《回到民国当大帅》全集

作者:张涛1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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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穿越到民国

故事的主人公叫王振宇，湖南人，具体出生地，恩国家机密，谢绝跨省。

大学毕业后，因为只有背影没有背景的关系，四处求职，处处碰壁，最终变成了一个极品宅男。

时间一久，对于王振宇这种不思进取，天天上网的无耻啃老行为，妈妈实在看不下去了，多次代表组织义正严词的批评王振宇，你就是出去摆个小摊，卖个早餐，都好过在家里混吃等死。重本怎么啦，人家美国回来的博士后不也在北京卖菜吗？

一激之下，王振宇还真的弄了小推车，每天早上沿街叫卖他自我摸索的山东炊饼去了，特别注明是武大郎牌的。这下子算是彻底出名了，亲戚们都在背后指指点点的说："看看这重本出来的居然都混成这样了"。

说归说，笑归笑，以此证明自家小孩优秀的多，看不下去出来援手的基本没有。世态炎凉，亲戚大多就是这个德性。

最让王振宇郁闷的是，某一天一个中年妇女带着孩子来买炊饼的时候，指着自己对孩子说："你要不好好读书，长大以后就只能去卖炊饼了。"

王振宇听完郁闷的要吐血，这都是什么世道啊？其实王振宇很想告诉这对母子，自己高中班上成绩常年垫底的现在进了省委宣传部，刚升副处，只因为部长是他舅。班上的第一名东南大学通讯工程专业研究生毕业，一腔热情的跑回来建设家乡。到市移动公司面试，人家说他学历太高，庙小不敢录取；去省移动公司又说他学历低了，佛小不能录用。把他折腾的到现在都还高不成低不就的在家待业，前不久实在没办法考托福去了美国，走上了西方资本主义的邪路。临走前两人喝酒，王振宇还当胸给了那小子两拳，说是对方以后早晚是要变美国人的，自己现在提前揍个美国人，也算是爱了回国。

可一想这些事情你说的清吗？你要说你是重本，别人肯定说你大学天天玩魔兽去了，真是冤枉，我连兽兽都没玩过，更别说是魔兽了。而且事实无情的告诉我们，恰恰是那些天天玩魔兽和兽兽的混得那是相当的好，好到我们对他们只能是高山仰止，五体投地。谁让人家投胎技术高超，准确度比美国的导弹精确度还高，不是官二代，军二代就是富二代。

唉，一声叹息，继续推车去卖武大郎炊饼。

唯一值得王振宇骄傲和自豪的是，他卖的早餐饼绝对干净卫生，没有投放三聚氰胺等人工添加剂。他可以很自豪的宣布，我连卫生部允许适量投放的三聚氰胺都没放，我比卫生部的部长还卫生。

"前面的注意了，不允许在路边摆摊设点无证经营啊，立刻收拾收拾离开，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啊。"身后突然传来高音喇叭的声音。

"不好"王振宇不用回头，就知道开口的是在长期这一片区厮混的城管叔叔们。在政府长大的他知道这些没编制的城管也是不容易的，整个政府里就数他们起的最早，睡的最晚，而且罚款的任务还最重；专干苦活脏活不说，名声还最差，个别时候情绪失控执法粗暴了点吧，不是被记者曝光，就是被小贩乱砍，搞出事情来还得背黑锅，怎么看也不比玩连连跳的富士康的工人强多少啊。

可小摊小贩也不容易啊，王振宇可不想被城管没收家当，最近物价涨得很凶，如果车子被没收了，还想再花同样的钱买回来那就真的是在做中国梦了。于是王振宇踩着小车就跑，估计这几个城管叔叔早上上早班也是郁闷加无聊，就在后面慢悠悠的赶着。奶奶的，这不是诚心拿自己开涮吗？大家都那么熟了，给点面子行不。王振宇心里暗暗问候这几个城管家的女性亲属。

突然第六感告诉自己，有危险，王振宇抬头一看，不好，前面有汽车逆行而来，开得还贼快。拜托，这里不是英国，汽车是要靠右行驶的。哎呀，怎么见到前面有人还轰油门的啊，不行，我得躲躲。还没等王振宇执行躲的动作，汽车就以每小时170码的速度撞了上来。王振宇和他的三轮车顿时飞了起来，那个高度，那个抛物线，完全违反人类物理运动轨迹。你让奥运跳马冠军来示范一下，铁定是跳不出的。

早知道王振宇当初就不读那坑爹的大学了，直接去参加奥运会得了，说不定奥运会跳马项目会有一个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王振宇式自由跳。王振宇落地前还不忘看看撞飞自己的那车，哇噻，奥迪a6哦，自己要努力卖多少年的早餐才能换这么一辆啊。随后他就进入了无边的黑暗。。。

追着王振宇跑的城管这下子都傻了，他们走下车，一边报警一边不准奥迪车的车主走。

奥迪车的车主点开车窗冲着拦阻他的城管很嚣张的说："几个小临时工，拦什么拦，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爸是李刚，红星照我去战斗，就凭你们几条狗也敢拦老子，告诉你们，老子打死你们都只算是在执行家法。敢拦我，你们这是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这个世界总是充满了各种巧合，1911年11月9日夜，湖北汉阳前线，不时有轰隆的冷炮声从天际传来，划破这寂静的夜空。一位也叫王振宇的民军军官奉命去指挥部开会。

这个王振宇年纪不大，体格却十分健壮，今年刚好21岁。出生在邵阳武冈（今洞口）石下江镇穿石村的一个小地主家庭。时任援鄂湘军49标第2营管带的他，和援鄂湘军总指挥王隆中还是同族叔侄的关系。

王隆中的父亲王师梓，曾是大清的五品同知，相当于现在地级市的常务副市长，这在村里人看来那是相当了不得的大人物。王振宇的曾祖父和王师梓的父亲是堂兄弟，靠着这层关系，王振宇父亲王隆先就成了王师梓的跟班，靠着王师梓的照拂，从一个家无寸缕的佃户子弟变成坐拥良田五十亩的小小地主。

王隆先从小就经常耳提面命儿子做人要知恩图报，将来无论如何都要记得族叔一家对自己的恩德云云。

王振宇自然也是牢记父亲的话，所以一直规规矩矩的跟随着王隆中身边听差，从无半分懈怠。凡是王隆中吩咐的事情，他办起来都毫不犹豫，从不多问为什么，因此很得王隆中的赏识。当然这样做也有个坏处，久而久之，王隆中养成了一个习惯，凡事都不和王振宇商量，临时招呼一声那是常态了。

王振宇对此也习以为常，他觉得无论怎样，自己的族叔决计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可是最近半个多月发生的事情却让王振宇感到一丝迷茫，甚至是害怕，因为父亲当过五品同知府的族叔居然也干起了扯旗造反的买卖。

事情还得从上个月说起：

10月22日夜，王振宇带着自己这一队的兄弟在小吴门当值守卫。巡夜的更夫刚敲响子时（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的棒子，身为49标代理标统的族叔突然带着一队士兵来到小吴门，什么也没多说，只命王振宇打开小吴门。都这个时辰了，若换别人，没有巡抚余大人或者中路巡防营统领黄大人的手令，这小吴门王振宇是不敢开的。

好歹也是湖南陆军小学堂第一期毕业，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虽说学业不精，但这军中的规矩和细柳营的典故王振宇还是知道的。可这次下令的不单是他的上官，更是他的族叔，而长期养成的习惯也让他没做多想，直接就依令让士兵们打开了小吴门，结果，不得了啦。。

城门刚一打开，就看见外面黑压压的站了一大片人，而且个个手持武器，胳膊上缠着红巾。什么情况？王振宇手下的兵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很疑惑。可上头的标统队正都没说什么，自己这些小兵们自然是别多事的好，于是就任由这些人从小吴门开进城去了。王振宇愣了一会才大致明白是个怎么回事，这不跟武昌一个调子吗？他难得机敏了一回，跑到族叔面前湉着脸道：“叔爷，个是莫个回事罗？（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隆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贵伢子，个天变个达，好生干吧！”接着也不管王振宇什么反应了，带着人就朝着巡抚衙门的方向去了。

王振宇胆战心惊了一夜，结果连一声枪响都没得，接着他听说成立了什么军政府，大老板从余巡抚换成焦都督了，又听说巡抚余大人这个安徽佬当晚就脚底抹油溜走了，这不是大清出了名的诤臣啊，怎么事情临头了会是这副德性？话本里说这当官的都该是忠君报国，与城偕亡的，这个现实怎么不一样啊！

正想着了，大忠臣来了，中路巡防营统领黔阳人（今怀化）黄忠浩五花大绑的给几个大兵拧到了小吴门。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王振宇差点就习惯性的给黄大人请安问好，却听手捧斩字牌走在前头的那**声喊道：“黄忠浩身为汉人，却甘为满洲鞑子鹰犬，反对革命，破坏光复，奉焦大都督军令，斩！”言毕，几个大兵就把五花大绑的黄忠浩给摁在地上。只见一光膀壮汉举起鬼头大刀，大喝一声，手起刀落，黄忠浩这位忠臣就浩气长存了，临了也没来得及哼一下。

他黄大人到是光荣了，却看得王振宇一阵呕吐，别看他从军六年了，这杀人的活计却还是头一回见。抢米风潮那会，也没见杀人啊！王振宇立刻明白了，革命，革命，顾名思义，那就真的是要革掉人的性命，这比革职严重多了，这真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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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穿越到民国（二）

王振宇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在他看来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跟他屁关系没有，一碟炒花生，二两小白酒就是他人生理想的生活了。不过同样，他也没有以身殉主或是剿灭叛逆的觉悟。

可他毕竟还是念过书的，在接受过封建正统教育的他看来，这大清都好几百年了，偌大的江山，百万虎狼之师，岂是族叔几个人说革命就能革了的？还是幼年的时候，他就听祖父说起过当年曾大帅打长毛贼的故事，呼啦啦的百万长毛贼给曾大帅杀得那是屁是滚尿流了，每每听到这个桥段王振宇都会兴奋的把小手儿鼓得通红。

那如今族叔的行事算不算长毛一类？不行，自己可不能跟着这个哈里哈气的族叔一条道走到黑，得寻机脱身，回家搂媳妇不比在这革来革去强啊？对了，上回父亲来信说准备给自己说亲呢，也不知道有下文没，咳咳，又跑题了。

还没等王振宇找到脱身的机会，族叔王隆中就把他从一个队正提成第二营管带了。个下恼火（麻烦），还没脱身了，官又做大了，将来朝廷若是打回来搞清算，当了管带的自己铁定是要算到首犯里头啦！

可这还只是悲剧的开始，也不知道族叔哪根筋又不对，放着长沙的安生日子不过，居然主动要求带着49标的弟兄们去援鄂，这不是诚信去跟朝廷玩命找死吗？王振宇在军议上听到这个消息脸都绿了，族叔却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文正（王振宇的字，还是王隆中给起的）啊！这次我们叔侄二人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好好干啊！哈哈哈。。。”王振宇一边陪着笑，一边想死的心都有了。

10月26日，王隆中带着49标两千多号弟兄打着“援鄂湘军”的旗号从长沙出发。湖南都督焦达峰，副都督陈作新出城十里，亲自相送。

11月2日，在岳阳，王隆中按照湖北军政府的命令拦截鄂军叛逃下来的宋锡全部。因为忙着赶路，他顺手把宋锡全和主要军官丢给侄子王振宇看押，其余人马一律就地遣散，然后勒令各部继续朝武昌前进。

这时却传来一个惊人消息，长沙又变天了，焦都督和陈都督先后让人给杀了，现在台上的是谭都督了。

这件事也加剧了王振宇寻机脱身的心思，在他看来，还没得天下就开始争权夺利的革命如何能成功啊？援鄂湘军大部军官也都受到了这个事的影响，士气明显跟出长沙那会不一样啦！只有那个神经大条的族叔每天在那嚷嚷：“弟兄们，等咱们先杀光了满洲鞑子，再杀回长沙找谭延闿和梅馨两忘八蛋算账！”

此刻，满腹心事的王振宇和自己的亲兵的马西成各骑一马，慢悠悠的走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家常。

这个马西成是他的亲姨的儿子，大自己半岁，严格来说得叫表哥。他家本是书香门第，可到他爷爷那辈就没落了，他父亲靠着连襟的关系，承租了水田十五亩成了自家的佃户。

因年岁相近，两人自小是一起玩大的，自己当了军官后，亲姨托了母亲把在家无所事事的表哥给送到军营里来谋个差事。

千万别给表哥消瘦的面颊上那双小眼睛为主体的木讷外表给骗了，从小他就不是省油的灯，上树掏鸟，下河摸鱼，打架斗殴样样来得。只不过他外表老实，善于伪装，所以每次欺负完别家的孩子都能逃过惩罚。相比之下王振宇就比较悲催了，次次打都没能落下。

当兵之后，这个表哥的表现更是让王振宇侧目。一次在西城逛青楼，自己为了个窑姐儿和当地的一个泼皮发生了冲突。对方在当地还有些势力，有点笨笨的王振宇吃了点亏，为此回去还挨了王隆中一顿臭骂。马西成知道详情后，也不知道寻了个什么机会，居然单枪匹马把那泼皮给宰了，而且还做到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地步。

虽然没有亲见整个过程，但当马西成事后没事人似的偷偷告诉自己时，王振宇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这表哥还是那个书香门第的后人吗？

又扯远了，还是想想眼下这个局面如何脱身才是。突然，电石火花间，一个怪异的念头出现在王振宇脑中：“若是我不小心坠马，说是伤了腿上不得阵，叔爷总不能把我怎样吧，我就可以借回家养伤，躲过此劫了。”

他又仔细想想，愈发觉得这招可行。

说干就干，事关身家性命，他也难得利索一回。王振宇装做坐立不稳的样子，身子朝后一扬，唉呀一声从马上跌落下去，把身边的马西成着实吓了一跳。王振宇还没来得及得意，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上了，顿时痛得自己灵魂出窍。。。。

一片混沌之中，一条阴暗弯曲的小路正在伸向远方，三个模糊的身影正在这条弯曲的小路上以最惊人速度移动着。

其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是我们的落魄的王振宇同学，此刻他正浑浑噩噩的跟着牛头哥和马面哥在地府来回玩穿梭。王振宇只记得自己被车撞飞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这时身边的原本一脸怒容的牛头哥突然眼睛一亮：

“马老弟啊，快来看，太好了，这里居然还有个自己找死的。哈哈，还巧得很，也叫王振宇，正好把这个小子填补进去，也省的去找孟婆多跑一趟，更不用去改什么生死簿了。咱们可以提前回去看《回村的诱惑》，今晚可是大结局啊”正锁着王振宇一路前行的牛头如同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喜的喊道。

马面回过头来，果然又新冒出来的一个。愣了一下：“牛哥，这样不好吧，这两人前后差了快一百年了，都不是一个时代的。再说这姓张的小子也没喝孟婆汤，你就这么给弄下去，他不等于变相穿越了。最近阳间的新闻出版署对于这个很敏感了，咱们还是按照程序走吧，免得上头知道了怪罪下来不好。”

“你怕个球啊，现在地狱里各大衙门都忙着换届，谁来管这个糟心的破事。再说俺们兄弟就是个当差的，这万把年风里来雨里去的，连个提拔的资格都没捞着，不就因为我们是他娘该死的事业编吗？不管了，就这么定了，不然《回村的诱惑》大结局咱们可就真错过了。你得知道，俺老牛当差也就这么点追求了。”

马面扭头看着王振宇一眼，想想也是：“行吧，听牛哥的，也不知道这兔崽子怎么这么好运气，居然阳寿未尽，而且还是被那些专坑亲爹的官二代给送来的。阎君都说了这样没有背景只有背影的人没干坏事就不能下地狱，还得给他还阳回去。可这阳间的尸体早就直接给当地政府火化掉了，说是怕家属抬尸闹事，嘿！狗日的，还送不回去了，害咱们兄弟白跑一趟。。。。。。”

“别废话了，快点啦兄弟，地狱电视台难得放这么一个既不打鬼子又不插播广告的片子，错过了结局俺们可没地后悔去”牛头已经很不耐烦了。

浑浑噩噩的王振宇一向自诩是唯物主义者，他那能想到这世上居然真有地狱牛头马面什么的啊，大脑当机了许久才恢复了些许清醒。自己怎么混到这来了，看样子是真死了，爸爸妈妈啊，我想你们啊！不过刚听这意思是可以还阳，不过我那身体已经被政府烧掉了，那我怎么还啊？啊，可以借尸还魂？老天保佑，千万别让我跟铁拐李似的，最后投个残疾人。

还没等他开口，马面就收回他身上的勾魂锁，直接勾住了刚冒出来的那人。然后王振宇就明显感觉自己的屁股上挨了重重的一脚。。。

“贵伢子，你莫吓我啊，快醒醒啊！”王振宇感觉自己新得来的身体正被人剧烈摇晃着，本来还想多闭会眼整理下思路的他不得不睁开双眼。

“啊，贵伢子你没事吧，你可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回去喔子（怎么）跟姨子交待啊？”马西成一直抱着王振宇的身体在摇晃，平时一直很淡定的他现在却无比慌乱。

王振宇努力的在适应这个身体，妈的，除了前世自己的记忆外，其他一片空白。王振宇又急忙抬抬手，收收脚，都全乎呢！好彩不是残疾，这可是个利好消息。

马西成见表弟眼珠子满轱辘的乱转，一会子抬手，一会子收脚的却就是不言声。吓得连忙抓住王振宇的双臂，又使劲的摇了几下：“贵伢子，你伤在哪里？”

王振宇差点又给摇的灵魂出窍了，他现在明确感受到眼前这人很在乎自己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嗯，严格来说也算在乎自己，因为这身体从现在起是自己的了。后世很少被人在乎的王振宇居然有了一丝感动，自己还真的还阳了，感谢牛哥马哥，感谢回村的诱惑，感谢cctv，感谢国家，最后感谢父母，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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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穿越到民国（三）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王振宇瞪了还在摇自己的人一眼，“本来没事，给你这么一摇，现在有事了。”

马西成这才松了口气，讪讪的收回了手，并且不再直呼王振宇的小名：“管带大人，没事就好。”

管带大人？王振宇感觉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一般，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脑勺，嗯，怎么黏糊糊的，闻着还带着点浓浓的腥味。哎呀，出血了，估计这副身体的前主人是因为某种原因把后脑袋磕在石头上了，不然还轮不到过户给自己。这石头，嗯，单就过户能力来说跟新疆人卖给莫言的切糕算是有一拼了。

幸好伤口不算大，血流的也不多，经马西成用随身带有纱布和绷带简单包裹处理了一下，也就没什么大碍了。王振宇得意的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还跳了几下。

马西成看到王振宇这样才真的松了口气，但是王振宇接下来的话直接又让他紧张起来：“你是谁？我是谁？这是哪啊？”

随后的这一路，可能是因为伤口疼痛不断刺激脑神经的缘故，王振宇的大脑反而变得格外清醒。他开始整理这个身体留给自己的残存记忆。

他很快记起眼前这人是自己这个身体原主人的表哥马西成，而且非常巧合的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居然也叫王振宇，和自己的名字那是一字都不差，字文正，籍贯是宝庆府（今邵阳）武冈县，未婚，生于大清光绪十六年（1890年）十月初十，眼下正好是21岁，15岁的靠着族叔王隆中的保举进了湖南陆军小学堂，18岁毕业分到了49标当棚目，20岁升了队正，半个月前当了第二营的管带。家里父母健在，爹叫王隆先，娘叫王陈氏，自己家里兄弟姐妹共七人，自己排行是老三，上面还有一哥一姐，下面还有三弟一妹。现在的时间是宣统三年农历九月十九日（1911年11月9日）。。。

上述这些马西成也开口帮王振宇整理着，因此记忆在这里变得清晰起来。

“等等”王振宇连忙打断了表哥的话头，因为他已经知道这人的妈妈马陈氏是自己的亲姨，不过现在，他对这个兴趣不大“表哥你刚说什么，现在是宣统三年？那我们现在在哪里？”

王振宇初中的历史老师兼班主任是湖南邵东人，因为喜欢向学生索要礼物而深为王振宇鄙视，但他的历史课王振宇仍然上得很用心，他清楚的记得所谓的宣统皇帝就是在第三个年头给人推翻了的，那现在辛亥革命爆发了没？

“个里（这里）是汉阳啊，我们现在是援鄂湘军啰！”仿佛是配合着马西成，话音刚落，远处又传来一声炮响，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非常的凄厉。王振宇顿觉一股子寒气从自己脊柱的底端冒出直接冲到脖颈处，全身禁不住的打了个冷摆子。

王振宇这下眼珠子都直了：妈呀，真的革命了，还援鄂湘军。老子没事干啊，居然投到了辛亥革命的最前线来了，这不是开玩笑吗？不带这么玩的，这还不如投个残疾了，起码残疾不用上战场再死一回啊，不是说老子阳寿未尽吗？这该死的牛头马面，看你妹的回村的诱惑啊，你们这是严重的渎职。好好的还阳被你们搞成港澳一日游了。等我这次再死掉一定天天跑去阎王那**，就算送地狱精神病院也不怕，反正跟你们没完！

正在收看《回村的诱惑》的牛头马面这时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对于辛亥革命这段历史王振宇可以算得上是门清！

后世的天朝虽然举国上下都在谴责日本政府修改历史教科书，美化侵略历史。可是实际上天朝自己的历史教科书也同样根据政治的需要被反复强奸了多次，历史人物已经完全被脸谱化，好人从小就扶老奶奶过马路，坏人打小就爬树掏鸟窝。

但是无论怎么改怎么美化，有一点王振宇是记得非常清楚而且绝对不会弄错的：正义的光明的伟大的圣人君子兼国父的孙中山先生从头到尾，由始至终都不曾是反动的黑暗的腐朽的卑鄙小人兼国贼的袁世凯光头的对手。

深受爱国主义和正面革命传统教育的多年熏陶，坚持正义必将战胜邪恶的自己每每看到历史教科书中孙袁对决的桥段时都无比虔诚的祈祷国父能够小宇宙爆发一次，然后用一记天马流星拳打死袁光头重建中华继而征服世界。但历史毕竟和历史教科书不一样，更不是看了会让人同情日本鬼子的抗日电视剧，它是真实而又残酷的。结局往往是国父的革命又尚未成功，然后带着一帮仍需努力的革命同志们一次又一次的跑到日本黑龙会去重振旗鼓，继续努力。然后再接着屡败屡战。。。历史就是这样不断循环的。

也不知道他们在黑龙会的时候有没有和前来踢馆的精武门陈真见过面呢？要是见着了，国父他们这些革命者是帮黑龙会还是帮陈真呢？呃，又扯远了。

言归正传，究其失败原因，还是源于实力，这个时代的北洋军太tm能打了。

就同时代的亚洲陆军来说，集全国之力练出来的北洋六镇无论是单兵装备还是训练水平都可以算得上是亚洲一流。你想啊，人家为了让德国人能教自己，老老实实把祖宗留的辫子都能咔嚓给剪掉了。这可比后世一直强调中国特色以及国情论，并以此多次拒绝和国际先进理念接轨的中国足协和体育总局务实靠谱的多。如此看来后世这二个衙门的作派比满清的衙门还衙门，而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该算进步了还是退步呢？

后世的军迷对于这个时代的北洋军甚至有这样一个不太成熟的假设，如果当时的中国能有足够强大的军事工业做保障的话。单以北洋军的战斗力而言，甚至可以去和一战时期欧洲强国的陆军掰掰手腕。这不废话，你也不看看北洋军是谁练的，是这个世界上最认真的德国佬。

可惜清亡之后，内乱连年，一直到新中国成立，中国都没能恢复到大清帝国gdp世界第四的历史高度。毕竟民国的时候土地还是私人的，房地产也没有蓬勃发展的政治基础，gdp不要说保八了，完全和后世的欧洲人口一样，全面负增长。北洋军的结局自然和后世不注重青训基础的中国足球一样，就算靠着某一批球员打进世界杯，却无法改变其空中楼阁，山中竹笋的本质。

结局自然是泯然众人了。

言归正传，北洋军到底有多强？您可以去看看后世那些写穿越小说回到清末民初的主，几乎他们笔下的每一个主人公开头无论多么聪明睿智都不会英勇无比的直接去和北洋军单练。一般来说他们都会找一个远离北洋军的地方，苦练内功等待时机，然后跑出来靠一记黯然**掌击败北洋统一全国。所以我们经常能看到跑到南京去跟张勋流血玩命的，却没见谁够胆够lang漫够单纯够可爱的跑到武汉来跟冯国璋过招的。如果拿网络游戏比较，那张勋就是刷经验的宝贝啊，而冯国璋就是终极**oss。这么有挑战难度的目标还是留给同时代其他革命有志青年去对付吧！

革命是lang漫的，参加革命是光荣的，接受过后世红色教育的王振宇大脑里也残留了这个观念，但他毕竟不是脑残。他知道战争是怎么回事，这跟苏浙联军打南京压根不是tm一码事，那边是有人放水，然后乱哄哄的一堆人冲了进去，见势不妙的张勋带着一票人灰溜溜的跑了出来，接着南京就光复了。而这边武汉呢，民军除了数量上占优以外，从兵员素质到装备跟北洋军差了不只一个档次，加上负责指挥作战的还是黄兴这样有声望而无实才的传统好人，历史已经多次证明好人一般都是好心办坏事，制造自身伤害的能力往往比敌人还牛。

于是问题就出来了，这个时候跑到汉阳来没有lang漫只有刺激，死亡的刺激。更悲催的是害死你的还是好人，那被害死的你算是好人还是坏人呢？安息吧。。。

想到这里，王振宇心中悲鸣了一声，牛头马面，我感谢你八辈祖宗。做鬼差怎么可以做的这么没有职业道德？！

“报告王总指挥，二营管带王振宇前来报告。”王振宇努力装出军人的样子，挺胸抬头收腹，双脚并拢，对着王隆中就是一个标准的军礼。

王隆中虽然是个粗线条的人，却也明显感觉出自己这个族侄今天的不一样。往常可都是人前人后叫叔爷，生怕别人不知道是自己侄子，怎么今个这么正式啊？当了这么多年兵，头回见他军姿站的这么标准！

“贵伢子。。。”又瞟了王振宇一眼，王隆中就愣住了：“你个头是莫个（怎么）回事啊？”

王振宇也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站在身后的马西成就当前一步回话道：“报告总指挥，刚才在来的路上，管带大人不小心坠马，后脑门子搞出血了。有些恍惚！”

王振宇心中大赞，妙啊，全替我解释了，我倒也省事。

“哎呀，你个鬼崽子，怎么个么不小心，还没上阵了，就受伤了。搞莫子啰？”王隆中面冷心热，明明是关心的话，却让他说的火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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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穿越到民国（四）

王振宇从大脑的记忆中得知，这人就是自己的便宜叔父王隆中，怎么是这么虎气腾腾的一个人啊，唬得自己连忙摆手：“流了点血，冒事（没事）哒！”

见王振宇确实没什么大事，王隆中心中乃安，他很快又回到了自己的思路上，他很信任的朝王振宇招了招手，又指了指放在桌面的一张纸：“贵伢子，你第一个到了就过来看看，这是黄总司令给我们下达的移防命令。”

王振宇乃走到王隆中身边，拿起了书面命令。一看他就觉得头晕，这繁体字读起来费力不说，命令上所写的那些地名是哪啊？初来乍道，感觉真是两眼一摸黑啊。

唉，自己还是要尽快融入这个世界，适应新的身份。

知识分子称为文化最为繁荣的民国时代了。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后世混的无比窘迫的自己该如何在这样一个时代生存下去。

他开始想念天天对他唠叨不休的妈妈，还有面对社会现实无能为力却总说对不起自己的父亲。虽然他们没办法给自己带来体制内寄生虫般的稳定工作，虽然他们没能力提供给自己香车美人般的富裕生活。但每当自己傍徨无助的时候，他们都会给自己力量，给自己信心。每每看到华发渐生的父母，王振宇心里关于出身的最后一丝埋怨都会荡然无存。我们每一个中国人能在残酷的等级社会生存下去的唯一力量源泉绝不是宗教或是政治信仰，而是来自于对亲情的那份热爱。

可一想到自己就这样离他们而去，估计此生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他们会多难过啊，想着想着王振宇的热泪就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涌动出来。

生命真正的意义不在于每一个人如何去臆测自己的未来，而在于对已经逝去岁月的怀念。

爸爸妈妈，我真的不怪你们，王振宇心里痛苦的呐喊道。

在那个阶层因利益垄断而趋向固化的社会里，能力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或者说能力的定义本身就已经广泛化和无耻化了。后世的人不常说，关系也是能力的一种吗？所以背景才是至关重要的，谁让自己只有背影没有背景呢？怪谁？难道怪自己选择人生游戏模式的时候手贱选择了困难模式投胎到中国？

嗨，事到如今，再想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爸爸妈妈已被无情的留在了后世，而自己更是莫名其妙的来到了公元1911年的中国。后世的自己一直渴望用出人头地的方式洗刷所经历的一切不幸和耻辱的梦想，如今真的是成了再无实现可能的梦。

接下来的路自己该怎么走?

王振宇收起眼泪，爸爸从小就告诉他，这玩意对男人是没有任何帮助的。

王振宇压制了感伤的情绪，很快让自己大脑冷静了下来。

现在他必须面对眼前一系列的问题，他继承了这个叫王振宇的新军军官的身体和部分记忆，他非常不走运的来到了辛亥革命的最前线。他跟随的族叔王隆中在后世的历史教科书里根本查无此人，虽然眼下他是援鄂湘军的总指挥，这个官衔听起来也很是给力，不过在民国这个陆军上将军满天飞的时代，一点用处都没有。那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个身体已经是21岁了，再去读书估计也读不成科学家了。

做生意？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做生意估计比后世那各执法部门轮流上门关照的社会好不了多少，甚至更为恶劣，因为后世起码还有潜规则，还有各度。而这个时代碰到吴恩子，宋祥子那是常态，最怕一个不小心乱兵上门，损失的恐怕就不只是钱财了。

看来自己不但要继承这个身体，还得继承这个身体所属的职业了。可是要投奔谁，才能让自己生存下去，同时避免成为别人成功的垫脚石呢？

在1911年的中国，毛爹爹还在新军当学兵，自己好歹已经是营级管带了，一个营管带去投靠一个学兵？估计只会是在民国冷笑话故事中加一个素材。而且从历史上看，跟着毛爹爹走，结局貌似也都不是太好。王振宇掐指一算，千万不要人到七十了，再来个什么运动，然后完成从天堂到地狱的瞬间转换，真到那一天，自己是选择自杀好呢，还是选择忍辱负重三起三落好呢？

至于蒋委员长，蒋光头这个时期到是在陈其美手下当了沪军的团长了。不过历史教科书非常清楚的记载了这样一个事实，在陈炯明炮轰大元帅府逼国父登上中山舰之前，这位仁兄属于长期潜水，用深水炸弹都炸不出来的那种。难道自己去跟随先总统蒋公一起玩潜水，那在这个时代自己的命运大概就是飘过了。

至于当世英雄，最靠谱的势力绝对不是国父中山先生，因为历史教科书清楚的记得，在1915年护国战争爆发和袁世凯吐血而死之前，这位国父给老袁弄得连国都回不了，一度为了获得小日本支持，差点没把东北和蒙古卖掉。

未来十二年最靠谱的显然是北洋集团，可自己铁定是靠不上去了。对面就是北洋兵，是那可是自己的敌人。这个时候去投诚，估计就只有被砍脑壳子拿去请功的下场。而革命之后再去投，自己一个小小的营长，过去了也不会让人当嫡系看，北洋吃的是小麦，自己这吃大米如何混的开？估计运气背点的，给点遣散费回乡种地。运气好点，呵呵，在日后某一场军阀混战中失败滚蛋，再好点的话就是能熬到北伐军来收拾自己了，这结局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凄惨啊！

唉，看来知道的太多也不是好事，起码在做选择的时候就会让人变得犹犹豫豫起来。空想半天却落不了子，最后蹉跎岁月，错失良机。

后世的王振宇就是这么个性格，总是在权衡，在计较，打个工还要求个公平平等，结果西去东来，一无所成。

自己能不能跟其他穿越小说主人公一样当一只可爱的小蝴蝶，改变这段历史呢？

一个大胆的设想出现在王振宇的脑海里，可是显然无法成立，王振宇自己就先把这个设想给否决了。

民国的历史走向其实很大程度是取决于中国社会本质的，或者说是整个国民特性共同作用的结果，任何一只小蝴蝶的闯入都很难改变。除非你有足够的实力，比如国父那般突然从苏联人手里搞大一大笔援助，直接把北洋军阀给弄死了。可是这样的作法后遗症实在是太多了，最明显的后遗症就是国民党自己最后不得不退居台湾。

实力！王振宇突然想到了这个社会最本质的东西，实力，对，也可以说是势力，背景啊，财富啊，武力啊，这些东西最后统统可以归结为实力。在中国特色社会里，法律什么的统统不好使，讲得就是实力，讲的就是强者为尊。没有实力你连地上的一棵草也拔不起来，更不要说体面尊严的生存下去了。

王振宇心里强烈的暗示自己，后世的窝囊绝对不能在这一世继续上演，自己无论如何要建立自己的势力，不能白来这个世上再走这一遭。

至于结局，男子汉，大丈夫，生逢乱世，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有何惧哉！拼了！

不就是北洋军吗？不就是那个啥啥啥吗？你老子王振宇我来了，这个世界就不能再由着你们来了，就算老子最后不能建功立业，也要搅你们的局。奶奶的，最不济也要恶心你们一把。

这大概也算是王振宇的第一次立志了，虽然这个志向有点阴暗，既没有解放劳苦大众的觉悟，也没有富国强民的情操，至于抗日救亡，更是想都没想。但是好歹是立志了，也为他自己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找到了一个理由。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可怜，连活下去都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唉！

王振宇又拍了拍自己的新身体：这位和自己同名同姓的朋友，你安心上路吧，你的生活我会替你好好的过下去的。

也许是因为后脑勺流血有些多，想着想着，给自己找到一个生存下去理由的王振宇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已经立志要在这个时代挣扎下去（目前的状态是苟活）的王振宇穿戴齐整，然后骑在马上，看着自己这一营所属四队官兵快速的完成集合动作。

王振宇有意识的去了解这个时代的方方面面，比如说现在，他很认真很仔细的看着眼前这些头顶硬壳大檐帽的军人们。那清一色的红色竖肩章都让他感觉很新鲜，要知道后世的肩章都是横的。

王振宇刚刚还请教了马西成，知道这个肩章表达的意义也和后世的军装不同。后世的肩章主要作用是表明军衔和等级，而在这个时代，负责体现不同等级的是领章，至于肩章的作用，主要是用来区别军种。

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军种，红色是其中最常见的颜色，代表的自然是最普遍的步兵。而骑兵用的是黄色，炮兵用的是蓝色，工兵用的是白色，通信兵用的是浅灰色，辎重兵用的是黑色，宪兵用的是风红色，军需用的是紫色，军医用的是深绿色，测量用的是土黄色，军乐的则是杏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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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穿越到民国（五）

当时一听完王振宇就满头冒汗，一个小小的肩章都能有这么多的讲究。亏得自己以前自诩是精通历史，现在却对清末的新军军制一窍不通。这还打什么仗啊？这历史教科书还真是害死人啊，除了考试毫无半分作用，居然还敢盗用历史做科目，充其量就是一个历史大事年表学而已。但是这会子人在江湖已然是身不由己，不懂也得装懂，亏得身边还有个什么都懂些的便宜表哥，有不明白处大可悄悄问他。

值得注意的是，自己手下这些士兵们的领章处目前都是空白的，这点和湖北的新军是不同的。湖北的新军为了有效区分上下级关系，全部配发了军政府紧急设计和新制的民军领章。

而援鄂湘军则是从长沙出发而来，根本就没来得及设计或者配发什么新领章来区分尊卑等级。和同时期大多数起义新军的做法一样，只是简单的把领子上原有的清朝龙徽领章扯掉就算完事了。

王振宇还注意到这些士兵的装扮跟自己在后世看的甲午战争系列纪录片里的日本士兵非常近似，都背着装有行军被的行军箱，肩上斜跨一个行军水壶，小腿还打着紧紧的绑腿带，据说这样可以保障远距离行军不致腿麻。这算不算日货，要不要砸掉毁掉呢？王振宇不禁恶意的想到。

而军装则统一是蓝灰色的，这点和北洋军相去不大。王振宇对此颇为担心的想，若是两军发起近身肉搏战的话岂不是大麻烦，届时该如何区分敌我呢？

不过单从这些细节上来看，大清学习列强还算是狠下了一番功夫的。

嗯，中国人是否善于学习不好说，善于模仿此刻到确实是为王振宇亲眼见到了。

四个步兵队的官兵加营部直属的人员很快就在空地集结完毕，并进行了点数动作。今天当值的值星官是左队队正杨万贵，只见他一阵小跑来到王振宇面前，转身立定敬礼后道：“报告管带大人，全营官兵应到754人，实到754人。列队完毕，请您训示！”

这个王振宇懂，打初中军训就是这么个路子的，现在才知道当初大家都觉得简单的军条令并非后世我军独创，而是有悠久的历史沿革的。他回了回神，立刻在马上坐直腰板回了句：“全体都有，立正，稍息。”

哗啦，哗啦，七百多人整齐的摆出稍息的动作，听起来很有气势。顿时让王振宇感觉到自己的热血在体内奔腾。哈哈，后世被城管追着满街跑的自己如今居然当军官了，还管着近八百号人马。丫的，城管要是还敢来追老子，老子一声令下，这呼啦啦七八百号弟兄冲出去，还不得吓死那帮狗日的。呃，又走神了。

身为亲兵的表哥马西成就站在王振宇身边，他见管带大人半天不说话，连忙咳嗽几下以示提醒。

王振宇这才醒悟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绝不是可以意yin的地界，他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也学着后世常见的那些官员的样子，先是大力咳嗽一声。

大家的注意力十分明显的集中了过来，王振宇心里一阵暗笑，这招看来是古今通用啊，那就好办了。

看着这七百多双眼睛，有过在团学演讲经验的王振宇知道，在这种人多的时候说话千万不能紧张。一旦紧张就会露怯，那说出来的话自然份量不足，和放屁就没区别了。

不过是宣布一个行军纪律而已，他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然后大声说道：“奉战时司令部黄总司令官和我援鄂湘军王总指挥军令，我营即日开拔到琴断口驻扎，各队官兵需注意行军纪律，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未经许可擅自脱离队伍，一切行止要服从军令听从长官指挥，违令者斩，现在出发。”

言毕王振宇也不去管琴断口该怎么走，直接就意气奋发的下令开拔。

王振宇无比快意的纵马走在全营的最前面，那种神气所带来的快感正填满他的胸口，这种威风凛凛的感觉后世的自己可是从未有过的哦！

还是总司令部派来的向导发现了问题，这位管带的走错路了。在整个行军方向彻底南辕北辙之前，向导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斗胆上前提醒:“王管带，王管带，您这个路走错了！咱们刚才该朝右边那个岔路拐的！”

王振宇巨汗，他狠狠的白了一眼，干，你老小子不早说，害的我以为自己蒙对了，好在没走太远，不然老子就闹大笑话了。。。

王振宇立刻命令还没过岔路口的左队右转，自己和营部直属人员则在原地休息，等会跟在全营最后面。至于那个被认为没有及时履行提醒自己义务的糊涂向导，则被王振宇这个路盲打发去左队带路了。

到达琴断口这个小镇子的时候已过当日正午，当地的居民经军政府派来的联络官和乡绅的动员后，自愿或非自愿的腾出了大约一半的房子供援鄂湘军居住。这么一来，王振宇也就没机会看到后世电影《建国大业》中，我英勇无敌的仁义之师进驻上海却睡大马路这一感人肺腑的场面了。

第二营的营部就设在当地一个士绅的别院里，院子不大，二层的木屋外加两排土胚矮房，在当地来说还算是不错。

另外当地士绅们还送来了十头大肥猪，说是镇上黎民百姓献来犒劳民军义士的。王振宇对于人民军队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理解就是不拿人民群众的针和线，那么除了针和线以外的自然是全数笑纳了，转头还不忘通知炊事班晚上加餐，先杀三头肥的改善改善弟兄们的伙食。

虽然没吃过猪肉，但猪跑总还是见过的，王振宇在后世也还是看过类似于亮剑等军事题材类的电视剧。他不但有样学样的让值日队正向驻地四周各派出了侦察兵，还自我发挥的命令将镇子两头岗哨增加一倍。

对了，还特别强调增设的为暗哨。不过看着杨万贵等人脸上惊愕的表情，这个举动似乎有点不合常理了。

因为不远的地方就驻扎这鲁涤平和粱锡球他们两个营，而且从布防的位置上来看，就算真有敌袭也是让他们先遇上。既然是这样，那还设立哪门子暗哨啊？脱裤子放屁吗？队正们最近发现手底下的刺头越来越多，一般情况下能不驱使这帮子兵大爷做事还是少驱使为妙。

当队正们提出质疑时，死要面子的王振宇只能装聋作哑，转移话题。

借口有事，胡乱丢下一句自编的古人云：兵者，国之大爷，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然后就带着马西成他们跑出去溜达了。杨万贵虽然念书不多，但在都是老行伍出身的众队官中也自诩是通些文墨的。他隐约记得孙子兵法上的原话不是这么说的，等管带一走，他就疑惑的问右队的队正宋显福：“我们当兵的什么成了国家的大爷啦？”宋显福是个老行伍出身，五大三粗的个子，别着眉头好好的想了一阵，才非常认真的感悟道：“管带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应该是只要跟着他老人家好好打鞑子，咱们这些大头兵离当大爷的日子就不远了。”其他几个队官一琢磨，也觉得应该是这么个意思，于是纷纷点头以示赞同。。。

王振宇平生以来第一次逛这清末的小镇，虽然这个第一次的事情最近有点多。比如第一口水，第一碗饭什么的。。。

虽然眼下是战争时期，甚至汉水对面的汉口在上个月的战事中还让清军放了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但在这个镇上，百姓们却依旧过着自己平静的小日子，即使是在军队进驻的今天，仍然可以在街头看到许多人在忙于自己的活计，一点躲避兵祸的苗头都没有。也许在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的角度看来，无论谁来谁走，谁胜谁败，折腾的再热闹，对他们而言也不过是照章纳税而已。至于谁是革命的谁是反动的，大字不识的他们还真没兴趣也没空去操那份闲心。

有这功夫还不如抓紧时间把手头的物产处理掉换点小钱，称个一斤猪肉，兑个半斤米酒，再炒个三五样小菜，在自己家里摆一桌，呼朋唤友过来聚聚实在。

王振宇一路走一路看着，马西成则带着另外四个卫士跟在后头。

事实上琴断口这个镇子就这么一条街，不长也不宽，并无什么独到之处。可来自于后世的王振宇如今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连个招牌都能看出个古色古香的味来就不提别的了。您还别嫌弃，王振宇一边看还一边再想，这会也就是搁自己在这，要是换成余秋雨大大，恐怕就这么一路看下来，发出的感叹得更加厉害，届时不要说借我一生了，估计三生的时间都不够他感叹的！

王振宇正低头看着路边一正在玩耍的小孩头戴的虎头帽出神，一阵嘈杂传入他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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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重拾军心

顺着声音望去，前方不远一大群人在那里围着什么。

这引起了王振宇的注意，他回首看了马西成一眼，然后就信步上前，走到了围观的人群后面。。。

“这位军爷，您行行好，小老儿养这几只鸡不容易啊，还指着卖两小钱给家里老婆子扯一尺布做各过年的新衣裳。您不能说拿走就拿走啊，求求您，您行行好，我这不卖还不成吗？”一个身材消瘦的粗衣白发老头正一边拽着当兵的袖角，一边苦着脸点头哈腰对这大兵说着好话。

这老头听口音就是本地人，和镇子上的乡民们想来也是认识的。乡民们自觉不自觉的就把事主们的围在正当中，若非涉事一方是刚刚进驻本镇的外来军人，依着往日的性子，他们早就一窝蜂上去了。

只见那当兵的块头很不一般，足足一米八的大个子，加之宽肩窄腰的硕壮体型，看起来很有气势。这样的体格在整个湖南都是少见的，不想在自己的军中居然就有这么一个。

大个子兵很轻松的甩开那老头紧抓袖角的手，低头吼道：“老汉，识趣的话就莫多事，老子们三个月都没发饷了，还得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替你们这些老百姓卖命打鞑子，就算白拿你几只鸡又怎的？再说老子又不是没给你钱，看看，老子身上就这么多，全都给你了，你还想怎的？哦，和着这天下兴亡就老子们有责，你们这些老百姓就都干看着老子们流血啊！”

“可军爷，您瞧瞧您给的这几个钱，实在是太少了，就算是买小老儿的一只鸡也不止这个价吧，求您，抬抬手！这钱小老儿不要，您把鸡还给小老儿。您行行好，小老儿把这几只鸡养这么大也不容易啊。。。”老头儿说着，身子一沉，要抓当兵的裤脚。可这腿上都缠紧了绑带，根本没有抓手的地方，老头儿干脆顺势直接倒下去抱住那当兵的大腿，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反正是说什么也不让走了。

按照一般的狗血剧情，身为管带的王振宇此时就该一个健步挺身而出，然后怒喝一声。先正气凛然的制止这兵匪强取豪夺的恶行，再当众宣布我军爱民如子的严格纪律，最后铁面无私下令当众毙掉这个大头兵，接着自然就是百姓们的交口称赞和其他官兵的敬畏了，但是后世的经验告诉他，遇事先不要急，不妨再看看。。。

那大个子兵的挣了几下没挣脱，而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别看他个子大可心眼却不小，身为老兵油子的他也知道再继续这样纠缠不清下去十有**会招来大麻烦，必须立刻脱身，想明白这一点自然是急火攻心之下对老汉怒道：“你这老头好生无趣，给脸不要脸，这几只鸡老子今天是要定了，你别逼老子下狠手，老子们也是没办法，这世道谁也怪不得谁？”

言毕又努力抽脚，却让老汉给抱的死死的，围观的一些年轻后生此刻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有帮腔说大个子兵这般行为不对的，也有悄悄撸起袖子摸着随身的扁担准备直接上手的。大个子一看情况不对，转过头来大喊一声：“云伢子，你tmd傻站在哪里做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顺着声音，数米外还站着一个士兵，面色白皙，身材略为瘦小。看表情是犹犹豫豫的，半天也不敢过来，只是应道：“赵三哥，还是算了吧，咱们另外再想办法成不？”

“云伢子，你说的什么混帐话，那你大哥的病怎么办？还不快来搭把手！”

说完大个子兵也不抽脚了，直接单手抓住老汉的衣领，将老汉从地上带了起来：“老家伙，松手，你再不松手，我可就真揍你了。”

说完，大个子兵就真的丢开了手里的几只鸡，抡起了砂锅大的拳头，作势就要揍那老汉。

“住手”王振宇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再不出来，等这个大个子兵动了手打了人，那局面就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你是哪个部队的？叫什么名字？带队长官是谁？”不等这大头兵反应过来，王振宇上去就是一连串的厉声质问。

事后王振宇也不得不赞赏便宜表哥马西成的精干，自己这边话音还没落下，身后的马西成就带着卫士从自己身后窜了出去。趁着这大个子兵微微走神的当口，一边一人，直接抓胳膊压住肩膀就把那大兵给摁在了地上，算是成功的控制了场面。

不料这个大个子很有几分气力，被两个人合力压住后居然还能挣扎着起身反抗。

马西成一看这个点子有点扎手，二话没说，直接朝这家伙的腿窝子就是一脚。大个子兵腿突然失力，站立不稳，当即又跪在了地上。两个卫士赶紧把他的胳膊反拧过来，让其有力使不出，这才算是真的制住了。而站在一边的那个小个子兵也被卫士控制起来。围观的人群都吓了一跳，连卖鸡的老汉都给吓得连忙松开大个子兵的腿，呆坐在地上看着王振宇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谁都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

这也包括王振宇本人，他也被马西成等人的动作弄得愣住了。他叫住手前根本就没想好该怎么处理，难道真的跟那些狗血剧情一样把这个大头兵给宰掉，然后赢得百姓交口称赞，什么文明之师，仁义之师的马屁滚滚而来，接着三军莫不畏服我主帅纪律严明？最后自己就此跻身上下五千年中华名将的序列？

看着那跪在地上被反剪双手却依然喷火一般喘着粗气的大个子兵，王振宇心里还真是动了些杀机。后世的王振宇最讨厌这类性格倔强，粗鲁无礼，不知死活的愣头青，因为他在跟这类人打交道很少有不吃亏的，除非他自己也不要脸跟着装二耍横，不然绝对不落好。

不是说成大事不拘小节吗，我何不学学曹阿瞒，借这小子的项上人头用用？反正自己看这小子也不顺眼，于公于私直接杀掉貌似也是没错的。

还没等王振宇意yin几下，那个被唤作云伢子的小个子兵似乎认出王振宇是谁，他猛的朝地一跪道：“我们错了，管带大人，我们是前队第一棚的，他是我们的副目赵东生，小的是二等兵宋浩民，我们也是没办法，您要罚就罚小的我，不关赵三哥的事啊！求您了！”

说完就要叩头，却被两个紧张的卫士死死扣住了肩头无法下腰，看模样年纪也才十五六岁左右，到是个机灵的小人儿。

王振宇还没回过味来，那个名叫赵东生的大个子就嚷起来：

“云伢子，别求他，他们这帮狗官，只管自己升官发财，什么时候把我们这些大头兵当人看过，要杀就杀，怕他作甚！嗯！”

话还没说完，马西成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他后脑勺上。然后两个卫士一人腾出一只手，摁住这大个子的脑袋，赵东生挣扎虽厉害，却也抬不起头来。

王振宇听这话就不高兴了了，哥哥我这才第一天当官，一件坏事都还没来得及做，怎么就成狗官了？嘿嘿，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啊，老子可是堂堂的管带大人，跟名垂千古的邓世昌邓大大那也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王振宇一边想着一边看着这浓眉大眼的倔强汉子，越看越发觉得不顺眼。

“混账东西，你强买强卖还有理了，身为军人，难道不知道军规吗？你不服气是不是？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枪毙了你。”

那宋浩民年纪虽小却很有几分见识，他见管带大人的眼珠子在眼眶里上下左右的直打转，就明白管带大人不是在唬人，而是真动了杀机。

惊恐之下，他身子一低灵巧的摆脱了控制自己卫士，上前跪行两步扑倒抱住王振宇的腿。任凭卫士怎么拉就是死活不松手，哭道：“王管带，您老听小的说，小的们真的是没办法了。小的二哥宋浩然也在我们棚，可他前两天得了很重的病，忽冷忽热的，小的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今个移防都是让赵三哥给背过来的，咱们营里又没军医官，想花钱送医，可是打八月起小的们就没领到过饷银，小的们也是没招了。三哥那里有个土方说是吃几只焖炖母鸡就能好，小的们也是没办法啊。求您放过赵三哥，小的愿意替死。”

这下围观的人群顿时议论开了，有说这些当兵的其实也挺可怜的，有说当官的真不把当兵当人的。反正声音都不大，刚好能让王振宇听见。

问题原来出在自己这些“狗官”身上，王振宇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他尴尬的说道：“咳咳，你们为什么不早说啊？有困难为什么不找本队长官，而要行此强买强卖之事呢？”

宋浩民小眼珠子一转：您这不没问啊？上来就直接把我们给拿了，我们哪有机会开口啊？

但他读过书也跟在叔父身边听过差，知道这话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回。只见他赶忙松手后退一步，什么也不说，就是一个劲的冲着王振宇猛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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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重拾军心（二）

看来事情不能草率处理了，王振宇心想。冷静下来之后，王振宇的选择是先过去把跌坐在地上的老汉先扶起来，然后是付钱给他。但是在自己身上摸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居然没带钱，于是他尴尬无比的找马西成要了三个大洋塞，一把塞到老汉手里：“老人家啊，这鸡呢，我买下来，事情肯定是我们援鄂湘军做的不对，您老受委屈了，我代他们跟您道个歉了。“

说完还真鞠了一躬，唬得老汉连忙挥手说当不得，当不得。

“也给乡亲们道个歉，我们这些湘军给你们添麻烦了。”说完也朝人群三个方向各鞠一个躬。围观的百姓顿时凌乱了，看了刚才那一幕，大家现在都猜到王振宇应该是个领头的军官。既然是军官，那就算是个官爷了，从小都大，大伙还真没见过官爷会赔礼认错的，但凡官爷那就一定是不会错的，这个自古如此啊！

王振宇又转过脸来看着愤愤不平的赵东生，大声呵斥道：“亏你还是个堂堂副目，这强卖强买之举是违反军纪的你知不知道，严重点是要杀头的，你懂不懂？念在你事出有因，又是为了救治袍泽。我就赏你二十军棍，以示惩戒，你可服气？”

赵东生也没说话，只是把头偏向一边，用实际行动非常明确的告诉王振宇，老子不服，而且是非常的不服。

这个表情让本来想借机下台，敷衍了事的王振宇顿时尴尬不已。他现在感觉今天这个事情如果不处理好，怕是会有大麻烦。可别小看这么个刺头，熟读史书的王振宇知道历史在很多时候就是由这些小角色在不经意间就推动了。知道改变明朝运势的登莱兵变吗？那么一个严重的事情的起因居然只是一个小兵偷了一只鸡，这个发现让后世的史学家都哭笑不得。闹饷，哗变这样的故事历朝历代都在上演，千万别小看这些大头兵，一个处理不好，被反噬的就是自己这些平日看起来很是威风的军官。

同时王振宇也觉得这是个机会，什么机会呢？树立自己在军中威信的机会。要想在这个时代混出名堂来，掌握好眼下手里的这帮子大头兵那就是第一步，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步。可是如何能掌握好他们呢，这是个问题！

后世在广州打工时，王振宇曾在物流企业当了半年的部门主官，当时他可是全部门年纪最小的。起先大伙都不太服气，可最后都对王振宇言听计从。原因无他，言出必行，说到做到，特别是关系到大家福祉的待遇问题，王振宇没少为大家和老板在理念上发生了多次冲突。大家出门在外，所求的，无非是财，只要能把这个问题解决好了，还怕别人不跟你混？收入一加，威信自然而然就有了，因为拿钱的人就会有这么个印象：你能影响我的收入，那我听你的。

他心中有了计较便对马西成道：“去，马副官，通知全营到这里集合，老子要当众赏这倔驴子二十军棍。”

王振宇平日私底下总是表哥前表哥后的叫马西成，可办公事的时候都是马副官长马副官短的，马西成也是个明白人，叫自己职务的时候那就表示自己这个表弟要公事公办了。

马西成一点头，干脆利落的领命而去，这时那卖鸡的老汉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靠过来：“这，这位官爷，小老儿实不知这鸡是要拿去给人治病救命的。不然莫说卖，送给这位军爷又何妨。这话既然是说开了，您，您看这军棍是不是就免了吧，小老儿看他也不像个坏人啊。”

“是啊，大人就免了吧！”

“我看这汉子也不是坏人，挺讲义气的！”

旁边的乡民那点怒火早就没了，剩下的只是对这些背井离乡，衣食无着的大头兵的同情，于是在老汉开口后也纷纷帮腔为大个子求情。

王振宇没有接话，只是扶着老汉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您老先在一边歇会，这事本管带自会秉公处理，你们大可放心。”

镇子不大，不一会儿队伍就整整齐齐的列队跑过来了，围观的群众见状纷纷主动靠边，把镇子当中的石子路给让了出来，士兵们则呈四列纵队列队。

前队的队正郝兵看到跪在地上的那个正是本队有名的刺头赵东生，想着这小子平日里就不让自己省心，现在管带突然下令集合，这原因十有**就是这小子又闯祸了。还没等队列站好，郝兵就上前指着赵东生骂道：“你这混账玩意，越发的没规矩，老子平日怎么待你的，你竟然敢冒犯管带大人了，看老子我今天不弄死你！”

还没等他动手，杨万贵就一把他扯回队列里了，顺带还轻踢了他一下，郝兵也是老行伍了，悄悄瞟了一眼面目表情的管带，立时明白过来，不敢再吭声。

王振宇站在那里，许久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这些军人年轻的面庞上轻轻扫过，他们何等的年轻却又何等的无辜。就为了驱除鞑虏这样一个飘渺虚无的理由，被长官们从湖南驱使到湖北，来和强大的北洋军玩命，吃吃不饱，睡睡不好，连军饷都没有。这些到还在其次，最要命的是没有希望，战争的红利从来都不会落到这些普通的士兵头上。后世自己这样的80后总觉得自己委屈，总喜欢通过网络来述说。可这些士兵呢？他们的委屈又去跟谁去述说？80后的苦难和这些士兵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王振宇心中不由一叹，他已经清楚的看到了士兵们眼神中所包含的那一丝丝同情。

王振宇感觉这个事情有点棘手，既要严肃军法又要兼顾人情，难！

眼前的这七百多人经过昨夜的分析已经是目前自己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的唯一本钱。一味严肃军纪，重重的罚了，则无德，士兵们肯定不服气；不罚，或者从轻发落，则无信，士兵还是会不服气。王振宇再傻也知道眼下这事一旦处理不好自己就可能会落到众叛亲离的下场。

王振宇的大脑在飞速的转动的，后世可没遇到过这个情况。既要树立军威，又要让人服气，真是鱼与熊掌不可得兼啊！一时间王振宇居然无法开口，而大家也不敢发出半分鼓噪，时间和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结了。

王振宇脑海中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广州天河做地产的往事，全组五个人被要求在早会的时候背楼盘资料，具体来说就是房型，面积，楼层，朝向等等，而且每天的还不允许重复的背出至少五个。

前面或许还不是太难，可后面那个不许重复就跟要人命似的，总有人完成不了。结果经理就想出了一个人不过关，集体扣钱的狠招，完全就是革命连坐制度的现代山寨版。

你别说，结果这样的处罚才进行了二次，大家背盘就不是问题了。人人都能毫不重复的背出五个盘，毕竟谁也不希望因为自己而拖累全组。在后世那种宣传个人功利主义的时代大家尚且能做到这点，那么现在呢？

想通了这一关节，王振宇终于在大家的期待中开口了，声音还刻意显得略微有些沉重：“诸位兄弟，跪在这里的这个人叫赵东生，他也是我们的一个弟兄。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大家一定很想知道原因吧？”

王振宇顿了一顿，继续道：“就在刚才，这个弟兄强买这位老人家的鸡不成就改成明抢了，结果恰好让本管带给撞见拿下了。弟兄们，我们是什么人？是打鞑子的革命军人，是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脊梁和希望。我们不是那鞑子，更不是什么强盗土匪，可他赵东生的行为却丢尽了我们二营的脸，让我们蒙羞。”

士兵们一片肃然，赵东生什么也没说，只是哼了一声。

“按照军规，劫掠民财者，斩。”王振宇在大学的时候可是经常面对几百人演讲的，很容易就进入了状态，“但是今天我却不能杀他，因为是我，是我们二营对不起他在先的。”

宁静瞬间就被打破了，整个队伍变得嘈杂起来。队正，排长，棚目们纷纷站出来以呵斥的方式制止士兵们交头接耳的行为。

“弟兄们三个月没领过饷了，这是我王某人这个管带的过失。有弟兄生病了，我却不知道，这更是我王某人的失职。我，王振宇，是你们的管带，是你们的官长，而你们是我的袍泽，是我的手足兄弟。你们的冷暖疾苦是我这个管带和官长必须放在心上的，可这位赵东生兄弟为了救治同棚生病的兄弟却干下了这等强买强卖的勾当。大家说，这是不是我王某人的失职，是不是我王某人对不起他在先？”

镇子上的保长和士绅们早就闻讯赶来了，镇子就这么丁点大，军队的举动，他们自然要关注。

他们很担心这些兵大爷在这里折腾点什么，这个琴断口太小了，可经不起他们折腾啊！结果看到的却是这一幕，新鲜，新鲜的紧啊！

“大家为了革命，为了驱逐鞑子，告别家人，远离故乡，跟着我王某人从湖南一路来到这里。抛头颅洒热血，却被逼着这般行事，我王某人有愧于大家，我王某人对不起大家。”说到这里王振宇深深的弯下了腰。

这下好了，无论军官们怎么呵斥制止，整个队伍都无可避免的凌乱了，士兵们现在普遍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大好使，有当机的危险。管带大人跟我们道歉，这是个什么情况？闻所未闻啊！

几个队正也顾不上制止士兵，都互相在用眼神交流着，显然他们都对管带大人的行为不甚明了！这是那根筋不对，怎么能跟大头兵们道歉，这种有损官威的举动历来就为官长们所忌讳。想来也是，这官威一失，下头的人十有**就会不服管了，这下军官们也感觉自己的脑袋要当机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功赏，有过罚。赵东生强买强卖的行为就算是事出有因，就算是情有可原。那也是违反军规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管带也要赏他二十军棍。”王振宇指着正满眼困惑傻傻的看着自己的赵东生。

“可这错却缘起于本管带自身，所以在罚他之前，本管带当先行自领二十军棍，以示军规一视同仁之理。”王振宇心里早就想过了，这个处罚必须得有个变通，不能照办分行经理的法子来。毕竟七百多人一起挨棍子的壮举铁定是不靠谱的，真要这么干，最可能的后果估计是今天晚上自己就被这些反动士兵杀害而成为革命烈士了，根据自己对后世教科书的了解，这种烈士很可能还是无名的，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都找不到的那种。可自己挨棍子那意义就不同了，不服气的估计也都服气了，剩下也只有震撼的份了。当官怎么了，王振宇爷爷今天就破破这个规矩，这个没鸟用的官威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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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重拾军心（三）

最先从凌乱中清醒过来的是军官们，平日对王振宇不大服气的前队队正郝兵第一个大喊不可：“王管带，您不能这样，要打您就打俺老郝，是俺老郝带兵没带好。。。”

围观的士绅们却更乱了，保长毕竟见多识广，第一个跑出来，王大人，您可不能这样啊，说起来，这事是我们地方这拥军工作没做好的关系。您要为这事自领二十军棍岂不是打我们脸吗？士绅们纷纷上前，七嘴八舌的劝阻。

王振宇要的就是现在这个效果，岂有因旁人三言两语就半途而废的道理。他很豪气的一挥手：“军令如山，立刻行刑。”

说完，王振宇就脱了上衣，光着膀子，手扶着路边的房梁站好等着行刑，但是半天没人上来，王振宇大怒：“混账，你们当本管带的话是放屁啊，动手啊！”

大家面面相觑，这时，马西成跑过来小声道：“管带大人，咱们没有军法官，这该谁动手啊？”

呃，王振宇老脸统红，靠，你怎么不早说，这不是让我出洋相吗？这么大冷的天我光着身子不会感冒的啊！他白了马西成一眼：“那就你来，来真的，莫坏我好事。”

这一天多接触下来，王振宇就发现这个表哥外表看上去老实，其实办事很周全，人也很聪明，很多事一点就透，有他配合，这戏估计就成了。

马西成心领神会，立刻去拿军棍了。

“一”当第一棍子打下来的时候，王振宇虽然觉得疼，但是还没什么，可是士兵们却被震住了，队列站的笔直，每一个人都看着正在受刑的王振宇。见那棍子真的落在王管带的背上，个个心情都无比复杂。

这里面最复杂的要数赵东生，他对这个小白脸似的管带是很不服气的。在他看来，这些狗官如何会知道自己这些大头兵的难处，如何会在乎他们的生死，个个所想的无非是拿弟兄们的性命给自己换个好顶子罢了。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让赵东生觉得自己想错了，也许王管带和别的官不一样，真的是个好长官。

每一棍子下去，在王振宇的背上留下的是一道深深的红印，而放在赵东生的心里，那就是一份难受。

当第十棍把王振宇背上的皮打裂，血缓缓的从背部的红印中溢出来的时候，郝兵再也不顾杨万贵的阻拦，当众跪了下来：“管带啊，您不能这样啊，您让俺老郝以后怎么做人啊！”杨万贵，宋显福也不自觉的跪了下来，身后七百多条汉子哗啦啦也齐齐的跪了下来。

一向倔强的赵东生彻底崩溃了，他抓疯般的要挣脱卫士的控制，他声嘶力竭的喊道：“大人，你让我死吧，我赵老三错了，是我不对，要打您打我，打死我吧。”

赵东生一米八的汉子实在挣脱不开，伤心至极居然流起泪来，头深深的埋在了地上。

其实，王振宇在挨到第八棍的时候就觉得不妙了，好痛啊，火辣辣的。

还不能叫痛，一叫效果就打折了，王振宇咬着牙在顶着。

早知道就不说二十那么大的数字了，后世不是干部犯错罚酒三杯嘛，打三下其实就好了。我日，马西成你个狗日的，你还是我表哥不，你真打啊！

这可真的冤枉马西成了，别看他打得重，似乎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了，但是这小子跟他以前在宝庆府衙门当差专门负责打板子的叔叔学过，清楚这里面的门道。所以别看皮开肉绽的惨状，其实不曾伤及筋骨，全都是硬伤。

二十棍下来，王振宇感觉漫长的如同渡过了一个世纪一般。嗬，居然还能正常换气，看来表哥是留手了的。王振宇没有急着穿衣服，尽管已经是快到初冬了。

他装作如无其事的直起腰板对所有人道：“你们都给我记住，我们是军人。别人可以嘲笑我们，可以看不起我们，但是我们不能自己看不起我们自己，军纪就是天，如果连军纪都不守，我们和土匪有什么区别。你们又有什么资格让别人尊重。自己的脸面是自己去挣，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我带你们从湖南老家到这个地方来，是来杀鞑子报效国家的，可不是来当土匪的。”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了，他深深的看了杨万贵等队正们一眼，他已经没词了，现在需要有人出来救场。

可惜这帮老行伍出身的队正们居然没有半点反应，却跟那些大头兵一样傻傻的看着自己，实在是可恶，王振宇气得暗暗咬牙。

幸好杨万贵看到管带懊恼的样子，一下子就明白刚才那个眼神是个什么调调了。他立刻站了出来，高举右手大喊：“杀光鞑子，复我中华”。

士兵们的被王振宇自罚军棍酝酿出来的情绪让杨万贵这么一喊顿时被点燃了，大家纷纷高举右手，激动的吼道：“杀光鞑子，复我中华”。

很多士兵一边高喊一边涌出了激动的泪水，跟着这样的好管带，还有什么可说的。他把咱们当人看，咱们就跟他干到底。

此情此景，王振宇很满意，这些没文化的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好骗。关键看你怎么个骗法，至少现在看来自己这顿是没白挨的，哎呀，痛！

随后轮到赵东生受刑，他已然是泪流满面了。长这么大头一回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此刻的赵东生恨不得以死报答管带，打在身上的棍子对他来说都是在赎罪，只求更重更狠些。

看着这哼都没哼一下的汉子，刚刚简单处理了下伤口的王振宇心中不禁生出几分佩服，这时保长和乡绅们急吼吼的涌上来不断拍着王振宇的马屁，纷纷夸赞援鄂湘军是文明之师，威武之师，个别有眼色的还把据说是家里祖传的金创药给拿了出来献给管带大人敷用。王振宇一一谢过，一群马屁精。

王振宇一边穿衣服一边交待马西成：“把那个叫宋浩民的孩子调到营部听差，这个小子应该是读过书的，给他哥哥找个医生瞧瞧，那忽冷忽热的估计是打摆子了，吃鸡能顶个屁用。对了，这金创药给那个混小子，是条汉子！另外晚上再多杀一头猪，让大家吃个饱。”

马西成默默的点了点头，忽然又轻声问道：“那这药你不上了，你要去哪里？”

王振宇很淡然的看了马西成一眼：“回来再上吧，我得马上去见下总指挥，这军饷的事情不能拖，不然上到战场上不用鞑子来打，咱们自己就先败了。”

马西成感觉这个表弟自打从马上摔下来那就是不一样了，以前的王振宇那里会去操这个闲心，什么事按族叔说的办，要么就让自己看着办，难道那一摔反把人摔聪明啦？

马西成习惯于想不通的问题就不去想了，他点点头，先去办王振宇交代的事情了。

赵东生受完刑后，面色苍白的他对着王振宇就是三个响头，王振宇没多说什么，只是示意他归队。

接着他命令各部就地解散，几个队正却跟着王振宇一直到了营部，王振宇知道他们是心里没底，也不点破：“我要去标部见总指挥大人，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几个队正有些尴尬，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王振宇呵呵一笑，拍拍郝兵的肩膀：“事情(责任)不在你身上，你们带兵都不容易，我看那赵东生还不错，为人也讲义气，等他伤好了，调到营部来给我当个卫士。”

郝兵自觉心中有愧，见管带真没有怪罪自己，连那惹事的赵东生还要调去当卫士，顿时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王振宇又看了杨万贵一眼，对这个小胡子赞许的说了一句不错，就从卫士手里接过缰绳出发去标部了。

到了标部，王振宇先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王隆中，王隆中听完就夸赞他出息了，知道怎么带兵了。接着王振宇又跟王隆中商量军饷的事情，并言明了其中的厉害。王隆中刚好从湖北军政府那里得了十万大洋的犒劳，这钱是给整个援鄂湘军的，不过给王振宇一说，粗中有细的王隆中很快就明白个中利害。当即决定先把本标二千多兄弟的欠饷给发了，而且是足额发放，每人8块大洋一个月，三个月就是24块，乖乖，一下子就放出去差不多五万大洋。

虽然有点肉痛，但是王隆中也是带兵之人，这临阵的时候皇帝还不差饿兵的道理他也是知道的。

晚饭之前，王振宇带回了属于二营的小二万大洋，然后照着名单全额发给全营官兵。

轮到前队一棚的赵东生时，赵东生却不肯拿，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说：“王管带，我赵老三没脸拿这钱。”

王振宇上前两步，十分有力的一把抱起赵东生：“男子汉跪天跪地跪父母，以后不许随便给人下跪。今天的事情，你不用太自责，一分钱难死英雄汉，挨了我的二十军棍，你赵东生也还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钱，是你的，你拿着，真觉得羞耻了，到战场上去洗刷。”

赵东生激动不已：“我赵老三活了二十五年了，您王管带是第一个把我赵老三当人看的大官，我赵老三的命就是您的了。您要老三我干啥我就干啥，要是我皱半下眉头，我赵老三就三刀六洞不得好死。”

说着眼睛都红了，王振宇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时郝兵却过来解了他的围：“赵大个子，你说清楚，老子以前什么时候没把你当人看了，你个兔崽子。”

赵东生呆了一下，耸了耸鼻子，才喃喃的道：“你才是个队正，不算大官。”

王振宇听了带头笑起来，周围的人则笑翻了，只有郝兵被弄得哭笑不得，只能吹胡子瞪眼的看着赵东生这个二百五。

轮到发左队的时候，队正杨万贵悄悄问王振宇，为什么是足额发放，老规矩不是只发一半吗？难道不怕大头兵们拿到足额饷后就开溜。

王振宇大声对全营的弟兄们说：“钱，我一分不少发给大家，有弟兄如果想走，我王某人绝不强留，但今天晚上务必也给我放开了吃，大米猪肉，管够！愿意留下的兄弟，那就是信得过我王某人，没别的什么可说了，咱们一起干一番事业，干一番男人的事业。再也不让人敢瞧不起咱们！”

士兵们全部都激动了，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七百多个汉子齐声喊道：“愿誓死跟随管带大人，愿誓死跟随管带大人。。。”

看到这一幕，王振宇才感觉自己身上充满了力量，他知道，这七百多个精壮的汉子现在是自己的了。

王振宇激动的喊出了“湘军威武”

七百多个汉子也跟着喊道：湘军威武，湘军威武。。。

七百多个热血男儿的呐喊声直冲云霄。

那一年，我只有16岁，那一刻，我见到了一位不世出的英雄。----《追随王帅的日子里》，作者宋浩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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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反攻汉口

接下来的几天里，王振宇很忙，每天都忙着下到各排各棚去和士兵们谈心，了解他们的实际困难和需要，并酌情给予妥善处理。另外王振宇还有个非常不错的优点，那就是过目不忘。这点在后世做销售的时候就证明过了，加上现在手下的人还不过千人，所以他非常容易的记住了自己手底下每一个士兵的样子和名字。这些可都是自己在这个时代最大的本钱，至于那个当总指挥的便宜族叔，王振宇清楚的记得历史教科书上根本没一号人物的大名，估计是在动荡不安的民国时代被残酷淘汰了，悄悄默哀一下。

到了14号这天的傍晚，王隆中派传令兵通知军议，王振宇照例带着马西成就去了。

还没进门就听见王隆中在那里大发脾气：

“无耻小人，卑鄙。”显然王隆中遇到了很不爽的事情，王振宇还没进标部远远就听到了族叔的怒吼。

王振宇很小心的进去给族叔请了安，见部下陆续来了，王隆中这才压住了火气，只是不愿意多说什么。

王振宇看到标统卿衡也站在那里，敬礼后悄然问道：“标统，出了什么事情？”

卿衡显然也气的不轻，可他还不能跟着王隆中一样大发脾气，只能是咬着腮帮道：“长沙那边通过黄总司令给我们下达了一个整编命令，我们标改编为援鄂湘军第一师第一协。”

王振宇这就不理解了：“这是好事啊，恭喜您高升协统。”

“嗨，那帮子阴险的文人那会这般好心，他们同时把我们援鄂军指挥部给撤销了，王大人任第一协的协统，我老卿当参谋长。”卿衡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接着他把战时总司令部转来的整编命令给递给王振宇。

“兹任命王隆中为援鄂湘军第一师第一协协统，刘玉堂为第二协协统，甘心典为第三协协统，原援鄂湘军总指挥部予以撤销。”王振宇一看就明白了，谭延闿真是个人物啊，明着是大家都升官了，实际上把原属于王隆中的援鄂湘军指挥权一分为三，变相收回了。

王隆中连续怒拍桌子：“他们杀害了焦都督陈都督，他们心里有鬼，一群只知道争权夺利的王八蛋，马上要开战了，却tmd想起要整编了。最可恶的是那个鸟总司令黄兴，他不是同盟会的头吗？居然还同意了，这个时候收老子的兵权还指望老子给他们卖命吗？！”

王振宇仔细一看，果然在这个书面命令里有战时总司令部的大印和黄总司令的签名，临阵变将，兵家大忌。也不知道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黄兴是从那个角度出发签发了这份命令。

“云伢子，等老子杀完鞑子，咱们就一起打回去，到长沙找那姓谭的和姓梅的两王八蛋算账，替焦都督他们报仇，哼。。。”王振宇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任由族叔王隆中在那里拍桌子骂娘。。。

随后跟着召开了军事会议，新任协参谋长卿衡宣布了战时司令部的作战命令：兹令援鄂湘军第一师第一协全体官兵于15日夜间在琴断口完成集结，然后按照司令部指定联络员指明线路渡过汉水，至宗关外埋伏，等待攻击命令，总司令黄。

除了王隆中因明升暗降被人削权的缘故闷闷不乐外，大部分军官都显得比较兴奋。从长沙出来差不多小一个月了，终于可以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了。大家心里可都存了升官发财衣锦还乡的念想，家里的娇妻美妾可都旱着呢！早打完早回家，赶紧浇地去。

王振宇也不例外的兴奋起来，不过他可不是急着回去浇地。残留的记忆很明确的告诉他，先前那个王振宇既无正室亦无小妾，真要浇地估计得去青楼了，可自从因在青楼跟地痞发生冲突而狠遭族叔一顿训斥后，这个王振宇就再也没敢去。

王振宇也很兴奋，不是要赶着回去浇地，而是因为眼下居然有机会过把瘾，亲身去参加这场影响历史的战争，这太刺激了。后世可没有这样的机会哦，那些什么官二代富二代军二代们，**吸毒飚车有什么过瘾和刺激的啊，经历战争，和死神赛跑那才是真正的刺激。有种别跟那心里变态式的炫富了，挑战死亡才是王道。

不过王振宇心里还是存了一丝担心，由于体制等诸多原因，历史教科书并没有详述武昌起义的过程，包括马上就要进行的这场反攻汉口的战斗。教科书上可是白纸黑字的写着，黄兴黄大大跑到武昌带着民军浴血奋战，跟着就是南京临时政府的成立，这中间连个有效过度都没有，这种连基本顺序和因果逻辑都没有的历史教科书唯一有效的作用也就是让学生从此讨厌和鄙视历史。

王振宇也在论坛上看到的有关于这段历史的资料，具体来说和教科书在结论上的出入到是不大，可过程却是十分的波澜起伏。黄兴大大确实是浴血奋战了，结果却是让北洋军打了个一败涂地，连汉阳都丢了。王振宇依稀记得论坛的帖子里的内容，北洋军某部从孝感过了汉水，从民军的侧后杀出，两面夹击之下，汉阳失守。这一重大的军事失利最后还吓的黎元洪大都督连夜从武昌出逃四十里，为此闹出了一个大笑话。因为南北随后就决定停战了，可是南军这边停战协议却签不成，因为大印跟着黎大都督一齐出逃了。

最后还是一个果敢的小参谋连夜追了四十里，才逮住了黎大都督盖印生效的。而黄兴的表现也不比黎元洪强多少，汉阳失守后，估计是他觉得武昌败局已定，事不可为。丢下部队就跑南京去继续革命了，为此同为革命党人的章士钊还给黄兴送了一个逃帅的“美名”。

王振宇自认自己的出现就算再怎么蝴蝶效应，也还无法改变这历史的基本发展轨迹。总不能北京的袁世凯掐指一算，说老夫昨夜夜观天象，有一后世囧徒加入民军之中。此人王八之气测漏，将来必是天下共主，我等还是早早降了民军为妙。现在是清末了，不是高祖斩白蛇的秦末。既然这么脑残的事情不可能发生，那么接下来的这一仗民军肯定是要败的。

现在汉阳还在己方手里，这一仗若是败了，估计再往下就是汉阳失守，黄司令东逃的戏码了。

王振宇很想做点什么来改变这个糟糕的局面，这大概也是所有穿越者共同的心理。但是他还没狂妄到认为自己一个小小的管带可以跑去战时司令部对黄兴说，克强哥哥，仗不是这样打的，敌人很强，咱们得去捏软柿子。汉口咱们就不去了，好好守住汉阳就可以了，相信我，不用咱们北伐，大清也是会完蛋滴！袁世凯其实也是革命同志！

估计人家不但不鸟自己还会认为自己是清军的说客，是敌人派来动摇他坚硬的革命意志。接下来很可能就是拖出去打靶或者拿人头祭旗的戏码了。这些个王振宇都不要，他已经立志在这个时代混下去，目前暂时没有再次投胎转世的计划。自己毕竟不是密宗的活佛，可以不停的玩转世投胎的活。而自己出现在这个时代很大程度应该也是一个意外来的，还得感谢党感谢政府。

所以，做任何事情都要搞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千万不要以为自己是后世来的，见多识广预知未来就能轻轻松松的改写历史，这可不是穿越小说。

既然人微言轻，那跟着走就是了，这也是王振宇后世的人生信条之一。

散会之后，王振宇也没心情再单独和正处于暴怒状态的王隆中沟通，他正盘算着早点回去然后晚上该去哪个棚查查夜什么的。卿参谋长却是一把抓着自己，说是有事情要交代，让自己多留回。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出征前计划搞个阅兵仪式的，协里决定由王振宇担任本协的值星官。这个值星官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明天第一个接受黄兴检阅的恰好是第一协，因此本协的值星官自然也是第一个跟黄兴汇报的。王隆中是个粗人，虽然看不懂形势，却深谙为官之道，无非就是上官赏识这四个字而已。别看黄兴眼下虽只是湖北军政府委任的战时总司令，可实际上，此公的威望足以让整个南中国的民军都对其马首是瞻。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粗中有细的王隆中自然是让自己的侄子去担任明日检阅本协的值星官，能给未来的大人物留个印象对于个人的前途发展总归是好的。王振宇自然无异议，随后就策马回了琴断口。。。

11月16日清晨，辛亥革命的元勋，后来被历史教科书和无数革命题材小说电视剧反复歌颂的高大全人物黄兴同志抵达琴断口。而各部早已提前接到了战时司令部的命令，出发前黄总司令要检阅所有参战部队，各部队届时必须进入指定位置接受检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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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反攻汉口（二）

第二天，校阅，王振宇的第二营此刻正整整齐齐的站在全军最右侧。等会在黄总司令抵达校场的时候，身为值星官的王振宇将是第一个看见并向其报告的人。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见到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黄兴了，王振宇明显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不顺，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

无论后世怎么诋毁这位革命元勋，有两点是无可质疑的：一点就是他对革命的忠诚，从头到尾，黄兴都没有从革命中为自己谋取哪怕半点私利；另一点就是黄兴永不言败的革命精神，虽然他屡屡失败，但他却屡败屡战，从未放弃。这样锲而不舍的精神恰恰是我们这个古老民族最欠缺的。

不过这些眼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王振宇很快就要见到国民党的三大祖师爷之一的黄兴黄克强了。这要是放到后世都够他自我吹嘘一辈子了，丫的，就算是和林志玲一起跳伦巴都没亲眼见到黄兴来得刺激。

远处，两名骑兵快马奔驰而来。这两名全福武装的士兵纵马从全军阵前跑过后又调转马头，未做任何停留回驰而去，于是大家现在都知道黄总司令要来了。

大约几分钟后，一行人骑马出现在视野中。王振宇视力非常不错，很快他就看清这一行人的最前面，是一个身穿蓝色将官大礼服服身材略有发福的中年男人。这该不会就是黄兴吧，看那胡子，没错，和历史教科书上的照片无二了，这应该就是黄兴了。

越来越近了，王振宇努力的挺直自己的胸膛，双肩靠后用力夹住，这个军姿是王振宇在后世多次军训的唯一成果，放到任何地方都是绝对的标准。

“援鄂湘军第一师第一协值星官步队第二营管带王振宇向总司令报告”当黄兴行至离自己三米远处，王振宇一个大步迈出，身体右转，鼓足丹田之气大声喊道后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黄兴骑在马上对着眼前这个军官回了一个军礼，没有说话，目光很快从王振宇身上移向了整个受阅军阵。

王振宇之前已经学了规矩，他继续道：“援鄂湘军第一师第一协全体官兵就位，请黄总司令检阅。”

黄兴这才点点头，对着王振宇面色和蔼的说了五个字：“辛苦，请稍息。”王振宇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激动，敬礼，再右转归队。心中又是一阵窃喜，黄司令跟自己说话了。虽然这也只是在例行公事，可总比鲁迅笔下那个逢人就吹嘘说地主老爷同自己说话的乞丐好吧，那可就是一个字，滚。

黄兴一行人的速度并不快，他还真是一个队列一个队列的看过去的。直到队列最左侧的尽头，黄兴扭转马头，拔出佩刀，直指前方，接着朝着整个队列的右侧奔驰开来。一边奔驰一边大呼：“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本来万人齐受阅的壮观场面已经激起了大家胸中的那股子豪气，黄兴再这样一带动，全军的士气立刻就被点燃了，所有的官兵先是兴奋的举起手中的武器“呼，呼”的大叫，然后是齐声大喊：“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王振宇也跟着一起大喊，声嘶力竭。。。。。。

战争总是充满了戏剧性和偶然性。

11月16日下午，当上万民军渡过汉水的时候，最让人跌破眼镜的事情却发生了。面对民军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调动，北洋军方面却全然不知，他们正在享受这场明明能打赢却不让打赢的奇怪战争。

负责此次南下镇压武昌叛乱的第一军总统冯国璋把自己统帅的北洋第四镇和第六镇一共八个协的军队布防于在玉带门车站到南岸嘴一线的地域上，炮口直指汉阳。至于这个地域以外，北洋军根本没有分太多的兵力设防，这倒不是他冯国璋托大，而是一种必然的选择。就凭他现在手上的力量，如果不是袁宫保再三严令不许自己再启战端，自己一声令下，三天之内肯定能拿下汉阳，民军那点战斗力在经过汉口之战后他还真是瞧不上眼。

可是上回自己自作主张打下了汉口，虽然事后被王爷们赏赐的一个爵位，可也为此生生挨了老袁一顿训斥。如果自己在没老袁的命令的情况下，再去进攻汉阳，很可能训斥就要变成撤换了。但是上头不让打，自己也得做好打的准备，所以北洋军把作战的重心放在了南岸嘴一线，始终保持对对岸的民军的威压态势。至于自己的侧后，由于轻视民军以及这片地域空旷没有军事价值等诸多原因，冯国璋确实是没太在意。当然最大的原因是也不会想到民军竟会违背军事常识，逆着汉水攻击自己的侧翼，这是不科学的。

众多因素之下，民军反攻汉口的作战就有了一个梦幻开局，他们成功的出现在了北洋军的侧后，而敌人却毫不知情。

后世的历史学者们对于黄兴在阳夏保卫战中发起反攻汉口的作战一致是持批评意见的，并且就此发表了一大堆学术论文，骗取了一大笔国务院研究经费（这些文化骗子也不怕生儿子没屁眼）。

他们认为在敌强我弱的态势下反攻汉口，从军事上看就属于注定要失败的的冒险行为。而明知会失败却依然要去做，也从一个侧面有力的论证了黄兴缺乏军事才干的这一基本事实。那感觉如果那一仗要是换他们这帮子砖家指挥就会如何如何，反正比黄兴是要强！一群纸上谈兵的家伙。

不过砖家们有一点绝对没分析错，黄兴此刻选择反攻囤积重兵的汉口就是在冒险。因为形势发展到不冒险不行的地步了，容不得他再继续四平八稳下去了。

血战月余之后丢失汉口的结果极大的打击了革命党人的士气，同时也严重动摇了黄兴这个战时总司令的威信。

在湖北军政府内部，对于黄兴这个外人跑来掌握军队的指挥权也是存有很大意见的。只不过碍于黄兴巨大的革命声望，大家不便公开反对而已，但是背后拆台之类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少的。如今汉口一丢，大家就无所顾忌了，公开要求撤换战时总司令的呼声在武昌渐渐高了起来，局势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

在这种内外交困的情况下，如不能通过一场胜利鼓舞士气扭转局面的话，那么接下来很可能使武昌起义落到如同盟会之前的十次起义的下场，功败垂成。

大家还别不认同，黄兴可不是穿越众，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历史接下来是怎样的。他哪里会想到袁世凯此刻打的居然是养匪自重的算盘，而自己只要守在汉阳别轻举妄动就可以坐等革命胜利了。

站着说话的人可以不怕腰痛，可身为战时总司令的黄兴却必须对整个革命负责。所以明知敌强我弱，明知反攻汉口可能会失败，黄兴也要义无反顾的去冒险一搏，这就是革命的大无畏精神。

当然，尽管是冒险一搏，但也不等于跟小日本一样去玩脑残搞玉碎攻击。敌强我弱的这个基本事实还是不能视而不见的，因此反攻汉口这一决策多少还是黄兴慎重考虑之后的做出来的，而非后世一拍大腿式的决断。

让黄兴下定决心的因素之一，就是根据潜伏在汉口的革命党同志送回来的准确情报，汉口方面清军的主力虽然集中在南岸嘴一线，可是其后勤辎重的大部分物资却都囤积在玉带门车站。每天会有车皮南下，从北方把各类物资输送到这里卸车，然后再根据前方部队的需要进行配送。要是放到三国演义里来说，这个车站要是官渡之战中袁绍大军的乌巢了，只要夺了此地，必能扭转战局。

情报上还说守卫这个玉带门车站的是清军北洋第六镇的一个协，协统叫马继曾。嗯，和淳于琼没什么关系。。。

黄兴拿着这个由革命党人冒死递回来的情报，反复思量后认定只有冒险攻击玉带门切断清军的后路和物资补给，才能沉重打击鞑子的士气，才能真正有效的扭转整个湖北乃至全国的战局。

黄兴何尝不知守卫汉阳的重要性，但是此刻他已经没得选择了，唯有孤注一掷了。方方面面的因素逼着黄兴最终做出了反攻汉口的选择。

而八千援鄂湘军顺利抵达前线，获得了一批生力军的黄兴最终下定了攻击决心，胜败在此一举。

下午一时许，看着眼前并不雄伟，甚至还带着几分残破的宗关，黄兴放下望远镜，一咬牙对站立在身边的援鄂湘军的几个主官说道：“让儿郎们进攻吧！”

“是”王隆中，刘玉堂等人立正敬礼，转身回各自部队下达作战命令。

“冲啊，杀啊”下午三时，江雾早已散去，埋伏了大半天的援鄂湘军以第一协王隆中部所属第一营粱锡球部和第二协刘玉堂部所属第二营胡兆鹏部担任本次全军的突击先锋，经过简单的战斗动员后两部一齐朝着宗关发起了攻击。

两部并没有按照训练操典傻傻的去组成步兵方阵，而是强调迅速敏捷。两营人马做一字长蛇态直扑清军，力求第一时间冲入宗关守军防御工事中。

守卫宗关的是清军北洋第六镇的一队步兵，只有一百多人。主要是起警戒作用，所以并没有配备类似于马克沁重机枪这样的便宜防御的重武器。加之没想到民军居然敢潜到眼皮子底下来，因此虽构筑了简单的防御工事，却没有任何戒备。慌乱中自然是给民军杀了一个措手不及，这一队清军根本没能组织起任何有效抵抗，只是呆呆的看着民军从天而降出现在自己身边，接着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一干人等。这个时候脑袋再不好使，也知道该把自己的枪用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宗关易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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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反攻汉口（三）

初战顺利，黄兴心情自然大好。他立刻给担任此次反攻作战主力的援鄂湘军的三个协统下达命令，要求各部不做停留，约束所部朝玉带门方向火速前进。随后他自己就带着司令部直属部队和由近四千会党成员组成的武装力量也朝玉带门方向开拔了。

大约下午三时，挺进中的民军又同小股的清军陆续发生了几次小规模交火，清军人数不足且没有明确的作战**，故皆被民军迅速击溃。北洋军第六镇负责宗关方向防御的步兵营的军官们虽然没有接到明确报告，但是清晰可闻的枪声还是让他们做出了一个明确的判断，民军是从己方的侧后打来的。该营管带立刻决定以营部所在的博爱书院为核心，集中所部尚能集结的四五百人就地阻击民军，同时派人火速去给玉带门的马协统报信。

下午五时许，当民军出现在汉口侧后的消息终于一层一层传递到了清军第一军总统领冯国璋手里。看完报告，他也只是略微皱了下眉头：这帮天杀的乱党，我不去找你们的麻烦就是了，你们反到主动找上门送死来了。既然你们一心要求死，那我老冯就成全了你们这份心思。杀你们个片甲不留，看他袁宫保还能说我什么。

冯国璋叫来了副官：“马上给北京发电，让袁总理知道咱们的情况，另外给六镇十一协的李纯去个命令，让他带着他那班猴崽子朝着宗关斜插下去。要是乱党不知死活继续攻击，就剿灭了他们，如果乱党撤了，他也别回转了，就说是追击乱党移防到孝感去，到了那里再等我命令！”

“是”副官敬个礼转身去办事了。

派一军走孝感下蔡甸夺汉阳是冯国璋老早就想好的一步棋。却因为老袁打着跟朝廷不一样的主意，一味命令冯国璋停在汉口不得妄动，于是这个计划也就一直未被采纳。

这次正好借着革命党进攻的机会，把李纯的人马派到孝感去。这样等老袁同意打汉阳的时候，自己这边就好办的多了。冯国璋摸摸自己的小胡子，很是得意的想。

然后又摇头晃脑走了几步，坐下，躺在那太师椅上哼起了京剧名段《捉放曹》：“听他言吓得我是心惊胆怕。。。”

民军这边，下午四时许，在博爱书院，因为缺少火炮等重武器火支援。民军部队被清军硬生生的挡了下来。那个北洋营管带把三挺马克沁重机枪抬了出来，一字排开就摆在书院正门口。打得进攻的民军根本抬不起头来，负责攻击该书院的援鄂湘军第一协勉强发起了几次冲锋也都被清军轻轻松松给打退了。

黄兴此刻已经赶到了博爱书院外民军攻击发起阵地上，而王隆中正拿着望远镜瞧对面情况呢。第一营粱锡球部刚刚又攻了一回，结果依然是折损了几十个弟兄就退了回来，连敌人的阵地都没够着。气王隆中得直拍沙袋大骂粱锡球就是个吃货，平日牛哄哄的关键时刻就tm拉稀。

黄兴一过来就喊道：“王协统，你得组织人马上拿下这个书院，不能再拖下去，等北洋军有了防备，玉带门车站可就不好打了。”

王隆中也来脾气：“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我tmd都攻了几次了，手下的弟兄损失都过百了，要不黄司令您自己带人上去？”

黄兴被噎了一下却没生气，而是站在王隆中的身边也用望远镜看着前方，不走也不说话，就跟这站着。过了一会，王隆中先挂不住了：“行行行，鲁涤平，你给老子带第三营上，打不进去你就别回来了，王振宇你们营做预备队。”

“是。”

鲁涤平和王振宇一直站在附近，听到命令立刻应道，然后一阵小跑回各自部队了。

鲁涤平是各机灵人，他可没粱锡球那么死板，七百多人敲着军乐迈着步子朝着对方的火力冲。那个打法确实是符合德国教官编订的军事教科书，但貌似教科书上的防御方的火力中也没重机枪这么个大杀器吧，现在就碰到这个大杀器了，再这么打肯定是不成的了。

他也算是个鬼精了，看清了清军重机枪的位置，觉着也就是火力猛些，并没有形成一个夹角，辐射面明显不足，既然正门冲不进去，那就换个侧面翻围墙好了。鲁涤平带着队伍向书院左侧绕了二百米，堪堪避开了正面，从清军军重机枪阵地的死角发起了攻击。几乎没有遇到有效抵抗就靠到了书院的侧墙，士兵们一起用力直接推到了书院的围墙（这质量？），然后就这么杀进去了。这可把留在后面当预备队的王振宇眼睛都看直了，这tm也可以，太取巧了吧。也看得王隆中直呼好样的，黄兴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守卫书院的清军显然也没料到民军居然不按章法打，惊慌之下没能组织起绝对兵力把鲁涤平的人赶出书院。鲁涤平仗着自己人多，很快就击溃了这四五百清军，拿下了整个书院。守卫该书院的清军管带到是一条汉子，他让手下的弟兄向民军投降，然后自己自杀成仁了。

马继曾虽然在博爱书院成建制的损失了一个营，但却有效的迟滞了民军的攻击速度。于此同时他调到玉带门增援的部队业已就位，软肋已经变成了硬骨头。

下午五时许，黄兴站在离玉带门清军阵地不足四百米远的一个小土堆后面，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已经严阵以待的清军，眉头又紧锁起来。

由于援鄂湘军第一协的官兵刚刚在拿下了博爱书院的战斗中经历了苦战并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于是黄兴计划让第一协的官兵在博爱书院就地休整并作为全军的预备队进行策应。他自己亲自带着第二协，第三协以及湖北会党武装外加军校学生军朝玉带门发起攻击，时间紧迫，一定要在天黑前拿下玉带门车站。

王隆中根本不买黄兴这个司令的帐，他让王振宇带着二营守住博爱书院，然后自己带着鲁涤平和粱锡球两个营跟着去参加对玉带门的攻击。他老王也是知兵的人，黄兴打的主意他如今一看就明白了，此战的关键就在玉带门车站，拿下这个车站，捣毁清军的物资，切断他们的后路和补给才能挽救整个战局。而且这些必须在天黑之前做完，不然用猪脑子想想都知道明天清军会如何反应，真等鞑子的援兵上可就一点希望都没了。因此王隆中就想啊，这么一个巨大的冒险行动，到这最后一步都不出把子卖力还得等什么时候啊？

“黄司令，请放心，我老刘一定带着第二协的弟兄拿下鞑子军的阵地，您就等着好消息吧！”援鄂湘军第二协的协统刘玉堂朝黄兴敬礼后立刻组织本部人马发起决死攻击。

玉带门严格来说已经没有城墙了，因为当年修铁路的时候，这个城门和城墙都被拆掉了。只是保留了这个地名而已，负责守卫此要害的清军北洋第四镇协统马继曾在接到玉带门车站的命令后，曾认真查看过这一带的地形。虽然不认为民军会杀到这里来，但从一个老军人的谨慎角度处罚，他还是命令所部一个营在这个离玉带门车站不过三里远的地方，依托铁路的路基线构筑了最基本的防御工事和守备火力点，平常也留驻两队北洋大兵守卫这个宽三百米，纵深五十米的防御阵地。

这个阵地充分利用了铁路路基高于平地的特点，铁路路基线以下是步兵射击的壕沟，以上是重机枪阵地，形成了一个立体辐射面，完全可以有效控制铁路线两侧方圆数里的广阔平原。民军要想绕过这个阵地直接攻击玉带门根本不可能，因为绕行数里耽误攻击时间不说，强行超车的结果只会把自己的侧后暴露，而且绕行的速度肯定是比不上清军就地回援速度的。

黄兴思索一阵，钢牙一牙，绕行无望，只能硬杀过去。一定要争取在整个汉口清军作出增援反应前，拿下玉带门车站了。

马继曾此刻就在这个阵地后背的临时指挥部里，他那一协的主力还在陆续赶来的路上。现在守卫在这里的除了常备的那一队北洋大兵外，就还有临时跟随马继曾一起赶来的一营步兵。不过他可以依仗的可不光是这近千人的北洋大兵，还有几挺马克沁重机枪，以及背后不远处玉带门车站储备的充足弹药。为了加强火力，马继曾还强行派人把玉带门车站军火库里的三十挺马克沁也强行取了出来，尽管军部派驻此地负责物资配送的参谋军官对此很是不满。但是老马可不管那么多，在他看来，这玩意现在不用，难道等乱军杀进来给乱军当战利品啊。

六十多个临时改行的步兵正在老机枪手的招呼下熟悉着新到手的机枪，这一场景很大程度上也让马继曾足了些底气。

马继曾看着对面正在列队组织进攻队形的民军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十分轻蔑的看着民军然后自言自语道：“看来这些乱匪也是一帮废物。”

马继曾的副官是他的小舅子，这个小舅子听了姐夫的话很是愣了一下：“姐夫，我看他们队列十分齐整，看样子不像是临时军队，很是正规的样子。没看出哪里有弱点啊？”

“呵呵，你啊，让你平时多读点书你就是不肯。这帮子民军居然还排什么队列，脑子都坏啦，老子这里三十多挺德国人的重机枪，人越密集越死的多。晓得不？”

那小舅子副官闻言一想，大喜道：“恭喜姐夫，这可是大功劳啊，这一仗下来姐夫肯定要升官发财了。”

说的马继曾心里也是一阵舒服，不过脸上却依然是一脸正色的说道：“去，告诉弟兄们，不要乱开枪，等民军近了再开火。另外消灭这帮子乱匪，每人赏大洋五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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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反攻汉口（四）

民军这边，整整齐齐，以队为单位的攻击方阵已经排列完毕。

援鄂湘军第二协协统刘玉堂看着手底下数千名官兵年轻的面庞，又看看远处已经严阵以待的清军，稍一犹豫之后，他拔出了自己的指挥刀：“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杀啊，弟兄们！”

惊天动地的呐喊也从第二协近四千官兵起伏不定的胸膛里吼出：“杀！”

攻击方阵根据军乐队鼓手的敲击，踩着鼓点，非常有气势的朝着清军的防御阵地压了过去。

随着攻击方阵不断接近清军的阵地，方阵中的第二协的官兵都感觉到了那一丝紧张。大脑开始停止了思考，目光全都凝视着前方的敌人，只是身体依然条件反射般的跟着鼓点继续前进。

一百米，敌人依然没有开火，对面的清军的面目已是清晰可见。这让人自觉不自觉的产生了一种压抑的情绪，第二协的官兵甚至还产生了一种上刑场被枪毙的错觉，因为他们都在等待敌人枪声的响起。

虽然被安排在博爱书院留守，但是王振宇选择把本营的官兵留在书院组织防御，自己则和马西成上来了。现在他就跟在王隆中身边，拿着德国造的蔡司望远镜看着战场上的一切。对面的清军不愧是精锐的北洋军，敌人进入到了百米冲锋的距离上依然没有开枪。这可真是开眼界了，自己如果有这样一支军队在手，估计不但生存问题解决，这天下也无不可去之处了，王振宇心中不禁暗暗羡慕。

这时王隆中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摇摇头道：“刘玉堂这小子这次估计要吃点亏，对面的鞑子兵可不是什么善茬。不过玉带门应该还是能拿下来，他刘玉堂带兵也算是有一套了。。。”

话音未弱，期待许久的清军开火终于来了，“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如同后世点了百万响的鞭炮一般，马继曾的重机枪打响了，子弹如瓢泼大雨一般不要钱的朝民军进攻方阵撒去。这么凶悍的火力让王隆中，王振宇等人立刻目瞪口呆，这吃估计不是吃点亏的事了，完全就是一脚踢到铁板上，亏大发了。

第二协的官兵如割草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一瞬间就伤亡过百了。整个攻击队形乱成了一团，官兵们纷纷停止了冲锋就地卧倒，这一片早让北洋军清理过了，五十米的开阔地，连个掩体都没有，加之清军居高临下射击，卧倒这个姿势也避免不了伤亡的发生。

在后压阵的刘玉堂也吃了一惊，对面的火力居然这么凶，粗略一听，光是那重机枪的数量起码也是二三个协才该有的，他疑惑的回头看着黄兴。

黄兴似乎看透了刘玉堂的心思：“玉堂老弟，让弟兄们加把劲冲吧，对面敌人也就是火力猛点，守着玉带门这么大个弹药库，搞出一镇的火力配置来也不稀奇啊”

刘玉堂脸上一红，想想也是，立刻叫来副官：“快，马上组织敢死队，一定要攻上去。”

第二协一支百人作用的敢死队立刻散开，以最惊人的速度朝着清军的阵地发起了冲击。第二协其他部队的军官也立刻开始催促各自的士兵站起来进攻。

这支敢死队还真的让清军忙乱了一阵子，毕竟百来人散开着冲过来，三十挺机枪一时半会也照顾不过来，但是别忘了，在铁路路基下面的战壕里还有近千名北洋步兵，现在轮到他们开枪点名了。

这些北洋兵不愧是袁宫保一手训练的精锐，和旧军最大的不同，他们射击水平高，胆子大。换句话说就是面对战争比同时代中国其他军队要专业的多，那打出来的子弹，几乎颗颗咬肉。

敢死队的官兵们前赴后继的冲向清军阵地，虽然他们个个视死如归，精神足以感召日月了，却无法躲开那一颗颗罪恶的子弹。

随着最后一名心有不甘的革命军官中弹倒地，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这次攻势又被轻易粉碎了。

王振宇想了想，唉，要是有手榴弹或者炮兵就好了，二者有一样，眼前这个防御阵地都不会这么难打。不过大炮不谈，手榴弹这个玩意貌似在日俄战争中已经出现了，可是新军为什么都没装备呢？要知道，这个小东西在民**阀混战时期可是各路军阀必备武器啊。

王振宇正想着了，第二协的官兵已经慢慢缩回到了出发阵地，士气严重受损。这一波次的攻击，连清军阵地的毛都没摸到，就损失了四百多人，占到了第二协总兵力的一成。这么大的伤亡，余下的官兵无论军官如何鼓动都不愿意再去面对对方如此凶悍的火力了。

王振宇终于脱离了历史教科书，真真切切的亲身感受到了北洋军强悍的战斗力了。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不愧是历史教科书上反复批判的著名反动军队，人家反动的有资本啊，那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凶悍啊。

而在指挥部里，黄兴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面对如此凶猛的火力，如此精悍的士兵，一脚踢到铁板上的自己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玉堂这边忙着清点队伍，安抚伤员。那边甘心典就组织第三协攻击了一次，这个老甘显然也是给清军的火力给震慑住了，还没让对方的子弹完全够着就缩了下来。看得黄兴是直摇脑袋，这种表现还不如第二协了。

黄兴只能看向王隆中了，毕竟会党那四千人是个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清楚。压个阵脚都是抬举他们了，最多也就是凑个人数壮壮声势而已，再牛一点就是跟着打个顺风仗什么的，再多就别指望了。眼下估计还得第一协上，之前打博爱书院，他们那个第三营表现就很不错。

却见王隆中苦笑着摇摇头：“总司令，您别看对方那火力吃子弹，就这个地方到车站的距离，消耗再大补充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而咱们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人多，这么凶的火力，我估计咱们这八千湖湘子弟起码得有一半交代在这里了。您决断，我老王执行就是了。”

王隆中也是个妙人儿，前面说的黄兴心底都打退堂鼓了，后面一句又把黄兴的瘾给吊起来了。

黄兴一咬牙，拍板道：“所有人一起发起攻击，一鼓作气，一定要拿下这个地方。弟兄们，冲啊！”

一万多民军向马继曾的阵地发起了总攻击，王振宇没有参加这次总攻。他现在就是一光头司令，就算当一个大头兵冲上去也没用，族叔王隆中到是跟着黄兴冲了出去。看着黑压压的一大片民军如海lang一般拍向清军，王振宇头一次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兵上一万无边无岸。

可惜这万人的大潮虽然汹涌的排向了清军这个岸边，却被其凶猛的火力无情的打的粉碎。

也是郁闷，如果黄兴一开始就玩总攻击，兴许还能杀进去。一来那会自马继曾的机枪手大半还不会玩，可等民军这两轮不成功的攻击下来，都一回生二回熟的变老手了。二来当时民军士气还算可以，现在在看到第二协的惨状后，士气这玩意已经变得相当不靠谱了。

于是就出现了眼前这个在王振宇看来根本不是打仗，而是在被屠杀的悲惨场面。

民军惨败，伤亡八百人也未能实现突破，而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根据《辛亥战史》记载，反攻汉口战役在进攻玉带门车站的战斗中，我民军所属援鄂湘军第二协帅先朝玉带门的北洋军阵地发起了攻击，清军依仗着火力优势打退我民军之进攻，无数热血男儿倒在了冲锋路上。第二协协统刘玉堂组织的革命军官敢死队更是全部倒在北洋军的阵地前，尸体呈了完整的进攻队形，这一惨烈景象给守军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但玉带门仍然未克。。。

一直打倒天黑，玉带门也没能打下来，黄兴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下令收兵。这个年代可没有挑灯夜战一说，因为就算是军事初学者都知道，夜战这个东东可不能随便玩的。因为军队素质，夜盲症等多方面的原因，夜袭的结局往往是你还没打到对方，己方人马就因找不到军官而自行溃散了。所以这种赔本概率极高的买卖一般是没人敢做的。不得已，黄兴只能下达了撤退休整命令，反攻汉口的军事行动至此实际已宣告失败。

当晚，战时司令部所在，博爱书院。黄兴和王隆中为了是否撤退的问题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黄总司令，我老王虽然不是什么军神，但是仗打到这个份上，我们现在最好的选择应该是连夜撤回到汉阳去，突袭玉带门已经没有可能了。现在退回去，起码还能守住汉阳，不然在这里拼光了事小，再丢掉汉阳就全完了”王隆中那个大嗓门最先嚷开了。

黄兴也来了情绪：“王协统，这个玉带门车站对于我军来说至关重要，我们就算全部牺牲，也要拿下这个车站。撤退之议，休要再提。”

“笑话，黄司令，咱们全部在这里打光了，谁去守汉阳？”王隆中当即反驳。

“王协统，革命怎么可能会没有牺牲，我黄兴也不愿意革命同志如此流血，但是你看看，你看对面清军的战斗力如何？如果我们不尽快拿下玉带门车站，从而切断他们的后路，断绝他们的补给以奇取胜的话，光靠退回汉阳去正面硬扛，就我们的实力，能扛得住吗？能扛得住吗？”黄兴也吵出了火气。

这时，身材高大的刘玉堂站了起来：“黄司令，我老刘跟他王隆中不一样，我是不怕死的，您说明天怎么打？我老刘第一个上去。”

王隆中闻言大怒：“刘蛮子，你tm的说谁怕死呢？”

刘玉堂一贯和王隆中不对路，两人当即胸口对胸口的撞到一起，都怒视着对方，眼睛仿佛要喷火一般。要不是李书城，甘心典等人反应快，一人抱住一个，双方差点当场就打起来了。

王隆中甩开甘心典的拉扯后对黄兴怒道：“我王隆中也知道军令如山，可黄司令您这个让弟兄们送死的命令，恕王某人对不住了，明天各位爱怎样就怎样，我老王在后头给大家加油鼓劲便是了。谁要想去送死，我王某人绝不拦着，这种糊涂账，恕王某不能奉陪。”

那意思就是明天哥哥不陪你们玩了，刘玉堂立刻喊道：“亏你还绰号王大胆，简直丢尽了我们湘军的脸面，你们不上是吧？没有你们，老子们明天照样能攻进这个车站。我还就不信了，没了你王屠夫，还得吃带毛猪不成。”

王隆中狠狠地瞪了刘玉堂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直接从屋子里冲了出去。

甘心典连忙对黄兴道：“咱们湘军的兄弟就是这么个冲脾气，吵完了就没事了，黄司令不用多心。只是王协统的话也没错啊，今个都没打下来，明天咱们如何能打下来，况且过了一夜，鞑子的增援再迟估计也上来了。黄司令，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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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逆袭玉带门

11月17日上午六时，天刚蒙蒙亮，明知对面敌军肯定有增援了。黄兴依然不肯放弃最后一线希望，他命令各部集中全部力量猛攻玉带门，没有重武器支援的民军排着整齐的队列朝着玉带门北洋军的阵地再次发起了冲锋，赌得居然是清军的援军没有到。（你真当清军是乌龟啊！）

一路上不断有人倒下，很多人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光荣的战死了。士气再次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民军出现了崩溃的前兆，黄兴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他只能大喊：“同志们，冲上去啊！为了大汉，为了中华，冲啊！”

士兵们全部卧在地上，任凭军官如何手拉脚踹也不肯上前，而北洋军的老兵油子枪法贼准，几枪下来，一些勇敢的军官纷纷光荣了。如此一来，民军的士兵更加不肯冲锋了。黄兴看着这一幕，内心如焚却无可奈何。

“呼。。。轰”天色渐明，随着北洋军炮击开始，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来了。

首先崩溃的是只能打顺风仗的会党武装。先是几个人逃跑，然后跟着就是“点子扎手，风紧，扯呼”三四千人轰然而散，看得战场这一侧的湘军官兵目瞪口呆。不过先跑的未必能跑掉，也不知道是那个眼瞎的带的路，会党的人马大多朝着战场的右侧方跑去，马继曾的骑兵出击的方向恰好在这里，那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马继曾将旗一挥，千余骑兵轰隆隆的杀奔而出，那雪亮的大马刀直接从这些平日自诩大胆不怕死的会党好汉爷的身上划过，鲜血四溅，一个又一个革命志士（他们知道什么叫三**义吗？）被清军骑兵追上砍倒。会党的好汉们现在最后悔的事情也许就是参加这个鸟毛灰的革命，最盼望的事情是比自己的同志跑快一点，这样才有活下去的可能。至于自己能跑过清军的马儿，他们到是清醒的很，那是一个冷笑话。

马继曾部马队的骑兵们杀得十分过瘾，不过这是废话，面对把后背都卖给你的对手，要还杀得不过瘾那就不知道还有什么是能让你过瘾。这些骑兵们活干得很卖力，很认真，都指着靠这帮子乱党的血给自己换个红顶子呢？所以他们在挥刀的时候全然不顾自己也是个汉人，砍杀的其实都是同一个民族的兄弟的事实。不管了，他们兴奋的看着眼前落荒而逃的乱党，仿佛那不是鲜活的生命，而是自己升官发财的台阶，砍啊，砍啊，砍出一个锦绣前程啊。不时就有一个民军被锋利的马刀砍下了脑袋，有些民军实在跑不掉了，举枪去挡，结果人被撞飞，胳膊被砍断，人痛得喊都喊不出声就晕死当场。

随着清军的骑兵出击，溃败从一点蔓延到了全线。

甘心典带着第三协跟在第二协的后头，一见势头不好，也不等黄总司令的命令了，立刻命令各营朝着博爱书院方向撤退。他知道书院附近有船，昨天王隆中负气出来后下得第一个命令，就是让船都靠过来，提前做好撤退的准备，这下正好派上用场。这撤退的命令一下，甘心典的鼻子就差点给气歪了，这帮军官都是裙带关系进来的吗？没念过军校啊，连个阻击部队都不留，就一窝蜂的朝后跑。甘心典还来不及训斥二句，就被乱兵裹挟着一起狂奔起来。

刘玉堂的第二协顶在最前面已经和北洋军步兵交织在了一起，已然是撤不下来了。无比悲愤的刘玉堂一面下达撤退命令，一面亲自带着卫士队冲了上去，和出击的北洋军展开殊死搏杀。饶是刘玉堂如何高大勇猛，面对训练有素的北洋军却是半点都发挥不出来，还没等他打死几个清军，一颗罪恶的子弹就从他胸膛穿过，刘玉堂看了看自己胸膛那不断冒血的伤口，又看了看对面越冲越近，清晰可见的清军，心有不甘的倒下了。

是役，援鄂湘军第二协协统刘玉堂壮烈牺牲。

牛脾气的王隆中说是不参加今天的攻击，可毕竟讲道理的，最基本的大局观他总还是有的。除了把王振宇这个营留在书院预备外，一营和三营依然被他派了出来，跟随黄司令参加这次明知必败的攻击。

不过出发前，王隆中对两人有特别的交代。鲁涤平和梁锡球两个营的位置自然而然的是拖在全军最后了，有点出工不出力的意思。眼下远远的一看这么多人在疯狂的往后撤，两人再傻也明白这是大势不好啦。不过两人还算有些脑袋，也算冷静，没有带着所部人马跟着甘心典的部队一样，不管不顾的一窝蜂的往回傻跑。这样的跑法就算能退下来，损失也会非常惊人，毕竟清军是要追击的。所以他们两个一合计，决定就地列队防御看看情况再说。这一举动意外策应第二协二个营的兄弟的撤退，小股北洋军现在死死的咬上了这两个营。而这两个营虽然在人数绝对占优，可无奈协统大人阵亡，全局溃败，本部的士气已经全没了。所以根本没有办法组织反击或者是阻击，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小股北洋军不时从自己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鲁涤平一见这情况，马上让士兵们一起做动作，示意让友军从自己的防御地段的中间穿过，不要冲击本阵。然后指挥所部，对着正兴高采烈追击而来毫无防备的北洋军就是一顿排枪。北洋军正杀得高兴了，完全没有防备，结果当场挂掉了三十多个，余下的立刻溃散了。在击溃了这一小股北洋军后鲁涤平和梁锡球两人立刻决定带着所部撤退，再晚点等敌人主力上来那可就想跑都跑不掉了。

随着清军追击行动的展开，民军方面反攻汉口作战计划至此宣告彻底的失败，败得那就是个一塌糊涂啊！

博爱书院，甘心典一冲进来就对王隆中急促的喊道：“王大哥，前面败了，那叫一个惨啊。黄总司令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咱们兄弟何去何从，该怎么办？你得快拿个主意。”

王隆中顿时愣住了，不至于吧，上万人马那么容易就败了？他连忙抓着甘心典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哥，别问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往河对岸撤吧，不然就得坐等别人包饺子了。”甘心典刚抓起水瓢喝了一口水，脑海中又浮想起那万人溃败的恐怖场面。顿时就心有余悸，太惨了，幸好自己见机退的快，不然那里还能撤得下来。

王隆中立刻明白再问甘心典也是白问，这老小子明显是给鞑子兵吓傻了，他犹豫了一下道：“老甘你先带着三协的兄弟马上坐船过河，老哥我为你压阵，过了河记得接应我们。”

甘心典恨不得马上就跑，那里还会客气，一抱拳就连忙跑出去招呼手底下的人跑路。

整个玉带门一线的清军也是好一阵忙乱，马继曾当即决定留下一营人马守车站，亲自带着四个步兵营加一个马标就急吼吼的杀了出来。

额外说一句，黄兴同志也算是一朵奇葩了，进攻的时候他总是冲在最前面，撤退的时候居然每每都能全身而退，单从这一点来说，不服不行啊!

这一次黄总司令又全身而退了，具体他是怎么做到的，恐怕只能是历史未解之谜了。一线近万民军溃不成军，四散逃亡，到了这个时候，马继曾自认是稳操胜局了。他让马标追杀最先溃逃的会党，自己则带着二个营直接去攻击博爱书院，另两个营则根据冯国璋的命令朝着宗关方向攻击运动。总之他要把进入汉口的民军全部消灭，这可是个大功，说不定一个封妻荫子的红顶子就这么到手了。

王隆中让王振宇带着人马去接应了鲁涤平，粱锡球他们，结果一下子带回来四个营，王隆中一看这架势，就明白刘玉堂这次估计是凶多吉少了。虽然两人平日不大对付，经常不分场合的互相顶牛，可到了眼下这个地步，心中却也难免生了兔死狐悲的感伤。只听王隆中沉声对二协管带朱光斗，胡兆鹏说：“你们刘协统是好样的，没给我们湘军丢脸，你们这两营弟兄以后归并到我这一协，其他什么话也不多说。老甘的三协快走完了，你们也抓紧时间马上走，我亲自带人给你们殿后。”

朱光斗等二协军官顿时感动不已，本想和王协统共同杀敌，却也知道自己的部队士气已泄无力再战。故二人也不再推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立刻集合队伍然后带着人马就奔河岸边去了。

上午十一时左右，北洋军二个营由马继曾亲自指挥追到了博爱书院。最后被他们赶进书院的，是以湖北陆军第三中学堂学生为主体的司令部直属学生军。

指挥部里早就乱作一团了，几个队正都为撤退方案争执不休，各种不利的消息也被源源不断的送回来，王隆中顿时头大如牛。

王振宇却若有所思站在桌边，静静的看着桌上那张手绘的军用地图。昨天攻击失败后他就在苦恼一件事情，历史真的是无法改变吗？自己真的要到这个时代做一趟匆匆的过客吗？或者壮烈一点成为一个无名英雄，呸，来自后世的自己可不想在这里挂掉，参加这次战斗的民军烈士们在后世根本就无人提及，反倒是被推翻的满清在后世不断被搬上电视荧幕，然后浓墨重彩反复歌颂，靠，都是什么玩意。

眼前这个局面确实是坏透了，自己能做点什么扭转局面吗？怎么办，怎么办？

情急之下，他突然想起了一部电影，夜袭。

对，就是后世八一电影制片厂出品的那部电影夜袭。当时八路军陈锡联部就是因为走错了路，误打误撞杀进了日本人的飞机场，结果立下了步兵打飞机的不世奇功，那么自己呢？是不是也可以找机会玩一把夜袭呢？

再看手头的军用地图，大脑开始急速运转，北洋军就这么杀出来了，不用说玉带门车站的防御此刻肯定是无比松懈的。

夜袭玉带门？王振宇被自己大胆的联想想了一大跳，不过冷静下来从实际操作的角度来说，如果步骤得当，成功性还是很高的。看着自己身上和北洋军同色同款的军装，王振宇的心跳开始不争气的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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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逆袭玉带门（二）

如果自己真能够成功端掉玉带门车站，会对这场战斗，这场战争乃至这场革命产生怎样的影响呢？

最显而易见的是，没有了玉带门车站的物资，对装备和后勤保障依赖性很高的北洋军进攻汉阳的可能性就会直线下降。整个汉阳前线的战事也许因此而停下来，战争毕竟打得就是后勤，至于再多，王振宇已经不敢去想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拼死搏一把，不能让自己这一世又平淡无奇的消失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

完全可以算是**丝逆袭的心理!

不过逆袭这样大胆的举动其实并不符合自己的性格啊，后世的自己如果有这样的胆子也不至于天天去和五姑娘切磋了。

或许自己这个时候打晕眼前这个雷锋精神泛滥的族叔然后带着他逃回汉阳可能更靠谱一点。

毕竟逆袭你也要看对象啊，对面的是北洋军，不是白富美，稍有差池搞不好就成烈士了。

饶是来自后世，面对这样的局面，王振宇也不禁犹豫起来，要不要冒险？还是把希望放到以后？干吧？还是不干？自己真的能改变历史的走向吗？

真的是书读多了，关键的时刻总是想的太多，反而拿不定主意了。

逆袭的大胆念头正在脑海里徘徊，这个时候只听见王隆中这个便宜叔父拍着桌子喊道：“什么，司令部的学生军居然还没过江，黄司令呢？司令部的人呢？tmd”

王隆中顿生焦头烂额之感，他连忙问卿衡现在还有多少船。

王振宇见他又有让学生军先走的意思，顿时急了，这个傻叔叔，再不走，咱们全部都要完蛋在这汉口，他看了看其他几个管带，也都明显面带焦急了。

不管自己要不要夜袭，族叔是不能留在这里了，王振宇心中立刻有了主张，胆子顿时也大了起来。他悄悄走到族叔的身后，趁着族叔正在说话的功夫，掏出手枪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用枪柄把王隆中狠狠的给敲晕了。

然后王振宇也顾不得多加解释，他对着目瞪口呆的卿衡，粱锡球等人命令道：“你们带着一营和协统大人先走，我和鲁涤平殿后。”

看着众人还在发呆，王振宇勃然大怒：“有什么事情，我顶着，快走！”

两人也知道事态紧急，当即让王隆中的卫士背起已经昏迷的王隆中拔腿就走，协部的参谋军官们这会子也反应过来了，立刻跟着跑了出去。

鲁涤平可没想到王振宇这么看得起自己，北洋军的威势他是见了的，无论从那个角度来分析他都觉得自己是干不过的。刚才自己还打着主意劝协统速速过河呢，结果却被王振宇当众点名留下了，这么一来他到不好抹油开溜了。只能无比尴尬的站在那里傻笑，眼珠子却是四下乱转，想着脱身的法子。

王振宇岂会不知道他怎么想，战局已经到了这一步，看来也只有留在汉口继续完成黄兴奇袭玉带门的大计划才能扭转整个局面。他脑子里初步有了一个想法，但是需要人配合，于是鲁涤平就被他选中。

“鲁大哥，兄弟我在这里殿后，你快撤，但是你不能立刻坐船走，你得帮兄弟个忙。”

鲁涤平顿时满脸羞红，只道是内心被王振宇窥破：“不，王兄弟，要走一起走，我给你殿后，你先撤。”

王振宇略微有些感动，但是他已经下了决心，自己不但不能撤，还得在这汉口，在这北洋军的肚子里搞点动作出来。不然自己很可能就跟着王隆中一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了。

“鲁大哥，别推让了，时间紧迫，你听我说，你带着三营的弟兄从这撤出去走个五里地再渡河，这就算是帮了兄弟我大忙了。”

“那兄弟你？”鲁涤平不明白为什么要走五里再渡河，更不清楚王振宇要做什么，虽然他现在很想开溜，但哪怕是出于客气也得问一声。

“我和你一起从这里撤，不过方向不同。”王振宇不愿再多说，他希望尽快动起来，天知道外面那些北洋军什么时候会发起攻击。

鲁涤平还不死心：“那王老弟你不过河了？”

已经决定冒险一搏的王振宇岂能不知道鲁涤平的心思，他突然微笑道：“小弟我就不过了，如果大哥实在舍不得小弟，咱们干脆让刚进来的那帮学生军帮咱们诱敌好了，咱们兄弟两个好好在这汉口的地界上溜达溜达。”

鲁涤平的好奇心立马被强烈的求生**给取代了：“为兄明白了，这等诱敌的艰巨任务那帮学生军的娃娃如何肩负的起来，还是为兄去吧，王老弟你多保重，大家汉阳见。”

说完一分钟都没耽误，鲁涤平就跑出去集合自己的队伍了。

这边王振宇就带着马西成和赵东生赶去了学生军的临时休整处，自己的计划比起黄兴的恐怕更不靠谱，弄不好就是十死无生。因此在他看来除了自己手下的第二营，也就只有这支对革命充满热情，很容易热血上涌，不会算计成败的学生军适合跟着自己去做这么冒险的事情了。所以自己整个冒险行动的第一步，就是必须取得对这二百多学生军的控制权。

王振宇努力想了想后世一些接人待物方面的经验，大致知道该怎么操作。然后整了整自己身上的军装，大步走了进去。

“你们这里谁是负责的”王振宇也不客气，开口就问。

这二百多学生军互相看着对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到出乎王振宇的意料，按照原计划应该是有人出来的，现在居然没有。接下来设定好的剧情没法演了，但他不允许自己出现半分犹豫，必须从气场上压住这些学生，他大声喝道“我再问一遍，你们这里谁能主事？”

一个瓜子脸，二十四五岁模样的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了起来很谨慎的回答“报告长官，我是战时司令部学生队的队长徐源泉，我们都是直属黄总司令的，现在黄总司令不在，我想我这个队长能够主事。”

王振宇点点头，然后用非常严厉的口气命令道：“那好，从现在起，你们全部编入援鄂湘军第一师第一协第二营第五队，协同本营前后左右四队行动。那个你，徐源泉，我任命你任第五队队正，直接听从我的指挥。”

徐源泉条件反射般的答是。

然后他很轻声的问了王振宇一句：“请问长官您是？”

“我就是王振宇，”王振宇很豪气的答道，似乎他很有名气似的“马上带第五队到书院中间集合，准备出发。”

徐源泉虽然不知道王振亚是何方神圣，但是气势上已经被这个叫王振亚的人给震慑住了。他不敢再多问，立刻转身大喊：“听我口令，全体都有，呈三列纵队集合。”

这些学生军到底是有文化有思想，身上也没有多少兵油子气。同样是是溃败下来，他们却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集合动作，并在徐源泉的带领下朝书院中间的空地快步进发了。

王振宇这次舒缓了一口气，他最初很担心自己压不住场面而无法指挥这支学生军，好在学生军很有服从性和纪律性，他成功了。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基础，自己心里的计划必须成功，否则开枪自尽好了，再浑浑噩噩的虚度一生，王振宇不答应。

第二营的表现让王振宇很满意，就在各部队都在争抢渡船要逃过汉水的，唯独第二营没有任何慌乱。所有的人都无比镇定的站在那里，等待管带大人的命令。王振宇知道这不是什么对革命的忠诚，这些士兵没有那么高的觉悟，他们有的只是对自己这个管带的信任而已，看来那自领的二十军棍没白挨。

第二营754人和新编第五队的218名学生兵全部列队完毕，不远处，鲁涤平已经开始组织第三营的官兵撤出博爱书院。

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王振宇没打算在这里再搞个演讲激励士气。

他虎着脸直接下令道：“全体都有，跟随本管带撤离书院然后朝右转进。”

杨万贵他们吓了一跳，朝右转进，不回汉阳？

但是这个时候看着管带大人脸上杀气腾腾的样子，他们哪里敢有不同意见，老老实实跟着走吧。不过他们得出了一个相同的结论：王管带肯定是疯了！

11月17日下午一时，博爱书院，马继曾的北洋军在鲁涤平部全部撤完前曾发动过一次佯攻，结果让宋显福带着第二营后队一阵排枪给轰退了，还丢下了几十具尸体。北洋军立刻判断守在眼前这个书院里的民军还是颇有战斗力和战斗决心的，于是力求完美的马继曾果断决定等大炮上来再说。

书院内，王振宇迟迟不见敌军上来，就料定到对方在调整兵力，等会发起的估计就是全力一击了，不能再等了，于是他带着这九百多人悄悄从博爱书院撤了出来。

结果刚走出来不到三里地，就听见了阵阵炮声，北洋军的炮火准确的落在了博爱书院的外围阵地上，好险，几乎所有人都这么想。

王振宇对此没有任何反应，队伍大概又走了一里地，王振宇用望远镜看了一下远处正在登船的鲁涤平部之后立刻下令全队右转快速前进。杨万贵等人看着远处正在登船的友军咽了一下口水，千般不愿的他们也只能服从命令跟着王振宇右转了。

马继曾很快就发现书院里已经没有民军了，他们立刻进入书院，并沿着汉水派出了追击部队，等北洋军追来的时候同样发现了正在渡河的鲁涤平部，可他们追到岸边，鲁涤平部险险的全部渡完，气得追击的北洋兵对着河对岸乱放了一阵枪，居然还撂倒了几个运气不好的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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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逆袭玉带门（三）

王振宇就此利用鲁涤平部成功的摆脱了北洋军的追击部队，但是此刻战况不明，四周都是敌军。出于谨慎，他带着大伙躲进一片树林里休整，然后派出了本营最精干的二十个士兵，全部换上从博爱书院缴获来的龙徽领章，分十组外出查探，每组还带上一个学生军。这些学生军大多熟悉当地的地理环境和人文风俗，而且基本都会说一口比较正宗的官话，在侦察的时候显然比操着口湖南音的大头兵要好用许多。

杨万贵，宋显福，郝兵都觉得在管带大人是在冒险，这里四周都是平原，出了林子，大家就无所遁形。三人私底下合计了一下就急急赶来见王振宇，希望能尽快去汉阳，而不是留在汉口，这里四处都是清军，实在太危险了。

但是王振宇一个劲的微笑，听凭你们劝说，就是摇头不答应，显得胸有成竹，这样一来，三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下头的士兵都没闹腾，自己也就别急了，跟着王振宇走就是了。至于说自己拉着本部人马单独撤走？士兵们会不会答应他们不知道，但是回去王隆中要知道你们把他的侄子丢在汉口，自己回来了，后果的严重程度他们却是知道的。谁让人家有背景呢，所以队正们根本不敢想，真要撤退那也得带着管带一起撤回去才靠谱。三人想通这个关节，于是纷纷选择赖在王振宇身边不肯离去。王振宇也不再理会他们，而是拿着地图静静的看着不出声三个小时后，外出侦察的士兵陆续回来了。大致带来了几个消息，第一是进攻博爱书院的北洋军就驻扎在博爱书院，并没有撤回玉带门车站，看着天色将黑，估摸着是要在书院过夜了。其次，其他方向追击的北洋军也没有回撤，而是前出到宗关一带驻扎。这两个消息让计划着夜袭的王振宇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既然敌人都这么配合了，自己没理由不唱一出好戏啊！

而最后一个赶回来的侦察组带回来的消息更是引起了王振宇的重视，宗关方向出现了还有另外一支北洋军，人数不少，竖着李字大旗，在和竖着马字大旗追击的北洋军明显不是一路，在交换宗关防区后，直接朝着孝感方向去了。

“拿湖北省地图来”王振宇接过马西成递来的省地图一看，立刻明白了，他指着地图上的蔡甸道：“我如果没估计错的话，鞑子军是要攻击汉阳了。”

“管带，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杨万贵也看了半天地图，却没想明白。

王振宇指着蔡甸道：“很简单，咱们最后回来的这组侦察兵看到这支北洋军其目标肯定是借道汉水上游经蔡甸攻击汉阳，这样一来，腹背受敌的黄司令必然会分兵去阻挡，本来兵力就不足的汉阳正面可就对着鞑子们敞开了。到时鞑子就可以从南岸嘴的正面一举突破我龟山防线，汉阳不保矣！”

“啊，那可如何是好？咱们现在可都还在汉口呢?”宋显福是个老行伍了，听完王振宇的分析，顿时紧张起来。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自己报一下”王振宇没接宋显福的话，却对最后回来的一组三个人很感兴趣。

“报告长官，我叫戴岳，是右队第一棚棚目，二十三岁，新邵人”第一个站出来报告的士兵个子不高，却是一身虎气。

“哦，宝庆府的小老乡，好好干。”王振宇很高兴，他已经慢慢开始融入这个时代了。

“报告长官，我叫陈浴新，是后队第一棚副目。二十一岁，安化人”第二个站出来报告的士兵身材高大，却是一副笑脸，长得也很讨喜，看得王振宇直点头。

“报告长官，我叫陶峙岳，陆军第三中学学兵，十九岁，宁乡人”最后站出来的就是配给这一组的学兵，这个学兵五官端正，还带了分清秀气，但是名字一报出来，却把王振宇震惊了一把。陶峙岳，未来新疆王，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不会这么巧同名同姓吧。

王振宇还有一丝疑问，后世他买彩票可一次奖也没中过：“你叫陶峙岳？”

“是，报告长官，我原来叫陶纪常，后来到了学校，报名的时候改成陶峙岳的。”

王振宇想了想，是不是都不重要了，就算他是陶峙岳，就算他是新疆王，没有重兵在手的话一样什么也不是。难道因为他叫希特勒或者蒋介石我就要跟随他不成。

他很满意的拍拍陶峙岳的肩膀道：“你们的情报很有价值，我看你也不用念什么军校了，就跟在我身边好了，我们这里需要你这样的秀才。”

随后也不管陶峙岳等人是否愿意，王振宇立刻宣布调三人为营部卫兵，作为预备军官培养。

接着王振宇把杨万贵，宋显福，徐源泉等五个队长叫到身边道：“哥几个，咱们现在是进了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孙猴子了，接下来咱们得干件大事，就不知道哥几个敢不敢跟我去干？”

杨万贵想了想：“王管带，你就说，让兄弟怎么干，反正再坏无非是把我杨万贵这百八十斤丢在这汉口了。”

杨万贵这一句话，把其他几个队正原本坎坷的心都安了下来。就是了，再坏无非一死，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王振宇很赞许的看了杨万贵一眼，这人胆量什么的不好说，这说话的水平，这时机的把握，是个领导都喜欢啊。

“咱们这次反攻汉水，目的就是要拿下玉带门车站，夺取鞑子存放在那里的军用物资并切断他们的后路，结果大家也看到了，这个计划失败了。”

宋显福还是不太明白，傻愣愣的问道：“那王管带，这个咱们都知道，你直说吧，你要兄弟们怎么干？”

王振宇不以为忤的笑了笑：“占领车站，切断后路这样的大活凭咱们这么点人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的，但如果只是混进去，把那些军用物资一把火烧干净却并非不可能的。只是看大家敢不敢，有没有这么一股子男人的勇气？”

说完王振宇就扫了众人一遍，闷头闷脑的郝兵反倒是第一个回答：“全听王管带的。”

另外四个人交换一下眼神，也同意了。王振宇则才放心，接着拿出了自己的计划：“作战计划很简单，我和徐队正带着学生军冒充第四镇的援军先混进去。等我们进去了，你们再从车站外面发起攻击，趁他们慌乱的时候，我们在里面策应，明白了吗？”

结果大家半天没出声，王振宇顿时愣了“怎么了，有什么困难和意见吗？现在就说，别等打起来了再提这提那，那到时候可别怪我王振宇翻脸不认人。”

杨万贵见大家都不开口，只好自己出来硬着头皮捡词说了：“王管带，你们进去后，我们什么时候进攻，以何为号？还有，如何区分敌我？另外您亲自带人混进去太危险了，要不我去。”

王振宇顿时脸红如枣，再由红转白，不专业啊相当的不专业，这么多的细节自己居然一个都没考虑过，光想着学抗日片里的那些深入虎穴的英雄事迹了，却把操作的细节给自动忽略了。

王振宇只好尴尬的咳嗽一声，脸不红心不跳道：“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以枪响为号，枪声一响，无论什么情况，都给老子进攻，全部在胳膊上缠上白毛巾。另外谁去就不用争了，事关成败，只能我自己去，记住了，如能智取，绝不强攻，分头去准备吧。”

计划定下来后，各队正回去召集本队人马，王振宇则召集了自己的营部的九个卫士，用十分平静的语气把自己的夜袭计划告诉了他们。结果这帮小子不但不怕，还个个都兴奋的要求跟着去。这个时候，也只有马西成显得有些担心：“贵伢子，你这计划太冒险了吧？眼下就咱们这么点人去打玉带门车站，怕不是那么容易啊？”

对于表哥的这份关心，王振宇内心还是很感动的，不过已经拿定主意的他还是一把扶住马西成的双肩：“表哥，咱们男子汉大丈夫，活在这个世上总是要拼那么一次的，畏首畏尾可成不了大事。眼下的局面，就非得这么来一次不可，不然真等鞑子打回来，我们就算躲回湖南老家又能如何，一样是必死无疑啊！”

马西成明白了王振宇的心思，点点头道：“好吧，你放心，我和你一起干”。

“可你也得当心”马西成最后还是不忘小声提醒了一句。

宋浩民，赵东生，戴岳，陈浴新，陶峙岳五个人都是到了汉口以后才当的卫士，和另外四个卫士一样还没给配发短枪。这在近身战的时候就不那么便宜了，所以按照王振宇的意思，混进去的时候这几人就不要跟在自己身边，在外边负责策应好了。可陶峙岳却主动提出来一个细密的设想：届时各带几个人，见机控制鞑子的机枪阵地，火力点什么的。这样真打起来，就能避免不必要的伤亡。王振宇一想，觉得这小子想法很机灵，很不错，立刻同意了。

11月17日夜七时，玉带门火车站。一只意外闯入这个时代的蝴蝶开始不负责任的扇动了他的小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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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逆袭玉带门（四）

冬季天黑的很早，车站四周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冷枪声外，十分安静。负责守卫玉带门车站的北洋军第六镇的营长周奎安正忙着和几个队正赌钱来着，营部里传出一片搓麻声。

“娘的，民军真tmd怂，马军门刚带着弟兄们一冲出去就tm全败了，可惜我们几个被派了这么个鸟差事。守着这破车站那都去不了，屁大点的功劳都捞不着，真tm晦气！”周奎安今晚手气不太好，连连放炮，于是打着打着就又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时今晚值班的队正跑了进来：“周管带，外头来了二百多人，说是第四镇派来支援咱们马协统的，结果来晚了些，啥也没捞着。现在天黑了，也赶不回去了，嚷着要进车站跟咱们着过一宿，然后赶明早的火车回去。”

若是平时，周奎安肯定要亲自出来看看是个什么情况的。只要一看，从军多年的他就能看出破绽，这支所谓的友军无论是着装，口音还是口令，甚至是这一队人的装备，随便那条都能轻易发现破绽。可偏偏历史在这个时候来了个意外，平素谨慎的周奎安并没有这样选择。一来周奎安正在气头上，输了钱正计划着怎么扳本，对其他一切都兴趣欠奉。二来民军白天就给击溃了，在他看来汉口这边肯定是没什么民军敢待了，就算有，也是些散兵游勇了，这些人估计都不敢往驻有重兵的车站靠，更别说是假扮北洋军夜袭车站之类的了，那太扯了。

“他们什么都没捞着？老子还什么都没捞着了。去，去，让他们在站台上生火过一夜，老子不待见他们这帮过来抢功的孙子。还有，别让他们跑到库房去生火，那些弹药一着，我们都得玩完。你安排些人手注意下就行了，哎呀，老子今晚这手气啊！真tm的臭。”最后那句不是对值班军官说的。

周奎安就这样轻易的下了个时候看来最糟糕的命令，王振宇和徐源泉就这样带着二百多学兵大摇大摆的开进了重兵把守的玉带门车站，然后按照值班军官的要求在站台上升火取暖了。

夜里寒风确实刺骨，王振宇凭着自己良好的夜视眼借着微弱的火光迅速看清了周边的情况。从刚才和值班军官交流所获悉的番号来推断，这个车站里就一个营的鞑子兵。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风寒冷，除了当值警戒的百来人外，其他人都躲进了被窝里。看到车站戒备如此松懈，王振宇内心一阵狂喜，这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王振宇一边烤火一边对赵东生他们施了个颜色，赵东生等人就带着马西成扔给他们的几包香烟，假装无聊溜到了事先看好的几个关键要点上。

其中会说官话的陶峙岳和宋浩民，赵东生三人的目标是车站入口那个重机枪阵地。守在这个机枪阵地的清兵有四个人，其中三个背靠着沙袋的正围着火盆取暖闲聊了，只有一个强忍着寒冷缩在马克沁重机枪旁不时看一眼外面的情形。因为看见过来的三个友军手里没拿武器，所以他们并没喝止对方靠近。

“哎，兄弟，借个火，这鬼天气，冻死人了”陶峙岳很自来熟似的靠了过去。

“哥们，你抽的是啥玩意啊？”最边上的一个大个子北洋兵很快就发现陶峙岳手上的是个稀罕物件。

陶峙岳很大方的从香烟包里抽出一根递了过去，这时缩着脖子看守机枪的北洋兵正好看见了，一口东北腔嚷开了：“哎呀，大哥，这不洋烟吗？那可是稀罕玩意。你咋有的？”

大个子兵一听是稀罕玩意，立刻从陶峙岳手里接过来了，还不忘回过头对着那东北兵骂道：“想吃军棍了是吧，还不老实看好你的枪，待会棚长来了有你兔崽子好瞧的。”

那东北兵吓得脖子一说，不敢再言语。

陶峙岳心里乐了：“没事，兄弟这里还有，大伙一人一根，从北边跑到这个地方来遭罪，大家都不容易，都尝尝，这可是俺们在汉口租界弄到的货色。”

说着又给大个子多递了一根，大个子既高兴又羡慕：“还是你们第四镇好啊，靠着租界哈，兄弟我们守着这么个破车站，连个屁都捞不着。”

就在学生军和营部的人纷纷接近各自目标要点的时候，王振宇和徐源泉正挨着一起烤火。

“徐队正，听说你已经二十五了”

“管带你怎么知道的啊？本来我二个月前还在南京的军校当教官来着，结果那边抓革命党，军校停办了。我就回了武汉，不成想最后真成革命党了，呵呵”徐源泉为人到乐观且健谈。

“那我叫你声徐大哥吧，兄弟我才二十一。”

“什么大哥不大哥的，这么叫就见外了，都是革命同志。”徐源泉觉得王振宇这人很坦诚。

王振宇呵呵一笑：“徐大哥，你自己动手杀过人没？”

“这个真没有，干嘛这么问啊？”

“小弟我有一个想法，就不知道徐大哥是否愿意跟小弟一起干？”王振宇故意顿了一下，看了徐源泉一眼，继续道：“咱们两个现在是这一队的带队军官，等会我们就跟那值班的要求去见他们的长官。进去后，咱们把他们全部控制了，这个车站不就直接拿下了吗？”

徐源泉挑了一下眉头，他发现自己的这个新上司很喜欢冒险啊，军事教科书上可没这么个玩法！

“徐大哥，你怕了”王振宇故意激将他一下。

“干就干，进都进来了，我还怕什么？”徐源泉到底也是个年轻人，让王振宇一激自然是热血上涌。

王振宇为什么选择徐源泉跟他去冒险，其实原因很简单，这里就他和徐源泉身上有二十响的驳壳枪。要知道在清末，这玩意只有军官和高级将领的贴身卫士才有。

两人说干就干，王振宇只是简单的跟马西成交代了一下。也不管马西成多么吃惊，就直接去找那值班军官了，连劝阻的时间都没留给马西成。至于徐源泉，他还真的是没杀过人。但是既然答应了王振宇，他只能努力克制自己的紧张，然后学王振宇一样，把两把驳壳枪插在腰间跟着王振宇走了出去。

值班的军官很奇怪王振宇的举动：“王队正，你要去哪里啊？”

王振宇呵呵一笑：“正好，到了庙那能不烧香啊，你得带我们去见下你们的管带。不然明天回去我家管带问起来，我说没拜访过，他还不得怪我们这些下面的人不懂事啊。所以，还得麻烦您带个路。”

值班的军官虽然觉得不太合适，但也觉着王振宇说的有理，不好意思拒绝，就硬着头皮带他们去了。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提醒：“我们周管带今晚手气不太顺，脾气有点冲，两位还请多多包涵啊，其实平日他人还算不错。”

这边马西成见来不及劝阻，也只能如此了，可他毕竟还是不放心，他跟三个卫士借口上厕所，悄悄跟在了三人后面十几米的地方。

走到营部所在的二层小洋楼前，王振宇看了看周边的情况，心中又是一阵狂喜。清军实在是太大意了，周奎安的营部门口居然没有放哨兵。而当王振宇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四个军官也正忙着搓麻将，各自随身的自卫武器也被他们当成累赘挂在了墙角上。

那值班的队正正要开口说话，却给王振宇一脚踏在屁股上，失了重心的整个人直直的扑在麻将桌上，一桌子麻将顿时给砸翻了。周奎安给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靠才注意到屋子里多了两个陌生的军官，手里还都拿着驳壳枪，而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这些人。

怎么回事？电石火化间，还算精明的周奎安全明白了，tmd是乱党，他立刻跳起来伸手去拿墙上的枪。

王振宇本来还想报名号来着，却看见周奎安这人不老实，居然还要起身去拿枪。情急之下，他对准周奎安的身子就扣动了扳机。驳壳枪二十响的美名还真不是盖的，随手就射出了七八发子弹，其中六发准确无误的击中了周奎安的身体。周奎安最终没能拿到枪，高大的身体失去了控制，直接跌倒在床上。

徐源泉也很紧张，这边王振宇一开枪，接受过正规射击训练的他立刻双枪连发。另外四个北洋军官还来不及投降就被徐源泉全部射杀，尸体还互相叠在一起。这么壮观的场面看得王振宇连杀人的恶心都忘记了，全身血脉喷张，条件反射之下，他也朝这群尸体连续开枪，直到把两支驳壳枪里的子弹打光为止。

人都杀完了，马西成才带着三个人冲了进来，见到了，王振宇恢复到了正常状态，虽然感觉有点恶心，但是心里没那么紧张了。他强忍住心中的不适，拿枪指了一下墙头：“马西成，你们几个去换驳壳枪，跟我走。”

刚走出几步，王振宇突然又回头对正在墙角取枪的马西成道：“你把地上的银元都收一收，颗粒归仓懂不懂。对了，以后本营的缴获统一交到老子这里，由老子分配，不许私藏。”

枪声响起的时候，陶峙岳这边的四个北洋兵都愣了一下，显然他们还搞不清状况，丢下手上的就要抓枪起身，结果却抓空了，回头却就看见赵东生和宋浩民拿枪对着他们，那大个子北洋兵顿时明白了：“tmd，你们是乱党”说着就要起身，赵东生毫不客气的开了枪，那大个子北洋兵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身子向后飘去。陶峙岳很淡定了拍了拍衣袖：“呵呵，要我说啊，你们最好还是都蹲下，我们不乱杀人。”

另外三个北洋兵面面相觑，他们可没有同归于尽的政治觉悟，最终选择听话的蹲在地上。

同一时间，车站内数个地方上演着和这里一样的好戏，负责在站台上看护友军的几个大个子北洋兵在听到枪声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只大手死死的卡住了自己的脖子。

仅仅几分钟，学生军就控制了整个车站，很多还在被窝里的北洋兵此刻全被堵在营房里，虽然营房里有枪，但是没子弹啊。有几个大胆的想冲出去，结果直挺挺的都躺在营房门口了，成了尸体。

就这样守卫车站的七百多个北洋兵除了被击毙的三十多个人外全部成了俘虏。

等杨万贵他们带着人马冲进来的时候，已经没他们什么事情了。他们此刻一是惊讶二是佩服，全都愣在站台都不知道做什么好。

“还愣着干什么，去库房，拿吃的，拿子弹，尽可能的拿，然后炸掉它”王振宇看见杨万贵他们立刻就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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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逆袭玉带门（五）

大家立刻忙起来，很快，每个士兵补足了物资，甚至还人手换了一支驳壳枪以及百来发手枪子弹，这些驳壳枪原本计划要运到冯国璋的司令部补充其卫队使用的，结果现在全部便宜王振宇了。唯一的遗憾就是那些马克沁重机枪一挺都拿不走，全部都要炸掉，王振宇是知道这玩意有多值钱的，足足二千大洋！

接下来炸物资库就相对麻烦点了，这可是个技术活，既要炸掉军火库，又得保证自身安全。这可不是小时候点炮仗，王振宇他们也不是什么专业的工兵，搞爆破什么的还真不会。王振宇想了半天，让大家先准备朝北撤出车站，然后他跟赵东生他们十几个人想了个办法，用床单包上火药和纸屑结成六十米长的线，然后用油把库房和布都浇上，等会点了火就跑。至于战俘，王振宇坚持这是内战，没有同意徐源泉等人将之集体枪决的要求，而是把他们朝着南岸嘴的方向赶了出去，这些没有武器没有军官的北洋兵自然是一哄而散，至于去博爱书院报信那不是他们该操心的。

王振宇虽然不知道军火库一旦爆炸威力会有多大，但是可以肯定绝对小不了。所以这一次他没逞能，他决定待在了一里地外，而点火这一光荣任务被交给人傻胆大的赵东生。王振宇临了还不忘叮嘱赵东生几句，大意是有多快就跑多快。赵东生虽然不怕死但却不傻，看着浇了油的床单以惊人的速度燃烧起来之后，他调头就跑，还没等跑出百米，整个库房就起火了。赵东生回头一看，加快了速度，再跑出不到一百米地，轰，库房出现了第一声爆炸，接着就是连环爆炸。气lang直冲云霄，烈火的火焰映红了半个夜空，连八里地外的博爱书院都看得清清楚楚。

马继曾在听到枪响的时候本就该派兵增援，但是因为是天黑，摸不清情况，马继曾犹豫了一阵，只派了一小棚马兵先去玉带门车站看看是个什么情况。不料还没等马兵回来，玉带门方向爆炸不断，冲天的火光把漆黑的夜空都映红了半边，那滚滚浓烟都因此清晰可见。马继曾要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就是头猪了，他一边大骂周奎安废物一边点齐随身的两个营急吼吼的朝玉带门车站奔来。

王振宇没一会就接到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赵东生：“好样的，够种！”

脑袋发懵，两耳嗡鸣的赵东生却没觉得自己立了多大的功劳，不过能替管带大人做事，他心里就高兴，憨憨的笑了一下，然后双手扶住膝盖，继续大口喘气，刚才那个大炮仗实在是太过瘾太刺激了。

杨万贵他们现在对王振宇算是彻底服了，就在弟兄们都在庆贺的时候，他们跑过来问王振宇：“王管带，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王振宇可没杨万贵这些没心没肺的家伙这么乐观，他知道自己现在干的事情对于清军来说是多么的可恶。如果自己脑子发昏，打算把游击战争进行到底，继续待在汉口的话，清军肯定会毫不客气的调集重点来围歼自己。

到时候自己就只剩下兵败被俘，然后抽筋剥皮的出路了。

想到抽筋剥皮，王振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时代实在是太野蛮了，居然杀人都杀得这么血腥，被秤砣砸死也好过被抽筋剥皮啊。

得，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早点回去。可是现在和汉阳那边失去了联系，没有船怎么回去。想来想去，还是走宗关回去，那里水浅，可以让人游过去报信。而且万一被敌人追上，没船还可以带着大家泅渡过去，大不了装备不要就是了。自己带着弟兄们九死一生端掉了玉带门，黎胖子肯定会给自己补齐的。

等等，自己在玉带门玩了这么大个动静，鞑子会有什么反应？回援，对了，这里是鞑子的辎重重地，他们肯定会派兵来救的，而且必然会沿着铁路一路过来，如果自己打个伏击会怎样？宗关方面的鞑子肯定也会回援，那自己不就可以大摇大摆的从宗关回去了。呵呵，自己太聪明了。

越想越得意，王振宇赶紧回神看了围在身边的众人一眼，呵呵一笑道：“我们沿着这铁路走一百米，然后埋伏下来。等鞑子回援来救的人马。这么大的动静，我就不信博爱书院的鞑子还能睡得着觉。”

杨万贵很吃惊：“可这地方是平原，这个季节也没稻田什么的可以掩护咱们藏身啊！怎么埋伏啊？”

王振宇指了指没有月亮的天空：“这么黑的夜晚，还需要什么掩护吗？大家跟我走。”

九百多号人一个不死一个不伤，不仅夺了玉带门车站，还毁了鞑子的军火库。现在每一个人心里都把王振宇当成了神，“王管带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

九百多人打着火把才走了不到百米，拿着望远镜的王振宇就命令全体在在铁轨的右侧卧倒埋伏，并且将火把全都熄灭。

才过了不到二十分钟的功夫，一条打着火把的长龙就出现在了铁轨的左侧。马继曾骑在马上，恨不得自己立刻跑到玉带门车站。要知道那里放着整个第四镇和第六镇的大部分后勤物资，一旦有失，莫说是冯总统领，就是袁大总理知道了也一定会枪毙自己的。可偏偏现在跟着他的都是步兵，他一个人骑马想快也是快不起来的。所以他只能不断的催促士兵们加速前进，加速前进。这样行军，又是在晚上，士兵们自然是乱作一团，军官和士兵很快就找不到彼此了，整个队伍都变得躁动和不安。

看着玉带门方向的冲天火光，急赶了一路的马继曾突然冷静下来。他突然想到，现在敌情不明，自己这样子赶过去是犯了兵家大忌的。想明白了这一点，他立刻对身边的小舅子副官道：“快，马上传令下去，停止前进，全军就地休整，让各营重新列队。”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一声枪响，正在他身侧听训的小舅子立时中弹落马，看得马继曾是目瞪口呆。这一枪是王振宇亲自开的，他们现在埋伏在比公路高出三四米的铁路上，离北洋军不过二十米，他可不知道北洋军会有个协统跑在最前面，他这朝火把最密的地方开一枪是用来作为本部攻击信号的，哪曾想到这一枪就差点干掉一个协统马继曾当即吓出一身冷汗，身子不受控制的从马上摔了下来。顿时枪声大作，民军纷纷朝北洋军开枪。因为是晚上，这一阵射击到没能打死多少人，但是战果却无比巨大，整整两营训练有素的北洋军在黑暗中因为恐惧居然如惊弓之鸟一般自行崩溃了。个个都在寻求安全的地方，军官们努力喝斥士兵们速速归队，但是那里的火光越是密集，子弹就越是朝那个地方飞，士兵们也不傻，很快就明白过来，纷纷丢弃自己手里的照明工具，然后不顾一切的逃离这个地方。

没有了火光，不单是王振宇他们失去了射击的目标，北洋军同样失去了反击的可能，二个营一千五百多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彻底溃散了，马继曾气得大骂，可他的吼声已经改变不了溃败的局面，他的卫士见势不妙二话不说架起协统朝着荒地里就走。

“可惜我们没有机关枪，不然战果就更大了”王振宇不无遗憾的想。他现在可不敢下令追击，这么黑的晚上，如果真的把手下这九百多号人撒出去追击，一时半会铁定是收不回的。等到明天天亮，问题就会从自己如何消灭北洋军变成如何能不被北洋军消灭了。

王振宇心里早有计划，带着大伙直接朝着宗关方向行军，为了安全起见，火把不能打太多。为了避免队伍走散，王振宇特别让士兵们前后用腰带彼此挂住。虽然这样一来走得慢了点，但是效果还算不错，起码没人掉队。

走了大约三个小时，在离宗关还有约二里的地方，王振宇让大伙停下来，离开官道二百米然后安心睡觉。

第二天天很快就亮了，驻防在宗关的北洋军也不知道接到了什么命令，一个人也没留，全速回撤。王振宇他们这帮子人就躺在离马路不到二百米的地方呼呼睡着大觉，没睡着的人先是看着一标马队跑过，然后是二个营的步兵浩浩荡荡的开过去。

宋浩民跟陶峙岳，赵东生躺在一个地方睡着，看着眼前这一幕很是惊讶：“你们说，管带大人怎么会知道北洋军要给咱们让出通道啊？”

陶峙岳没法回答宋浩民的问题，累了一晚上的他现在也没办法用他那已经迷糊的脑子理一个头绪出来，他只能含糊的应道：“咱们王管带确实是个打仗的奇才”

“这还用你们说，也不看看咱们的管带是谁？”赵东生说完翻身又要睡，昨晚就数他最累，一般是真累一半确实是给那军火库那爆炸的威力给吓得，幸好自己跑得够快。

这是戴岳和陈浴新二人跑了过来“快，快，都别睡了，都别睡了，管带大人说准备出发了。。。”

就这样，王振宇带着九百多人，大张旗鼓的过了宗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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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扬名天下

就在王振宇带着所部九百多人如旅游一般顺利通过宗关的时候，北洋军第一军设在汉口的总司令部里，身居第一军总统领的冯国璋正在发火骂人。

“马继曾这个废物，不是说乱党都被打垮了吗？不是说汉口已经没有乱党了吗？那怎么让人把玉带门车站给炸了个底朝天啊？去，去告诉马继曾，让他把这股子乱党抓出来，全部砍头，不然他就等着自尽谢罪好了！哼”

过了一会，见冯国璋似乎气消了些，副官很小心的问道：“大人，那袁总理那边，咱们该怎么回禀啊？”

冯国璋气刚消一点，给副官这么一问又点着了：“我说你是猪脑子啊，还回禀个屁啊，他马继曾的部队又没死多少人。至于弹药物资，就说乱党攻击猖獗，老子们全部消耗掉了，让北京那边尽快补充就是了。”

随后冯国璋又怒道：“奶奶的，这汉阳是没法打了。去，派传令兵去告诉李纯，暂停攻击。马继曾啊马继曾，你误我大事啊！”

汉阳，援鄂湘军第一协驻地。王振宇那一下下手还不轻，王隆中醒来已是回到驻地之后了。摸着自己后脑勺上的肿块，王隆中无比愤怒的要找王振宇算账，太不像话了，居然连族叔都敢打。结果发现根本没人敢接他的话茬，他感觉不对了，反复追问之下，鲁涤平忍不住老实招了，说是王振宇带着第二营在博爱书院殿后，就没能和大伙一起撤回来。

王隆中这才明白自己这个族侄为了让自己能撤下来，把他自己陷在对面汉口了。想到这一点，王隆中什么火气都没了，有的只有难过，当时那个情况，他只当王振宇是牺牲了。顿时怒火中烧，指着鲁涤平和粱锡球就大骂废物，甚至拳脚相加。最后还不解恨，带着人跑到战时司令部找黄兴去吵去了。

“黄克强，你个混蛋，你tm打的什么鸟仗，老子折损了近千号弟兄，连我的侄儿都陷在汉口了。”王隆中气急，冲进去就破口大骂。

李书城连忙拦住他：“王协统，这是总司令部，你怎可以下犯上。”

王隆中力气大，一把推开李书城：“去tm的司令吧，老子不认。你还老子的弟兄，那可是千把号兄弟啊。”

黄兴这时心里也很难受，面对王隆中的指责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反击汉口失利，损失了几千人马不说，汉阳的保卫力量因此变得更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北洋军就会杀过来了，自己真的要变成革命的罪人啦？

黄兴面对暴走的王隆中，连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这时一个年轻的参谋冲了进来：“好消息，总司令。好消息啊！”

然后这个参谋就愣在那里，因为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他很不适应。

黄兴哀叹一声：“还能有什么好消息啊？”

李书城连忙接口：“万耀煌，有什么好消息，你快点说！”

“啊，是，昨天晚上的大爆炸啊，其实是玉带门车站给咱们的人袭击了，整个军火库都被炸了。”这个被称为万耀煌的参谋连忙报喜。

这下黄兴都活了，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这真的是个天大的喜讯：“咱们的人，是谁？谁立下了这等奇功！”

“呃，刚刚我们才接回这支部队，他们从宗关那边原路返回的，幸好咱们去的及时，差点被北洋军赶上。”万耀煌如实回答。

“我问你是那支部队？你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黄兴的情绪也激动了，失去了一贯的儒雅。

“是，他们说他们是援鄂湘军第一师第一协第二营的，就在司令部外面不远的地方休整”万耀煌愣了一下，连忙报告。

“啊，贵伢子啊”王隆中一听就知道是谁了，也顾不上朝黄兴发脾气了，带着几个卫士就冲了出去。

黄兴这下心里是真高兴了，对李书城说：“走，咱们一起去看看去。”

说完也不等李书城自己就径直从司令部走了出去。

湖北民军的战时司令部设在汉阳的昭忠祠，离这大约二百米远的地方，刚刚从汉口撤回来的第二营全都坐在那里休息。昨晚可是扎扎实实的折腾了足足一晚上，刺激归刺激，一到了安全地方，个个都忙着席地而坐补瞌睡。如果不是管带说等会黄司令肯定会来，估计这帮兵痞子能直接躺地上。

“王管带，您说咱们这次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上边该怎么赏我们啊！”现在王振宇已经变成了全营真正的核心，队正们都围在他身边。

“那还用说啊，肯定是升官发财啦，老宋啊，你以后就跟着管带大人就是了，肯定能发达”杨万贵调侃宋显福之余还不忘小小的拍一下王振宇的马屁股。

王振宇也不接话，他后世好歹也是拿过业绩冠军的，当时同组的那个不是围在自己身边啊，这个时候也别谦虚了，笑就对了，不用去管谁是真心谁是嫉妒的！而且王振宇也很享受这种被人围在中心的感觉，毕竟后世这样的场面可不多。正得意着呢，王振宇到是突然想起个事情来。

“徐大哥啊”王振宇这是在叫徐源泉。

“这次咱们顺利归来，这学生军肯定得归建，我就明人不说暗话，已经提拔到我身边的这个陶峙岳我是要定了。另外就是徐大哥你了，咱们营别的不缺，就缺你这样有胆有识的军事人才。你要是真看得起我王振宇，你就别当那么个学生队破队长了，到我们营来，先当个教官兼队正，等队伍扩编了，你就是管带，怎么样？呵呵！”

徐源泉昨晚跟王振宇一起杀了人，按照人生四大铁的定理，可以算是很铁的一种了。说真的他在湖北这边也是不得志的，革命前他在南京陆军学堂当教官，结果开学才两个月就赶上了武昌起义。清廷这个时候对新军已经是信不过了，派张勋调兵把学堂给围了。时间紧迫，张勋也分不清谁革命谁不革命了，快刀斩乱麻，直接把所有人员一律遣散。失去了工作徐源泉这才从江苏回了湖北老家参加民军的，可他又不是同盟会员，要是能获得信任和重用那才叫奇怪了。所以稍一寻思，徐源泉就答应了，反正在那里混不是混啊，跟着王振宇这么个胆大包天的主不定将来会有一番成就。

“行啊，王管带你看得起我，给我面子，我哪能不兜着啊！我以后就是二营的人了。各位兄弟，多多关照了。”徐源泉言罢抱起拳朝另外几个队正致意了。

杨万贵呵呵一笑：以后大家就是一个窝里兄弟了，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跟着咱们的管带升官发财就是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调侃着“贵伢子，你个兔崽子，给老子滚出来”王振宇他们没等到黄兴，却把暴怒的族叔给等来了。

还没等王振宇说什么，王隆中就拿着马鞭要过来抽他，唬得王振宇身子连忙往后缩，杨万贵等人也纷纷上去抱住协统大人，连说带劝好一阵子，王隆中火气才略微消停。

王振宇见机上前去道歉“叔爷，是侄儿不对，不过那个时候侄儿见您是铁了心要给全军殿后，心里害怕。二协的刘大人已然是躺在汉口了，连尸身咱们都没夺回来，这您要是也撂在那了，咱们援鄂湘军可就群龙无首了。所以侄儿就大胆了一回，冒犯了您，您别生气了。”

王隆中指着王振宇：“你以为我是生你那一棍子的气啊，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啊，我是气你居然去殿后。当初我把你带出来的时候可是答应过你爹的，保证你平安回去，这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以后还怎么有脸回村。你个小兔崽子，你要还敢有下回，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大家连忙跟着陪笑脸，说是王管带吉人天相，这不平安回来了吗？王隆中这才作罢，不过依然虎着脸。

“好了，接星兄，别生气了，人回来就好，人回来就好啊”这个时候黄兴大步迈了过来。

王振宇一见到黄兴就立刻喊道：“总司令到，全体都有，起立，集合。”

九百多人根本就是按照集合队形原地休息的，所以一喊集合稍微一阵忙乱就全部站起来了，队形十分齐整。

黄兴激动不已的说道：“好样的，弟兄们，你们辛苦了。”

“谢谢总司令”王振宇代表全营回答。

黄兴从左至右一个一个的看过去，似乎要把每一个士兵的样子刻在脑海里。他向二营全体官兵敬礼：“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都是革命的功臣。民族不会忘记你们，国家不会忘记你们。”

王振宇带头，二营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杨万贵这时又很及时的喊起了口号：“驱除鞑虏，光复中华。”

黄兴随后抓住王振宇问了一下昨晚的情况，得知王振宇居然真的把玉带门的军火库给炸了，这心才安下来。不用多说，汉水对面的冯国璋短期内是没有攻击汉阳的可能，局势暂时稳住了。

“王管带啊”黄兴很和气的看着王振宇。

“到”

“你这里还有什么要求和困难吗？在军政府的奖赏下来前，我这个司令能给你解决的就先给你解决了。”

呵呵，熟知历史的王振宇知道黄兴这个司令其实当的很憋气，所以他不会提过分要求，但是不提要求他就是傻子。

“这次行动，司令部徐源泉所部的学生军是首功，他们训练有素，作战勇敢，这些人正是标下需要的。”

黄兴笑着拍了拍王振宇的肩膀：“这些人可是黎大都督的宝贝啊，你全拿去了他还不得心痛死啊。这样子，你从中挑选一些自愿补充到你们营的，别太过分就行，呵呵！”

“是，总司令”王振宇大喜，自愿就行是吧，那我保证他们个个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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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扬名天下（二）

当天晚上，军政府送来大批酒肉，黎元洪都督本人到是没出现，听送礼的人说是连续几个晚上没睡，听说大捷松了口气，晕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援鄂湘军摆酒设宴，无分官兵，欢聚一堂，集体庆贺玉带门车站大捷。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个个都高兴的不行。立下大功的第二营官兵是整个酒宴的中心，而身为管带的王振宇自然是中心的中心，军官们纷纷围着他敬酒。

鲁涤平多喝了两杯，脸红脖子粗的端着酒杯挤到王振宇面前大喊：“王老弟，你不厚道，说好了一起在汉口大干一场，你却非要指使老哥给你去诱敌。现在有人说了，说是老哥我贪生怕死，为了自己脱身把老弟你留在了汉口，老哥我是百口莫辩，这委屈大了，你得自罚一杯，不能白让老哥我替你背这个黑锅哈。”

鲁涤平是最后一支回汉阳的队伍，因此全军都在传，说第二营是为了掩护他鲁涤平才陷在汉口的，而鲁涤平就是那个丢弃友军的小人。而在最初失去第二营消息的时候，王隆中也怒斥了鲁涤平等人，甚至动了拳脚。鲁涤平挨打不怕，却怕丢面子，他现在丢弃友军的名头传遍整个援鄂湘军了，要是王振宇不帮他洗掉，他以后可就没法子在以霸得蛮著称的湘军中继续混下去了。

王振宇愣了一下，貌似实际情况跟这位老哥说的有出入啊。不过花花轿子众人抬，看到鲁涤平通红的双目中的那一丝尴尬和紧张，来自后世的王振宇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他对着鲁涤平呵呵一笑：“是，这个事情，老弟我是做的有不妥的地方，当自罚一杯。”

一杯下肚，王振宇又说话了：“但是鲁老哥错怪老弟了，当时那个情况，诱敌是个很关键又很危险的差事，你鲁老哥不去，难当让湖北学生军那帮娃娃去啊。哎，要真那样，玉带门也炸不到，兄弟们也没这顿酒喝了不是。所以我说鲁大哥你是真错怪我了，你也得罚，而且得自罚三杯，大家说是不是啊？”

大伙都喝到兴头上了，纷纷起哄，这等于当众给了鲁涤平一个说法，鲁涤平对王振宇已经是感激的不行，连忙说：“是，是，是老哥错怪老弟了，自罚，自罚。”

结果三杯下肚，鲁涤平就醉的不省人事，成了一摊烂泥，这酒品。

让王振宇没有想到的是，就这么在自己看来一句话的小事，此后居然换来了鲁涤平一生的友谊。

11月20日，王隆中的第一协和甘心典的第三协奉命开回武昌，战时总司令部传达了非常明确的命令，湖北军政府的黎元洪黎大都督将亲自向这次汉口反击战中作战有功的部队授勋。

当援鄂湘军的部队开进武昌城的时候，整个武昌都轰动了，市民们自发的到路边欢迎这支凯旋的军队。街边彩旗飘飘，迎接的人群分两侧站立，一眼望不到头。人们激动的朝士兵们手里塞着鸡蛋，在市民们看来，正是这些来自湖南的勇敢士兵打败了鞑子才保住了汉阳，保住了武昌。不然鞑子兵真打过来，大伙都得倒霉，没见着汉口都让鞑子兵一把火烧干净了吗！谢天谢地，好在俺们还有眼前这么一帮英勇善战的民军。

这也是军政府刻意高调宣传的结果，之前的战实在是打得太苦逼，连战连败，整个武昌都仿佛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因此虽然玉带门之战最终没能打死多少北洋兵，但是考虑到此战不仅战果显著，而且确实缓解了整个战局。黎元洪等人思索再三，也顾不上排挤黄兴，直接决定高调宣传以鼓舞士气，安定人心。

各大媒体也在争相报道这次汉口反击战的胜利，尽管交战双方都坚持是自己胜利了，其中清政府方面更是宣布毙敌愈万，自损不过数百忠勇而已。但是这不会影响到媒体的判断，因为玉带门车站确实是让民军给端掉了，那震天的爆炸声连汉口租界都听得清清楚楚，而且之后清军也没有了继续攻击汉阳的动作，这下傻瓜都知道谁得手了。

不过最先刊登此战报道的并不是《申报》，《万国公报》，《大公报》，《新闻报》这样的老牌报纸，而是刚刚才成立十几天的《汉民日报》。

《汉民日报》的主笔邵飘萍本人在得知汉口大捷的消息后亲自从杭州赶到了武汉，恰好赶上了武昌的这场胜利授勋。但是文章却非出自他一人之手，还有一个半路出家的记者黄远生。没办法，谁让洋行随员出身的黄远生此刻就在武汉呢！

出于个人兴趣，王振宇后世课余还兼修过一点新闻学，别的不说，民国时期知名的报社记者有那几位他还是清楚的。

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初到这个时代，就十分有幸的见到了民国初期最有名气的两位记者，而且还是以被采访者的身份。

对于后世的记者，王振宇自认还是比较了解的，尤其是中国的记者。

如果说美国的记者是扒粪者的话，那么中国的记者就是吃粪者。

当然这人也不能全怪记者，很大程度也是有体制问题和社会原因的。西方的媒体最大的收入来自于两个部分，一个是广告，一个是销售量，其实归结到一起就是销售量。

销售量的关键就是读者的认同，你可以想象一下，天天歌功颂德排马屁的报纸，比如前苏联时期的真理报，名字取得再真理，也掩盖不了它满篇谎言的事实。这样的报纸就算再怎么有后台，你觉得性取向正常的读者会掏自己的钱买下吗？而没有读者花钱购买的报纸，广告商会掏钱在上面投放广告吗？

什么叫市场的选择，就是这样的。你可以说它下里巴人，但是这才符合人性。

而后世的中国媒体人恰恰处在了这么尴尬的一个位置上，满篇假话肯定不行，抠门的政府基本上不会有多少款拨给媒体，很多时候媒体都是在自谋生路。可是说真话也不行，层层审核，事后严厉的行政处分，或明或暗的高压线。媒体记者和同时代的医生都是在夹缝中求生，名利双收那无异于是做中国梦。

这个时候记者如果想好好活下去还活得滋润，就只能扮演一种角色了，科道言官，或者说公共知识分子。

王振宇高中的同学毕业后进了一家政府机关报纸，这个报纸每天的内容都是一个模式，报道领导个人行程和政府的政绩工程，歌颂党和政府的英明，描绘市井百姓的感激流涕。如果实在写不出稿子了，没关系，把去年同期的报纸翻出来，照抄一边，记得改下时间，地点，人物就行了。反正这样的报纸基本上老百姓是不会花钱买的，最大的读者群就是退休老干部。

油水自然有限，最大的收入就是每次政府开会或者企业搞宣传，跑过去拿到已经写好的发言稿和红包，然后把报告体转换成新闻体发表出来就可以了，那点红包就是合法收入以外的灰色收入了。

上述是小地方官媒记者的生存状态。

王振宇的堂弟是首都某高校毕业，分到广州的一家商业报纸，据说还有点规模，专门写写房地产的，这里面的门道就更多了。你有问题，没事，我采访发现了内幕，不急先写成稿子，然后给你的公关部门一个电话，那，为了这篇稿子我这也是付出劳动了，您如果不希望真相大白，那就给点辛苦费吧。

当然也看情况，一般来说，对事不对人的稿子都会发，但是对人不对事的稿子最好别发。经常有个别被正义感和良知冲昏了大脑的记者被砍死砍伤，这样的结果往往报社根本没不敢再用你了。因为说不定那天会因为你得罪了通天人物，搞的报社领导连主编都没得做了。

因此你经常看到的是一些小角色的恶行见诸报端，而大人物的恶行无人敢问津。

真正勇敢的有良知的记者是那些敢于揭露幕后交易和真相的记者，而不是在那里一顿乱嚷嚷的公共知识分子。前者正在被严格的新闻审核制度逆向淘汰，后者却自我感觉良好并大行其道。

邵飘萍恰恰就是王振宇所敬佩的有良知有勇气的记者，整个民国，此君揭露真相最多，胆量最大。也因此多次得罪实权人物，弄得自己在整个中国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只能躲进使馆区继续撰文，直到惨死于张作霖之手。这样的记者才是真正的扒粪者，才是真正的勇士。至于他的死与其说是可惜，不如说是这个民族还有希望，因为还有人敢于为说真话流血。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扒粪者，真正的中国媒体人。

另外后世历史教科书把邵飘萍被杀跟某党创始人被杀放在了一起，常常给人两者关系密切的错觉。可是王振宇查证过，这两人的死亡前后差了足足一年，除了都死于张作霖之手，其它关联基本没有。也不知道这样宣传的目的是谁在借谁抬高谁！

扯远了，现在的问题是，王振宇一脸崇拜的猪哥样般的看着邵飘萍，让邵飘萍在很是莫名其妙之余对这个民军军官有了一定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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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扬名天下（三）

面对两个记者采访的时候，王振宇的答复很仔细很有条理，直接颠覆了两位对这个时代军人粗鲁没文化的认识。同时也让邵飘萍和黄远生非常惊讶于这位年轻民军军官的胆量和勇气。

邵飘萍：“王管带，我非常好奇于你当时为什么敢于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率领一支孤军深入鞑子兵腹地进行这样一场夜袭。”

王振宇：“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本着一个革命军人的执着，无论如何要完成黄总司令的命令，摧毁鞑子军的辎重。”

黄远生：“那后来的伏击呢？据我所知，您当时已经得手了，不趁夜色撤退，为什么要冒险进行那样一场伏击？”

王振宇：“送上门的肥肉，如果不吃的话，是对不起那些牺牲的烈士们的。而且恰恰是这样一场计划外的伏击，才使得敌军不得不全部回援玉带门，我也才能带着我的弟兄们大摇大摆的从宗关原路返回啊！呵呵，现在想想也是运气好，两位大记者妙笔生花，可这一点得如实写。不然读者读了会以为我是能掐会算的算命先生的，那兄弟以后估计真得去找个地方摆摊算命了。呵呵”

王振宇的实诚，风趣和幽默让大家都笑开了。采访活动也变得轻松愉快取来。不过截稿的时候，王振宇看了下稿子，这那里是在报道一场军事行动，完全就是一篇引人入胜的传奇小说啊。（事实上，奇袭玉带门在后来的报道中还真让这两位整成连载了。）采访结束的时候，邵飘萍甚至略有些激动的握着王振宇的手说：“王管带，民军能有你这样有胆有识的优秀青年军官，推翻满清那是指日可待啊！”

到是黄远生憋着眉头对王振宇道：“王管带，你觉得这场革命会取得胜利吗？”

王振宇可是来自后世，他自然是知道从最初目的的角度来说，辛亥革命是一场失败的革命，而且还是非常失败的革命，仅仅是现有的政治权力进行了二次分配，把权利从满清权贵集团手里转到了北洋集体和部分所谓革命新军阀的手里。然后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列强变得更跋扈了，老百姓的日子自然也就更难过了。因此辛亥革命固然伟大，但对于平民百姓来说，完全是一场灾难的开始。

但是对于中国来说，这不过是新生前的阵痛，不可避免的。

这些话，王振宇自然不可能和黄远生明说，毕竟交浅言深在任何时代都是一种忌讳。他只是非常有力的握住这位民国著名记者的手道：“革命从来都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胜利的道路还很长，值得我们这一代人用一生去奋斗和追求。”

就这最后一句话，事后让黄远生回味了很久。直到数年后，黄远生在美国被国父孙中山指使的刺客射杀，在临死前那一刹那，他突然又想起了这句话，似乎全明白了。

汉民日报虽然只是个小报，但此时中国的报社业也就那么大，上海地区的报社甚至都聚集在一条街上。

消息一经发布，在没有知识产权保护一说的时代，各大报刊纷纷转载了邵飘萍和黄远生联名发表的文章，这也是历史上两人唯一一次合作撰文。

王振宇这个名字很快就跟智取荆州的王振亚（后改名王正雅）一起被吹成了民军的两大战神，尽管两个人目前在民军中都不是什么重量级人物。但是让记者们妙笔一写，如今都成了这场革命的希望了。

两人又都是湖南人，名字如此却如此接近，不清楚内情的老百姓都误以为两人是亲兄弟，四处传播着王家将灭鞑子的传说，只是不知道这二王谁为长谁为次。

作为当下中国范围内历史最悠久的英文报纸，《字林西报》的编辑们岂会视而不见，他们自然也转载了玉带门奇袭战民军大捷这一消息。

1911年11月25日，大清帝国的都城北京已经是冬季了，寒风肆虐，大地早就披上了厚厚的银装，街上行人稀少，紫禁城的暗红色的宫墙依然高高的耸立在那里，在白茫茫的一片中显得十分突兀。整个皇城看起来依然是那么的宏大雄伟，可是那一丝丝衰败的情绪却是这苍茫的白雪无法遮掩的。

南方的战事十分不顺，临危受命的袁世凯又跟三国里的曹操似的独揽大权，养贼自重。大清帝国的王公勋贵们虽然数量众多，却也没几个还有实力和心思去捍卫这祖宗创下的二百年基业；部分依然忠于大清的官员们，除了整日端坐在衙门里哀声叹气外也实在是拿不出个什么好章程来；孔孟学生自居的一大票腐儒天天在宫门口喊着要为国尽忠，却也不见真有几个够胆南下去找乱党拼命的。整个帝国就如一艘四处破洞，大量进水的大木舰，铁定是补不好了，就是不知道最终什么时候会沉。

中南海，袁世凯的大儿子袁克定正拖着一条残腿，踏着白雪来找他的父亲，仔细一瞧，这位袁大公子手里拿着的正是最新一期的《字林西报》。

“父亲，您快看看，报纸上说冯大人他们在汉口吃了败仗。”袁克定一进门就在嚷嚷。

袁世凯此刻正襟危坐在堂上，刚和徐世昌等人议完几件要事。

如今的北京局势也是很不稳定，各种乱七八糟的势力都在活动。尤其是明知大势已去的旗人似乎都不甘心，他们都怕这变天之后，自己的铁饭碗不保，而良弼等一些知兵的王爷更是搞出了一个什么宗社党，说是要誓死保卫大清，他们甚至公开宣称袁世凯就是当世的活曹操。

这些小打小闹或许还不成气候，目前看来还不足虑，真正最让老袁担心的是守卫北京的第一镇。该镇的官兵大半是旗人，比不得北洋其他五镇只认他袁宫保。这个问题从袁世凯复出起就已经困扰他很久了，任谁也不希望在自己眼皮底下存在这样一支足以威胁自己生命的不可靠武装吧！至于强行遣散和调走都不实际，袁世凯真要这么干了，宗社党那帮没半分魄力的王爷们说不定真的会狗急跳墙。这些二世祖别的本事没有，一顿胡搞乱搞，把北京弄个鸡犬不宁，那自己的逼宫大计就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不过现在，这个让袁世凯夜夜难以安睡的问题被彻底解决了，狗头军师杨度刚替他想了个妙招。办法倒也简单，直接让人把第一镇的武器弹药偷偷转移就行了。这些旗人没了武器，那跟平民百姓也就没了区别，自然不怕他们瞎闹腾什么呢。

有了这个妙招，这压在袁世凯心里的一个大石头这才算是落了地。刚吩咐手底下的人去办了，还没来得及得意了，儿子进门的一顿嚷嚷就坏了自己这段日子以来难得的好心情。

但是事关湖北前线，袁世凯不得不关注，他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什么败仗，我怎么没接到报告，你在嚷嚷什么啊，克定吾儿？”袁世凯官做久了，发脾气的时候说话也是四平八稳，不疾不徐的。

熟知老袁性格的袁克定一听就知道他老子是真生气了，脖子一缩，连忙轻声道“报纸上说是汉口的玉带门车站给乱党炸掉了，咱们在湖北前线的军队失去了辎重，战事估摸着又得延后了。”

说完就隔着桌子双手把报纸递给了父亲老袁，袁世凯接过来仔细一看，结果却和袁克定所预料的不同。不但没有生气，过了一阵居然还发笑了。

袁克定有些惊讶：“父亲为何发笑，莫非这个消息是假的不成？”

袁世凯摆摆手道：“消息想来应该是真的，前几日华甫还发电报跟我说民军反攻汉口，虽已击溃，但是玉带门所储弹药几乎全部用尽，请我再调拨一批给他。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来着，这两相对照一下，应该是不会假的了。你这位忠君爱国的叔父在汉口看样子是真的吃了大亏！哈哈！”

“啊，那冯大人不就是有意在欺瞒父亲了，这可如何得了？”袁克定顿时明白了，却想到了问题的另外一个方面。

袁世凯笑着摇摇头：“过来，我的傻儿子，你知道这为官之道最重要的是那四个字吗？”

袁克定站到桌子的内侧，立在父亲身边想了一会老实说到：“忠心耿耿？升官发财？”

袁世凯眼神一斜，轻轻拍了袁克定脑袋一下：“错了，是欺上瞒下。”

“我已经着人告知他冯华甫了，现在京城的物资也是紧张，无法他调。呵呵，好啊，他不是一心想剿灭叛乱保大清吗？没有物资，我看他拿什么去剿灭那些个乱党。”袁世凯本意就是假打，养匪自重，好逼清帝逊位。可这个冯国璋却要学曾国藩，居然真打，在汉口就擅自作主把民军打得溃不成军。当时袁世凯还真怕冯国璋顺手把民军给灭了，在严厉斥责其孤军冒进后，已经连夜派段祺瑞去接管冯国璋手里的军权了。至于冯国璋这位爵爷，袁世凯签发命令调任其任禁卫军总统领。命令现在就在段祺瑞手中，这会子段祺瑞也该到信阳了吧？老袁心想。

不过这会关键不在这里，袁世凯到是看着报纸想到的了另一个问题：“傻儿子，你瞧仔细了，这报纸虽说是西洋人的玩意，可却是个好东西。比起那些自诩清流，不干实事的科道御史要好用的多了。有这些报纸在，你就能知道这下头的人在想什么做什么，你还能绕过底下的人知道事情的真相。这样咱们这些居上位的才不会被下头的人欺瞒蒙骗，这国事啊也才能慢慢办好。”

“可是父亲，底下的人敢对咱们说谎话吗？他们不怕事情败露革职吗？”

看着袁克定这个傻儿子似乎是真不明白，老袁叹了口气，自己精明了一辈子，怎么就养出这么个半桶水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真话和假话，对于上位者来说，只有实话和想听的话。你在上头，下头的人升迁荣辱全部系于你一身，不到万不得已，假话他们是不敢说，可是实话他们就更不敢说了，他们只会讨好你，奉承你，说你想听的话。你想听实话，他们就说实话，你想听假话，他们就说假话。问题是这种假话说说不死人，可要是你真信了，那就会出大事。你看啊，有了这报纸就不一样了，他们不靠咱们吃饭，他们看到什么就说什么，这就是实话。所以为父平日让你们多读书多看报，取得就是这么个意思。”

袁克定眼珠子一转，似乎抓到要点了。

“下去吧，对了，吩咐下去，以后每期的这个什么，嗯，字林西报，都给我送一份来。”袁世凯感觉自己教子很成功，心情愉快多了。却没料到，几年之后，自己的儿子为了蒙自己这个老爹，居然想出了造假报纸的神招，真真的玩了把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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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天降横财

武昌这边，庆功会自然是不会少了的，黎元洪亲自给给王隆中等援鄂军官兵授勋，还单独奖励第二营官兵大洋十万，并希望他们继续勇敢杀敌，为革命多做贡献。。。

可这个时候身为协统的王隆中却不打算留在湖北了，他要回湖南去。

王隆中回湖南的心思到不是临时而发，一来是因为不信任，自从改组援鄂湘军的事情发生以来，从内心来说，王隆中已经不愿意服从黄兴的指挥了。二来毕竟老家湖南才是他和手下这支军队的根基所在，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带着部队赶回长沙去，找谭延闿等人为焦都督，陈都督讨个说法。不然真等谭延闿他们坐稳了屁股，自己再回去可就迟了。

于是当晚，就在湖北军政府设的庆功祝捷宴上，王隆中直接绕过黄兴这个总司令，直接向正在兴头上的黎元洪大都督提出辞行。

黎大都督可真是在汉口让北洋军给打怕了，眼下虽然北洋军因为物资被毁而停止了军事行动，但是接下来会是个什么局面，谁知道？指不定什么时候物资补齐，汉阳就又是一场恶仗，因此他不同意王隆中带着援鄂湘军撤回湖南。要知道王隆中此刻已经不只是三个营了，在收编了刘玉堂的余部后，这家伙手上可是有足足五个营近四千人马，更别说甘心典那二千人马也跟着他屁股后面打转的。这么一支六七千受过正规训练和实战检验的军队，在这个要命的关头，那就是保命的资本，黎元洪如何肯放其归乡。

另外还有件事情黎元洪是非常清楚的，这次反攻汉水作战本来是输了的。而且根据自己安插在战时司令部里的眼线报告，输的还十分彻底，一塌糊涂。可最后全靠这帮子湖南兵胆大包天的夜袭，才奇迹般的反败为胜，扭转了整个战局，堪堪稳住了眼前汉阳的局面。这个时候如何能放他王隆中走啊，他们一走，谁来守汉阳啊？

于是黎元洪连忙许诺补齐军饷和弹药，只希望王隆中能够在汉阳多驻扎一段日子。

可是王隆中却不为所动，依然坚持要走。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出来一个多月了，再等等？等谭延闿他们把湖南都督的位子坐稳了，自己可就什么机会都没了。所以无论黎元洪怎么许诺，王隆中就是不松口。

随后湖北军政府的孙武等人也陆续来劝，稍晚得知消息的黄兴也惊讶的连夜从汉阳赶回武昌，极力劝说王隆中顾全大局，可是都未能奏效。

王隆中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如此被湖北军政府这班人看重，虽然回去的决心丝毫不改，但是面子上也不好把事情做绝了。

在和黄兴的谈话时，王隆中很动情的对黄兴说了一番话：“黄总司令您是知道的，咱们都是出来革命打鞑子的。可谁能想到，我老王前脚刚带着队伍从长沙出来革命打鞑子，后脚那姓谭的就把咱焦都督和陈都督的命给革了。本想着是非黑白清楚的很，可我老王在这前线待了一个月了，和鞑子打生打死，损失了近二千弟兄不说。从始至终也没见过那怕一个同志站出来对焦都督和陈都督被杀的这个事情说上半句的，就连他谭人凤也一样。您要知道，当初武昌危急的时候来找焦都督借兵，咱们焦大都督可是半句含糊话都没有，把咱们这些靠的住的人马都派来了。不然那姓梅的就靠一个营的兵力能动得了我们焦都督和陈都督半分毫毛，去tmd。可是焦都督和陈都督死于非命，他谭人凤有说要替咱们都督报仇吗？根本没有，难道焦陈两位都督不是反鞑子的革命同志，他们是鞑子的走狗不成。所以，不给说法是吧？不闻不问是吧？装傻充愣是吧？行，我老王谁也不靠了，我就带着自己的弟兄回长沙，替咱们焦都督，陈都督讨要一个说法。黄总司令，您什么都别说，也别劝，我老王虽然是个浑人，但是道理我也懂，我这人说话直，脾气大，得罪过您，可您大度不计较。我就知道您不是来做官的，您是真的来革命的，我也不好全驳了您的面子。这样，我把我那侄子的第二营留下听您指挥。万一我老王这次回长沙事有不济，跟焦都督，陈都督一样被那帮王八蛋给做掉了，您就替我多关照一下文正那小子。这孩子打十二岁起就跟在我身边，跑前跑后这么多年，我就不带他回湖南去趟浑水了。拜托您了！”

说完王隆中含着热泪站起身来对着黄兴就是一个大躬，然后阖嘴闭目，根本不容黄兴开口相劝。

黄兴一看，知道王隆中是决心已定，九牛难回，只能起身道：“王协统确实是至情至性之人，焦都督和陈都督他们若是地下有知，想来也会瞑目了。我知道了，就此告辞。”

当天晚上王隆中召集全军营以上军官开会，告知大家自己要回师湖南，另外第二营将留在湖北继续听从战时总司令黄兴的指挥。

散会后，王隆中把王振宇留了下来：“文正啊，叔爷这次回湖南，前途不明，结局难料，不得已把你留在湖北，你没什么意见吧？”

王振宇到是佩服王隆中粗中有细，还知道这次回去成功概率不高，毕竟后世历史教科书上对于这次行动根本没记载，那自然是没成功的。

他点点头：“叔爷，侄儿这点人回去也不济什么事，留在湖北也好，万一有个什么情况，叔爷您就跑这来，起码还有这么多弟兄在。不过叔爷，咱们非得回湖南争这个说法吗？”

王隆中摇摇头：“叔爷也是没办法，谭延闿这人厉害啊。长沙有朋友来信了，说这位谭都督很会收买人心，对焦都督和陈都督的旧部要么消灭，要么就送到湖北前线来了。按照这个趋势，要不了多久，他这个都督就彻底坐稳了，夺位就不要奢望了，能报仇都是万幸了。我要是继续待在湖北不归，估计等到战事结束回湘，留给咱们叔侄的也就是遣散一途了。叔叔十五岁从军，这么多年下来，要是真的不带兵了，估计也就只能回宝庆府老家种种地，收收租了。种地到没什么，远比做官来的轻松。就怕这帮小人到时还不忘加害于我，那叔爷就真成二百五了。”

王振宇也知道权力这个东西，一旦开始争夺，根本就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一说。他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王隆中又叮嘱了他几句，主要是看好部队，抓好训练之类的。

11月24日，援鄂湘军第一师第一协协统王隆中会第三协协统甘心典正式宣布撤离武汉回师长沙。

湖北军政府大都督黎元洪得知后非常生气，电讯长沙湖南军政府方面，措辞严厉的要求湖南军政府大都督谭延闿对此等临阵脱逃的行为严加惩戒。这大概是辛亥革命期间最大的冷笑话了，谭延闿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支杀气腾腾直奔长沙的人马，黎元洪居然还要他去惩戒，他真的无语了！

王振宇最近也比较心烦，虽然靠着在汉口一战的优异甚至略显神奇的表现，自己现在成为了全国范围内的知名人物，民军军官的优秀代表。但是历史的车轮还是顽固的按照它原定的轨迹前进着，唯一不同的是，因为玉带门夜袭战这个小蝴蝶效应，段祺瑞比历史上足足提前了二十天从冯国璋手中结果了第一军的指挥权。而且清政府方面迫于各种原因也提前了三天同意了南北临时停战，黎元洪也就此避免上演出奔武昌四十里，万耀煌星夜追都督拿大印去盖停战书的冷笑话了。

但是这些跟王振宇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最根本的问题还是没解决，革命之后的自己该怎么办？

跟着族叔王隆中干，不用想，肯定是毛前途的，因为历史上根本没这一号人物。也就是说，这次王隆中打着给焦都督，陈都督复仇的旗号跑回去夺权铁定是没搞成功的。政治这个东西，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接下来估计族叔就得退出了政治舞台了。自己跟着他，还不如跟着鲁涤平呢，起码将来等小鲁子当上江西省主席，自己还能弄个师长旅长来干干，再不济事，当个教育厅长总可以吧，没事提前鼓捣一下教育产业化，把这遗臭万年的机会抢到手，看他们后世谁敢来争这坨大粪。

跟着谭延闿谭都督，貌似此人在民国混的还算可以，至少没沉寂过，到死也还算个大人物。不过自己毕竟是王隆中的便宜族侄，但就这一点要说彼此能新任那就算扯淡。再说就算谭延闿真的很大度的相信自己，重用自己，又能有多大前途呢？别看人家老谭在民国时期四战之地的湖南可以玩出个三次督湘，而且还在后面的国民政府占据一席之地。可那是因为他是老板，破产了还在图谋东山再起，自己一个打工的，哪能跟他这么折腾啊，而且老谭后来的嫡系程潜，赵恒惕，唐生智他们在老谭死后混的一个比一个不靠谱，难道自己也跟着去不靠谱？民国时期的湘军实际上根本没成气候，完全成了各大军阀的优质兵源产地，还真的是浙江人出钱，广东人革命，湖南人卖命了。所以跟着谭延闿也基本上不考虑了，大小两头都没前途。

那自己面对接下来的乱世该怎么办？袁世凯也好，孙中山也罢，估计自己现在去投靠，人家也不会拿正眼看自己。就凭眼下这点战功，这点军队，糊弄糊弄小老百姓还可以。这些大人物对于每个人的利用价值的判断肯定有个标准的，而自己目前的情况肯定是不会达标的。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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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天降横财（二）

那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呢？接下来几天，大家就发现王振宇管带没了前几天的得意，现在整天闷闷不乐的，似乎是碰上了什么烦心事。

“应该是协统大人他们回湖南，单独把咱们给留下让大人不高兴了，所以才这么烦。”自认为猜透了王振宇心思的杨万贵摸着自己的山羊须很自得的说道，宋显福他们听了也似懂不懂的点点头。

王振宇想来想去，没钱没人没地盘，这就是自己现状最真实的写照。他可没觉得自己能和后世穿越小说那些主人公一样，金手指一弹，就成了大军阀，然后提前完成全国统一，消灭日本，打败苏联。

王振宇现在最郁闷的是，自己明明知道接下来的历史就是进入军阀混战的历史，可是他连当军阀的本钱都没有。

军队到是有一支，小兵三两个。可是钱呢，除了黎元洪前几天高兴一次性奖赏的十万大洋外就没了。养兵的地盘呢？那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这样的本钱不要说当军阀了，一道免职命令都可能把自己的未来轻轻松松埋葬。甚至都不用什么合法的命令，一个势力更大的军阀看见了，一个包围缴械，自己运气好点也才混个回家吃老米了，运气差点就想都不敢想了，自己怎么就这么悲催啊。

马克思和恩格斯都说，资本的原始积累阶段是充满了罪恶的。可自己那充满罪恶的第一桶金，你在哪里啊，你在哪里？王振宇望穿秋水似的看着长江的尽头，那里只有一片天际，还有汹涌奔腾的长江水在流，流啊，流啊，流。。。

到了11月25日，王隆中临出发前，突然性情大变，跟个老婆婆似得对着王振宇反复叮嘱。比如要听黄司令的话，要小心要谨慎，要带好部队，遇见风险要及时转进，别老跟汉口似的冒险，这战场上喜欢弄险的人基本上最后都难逃一死云云。

王振宇是真切感受到这个族叔发自内心的那份关心，忙不迭的点头应承，也不去管他的话有理没理了。

最后大队伍都已经出发了，王隆中突然又调转马头跑回来：“瞧这记性，叔爷到忘记了一件事情”

王振宇一愣：“叔爷，您说，什么事情，我去替您办了！”

看王振宇说的这么严肃，王隆中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咱们不是在岳阳抓了个带队伍逃跑的宋锡全吗？”

见王振宇不明所以的，他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湖北军政府说带着一大票军火潜逃的那个军官，不是一直交给你们营关押着吗？”

“一大票军火”王振宇突然心动了一下，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大脑里冒了出来。他还真不记得有这个人，因为缴械抓捕的时候，那个王振宇还没坠马，这个王振宇则还在后世卖包子。虽然自己也算是继承了王振宇的记忆，但也不等于什么事都能随时翻出来啊。

王隆中却不管那么多，自顾自话的继续说下去：“军火咱们到真没看着，估计不是给这老王八蛋丢了就是给他找地方藏了。一直也没找着个机会审审，等咱们到了湖北之后又忙着移防又忙着战事，加上湖北这边也一直没人再过问这个事情。时间一久，我到真把这老小子给忘记了。现在我要回湘了，严格来说也算是临阵脱逃，实在是没脸去见黄司令了。你小子就辛苦一趟，明天就把咱们抓到的那十几个军官全部给黄司令送去，怎么审问是他老人家的事情了，我老王也就不欠他们什么了！”

王振宇全然不知道王隆中是什么时候走的，他的思路都已经集中在这个“一大票军火”上了。来自后世的他别的可以不清楚，但一句话却记得无比的清晰：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生意比毒品更来钱的，没别的了，就是军火。

又想了一会，他叫来了马西成，悄悄问道：“表哥，咱们这里押着一个叫宋锡全的人？”

马西成默默点头，看样子是清楚这档子事情的。

王振宇脑瓜子一转，一把搂过马西成的肩膀就是一阵耳语。随后又叫赵东生过来，对着他们两个轻声交代了一阵子，两人连连点头，然后迅速离去。

目前整个第二营，王振宇最信任的也就是这两个了。特别机要的事情自然也就只能让这两位去办了。

到了晚上，照例巡视各班后，忙了整整一天的王振宇终于回到营部。刚脱鞋躺在床上准备歇口气，却见马西成一身白衬衣急匆匆走了进来，远远还能闻到其身上带着一股子血腥味。王振宇这时想起自己白天交代马西成的事情，眼睛不由一亮：“怎么样？问清楚了吗？”

马西成回头机警的看了下四周低声道：“那姓宋的嘴巴到是很硬，怎么拷问他都不说。不过他的一个副官给赵大个子一阵吓唬到全部招了。”

“嗯？”王振宇来了精神，他坐起身来，示意马西成继续说。

“根据那副官说的，他们跟着宋锡成逃跑前从兵工厂里抢走了足足一万条汉阳造，还有差不离大约二百万发子弹。那晚拉了差不多二十来车。”

王振宇也来到这个时代差不多也半个来月了，但从军队损坏的步枪补充的速度来看，生产能力还是十分有限的，那足足一万条步枪没个一年汉阳兵工厂是整出不来的。乖乖，这个宋锡全还真的是大胆，这么一折腾，湖北民军的扩充计划估计都被他一个混蛋给影响了。

“那些东西呢？现在在哪？”这些东西的下落才是王振宇目前所关心的。

马西成声音更小了：“那副官说，当时怕被追击堵截，所以根本没带上路，用车从兵工厂拉了出来之后，宋锡全带着亲信军官就在这长江边上寻个地方就给埋了。知道的人不多，而且除了在岳阳给咱们打死的，活着的都在咱们营手里了。至于藏枪的地方那副官说他当时在场，能找得到。”

王振宇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思索了一会：“通知杨万贵的左队给老子集合，营部就你和老赵跟着我。。。”

深夜，一队规模在二百人左右的民军带着二十多辆马车朝着长江边行进。藏枪的地方离前线最少已经有二十多里地了，因此巡查的并不严。偶尔碰到巡查的人过来查探，这队民军领头的军官也会从右胸的口袋里亮出一份由战时司令部签发的调防令，在查询者眼前晃一下。这个民军军官就是王振宇左队的队正杨万贵，至于那份调防令，其实就是当初黄兴签发的调防琴断口的命令。这完全是王振宇出于对所谓历史文物的好奇给留了下来，不想今晚给派上用场了。亏得这个时候的人许多不认识字，一般见那红印没错，口令也无误，加之对方又确实是自己人，自然不会再多加怀疑，草草问完就放过了。一直走到江边的一片树林子外，王振宇担心的意外事件都没有发生。

不是事情能有多坏它就有多坏吗？这个墨菲定律这次怎么不灵验了，王振宇心里小声嘀咕道。

“大人，就是这里了，没错，小的记得就是这片树林子了。”那宋锡全的副官记忆力到是不错。

杨万贵带着本队的人走进林子，按照这个副官的指点很顺利的起出了这一大票军火。王振宇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了，这批军火的数量确实有点过于庞大了。

眼下这个时局，军火可是比黄金要抢手。如果被有心人知道，自己这些人肯定是别想活着离开湖北这个地界了。一万条枪啊，汉阳兵工厂一年的产量也不过七千条，这么大一票军火足够让大家忘记革命战友之类的阶级友情。

后世的王振宇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突发横财，无论是捡到郭美美的钱包还是彩票中大奖都可以。可是真当一笔横财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居然犹豫了，害怕了。他已经想到了横财不是谁都能发的，这玩意有风险啊！

打开其中一个箱子，看着这些被火把照亮的一箱子汉阳造，王振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喉咙也来回吞咽了好几下了。不管了，犹犹豫豫的算什么，又想吃肉又怕膻？那自己这辈子恐怕就又要和后世一样一事无成了。

成不成的就是这么一念之间了，王振宇想了一会，贪念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于是他命令杨万贵带人用马车把这些大箱子用车先拉回营里去，碰到有人查问就说是往前线运输物资的。至于那份调令就不要再用了，还是给自己收回来保存好了，万一碰到识货的反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杨万贵也是个人精，当他看到这些黑漆漆的箱子时，再没见识也知道里面是个什么东西。一方面对于如此庞大的数量，他也感到无比惊讶；另外一方面对于王振宇让他来办这个差事居然有了些小小的激动。在他看来，上官肯把见不得光的事情交给自己来办，那叫信任，说什么也得先把差事办好了。因此对于王振宇的再三叮嘱，他听的十分仔细，然后立刻让兄弟们把箱子装车就带队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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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天降横财（三）

看着杨万贵等人渐渐走远之后，树林子里只有王振宇三人和那负责带路的副官了。那副官只当是要给赏然后打发自己走人，所以一个劲的对着王振宇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看着这个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小角色，王振宇也不禁有了几分犹豫，真的要杀掉他灭口吗？

犹豫也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王振宇就想通了，其实自己这世跟后世没什么区别。照样是只有背影没有背景，如果想要上位就只能比别人更狠，更厉害，不然就是在做中国梦。

这个可怜的小副官，我王振宇可是一个接受党多年教育的唯物主义者，他可不相信什么来世报了，在他看来活好今生最重要。

王振宇看着副官微笑道：“你说，我该怎么奖赏你呢？”

那副官心里顿时一松：“那自然是就大人您的意思来，小的我怎么都成。”

说完副官就呵呵的笑了起来，王振宇看了马西成一眼也对着副官笑了起来。

心领神会的马西成给了副官身后的赵东生一个眼色，随后赵东生的大手就从侧后绕过副官的脖子捂住了他的嘴巴。

那副官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嘴巴努力出气，双手惊恐的去拉赵东生的大手，却只来得及发出唔唔的细音。还没两声，匕首从这个副官的喉咙上狠狠的划过。

副官的眼中射出一阵惊恐的眼神，死死的看着依然面带微笑站在对面的王振宇。

“对不起，这笔军火如果走漏出去，我和我那几百号弟兄都的没命，委屈你了，朋友”这是王振宇对这个副官说的最后一句话。

赵东生也随即松开了手，那副官就如一摊烂泥一样跌座在地上，身子缩成一团，双手努力捂住被割破的喉咙，试图挡住不断朝外喷射并嘶嘶作响的鲜血，眼睛依然死死的看着王振宇的方向，抽搐了没几下就断气了。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王振宇却有些后悔了，自己或许不应该站在这里看赵东生动手的。虽然也是杀过人的，但是在车站里射杀北洋军和在这里杀人灭口那根本不是一宗事。

在车站杀人，那是因为被杀者是敌人，不杀就意味被杀。而杀死眼前这个副官是因为他是敌人吗？自己真的变成利益熏心，心狠手辣的人了吗？王振宇内心居然产生了一丝愧疚情绪。

王振宇很快又给自己找到了借口，自己灭口的行为完全是为了自己和手下的近千号弟兄的安危着想。再说有什么好怕的，不就牛头马面哥吗？又不是没见过，有本事让他们来找自己好了，自己这个唯物主义者正好有笔旧帐要和他们好好算一算呢！

想到这里，王振宇似乎又变得无所畏惧起来。

马西成和赵东生显然没王振宇那么喜欢想东想西，他们很利索的就把这副官的尸首给埋了。坑是现成的，只不过里面的东西从军火变成了尸体，做完这一切，三人走出了树林。

第二天天还没亮，马西成按照王振宇的命令，又把营部的陶峙岳,宋浩民等卫士从床上叫醒。说是奉战时司令部黄总司令的紧急命令，将宋锡成等十几名叛逃军官就地正法以儆效尤。这个命令自然也是鬼扯，因为几天前黄兴已经决定辞职东去南京，而且昨天就在汉阳上了英国客轮了，比王隆中还先一步离开武汉，和历史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没有逃帅的“美誉”相随。陶峙岳，宋浩民等人纵有怀疑，也找不到已经卸任的黄总司令了。至于为什么选择让这些卫士去执行枪决，那就纯属是王振宇个人阴暗心理了，估计跟后世某些大学女生或者打工妹失足拉同学和工友下海的是一样一样的。

不过这个担心事后被证明是多余的，因为卫士们毫无抵触情绪，也没有问东问西。在这个被革命热情冲昏头脑的年代，杀人都变成了一种很高尚的活计。

等他们按照命令到达刑场时，宋锡全等人已经是被五花大绑，粗布堵嘴，虽然拼命挣扎，一个劲的呜呜，却还是被押到荒地里执行了枪决，尸体就地掩埋。王振宇远远看着枪决的过程，见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才安下心来。

期间他不断的对自己说：我和尔等无冤无仇，取尔等的性命实在是迫不得已。你们这也算是为民族大业献身了，下去以后安心做鬼，我会让人给你们多烧纸钱的，见了牛头马面记得替我问声好。随便告诉他们，将来等我这个大恶人下去了，还有笔帐要算一算。（牛头马面猛打喷嚏，大怒道：“你丫，不带这么威胁鬼差的？”）一口气杀光了知情的这十几个人，良心受责之余，王振宇却仍然没感觉到半分安全。这批军火自己铁定是没路子运回湖南去的，后世的时候他就很喜欢看了张作霖传，其中他得出一个结论，军阀们很喜欢动不动就带着兵围住某大人物然后打劫。其中比较有名的如张作霖围了离职回京的奉天督军段芝贵，那作派就没差没让段芝贵把内裤留下来给东北人民做纪念了。最出名的还不是张作霖张大帅，而是安徽督军倪嗣冲，这小子生猛的不行。直接带着所部围了当时还是国家元首，准备回南京的大总统冯国璋。要知道冯国璋当时回南京避祸可是带了足足一个手枪旅的卫士同车随行的。结果到了车站还没下车，就被倪嗣冲派人用机枪全部堵在车厢里乖乖的给缴了械，末了，老泪纵横的冯国璋还得十分憋屈的再回北京去完成下野手续。最终威望丧尽的风冯老帅不得不就此退出了中国的政治舞台，郁郁而终。

王振宇自认还算不上大人物，就目前的情况下，最多算是个一球成名似的小角色。如果被人给围了，结局估计比段芝贵，冯国璋还要老泪纵横，人财两空那是**不离十的！

扯远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王振宇很想要这批军火，但是带不走。这该怎么办?

要知道为了这批军火，一直接受传统红色正面教育，且明知地狱真实存在的半唯物半唯心主义分子王振宇可是昧着良心来了二出杀人灭口。如果你让他把这吃到嘴的肥肉再乖乖吐出来的给湖北军政府，那还不如直接让他去死好了。

可王振宇也实在是拿不出个什么办法来，在湖北的地界上，自己现在横竖是一个熟人也没有，无论是黑道白道，还是水路陆路，皆是不通。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时间很快就进入1911年的12月。

湖北的战事到这个时候实际上已经结束了，临时停战书一签，双方军队都保持了绝对的克制，毕竟谁都不想死在这里。

于是整个湖北前线出现了难得的和平景象，幸福的时代来临了。

汉口的华界由于冯国璋不愿意和民军游击队玩巷战而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因此对比民军，北洋军的小日子可就有点苦了，别说寻个乐子，就是上个馆子换换口味都只能换便衣去汉口的租界区。

至于叫姑娘这种更高级的服务，那就得去日租界了，那里有来自日本的姑娘。大家南下镇压乱党，军饷可都是给的足足的，钱自然没问题。

而民军这边，也并非个个都是意志坚定，作风良好的革命军人，上层兴许还好点，低层许多**多是会党出身，军纪本来就不严。等到11月底，黄兴离开汉阳准备去光复南京之后，战时司令部名存实亡，这些以革命功臣自诩的人就更没人管了。在武昌，因为有军法队，大家尚且还不敢胡来。

于是但凡发了点革命财的，这会子都会选择坐渡轮到汉口的租界里狠狠的消费一把，对于他们来说革命的本质其实还是升官发财。

于是在汉口租界里就出现了很不和谐的一幕，也许前不久在战场上打生打死势如水火的两帮子人，现在却可以在同一个酒楼里吃着席面，甚至在同一个窑子里搂着姑娘，这该让人说什么才好了。

至于租界，战争不但没有影响租界的经济发展，反而变相促进了租界的畸形繁荣，这在中国近代史上也算是一大奇观。

但这并不是说每一个来租界的人都是来花钱胡搞的，比如说我们的王振宇同学。

王振宇和马西成，赵东生三人已经换了便装悄悄从武昌坐船进入了租界区。汉口的租界不大，至少跟王振宇通过影视作品熟知的上海租界区是没法比的。

早期的租界是不允许华人进入的，后来因为劳动力不足的原因，华人开始大量涌入租界。极具讽刺意味的是，本身在历史教科书中被当作中华民族耻辱而存在的租界，在很长的一段历史时期内居然为民族工商业的蓬勃发展提供了非常宝贵的政治保护。因为民国的统治者无论自我感觉多么英明神武，面对洋大人的虎须都是不敢去摸的，那怕只是那么一小下。打个比方，假设你当着民国某位大帅的面问候他的老母亲，甚至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没关系，只要你能及时脱身并逃入租界，那么恭喜你，这位威风八面的大帅也只能在租界外面瞎跳脚却拿你毫无办法。整个民国历史上，只有卢永祥的儿子卢小嘉因为调戏一个女戏子而挨了黄金荣的一耳光，派军队闯入租界抓走了黄金荣外，还真的没第二个人敢公然带着武装进入租界做这做那的。这一点连嚣张一时的日本人在偷袭珍珠港前都是不敢的，毕竟卢小嘉这种坑爹都能坑出爱国情操的家伙近代史上也就那么一个。

王振宇连忙甩了甩脑袋，不让第一次见到租界的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了。他这次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找找设立在汉口的洋行，看看能否处理掉刚搞到手的那批军用物资。如今来看，也只有这么一个渠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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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汉口叶家

前思后想了几天，王振宇越想越觉得这批军火烫手，如果当初自己早一点搞到这批物资，然后跟王隆中一起撤就好了。

现在则不行了，王振宇可以相信自己部下的忠诚，但是无法相信他们的力量。

这批物资如今就偷偷的藏在驻地里，只要离开防区就会有危险。所以只能想办法就地处理，能够全部换成钱那是再好不过的。

民国时期军工生产水平实际上是极端落后，任何一个军阀如果能掌握一个兵工厂他就能够在这段历史上脱颖而出。

为什么直系能够跟掌握着中央政府并得到了大量日本军援的皖系相抗衡？就是因为曹锟，吴佩孚牢牢的掌握着汉阳兵工厂和巩县兵工厂。为什么奉系能够一度打到长江流域，就是因为张作霖手里有奉天兵工厂，那可是民国四大兵工厂之一。唯一的例外也许就是国民政府的北伐军，他们统一全国肯定靠的不是广州石井兵工厂。那个厂的产能太小了，能够组建党军靠的全是不怀好意的苏俄朋友军援。

又扯远了，王振宇现在到是很想去找个外援，最好是充满国际主义精神的外援。至于汉奸的骂名他到不怕，历史毕竟是胜利者书写的，等自己夺取全国政权，这段不光彩的历史大笔一挥不就完了嘛！

可人家凭什么援助你个没钱没势没地盘的小角色啊？你当人家老外是做慈善事业的啊！没事就跑到中国来寻找革命同志，老朋友，然后就扔200亿美金无息贷款外加n个军的装备给你玩玩，到了年限告诉你连本带息都不用还了。世上会有这种好事，做你丫的中国梦去吧！

每每想到这一点起来王振宇就觉得自己很悲催，看看那些穿越小说，那个不是在拼命买军火扩充队伍壮大自己，唯独轮到王振宇了，不买就算了还要去卖军火。真的糟蹋lang费啊，这要是让后世的军迷和历史迷们知道了还不得骂自己是个蠢猪。

但是没办法，不是自己的东西注定你拿不走，非要想拿走，那就只好找人换现钱了。

王振宇走了好几家洋行了，人家也是懂规矩的，没多问，不过就是多问，胆小谨慎的王振宇也不会答。

一路问下来，汉阳造的基本行情总算是搞清楚了。革命前一条汉阳造的价格是四十元，但是革命一爆发，各地对军火的需求都明显加大了。但是由于汉阳兵工厂落到了革命军的手里，原本依靠汉阳军工厂供货的很多省份现在完全断货。无论是革命军还是清军都在疯狂成立新的军队，扩充实力。现在的军火交易基本上已经是处于有价无市的状态了，汉阳造的价格从最初的二十元直接飙升到了八十元，可这还只能小规模供货。

一万条汉阳造，那可是足够武装一个镇新军的装备。王振宇原以为很容易出手，到了租界才发现这些洋行根本吃不下，看情形大家手头都严重缺现金呀，王振宇不禁又烦恼起来。

租界就那么大，各大洋行多多少少都染指了一点军火生意，王振宇一行人的出现很快就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至于报价嘛，仅仅半天时间，已经从最初四十元涨到了一百元。

也就是说王振宇如果出手，那就是100万银元到手，这可不是小数啊。不过王振宇在听到中介的报价后感觉到的不是商机而是一丝危险，他决定立刻离开了租界。财不外露，自己现在身边就带了马西成和赵东生两个人，万一什么人对自己动了心思，自己可就麻烦了，被人杀了然后扔到长江里喂鱼也不会是什么稀罕事，自己的同胞面对金钱的时候是个什么德性王振宇又岂会不知。

再说自己前几天不也做过同样的事吗？至于这批军火的处理，等恰当的时机再说吧。

见势不妙就能抽身而出，这大概也算王振宇在后世的一大优点吧！

结果才走到码头，就遇见了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小妹妹，别怕啊，跟咱们哥几个玩玩啊，别走啊！”

王振宇一行三人远远就看见五个工人装扮的男子在离码头不远的地方纠缠着两个惊恐万分浑身发抖的小女生，而过路的行**多瞥了几眼就匆匆走过，看来纵容恶行还真的是中华民族的一大“优良传统”。不过传统总有例外，似乎是出于所谓的正义感，王振宇三人心照不宣的靠了过去。

“走开，你们这些臭流氓。你们再不让开，我们就报警了。”

被围在当中的是租界有名的买办叶家的大小姐叶梓雯，今年不过十五岁，正是青春活泼，调皮好动的年纪。此刻却害怕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很后悔自己没听父亲的话。尽管父亲再三交代自己不要出门，可自己还是趁着爹地不在家的机会，和丫鬟小月偷偷换了身男装从家里跑了出来，而动机只是想隔着长江看看对面已经光复的武昌城而已。

小女生嘛，对革命总是充满了常人难以理解的lang漫和幻想。

结果一身男装的自己还没走到江边，便和自己贴身的丫鬟小月一起给眼前这五个经验老到的流氓识破了。别看叶梓雯虽只有十五岁，多少是晓得些世情的，她知道这些人反复纠缠定是不怀好意的，却苦于自己是偷偷出来，身边没带个保镖，现在就是想脱身也没什么办法。

“我们是臭流氓？小妞，你看清楚了，这位是我们的稽查队的夏斗寅夏队长，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说出来吓死你，我们就是反鞑子的民军义士，如今革命了，你们这些有钱人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将来这坐江山的可就是我们这些苦哈哈罗。我们夏大哥看你还算俊俏，有意抬举你，你可不要不识抬举。”其中一个汉子三十出头的样子，十分得意的对着叶梓雯炫耀。

“就是，我们夏大哥看中你那是瞧得起你，你就乖乖的跟我们去武昌做官太太吧，哈哈哈哈”其他几个汉子也跟着帮腔。

那个被称作夏大哥的人，站在一边面带微笑的看着花容失色的叶梓雯。此人真名夏斗寅，相貌还算堂堂，也确实是在军政府稽查队担任队长一职。今天他本想带着稽查大队的几个小弟跑到汉口租界找找乐子，不成想窑子因为生意太好全部涨价，自己几个人带的钱居然还不够玩。不得已，憋着一肚子邪火的他们只能回武昌了，不料刚走到码头就遇到了眼前这个让他惊为天人的小女生。夏斗寅可不是王振宇那样的初哥，一眼就认出这两个是女扮男装的美眉。那精致的面庞，优雅的气质，白皙的皮肤，玲珑有致的身材，更重要的是那小女生的凤眼俏眉里流露的神采，彻底的激发了他征服的**。他决定把这个最漂亮的小女生带回去，至于身边另外一个，分给弟兄们玩玩好了。

革命最明显的成果，就是把原本在租界码头天天受人欺压，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码头工人的“主人翁”意识给彻底唤醒了，不过这种主人翁意识貌似有点畸形，好像没有保护建设的意味，却饱含了破坏摧残的**。如果要比较了，那就像是一个去了根的太监有朝一日突然大权在握，想的不是如何行善，而是急于通过作恶来彰显这份权势一般。

夏斗寅等人现在就自觉身份和往昔不一样了，做起事情来胆子也肥了不少。往昔的那份畏畏缩缩早就不见了踪影，现在有的只是肆无忌惮。

不过这里是租界，他觉得还是早点离开为妙，万一真引来了租界的巡捕多少也有些麻烦了。于是他朝那说话的中年汉子递了一个眼色，那汉子就立刻动手了。一把抓住了叶梓雯的玉臂，二话不说就要往码头方向带，其他人则抓住小月。

“你们是什么革命军，就是一群流氓地痞，还不如鞑子呢！”两个女孩子一边大声呼救，一边拼命挣扎。

不用看，只听这帮人自己这么一说，王振宇就知道这些**概齐就是湖北本地的会党成员了。后世的时候，由于政治宣传的需要，革命者在大多数人的眼中被渲染成了一个无比圣洁的名词，但凡革命者，那一定是有思想，有觉悟，有文化，有素质，集合忠孝仁义勇于一身的圣人。可是实际上，革命队伍也是人组成的，自然是三教九流充斥其中，什么样的人都有。想想也是，革命这种杀头的买卖，最有热情的人除了那些充满理想的年轻人外，就是这些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会党分子了，用某伟人的话说就是三山五岳的朋友，真含蓄。

呃，其实就是tm后世熟知的黑社会。再用后世某伟人所给出的定义，估计就是工农干部，当然如果这些社会最底层的黑社会分子不能被教育和改造成工农干部怎么办？那没关系，还有个很明确的定义，流氓无产者，这属于政治上不听招呼的，那是统统要消灭的。

大道理王振宇是知道的，但是到了现实环境里就未必能这么想了。

这些没出息的玩意居然和自己一样是民军，想想王振宇都觉得丢人，要不就去帮帮这两个小女生，来一出英雄救美？

他回头一看紧跟在自己身边的两个马大哈，这边马西成还是一幅老神在在，可有可无的样子；那边赵东生却正在磨拳擦掌，一幅热血上涌，打抱不平的样子。

王振宇摇头晃脑的想，年轻人啊，就是冲动。可实际上在三人里面，赵东生是岁数最大的那个。

来到这个时代差不多一个月了，如今早已亲手杀过人的王振宇可不再是后世那个落魄的80后了。他脑子飞快的一转，判断了一下眼前的敌我形势。也无需担心太多，既然是进租界，大家谁身上都不可能被洋大人允许带武器。真的要动手，自己身边有赵东生这个壮的可以跟牛摔跤的人，铁定是不会吃亏的。至于后果，整个湖北的民军那么多人，只要你不傻到动手的时候自报家门，打完架之后对方上哪里找你去？既然没什么麻烦，那就别犹豫动手吧。

王振宇故意看了一眼赵东生道：“哎呀，老三啊，这些人丢尽了我们民军的脸啊，我是真想教训下他们，可他们有五个人，咱们就三个，这。。。”

赵东生还没等王振宇说完就拍着胸脯说：“大人，没事，我赵老三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收拾罗。”

王振宇乐呵呵的又看了马西成一眼：“那咱们动手？”

结果马西成还没表态，这边赵东生就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了，把准备拿他开心的王振宇狠狠的雷了一把。

因为怕赵东生双拳难敌四手吃亏，王振宇连忙拍了马西成肩膀一下就跟着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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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汉口叶家（二）

身材高大的赵东生在这种街头斗殴中自然是大占便宜，身高臂长力气大的他刚上去就是两记重拳。背对赵东生的两个的汉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后脑勺就重重的挨了一下，那可是三四百斤的冲击力，直接把那两个汉子打得晕倒在地，直接失去了战斗力。

突然杀出来个程咬金，把正抓着叶梓雯胳膊的中年汉子吓了一跳：“你们是什么人，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也不等赵东生报名号了，中年汉子就松开叶梓雯，然后和另一个汉子一起，怒吼吼的扑向赵东生，三人很快就纠缠在一起。以一敌二，赵东生到是毅然不惧，手下拳头呼呼生风，不时打中两人。不过为了追求出拳速度，这力道自然就没了保证，达不到一击致命的效果，结果就变成了缠斗。

那被唤作夏斗寅的汉子也被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吓了一跳，居然敢坏你夏爷爷的好事，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趁着这个“程咬金”背对自己，夏斗寅迅速操起路边的一块板砖就准备去砸赵东生的后脑勺，赵东生正在那里痛殴二人，根本来不及注意身后。吓得躲到路边的叶梓雯和丫鬟小月尖叫起来，眼看夏斗寅就要得手，半途上突然伸出来另一块砖，而且先一步实实的拍在了夏斗寅的脑门上。场面变幻之快，惊得叶大小姐她们目瞪口呆。

马西成拍完了砖之后就丢开了转头，一边拍打着自己手上的砖末，一边看着给拍晕在地上的夏斗寅，鲜血正顺着此人的脸颊流下来。马西成微微皱了皱眉头：“哎呀，这次下手又重了。”

等王振宇这匹慢马杀到的时候，赵东生已经踹翻了另外两个人。现在欲要上演强抢民女戏码的五个汉子已经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哎呀，你们怎么不等我一下？要是我来，一个指头就能把他们全灭了。”刚才明显在看戏的王振宇故作轻松的嚷道。

赵东生和马西成悄悄用鄙视的眼神瞟了这个脸不红心不跳的王振宇一眼，然后很自觉的站回到王振宇的身后。

打斗过程其实还不到十秒钟，可整个局面就天翻地覆了，叶梓雯和丫鬟小月目瞪口呆，这也太快了吧！

王振宇扯扯衣角，故作斯文的跑过去对两个小女生献殷勤：“两位美眉，你们没吓到吧？放心，这几个坏人已经被正义的大哥哥我收拾了，你们不用害怕了，哈哈哈哈。。。”

已经回过神来的叶梓雯本来还很感激这几位义士的出手相救，但是看到王振宇那得意洋洋的嘴脸：“怎么是你，你这个大流氓。”

王振宇先是一错愕，然后也十分惊讶的喊道：“怎么是你，小海龟！”

马西成和赵东生也看清了自己所救的人，立时也无语了，难怪刚才动手前就觉得这两人的衣服怎么这么眼熟啊。

原来今天上午刚进租界的时候，王振宇带着马西成和赵东生四处溜达，意外看见了一家西餐厅。

后世的王振宇追女生的时候也曾去过几次西餐厅，当时不觉得怎样，如今隔了一世，再看到这个就勾起了往日的记忆。王振宇回头就对二人说：“咱们进去吃个饭吧，估计你们没吃过。”

赵东生和马西成也是好奇，自然是没有异议。

走进西餐厅一看，档次果然不俗，装修的是十分讲究，纯法兰西风格。这可比后世那些中西合璧的所谓西餐厅看上去正宗多了，打着蝴蝶领结身着西装马甲的华人服务生十分礼貌的为王振宇等人拉开了门，并客客气气的问道：“先生，您好，请问几位？”

“哦，三个人”恍若隔世，王振宇条件反射的答道，然后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这还没到午饭时间，怎么整个西餐厅都满了，难道前世的国人比后世的更加崇洋媚外不成。

那服务生到是机灵：“先生有所不知，咱们这个店是新开的，目前整个英租界也就咱们这一家西餐厅是对华人营业的。因此客人难免有些多，不过没关系，咱们这里按规矩是可以拼座的，请三位跟我来。”

王振宇点点头，也不多说，叫了叫正四处张望看新鲜的马，赵二人就跟着服务生径直朝里走。

在整个餐厅的一个拐角处，居然还真的有空位，一个六人台只坐了两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小男生。而且这两个小男生着装还很有些意思，都是西装，其中一个白色，另一个黑色。西装到不稀奇，毕竟这里是租界，穿西装的肯定比穿长衫的多。可这两位显然是身子还没长成，西装的码子明显比成人的要小一圈。最奇特的是还戴着和衣服同色的巴斯克贝雷帽，这种帽子在后世的中国还流行过一段时间。最早据说是欧洲牧羊人戴的，不过到了后世，那可是文艺青年专属，在一个时期内，搞美术的甚至是必戴此帽。当王振宇知道这个起源的时候，曾经深深感叹，东西方文化的差异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王振宇到没什么太多讲究，拼座就拼座吧，后世广州的一些饭店大多都流行这个。等服务员把杯碟餐具放好，二话不说就一屁股坐了上去。不想自己个子有点大，身体一碰，把整个台面都给带动了几下。结果引来正在同桌用餐的那两位西装少年一阵怒视。

“喂，服务生，小爷不想和人同座，你快把人领走”其中一个穿白色西装的小哥长得到是眉清目秀，面白肤细的，很是招人喜爱。可张嘴说出来的话就很不中听了，而且声音还有点娘，要知道王振宇后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不男不女的小四了。（京剧的花旦们要悲剧了。）“呵呵，我到奇怪了，谁到愿意跟两位小哥同座似的”看着服务生有些为难的样子，王振宇反过来呛了这小男生一句：“两位小哥要是觉得我们碍眼，大可走人，这账单我替二位付了就是。”

那白衣少年被王振宇这么一说，立刻回呛：“有钱了不起啊，小爷我不稀罕，你爱坐不坐，别乱动就行。”

王振宇呵呵一笑，不屑于再和他争什么，只是示意马西成和赵东生坐下，爷今天来脾气啦，还就非得在这张台子上吃饭不可。干脆连菜单都不看，王振宇冲着服务生喊道：“三份七分熟的牛排加一瓶法国葡萄酒，去上菜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了。”

那服务生如蒙大赦，感激的看了王振宇一眼，一溜烟的跑开了。

那白衣少年气得用餐巾把小嘴一抹，对着对面那个眼睛大大的小男生直接蹦了两个字出来：“粗俗”。

王振宇冷哼一声，没接话，就杵在位子上，右手食指时不时还敲击一下台面，搞的那白衣少年顿时食欲大减，火气大增。

过了一会，服务生把牛排和葡萄酒上了上来：“先生，你点的餐齐了，还需要什么你就召唤我，请慢用。”

马西成到是很懂规矩，先拿已经开瓶的葡萄酒给王振宇和赵东生各倒半杯，然后才是自己。

赵东生到是懵懵懂懂，他看着牛排一侧放着的餐刀餐叉好一阵子，又偷偷看了一下同座正在用餐的两个西装少年，然后问道：“老大，没筷子，怎么吃啊？”

结果还没等王振宇回答，隔壁噗的一声就笑起来了，虽然没说什么，却羞的赵东生老脸通红。

王振宇只好示范了，他先用叉子压住七分熟的牛排，后用刀子切下一小块，然后再用叉子叉起一块送入口中，接着一边轻轻嚼碎一边端起葡萄酒浅酌一口。那动作的熟练程度到是让一直在窥视他的白衣少年很是吃惊，原本计划好的嘲笑自然也就没能用上。

赵东生和马西成自然也有样学样，不过效果嘛！

“老大，这牛肉不熟啊”赵东生一切就是半块入口，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接着一杯葡萄酒下肚，更是说道“这是什么酒啊，喝着一点劲道都没有，酸得跟老陈醋一样。”

“哈哈哈哈哈，土鳖”同座的白衣少年再也忍不住了，指着赵东生就哈哈大笑起来。

赵东生原本就是个脾气暴躁的粗人，那里能忍受别人如此一再的嘲笑，当即气得站起身来，一把把围在胸前的餐巾扯掉大怒道：“你这少年，好生无礼，老子吃个东西你居然再三嘲讽，想挨揍不成。”

王振宇见赵东生要犯浑，立刻用餐叉的底端敲了敲酒杯：“赵老三，坐下，人家小哥说的多，咱们啦，就是河里的王八，土鳖。”

还别说，赵东生别人都不服，唯独对王振宇是服服帖帖的。所以他只能是气呼呼的坐了下来。那白衣少年还十分得意的朝他伸了伸舌头，还轻声外带一句土鳖，气得赵东生把头都偏到一边去了。

王振宇却不紧不慢的抹了抹嘴又说道：“咱们兄弟今天到这里来，就是要向小哥这样的海龟学学，总当土鳖可不行。”

白衣少年听了更是有几分得意，到是黑衣少年听出不对味了，连忙对他使眼色，可惜白衣少年忙着得意没瞧见。

“知道自己是土鳖还不错，本小。。咳咳，本小哥教教你们也无妨”白衣少年得意的有点忘形。

王振宇这时脸色一变道：“这位小哥要教我们？我看大可不必，小哥安心当海龟就是了。”

白衣少年愣了一下：“当海龟！？”

王振宇见对方上钩，立刻换回笑脸：“小哥看样子还得多念些书，海龟都不知道啊，那就是海里的王八，”

这下不要说这两西装少年，就是马西成和赵东生都明白了，王振宇这是在拐着弯的骂人呢。于是都跟着笑起来，尤其是赵东生，笑的更是猖狂的不行“老大，那海龟不就跟土鳖一样吗？都是王八。哈哈哈。”

看着四周其他客人投来的目光和笑意，那白衣少年气得满脸通红，把刀叉往碟子里一扔：“你，你骂人，小爷我好心教你们，你们不领情还骂人，你是个坏人。”

说完，那白衣少年又扯下餐巾作小女儿状就要朝王振宇扔过来。

王振宇看着一阵恶寒，顿时脖子一缩快言道：“你大爷我性取向正常，没有分桃短袖的兴趣，劝你不要做这不男不女的举动。”

白衣少年一听到真没扔了，直接骂道：“你，你，你是个大流氓，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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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汉口叶家（三）

坐在旁边的黑衣少年连忙起身，搂住正在气头上的白衣少年，然后略带歉意的朝王振宇点了点头。

王振宇自然不计较，既然尝过了西餐的味道，自己又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就不再多做停留了。

他不再搭理这不懂事的小屁孩，而是做了个手势，叫来了服务生。

“一共多少钱？包括这两位海龟的。”王振宇付账还不忘气下人。

服务生说了价格，王振宇直接丢下了5个大洋，还很得瑟的说：“不用找零了，剩下的是小费。”

这世上的事情还真的是巧，看着帽子掉在地上，露出半头秀发的白衣少年，哦，不，应该是白衣美眉。王振宇咳嗽一声，收回满脸的yin笑，正想着接下来该怎么说。这时之前一直没见到冒头的印度阿三，突然吹着哨子出现了。

王振宇瞟了一眼面带泪痕，却依然挂着不屑表情的叶梓雯，非常严肃的说道：“这两位小姐，不管之前在西餐厅大家有多大的误会，如果我们现在不跑的话，我想一分钟后我们肯定会有大麻烦。”

于是三男二女就这样跑了起来，并且以最快的速度直接钻进了主路边上的一条小巷里。那印度巡捕也很老于世故，并没有穷追不舍。很快缩回到案发现场，然后直接招呼几个队友把地下躺着的人提回去交差了事。

见巡捕走了，王振宇方才松了口气，经历了这一遭，什么英雄救美的好心情都无影无踪了。子曰：君子不立危墙，他还是决定尽快离开租界回到自己的防区为妙，天晓得继续待在这里还会发生什么。

至于手头的军火，实在找不到买家处理不掉也没多大关系了。老子就阔气一回，直接给沉到汉水里去，大家谁也别想得到，哼。。。

“好了，这两位小姐，没事了，你们回去吧，我们还有事，该离开了”王振宇一边小心的看着巷口的动静，一边背身对叶梓雯说道。

自幼接受西式教育的叶梓雯对王振宇这种说话的时候不看人的行为非常不满，因为这很不礼貌，加上他刚才轻浮的举止，现在王振宇在她眼中的印象已经呈负数了。但是人家刚刚救了自己，她也不好生气。她转着自己的西装袖子的纽扣犹豫了一下，非常轻声的对王振宇说了句谢谢。

王振宇大手一挥：不客气。说完就准备走人，这个是非之地确实不宜久留，眼下还是安全第一。

“哎，你们等一下”叶梓雯见他们三个汉子真的是说走就走，又连忙叫住。

“怎么了，还准备以身相许啊！”后世和女孩子说话口无遮拦的毛病又犯了。

叶梓雯给气得满脸羞红，本来她很害怕，想让这三个人送自己回家。

可眼前这个青年人的说话实在是太轻佻了，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她现在一点感激都没了，只有对这些没文化的粗人的鄙视，她用手指头在背后捅了小月一下，自己则不愿意再搭理王振宇。

“三位义士，我们住在离这不远的叶公馆，就在这英租界里。不知道三位义士能否送我们回去，如能相助，我家老爷必有重谢”这个穿黑色一幅丫鬟比小姐还小半岁，说话却十分得体。

王振宇当即是要拒绝，本来嘛，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救了这两个小妞（貌似他自己没动手）。结果发现居然是之前在西餐厅得罪过的两个假小子，什么运道。

而小美眉自然也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了，就差没直接在脸上写上你是流氓几个字了。不过一来后世的王振宇经常被女生这么判定，他已经受之若素了。二来他是男人也，他可不想去跟一个小女生去计较那么多，太掉份了。只当自己是白忙活了（再次鄙视，你又没出力），赶紧走人就是。

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看着那白衣小美眉红红的眼眶和紧锁的玉眉，王振宇心一软，又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汉口英租界，洞庭街六也村，叶公馆。

“三位义士在上，请受祖文一拜。事情我已经听小女说了，这实在是叶某管教无方，给三位恩公添麻烦了。”

昂首阔步走进客厅朝王振宇等三人拱手致谢的叶祖文四十出头，个子瘦高，双目如潭，嘴上蓄着这个时代流行的八字胡，一身黑色的西服，举手投足间带着一份从容不迫。

这位叶祖文先生原籍南京，原本也是书香门第，曾祖父还曾做过大清的布政使，可到了父亲这一辈却屡试不中家道中落。为了生计叶父入幕做过师爷，也没做出个名堂，最后只能借着衙门的关系做起了读书人十分鄙视的买卖。

士农工商，商为最末，叶祖文的父亲毕其一生也念念不忘读书出仕的祖业，为此还给最小最痛爱的儿子取名叫祖文。可惜叶祖文长大后也没能实现父亲的殷切期望，他不喜欢八股文章，多次赴考却连个秀才都未曾中。后来实在没招，对其溺爱无比的父亲只得花银子找人托了关系，把叶祖文送进了北京京师同文馆，学习英文和法文。也靠着这个缘故，二十六岁时叶祖文还曾担任了湖广总督张之洞的英文和法文通译。张之洞死后，身无功名的叶祖文又在怡和洋行干起了买办的活计。六年前叶祖文靠着自己在湖广总督府的一些旧关系，就在这汉口英租界开办了叶氏商贸，专门替督抚大员做些外贸生意，比如代购洋货，外销土货之类的。生意一度十分红火，叶家也渐渐在汉口租界混出了些名堂。不过在辛亥革命爆发后，这种官商结合的弊端就立刻显现出来了，很多生意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半死不活。而且由于叶氏商贸大部分生意都是涉外的，一旦完成不了交易，预付的部分十有**都是会打水漂的，风光了二代人的叶家如今也和不少商户一样走到了破产的边缘。

面对这样一个局面，当家的叶祖文自然是十分焦急，这段日子他四处找门路想办法，却一直不得要领，正苦闷着呢。不想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居然不顾自己的禁令居然偷偷溜出府去，若非眼前三位，险些出大事。叶祖文刚才在书房已经准备训斥宝贝女儿了，但是恩人在前厅等着，他打算先去谢过恩人，给予厚报，回来再找死丫头算账。

说到眼前三人，自认见多识广的叶祖文却不由自主的暗暗吃惊。

这三个人很有些意思，只有一人坐在沙发上，看样子这三人很明显是以此人为首。于是叶祖文仔细看这稳坐之人，虽然身着长衫，刀剑眉，单皮眼，鼻宽嘴阔鹅蛋脸，但从这外相一看那就是有福之人。特别是眉宇间还散发出来的一股子锐利之气，似乎来头不小，可看年纪不过才二十出头的样子。一个人的气质能够和年龄如此的不相符，这对自认阅人无数的叶祖文来说，实在是怪哉，怪哉。

而立在其身后二人，均是一身短打着装，其中一个中等身材，面颊微凸，眼神淡泊，面色肃然。整体上一幅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很容忍给人感觉人畜无害，但是叶祖文却能感觉到此人骨子里却散发着一股子狠劲，绝非一般角色。

另一个却体格高大健壮，明明十分厚实的棉衣却无法包裹住身体里那股爆炸性，一股彪悍的气息自然而然的露在外面，根本无法遮掩。走南闯北的叶祖文只看这汉子粗壮的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身手肯定不凡。

叶祖文还特别注意到一点，这两人站立的姿势很奇特，绝非一般的护院打手该有的。而是这个姿势很是眼熟啊，貌似自己以前进出总督府的时候经常见到，没错，这是新军特有的站立军姿，一般的会党和旧军行伍可没这个站法。因此叶祖文非常准确的下了一个判断，眼前这三个人有九成是军人，而且还是新军。只是眼下武汉三镇大军云集，就不知道这三位是北洋六镇，还是湖北新军。。。

现在局势大乱，最吃香的已经不再是衙门里的那些老爷，而是这帮拿枪的军人。叶祖文立刻调整了自己的态度，在非常诚恳的感谢了三人之后，并没有选择立刻送客，而是轻轻坐了下来闲扯。

首先自然是出于习惯问道：“敢问三位恩人尊姓大名啊？”

“呵呵，鄙人姓王名文正。呵呵，这位是我表哥马成，这位是我义兄赵三”王振宇直接把字当名报了出来，毕竟身处异地，小心为上。

赵东生依然笔直站在身后，下巴微微昂起，依旧是一言不发，这样的举动把坐在他们身前的王振宇凸显得非常有气势。这一点王振宇很早就知道了，当初在汉口去收编学生军的时候，王振宇就特意带上赵东生一起去，为什么啊，就是想借这小子的大块头帮自己压压场子。

叶祖文听对方这么一报名，自然认定眼前这个年轻人必定不凡，这报的一听就是假名，估计是有机要在身，真名不方便告诉而已。

叶祖文也是**湖了，他呵呵一笑也很识趣的不去点破。

“三位恩人，小女能得三位仗义相救，也算是我们叶家和三位恩人有缘，叶某无以为报，只能略备薄礼，以示感谢，还请三位恩人不要嫌弃，敬请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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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汉口叶家（四）

叶家的管家就端着一个盘子上来了，上面有三包红纸裹住的银元，每包是五十个，这也看得出叶祖文对这个女儿的宠爱，眼下叶家也是身处泥潭，但是这一百五十个墨西哥鹰洋，叶祖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拿出来感谢眼前的恩人。这个举动是发自真心的，如果叶梓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把她视若掌上明珠的叶祖文很可能会在内外交困的情况下彻底崩溃。所以和自己的宝贝女儿比起来，这点钱真的不算什么，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天性好奇的叶梓雯此刻已经从书房里悄悄溜了出来，就靠在2楼拐角的地方，偷偷的露出半个小脑袋，水灵灵的大眼睛正在窥视客厅里所发生的一切。当父亲让管家忠叔拿出三包鹰洋的时候，她心里偷偷对坐在沙发上的王振宇说道：“大流氓，收下这个钱，本小姐了就什么都不欠你的了。”

不料接下来的一幕，差点没让叶梓雯的下巴磕到地板上。

王振宇没有从管家手里接过银元，而是非常有风度的摆摆手道：“叶先生客气了，路见不平仗义出手，那是我辈应当应分的事情。您的心意我们三人心领了，这钱张某万万不能收，还请您收回。”

叶梓雯两眼眯成一条线，这个人好奇怪，怎么这般有先古遗风，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吧！

叶祖文则在吃惊之余对王振宇这个年轻人更添了几分好感，他示意管家忠叔把钱放在茶几上，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很随和的和王振宇闲聊起旁的来。

叶祖文说：“张老弟今年多大啊？哪里人氏？”

王振宇说：“二十有一，湖南人。”

叶祖文说：“不知张老弟在那里谋差啊？”

王振宇说：“呵呵，跟着叔叔混饭吃，这不，到租界来就想看看有什么买卖可做？”

叶祖文：“做买卖？呵呵，这个叶某在行啊，不知道张老弟想做那一行啊？看看叶某能否帮的上忙？”

这可就有点交浅言深了，王振宇犹豫了一下，也罢，自己在这个租界没个熟人，这么瞎闯乱撞下去早晚得出事，不妨跟眼前这个叶先生实话实说。

王振宇说：“小弟手里有一些武器，不方便带回湖南去，想在这汉口处理掉。这个买卖，叶先生也能做？”

又再谈买卖了，叶梓雯突然觉得这些人真无趣，特别是爹地，这几个人不过是帮了自己一次，给点钱打法走就是了。居然还跟人谈起买卖来了，叶大小姐小嘴一倔，也没兴趣听了，转身就回房了。

叶祖文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军火！老牌买办出身的他自然知道眼下租界最抢手的商品就是军火了。

看着眼前这个很淡定的年轻人在那里微笑的看着自己，叶祖文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也许这个人能够帮助自己解决眼前的困难。

叶祖文转身吩咐道：“忠叔，知会一声，让厨子准备几道拿手菜，多放些辣椒，我要设宴答谢三位恩人。另外请小姐准备一下，等下就在这里和我们一起用餐，不用去后院了。”

“是”管家一躬身就退下了。

叶祖文又对王振宇道：“家里没什么可招待的，你们三位别跟我客气，至于买卖的事情，张老弟，咱们能遇见就是缘分，所以不用急，咱们别吃别聊。”

王振宇呵呵一笑：“客随主便，那我们就只好打扰叶先生了。”

叶祖文点点头：“那三位先在客厅休息一会，叶某也去换套衣服，告辞。”

叶先生一走，王振宇松了一口气，刚才装的很辛苦，可跟叶祖文这种精明的商人打交道，不装估计被卖了还替人数钱了。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仔细看看这欧式风格的叶公馆，结果看什么觉得很新鲜，时不时还和马西成赵东生评论评论。

“我说赵东生，这房子你喜欢不？”王振宇半开玩笑的说道。

“这房梁太高了，您看那住的地方都在二楼，这人住久了会不接地气的；墙上到是挂了些画，可又不是年画，一点喜气也没有；门太小，没挂对联不说，门前也没石狮子，怎么说呢？还没我老家徐财主的大房子气派。”赵东生挠挠头如实回答，居然一条一条，头头是道。

“呵呵，是啊，等将来你赵老三升官发财了，记得回家乡盖个比徐财主家更大更气派的大屋子，墙上贴满年画，全是光着屁股的男娃子抱着大鲤鱼的那种。你赵三哥就可以多子多孙，招财进宝啊！哈哈哈”王振宇又在拿赵东生开心。

“真是一个土鳖”一声悦耳的女声传入王振宇的耳中，王振宇顺着声音看过去，顿时惊呆了。

一个五官精致的女子身穿一袭白色的晚礼服正搭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走下来，那高挑的身材和那长长的落地晚礼服真的是绝配，而那女子白皙的皮肤在纯白色的晚礼服衬托下更显得洁白无瑕，如天山雪莲一般。西式的烫发配合着两个浅浅的酒窝更是让所有男人都陶醉了，娇艳和清纯在这个一个女人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

太美了，整个一个宅男女神啊，连王振宇这样自认为阅女无数的飞机王都情不自禁的在内心发出了感叹。

不料这个女子突然眼睛一眯，浅笑一下，就很突兀的跑到王振宇面前，用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仔细的盯着王振宇的眼睛，然后非常大胆的把头凑到王振宇的眼皮子底下轻声问道：“我美吗?土鳖。”

最后一个词一下子就让王振宇从天堂回到了人间，他马上就认出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三人救下的（这里面有你吗？）那个鬼灵精怪的叶家大小姐叶梓雯。

靠，居然看不起自己！王振宇立刻把**抛到了天边，他咳嗽一声：“这衣服好美，海龟妹妹。”

这话的意思就是人没衣服好看了，早熟而又自信的叶梓雯立刻被呛到了，脸红变得非常难看。只见她小嘴非常可爱的一撅，然后从王振宇身边跳开，不再搭理他。

王振宇心里呵呵一笑，小女孩脾气，他可对这未满十六岁的小萝莉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他的心思更多的还是在叶祖文身上，自己在码头上英雄救萝莉，结果却很意外的就认识了这么一个看似很有实力的商人，看样子自己那批军火应该有希望顺利脱手。

想到这一点，王振宇顿时心情愉快起来，自然也不去理会那个古灵精怪的叶小姐。这个土鳖很自觉的拿起一张报纸往沙发上一靠，把二郎腿一架就看起报纸来了。

全然不知对面那位花费了一个小时精心打扮的叶大小姐此刻已经把他从恩人彻底升级为最讨厌的人了，要知道从小到大我们的叶梓雯大小姐一直都是万众瞩目的核心，何曾被人如此忽视过，可恶。

晚宴是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中开始的，至少叶祖文是这么认为的。

而我们的叶家大小姐叶梓雯同学现在越看王振宇越觉得这个人可恶，可恶到已经严重影响到自己的食欲了。更为可恶的是坐在自己正对面的王振宇却似乎全然不知，在那里吃的津津有味，一份七分熟的牛排又被他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这会正越嚼越有味道呢？

叶祖文说：“张老弟，怎么样，西餐还合你的口味吧?”

王振宇一边嚼一边点头：“嗯，嗯，非常不错，这是我最近以来吃得最美味的食物了。”

叶梓雯杏眼一翻，白了王振宇一眼，太没教养了，自己居然要和这么粗俗的人一起吃饭。想着想着，叶大小姐就用叉子连叉了自己面前的牛排好几下，仿佛那牛排就是王振宇一般，这样算是小小的发泄了下自己心中的不满。

叶祖文说：“王兄弟，要不再来点红酒，我这可是法国进口的干红，有些念头了。”

话音刚落，也不登王振宇回答，管家就很机敏的给三人一人到上了一杯。

和自己女儿不同，叶祖文现在看王振宇是越看越顺眼，王振宇的举止在他眼中不但不粗鲁，反而透着一股子来自行伍的豪气。叶祖文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大气的人，因为在他看来往往能成大事的也就是这样的人。

叶梓雯如果知道父亲的想法，估计只能暗暗感叹，这真的是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赵东生喝了一口干红，忍不住说了一句：“怎么和马尿一样？”

整个和谐的氛围就被赵东生给破坏了，这下热情好客的叶祖文都无比尴尬。叶梓雯这才想起上午在西餐厅这个大个子喝葡萄酒的样子，也是这么土气。她感觉今天晚上肯定要被父亲狠狠的责罚了，偷偷溜出门遇到流氓调戏不说，还顺带带回来三个土鳖恶心自己老爸，这次是真的要死翘翘了。

王振宇却很镇定的说：“叶先生，你不知道，我的这位兄弟当年行走千里，什么样的危险都经历过，你比如说他在新疆沙漠，就靠着喝马尿活下来的，所以对他而言凡是好喝的东西那就是马尿了，所以您别误会。”

说完王振宇自己举起杯子一本正经的道：“为这让赵三难忘的马尿，咱们大家一起干一杯！”

“噗”叶小姐也忍不住被王振宇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这个坏人说起谎来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被王振宇这么一说，叶祖文也不觉得尴尬了，他就坡下驴，举起酒杯：“想不到赵英雄还有如此壮举，真汉子也，我也敬赵老弟一杯。”

赵东生愣住了，自己什么时候行走千里，还去过新疆喝过马尿呢？自己怎么不知道啊？

他还想说话，却被正在吃意大利粉的马西成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跺了一脚，无奈之下，只好闭口不语，又喝了一口这该死的“马尿”。

酒过三巡，叶梓雯借口白天受了惊吓需要休息离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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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第一桶金

叶祖文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巴，然后把餐巾揉成一团轻轻放在桌面上，王振宇知道这是要跟自己谈正事了。他也很识趣的吃掉了最后一根意大利通心粉，轻轻的抹了抹嘴，然后微笑的看着叶祖文先生。

叶祖文：“张老弟啊，老哥我了在租界有一些熟人，做的就是这兵器的生意，只是不知道张老弟手上那批军火有多少？方便的话，最好能一并告知是什么来路？毕竟这买卖也是有些风险的。”

王振宇笑着伸出一个指头，叶祖文淡淡一笑：“100条？”

王振宇笑着摇摇头，还是一根指头，叶祖文有些吃惊：“1000条？”

王振宇继续摇头，然后收回指头慢条斯理的说道：“全新汉阳造1万条！至于来路，王某明人不说暗语，叶先生您最好不要过问，这里面方方面面还牵扯着一些人和事，您知道的越少可能越好。”

王振宇后世好歹是做销售的，他深知要想实现利润最大化，有几点是一定要注意的：

千万不能什么话都告诉对方，因为合作跟竞争其实是不分家的；

千万不要总说假话，没有诚意是谈不成生意，十句话最好有九句是真的；

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你的底牌，有时候越玄乎越好。

汉阳造一万条，听到这数字，叶祖文无比的震惊。放眼整个租界目前的军火加到一起可能都不到这个数目的三分之一，而且号称全国最大的兵工厂汉阳兵工厂一年的产量也达不到这个数量啊。好大的买卖，是真的吗？叶祖文的大脑开始飞快的转动。

人类进入工业文明以后，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就变成了一个不变的铁律。这一点就算是革命也不能免俗，不然革命爆发的时候，国父为什么不先回国而是到处去筹款募捐呢。

这次武昌之事一起，整个大清陷入一片混乱，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军工产业还被一分为二，其中南方最重要的汉阳兵工厂以及上海江南制造局从革命一开始就直接落到了民军的手里。随着这个月初民军的苏浙沪联军攻陷南京，连金陵制造局也落到了民军的手里。

而北方的军工产业呢？被袁世凯为首的北洋系牢牢的掌握在手中。军火一下子就成了稀缺物资。

值得一提的是，如庆亲王奕劻这样的货色毕竟还是少数，大多数满清的王爷在这个王朝行将就木以前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可是无论怎么折腾都收效甚微，一来大部分的军队落在了袁宫保的手里，二来所有的武器弹药也都被袁宫保掌握了。这个情况之下，决定力保大清的宗社党王爷们如何能够不急。

在军队方面，王爷们看中了两个人，一个是在武汉打的民军哭爹叫娘的冯国璋，一个就是在南京和民军血战了几个月的署理两江总督张勋。王爷们到了此刻可是什么权力都没了，那他们还有什么呢？只有他们掌握政权时不知死活搜刮来的那些民脂民膏了。

冯国璋已经被老袁派段祺瑞替换了，如今铁定是指望不上的了。张勋虽然吃了败仗丢了南京溃退到了淮河地区，可他手底下还有数千人马，几个宗社党的王爷一合计，就扶持他了。他们决定帮着扩充张勋的军队，以对抗在他们眼里越来越像鳌拜的袁世凯。

可这扩充军队，光有钱不成，还得有枪。

这可把宗社党的王爷们给愁死了，大清自己的军工厂要么给革命党夺了，要么就被袁世凯拽在手里。更为可恶的是，英法等各国领事居然宣布不干预中国内战，同时对交战双方实行武器禁运，那意思很明确，要买军火别找他们。

唯一的办法只能找一切能找的门路高价去买武器了。

于是上海，武汉，天津，青岛的租界就来了一批操着北方官话的人，这些人都是宗社党的骨干，王爷们的特杆心腹，估计是那种家生奴才。他们来租界的目地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搞到军火。叶祖文也是听自己的熟人，一个在瑞生洋行当买办的朋友告知的。

洋行纷纷大发其财，原来四十元一支的汉阳造硬是给他们炒到了一百元。可惜就这样还有行无市。洋行手里的枪械就那么多，虽然都在想办法找门道搞军火，但效果却很不理想。

现在，叶祖文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居然说自己手上有一万条枪，还是全新的，这意味着什么？足足一百万元啊！上帝，信奉基督的叶祖文无比虔诚的感谢耶稣，一定是您听到了我的祷告，给我派来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来拯救我。

叶祖文现在看王振宇的眼神开始放出奇异的七彩光芒。。。王振宇不知道的是，叶祖文如今的日子真的是非常不好过。自五年前创办叶氏商贸以来，整个叶家那是蒸蒸日上。

叶祖文为人非常谨慎做事很有条理，本身又熟悉外贸业务，加之手下人做事干练，基本上每票买卖都是顺风顺水。虽然赚得不多，但难得票票皆有盈利。这样子五年下来，叶祖文已经是六十万元的身家的富豪了，在这汉口租界虽然不敢说第一，却也是数的着的人物。

同时在租界工部局和湖光总督衙门，叶祖文就是个八面玲珑似地人物，居中牵线，过河搭桥，促成各方交易的事情他没少做，佣金自然也没少拿，人情人脉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跟着多了起来。

二年前，朝廷派瑞澄出任湖广总督，这吃着官商这碗饭的叶祖文自然是又贴了上去，本来嘛，官商勾结，哦，不是官商合作就是中国历代几千年来的特色。只要是买卖人，只要是想做大，那就不可能免俗。

可这一贴的结果还真的应了中国的一句古话：福之祸所依，祸之福相伴。

靠着总督湖南湖北等处地方提督军务、粮饷兼巡抚事（湖广总督的全称）瑞澄的特殊关照，叶氏商贸这几年在湖北的地面上可是好生的风光了几年，这叶家在租界的名头也跟着是越来越响。

时间回到今年年初，咱们这位总督瑞澄大人居官日久，胆子也是越来越肥。他居然把二笔非常重要的采购交到了叶祖文手中，当时就把叶祖文狠狠的震惊了一把。具体来说是这么回事，汉阳兵工厂需要更换一套军工设备，涉及子弹和无烟火药制造的设备；同时萍乡煤矿和汉阳铁厂采购一套挖掘设备和一套钢炉，这些都是汉冶萍煤铁厂矿有限公司的项目。这个公司总部设在上海，一直是盛宣怀盛大人在管理。但打去年盛宣怀奉旨督办全国铁路后，任期将满急于发财瑞澄还是托了关系想办法把这三个采购大项抓到了自己手里。可他毕竟是个新贵，手里可资利用的奴才也不多。这么大的采购项目一到手，他自然是想到了叶祖文这个当过买办，经常替自己捣鼓点进出口生意的人了。

具体操作可没多么复杂，上海的汉冶萍煤铁厂矿有限公司那里怎么操作，根本不用叶祖文去过问，那是总督大人的事情。叶祖文只是负责和美国人谈设备引进的事情，由于瑞澄还想在武昌办个卷烟厂，因此又额外加了套卷烟设备，所有的问题就出在卷烟设备这里。

汉冶萍煤铁厂矿有限公司和瑞澄签订的采购合同高达1000万元，而叶祖文实际采购只需要支付400万元，这里面的差价高达六百万之巨，这大概也是中国特色了。

瑞澄也不算太黑，还知道什么叫恩威并济。当时就许诺拿其中的一百万给叶祖文，作为他办差跑腿的报酬。而他瑞澄拿大头500万，另外瑞澄也知道叶祖文没那么多钱付预款，他直接从湖广总督衙门和新军身上划拨了300万元款子，用于给叶祖文做首付。这个时代可不比后世市场经济和国际贸易高度发达的时代，此时的商业活动，首付押金的比例很高，差不多占到货款的六成到八成。

最后整个买卖谈下来，就变成了总价值450万的合同，叶祖文支付了350万，其中50万是叶祖文动用自己的资金垫付的。

美国人也很守信，这批货物大约是在10月9日就被告知四套设备已经从美国起运，这让叶祖文激动的做起了百万富翁的美梦。

真是世事难料，谁也不曾想到，仅仅是只隔了一夜，也就是收到电报的第二天，震惊中外的武昌起义爆发了。总督瑞澄大人连夜逃走，后来据说逃到日本避祸去了。

这买卖自然也就变成无头公案了，带有德国血统的美国人最大特点就是喜欢严格按照合同办事。按照双方原合同约定，如果在1912年1月1日前，叶祖文无法将100万的尾款给予有效支付的话，那么对不起，这批货物所有权美方就要收回，另外先期支付的350万元也将跟着打水漂。

瑞澄瑞大人那边可以先不去管他，毕竟就算清军打回来，这位临阵脱逃的总督大人也失了宠，去了势，不会再有明天了。可这预付款里面有50万的巨款那是叶家的钱啊，这可是叶祖文十几年辛苦下来的全部所得，真打了水漂可这么得了。

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筹足100万，先把四套设备拿到手再说，否则叶家败落就在眼前。

道理大家都知道，可问题是这钱在哪里？叶祖文几乎动用了自己全部的人脉四处筹款。可战端一开，各行各业都受到了明显的影响，紧缩银根是各大商号的必然选择。叶祖文这会就是想拆借都拆借不到。至于借高利贷，你到是不怕息高敢借，可谁又能借100万的高利贷给你啊，要知道这个时代的物价，3块银元就能买44斤面粉，100万，那得是多少斤面粉啊？

叶祖文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多月，找遍了自己所有的关系，却依然是没有半分头绪，到此时已是近乎绝望了，甚至今日上午都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念头，但现在王振宇的意外出现却给他重新带来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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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第一桶金（二）

不愧是**湖，叶祖文脑子里很快就出现了无数个方案，他决定试一试，搏这一把。

他沉住气，假装淡定地问道“张老弟，这个你打算怎么交易，是现金，还是易货！”

毕竟100万不是小数，叶祖文脑子里觉得可以利用一个时间差来完成这次拆借，从而挽救自己的产业。

不过王振宇的回答让他非常失望：现金，而且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叶祖文毕竟是**湖，他沉住气：张老弟，这么大的量，你总得给人家一点时间准备钱吧。

照常理，生意人都会理解，100万不是小数啊，筹款确实是需要时间的，可惜这个定律在王振宇这里出现了偏差，第一王振宇不是什么买卖人，他也清楚这批军火一旦暴露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风险。任何拖延都会夜长梦多，把自己陷到非常危险的境况中。如果是这样，王振宇不如丢掉军火来的安全。就算因此失去了扩充队伍的本钱，也无非继续当打工仔而已。回湖南自己再辛苦点找个更强大的老板靠上去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相反，如果因为拖延时间而导致这个事情败露，自己可就又要提前和牛头马面会晤了，难道真就当前国际国内形势深入的和那两位事业编交换意见？

其次，进叶公馆之前，王振宇已经走了几家洋行，充分了解到了现在军火交易是有行无市。更是听闻有清政府方面的人正在汉口租界收枪，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民军，和对方直接交易会留下诸如历史污点之类的诸多麻烦，最终影响个人的发展，毫无革命觉悟的王振宇甚至想自己直接和对方交易得了，美国佬不也一样能把军火卖给萨达姆吗？

所以对于叶祖文的提议，王振宇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让纵横商场十几年的叶祖文感觉到了一丝棘手。

随后的时间里，叶祖文显然是着急了，他努力压着性子反复的和王振宇沟通，包括从侧面了解王振宇的背景以求寻找突破点，或是从正面直接要求王振宇延缓现金的交付等等，软磨硬泡，招数百出。

王振宇也不是傻子，最开始他怀疑这个叶祖文没交易的打算。不然干嘛一口答应下来赚个差价或者佣金不就行啦，完全没必要在这里连价都不砍一下，直接跳过多个问题，直接谈付款的事情，这太诡异了。

可是越到后面，王振宇就越发觉事情不是自己想的这样，他很快就从叶祖文的话里抓到了一个关键点，现金延迟交付。

自己进叶公馆完全是一个意外，因此说叶祖文计划好要骗他的钱那是不存在的。但是为什么叶祖文却想把这笔钱持有在自己手里呢？这个老狐狸有什么目的？

王振宇后世做地产销售的经验告诉自己，任何交易，你都需要了解清楚客户的目的所在。

他突然笑了一下：“好吧，叶先生，如果我同意延迟付款，最迟我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叶祖文以为自己的劝说终于让王振宇动心了，条件反射般的说：“最好是明年二月。”

王振宇一下子就明白了，明年二月，还最好？和着不是人家凑款困难，是叶老板您有困难，而且肯定是资金困难，想来是要拿老子的钱去玩拆借，这个套路对于来自后世的自己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王振宇冷着脸盯着叶祖文，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盯着，让叶祖文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压力。开始还赔着笑容，后来也不再言声了。叶祖文心里涌起了一阵莫名的感觉，自己一个四十岁的**湖居然让这个二十左右的年轻娃子给镇住了。

王振宇看了一会，直接站起身来：“叶先生，您是生意人，这谈生意嘛，最重要的在于一个诚字。张某非常谢谢您的这顿晚饭，我很喜欢，不过我想我们该回去了，再见。”

王振宇的突然翻脸让叶祖文措手不及，他呆在了椅子上，看着王振宇起身带着马西成和赵东生径直朝大门走去。

叶祖文才醒过神来，这要真让这三位就这么走出去，自己可就只有混吃等死的份了。自己真是糊涂啊，都到了这一步，还想着牟利，先求存吧。

一瞬间就想明白了的叶祖文连忙站起来：“张老弟，张老弟，请留步，请留步啊，容叶某再说两句。”

随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止步微笑的王振宇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是叶某不对，待人不诚，还望您海涵。坐，您坐，咱们有话好好说。”

王振宇嘴角一歪，略带坏笑：“我看不必了吧，叶先生是另有隐情，不便相告，张某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叶祖文算是彻底服了这个年轻人了：“来，来，坐，坐，叶某这次一定据实相告，忠叔啊，去把我珍藏的蓝山咖啡煮好送上来。”

大家又回到了原位，只是马西成若有所思的瞧了自己的表弟一眼，感觉似乎有点不认识。不过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善于掩饰内心的人，那一丝疑惑很快就从他的眼中消失了。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叶某不才，今年年初的时候，没看清这天下的大势，跟那鞑子的湖广总督瑞澄做了一笔大买卖。当时想着无论如何东都能大赚一笔，这买卖是。。。。。。不曾想，真的是天算不如人算啊，如今这货已然是让美国人运到了上海的码头，可这百万的尾款叶某是想尽了一切办法也凑不出来了。可怜叶某漂泊半身，辛苦数十载，这一次恐怕真的是要阴沟翻船，倾家荡产了！”

叶祖文确实是一个，嗯，非常不错的商人，在陈述整个事情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都跟着陈述的内容不断变化，充满了感染力和说服力。

这下子轮到王振宇的脑瓜子飞速运转了，这不等于是要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吗？也太巧合了吧，天上掉馅饼吗？王振宇的心波涛一般起伏，太开心了。

不过王振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个叶祖文到底有没有在诳自己？细细一想应该不会，自己救她女儿完全是偶然巧遇。因此事情的真伪肯定不是问题，王振宇相信叶祖文没有骗自己，这样一个惊天大采购应该是真实存在的。

现在局势不稳，南北之间也还没分出胜负，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满清肯定是大势已去，而这乱局差不多要持续到二次革命去了。王振宇估计叶祖文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强有力的人物靠上去了，所以不担心黑吃黑。而且这笔买卖确实如他所说那是稳赚不赔的，王振宇内心估算了一下即使是上海的收货方毁约，这些设备在中国也是不愁销路的。尤其是军火生产和采矿的设备，完全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而已。

那么做不做呢？做的话，又该怎么做呢？

王振宇又看了下身边的沉默的马西成和正在发傻的赵东生，不禁暗叹了一声，自己身边还真的是没这方面的人才。想要成功没人才可不行，看来自己真的是任重道远啊！

扯远了，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看着眼前一脸诚恳在等待自己答复的叶祖文。王振宇感觉这个事情干得，但是具体操作还有待商榷，细说就是，这个利润该怎么分？

想明白这一点，王振宇呵呵一笑：“叶先生，想来你也看出来了，其实我们不是生意人。”

叶祖文点点头，对此表示默认。

王振宇继续说：“我很愿意跟叶先生这样的实在人合作，所以我也必须以真名示人，鄙人就是王振宇，民军的人。”

“王振宇！？”叶祖文的思路有点阻塞，不过他很快就想起来这个人是谁啦！前段日子报纸上吹嘘的那个民军战神，革命英雄。带着九百猛士奇袭玉带门车站，烧掉清军物资仓库的那个。那报纸上写的根本不像新闻，到更像是在写传奇小说。说起来不熟也不行啊，那段日子自己正彷徨无助，每日四处奔走，心情无比苦闷，也只有回到家里才会好些。而每每这时，可爱的小女儿就会拿着报纸问自己这个王振宇是谁，长得什么模样，一副非常崇拜的样子，为此还乐得自己不忘逗小女儿几句，说是女大不中留，干脆把小女儿嫁给这个民军英雄算了。

“你就是王振宇”还没等叶祖文开口，二楼拐角处一直在偷听的叶梓雯发出了惊奇的声音。接着就是蹬蹬蹬一阵急促的小跑从二楼跳了下来，再次把小脑袋凑到了王振宇的面前。

王振宇皱着眉毛，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今天讽刺挖苦自己几回了，这下又这样看着自己，王振宇估计又没什么好事。

果然，叶小姐又开口了“学校的先生说的不错，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想不到报纸上说的那个革命英雄就是你这个土鳖大流氓。”

叶祖文吓了一大跳，正要开口训斥女儿，不了王振宇开口了：“王某人实在想不到，斯文漂亮如叶小姐这般，居然还有偷听土鳖大流氓说话的嗜好啊！这正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被王振宇这么夹枪带棒的一顿调侃，叶梓雯小脸一红，嚅嚅道：“我，我这不是看你不像好人，怕你骗我爸爸嘛！哼”

叶祖文这时连忙大声训斥道：“梓雯，你不是应该去后院睡觉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偷听大人讲话，我看你是越发的没规矩了，还不快点退下。看晚点为父如何责罚于你。”

叶梓雯见父亲真的有点生气，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她白了王振宇一眼，做鬼脸吐了下舌头，愤愤不平的转身跑开了。

叶祖文又连忙对王振宇赔不是：“小女自幼娇生惯养，不懂规矩和礼数，是叶某没能教好，实在是对不起恩公了。”

从张老弟到恩公，王振宇明显感觉出叶祖文心态的微妙变化，他呵呵一笑：“叶小姐也是孝心可嘉，叶先生，咱们接着谈。”

“是，是，想不到在汉口之战的立下盖世奇功的王老弟如此年轻，真是长江后lang推前lang，今日得见，实在是有幸的很啊！”叶祖文还不忘夸赞王振宇几句，王振宇也只能是报以谦逊的微笑，这反到让叶祖文更添了几分好感。

叶祖文也是**湖了，既然王振宇表示了愿意合作的意思，那么接下来自然是谈如何合作，也就是具体分成的问题了。

这个人倒也光棍，很明确的提出愿意三七分成，并且强调军火的收入自己分文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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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第一桶金（三）

王振宇听了只是乐呵呵的不说话，三七分成，到确实是有诚意，但是王振宇不是傻子，一千万的合同，叶祖文拿到三百万，这么大一笔款子，无权无势的叶先生您吃得下吗？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商人的特质，漫天要价，现在就等自己落地还钱了。由于已经知道了叶祖文的处境，王振宇对于自己占大头还是很自信的，军火本来就是自己意外的一笔横财，万一打了水漂王振宇也不会太难过。而叶祖文则不同，此刻叶家是到了绝地了，自己哪怕一点分成都不给他，估计这老小子也得巴巴的答应自己。有了这100万，他那50万的垫付款才有回本的希望，商人到了他现在这个地步，恐怕真没几个还想着发财的，能保住老本就很不错了。

王振宇的心思此刻已经转到了叶祖文的身上了，抛开这笔买卖不谈，自己其实是很需要像叶祖文这样的商人来帮自己赚钱的。民国很快就要建立了，随之而来的就是长达数十年的动荡乱世，自己要成就一番事业，基础无非就是军队和地盘，而扩充军队和地盘说到根子上那就是钱的问题。来自后世的王振宇非常坚定的认为，任何收入都赶不上商业收入来的丰厚，自己要搞钱，就得靠贸易，难道要自己去那些军阀们一样，把民国十八年就把农业税收到民国八十年了，那不是逼着农民参加***玩造反吗？

再神圣伟大的理想都需要大把的金钱支撑，这是王振宇在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晚上就在营部的床上得出了这个宝贵的结论。

而回到这笔交易本身，王振宇也需要一个非常可靠的人来操作，因为单纯以利而成的合作也会随时以利而分。

所以无论是着眼于现在的这笔生意，还是放眼未来的发展，王振宇都觉得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他赚钱的财神爷。

“叶先生，这笔买卖我拿十成”想明白了自己的所求，王振宇懒洋洋的朝椅子后背一靠以非常轻巧的口气告诉叶祖文。

叶祖文一听心里顿时觉得窝火，刚才的好感顿时淡了几分。这小子胃口真的好大，太霸王了。但是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现在他已经明确一件事情，这个买卖自己能不能赚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得到这军火交易的100万银元，他就能从眼下的泥潭中脱身，自己垫付的50万就能回来。可恨了，当初就是因为自己贪心，只想仗着总督府的势力狠赚一笔，不然如何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能想明白关节，不代表心里就会服气，叶祖文冷冷一笑：“王兄弟，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胜旧人啊，叶某看样子真的是跟不上这个时代了，也罢，就依你，叶某也就跑跑腿，赚点茶水。”

王振宇轻松的呵呵一笑：“呵呵，叶先生想来误会了，王某没那么贪心，只是想换个合作方式，您是前辈，可千万别误会了我这个后辈的心意啊。”

叶祖文很奇怪的看了王振宇一眼，误会？

“呵呵，是这样，这笔买卖，我，王振宇接替瑞澄，因此全部得算我的买卖。但是叶先生不能白忙活，无论是军械交易还是三套设备的合同，所产生的收入。请叶先生注意是收入，不是利润。叶先生都可以抽二成的佣金。至于卷烟设备，也归叶先生所有。”

叶祖文眼睛都直了，收入二成的佣金，这可比自己利润三七开，军火不抽成要好许多啊，这个王振宇好大方啊！他图什么？

似乎看到了叶祖文眼中的疑惑，王振宇站了起来，走到了叶祖文的身边：“您是前辈，我这么做您肯定很疑惑，王某是军人，我就实话对您说，这笔买卖成不成的还在其次，王某对您就一个要求，还望叶先生您能答应下来。”

叶祖文现在的感觉就好像面对魔鬼的诱惑一般，眼见是要逃出生天，可代价却要签订灵魂契约。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犹豫了一下道：“王老弟但说无妨。”

王振宇很喜欢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呵呵，这个要求就是叶先生您了。叶先生是有才干之人，也是个务实的前辈，王某这边缺的就是叶先生这样的朋友，因此事成之后，王某希望叶先生能帮着王某经营公司，至于待遇，利润的一成都归先生所有，至于本钱，就是这次买卖我的那部分。怎么样？叶先生。答应下来，我们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

“王先生，您，您就不怕我卷包跑了。”叶祖文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他实在不敢相信王振宇的提议会是真的，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这实际上是变相入大股，而且还不要经营权的那种。

王振宇这时一把握住叶祖文的右手：“虽然今日才得认识先生，但是对先生的人品，王某还是信得过的，还望先生不要嫌弃王某是个莽夫才好。”

叶祖文激动的站了起来，看着王振宇的眼睛，双手紧握住王振宇的手，感动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走南闯北几十年，见识的人何止千万，可如王振宇这么大气的人物却是头回见着，算是开了眼界了。

叶祖文的脑海中突然又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此子日后或将立于万人之上。

既然大的方向已经谈妥，接下来的细节就好说了。毕竟叶祖文已经从一个中介变成了自己利益与共的财神爷了，所以交易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他都会提出来的。

对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笔买卖，王振宇还没有让人代劳的习惯，他自己跟叶祖文一条一条的研究着细节。至于马西成和赵东生则不发表任何意见的坐在一边，时间一久，马西成还好，赵东生却是一个劲的打哈欠。在他看来，用只破笔在纸上写来写去实在是有点无聊。

“叶先生，军火的交易只能在我的防区里悄悄进行，您这边一拿到款子，我那边就安排人装船，这样就可以避免许多风险。至于船的问题，我觉得如您所说，就雇佣英国人的火轮。这样无论是民军还是北洋方面都不会查船。”

“王老弟啊，我叶某也不能太过了，卷烟设备不卖，就在这个租界开设一个卷烟厂，生意自然是算你王先生的，叶某替您打理就是。”

“叶先生，这些都是小事，您拿主意就是了。关键是另外两套设备，我建议您再活动一下，还是按照原来的合同卖给汉冶萍煤铁厂矿有限公司，这样就不用运到武汉了，直接在上海就能交易。眼下国内的局势非常乱，除了他们，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够支付您这么大一笔款子。不过一千万我看有点够呛，您也让一步，最低六百万就给处理了吧。款子的话就放在汇丰银行，等咱们在汉口的公司一开业，就做进出口的买卖。其它的就按我们之前所议吧，您看如何，叶先生？”

王振宇和叶祖文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合作的细节全部敲定了，看得身边的马西成他们是一愣一愣的。这么大笔买卖就这么三言两语就搞定啦？

不过这一切还都只是口头约定，能不能成就得看双方的诚意啦！

当晚，王振宇三人就应邀住在叶家。。。

王振宇就此挖到了他在这个时代的第一桶金。

次日，王振宇在叶公馆用的早饭，叶梓雯作为被施救的对象，虽然对戏弄过自己的王振宇很是不爽，但还是在父亲的勒令下和哥哥们一起出来陪同。

还别说，自打知道王振宇就是报纸上宣传的那个革命英雄王振宇，以及昨天晚上父亲不但没责罚自己，还夸自己是他的小福星之后。叶小姐对王振宇的观感似乎好了一些，感觉没有先前那么恶心了。只是昨日在西餐馆留下的印象实在有些糟糕，要知道叶大小姐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因此叶梓雯的小姐脾气依然没有收敛多少，吃饭的时候故意不理睬王振宇。只是她的眼神时不时的偷偷朝王振宇的方向瞟一下，似乎想要从王振宇身上找到点什么东西似的。

王振宇可没心思去在乎一个在他看来有点娇蛮而且还没发育成熟的小女生的想法，他面对叶祖文的客气和热情有点招架不住。在决定留下了马西成负责协办军火交易事并负责带叶先生进入自己防区之后，他就和赵东生告辞离开租界回汉阳了。

12月10日，叶祖文跟宗社党的采购代表达成了交易的意向，他拿到了双方约定预先支付的一半定金，足足五十万元。此时叶祖文若是选择跑路，光是这笔巨款也足够维持一家生计了。可他根本没这个想法，而是派忠叔去太古洋行定了一艘小货轮，然后亲自带着马西成一起上了船。在马西成的指引下，沿着汉水北上。

沿途经过南岸嘴一线时，看着两岸的双方沿江构筑的防御阵地，饶是叶祖文见多识广，身子也不自觉的颤栗了一下，这人生果然是富贵险中求啊！

王振宇在自己的营部接见了叶祖文，看着身着笔挺新军管带制服的王振宇时，叶祖文眼前突然一亮，不禁感叹道：“王老弟果然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啊！”

来到这个时代身为上位者的王振宇最大的变化，就是已经适应了别人的恭维，没办法，这个时代就是花花轿子众人抬，要么你地位低去抬别人的轿子，要么就地位高等着别人来抬你。

“叶先生谬赞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把买卖先做了，以防夜长梦多。”

这个差事还得杨万贵去做，王振宇现在相对来说比较信任杨万贵，这个老小子是老行伍出身，虽然没读过书，却够滑头，交代的事情一般都办的井井有条，未曾出过纰漏。上回就是这家伙很机智的避开了几次盘查，有惊无险的把枪运回了琴断口，这让王振宇十分满意。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杨万贵这样的人有一个共同特点，虽然性格不是愚忠型，但是只要你比他有实力，他就会本本分分的跟随你。因此王振宇现在根本不担心杨万贵这里会出问题，装船的差事自然是又交给了左队。

而杨万贵这边现在也很乐于替王振宇去办一些事情，在他看来，上峰越是把一些机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那么就越是表示上峰非常信任你。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有什么私心杂念，把差事办好了就是，那前途自然会是一片光明。

杨万贵一得到差事又被王振宇叮嘱了几句注意保密后，立刻回队里召集手下的棚目分配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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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冬日练兵

趁着晚上，杨万贵先是带人把埋在地下的军火起了出来，然后用车拉到了江边。

接着就比较辛苦了，因为保密需要，这百来口箱子全部是要用人力装到船上去的，而杨万贵只带了仔细挑选出来最可信的三十多个手下前来办理这个事情。其他的人则大多负责外围警戒，不许当地居民靠近江边，所以因为人手的关系装船多少费了点时间。

好在叶祖文也是懂规矩的，他给杨万贵塞了一个200元的大红包，然后给每个士兵塞了15元，这差不多抵二个月的饷银啊，另外每人还加了一包香烟。得了好处，大家自然不会抱怨搬运辛苦，更不会到处乱嚷嚷今晚的事情。

次日天亮，这批武器就被运到了汉口，英租界巡捕房那边也都得了孝敬，自然没人傻傻的跑到码头过问这个事情，宗社党的那个代表看到军火靠岸，立刻上船去验货，一看果然是新的，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自己这趟差事办的非常顺利，回北京也能跟王爷交差了。

那代表也激动的握着叶祖文的手道：“叶老板，非常感谢了，您对朝廷的忠诚我记下来，回到京里我一定禀明王爷。”

余下的五十万自然也在当天就通过汇丰交割给了叶祖文，至于军火在码头换了德国船，沿江而下然后走运河运往淮北张勋处。

至于这些武器最后会沾上多少革命者纯洁的鲜血，那就不是王振宇要去考虑的事情了。他居然还自我安慰，如果革命者的鲜血不多流点，红旗怎么才能染得红。

发财有望，王振宇这段时间的心情好的不得了，见谁都是笑眯眯的，全营上下都明显感觉到了春天般的温暖，尽管此刻的汉阳正纷纷扬扬的下着小雪。

又过了几天，虽然说天气是寒冷了点，发了大财的王振宇却看着每天小日子过着，小酒喝着的部下们又有了别样的想法，他觉得自己现有很有必要练练兵了。毕竟这些人是自己目前在这个时代最大的资本和依仗，把资本练得更雄厚点没什么不对，而且接下来的路怎么走虽然还没个方向，但是手里的军队战斗力的强弱关系到自己在这个时代能走多远的道理王振宇还是清楚的。

他说干就干，立刻召开全营军官会议。

“什么？不是吧！”杨万贵等人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

就在刚刚的军官会议上，王振宇非常明确下达了所谓冬训的命令：

每天早晨五公里上午队列和军事科目训练下午文化课每五天一次四十里负重行军。

拿着这个在大家看来都有点异想天开的冬训计划书，队正们被彻底惊呆了。

这次连杨万贵这个马屁精都带头抗议了：“王管带，现在战事都停了，您看看我们相邻防区的民军部队现如今还有几个在出操的啊？您要出操，我们兄弟没什么好说，当兵吃粮的出操是天经地义的。可您看看您这操出的，很上量啊，下头的弟兄们十有**是要闹意见的。”

宋显福跟着喊：“就是，就是，王管带，这些跑步行军的咱老宋就不说了，咱们当兵的就是吃苦的命，可您看看这还有文化课，咱们手下那些大头兵个个都大字不识的，你逼着他们上文化课，不是让他们遭罪吗？。。。。”

几个队正你一言我一语的把王振宇从后世搬来，并非常自得的冬训计划说得一文不值。

本来还想装个大度和大家好生商量的王振宇的脸色从红到白，再又白到紫，再由紫到黑，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王振宇愤怒的一拍桌子：“你，你，你，还有你全都给老子滚出去，谁要是再敢反对，二十军棍，不愿意参加冬训的直接脱下军装光着屁股给老子滚回湖南去，老子的部队不收这号大爷。滚！”

见管带真的发火了，队正们吓得连滚带爬的从营部跑了出去。军队本来就不是讲**的地方，既然老大都决定了，大家哪里还敢说什么，得，各回各队，准备操死那帮大头兵吧。

从这一天起，援鄂湘军第一师第一协第二营的官兵们一步退回到了旧社会。每天早上鸡还没叫，军官们就发疯似的用棍子把他们从床上抽了起来，押着他们先跑个五公里再说。对了，还特别规定，最后一名没早饭吃，掉队的加罚。这么冷得天，跑起来吸口气那肺都是寒的，刺痛的士兵们个个恨得咬牙切齿，暗地里都在问候队正，棚目家里的女性亲属。

吃了早饭，一切还没结束，先是老老实实在操场罚站（大头兵管站军姿叫罚站）半个时辰。接着就是军事科目训练，射击，拼刺刀，徒手格斗反正每天都有新花样，一直折腾的午饭为止，半个月下来，士兵们个个被折腾的精疲力竭，身上全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肉没有不厚不糙的。

不过按照全营官兵普遍的观点，上述这些还算是比较幸福的，因为这么大的训练量并不是白付出的，一日三餐，顿顿有肉，份量管够不说，时不时还有小酒让大家喝几盅取暖，这要放在老家，就是小地主也未必能顿顿吃的这么好。哦，对了，大家一边吃着肉一边还不忘念管带大人的好。

最悲惨的事情在中饭之后，文化课。

这次不光是士兵了，军官们都欲哭无泪啊！

虽然49标属于新军，但是湖南新军练得比较晚，从王振宇这种湖南陆军小学堂毕业都能授予队正的现象就可以看出来湖南新军的文化水平是个什么情况了。

湖南新军的文化水平根本跟拥有陆军第三中学堂的湖北新军不是一个档次。杨万贵等队正在革命前还是排长，都是从老行伍转来的，这样的军官最大的特点就是以没文化为荣。而在王振宇看来，任何一支军队，利用军法，宗法等制度为纽带确实是可以在一个时段内形成战斗力，但是这样的战斗力是很难长久的。一支军队要长期保持战斗力，必须要有思想有文化，具体来说就是知道为何而战？所以文化教育是必不可少的。总之一句话，王振宇坚持认为，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没有前途的。

中饭之后，是半小时的休息，接着马西成或者赵东生就拿棍子敲打着脸盆底：“全营集合，营长给大家讲课了。”

全营官兵听到马西成或者赵东生的声音那就如同见到了催命符一般，个个面色苍白，四肢无力，个别夸张的甚至痛哭流涕地喊道：杀了我吧，我宁可死也不去上课。

对此王振宇的回答非常明确，在死之前你也先得把课上了。

因为没有专业的老师，这个文化课就是王振宇一个人在讲。

由于没有教材，文化课在很大程度上来说就变成了王振宇一个人的吹水课，这让后世差点在大学当老师的王振宇很有自我成就感。

至于文化课的内容大致就是历史课，战史课和爱国主义教育课之类的。不过在最开始的一个阶段，就只有一个课程，认字课，每天教大家认20个字，第二天再让大家默字，默不出的那就悲剧了。可最常见的情况，二十字教下去，第一天忘记一半，第二天还记得几个，第三天，全部忘记了。这帮笨蛋气得王振宇吐血，恨不得乱棍打死他们。

“你，100个俯卧撑，做不完晚饭没有了，现在就去。。。！”王振宇这个时候就像一个大号的吹风机把第二营的官兵们吹得是个个东倒西歪，连队正官都不能幸免。每到默字的时候，宋显福和郝兵就跟猴子一样抓耳挠腮，急得要命，眼睛时不时往杨万贵所在的方向瞟。

这就是为什么官兵们听说要上课就跟死了亲爹一样的原因。

以上就是后来被历史学家反复吹捧据说是翻开历史崭新一页的汉阳整训。

通过整训，全营的战术意识和军事素质普遍提升，这也为王振宇日后的扩军打下了基础。不过对于被操练的参与者来说，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痛苦记忆。。。

转眼，从第一次见面算起,差不多一个月过去。

那边王振宇把第二营的官兵操练的欲生欲死，这边生意的事情进展也十分顺利。

叶祖文果然是商场能人，因为时逢战乱，进口生意大多停顿。而长袖善舞的叶祖文亲自去了一趟上海汉冶萍煤铁厂矿有限公司，见到了某些关键人物，一顿顿三陪下来，一封封红包出去，很快就打通了关节。因此卖了一个非常不错的价格，两套设备八百万元。虽然比原来瑞澄签订的合同少了二百万，但是比王振宇的预期多了整整200万。王振宇也不食言，其中的160万元作为合作的报酬给了叶祖文，至于余下的640万，有六百万被王振宇存入了汇丰银行，另外四十万，王振宇提出来自用。

搞整训是要花钱的，这么大的运动量，不好酒好肉伺候着，一天一个一万米，你让弟兄们如何能在这寒冬坚持得下来。

如今巨款在手，王振宇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非常踏实，要知道在后世王振宇的人生理想就是数钱数到手抽筋。四十万元啊，要按照后世2013年的物价标准，那就是一个多亿啊。（面粉44斤三块银元，自己去算去。）这个世界上最说不清楚的，大概就是人的命运了。本来已经是濒临破产，被众人等着瞧热闹看笑话的叶祖文居然在一夜之间又活了过来，而且成了汉口租界的大亨，春风得意的紧。叶祖文还借着局势动荡的机会，四处收购和置办产业，出手阔绰的程度弄得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他是羡慕嫉妒恨。

所以面对王振宇时，叶祖文的心里除了感激还是感激。他感激的心情已经不亚于二世为人，除了替王振宇好好打理生意其它什么的叶祖文也不再去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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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冬日练兵（二）

至于叶梓雯心里就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她明明很讨厌王振宇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她渐渐了解到这个家伙的一些事情，报纸上那个奇袭玉带门重创清军的革命军官，父亲口中说得那个大能人，加上还算俊朗的外型。可为什么这样一个在大家眼中近乎完美的人，现实里却偏偏是一个巧言利嘴在西餐馆把自己气得个半死的家伙呢？叶梓雯每每看着自己保存的那几期报纸，再想想现实中的那个坏家伙，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愫正在心里慢慢滋生并不时涌上心头。

因为有着诸多的困惑，所以无论自己对王振宇的观感如何不好，每当王振宇上门拜访时，无需父亲做任何安排，叶梓雯都会自觉的跑到客厅来陪坐。她总是告诉自己，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好好看看，这么多的荣光怎么会集中在这么糟糕的一个人身上。

结果自然是看不出什么，还经常让王振宇被看得莫名其妙。也让身为父亲的叶祖文产生了女儿已经对王振宇芳心暗许的错觉，嗯，这么厉害的一个年轻人，将来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做自己的女婿自然是不错的。瑞澄倒了，大清眼看着也要完了，将来这天下还不得是这些革命党人的。招这么个姑爷上门，叶家也算有了新靠山，将来指定还能更上一层楼，叶祖文很快又想到家族利益上去了。

这不，叶大小姐现在又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们的王振宇同学了。头一回被叶小姐这么盯着看的时候，王振宇还产生过幻觉，觉得是自己的无敌魅力和豪迈的英雄气深深地吸引了这位古灵精怪的叶家千金。但是很快王振宇就不觉得自己是人见人爱了，因为他发现这个小狐狸看自己的眼神并不是女人欣赏男人的那种，更像是一只狼在看一只羊的眼神。王振宇对此非常不爽，靠，老子什么时候变成猎物了。

来叶家的次数多了，闲来无事的王振宇突然起了作弄这个小姑娘的想法。

“梓雯美眉，我每次来都看你待在家里，难道你不上学？”

叶梓雯冷眉一竖：“要你管啊，还不是你们打来打去的，爹地不让我去学校了，说待在家里最安全，那都不许去，哼。”

王振宇心中不快，你个小蹄子说话就说话，还非得哼一下，这不成心恶心我吗？不过想着接下来的作弄计划，王振宇忍了忍，甜蜜的笑道：“这可不行，咱们叶小姐这么可爱的小姐怎么能窝在家里不出门了，想不想出去啊？哥哥我可以帮你哦！”

叶梓雯俏眉一摆，习惯性的白了王振宇一眼：“有话就直说，别在哪里拐来拐去的，真不像个男人。”

“呵呵”王振宇发现跟叶梓雯接触久了，自己的涵养和气度都跟着提升了不少“我们营正在搞文化学习，可是缺少教员，这个工作开展的很是不得力啊！”

叶梓雯本来还想再挖苦王振宇一下，突然脑袋里想到了什么，眼睛顿时一亮：“王大哥，你们哪里需要文化教员啊，要多少啊？”

“当然是越多越好啦，怎么，梓雯妹妹有兴趣？那可不行，你女孩子家家的，不方便。”王振宇故作拒绝。

要是往常王振宇敢叫叶梓雯为妹妹，包管会招来一阵白眼，可叶梓雯来了兴趣自然不顾这些细节了：“看不出你一个民军军官，这封建思想还这么严重。再说不是有你这个大哥哥在吗，有什么不方便的？嗯，对了，我还有帮同学跟我一样天天闷在家里，你要是有办法让我们的家长同意，我们就都到你那去当教员。就这么定了，你要敢反悔你就不是男人。哼”

呵呵，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请哈。上钩，小妞，等你到了部队，见到那帮只会吃喝不会识字的傻瓜，够你受气的。王振宇很是得意，任你这小蹄子何等骄狂，老子设个套，你照样往里面钻，女人果然是胸大无脑。王振宇还顺带从叶梓雯胸前扫了一下，虽然才十五岁，但是显然发育的还不错。咳咳，人家还没成年，我可不是林书记，我对幼女没兴趣。王振宇暗暗鄙视了自己一回。

晚饭的时候，王振宇装作很随意的跟叶祖文提了一下这个事情，叶祖文对于女儿能跟王振宇在一起那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再说有王振宇在女儿肯定不会出事。所以他不但同意女儿去军队当教员，而且还拍胸脯说去跟女儿那几个同学的父母谈，并以汉口商会的名义组织一个慰问队去。那份热情看得叶梓雯目瞪口呆，她感觉自从这个王振宇出现后，自己心里的那个父亲变化好大。

王振宇却没多想，他正在心里暗暗偷笑，到时候你们这帮丫头片子就知道什么叫哭笑不得了。

不过事与愿违，王振宇的那点小算盘显然是打错了。

一惯对文化课畏如猛虎的本营官兵，在慰问队的老师们到来后突然变得积极起来。每天中饭后，不用人喊，他们就自觉的操着小板凳，一把拿着小铅笔和笔记本争先恐后的跑到小操场去上课。听课也非常用心，尽管天气寒冷，个个被冻的鼻子通红搓手哈气的，却还是坚持一边听还一边用铅笔认真的记笔记（马西成不得不为此再采购了一批铅笔）。下课后这些猛男们更是主动去围着这些女娃子老师们，不时请教一二个问题。哇靠，往常自己上课的时候只要一说下课这帮孙子可都是立马不见影子了，整个操场瞬间就会空旷的只看见一片树叶从空中静静的飘落下来。难道真的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尤其是宋显福，郝兵他们几个队正，再也不见他们脸上苦逼样了，个个眉开眼笑，规规矩矩的听课，时不时还举手提问，真把自己当学生了。自己晚上查营的时候还发现这几个混蛋深夜居然还在挑着马灯在复习，比tm考秀才的都积极。

王振宇很鄙视的冲着自己这帮部下竖了一个中指，一群登徒子。

虽然作弄人的计划落空了，但是文化课的难度却歪打正着的解决了。如此一来王振宇自己被解放了，起码他不用花时间亲去上文化课了。

12月25日夜，北风呼啸，飘落了差不多一天的雪花儿已经停了，地上积着厚厚的白雪，一脚踩下去，刚好没过整个脚面。

王振宇今晚照例是要去巡夜的，马西成和赵东生这哼哈二将自然是紧跟左右。今晚轮值的军官是第五队的队正徐源泉，因此他也在陪巡之列。

王振宇对徐源泉这个人到是非常重视，毕竟此人可不是什么一般的军官，而是正儿八经的军校教官，将来自己搞军事正规化必不可少的人物，所以这次整训的军事科目督导和修正的任务完全交给了他。

随着接触的深入，王振宇才知道徐源泉参加革命完全是撞上的。当日被遣返原籍后，徐源泉和另一帮子同样被遣散的军人恰巧一起到武昌住在了同一间客栈里。刚好民军在汉口吃了大败仗，身为都督的黎元洪可没有后来那些无耻笔杆子丑化的那样天天拿着一个小人，上贴革命党三字，拿着针儿一天戳个八百回，然后天天盼着革命早日失败。当了反贼头子的黎元洪又不是被洗脑了的红卫兵，上了贼船那自然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反清了。就在这天深夜，黎元洪亲自带着几个参谋就跑到客栈，干劲十足的挨个敲门，十分诚恳的邀请这些被清政府遣散的军人加入革命军一起打鞑子。

就这样此前从来没跟革命党有过接触的徐源泉热血一涌，就成了民军，还当了司令部直属学生队队长。这种情况下，徐源泉在政治上就属于非革命党一系，对于熟知后来革命党人德性的王振宇而言，这样的人反而更为可靠。

值得一提的时，当时这个客栈还住了一个人，那就是民国时期湘军的带头大哥程潜。程潜运气也不好，本来是去一年一度的彰德秋操观操的。结果革命了，原本要参加秋操的一半军队不是变成了乱党，就是在和乱党作战。这吗一来，秋操自然是搞不成了。程潜到是个老同盟会了，早年在日本度士官学校的时候就秘密参加了黄兴组织的铁血丈夫团。让他去镇压革命那是没可能的，所以他当即选择溜回湖南参加革命，不想在这里被黎胖子给截住了。因此辛亥革命时期，程潜也鬼使神差的到了汉阳前线的龟山炮兵阵地当了个中校参谋，时间不长，战事停止后也立刻赶回湖南任职。但是参加过武昌三镇战事，这在后来值得大书特书的革命资历却是实实在在的有了。

扯远了，王振宇重用和信任徐源泉的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这厮也算是个历史名人了。王振宇在后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位大哥的光辉事迹，不过来源不是历史教科书，而是《国宝档案》这个电视节目。

据该节目说，东陵大盗孙殿英炸东陵盗国宝的时候就是这个徐源泉手下的一个军长。多年以后，又有人在徐源泉湖北的故居“退园”发现了据说是慈禧陪葬的瓷器。还由此引发了一阵考古热，后人纷纷怀疑当时被盗的部分国宝被孙殿英送给了这个顶头上司了。

当然上述都是坊间传说，不是正史。

而且真正让王振宇佩服的不是徐源泉搞到了历史文物，而是是教科书虽然无其大名，但在民国历史上，他却绝对算得上是个人物。

先后跟过张作霖，张宗昌，蒋介石三个老板，要知道这三位可没有一个是好侍奉的主，一个胡子大帅，一个三多督军，还有一个则是轻度偏执症患者。可偏偏徐源泉每次都能得到新老板的信任和赏识，特别是在老蒋手底下，这老小子不但继续手握重兵而且一度被视为嫡系，待遇等同黄埔，这在民国历史上也算一大奇葩了。

由此可以推断无论是练兵还是搂钱，徐源泉都必须是一顶一的好手，不然他是怎么在这乱世生存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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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冬日练兵（三）

王振宇今天巡营的重点，居然是各队的炊事班，这到是让负责值班的徐源泉大吃一惊。虽然天气寒冷，可训练量却没有被减少，一天一个一万米不说，每天下午还有二小时的文化课。这暴露在户外的时间可不算短，虽然王振宇让马西成派人用帐篷布围住操场遮挡寒风，并且升了几十盆炭火取暖，可终归还是在户外，热量的消耗无论如何都是避免不了的。

此刻王振宇正在宋显福的第二队的炊事班里，班长段淳和三个火头军规规矩矩的站在他的面前，根本不敢说话。

王振宇可不是第一次来这个班了，他背着手看了看那段淳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肚子，知道这老小子正在努力憋气收紧肚子。心里觉得好笑，有些恶作剧般的用手去拍了拍他的肚子：“你个老小子，一天一万米，就算你们宋队正照顾你们炊事班给减半了，那也是五千米，可你这肚子怎么没见小啊。”

那段淳是湖南长沙人，年近三十，个头不高，却是个开心果的性子：“报告管带，我伢老子就是个厨子，所以我从小就那么胖，瘦不下来了。还望长官体谅，能否把剩下的这一半也给免了，实在是辛苦啊！”

“哈哈哈”看着段淳那诉苦的可怜样，大家都乐了，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看样子你们这里伙食还不错，这猪腿都用盐熬好了的，不错啊，老段。”王振宇笑完后在这个厨房里张望起来“有没有什么难啊？就是难处！”

王振宇这么一问，段淳到是犹豫起来，嗯了半天也没说话“别藏着掖着，实话实说，要是有困难却不开口，那我可就真当你没困难了。”

段淳一想，呵呵笑道：“是，管带，确实有困难。现在快到腊月了，家家都开始备年货了。要是往年还好说，今年恰逢战事，这镇子上的物资本来就紧张了，加上咱们这一营千把号人窝在这里吃喝拉撒的，最近柴米油盐不但涨价了，而且还经常断货。这里的乡亲们多少对咱们也有了些意见，手里的东西也不太愿意卖给咱们。小的担心长期这样的话，吃食会供应不上。”

王振宇一听，得，这巡夜巡出学问了，后勤保障这块自己做的确实是不太好，平日也没个人专管，只是安排了自己的表哥马西成管钱。各队的开支全由司务长到马西成这里报账领钱而已，再具体就没有。

“还有什么困难吗？”王振宇一边想着一边习惯性的问道。

段淳抓了抓后脑勺：“还有？还有就是猪肉需求量太大，附近的村子本来就不富裕，猪几乎全让咱们的人吃光了，余下的村民们都明说了，余下的猪要等着过年杀的，出多少钱也不肯卖了。嗯，别的，没了。”

王振宇点点头，突然又开了一句玩笑：“段班长，猪肉紧缺该不会是因为你们这些火头军太能吃了吧，呵呵！”

段淳立刻喊道：“哪能啊，长官，其实最近大家都不怎么吃得下东西，运动量太大了，那些大头兵好些，他们早习惯了，饭量不减反增。咱们这些伙夫往常可没这样出操过，您看我最近都瘦了，当然，只是瘦的不明显而已。”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王振宇拍了一下这个活宝道：“现在是新时代了，你们也是正儿八经的军人，别自己小看自己，除了要做一手好饭菜，一样还要有过硬的军事素质，将来的军官都是要从士兵中提拔的，炊事班和其他棚的士兵本管带都会一视同仁的。。。”

从第二队的炊事班出来，王振宇又跟马西成交代了一下：“马副官，明天咱们营就成立一个专门的后勤供应处，由你担任处长。那几个队的司务长全部调给你做下属，另外把全营的炊事班整合成一个棚，也归你们处管，以后全营就不分灶了，军官也不搞小灶，我带头，和士兵吃一样的就成了。”

王振宇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还有以后采购统一由这个处负责，我看不光是吃食，还有衣服，鞋子，牙膏牙刷毛巾的什么的，统统管起来。一些比较紧缺的物资啊，比如猪肉什么的，我建议你去联系一下湖北军政府方面，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反正咱们付钱就是了。这里不是靠着汉江边吗？万一实在没有，你再看看能不能用鸡肉，鱼肉的什么的替代一下。总之要保障好弟兄们的伙食，毕竟训练量确实是不小，营养跟不上是会伤身的。”

马西成说了声是，就没再说别的。徐源泉进来也有些日子了，知道管带的这个表哥虽然不太喜欢说多话，办事却是极稳妥的。

王振宇从第二队的院子里走出来，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外头的寒冷，那冷风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身子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成立教导队？”

“那是干什么的？”

“管带，这培养军官不是该陆军学堂的差事吗？”

“是啊，仗都打完了，以后军官任免可就是军政府的事情了，咱们培养的哪门子的军官啊？”

看着在哪里议论纷纷的队正们，头大如牛的王振宇感觉到自己对于这支队伍的控制力确实是有待进一步加强。

今天的会议，徐源泉刚刚按照王振宇的授意提出成立教导队的想法，结果就碰到了眼下这个场面，队正们对于这个教导队的热情可不高。

如果说宋显福，郝兵还只是疑惑，那已经提出辞呈欲回湖南军政府任职的第四队队正贺云生则干脆是反对了。他跟王振宇同为陆军小学堂毕业，在军政府里也有自己的关系。最近贺云生也收到了长沙方面的消息，知道长沙那边大局已定，王协统算是彻底失势了。这么一来，这支部队看来已经是没有任何前途可言了，自己又何必跟着这支部队一起沉沦呢?离开的想法由此也变得强烈起来，就在昨天他还向王振宇递交了辞职信，当时就把王振宇搞的一愣一愣的。

所以徐源泉今天刚提出组建教导队的想法，已经以军政府一员自居的贺云生就非常不满的。他脑瓜子可比宋显福，郝兵灵活的多，这算什么，自己培养和提拔军官，那跟自己拉队伍有何区别？这军队是属于军政府的的公器，可不是你王振宇的私产啊。就凭你们这点人搞搞训练也就算了，还想反天啦，哼，你的靠山都快倒了，自己也没必要再给你留什么面子，反对，坚决的反对王振宇恨得牙痒痒，多大个屁事，没人表示支持不说，居然还有个不开眼的反对，等会老子就批准你辞职，让你m的滚回湖南去。

再看看一直没发言的杨万贵，这老小子似乎想明白了点什么，所以没有开口，只是面无表情的窝在那里。

王振宇也有王振宇的办法，不然这几个月的官岂不是白当了，他咳嗽了一下，把话题从成立教导队这个事情上轻轻的移开，先搁置不提。然后直接跟大家宣布接受第四队队正贺云生的辞职，并让马西成安排炊事棚准备好酒菜，今晚给老贺践行。并微笑着对僵在当场的贺云生说：“老贺啊，咱们也是陆军小学堂的同学，和你共事这么久，一直不想你走，所以昨天你把辞呈交上来，我就不想同意。可是昨晚我想了一宿，你说现在战事已经停了，在待在这前线能立功的机会也有限的紧。而且我听说您跟军政府谭都督那边关系匪浅，他老人家为了你还几次三番的通过军政部黄部长下调令到协统那里要人。如今看来兄弟再做恶人不放人也是不行了，只能看着兄弟去长沙了，唉，不过有一条，将来您若是飞黄腾达了，可得记着自己是咱们老二营出来的，不能忘记咱们这些苦兄弟啊，咱们可是在汉口一起杀过鞑子的。大家说是不是啊？”

王振宇这话句句带着客气，听不出个好坏来不说，还让人心里很是舒坦，贺云生的脸听到后面都笑着绽开花了。

“是啊，老贺，都是一个锅子里捞食，你小子富贵了可不能不照顾我们啊”宋显福带头嚷嚷起来。

“就是，今天晚上你要不喝倒，你就是这个”郝兵还做了一个八的手势。

杨万贵到是没有跟着宋显福，郝兵起哄，但他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讶和困惑。他跟在王振宇身边的日子也不短了，以前一起当队正的时候可没见他这么有手段啊，当时还因为觉得这小子是靠裙带关系当上的队正，自己还有几分瞧不起了。

贺云生给王振宇弄得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一个劲的感谢诸位弟兄这些年的关照和支持，并再三表示苟富贵勿相忘。

王振宇也不想再讨论教导队的事情，直接宣布散会。

第二天，贺云生前脚刚走，王振宇后脚就直接拍板成立教导队，杨万贵带头表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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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冬日练兵（四）

有了大家的支持，这选拔教导队的队员自然成了各队当前所有工作的重点，营部卫士无须多言，那自然是优先入选。虽然嘴巴上喊着唯才是举，可实际上朝夕相处的人才是第一选择，更何况其中几个苗子确实不错，比如陶峙岳，那可是历史知名人物，潜质不用查证，更无须怀疑。

赵东生，陶峙岳，宋浩民，戴岳，陈浴新五个卫士被选入教导队，王振宇和徐源泉商议后，觉得这五个人可以先安排进来，其中赵东生年纪最长，担任教导队的队正。接下来王振宇还得跟徐源泉去各队挑选队员，因此暂时安排给赵东生五人的任务是保护慰问队那几个小女生的安全。为此还专门把他们的军事基础训练项目从早上移到了下午。

说来这几个女孩子也是头一回离家，更是头一回进军营，不说害怕，认生宗室存在的吧。可是几天下来，这帮大小姐们不但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个个都变得活泼无比，东瞧瞧西摸摸，看到什么都好奇的要命。

用王振宇的话来说，就是没一个省油的灯。她们先是要求也穿军服，对此王振宇没意见，直接让马西成去办理。马西成一时也没能找到合身的，只得选了十几套新的照着这些姑娘们的尺寸到镇上请裁缝给改小了，然后每人两套发了下去，结果可把这帮姑奶奶乐坏了。第二天一大早，这帮小祖宗全部要求参加军事训练，说是上午没课上太无聊了。王振宇心里非常阴暗的也同意，还特别免去了晨跑，只进行队列训练。果然只是站了两天军姿，这些小丫头们就对训练没什么兴趣了。

这到还是好的，才消停了一天，她们又说军队每天除了训练就是上课，无聊死了，要求组织歌唱比赛。就是她们几个分成五组，每组各带一队官兵，负责叫唱歌曲然后比赛。

王振宇当时有事要去汉口租界，也没多想，只求快点打发这帮祖奶奶好脱身，立时就应允了。

结果这个事情让王振宇好生后悔了一阵子，其实后世在军营长大的他对于军队唱个歌什么的也能接受。别看大部分男生因为小时候不注意保护嗓子导致音质很差，唱歌如鸭叫。但合唱不一样，众人一声而成那股子气势还是很容易让人很激情澎湃的。

更何况此时的军营生活确实无聊，王振宇又不允许赌博打牌之类的恶习在军中出现，所以总的找点事情让官兵打发点业余时间，不然憋久了是会出问题的。可是从汉口回来，作为比赛评委的王振宇立刻就后悔不已了。你能试想一下一大帮爷们扯着鸭公嗓在那里吼《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吗？什么美感都没了，那效果一出来就跟午夜凶铃完全有一拼。

叶梓雯这个挑头的居然还十分得意跑过来说：“怎么样，王大哥，我们厉害吧？”

王振宇忙不迭的点头：“厉害啊，太厉害了，这大冬天的我都被吓出了一身汗。”

气得叶梓雯当场粉拳相向，一边打还一边骂：“你就是那头听不懂琴声的大笨牛。”

王振宇也顾不得什么官威了，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回敬到：“知道我是牛你还弹琴，你说是谁哈里哈气呢？”

不过为了不打击姑娘们的积极性，王振宇给贺云生践行后还是把她们召集起来，亲自唱了一首《向前》：“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像太阳，肩负着祖国的希望。。。”

因为王振宇根本不会作曲，也不懂音律，所以只能亲自哼唱给这帮姑娘们，随带抄了几分歌词，一人一份。本意是指着她们去教授士兵的，但是唱完后，发现叶梓雯带头，这帮姑奶奶跟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立时尴尬无比。

“我说，我脸上有没写字，你们看着我做什么”王振宇抗议道。

叶梓雯愣了一会神：“想不到，你这样一个巧言利嘴的人居然还会作词作曲，想不到啊，想不到！”

王振宇呵呵一笑，自己这算不算盗版侵权啊。他不敢过多解释：“曲子我不会做，就是这个调子，也是自己平时没事瞎哼哼就出来了。所以还得麻烦各位同学辛苦一下，不管怎么折腾，得教会咱们的士兵。”

于是姑奶奶们又有事情可干了，如今把教导队第一批选入的五个人划过去也是存了跟着学歌的意思。

姑娘们自然是放过王振宇，然后欢天喜地的去教分给她们的五个试验品去了。。。

“报告王管带，第一队列队完毕，请指示”杨万贵挺胸收腹，非常标准的给到自己队里挑选队员的王振宇敬了一个礼。

“老杨啊，这十个就是你们这队目前最优秀的士兵？”王振宇指着单独立在整个队伍之前排成一个纵队的十个壮小伙子对杨万贵笑道。

“是的，他们的文化课也很不错，目前识字数都超过了500字，这已经是咱们第一队里学的最快的了，而在军事基础科目方面也都达到了您制定的要求。”杨万贵到是如实回答，说实在的，他也很心痛这是个优秀的军事骨干，但是昨天开会的时候他听的很仔细，和宋显福，郝兵这两个大老粗不一样。杨万贵很清楚这个教导队将来会扮演什么角色，不用多想从这里出来的铁定都会称为王振宇最信任的军官并被委以重任。

在熟读三国的杨万贵看来，他的王管带，也就是王振宇最近一系列动作所表现的才华无不预兆着其日后必有不凡的成就。而随着王振宇地位的提升，自己这些跟随的人自然也会是水涨船高。现在把自己手底下的人才推荐进教导队，将来等队伍壮大了，自己的关系网也就跟着这些老部下一步步扩展开了。那么在以王振宇为首的核心团队里，自己的地位也就跟着稳如磐石了。

王振宇此刻若能知道杨万贵所想，定会夸赞几句，这老小子投资眼光不差啊，虽然是旧军出身，却能想的这么深远，人才啊。

随后王振宇又去了第二队，第三队，第四队，第五队。各队各推荐十人这是王振宇亲自决定的，抱着宁缺毋滥的思路，一共五十个候选将参加次日的大比武，自己根据他们大比武的表现，择优选拔。

大比武的项目不少，包括格斗，射击，土木作业三个野外大项，可千万别被王振宇迷惑，以为这个大比武是分三场进行。不好意思，王振宇毕竟来自后世，他最喜欢的就是铁人三项运动，可惜目前没有举行铁人三项比赛的条件，没关系，凡事都是可以变通的。

比如说，王振宇跟徐源泉议定的考核方式跟铁人三项就很有一拼：

第一项就是格斗，50人抓阄，从1号到50号，按照相邻原则寻找对手进行拼刺格斗。以击倒对手为胜利标准，第一轮胜者25人将提前一分钟出发进行第二项；

第二项就是5000米，按照场地一圈400米的标准，也就是十二圈半。第三项5000米结束后不作停歇，跟着就是实弹射击。按照5000米跑的先后顺序先到终点者先进入射击位。每人子弹不限，但是必须有十发子弹中靶才可进入下一项。

第四项障碍跨越，包括过独木桥，翻墙以及匍匐前进100米，完成后是第五项也就是最后一项土木作业就是一人一把工兵铲，要求他们每人完成一个1米长，一米宽，一米深的洞。

徐源泉算是看了眼界，说不要做到什么优秀了，能一口气完成这五项都算是牛人了。

王振宇也觉得似乎有点严苛了，这哪里是选拔军官啊，完全是在选拔特种兵。不过王振宇没打算进行更改，他也想看看自己手底下的兵是个什么水平，或许会有什么惊喜等着自己也说不定呢！

次日的大比武，各队队正都把士兵拉到了训练场给各自推荐的士兵加油助威，姑娘们也不教那五个呆子唱歌了，而是让那五个呆子带路引着自己这些人过来看比武。这个场面可不多见，其中叶大小姐差不多是最激动的一个了，拉着姐妹们大呼小叫个不停，在比赛开始前把全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身为裁判长的徐源泉正在那里大声对着五十个参赛者宣布比赛内容和比赛规则，其他什么到无需多言，徐源泉就只强调一点：“违反规则的，自动取消比赛资格。听明白了吗？”

众**声答道：“明白。”

徐源泉立刻拿出教官本色，冲着那些士兵大喊：“没吃饭啊，大声点，我听不到。”

“听明白了”

“好，去抓阄。”

抓阄完毕，自然是对号入位了，王振宇早就让卫士用大家上文化课的矮板凳把操场隔出一条圆形跑道来，跑到全长大约400米，所有加油者都在跑到中间。

第一项是格斗，简而言之就是打架。而且还是一对一的，这就有点暴力了，但是军队本身不就是一个暴力集团了，不暴力点斯文的跟个秀才似的，那还是军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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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冬日练兵（五）

时间转眼已经是1912年的2月中旬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从北京传来，英明神武的宣统皇帝正式宣布退位了，南北终于共和了。顿时鞭炮锣鼓声喧天，整个南京城变得热闹无比，数十万民军和南京市民都选择暂时性的忘记了最近的困苦生活，大家都在发自内心的庆贺这一喜讯。（确实是喜讯，皇帝倒了，大家就不算是乱党了，生命也就有保障了）

在大部分人看来，这个国家的一切苦难都来自于这该死的大清帝国，现在好了，皇帝退位了，接下来该有好日子过了。第九旅驻地，王振宇正在阳台上冷冷的看着在操场上肆意狂欢的部下们。虽然来自后世的自己知道清帝退位并不是苦难的结束，反而是新一轮苦难的开始，但他还没傻到在这个时候出来给大家泼冷水，相反他刚刚还下令让炊事排今夜给大伙加餐以庆贺这一巨大的胜利。

既然皇帝没了，北伐的计划自然也跟着被取消了，王振宇立刻变得无所事事起来，他开心关注起湖南本省的局势。

严格来说，当上湖南都督之后的谭延闿面对的湖南局势是十分复杂的，各种势力都在跃跃欲试，在这话总鱼龙混杂的局面里非常致命的一点是谭延闿自身没有掌握武力，简单点说就是缺乏可靠的武力保护。

可正是这样的极端不利的局面下，谭延闿那不同凡人的本事就被显现出来了。

别看谭婆婆才三十岁出头，手腕之活，城府之深，海内还真是少见。他先是和同盟会取得了互相的谅解，派人抚恤了被杀的焦，陈两位都督的家属。同时又重谢拥护自己上位的梅馨，委任其为湘军第五师师长，长宝镇守使。对于焦达峰和陈作新留下的军队，谭延闿自然也有办法对付。首先是以援助湖北革命的名义，把这些部队陆续调去了湖北前线。临行前还嘱咐各部为革命要勇于牺牲，毋庸回首。

通俗点的说法就是，你们都死在湖北好了，千万别回来了。

对于留在省内的异己分子，谭延闿更是借力打力，指使梅馨所部，大开杀戒。通过暗地诱骗和公开镇压，双管齐下，迅速摆平了诸如宝庆军政分府这样的地方势力。

至于王隆中带着人马回来算账，就更妙了。谭延闿先是借着王隆中的威势，把盘踞长沙控制自己的梅馨给吓跑了。然后又委任因为参加秋操，革命时不在长沙的原第49标的老长官黄鸾鸣出任军政府军事厅长。黄鸾鸣跑到王隆中处靠着昔日的威望召集旧部一阵耳提面命之后，说的大家不敢再轻举妄动，王隆中最终也失去了问鼎都督的机会。

谭延闿利用各方的关系，举重若轻的将一场天大的危机化解于无形。随后谭延闿又把同样参加秋操的原49标第二营管带，也就是王振宇的前任陈强找来。任命其为湘军第四师第八旅旅长，接管了王隆中手中一半的兵力。

谭延闿现在还在四处拉关系，找熟人，准备组建更为可靠的军队。。。

这些都是鲁涤平写信告诉自己的，鲁涤平到是个人物，很直白的告诉自己，他也接受了谭延闿的拉拢，并且王师长手下的军官大多已经被拉拢了。

靠，这个谭婆婆真的很会拉关系啊！读完信之后王振宇不禁感叹一声。

后世有一句话是很符合国情的，那就是一个人能取得多高的成就，和能力关系不大，最主要看你能认识到什么层次的人。

不就是拉关系嘛，老子也会。

王振宇有了这个心思，立刻就让马西成，赵东生他们四处送拜帖，如今他好歹也是个陆军少将了，请人吃饭的面子总还是有的。

有人请自然就有人吃，加上王振宇出手大方，说话又得体，很是让人高兴喜欢，自然捧场的人也多了。

这里面经常来的，和王振宇混的很熟的有两位。

一位是第三军军长王芝祥，直隶人，五十多岁。革命前是广西布政使，掌握着桂林一带的六营人马，后经姐夫湖南人刘人骏劝说参加了革命当了广西副都督。却和另外一位副都督陆荣廷不和，不得已带着自己的人马跑到南京来准备北伐，不想清帝退位，北伐又被取消了。如今回广西陆荣廷不让，待在南京，留守府则是一分钱的军饷也给不出。面对手底下那一万张要吃饭的嘴巴，王芝祥现在的感觉是一筹莫展，这不，天天跟王振宇这里喝闷酒。

另一位是二十旅的旅长田应诏，王振宇的湖南老乡，三十五岁，说起来人家可是将门虎子。说起湘西土匪大家可能都知道，但是实际上这些人最开始并不是土匪，他们的形成是有历史原因的，当初镇压太平天国的时候，湘西凤凰人田兴恕，也就是这位田应诏的父亲。他拉着队伍进了湘军，然后又跟着左宗棠跑到新疆去打俄国人。一路征战下来，官坐到了贵州都督。和冯子材手下有萃军一样，田兴恕手下有竿军，这些军队并没有被朝廷解散，而是作为义勇继续存在。随后成为了当地的一个武装集团。后世闻名的甘肃马家军（不是田径队）也是这样一个模式形成的。因此湘西土匪武装的起源并非土匪，而是清朝遗留下来的竿军义勇（没编制的临时工）。只不过因为解放后抗拒南下干部的粗暴改编，走上了和人民政府作对的“错误道路”，自然根据其政治取向和宣传需要就变成吃人肉喝人血的土匪了。对了，竿军还出过一个大文人，叫沈从文，不过这里就不多提了。

这个位田应诏排行老三，喜欢留八字胡，绰号田胡子。生了没几年老子就死了，大小母亲宠溺，属于从小就是个不学好的主。后来托了关系进入了湖南陆军学堂，却又应殴打外籍教官被开除学籍，没招了只好出国去日本留学，结果被革命党同化了。回国后田应诏实际上当过王振宇的老师，在陆军小学堂当总办，不过王振宇可不记得自己有过这么一位老师，反正现在两人成了酒肉朋友了。

攻打南京的雨花台的时候，田三少自请做了敢死队并立下了头功，为黄兴赏识，就委了他个二十旅的旅长。

田应诏很喜欢王振宇这个大方爽快的小老乡，甚至还十分热情的邀请王振宇和他一起抽大烟，说是上等的云南烟土，稀罕的紧啊。吓得王振宇一愣一愣的，这革命者还带吸毒的？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和后世官二代富二代喜欢吸毒寻求刺激一样，清末权贵阶层吸食大烟成风，毕竟吸毒这么高消费的事情也只有有权有势的人才敢玩，才玩得起。比较著名的就是两江总督刘坤一，这位大人年轻的时候是个虎将，可老了却是个烟迷。甲午战争的时候，奉旨统帅六万湘军去东北跟小日本作战，可他烟瘾大，一天到晚醉生梦死的，能坐起身子来办差的时间不过几个小时。这真的是一头曾经是狮子后来为猪的领导，来统帅湘军这么一只狮子，结果可想而知。摊上这么一个老前辈，湘军在辽东作战中自然是毫无进取表现可言，剩下的只有顶着小鬼子的攻势在那霸蛮的挨打再挨打了。最后辽东失守，湖南人也就只有痛哭流涕自悔湘人误国的份了。

这位田三少爷搁在后世可是正儿八经的官二代加军二代，喜欢吸食毒品那就再正常不过的了。可惜王振宇可不想当张学良，他也没打算活个105岁那么长，对此自然是敬谢不敏了。

在南京待得有些腻味了，训练又都交给了部下，闲来无事的王振宇就想着自己既然跑到长三角这个全中国最富庶的地方来了，那总得干点什么买卖吧。

自己将来如果想混出点名堂，人才和金钱那是一样都不能缺的。

在武汉，自己有了叶祖文这个买办，这老小子任事也算尽心。但人要想站稳了，光靠一条腿那是万万不行的。

自己还得有条腿才行，不过叶祖文很快就要来南京了，兴许他能给自己再找一条腿！

ps:人物简介：万耀煌（1891－1977），名万奇，字武樵，迪奇，晚年自号砚山老人。国民党陆军二级上将。十七岁肄业两湖师范附小，投笔从戎，先后考入湖北陆军小学堂、陆军第三中学、陆军兵官学堂、陆军大学，接受完整的新式军事教育。求学期间参加日知会、同盟会、国民党，参加了辛亥革命、反袁运动、荆襄自主之役。毕业后任驻湘鄂军参谋长。1926年之后参加北伐、讨逆、抗日战争，由副师长、师长、军长、军团长积功至上将。抗战期间转任陆军大学、中央军官学校教育长，胜利后出任湖北省政府主席，调中央训练团教育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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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整军猛虎

族叔的信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浓浓的颓废气息，看样子族叔所受的打击真不轻。至于信本身，王振宇到不是很在意，因为之前已经收到鲁涤平的来信了，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再看族叔这封信的内容说的果然是为了顾全大局，不得已放弃复仇之事云云。

不过他也从这信中知道了谭延闿是何等的人物，虽然不过三十出头却是**湖了，他成为“闻人”的时候，王隆中还在日本留学读军校。这样的人物，一见王隆中来势汹汹，而梅馨那个滑头见局势不对也带着人马逃去了衡阳。可就是在这种外有虎狼之敌，内却无可用之兵极端不利的情况，谭延闿却成功的扭转了局面。

一方面谭延闿以退为进公开对外宣称，说自己愿意把都督之位让给王隆中以避免湖南内战；另外一方面谭延闿把长沙光复时参加北操不在军中的原49标标统黄鸾鸣请了回来，烦请黄鸾鸣以老长官的身份安抚长沙城外虎视眈眈的第一协。黄鸾鸣可是49标的老标统了，平素威望就高，第一协的军官包括王隆中还都是他的旧部。所以他跑到第一协就是一顿训斥，怒骂王隆中他们是以下犯上，不顾大局，败坏局势云云，说的本来铁了心要回来搞清算的王隆中都犹豫不决起来。

最后谭延闿又许诺追认焦达峰，陈作新为革命烈士，每家给予四万元的抚恤。在这种情况下平日为人处事以办的蛮的王隆中居然就此罢手并接受了谭都督的领导。王振宇看着族叔的来信，知道接下里自己这个缺心眼的族叔离彻底退出政治舞台不远了。

别看谭延闿现在对他是百般笼络，等老谭有了自己的嫡系，估计族叔要么被杀，要么下野，除此以外别无他途。族叔在战场上到是英勇无比，可在政治上却目光短浅幼稚的可以，王振宇给这位族叔下了一个非常准确的定位，妇人之仁。

经历了王隆中事件的风波，谭延闿抓军权的步子明显加快了。就在十二月底，湖南军政府向黄兴上报的湘军初步整编计划：湘军一共设立五个步兵师，其中王隆中的部队被编为第四师，这个排序本身就是一个明显的预兆。这第四师的师长自然是王隆中，下辖七、八两旅，以卿衡、陈强分任旅长，朱光斗、鲁涤平、粱锡球、胡兆鹏分任第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团团长。而按照鲁涤平随后第二封信里的暗示，师里最近情况也很复杂，不少人都跟军政府那边眉来眼去的，族叔王隆中对各部的控制显然是出了问题。

王振宇摇了摇头，将这些封信留存，这可是他的一个习惯了。

王振宇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自己和自己的部队貌似没人过问了。

王振宇这个被丢在湖北一直没撤回来的营，日理万机的谭延闿大都督还真的没注意。不仅是他没注意，负责整编计划的湖南省军政部长黄鸾鸣也没注意或者故意不去注意；而身为直属长官的王隆中在经历这次打击后变得很是颓废，对于整编事务基本不闻不问。整日就是请客喝酒，醉的稀里糊涂，也不知道是真傻呢，还是在装傻保命。于是因为种种可以明说的援引和种种不可以明说的原因，在玉带门立下赫赫战功的第二营就在这么一堆有意无意的不注意中被大家遗忘，成了野孩子。

不过湖南军政府方面可以忘记第二营，南京临时政府的陆军总长黄兴却不会忘记。此刻正春风得意的他心里依然还记得自己在汉阳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是谁站出来替自己扭转了局势，不是别人，正是这个王振宇。而在援鄂湘军撤退之后，这个营依然留在汉阳听从自己的指挥稳住了军心。这个人是有功的，这支部队也是有功的，湖南方面可以忘记他，但是重情重义的黄克强如何能忘。

于是黄总长大笔一挥，湘军第四师第九旅的番号就给了王振宇部。并且以南京临时政府陆军部的名义，直接任命王振宇为湖南陆军第四师九旅旅长，授予陆军少将军衔。黄兴还十分理解这支部队的尴尬情况，在命令中，黄兴明确责令该旅由原49标第二营自行扩充组建，扩建完成后也无需归建，而是调赴南京直属于南京警备司令部，准备参加北伐。同时为了纪念汉口反击战的胜利，黄兴还特别行文通报全军，授予该旅“猛虎旅”称号。

湖南方面，谭延闿接到南京的命令到也没什么意见，眼下为了坐稳这个沾满了同盟会会员鲜血的都督大位，他还是需要同盟会元老黄兴的支持。因此对于黄兴的命令他一律照办，不过小小一个旅，而且组建完成后还要直接投入到北伐中去，对此谭延闿已经不怎么上心了。他照例指示军政部按需供应该部，并且在黄兴的命令上附署了自己的名字，至于军政部能否会照办，那就不归他管了。这一个多月下来，王隆中手下两个旅四个团的主要军官大都投到自己门下了，就算王隆中名下再多一个旅又能折腾出什么风lang来？

当时的人谁又能想到，仅仅是出于黄兴个人喜好的这么一个命令，后来居然影响了整个民国的历史走势。。。

“恭喜将军”所有的队正在得到消息后争先恐后的跑来给王振宇道喜。大家可不傻，从营升级为旅，管带变了将军，这下大家肯定都有机会升迁，这个时候不来拍马屁，误了点可就没地方后悔去。

“猛虎旅”王振宇却还在纠结这个名字，很容易就让自己联想到后世的斯里兰卡猛虎组织呢?黄兴黄总长难道想让自己去当革命的恐怖分子？脑海中一片紊乱。

“正式命令还没下来，长沙方面也没人来，你们在这里瞎起什么哄啊，全部给老子滚回去训练去。”

虎着脸轰走了这群马屁精，王振宇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自己居然成将军了，来到这个时代二个多月，自己就从后世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的落魄的大学毕业生变成了民军的少将旅长，这还真的是时势造英雄啊。王振宇感觉压力一阵阵的朝自己袭来，他清楚自己并不是那个接受湖南陆军小学堂正规教育的王振宇，自己能升少将不过是汉口不按常理的赌了一次，玩了把夜袭而且侥幸成功了。说真的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军人，眼前操练手下这帮大兵，不过是从看父亲带兵的儿时记忆和各类军事题材的小说电视剧中掌握的那么一点小知识而已。可父亲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个营连级干部，而自己现在已经是少将了，而且是真正带兵的那种，不是什么歌唱家将军。

刚开始只管自己这一营700多号人，虽有些压力但还不觉得什么。

一来那个时候这些人自己不熟悉，有种意外之财花起来不在乎的心态。现在却已经是一个亲密的团队了，每个人都如自己的手足兄弟一般，对待他们再也没有过去的那种无所谓的感觉了。

于是这级别一升，王振宇居然感觉迷茫，甚至有点害怕了。继而就变得有些不自信起来，他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能在这个时代建功立业吗？

“嗨”正当王振宇陷入沉思的时候，突然感觉肩头被人拍了一下，然后就是一个女孩子惊吓自己的声音。不用看，王振宇也知道是谁，他压力给这么一拍反而没了，他头都不回的说了一句：“幼稚。”

“哼”那惊吓王振宇的自然是我们的叶梓雯叶大小姐了，在这军营一待就是大半个月，平日被拘束在家里的叶梓雯面对军营这种全新的生活环境除了新鲜就是开心。加上她们的文化教育工作开展的非常顺利，大兵们虽然笨了点，但是态度都很端正认真，学习效果自然也不差了，这让这群充当教员的姑娘们很有成就感。

更为重要的一点，全营上下都知道这七八个小姑娘是管带大人请来的，因此对她们十分的客气，待遇也是参照了军官的标准。这些大小姐们在军营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下子真的是放鸭子了，这群在租界里长大的小姐们看什么都新鲜，见什么都好玩。教导队的那帮小子因为作训时间的关系，近水楼台先得月，戴岳，陈俗新，陶峙岳，宋浩民等人现在是每天上午就陪着这帮小姐们四处啊转悠，逗得这些十五六岁的少女是阵阵欢笑。直到下午她们去上课后，这帮小子才去教导队报道参加教导队军事训练，对此王振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初作弄叶梓雯的计划虽然是失败了，但提高全营官兵的文化素质这个非常有难度的事情却意外做成了。

王振宇还没来得及感谢叶梓雯就又被这位大小姐搞的头痛了，自从上回那首军歌教会了教导队后，这个叶家大小姐最近几天上午又变得无事可干了。她也不跟教导队那帮傻小子着到处乱跑了，而是天天赖在王振宇的营部里乱逛。营部的卫士们也知道这位大小姐跟自家管带的关系与别的女娃子不一样，所以对于她出入营部也从不加拦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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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整军猛虎（二）

王振宇也不管她，可她倒好，在营部见什么东西就翻什么东西，惹得王振宇也忍不住开口讽刺她几句，这大家闺秀的怎么就兴乱翻人东西啊！叶梓雯对王振宇的讽刺听若罔闻，到了军营以后，跟王振宇斗嘴已经是必修课了。她往往一本正经的回答：“我就是很好奇，你这么一个臭流氓，平日都看什么书，果然，什么书都没有，全是一堆烂七八糟的废纸，哎呀，这个字好难看啊！”

王振宇顿时满脸羞红，这个字确实是个问题。来自于后世的王振宇很少练字，有了电脑之后，更是手不沾笔了，那字写得是一个大一个小，完全停留在小学生的水平上。这还是铅笔字，至于毛笔字就更不要提了。这下好了，让叶梓雯逮到把柄了，那有不死命嘲弄一番的道理，饶是王振宇最近很注意养气了，也经不住叶梓雯这般刺激。血压上升，心跳加速，不过最后他还是咬了咬牙，忍，自己怎能跟一个小萝莉一般见识。

偶尔几次王振宇实在忍不住了也只是说，有完没完啊，你个小丫头片子，还不快点出去玩去，别跟我这里捣乱。

王振宇的这种态度在本质上跟纵容区别不大，叶梓雯的胆子也变得越来越大。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她自己都没发觉，对王振宇的恶感已经渐渐消除了，虽然见面还是不忘叫他臭流氓。

“幼稚？不知道说谁呢？”叶梓雯浅然一笑，一屁股就坐在王振宇书桌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一脸怪笑的看着王振宇。

王振宇眉头一挑：“谁是说谁？你这么看着本帅哥做什么啊？又打什么坏注意啊？”

叶梓雯小嘴一嘟：“听说王哥哥你当上将军了，所以特地来道喜啊！”

王振宇乐了：“呵呵，我还真没看出来，咱们的叶美眉居然会这么好心，我最近那个猪头的绰号应该是你起的吧？别跟我这套近乎，哥哥我不吃你这套”

叶梓雯脖子对着王振宇一伸，眯着眼睛，露出一个极具杀伤力的甜蜜微笑：“看看你，还是哥哥，这么小气，一点都不好玩。”

王振宇腹诽，没事我也不分场合的叫你臭流氓和猪头试试，你大肚一回给我看看，上回在训练安排会上这么叫，搞得所有的队正都笑翻了，自己却还只能翻翻白眼故作充耳不闻。

可能最近接触的太多，王振宇已经熟悉了叶梓雯的套路，每当她露出这个极具杀伤性的微笑的时候，你就得注意自己的东西了，她肯定是看中了什么。上一回她这样笑的时候，就把自己的望远镜给拿走了,害的自己还得打发马西成去另外申请一个。

王振宇一边捂住钱包一边十分机警的说：“小丫头，你也知道哥哥我现在就是一个穷光蛋，这营部里除了这堆乱七八糟的废纸可就什么都没了？”

叶梓雯乐得摆了摆头：“谁稀罕你那点东西啊，我说王哥哥你也当上将军了，是不是也给我弄个军官当当啊！我知道王哥哥你人最好，最大方了。”

叶梓雯撒娇的功夫很厉害的，估计是在她老爸面前磨练出来的，现在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这段时间被这帮祖奶奶折腾的毫无脾气的王振宇根本不吃这套，不过难得有机会捉弄下这位大小姐，何乐不为呢？

“你真的想从军，想当军官？”王振宇一脸严肃认真的问道。

这个样子让叶梓雯产生了这个要求也是可以接受的错觉，她开心的猛点自己的小脑袋。

王振宇眯着眼睛换了张笑脸的站了起来，对着满怀期待的叶梓雯狠狠的吐了两个字：“做梦。”

说完王振宇拔腿就夺门而出，一个原本放在书桌上的军用水壶就跟着飞了出来，险些砸中王振宇的后脑勺，此外还顺带了一声娇斥：“臭流氓。”

三天后，湖南军政府军政部派来了专门授衔的专员代表军政府给王振宇授衔。来的专员可是一位中将，名叫程潜，据说是军政府参谋本部的参谋长。

又是个历史名人，不过王振宇已经心如平湖了，连黄兴都见过了，估计这会就是蒋委员长来，他也不鸟了。

程潜年纪也不大，言行十分得体，本来授衔这类的事情轮不到他一个参谋本部的参谋长签字来，只要发给电报请湖北军政府派人代劳一下就可以了。但是出于对被黄兴授予“猛虎旅”称号的英雄部队的好奇，他还是亲自来了。

而王振宇苦于眼下也还没找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因此对长沙方面的来员也是十分的热情。可从程潜的话里能听出来的只有恭维和客气，其它什么有用的都没有，而且明显对自己这个王隆中的侄子有很大的戒备心。看到这个样子，王振宇也就息了进一步与之结交的念头。

程潜带来的不光是将军礼服和委任状，同时还有军政府支付的一季度军饷二十万元，嗯，被误会，不是现银。因为财政困难的缘故，送来的其实是白条。说是让王振宇用于就地扩编，军政部这边给出的兵员额数是全旅二团六营制，满编也就是4300人，军官人选责令王振宇尽快上报。

王振宇心里则在暗骂：哇靠，打白条的历史原来这么久远啊。真当老子是没见识的小年轻啊，要武器没武器，要军饷还是张白条，老子拿什么去扩编啊？黑，真tmd的黑。

不过当面王振宇对程潜也十分客气，对于军火的事情压根提都没提。反而搞的事先准备了一大堆措词，强调军政府供应诸多困难的程潜手足无措起来。

王振宇现在考虑的问题比较多，扩编是肯定的，但是牢牢的掌握这支部队才是最重要的。因此他并没有立刻提拔属下的军官们，他还没想好怎么个扩编法。至于军火，王振宇清楚，马上就要结束武器禁运了，自己完全可以通过叶祖文搞到更好更便宜的。至于湖南军政府手里的那些烂军火，别说他们当宝贝不肯给，就是肯给自己他也瞧不上眼。

另外就是扩编的兵源问题，这个王振宇这三天已经想明白了，黄兴的命令不是让自己去南京参加北伐吗？各地的民军也都在朝那云集，这次北伐最后是没能打起来的，而且参加北伐的民军后来的结局也很悲催，大部分被强行遣散了。因此熟知历史走向的王振宇决定不在湖北本地招募，他打的主意是直接去南京，从这些被遣散的军队里招募。尤其是广西兵，要知道整个民国，广西猴子最能打，湘军还得排第二。

有了这些计较，王振宇组建猛虎旅的大方向也就基本定下来了。

送别程潜后，王振宇换上了少将礼服，照镜子一看还不错，比普通的军官服要好看的多，光是这料子就不一般，手感柔顺而且厚实啊！

接下来的几天，马西成称了全营最炙手可热的人物，队正们现在都眼巴巴的等着升官了。可是没人敢跑去问动不动就自称“老子”的王振宇，如今王振宇变成少将旅长了，那官威自然也跟着升了。如果说以前大家看王振宇还只是略微抬抬眼睛的话，现在则需要抬下巴伸脖子了。

于是，大家一致选择到表哥马西成这里打探消息，尤其是杨万贵，他可是自认鞍前马后为王振宇出了不少力的，这个关键的时刻可千万别被拉下了。

“马老弟，你就给哥哥我透个准信，旅长什么时候定下编制，哥哥我又是个什么章程？老哥我心里没底啊。”

马西成呵呵的傻笑，饭照吃，酒照喝，就是不说。

到不是他嘴紧，而是这事完全就是王振宇一个人在那里计划，完成之后就交给程潜带走了，这中间和谁都没透露半句。。。

1月20日上午，王振宇集合全营官兵，举行湘军第四师第九旅成立大会，并在会上训话：“弟兄们！今天是一个值得我们骄傲和铭记的日子，我们援鄂湘军第一协第二营全体官兵通过自身的努力，获得了中央政府陆军部和湖南军政府的认可。同时根据我部在汉口反击作战中的杰出表现，陆军部特别授予我部的“猛虎旅”的光荣称号。从即日起，本营扩建为陆军湘军第四师第九旅；从即日起，我们就是光荣的猛虎旅的一员了；从即日起，更光辉的历史等着我们去书写。”

“啪啪啪啪啪啪”队正们带头，大家都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等掌声渐渐停歇，王振宇又继续说道：“作为猛虎旅第一任旅长，我希望无论我旅的番号如何更改，建制如何变动，人员如何变换，咱们大家的言行能够配得上这个光荣的称号。我更希望本旅的每一个官兵都能永远保持忠诚勇敢，不畏艰苦，不怕牺牲的革命精神，把我们的革命事业进行到底，驱除鞑虏，光复中华！”

杨万贵又出场了，王振宇话音刚落，他就站出队列举起拳头道：“驱除鞑虏，光复中华。”

官兵们也都习惯了，自然也跟着喊起了革命口号。

看到大家高涨的热情，王振宇也很满意，他坐了下来，然后对着马西成点了点头。

马西成打开了湖南军政府签发的任命名单（其实是空白单，任王振宇填写），然后当众大声宣读出来：“奉民国中央临时政府陆军部黄（黄兴），湖南军政府谭（谭延闿）令，特组建民国陆军湘军第四师第九旅，并授予该部猛虎称号，建制二团六营，兵额为四千八百人，鉴于该部原为援鄂湘军第一协第二营，特许该部先行建立步兵三营，暂缓设团，命令即日生效，中华民国湖南军政府军政部黄（黄鸾鸣），中华民国元年元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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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整军猛虎（三）

接下来，将由马西成宣读第九旅军官任命名单，大家全部集中精神：

“兹任命杨万贵为第九旅代理上校参谋长；徐源泉为第九旅代理副旅长兼步兵第一营上校营长，宋显福为第九旅步兵第二营中校营长，郝兵为第九旅步兵第三营中校营长，任命人：湘军第四师第九旅旅长王（王振宇），中华民国元年元月二十日。”

“兹任命马西成为第九旅军需处少校处长，赵东生为第九旅旅部直属卫士队少校队长。。。”教导队经过半个月的短促培训，除赵东生晋升少校在旅部任卫士长，其余十二人中有九人下到各连担任连长。其中陶峙岳，李洪奎，周正明三人为上尉连长，分别担任第一连，第四连，第七连连长；陈浴新任第二连连长，邓坤如任第三连连长，戴岳任第五连连长，田守海任第六连长，***任第八连连长，刘明凯任第九连连长均授中尉军衔。而宋浩民，唐海荣，张旭光三人则同授中尉军衔，留任教导队的班长。

各营的编制也基本打乱，王振宇按照“同宗不同班，同村不同排的原则”将五队人马全部打乱分入九个连，每个连队同队不得超过三成。原来的排长全部提升为少尉副连长或者旅属参谋部担任作战参谋，班长提升为排长，但是原则和原排长不同连，而且九个副连长以及六个作战参谋在任职前全部先调入教导队进行二十天的培训，王振宇计划是等自己任命的九个连长完全掌握了部队再放他们回去，作为补偿，届时军衔升为中校。

王振宇还让马西成公开宣布了本旅官兵待遇抚恤问题和晋升奖惩制度：“从即日起，本旅官兵按级别划为旅，团，营，连，排，班，一等兵，列兵八级。待遇如下：旅正职月俸一百八十元，阵亡伤残抚恤一千八百元；团正职月俸一百二十元，抚恤一千二百元；营正职月俸八十元，抚恤一千元；连正职月俸五十元，抚恤五百元；排正职月俸三十元，抚恤三百元；班正职二十元，抚恤二百元；以上副职一律按同级正职八成处理。新兵为列兵，月俸八月，安家费二十元，抚恤八十元。一等兵为服役满一年的老兵，月俸十五元，抚恤一百五十元。”

官兵们听了之后十分兴奋，和其他部队相比这待遇可是非常优厚的，要知道之前一般士兵月俸最多拿到五块，现在新兵蛋子都是八块，更让人安心的是抚恤制度，十倍于薪水，这下子大伙打起仗来可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杨万贵等军官却皱了皱眉头，这待遇也太优厚了吧，虽然加薪水没人不愿意，可是老板要是发不出钱岂不是空欢喜。

“优秀的士兵将授予下士，中士军衔，担任副班长，并获得教导队选拔资格，通过选拔的进入教导队，授予陆军少尉军衔，培训结束后由旅参谋部授予陆军中尉军衔并另行安排，教导队学兵待遇参照连级副职办理。所有连长和连以上军事主官由旅长亲自任命，排以上作战单位的调动必须参谋长批准并通报旅长，连以上作战单位出动必须有旅长手令。旅指挥部的命令必须无条件执行，违反军令的轻则开除，重则就地处决，严格执行命令的根据命令内容，分别记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奖励标准另行通告。另外关于违反军法的处罚标准。。。。。。”

在民国元年元月二十日这一天，王振宇一口气就提拔和任命了一百多名军官，颁布了待遇，抚恤，晋升，奖惩四道命令。

到了此时，王振宇才算是彻彻底底的通过制度把第九旅这支武装握在了自己的手里，而不再是之前那般靠着汉口一战的胜利来维系了。换句话说，现在就算是上头发十二道金牌也想收走这兵权了，第九旅，姓王了。

按照最新的命令，全旅暂时设三个营九个连，全旅官兵人人有喜，不是升职就是加薪，自然个个兴高采烈，斗志昂然！

考虑到目前阶段的扩编只是搭架子，并没有增加新的兵员，所以王振宇并没有增加太多的俗物，他现在的心思全花在人事调整上了。

结果三个营长刚一上任，就发现手底下的兵大半是原属别人的，而自己带的则大半划了出去。怎么能这样，不熟悉的人带起来可不顺手，不过再找王振宇申诉了几次无效后，营长们也就知趣的不好再言声。

为此王振宇还一阵窃喜，老子三下两下就把你们的建制给重组了，到时候连以上的军官的任免权老子直接抓在手里，我看谁还能在老子的队伍里拉队伍。

马西成是这次变革的最大受益人，从一个连军官都不算的小小副官变成了军需处少校处长，要知道第九旅的校官加到一起都不超过五个。至于为什么选择马西成，那完全是因为在王振宇眼中军需官这个位置很紧要，想来想去还是自己表哥去比较稳妥。至于军需处的人手，原来的司务长和炊事棚补入，这次大封军官，连炊事班周淳那个大活宝都跟着沾了光。他成了少尉军官，单位关系划在军需处名下，只不过本职工作没变，还是个掌勺的。

九个连的连长也换成了教导队出来的学兵，虽然培训时间不长，但是起码按照规矩这些人都是王振宇的学生了，既然都打上了王振宇的标签，那么用起来也就让人放心多了。

这么一番倒腾下来，王振宇才算是真正的把这支部队牢牢的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著名的猛虎旅也从这个时候登上了民国的历史舞台。

扩编的事情千头万绪，王振宇一时也很难做到面面俱到，事事周全，许多细节的落实还需要一步步去完善，不过他之前维托叶祖文办的一件事情却已经有了着落。。。

“王将军，这就是您说那个吊炮以及手扔炸弹”正指着一箱箱武器的叶祖文现在对王振宇非常客气，总是将军前将军后的称呼。

王振宇细着眼睛一看已经打开的几个箱子，只是扫一眼就知道没错了，这里面正是自己想了很久的迫击炮和木柄手榴弹。

自打得了扩充命令之后，不缺钱的王振宇开始为军火发愁。这个时代的战争可不是玩义和拳耍刀弄枪那会子事了，最近十年，整个世界的军事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后只有大炮才是王道。日本为什么能把中**队打得溃不成军，靠的可不是什么忽悠人的狗屁武士道精神，那是中国人自我忽悠用的借口。小日本所依仗的，无非就是比中国更凶更猛的火力。不然为什么后来碰到火力更凶更猛的美帝国主义，天下无敌的武士道精神就拉稀不顶用了呢？

武器是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这一观点才真正符合了唯物主义辩证法。

可是人总归是要面对现实的，如今这个时代，王振宇就算有钱也未必能弄来重炮。即使凑巧弄到了，下头也没人会使啊。

更为悲剧的是，王振宇一没地盘二没军工厂，就算排除万难，请个外国教官把底下那帮孙子教会了也没多大作用，光是那价格昂贵的炮弹就注定了王振宇的大炮梦，只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意yin一下了。

但是步兵在没有炮火支援的情况下作战，想单单依靠精神力量去击败处于绝对数量优势的敌人，那完全是反人类的存在。除非对方都是猪，而自己这边恰恰都是适合做屠户的**钢铁战士。

因为后世的缘故，王振宇对**有些过敏。因此加强本部的火力，才是当前这个时期大幅提高所部战斗力的唯一途径。

你还别小瞧眼前这迫击炮和木柄手榴弹，这两个小玩意最早出现在1905年日俄战争时期的中国旅顺。当时日本利用优势兵力进攻俄国人把守的旅顺，攻不下来，就挖壕沟推进，结果这一战术被俄国人用眼前这两件武器给挡住了的。天下无敌的大日本皇军前前后后伤亡了十几万人，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物资才打下了旅顺。虽然最后日本赢得了战争，但是除了从俄国人手里获得了中国的利益外(清政府好可爱的)，连战争赔偿都没见到影子。随后日本还欠下了英国的巨额借款，这完全就是一场得不偿失的惨胜。搞出这样一个惨胜的结局，被称为军神的乃木希典是有重大贡献的，他算得上是中国人民真正的老朋友。正是因为他不知道变通的打法，一味强调武士精神，才使得整个日本为这场战争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战争的红利远远不足于弥补战争的损失，搞出一大堆孤儿寡母不提，光是欠下的巨额外债几乎让日本白打了三场甲午战争。日本的国力也因此由盛转衰，侵略中国的脚步自然也不得不跟着放慢了下来。

从现实意义来说，1905年的日俄战争的意义，估计跟北京举办奥运会一样，精神层面的意义大于实际层面的意义。至于号称军神的蒋百里根据这场得出的一个史诗般的观点，日本最不值得我们学习的就是他们的陆军，我们在这里就揭过不谈了。（从这个角度看，俄国和日本都是这场战争的赢家，唯一的输家是没有参战的中国，大清的王爷们治国本事那真是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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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整军猛虎（四）

因为日俄战争的缘故，眼前的这门迫击炮立刻引起了王振宇的兴趣。叶祖文身边一个高大的金发白人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为王振宇作起了介绍：“尊敬的将军阁下，此炮全重八十公斤，全长一点三米，高低射角四十度至七十度，最大射程八百米，步兵可以拆开背负，这个已经是我国陆军改良品了。”

最大射程才八百米，这也太近了点吧，如果碰到拥有重炮的对手还不得死翘翘啊。王振宇腹诽了一阵，不过想想这也算是聊胜于无，有这东西在，欺负欺负连这东西都没有的对手想来还是可以的。

叶祖文也算是手眼通天，居然跑到俄租界搞到了这批军火。这种60毫米口径的迫击炮一共搞到了二十门，炮弹八百发，另外还有俄制木柄手榴弹五千枚。哈哈，估计当时和叶祖文谈生意的货主喝高了，把压箱底的货都拿给自己不说，居然还附送了六挺花机关。

人家收的价钱也不算太过分，一共才收了自己三万大洋，在这个时代也不过是上海一条七十吨烧煤客轮的价格，放在江浙也不过是一个六亩地庄园的造价，要知道这是军火啊，目前军火可是有行无市的东东。

说到货轮，王振宇和叶祖文正计划在武汉搞个船运公司，王振宇想来想去还是运输业在这个时代最靠谱。铁路就别想了，国有垄断不说，遇到战事还得被大帅们轮流征调。目前看来，受着英国人和日本人双重控制的长江水道反而比较适合运输业的发展，因此船运公司被提上了日程。这要搞船运第一步自然就是订购货轮了，王振宇和叶祖文合计过了，买船到不是太难，上海那边货源充足。可是这个事情却不轻松，毕竟光有船还不行，还得有能开船的人，这水手的招募和培训本身就是个难题。只不过习惯当甩手掌柜的王振宇是不会花时间和精力去想这些琐碎小事，统统扔给了叶祖文后便不再过问了。

回到这批军火上来，俄国人到是实在，不但卖军火，还很负责的送来了几个教官教授迫击炮和手榴弹的使用办法。

只是这几个俄国**子给王振宇的感觉非常的一般，除了的酒量确实很大外，军事素质甚至有点不太入流。三天时间下来，迫击炮也就是勉强教会了自己手下如何拆装和基本使用，再多就没有了，估摸着他们自己平时也很少玩这个东东。所以要想熟练掌握，并由此练出一支相对合格的炮兵出来是非常困难的，看起来还得继续自行摸索。

而手榴弹一被拉到军营里，就成了抢手货，各营各连都抢着要。王振宇思索了一下，每人配备四枚，再多没有了。不过俄国佬答应从国内再调一批来，所以还是能补充的，只是需要时间。王振宇自然拜托叶祖文留心，这玩意无论是防守还是攻坚，可都是步兵必备利器。

因为数量稀少，所以新增的投弹训练使用的全都是仿造的手榴弹，简单来说，就是去了炸药和引线的。这种训练只能让大家练练臂力和准星而已，并不能让大家真切感受到这玩意的威力。

投弹技巧还是很容易掌握，第一营在营长徐源泉的组织下，通过短期加强训练，甚至还出了好几个投弹尖子。50米开外放一个篮筐，这些尖子对着扔，十次到有九次能扔进去。那场景跟在后世看到罗纳尔迪尼奥被剪辑过的任意球集锦一般，让观看训练的王振宇感觉无比精彩。

为此最后临出发去南京前，王振宇还特别决定组织全旅，进行一次一人两枚的实弹投掷。一来检验一下效果，而来也让大家熟悉熟悉练练胆子。这个命令一下达，各营都沸腾了，大家都想见识一下这洋玩意的厉害。

王振宇把第九旅的第一次投弹实弹训练，安排在了公历二月的第一天。在此之前，全旅奉命朝着汉江岸边土木作业二天，挖出了一个大斜坡。斜坡呈四十五度角，横宽二十米，斜面纵长五十米，光被起出的泥土都不下六千方，完全就是个大活。然后又按照王振宇的要求，呈t字型堆放了齐腰高的沙袋以避免意外。

对于全旅的土木作业能力，王振宇很是不满。因为按照后世工兵的标准，一千人挖土，8小时的基本完成量应该达到9000方。可现在6000方却花了二天。想到这点王振宇不禁咬了咬了嘴巴，这种程度的工兵作业能力可满足不了现代战争的需要啊。看样子自己还是得去南京想想办法，清末办新军的时候，工兵可是做为重要项目来建设的。几乎每一镇都有直属的工兵部队，而且清一水的德式装备。不过湖南这边的新军就没这个条件了，因为财政困难当时并没有按照德式标准组建工兵。对此王振宇的计划是跑到南京看看有没有相关方面的人才，趁着遣散的机会招募一些，然后再想办法把自己的工兵组建起来。

有了主意，心情大好的王振宇带着赵东生等一干卫士就去了训练场。

今天可没女学生加油，早在几天前王振宇就借口要开拔，把这些祖奶奶给打发回租界了。可即使这样，实弹训练的现场却依然是十分热闹，随着第一枚手榴弹的扔出，全旅官兵很快就完成了从目瞪口呆到跃跃欲试的转变，个个磨拳搽掌，那兴奋的感觉跟后世小孩过年放大炮仗有一拼啊。

王振宇却想着眼下这个实弹投掷训练，每人两颗，一共九百多人，这么一次下来，差不多小二千颗就一次性报销了。没办法，谁让这手榴弹本身就是一次性报销品，为了自己手里这支军队的战斗力，现在只能咬牙忍着肉痛了。

由于事前已经就这次训练向湖北军政府方面做了报备，同时汉江对面的清军也得了军事联络通告，这么惊天动地的场面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王振宇想不如干脆一起试射一下迫击炮，这玩意真要到了战场再临时抱佛脚肯定就得闹笑话了。迫击炮一共二十门，其中两门划给了教导队，余下十八门三个营各得六门。无论是徐源泉，还是宋显福，或是郝兵都还是知兵的，因此迫击炮分下去时这些人立刻两眼发光。这些天更是只要有空闲，就必会亲自跑去本营新组建的营属炮兵队观看练习拆装和模拟发射，只是很遗憾没有试射的机会。如今王振宇说每门可以试射五发，他们自然是高兴坏了，立刻拿着王振宇的条子带着人手，急吼吼的跑去马西成那里领炮弹去了。

迫击炮果然是操作简单，几乎在第三发出膛后，这些由学习能力较强的老兵转行而来的迫击炮兵就初步摸清了这炮的脾气，后面的二发大多准确的击中了600米外的目标。

王振宇很满意，带头给这些炮兵们鼓起掌来。然后当众宣布这四十个炮兵，每人奖励十个大洋，自然是引来一阵欢呼。

迫击炮试射完毕，接下来又继续手榴弹的实弹投掷训练。说真的，虽然想明白了关节，但一下子就这么让这帮孙子这么给扔了五分之二，有些小气的王振宇还是很肉痛。不过也没办法，不扔几颗真的出去，光靠天天扔假弹可不成。真的到了战场上，平时训练无比优秀的士兵十有**会因为畏惧或者紧张的心理搞出事故来。如果真的是没炸到敌人，反把自己人炸翻一片，那就不是笑话而是悲剧了。

看着那一颗颗被兴奋的士兵们扔出去的玩意，王振宇感觉那不是手榴弹，而是自己白花花的大洋。呵呵，好在王振宇已经立志做出一番事业，肉痛一番也就过去了。

在一阵阵爆炸声之后，整个训练场已经是白烟蒙蒙了，空气中也弥漫着非常呛人的火药味。因为怕出事，王振宇本来想让大家都去休息一下等这药灰散了再继续，不过又想着真要到了战场上那还有那么多讲究，也就忍住没开口，接着就真出事故了。。。

依着顺序终于轮到第三营了，郝兵看着前头的弟兄扔得过瘾，心里早就痒痒了。所以三营的投弹练习，他这个营长第一个站到投掷位上，然后毫不客气的把属于自己的那两颗拉弦丢了出去，回来后还哈哈大笑道：“过瘾，过瘾，比小时候过年点的炮仗可要过瘾多了。”

结果引来王振宇一阵白眼，你奶奶的，你家的炮仗有这么值钱。。。

三营八连的连长***最近心情很不错，原本只是一个副班长的自己因为旅长的赏识，先是进了教导队，出来后居然还当上了中尉连长。这个从益阳南县农村出来的穷小子活了二十年都没想到自己有当上军官的这么一天，而且还是管着百来号弟兄的连长。看这队伍的发展架势，只要自己好好干，这个连长很可能还只是一个起步。

因此当了连长之后***做事十分用心，每天必是全连起得最早的那个，而晚上更是最后一个入睡的，万耀煌的作训计划在他手里更是被一丝不苟的严格执行。因他不太爱笑，短短数日，下头的排长和士兵们就对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敬畏情绪。敬他是因他严于律己，畏他是因他太过苛严。日子一久，背地里大家就偷偷给他起了个绰号：“冷面虎”。

***很快也知道，但是他并不计较，日常工作训练依然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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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整军猛虎（五）

今天实弹训练恰好是赶上个没风天，整个训练场因为连续的爆炸已经是烟雾朦脓了，空气中也充满了刺鼻的火药味儿。***自己都觉得不习惯，勉强克制了鼻子的不适，把手里的两枚扔了出去。

投弹完成后，他并没有退出去，而是站在投弹位旁边两米处，从随身的香烟中取了一根，划了火柴点燃，轻轻吸上一口，好抵消刺鼻的硝烟味。

如今他也是月俸五十元的连长了，这六角钱一包的香烟自然也是敢抽的，只是往日节俭惯了，抽起来还是比较节省。

此时，二排排长李大超正好带着本排的人上来，见连长在抽烟，大喜，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腆着脸非要***赏支不可。

***到不好拒绝，这小子是河南人，也不知道怎么就从老家跑到湖南投了军。自己手下三个排长里就这老小子最会说道，也最会来事，不时就跑到自己面前讨个好买个乖什么的。一度还要和自己认兄弟，说是都姓李，五百年前那定是一家。虽然***不太喜欢李大超这种老油条的性格，却觉得这人本质还算不错，因此随手就丢了根烟过去：“你小子也是排长了，一个月拿着三十大洋的军饷，怎么总是找我要烟啊？”

李超猛的吸了一口道：“自己买的烟那有连长赏的烟吃的来劲啊。呵呵！”

***给气乐了，正要嘲弄这个脸圆乎乎的李超几句，眼神一个习惯性的外瞟就惊呆了。。。

三营八连二排一班士兵石勇，今年十七岁，湖南郴州人。入新军也有两年了，平日胆子也还算大，加上浓眉大眼配上他的国字脸，从外表看长得也算是有些凶悍的角色了，因此大家给他起了个绰号叫石大胆。

可是石大胆的胆今天却突然变小了，平日训练用的是假弹，力气跟牛一样的石勇自然是全排成绩不错的几个之一。六十米的距离轻轻松松随便扔，而且还都是一扔一个准，为此没少得新来的李连长的表扬。可那毕竟是不会炸的假弹啊，如今手里的这个却是真的。

万一，万一没扔出去怎么办？万一这玩意不听话在手里爆了怎么办？年纪尚小，心理素质一般的石大胆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惚恍之间，居然轮到自己了，石大胆让后头的人一催，才发现自己居然按部就班走到投弹位上了。大脑虽然一片空白，可这几天训练的效果却让身体条件反射般的拧下盖子，拉弦。动作都没错，接下来是该深吸一口气扔出去了。坏就坏在这深吸一口气上了，石勇刚一吸，立刻感觉鼻子呛的不行，走神让他一时无法适应。一阵剧烈的咳嗽，结果已经拉弦的手榴弹被他无意识的一松，掉在了投弹位里。这一幕恰好被正准备挖苦李大超的连长***看见了，当即惊讶的嘴巴大张，烟直接掉了下来。

那排长李超顺着目光看过去，直接看到地上正在冒烟的手榴弹，也愣了一下，说时迟那时快，李超鬼事神差般的一个健步上前，把那已经处在六秒延时末期的手榴弹踢了出去。紧着着连长***也反应过来，一个饿虎扑食把李大超和石勇扑倒在地。投弹位下面就是斜坡，可手榴弹还没完全滚下去就爆炸了，激起的沙石自然撒落在了三人的背上。

这么近距离的爆炸，把后面正在排队等着上投弹位的士兵们吓了一大跳，爆炸一结束，这帮人全部按照训练操典的要求条件反射般的卧倒一片。把远在二十几米开外的正在吹水的旅长营长们吓了一大跳，一时没搞清楚，还以为是炸到了一大片呢。

王振宇立刻带着几个营长就赶过来了，***这时才站了起来，甩了甩头发上的灰，再摸了摸胳膊，踢了踢腿，觉得自己没什么事方才松了口气，十分难得的笑道：“李大超，没看出来，你小子平日嘻哈没个正型，关键时刻很是靠得住啊。”

李大超也呸呸的一边吐口水一边站起来拍打自己身上的灰尘：“那是，我是谁啊，连长，不是我吹，当年俺们在河南的时候。。。”

每每李大超吹牛的时候就是这句，可接下来他在河南到底怎样那就语焉不详了。

这时李大超突然想起石勇了，转头却见这小子已经站起来了，立刻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脚踹在石勇大腿侧面：“好你个石大胆，亏你小子平日总吹自己胆子大，姥姥的，扔个手榴弹差点没把我老李跟连长收了去，老子揍死你个胆小鬼。”

石勇给这一脚踹倒在地上，李超还要动手，却见旅长上来了，立刻停手立正。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王振宇上来就问。

***连忙上前解释：“报告王旅长，刚才有个士兵因为紧张，掷弹脱手，幸好我连二排排长李大超反应迅速，将脱手的手榴弹踢开，避免了人员伤亡。”

“哦”知道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心里轻松下来的王振宇看着规规矩矩站在自己面前的李大超：“你就是八连二排的排长李大超。”

“报告旅长，我是”李超不愧是老油条，回答完全符合新条令。

“嗯，很好”王振宇十分满意“我宣布，奖励李大超二十大洋，记二等功一次。”

李大超听了激动的连忙给王振宇敬了个礼，王振宇也十分和气的给他还了个军礼。

然后转身看着呆若木鸡的石勇：“你害怕啦？”

石勇面对旅长的问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如何，只能继续呆在那里一声不吭。

王振宇也没多说什么，他从***手里要过一枚手榴弹，然后塞到石勇手里：“要么拉弦扔出去，证明自己是个有种的真男人；要么你收拾包袱滚蛋，老子这里不要胆小鬼和窝囊废。”

石勇浑身抖了一下，喉咙吞了几口口水，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身子不受控制的又站回到投弹位上。而王振宇也出人意料的站在他身边，也不避开。周围许多第八连的弟兄现在也都围了过来，睁大了眼睛看着石勇。

石勇这时到没去想自己会不会死了，他反而担心自己万一失误伤了旅长咋办。

汗水顿时从他的额头冒出，顺着脸儿，滑过鼻尖，滑过下巴落在地上。

最后石勇大吼一声，拉弦，将手榴弹扔了出去。轰，爆炸了。

王振宇这才笑嘻嘻的拍了拍石勇的肩膀：“好样的，这才是真男人，这才是一个好兵，呵呵，不是叫你们营长。”

就这么一句话，说的刚才还极度内疚和自卑的石勇饱含热泪看着王振宇离去的背影。

王振宇一边走还一边很是得意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军官说：“士兵不是天生就会玩武器会打仗的，你得教，得鼓励。今天这个就是个例子，要克服心理上的障碍其实就这么简单，让他们成功的再做一次就可以了。以后咱们的队伍扩大了，我要求你们在训练新兵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到各种方法的运用。具体来说，就是我做给你看；然后你做给我看，讲评。再然后我再做给你再看，你再做给我看，再讲评。用棍棒是教不出好兵的，呵呵，我再次强调我不是在叫你们营长。”

让旅长拿着自己的名字一个劲的开玩笑，三营长郝兵只能郁闷的站在旁边一个劲的苦笑。

随后王振宇又对***道：“李连长，你负责总结，然后和其他连连长一起沟通一下。以后碰到类似的情况，不要急更不要打，简单粗暴要不得。”

不知不觉间，军官们已经开始习惯于听从王振宇的说教了。

有了新装备，实力进一步加强的王振宇计划着要去南京了。。。

近代历史上的南京，和明末的北京一般，可以说是多灾多难的。

先是太平天国在这地方来了个王杀王，然后是湘军抢劫完了来个焚城，再就是张勋破城杀乱党，最后轮到日本鬼子干脆来个大屠杀。

反正崩管是那支军队来南京，杀人屠城，血流成河的戏码都是必须上演的，直到1949年四姓家奴吴化文的部队进城。

只不过小日本在南京的那场大屠杀玩得实在是太空前绝后了，简直就是反人类的经典存在。先前三家的恶行与之相比居然都可以算是善行了，于是群鬼只能甘拜下风，乖乖的把历史教科书上的首席恶名让出来给了日本。

不过既然历史阴差阳错的让我们的王振宇来到了这个时代，那教科书上的耻辱性的一笔自然是不允许再上演了。

从武汉出发前，叶梓雯一改往日的骄蛮，无比文静的跟在父亲叶祖文身后。只是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而且任凭王振宇怎么逗她，就是不予理睬。

直到王振宇已经和叶祖文握手告别准备转身上船了，叶梓雯才突然从侧后一把抓住王振宇的胳膊，狠狠了掐了一下道：“你个大坏蛋，我嫁人之前你不许结婚。”

说完也不待王振宇反应，就满脸羞红的跑了，叶祖文怎么叫都叫都叫不住。

叶梓雯这个突发性的举动把王振宇一干人和她老爹叶祖文雷的不行，王振宇还是没搞明白自己结婚跟这个刁蛮小姐嫁人之间存在什么必然联系。身为父亲的叶祖文却大概明白了，可这事身为父亲的他又不便明说，只是尴尬的对王振宇笑言自己平日太过放纵这个丫头，现在满嘴的胡说八道。。。

王振宇的心思此刻早已经飘到南京去了，正寻思着自己去后的章程，自然也没在这个事情上多纠结，后世时他对男女之事就比常人要迟钝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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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东去南京

抓着登船梯，正要上船，却听身后有人人叫了声王旅长。回头一看，叫住自己的是个精神奕奕，白面细须，气质儒雅，举止斯文的年轻人，有些面熟，一时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前后两个卫士见王振宇这个样子，知道并非熟人，立刻紧张的把手往枪盒子上摸。这是卫士长赵东生专门和他们交代过的细节，只是王振宇自认自己还是个小虾米，跟别人也还没利益上的冲突，有利益冲突的也被他送到地下去了，所以目前比谁都安全。

那人自然是知道王振宇不记得自己了，他也不在乎身前卫士的过度紧张，只是很自然的微微一笑：“王旅长，您贵人事忙，我是战时司令部的作战参谋万耀煌啊，您从汉口大捷回来时接待您的那个小参谋。”

“喔！哈哈”王振宇记起来了，印象中当时确实有这么个接人待物十分得体的小参谋，当时还问了自己在玉带门的作战细节。“万参谋，这得怪你这没穿军装，恕王某眼拙，一时没能认出了，对不住啊，对不住。你不是应该跟黄司令去南京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万耀煌：“呵呵，那里啊，王旅长您有所不知，我之前是在湖北军政府听差。黄总长高升，我这职责所在，自然没法跟着去。不过我昨日已经辞去在军政府职务准备去南京，寻个差事好参加北伐。这不，就等着搭您的顺风船一路了，您不会嫌我麻烦吧？”

王振宇有点喜欢这个说话得体的小伙子，连忙说那里那里，然后示意身边的卫士帮万耀煌提箱子，自己则和万耀煌一边说话一边上了船。

人和人之间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奇怪，有的人天天见面，却说不上几句话，而且往往一说话还话不投机半句多；可有的人虽是头回见面，却是一见如故，言谈之间十分投缘王振宇和这个万耀煌大概就是后者，上船以后，两人就聊开了，谈时局，谈民俗，越谈越是投机，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这么说，你跟李参谋长也并不熟悉，只是临时派到司令部的，那你去南京是个什么打算？”

“也还没想好，如今黄司令和李参谋长如今都是民国中央临时政府里的大人物了，我一个小小参谋去了估计还得先去陆军部挂个号子。这如果没个熟人还不一定能见着他们二位，可是继续留在湖北也不会有太大作为。现下黎都督已经是安于现状，武昌的各路人马也多是疲惫不堪，我想这要革命还得去南京。”

王振宇想了一下：“要我说。你也别找熟人托关系了，我这第九旅刚成立，扩编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你我二人年岁也相当，说话也很是投缘。干脆啊，你就到我这里当个作训处长，就跟在我身边，专门负责扩编的具体工作，军衔先委屈个少校，以后再根据情况任用，小万你看如何？”

“好啊，王旅长看得起我，我万耀煌哪有推辞的道理，全听您吩咐”万耀煌也觉得眼前这个王振宇很对自己脾气，虽说是个少将，却毫无半分架子，也就乐于和其共事，自然是毫无做作的应承下来。

晚饭过后，王振宇和万耀煌出了卧房到甲板看落日。赵东生和教导队，卫士队的人都在这条船上，安全方面是不用担心的。

走到甲板上时却发现太阳已经落了，天色见黑，两人到也不急着回船内，而是站在甲板上靠着船帮感受那迎面而来，略带寒意的江风。

王振宇突然想考校一下万耀煌的本事：“小万，现在咱们是自己人了，我一直有些问题搞不大清楚，需要人帮忙参详参详。”

万耀煌虽然不习惯小万这个称呼，但是也乐得如此亲近：“王旅长但说无妨，只是莫要笑话万某才疏学浅说错话就是了。”

王振宇点点头：“你觉得咱们这个国家将来会是个局面，你且说说你的预计，不必顾忌其他。”

万耀煌心思细腻，知道王振宇这是在考校自己了，浅浅一笑道：“那就恕我直言了，按照当前的局势来看，满清灭亡已经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也许不用等我们北伐，这满清就自行垮了。”

王振宇立刻称奇，自己来自后世，自然知道满清退位一说，可是身为小参谋的万耀煌却该从何得知呢？要知道，史上皇权的结局从来都是不死不休的。

“这个结论从何得出？”

万耀煌道：“自武昌首义以来，王旅长可见有多少地方督抚为这大清忠义殉节的？莫说是督抚了，就是那靠朝廷供养了十几代的王公贵戚和八旗子弟又有几个南下作战的？从这个朝廷得利最多，收获最丰的群体尚且不愿意为这个朝廷卖命，您觉得这乾坤大势还有谁能扭转吗？既然满洲的贵族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除了屈膝投降还能做什么，反正这也是他们几十年来对洋人也跪惯了的。”

王振宇点点头，显然非常认同万耀煌的观点：“那这满清鞑子覆灭之后，你觉得会是个什么局面？”

万耀煌用中指挠了挠眉毛，那剑眉已经皱成了一团。此子颇为犹豫的道：“旅长莫怪，万某看问题可能比较消极，不过也是有一说一。”

王振宇笑道：“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实话实说，不妨事的。”

万耀煌受了鼓励开口道：“玉带门之战，王旅长您是赢了的，但是万某可以告诉您，您只是胜在一个巧字上。若非您用计得当，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单以正面对之，援鄂湘军的弟兄虽勇也是要吃大亏的。”

万耀煌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对面的鞑子兵其实是袁世凯当初督练的北洋六镇，这些兵在历次彰德秋操更是出尽了风头。我听前辈们说过，放眼天下，也就是武汉的第八镇和南京的第九镇可以与之相比。但是实际上呢，在汉口，第八镇让他们打的是一败涂地，几乎是全军覆没。攻击玉带门那一仗，您是在的，就是这不足一协的北洋兵就把咱们万把人给击溃了。从训练到装备，北洋六镇都是一流的，比起列强的陆军那也是无需多让的。眼下咱们虽然是得了半壁江山，但是单从军事上来讲，恐怕不是北洋六镇的对手啊！军事是政治的保障，如果军事上都无法互相制衡，这南北之间的未来恐怕。。。”

接下来的话就不言而喻了，王振宇却不担心未来，相比之下，他更欣喜于自己捡到一块宝了。如果说徐源泉属于专业战术级别的人才，那么眼前这位万耀煌就属于专业战略级别人才了。而现在的自己最缺的就是人才，不然也不用去搞什么教导队了。王振宇心里很清楚，没有人才相助而指望靠个人智慧去逆转一个时代的气运，就算能预知那是不真实的，那完全是在写意yin小说。

第二天早饭时，万耀煌又把刚刚睡醒的王振宇震惊了一把：“王旅长，我看了我们旅下发各连的军事训练手册，编的非常不错。可是我有点小小的建议。”

王振宇刚吃了一个馒头，听闻有建议，立刻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筷子，侧身道：“说，说说看。”

万耀煌道：“首先就是火力位置设置这块，这次汉口之战您也瞧见了，那些马克沁重机枪的火力很是威猛，未来战事此类武器必将被大量使用。可是这玩意是个吃钱的货，用起来就得注意方式了。我曾在汉阳做过一次推算，您看这三个碗，每个碗就好比一个重机枪阵地，您如果呈一线散开，每挺机枪可以辐射的就是枪口转动的正面，火力也就仅限于此。一旦碰到动作迅速的虎狼之师，这样的火力也是很容易突破的。”

王振宇想起鲁涤平轻取博爱书院那一战不就是绕过了清军重机枪可辐射的正面，从侧面翻进去轻松得手的。想到这点王振宇自然是忙不迭的对万耀煌的说法点起头来。

“但是如果三个碗从一条直线摆成一个倒三角，借助优势地利，就能形成一个火力纵深，敌人一旦发起攻击，就会面临三个方向的火力交叉打击。这样的火力再凶悍再精锐的军队仅凭人力估计也是很难实现突破的，除非他们有更强的火力进行压制”万耀煌越说就越发投入：“这是机重机枪这类重火力的应用。至于防御阵地，我也认为不应该是成一线修造，目前欧洲推行的z字型阵地就很不错，很容易构建防御纵深，形成局部火力叠加，同时也便于回撤。不过这对工兵素质和作业量的要求也就跟着加大了。”

王振宇没有插话，他只是静静的听，同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然后一一记录下来。

万耀煌毕竟是个年轻人，对于自己的见解能够获得上官的重视，自然十分激动和自豪，心中顿时充满了干劲：“对了，旅长，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野战遇敌的防御和攻击。战场上瞬息万变，难免会出现意外。比如发现敌人时已经来不及构筑完整的防御工事，这个时候就应该组织军队利用有效地形成v字型展开。”

“v字型展开”看过《朝鲜战争》一书的王振宇到是知道所谓的v字进攻，就是正面阻击，侧面包抄敌人后路的意思。但那是用于进攻的，估计跟小万同学说的不是一码事。

“就是在火力有效射程范围内，呈v字展开，类似于口袋，关键在三个点上，其中关键是坚持住底端那一点，从而护住顶头的两点的侧后。而顶头两点能坚持住，反过来又可以支援底端这一点，形成火力的三面打击。前提是地形和地利。”万耀煌言简意赅的做了说明。

王振宇虽然一时无法消化这些军事概念，而且就算消化了在全军推广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但是他依然非常兴奋：“耀煌，还有什么建议，尽管说，不要藏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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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东去南京（二）

万耀煌也是谈兴大发“还有就是侦察兵的培养，这很重要。现在的侦察兵相当于古代的斥候，是军队的眼睛和鼻子，甚至可以说侦察兵实力的强弱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本方整场战斗的胜败。湖北战场上，北洋六镇的侦察兵实力明显优于我军，否则我们也不会连博爱书院设置有重机枪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正是因为在这个位置上被阻挡的时间过长，才会在玉带门牺牲如此惨重。”

王振宇对此到是很认同，后世自己的祖父就是47军的一名侦查排副排长：“那一名优秀的侦察兵需要那些素质呢？”

万耀煌对此早有研究，自然不假思索的答道：“勇敢，忠诚，机智，善于伪装，善于分析和判断，具有良好的单兵素质，这些都是一个合格侦察兵必须具备的。。。。。。”

和万耀煌的谈话，王振宇收获颇丰，唯一让他奇怪的是，这样一个人才为何没有在民国的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大名呢？

其实王振宇不知道的是，万耀煌只是在历史教科书上没名而已。历史上也算是个人物，武昌停战时，黎元洪已经逃出武昌。当时正是这个小参谋万耀煌当机立断，星夜追了四十里，从黎元洪手中取了都督大印盖了停战书，此人的胆识和果决由此可见一般。至于后来默默无闻，到不是江郎才尽，而是不逢其时，不得其主罢了。大致也应证了那句：“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这种七十吨的小客轮因为是顺江而下，航速能达到16节，也就是每小时28公里，因此加上靠岸补给也只用了一天多一点的时间就到了南京下关码头。

王振宇和万耀煌，马西成，赵东生等人下船后就见到了南京陆军部负责接待的人员。第九旅被安排了驻地并立即拨发了一部物资，但是没有饷银。不缺钱的王振宇虽然不在乎这个，却也由此推断出南京方面财力的紧张到了何种程度。

到了南京，全军开入驻地，清洁卫生忙得一个不亦乐乎。而王振宇并没有能立刻得到黄兴的召见，只是在陆军部挂了号子。

时间转眼已经是1912年的2月中旬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从北京传来，英明神武的宣统皇帝正式宣布退位了，南北终于共和了。顿时鞭炮锣鼓声喧天，整个南京城变得热闹无比，数十万民军和南京市民都选择暂时性的忘记了最近的困苦生活，大家都在发自内心的庆贺这一喜讯。（确实是喜讯，皇帝倒了，大家就不算是乱党了，生命也就有保障了）在大部分人看来，这个国家的一切苦难都来自于这该死的大清帝国，现在好了，皇帝退位了，接下来该有好日子过了。第九旅驻地，王振宇正在阳台上冷冷的看着在操场上肆意狂欢的部下们。虽然来自后世的自己知道清帝退位并不是苦难的结束，反而是新一轮苦难的开始，但他还没傻到在这个时候出来给大家泼冷水，相反他刚刚还下令让炊事排今夜给大伙加餐以庆贺这一巨大的胜利。

既然皇帝没了，北伐的计划自然也跟着被取消了，王振宇立刻变得无所事事起来，他开心关注起湖南本省的局势。

严格来说，当上湖南都督之后的谭延闿面对的湖南局势是十分复杂的，各种势力都在跃跃欲试，在这话总鱼龙混杂的局面里非常致命的一点是谭延闿自身没有掌握武力，简单点说就是缺乏可靠的武力保护。

可正是这样的极端不利的局面下，谭延闿那不同凡人的本事就被显现出来了。

别看谭婆婆才三十岁出头，手腕之活，城府之深，海内还真是少见。他先是和同盟会取得了互相的谅解，派人抚恤了被杀的焦，陈两位都督的家属。同时又重谢拥护自己上位的梅馨，委任其为湘军第五师师长，长宝镇守使。对于焦达峰和陈作新留下的军队，谭延闿自然也有办法对付。首先是以援助湖北革命的名义，把这些部队陆续调去了湖北前线。临行前还嘱咐各部为革命要勇于牺牲，毋庸回首。

通俗点的说法就是，你们都死在湖北好了，千万别回来了。

对于留在省内的异己分子，谭延闿更是借力打力，指使梅馨所部，大开杀戒。通过暗地诱骗和公开镇压，双管齐下，迅速摆平了诸如宝庆军政分府这样的地方势力。

至于王隆中带着人马回来算账，就更妙了。谭延闿先是借着王隆中的威势，把盘踞长沙控制自己的梅馨给吓跑了。然后又委任因为参加秋操，革命时不在长沙的原第49标的老长官黄鸾鸣出任军政府军事厅长。黄鸾鸣跑到王隆中处靠着昔日的威望召集旧部一阵耳提面命之后，说的大家不敢再轻举妄动，王隆中最终也失去了问鼎都督的机会。

谭延闿利用各方的关系，举重若轻的将一场天大的危机化解于无形。随后谭延闿又把同样参加秋操的原49标第二营管带，也就是王振宇的前任陈强找来。任命其为湘军第四师第八旅旅长，接管了王隆中手中一半的兵力。

谭延闿现在还在四处拉关系，找熟人，准备组建更为可靠的军队。。。

这些都是鲁涤平写信告诉自己的，鲁涤平到是个人物，很直白的告诉自己，他也接受了谭延闿的拉拢，并且王师长手下的军官大多已经被拉拢了。

靠，这个谭婆婆真的很会拉关系啊！读完信之后王振宇不禁感叹一声。

后世有一句话是很符合国情的，那就是一个人能取得多高的成就，和能力关系不大，最主要看你能认识到什么层次的人。

不就是拉关系嘛，老子也会。

王振宇有了这个心思，立刻就让马西成，赵东生他们四处送拜帖，如今他好歹也是个陆军少将了，请人吃饭的面子总还是有的。

有人请自然就有人吃，加上王振宇出手大方，说话又得体，很是让人高兴喜欢，自然捧场的人也多了。

这里面经常来的，和王振宇混的很熟的有两位。

一位是第三军军长王芝祥，直隶人，五十多岁。革命前是广西布政使，掌握着桂林一带的六营人马，后经姐夫湖南人刘人骏劝说参加了革命当了广西副都督。却和另外一位副都督陆荣廷不和，不得已带着自己的人马跑到南京来准备北伐，不想清帝退位，北伐又被取消了。如今回广西陆荣廷不让，待在南京，留守府则是一分钱的军饷也给不出。面对手底下那一万张要吃饭的嘴巴，王芝祥现在的感觉是一筹莫展，这不，天天跟王振宇这里喝闷酒。

另一位是二十旅的旅长田应诏，王振宇的湖南老乡，三十五岁，说起来人家可是将门虎子。说起湘西土匪大家可能都知道，但是实际上这些人最开始并不是土匪，他们的形成是有历史原因的，当初镇压太平天国的时候，湘西凤凰人田兴恕，也就是这位田应诏的父亲。他拉着队伍进了湘军，然后又跟着左宗棠跑到新疆去打俄国人。一路征战下来，官坐到了贵州都督。和冯子材手下有萃军一样，田兴恕手下有竿军，这些军队并没有被朝廷解散，而是作为义勇继续存在。随后成为了当地的一个武装集团。后世闻名的甘肃马家军（不是田径队）也是这样一个模式形成的。因此湘西土匪武装的起源并非土匪，而是清朝遗留下来的竿军义勇（没编制的临时工）。只不过因为解放后抗拒南下干部的粗暴改编，走上了和人民政府作对的“错误道路”，自然根据其政治取向和宣传需要就变成吃人肉喝人血的土匪了。对了，竿军还出过一个大文人，叫沈从文，不过这里就不多提了。

这个位田应诏排行老三，喜欢留八字胡，绰号田胡子。生了没几年老子就死了，大小母亲宠溺，属于从小就是个不学好的主。后来托了关系进入了湖南陆军学堂，却又应殴打外籍教官被开除学籍，没招了只好出国去日本留学，结果被革命党同化了。回国后田应诏实际上当过王振宇的老师，在陆军小学堂当总办，不过王振宇可不记得自己有过这么一位老师，反正现在两人成了酒肉朋友了。

攻打南京的雨花台的时候，田三少自请做了敢死队并立下了头功，为黄兴赏识，就委了他个二十旅的旅长。

田应诏很喜欢王振宇这个大方爽快的小老乡，甚至还十分热情的邀请王振宇和他一起抽大烟，说是上等的云南烟土，稀罕的紧啊。吓得王振宇一愣一愣的，这革命者还带吸毒的？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和后世官二代富二代喜欢吸毒寻求刺激一样，清末权贵阶层吸食大烟成风，毕竟吸毒这么高消费的事情也只有有权有势的人才敢玩，才玩得起。比较著名的就是两江总督刘坤一，这位大人年轻的时候是个虎将，可老了却是个烟迷。甲午战争的时候，奉旨统帅六万湘军去东北跟小日本作战，可他烟瘾大，一天到晚醉生梦死的，能坐起身子来办差的时间不过几个小时。这真的是一头曾经是狮子后来为猪的领导，来统帅湘军这么一只狮子，结果可想而知。摊上这么一个老前辈，湘军在辽东作战中自然是毫无进取表现可言，剩下的只有顶着小鬼子的攻势在那霸蛮的挨打再挨打了。最后辽东失守，湖南人也就只有痛哭流涕自悔湘人误国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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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东去南京（三）

这位田三少爷搁在后世可是正儿八经的官二代加军二代，喜欢吸食毒品那就再正常不过的了。可惜王振宇可不想当张学良，他也没打算活个105岁那么长，对此自然是敬谢不敏了。

在南京待得有些腻味了，训练又都交给了部下，闲来无事的王振宇就想着自己既然跑到长三角这个全中国最富庶的地方来了，那总得干点什么买卖吧。

自己将来如果想混出点名堂，人才和金钱那是一样都不能缺的。

在武汉，自己有了叶祖文这个买办，这老小子任事也算尽心。但人要想站稳了，光靠一条腿那是万万不行的。

自己还得有条腿才行，不过叶祖文很快就要来南京了，兴许他能给自己再找一条腿！

田应诏最近在南京也待厌了，突然想去常州耍两天，于是跑来邀约王振宇。

整个长江以南虽然名义上都脱离了清廷的控制，但脱离了大清就未必归属了民国。实际为南京临时政府控制的范围也有限的紧，不过常州显然是属于这个实际可控范围内的。

南京三十万各路大军云集，北伐又因为清帝宣布逊位而成了水中月。悠闲的日子一过久了大家都会觉得腻味，离南京往返距离不算太远的镇江，常州等地也就成为军官们消遣的好去处。

不过这一次田应诏明显是没带对路，王振宇一行人跟着田应诏跑到了常州附近一个叫奔牛镇的地方，发现这里冷清的相当可以。

看到这一片萧条，田应诏气得大骂自己的亲兵：“混蛋，你不是说你以前来过这里吗，不是说这里很热闹吗？”

那亲兵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是低头站在那里。

王振宇到没生气，如今自己也算是当上将军了，他开始有意识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毕竟很多时候生气解决不了问题。他当即下了马，把缰绳丢给了自己的卫士，自己背着手在街上慢悠悠的散起步来。才走了十几步，他就很意外的发现，空荡荡的大街上居然还有一家照常营业的店铺，看着不时进出的客人，买卖似乎还不错。

这可是个西洋景，战争刚过，经济萧条那是常态，反之就很奇怪了。

走到这店铺门前，招牌上刻着和丰货店四个大字。王振宇看了看招牌，原来是个杂货铺。他扯了扯一边走一边还在痛骂亲兵的田应诏：“田兄，你看看眼下这兵荒马乱的，商户们大多关门歇业，此处却还有一家杂货店在开门做生意，甚是稀奇，咱们进去瞧瞧？”

田应诏又白了亲兵一眼：“嗯，进去瞧瞧！”

一行汉子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唬得店里正等着买东西的客人们纷纷躲闪，不一会就走了个干净，而来店里的小伙计也吓得主动往墙角靠。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瓜子脸的年轻人，正在那里抓着算盘低头理帐。他很快就感觉店里气氛不对，怎么一下子这么安静了。

抬起头来却看见一群壮汉正站在店子中央四处乱瞧来着，年轻人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瞧这些爷的身板和模样，估计就不是什么善类。

他连忙带着笑绕过柜台出来见礼：“这几位爷，头回见，眼生的紧，想到小店添置些什么物件吗？”

王振宇嗯了一声：“没什么，就是好奇进来瞧瞧，你们掌柜的呢？”

后世落魄的王振宇这一世因为当了将军，虽才一二月的事情，这官腔却仿佛与生俱来的一般。没办法，这在后世是主旋律，耳濡目染。

那年轻人瞳孔一缩：“小的就是本店的掌柜，贱名刘国钧，给几位贵客见礼，不知道可有用得着的地方？各位先请坐，我让伙计上茶来。”

王振宇和田应诏也不多言，坐了下来，随行的卫士们则跑到了外面警戒。

刘国钧茶水奉上，王振宇小酌了一口：“刘掌柜，实不相瞒，我们也是路过此地，发现沿街商户大多歇业，唯独您这家照常开张，生意也是非凡，颇感好奇，所以进来打扰一番，还请勿怪！”

王振宇话说的很是客气，这让刘国钧顿生好感。至于田应诏则在一边喝茶，并不插话，只是一幅意兴索然，老神在在的样子。

“贵客有所不知，打去年十月起，因为这战事，交通断绝，商户们一来怕乱子，二来货源断绝，所以纷纷关门歇业”刘国钧一五一十的细细道来“在小的看来，这无论乱不乱，打不打的，这日子还得照常过，于是帮着同行们清了货，接过他们的盘子继续开张，结果贵客您也瞧见了，生意还成。”

眼前这位刘掌柜说的很是轻松，但是给王振宇却带来了不小的震撼。来自后世的王振宇对于眼前这位名叫刘国钧的年轻人的胆略见识很是佩服。在这么一个风云变幻的时候，能够想到这一点不难，可是够胆去做就很是了不起了。

“刘掌柜好胆识，眼光独到，勇气也非凡，王某好生佩服”王振宇言语诚恳，听得刘国钧十分舒服，说实话，这一次的决定已经是刘国钧有生以来最得意的一次了。当初自己的岳父可是极力反对的，是自己苦苦坚持才有了眼下这个情况。现在难得有外人夸赞，刘国钧心中自然是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接下里自然是越聊越投机，王振宇对于眼前这个年轻的掌柜越发感兴趣，他居然有创办纱厂的念头！这样的年轻人怎么会窝在这么一间小本经营的杂货铺里呢？

这边刘国钧的心里也对王振宇产生了好感，虽然他不知道王振宇究竟是个什么身份，但是看着装，气质，谈吐，自然不是一般人了。要知道士农工商，自古以来，商为最末，何况自己连商都算不上，就是一个杂货铺的掌柜，平日里乡里乡亲除了买东西外，很少进出，个别有功名的落魄秀才来买东西时更是不难正眼看自己，如王振宇这般和自己高谈阔论的几乎没有过，更别说此人的很多观点让人耳目一新，什么杂货店连锁，统一采购，统一供货之类的，完全超越了自己的见识，亏自己一向以见多识广自居，惭愧的紧啊！

时间过得很快，天色渐渐黑下来，刘国钧主动提出留饭留宿，说是眼下镇子的客栈也歇业了。王振宇也不推辞，当晚就住在刘家，田应诏对他们的谈话没什么兴趣，加上奔驰了一天，自然早早的就睡去了。王振宇到是刘国钧到是越谈越投机，王振宇已经懂了招揽的心思，直接开口道：“刘兄大才，蜗居此处实在是可惜了，弟明日还有事急着赶回南京，不瞒刘兄，弟也有心做些大买卖，却苦于无可用之人，日后必有需要刘兄帮衬的地方。稍晚弟必派人来此相请，此非客气之语，刘兄届时切莫推辞。人活一世，往往就这点机缘了，你我能相识于此想来就是命中注定机缘了。”

虽然相识不过几个时辰，却感觉认识许久一般，刘国钧也感觉眼前这人来头不小，既然诚意相邀，所涉及的又是生意，自己也苦于本小利薄，无处施展，见王振宇态度十分诚恳，自然是点头应承了下来，并给一块开了光的随身玉佩作为来人的信物。

次日一大早，王振宇并未招呼主家，只是悄悄留下了十块大洋就跟田应诏一起回南京了。算算日子，叶祖文应该是快到了。

1912年2月25日，南京下关码头，王振宇见到了自己目前的合作伙伴叶祖文。

如今的叶祖文靠着王振宇不但翻了身，还按着王振宇的意思把叶家的产业和王振宇的产业并作一块，以叶氏商贸的名义在运作。叶祖文任总经理，并占其中二成股份负责日常经营，同时对外他还是名义上的法人。

如此一来，他自然是武汉地区的首富了，不久前还顺利的当选了武汉英租界工部局的华人董事，在汉口的租界区算得上是一个“闻人”。

洋行，烟厂的生意都还算是顺利，叶祖文还在武汉利用战乱炒了次地皮，小赚了一笔。如今正在筹划着办银行，别的不说，手头六百多万的巨款，要支撑一个银行的运作那是绰绰有余的。不过叶祖文自己一个人做不了主，这钱毕竟不是他的，所以他早早的就拍了电报给王振宇说是要来南京请示。

别看叶祖文在武汉租界已经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在王振宇这个小年轻面前却是客气的紧，根本不敢直呼王振宇的名讳，总是以将军代指。

这次叶祖文来南京的目的一是请示开办银行事宜；二是想牵线，把自己做买办时的朋友刘鸿生介绍给王振宇认识，看看能否一起发财。

上回到上海交货时叶祖文就吃住在刘鸿生家，他知道这个老友在专营开滦矿务局的煤，玩得那是风生水起，小日子过得很是滋润。因此叶祖文对于促成此人入伙不是十分有底，来之前也就未跟王振宇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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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上海滩

叶祖文说：“王将军，这个刘鸿生年轻有为，和叶某差不多有三年的交情了，当初他入行的前干过律师事务所的差事，就替我做过些事情。”

王振宇说：“你如此推崇他，此人能力如何？”

叶祖文说“这点请将军放心，此人办事能力在业内那也是数一数二的，有眼光，有胆略，有手段，堪称当代沈万三。”

王振宇点点头：“反正在南京也没什么大事，去上海见见这位商界奇才也是好的。”

王振宇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叶老啊，还有一个消息，我感觉是个机会，我听说南京这边交权后，临时政府就北迁了，会成立一个留守府，黄兴黄总长担任留守，届时估计三十万民军会大规模进行裁撤和遣散。你别惊讶，我算过了，就算每人十块大洋，这遣散费估计也得三百万左右。”

叶祖文没搞清楚这么大一笔遣散费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不过从第一次交易以来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就充满了信心，所以尽管有些疑惑却没有冒然插话。

“来了南京也小半个月了，根据我的观察，这么大笔款子咱们的黄总长就算是砸锅卖铁也铁定是拿不出的，保不齐就得出乱子。”王振宇说着说着就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叶祖文忍不住开口了：“将军您的意思是，你要帮黄总长？”

王振宇一愣，笑着摆摆手：“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啊，不过在我想来，这么多军队一旦遣散，留下的大批军火却是可以换钱的。如果这些硬货在黄总长手里，估计换不成现大洋，其结果无非是丢在南京的武器库里等着生锈，或是在将来保不齐就成谁的战利品了。可是叶老，到您手里，我估计最少能弄个七八百万的款子出来。”

叶祖文被惊呆了，他大致明白了“王将军，您的意思，咱们还找那帮子王爷交易，可这满清已经没了啊！”

王振宇笑道：“呵呵，满清皇帝是退位了，可是宗社党还在啊，咱们可以价格优惠点，十万条枪，每条八十大洋。至于那帮子王爷你负责去联系好了，我估计他们肯定愿意和咱们交易。”

这段子历史王振宇是清楚的，满清的王爷们个个都是富可敌国，比如那位不要脸面，不要祖宗，死要钱的庆亲王奕劻。逃入租界的时候，可是带着足足一亿大洋的身价。其他的王爷就算是廉洁奉公，估计也少不到哪里去，无非就是掌权的年限少点，比不得庆亲王能捞罢了。挪凑个千把万，买些军火什么的估计问题不大。历史上清帝退位以后，宗社党曾大肆收购军火运往东北准备东山再起，可惜全让张作霖抄没了，结果复辟不成，却帮着奉系军阀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

这话回过头来说，也真的是无比讽刺。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为什么摄政王不得不让权于袁世凯？并非全是因为袁世凯在北洋六镇那里有威望，而是因为朝廷没钱调动北洋六镇去镇压革命。

于是史上最奇怪的一幕就这么出现了：一方面最大的既得利益集团，满清的王公们是富的流油；另一方面朝廷穷得是叮当响，翻空了整个内库也才凑了黄金八万两。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假如在那一刻王爷们真能有点奉献精神，想想爱新觉罗家的祖宗努尔哈赤，再来点亲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觉悟。拿出自己的体己银子出来支持这个养肥了他们的朝廷，光是庆王爷一家的财富，就能把北洋六镇派出去，把革命镇压好几回了。可惜，享受特权的时间太久了，已经久到把人养成猪的地步。个个心里都存着这大清是你家醇王府家的事，和我等有何干系？我们的银子也是辛辛苦苦搜刮来的，很不容易的。最后的结局，自然是鸡飞蛋打了。

因此反思历史，偌大的清王朝不是被革命党推翻的，而是被自己的贪婪无耻给打败的。

一个字，烂，烂到骨头里了。

不过在失去了特权之后，失去了继续当猪的资格，重回人间的王公们又纷纷幡然悔悟了。可惜为时晚矣，瞧瞧自己，除了利用特权搞来的银子外，别的还有什么？复辟自然被他们提上了日程，权力这个东西，只有在失去了之后才变得特别宝贵。

王振宇的这一奇思妙想立刻得到了叶祖文的认同，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如何说服黄兴同意出售这笔军火填补遣散费的窟窿。要知道黄兴现在苦苦支撑的最大希望就是背景那边完成善后大借款，然后如约把遣散的费用发下来。只要这希望还在，倒卖军火最大的阻力不是别人，正是黄兴。

好事多磨，王振宇也不急，他先派马西成去告假，把部队的训练丢给杨万贵，徐源泉，万耀煌等人。自己则换了便衣带着马西成，赵东生等一众卫士跟着叶祖文去上海拜会一下被叶祖文大力推举的商界奇才刘鸿生。

刚出南京，王振宇又想起自己在常州结识的那个和丰杂货铺的刘国钧刘掌柜了。别看人家目前还是个杂货铺的小掌柜，在王振宇看来那只是时机未到而已。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雨化为龙。

他让马西成持自己的信物（刘国钧所赠送的玉佩）去找这位金鳞，在王振宇看来，这也算是个商界奇才，既然已经答应为自己招揽，不如这次一并用了。

王振宇来到这个世界差不多半年了，思路渐渐理清了，要成就一番事业，最关键的就二点一是钱，二是人才。

其中这人才远比金钱更重要，不光是要能打仗的人才，还要有能出谋划策的人才，更要有能替自己赚钱的人才，等等等等，缺一不可。

马西成和刘国钧二人还没赶到上海，王振宇已经在火车站见到了叶祖文的老朋友刘鸿生。此人倒是年轻的可以，居然才24岁，细算起来只比自己略大二三岁而已。五官长得十分秀气，丹凤眼，巧兰眉，个子不高，一套合身的西装处处透着精干的气息。不仔细看的话，居然和王振宇在后世看得京剧四大小生的照片居然有几分神似。这长相让王振宇惊奇的不行，别的不说，就这卖相，这位小爷若是改行去唱小生估计也是能红，当然前提是允许假唱。

更让王振宇惊奇的是，通过叶祖文的介绍，他得知三年前年仅21岁的刘鸿生还是一个小职员，当是此人非常大胆的接过了英商所属的开平矿务局在上海的业务，成为其在上海的推销员。要知道在当时上海的开平煤根本打不开市场，偏偏这位刘鸿生接手了，不但干了，且三年下来，还卓有小成，占据了一定的市场份额。自古英雄出少年了，王振宇对眼前这位有些胭脂气的刘哥哥除了佩服就还是佩服了。

可刘鸿生对王振宇的印象就不太好说了，没见面之前，刘鸿生已经收到了叶祖文的电报。刘鸿生此人做生意有个坏毛病，不太喜欢和军政界的要人结交，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贪婪的动物，而其中手握重兵的将军更是让其乏味无比。在他看来，自己一个做买卖的，去见一个粗鲁武夫有何意义？

但是这一来，叶祖文当初在自己入行的时候确实拉了自己一大把，不仅是给自己介绍关系，还借钱帮自己拿下开平煤的上海代理。这样的恩情，不看僧面看佛面，无论如何，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这二来，最近自己有扩大煤炭生意的想法，可资金却成了一个大问题，思来想去，眼下这个动荡不安的局势下，自己能凑款的来路也就是这位最近在武汉地位直升，已经有东虞西叶之称的叶老板了，所以，他同意见王振宇了。

第一次见面刘鸿生对叶老板带来的王振宇到是客客气气的，但是这份客气中明显带着份疏离。二世为人的王振宇到是不计较这些，毕竟在后世做过这么久的地产，知道和人交往是个什么情况。绝对不可能按照一般穿越小说的模式，自己浑身散发着王八之气，然后诸多英豪就主动来投吧！

这个世界很现实的，靠的就是实力，没有实力说得再动听也是鬼扯。

王振宇对于收拢刘鸿生很有信心，却不是靠自己手里的那点可怜的武力。

因为若是比武力，目前中国最有投奔价值的人得从袁世凯排起，至于王振宇这个连地盘都没有的。。。嗯小军阀都不能算，只能算是个小军头。而且就这小军头手里的实力，估计全国总排名榜都是在七八百名开外了，（王振宇饱含热泪的问：“俺有那么差吗？”）对于人才的吸引力估计就比土豪劣绅强那么一丁点。

王振宇的信心来自叶祖文传递的一个消息，这个刘鸿生现在似乎需要钱，很大一笔钱。在这个风云莫测的时候，但凡有点钱的主都在紧缩银根，换成洋鬼子的货币存着不动。连银行这会放贷都很谨慎了，实力雄厚如袁世凯者和老外谈善后贷款都谈得跟挤牙膏似的，更别说其他人。这到不是老外抠门，实在是局势动荡，前途难测，钱放出去就有收不回来的可能。所以，现在最难的事情，就是借钱。

王振宇自认眼下除了财大气粗的自己，谁也帮不了刘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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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上海滩（二）

不熟悉没关系，很快王振宇就给刘鸿生留下了一个非常深刻的印象：

大家一阵寒暄之后，发现都没吃早饭，王振宇见街边有个卖杭州小笼包的铺子，什么也没多说，招呼大家一声就径直走了进去。这个举动很平常，因为在后世王振宇就很喜欢吃小笼包。但是却让刘鸿生眼睛一亮，眼前这人可是将军啊，却无半分官僚作风，没有一丝权贵的做作。单从这一点看到是个很务实的人，也许叶先生来信中所述的情况并没有夸张，此人或许真是能成事之人。有了这个认定，刘鸿生心里松了口气跟着进了小笼包铺。

大家一边吃着小笼包一边聊着，王振宇到是主动热情了起来，这让刘鸿生顿生受宠若惊之感。

“刘先生啊，王某平生最佩服的就是商人了。您还别不信，虽然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商为最末，但那是封建皇帝为了维护其统治才这么折腾的，在王某看来，无商不富，看看人家美国，商人的地位高，总统，议员皆可做的，所以老美的国力才能蒸蒸日上；反观咱们国家，士农工商，官员都被养成寄生虫了。。。”

什么叫山吹海吹，王振宇现在这样就是，他一面吃着小笼包，享受着跨越百年的美味；另一面却在挖空肚子里的存货，以一种近乎吹捧的方式努力去拉近自己和刘鸿生的距离。

也许是因为这个时代商人地位低下的关系，刘鸿生从王振宇的话里感觉到的是一种尊敬，一种愉悦。这认同感一起来啊，两个人的距离顿时又拉近了不少。

“王将军虽然年轻，见识却远胜前清那些腐朽官僚百倍，难怪满清最终会丢了天下，实在是固步自封，咎由自取啊！”刘鸿生也不忘小拍一下，反正奉承的话也不要钱。

“刘先生，王某是个爽快人，也好交朋友，我看准的人一般不会错，刘先生您是有真本事的，而王某手下全是些莽汉，缺得就是先生这样的能人。”王振宇快人快语，虽然没明说，但是招揽的意思直接就给扔了出来，正在喝汤的叶祖文给王振宇的直接，激得把口里的汤都喷了出来。幸好他反应机敏，立时用毛巾捂住嘴巴，这才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刘鸿生也没料到王将军如此直接，出于习惯也好，出于理智也罢，他都非常委婉的谢绝了：“王将军厚爱，刘某一介商儒，百无一用，如何能当得其将军的赏识啊！”

王振宇呵呵一笑，他自然知道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他没有再劝，呵呵一笑，又夹了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

一行人很快就进了上海法租界，王振宇还得见另外一个人，杜月笙。

不能不说是一种巧合，自从王振宇有了卖军火的念头，叶祖文就在考虑渠道的问题了。

眼下可不比在武汉那会了，那个时候大清还没垮台，王爷们的特使拿着王爷的私印就可以随意行走于天下。卖军火给张勋也是十分容易，直接用船拉到张勋驻地徐州就是了。

如今这大清玩完了，宗社党的任何举动都不得不从明面转入地下。打个比方，按照王振宇的设想，军火从南京出来也许不难，但是要交到宗社党的手里，可就是个大问题了。

总不能让黄兴派人直接把武器运到东北吧？真要这么干，就算这笔钱王振宇拿得到，估计也只有辞去职务流亡海外的命了，而且从此沦为革命党人的死敌。什么铁血锄奸队，敢死队之类的革命志士们会争先恐后，前赴后继的来找王振宇玩同归于尽，那王振宇就只能提前下去和牛头马面回味人生了。

王振宇可不想有命赚钱没命花，所以这个交易就需要一个中间环节，帮会势力自然是首选了。这时刘鸿生就给叶祖文推荐了自己的一个混在青帮的朋友，杜月笙。

刘鸿生和杜月笙虽是同年生人，但一个是江苏人，一个是浙江人，用上海话说那就是不搭界的。但是两个人偏偏就认识了，话还得从刘鸿生身上说起，刘鸿生曾入上海工部局老闸捕房当过教员。这个时期，杜月笙恰好拜在了如今租界青帮大亨黄金荣的门下，而黄金荣又是巡捕房的包打听，靠着这层关系，两人也就有一些往来。

杜月笙发迹前一直在黄公馆听差当门徒，时间久了，借着黄老板的势力在这租界也有了些面子。

刘鸿生做的是开平煤，起初同行对他看不上眼，不曾想后来居然让他做了起来，同行们就又想给他找点麻烦整垮他。

刘鸿生无奈之下自然得去找帮会庇护，可黄金荣正如日中天，自己一个销售员如何能见。在黄公馆吃了闭门羹后，却又遇见了杜月笙，杜月笙那可是出了名的会做人，很是热情很积极主动的帮着刘鸿生摆平了麻烦，而且一个大子不要，只说是和刘老板交个朋友。

杜月笙的急公好义让刘鸿生对他顿生好感，一来一往，两人成了朋友。这次叶先生要找帮会的人做事，刘鸿生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推荐了杜月笙。

听完刘鸿生的介绍，王振宇只能感叹这个世界实在是充满了巧合，也罢，见见这个尚未成气候的杜月笙吧。

就这么一个顺理成章的决定，刘鸿生和杜月笙迎来了他们整个人生最大的转折，至少他们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上海法租界宝昌路，刘鸿生的公馆所在，王振宇等人是坐着马车进来的。沿途漂亮整齐的法国梧桐树，干干净净的街头，过往人群华丽的服饰让随行人员十分惊奇，顺带还指指点点。对于这副土包子进城的样子，连负责赶车的阿桂师傅都嗤之以鼻。

令刘鸿生称奇的是，王振宇对这些东西似乎没有任何惊奇感，根本不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武夫。

王振宇确实不稀奇，后世拍的最烂的三种题材，清宫戏，抗日剧以及上海滩，王振宇已经对此免疫，无视由此产生的一切物理和化学攻击。

出于主人的礼貌，刘鸿生也学着叶祖文的叫法：“王将军，您看看要不要去公共租界的外滩逛逛，那里有有轨电车，目下除了上海，就只有大连和胶州有这玩意了，另外很多高档的商品也都在那里销售。”

王振宇呵呵一笑：“刘先生无需如此客气，王某前来也不是为了游玩，所以不急。对了，这宝昌路可有什么历史渊源啊，还望刘先生教我。”

难得，一个武夫居然会对地名产生兴趣，刘鸿生也乐得闲扯：

“这要从上海滩的一位老前辈说起了，此人姓董名宝昌，乃是租界的前辈。工部局这玩意叶先生也是知道的，乃是租界最高管理机构，我们这位董先生就是工部局的董事，而且一干就是十五任，其中五任是主要董事。在这上海滩也是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如今上海滩比较有头脸的人物大多出自他门下，昔日扩立新租界，此公出力最大。。。。。。所以此路便于其名命名了”

王振宇听明白了，我当是什么大人物了，和着就是一二鬼子，大买办了。唉，什么世道啊！

民国时期的上海还真的是中国历史的一朵奇葩，买办当道，流氓横行，三教九流，鸡犬升天啊！哎，你还不服不行。

很快就到了刘公馆，一座二层楼的西洋式建筑，白色格调，十分的精致。唯一不足处就是占地并不大，看来刘鸿生的事业也是刚起步。

刚一下车，就一身着长衫的中年男人靠了过来，谨身道：“老爷，黄公馆杜先生那边来过电话了，他午饭后会按时过来。”

刘鸿生点点头，转身就请王振宇入内休息。

做了大半天的火车，王振宇确实也感觉身子有些乏，就靠着刘公馆的沙发坐下了。

赵东生和马西成等人虽然不能带枪入租界，但是警戒工作一样没有放松。一行一共八名卫士，全部配备的军刺。马西成陪王振宇和叶祖文进入公馆后，赵东生立刻示意属下卫士散开警戒然后才转身进入公馆。

刘鸿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并没有提出异议，内心对王振宇的评价又高了几分，此人看来很善于带兵。

中午在刘公馆用饭，也叶祖文一样，刘鸿生也很是喜欢吃西餐。赵东生出去安排卫士轮流去马路对面的饭馆用餐了，马西成则守在王振宇身边。

王振宇，叶祖文，刘鸿生三人一边用餐一边聊着生意的事情。

“叶公，鸿生我对您可是望穿秋水，静候已久啊！”刘鸿生嚼完一口牛排后帅先挑起了话题。

“唉，鸿生老弟，无需这般客气，上回设备的买卖你是出了大力的，叶某当日回去的匆忙，没来得及谢你，你可莫怪啊！”叶祖文也是个老精。

王振宇继续用自己的餐，没有接话，这让刘鸿生有些没底。

不过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刘鸿生一思索还是直言相告为好：“叶公你对鸿生的恩情，鸿生如何当得起这个谢字啊！今日见到叶公，不禁想起当年创业之时，何其艰难，若非叶公出手相助，鸿生那来的今日啊，敬您一杯。”

叶祖文笑而不语，接了这杯。

刘鸿生咬了咬腮帮：“叶公，实不相瞒，鸿生在这上海滩举目无亲，每一步都走的异常艰难，这煤炭的生意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吧，如今这货源又出了些问题。”

王振宇这下化身为吃货了，对刘鸿生的话视作听不见，他正在努力消灭自己碟子的那块牛排。奶奶的，还真的是七分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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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上海滩（三）

刘鸿生这下真的摸不清王振宇和叶祖文的关系了，莫非两人并无业务上的关系。不得已，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如今朝廷没了，开平矿变成了开滦矿务局，这人事更迭让人目不暇接啊，转眼间这管事的就换了人，新规矩也就跟着出来了。”

叶祖文这时也看了一眼在那里装吃货的王振宇，觉得这小子分明是在那里扮猪吃虎啊，得，老夫就配合他演下去。叶祖文抹了抹嘴道：“什么新规矩？鸿生你说来听听。”

刘鸿生斟酌了一下：“原本鸿生是他们开平的代理，每每是货物先到，售清结款，然后鸿生依例分红。不想这三年下来，开平煤在上海的销路刚打开，这管事的就换了，新来的管事说是要改改规矩。说是要货到付款，不再给鸿生铺货了。”

“鸿生一合计啊，原来的模式显然是不成了。可真要货到付款，资金压力可就不小啊。”

“哦，那鸿生是打算疏通关系还是怎样？”叶祖文也故意装傻。

“其实这样也并非不好，若是鸿生真能凑集资金拿下开平煤的代理权，以后想来无论换何人主事，这上海的买卖也只能是我做。”刘鸿生好算计，也是，他这开了货到付款的规矩，以后换谁想在上海插一手，都没那么大的本钱.。

刘鸿生又做惋惜状：“可是最近战乱不断，百业萧条，鸿生是凑款无门啊，叶公，助我！”

话说到这里，终于大白了，就两字：借钱。

叶祖文想了想道：“大致还要多少钱？”

刘鸿生激动起来，成不成就这一下了：“实不相瞒，叶公，鸿生自筹了六十万元，但是尚不足一半。鸿生也知道数额颇大，只怕叶公也会为难，但是叶公你也知道，买卖到了这一步，不进则退啊！鸿生这边缺额差不多一百万，叶公放心，这买卖做起来，三年的利润就能回本了，因为那位周管事答应把供应量翻三倍。而且这一路您也瞧见了，因为战乱，多少豪富躲进租界，整个上海都在发展啊，将来的市场有多大，无法估量啊！”

说道后面刘鸿生越说越急，生怕叶祖文不答应自己一般。

王振宇终于放下了刀叉，他很是惊讶，想当初叶祖文准备蒙自己的时候，身家也不过才五十万，这还是多年经营所得。而这刘鸿生，如此年轻，不过代销开平煤三年，居然攒下了六十万的身价。看来上海果然是比武汉来钱快啊，不愧是东方巴黎，冒险家的乐园。而且刚才刘鸿生的分析也十分有道理，王振宇记得上海租界是在民国初期进入高速发展期的，那种变化的速度绝对不亚于后世的特区。至于原因吗，当然不是黑帮的功劳，而是军阀混战。江浙地区本来就是中国最富庶的地方，这里的有钱人为了躲避战火，带着家财成群结队，争先恐后的涌入租界，推动了整个上海租界的畸形繁荣。这个情况就类似于后世官二代和富二代争先恐后移民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一般。根本目的就是保命保财而已，一群没有爱国主义情操的家伙。真正的爱国者，那首先就得有佛家敢于以身噬虎的精神，不然免谈，王振宇不无恶意的想。

叶祖文如今手里的钱拿个百来万出来到是没问题，因为开办银行的计划已经被王振宇推迟了，王振宇并不认为在眼下这个时候适合开银行。

但是叶祖文没权做决定了，严格来说他现在是王振宇手下的高级打工仔，百万规模的资金调动必须王振宇点头。

看着叶祖文没有表态，刘鸿生有些失望，但是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这时，王振宇说话了：“刘先生，只要一百万就能让你完成这笔买卖？”

刘鸿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你有一百万？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叶祖文高深莫测的笑道：“鸿生啊，你还是年轻了，这位王将军才是真的可以帮到你的人。”

王振宇起身走到刘鸿生的身边，用手压了一下他的肩膀，把准备起身的刘鸿生按回座位上：“刘兄，叶先生没说错，你确实是个人才，而且是非常罕见的人才。刚才我不过是在观察你，请莫见怪，毕竟百万元绝对不是个小数。不过相对于钱，我王振宇更看中能力和人品。”

刘鸿生感觉脑子有点乱，但他还是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看着王振宇，因为他从王振宇的话里嗅到了一丝希望。

“人和人之间有时候很奇怪，有时候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有时候却是一见如故，我不知道刘兄如何看我，我看刘兄是真的一见如故”王振宇并不急着做决定，生意有时候急不得。

刘鸿生听了也不禁点点头，自己现在何尝不是对这位王将军很有好感，忙道“我也觉得王将军如故人一般。”

“呵呵，既然是故人，有些事我到是要告诉刘兄，叶先生的叶氏商贸其实是我和叶先生合作经营的，我占股份，叶先生负责决断，武汉的生意目下也做的还不错。我同意刘兄刚才的观点，上海是块宝地，将来的发展不可限量，王某我也很想参与其中，小赚一笔。可惜王某是个军人，除了叶先生，还真没有什么朋友善于经营的。叶先生听说后，就给我推荐了刘兄您，今日一见，才知叶先生所言，固然不虚啊！呵呵。”

刘鸿生大体有点清楚了，眼前这位莫不是也想和自己合作，他想了想道：“王将军客气了，其实刘某也是运气，在这上海滩瞎闯乱撞，偶有小成，若是王将军有心，到是可以一起在这上海滩开拓一份基业出来。”

“好，刘兄快人快语，王某是个粗人，就喜欢这直来直去”王振宇暗赞一声，这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而且没想到刘鸿生如此轻松的就愿意合作了。王振宇可不知道，历史上的刘鸿生确实是人合伙拿下这个项目的，只不过那时的合伙人是义兴泰。结果因为王振宇的横空出世，刘鸿生换个合作伙伴而已。

既然达成了初步的意向，接下来自然是分股的问题，刘鸿生思索了一阵道：“先借九十万吧，鸿生依着规矩拿四成，王将军这边占六成。不过这经营权就得鸿生拿着了。”

王振宇正要说话，管家敲门进来禀报：“老爷，黄公馆的杜先生来了。”

大家只能先停停了，刘鸿生连忙起身道：“月笙来了，快快请他进来。”

不一会，一个个子瘦高，面相奇异，一身长衫的青年人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嘴里还不住念叨：“鸿生兄，杜某来迟了，来迟了，勿怪，勿怪。”

王振宇定睛一看，还真是杜月笙，后世的自己第一次看到杜月笙照片的时候还非常惊讶的感叹，这人怎么会长得如此老实，和传统印象里的黑社会大亨出入也太大了吧。

没错，杜月笙就是一幅老实人的样子，不但样子老实，做人也很是实在。

“月笙，这位是我的恩主叶祖文叶先生”闻言杜月笙冲叶祖文抱拳致礼，还不忘来句叶先生好。

刘鸿生继续介绍道：“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要见你的王振宇王先生”

杜月笙依然是满面笑容的看着王振宇，然后又是一个抱拳：“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不曾想王先生如此年轻。”

王振宇呵呵一笑，也是抱拳还礼。

大家寒暄一阵的，依次坐下。

杜月笙到是不急着谈生意：“小弟愚昧，不知王先生如今在哪里发财？”

王振宇呵呵一笑：“南京。”

说完两人目光短暂交流了一下，杜月笙还真没法看清王振宇的底子，到是王振宇很清楚杜月笙的底子。没办法，谁让杜月笙在后世那么出名了，中国黑社会历史上唯一的总瓢把子。

杜月笙愣了一下：“呵呵，那不知王先生有什么是杜某可以效劳的？”

王振宇看了看这位以会做人著称的杜大亨，轻声道：“王某想和杜先生做个朋友。”

杜月笙立时拱手笑道：“那是再好不过了，月笙最喜欢的就是交朋友了。”

见两人打起了机锋，刘鸿生和叶祖文都没有插话，而是静静的看着。

王振宇呵呵一笑，背往沙发上一靠：“交王某这个朋友，杜兄不怕担风险？”

杜月笙愣了一下，觉得眼前这人和自己过往结交过的人很是不同，颇为有趣：“这有何惧，月笙做的就是冒风险的买卖，若是心中存了害怕二字，还是早点收拾包袱回家的好。”

王振宇见试得差不多了，大笑道：“刘先生这位朋友果然是可以托付重任的。”

原来在王振宇看来，杜月笙和刘鸿生这样的商人不同，跟刘鸿生说话你得含蓄，客气。可杜月笙这样的江湖人物就不要如此了，如果一味客气反而会让对方觉得你看不起人，那就得不偿失了。但是也不能太过生硬，不然做的过了也会弄巧成拙。所以一进门，他就跟杜月笙打起了机锋，把杜月笙弄得愣住了。几轮机锋打下来，虽然只有寥寥数语却把关系拉近了不少，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好谈的多。

刘鸿生立刻接话道：“那是自然，月笙兄最是仗义可靠的。”

“听说杜兄在黄公馆听差”对于杜月笙的发迹史，王振宇很是清楚，最开始这位仁兄就为了霸赌台，自愿让黄金荣的手下毒打五分钟。结果差点连命都没了，只是运气好被黄金荣的老婆林桂生看见救了下来，接着，就在黄公馆当了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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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上海滩（四）

杜月笙点点头，没有任何一丝表情露出。

王振宇呵呵一笑：“我有一批货，可能需要杜兄帮忙，走下租界的码头。”

“什么货？”杜月笙问得很直接。

“军火”王振宇慢慢的吐出这两字，当场就让杜月笙多看了他两眼，至于刘鸿生到是知道王振宇的底细，可是对于这种能不沾就不沾的东西很是害怕，听到之后眉毛不禁跳了两下。

“走不了，上海的军火买卖只有洋人和黄老板敢沾手，您高看月笙了。”说完杜月笙就打算起身离开，这是他杜月笙做人的规矩，办不到的事情绝不拖泥带水。

“杜兄就打算这样一辈子寄人篱下。”王振宇早料到杜月笙会拒绝，直接丢了一个重磅炸弹出来。

“杜某何德何能，黄老板待我不薄，如今的日子，杜某很满足”杜月笙说的是正气凛然，可是本已离开沙发的屁股却又坐了回去。

这个细节自然没有被王振宇漏过，大亨就是大亨，野心自然比一般**。

“杜先生别误会，我可没有让朋友干欺师灭祖这类大逆不道之事的打算，和您一样，王某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王振宇笑着站了起来“不过王某打算在上海投资点小买卖，刚才基本已经和刘兄达成了这么个意向。但是想来杜兄也是知道的，世道艰难，无论做点什么，都需要方方面面的朋友支持，没有朋友，路不好走啊！”

杜月笙也识趣：“那是，朋友多了路才好走，只是杜某只是黄公馆的一个门人，现在这点出息靠的全是黄老板的面子，怕是担不起王兄的这点厚爱了。”

那意思很明白，大家只是初次见面，我凭什么相信你。

王振宇想想也是，看样子自己不拿出点诚意来，这军火的事情估计得黄。自己当初在南京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觉得找个熟人，然后走帮会的关系，就能把这批军火出手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上海的帮会除了黄赌毒，最抢手的买卖就是这军火了。这杜月笙还没听到量就直接拒绝自己了，要是真听到有十万支那么多，估计得马上走人了。

想到这点，王振宇突然觉得自己今天还非拉这个杜月笙下水不可，别的不说，此人胆大心细是史上有名的。这么大的军火量如果没个靠谱的人，王振宇宁可不闻不问，让其烂在军火库里。毕竟真的按照自己的预计能说服黄兴，自己这头就是三百万大洋的风险，如何能不小心。

再说，如果能成，也许自己就改变了历史，最起码刘鸿生会提前称为煤炭大王，杜月笙会提前称为黑帮大亨。

想明白了这些，王振宇立刻拿定了主意。

“呵呵，杜兄此言到也有几分道理，不过王某这里却有几分没道理要说说，大家千万莫笑”王振宇开始发挥他那后世做地产经纪人的口才了“从见杜兄第一眼前，王某就觉得杜兄和刘兄一样，都不是一般人，都是那能成大事的人。而王某不才，知道只有结交这样的朋友，才能在这世道站稳脚跟，混个温饱。”

杜月笙眼睛一亮，却又迅速黯淡下去，显然觉得这话很虚，当然王振宇也不指望几句漂亮话就能打动人，接着还有重磅炸弹等着呢。

“有些感觉无法用言语证明，王某今天高兴，想来想去，只能以诚相待，还望两位都不要多心。刘兄的产业，王某投二百万大洋。股权王某只拿一半，余下的刘兄占三成干股，杜兄占两成干股。至于经营权，王某就代杜兄做主了，交由刘兄，想来年底分红的时候，刘兄也不会让我等失望。是吧，刘兄？”

王振宇豪言一出，室内顿时一片静寂，杜月笙，刘鸿生均在低头苦想，而叶祖文却一脸惊讶的看着王振宇，只有马西依然成面目表情的坐在沙发上，对周遭发生的事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此言当真？”半响，刘鸿生才缓过劲来道：“这世上哪有这般好事？你切莫哄我等。”

杜月笙连忙道：“王先生，你这样就不实在了，那有平白送人钱财的道理，这股杜某不敢拿。”

呵呵，只是不敢拿是吧，没说不拿就说明你心动了。看来钱真是好东西啊，这二百万砸下去，自己在上海说不定真能开个局面出来。

“两位仁兄，到了这会，王某的心思两位还不明白吗？王某是个粗人，这钱财于王某不过粪土尔，我这是诚心结交两位。刘兄，杜兄若是再拒，那就是看不起我了，王某也是有自尊之人，若真是看不起，无非走人就是。”

杜月笙连忙道：“那有的事，王兄弟豪气，算是对了月笙的脾气了。鸿生啊，你说是不是啊？”

说着，杜月笙看了刘鸿生一眼，此刻的刘鸿生已经有些激动了，搁谁碰到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都会控制不住。

“是，是，我刘鸿生在这上海滩闯荡了几年，原本以为这世上急公好义的只有月笙兄一人，不曾想月笙兄外还有振宇兄这样的豪杰。”

“王兄弟大恩，杜某做哥哥也不能含糊，今日杜某高攀一次，和王兄弟结拜为生死兄弟，日后但凡有用的着杜某的地方，若是为兄皱一下眉头，就让我三刀六洞，不得好死！”

“如此甚好，我也觉得王兄弟为人不错，我们三人年岁亦是相仿，不如效仿桃园三结义，结为异姓生死兄弟好了，我年岁虚长，自然居首，月笙次之”刘鸿生也被气氛感召，发出了三人结拜的倡议，他也算是性情中人，难得大家如此投缘，至于王振宇的军人身份，杜月笙的流氓身份，那自然被他忽略不计了。

王振宇顿时愣了一下，刘鸿生还好说，自己居然要跟杜月笙这个流氓大亨结拜，这可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原本打算招揽二人替自己做事，不曾想自己一番戏演下来，三顾茅庐没唱完直接跳回到桃园三结义了。

“杜二哥如此说了，王某还有什么可说的，二位哥哥在上，受弟弟一拜。”王振宇当即对二人一拜“另外即为兄弟，那么有事就不可相瞒，其实三弟我真实身份是军人，湘军第九旅的旅长，以后大家是兄弟，不计身份，不论地位，不管穷富，一日为兄弟，一世都是兄弟。”

“说的好，说的好，拿酒来。”杜月笙大喊道。

刘鸿生的管家很识机的把酒端了上来，三人歃血于酒中，共饮结义。

叶祖文面对这一幕除了目瞪口呆就只能佩服王振宇的豪气和交际能力了。

结拜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说了，刘鸿生接受了王振宇200万大洋的入股，创立鸿生公司，但他个人只肯占一成股，杜月笙自然也只肯占一成股，余下八成算给王振宇。王振宇依然决定各让了一成，这一豪举让两位哥哥更是大生好感。

至于军火的时，杜月笙主动提出负责这次军火的转交。甚至豪气到连数量都不问，只说三弟有多少就走多少，什么事都包在二哥身上。王振宇则付他一成的佣金，这已经是很低了。依着杜月笙的脾气，本来这一成他都不想要的。还是王振宇好说歹说，说咱们哥俩好说，下头办差的弟兄们总要花销吧，这才勉强接受。

实际上，这个时候，三个人的结义只是缘于利益，真正形成兄弟情义那是需要时间的，幸而后来的历史证明，人间自有真情在。

一天后赶到上海刘国钧则作为王振宇的代理人，暂时留在上海参与刘鸿生的鸿生公司的经营。王振宇也很他说的明白，多学多看，另外就是了解上海各行各业，将来总会用得上。刘国钧也是个知好歹的人，王振宇不但许诺日后会投资帮自己创办公司，而且在鸿生公司学习期间，每月支领二百块钱。要知道这个时候上海海关的公务员月薪也才40元，王振宇这是真把自己当人才看了，没说的，唯有尽全力了。

至于王振宇，杜月笙，刘国钧三人的结拜的行为后来未能列入正史，但是在民间流传甚广，一度成为后世上海滩系列影视作品的重要素材，被翻拍了无数次。

滔滔黄浦江，奔腾到黄海。那流淌的不是浑浊的江水，而是百年不息的英雄血。

每一个来到上海捞世界的人都怀揣着梦想和希望，出人头地是他们奋斗的最大动力。但是周而复始，潮起潮落，有人发达富贵，也有人穷贱卑微，更有人最终一无所得，碌碌而终，甚至还有失败的，沦为别人的垫脚石，沉在这黄浦江里，化为一堆白骨，终入鱼腹。

这就是上海滩，东方巴黎，冒险者的乐园，承载这无数人的光荣，梦想，痛苦，失败等等等等。

码头，就是无数外地谋生客在上海放飞梦想的起步地。

十六铺到杨家渡，法租界大大小小共有十三个码头集中在这个范围内。这里的码头有日本人的，有英国人的，也有美国人的，不过其中比较大的一个码头，金永泰码头却是属于轮船招商局的。

说的轮船招商局那历史就悠久了，一扯得扯到李鸿章洋务运动那会去了。

杜月笙今天带着王振宇一行人就来到了这个历史很悠久的码头，不过他们不是来瞻仰历史的。离金永泰码头不远处是一个三层的茶馆，具体的年头也不搞不清了，总之不短就是，杜月笙和王振宇一边说笑一边选了一个靠窗的，足以俯视整个码头的茶位坐了下来。随行人员也纷纷落座，不过都很谨慎，他们的位置刚好把杜月笙和王振宇合住。

虽然答应替王振宇做这趟军火买卖，但是有一个困难是客观存在的。1912年的杜月笙可还不是后来那个跺跺脚上海滩都要抖三抖的大亨，他的势力在这个时期严格来说还没形成气候，至少还没发展到什么事情都是闲话一句的地步。杜月笙目前的江湖地位也完全是靠着黄金荣这面大旗给撑起来的，用句通俗点的说法就是狐假虎威。

而军火的买卖整个流程里，最关键的一处在于要有一块码头，一块完全由自己控制的码头。可是在见到王振宇这个大财神之前，杜月笙的势力小的可怜，仅限于黄金荣交给他的赌场。

为了自己的发展，也为了向刚结拜的三弟证实自己的本事，夺一个码头已经成为了杜月笙的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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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上海滩（五）

金永泰码头属于轮船招商局，这点没错，但是在码头上扛大包的苦力却各有各的来路。

帮会，既不神秘，也不神气。其本质不过是处于社会底层的劳苦大众，为了自保为结成的组织。父子相传为帮，兄弟相传为会。

虽然上海的帮会大多是青帮名下，沿用的也是青帮的二十四字辈分。但是在实际操作中，却并非亲如一家。正如后世的香港三合会，虽然都源自洪门，却有新义安，联英社这些独立组织的存在，而且及时是在同一组织内，也还有不同的坐馆，对外虽然是一体，对内也少不了血雨腥风。

金永泰码头已经存在了近半个世纪，可以说是千年田八百主。在这个半个世纪中，码头的帮会势力已经变幻了好几茬了。

好人不做码头，做码头必要拜个好师傅，这是中国社会最真实的写照。

别看码头的活重钱少，可那碗饭也不是谁想吃就能吃的。你打个比方，如果你是山东人，你想跑到被苏北人控制的码头求个差事，对不起，绝无可能。这就好比后世城市里面捡破烂，偷东西也要划界限，定地盘一样，任何外来的如果刚在这里谋食，都会毫无例外的被教训一顿。所以后世有些人讥讽穷人的时候总说，你不知道去捡破烂吗？捡破烂也能发大财；其实说这话的哥们跟惊问“何不食肉粥”的晋惠帝是一个档次，不通世务，不解人情，可笑，可笑。

话题回到帮会，如果苏北人要想保持本地域族群对码头的长期垄断，那么他们就必须结成帮会一致对外。在这些利益的驱使下，帮会势力又进一步壮大。帮会也许是邪恶的，是不符合道统的，但是存在即是合理，正是因为底层人民生存需要，在一轮一轮的恶性循环下，帮会才能杀之不尽，灭之不绝，薪火相传，除非人类真的有那么一天，消灭所有阶层。。。

帮会成形的最大基础是同乡会，这也是诸多利益结合中成本最低的一种。早期的码头，不同的帮会之间经常为了抢夺地盘大打出手，死伤不计其数。对此，一心追求和谐维稳的外国人也没什么好办法，为了有效维稳，没办法消灭阶级差别的外国人不得不倚重巡捕房里的华探长，由这些大流氓头子去摆平这些突然变得暴烈的苦哈哈们。

法租界的黄金荣就是这么上位的，虽然只是一个探长，但是黄金荣通过各种手段，划地盘，定规费，把整个法租界里的各种帮会势力收拾的服服帖帖，无论是码头扛大活的，还是街上运大粪的，都在黄老板的控制之下。在法租界，连洋人都不得不给黄老板三分薄面。当然也有不知道厉害的法国人试图打压黄老板，那么对不起，租界里的大粪没人清理了，码头的货物堆积如山无人装卸了。久而久之，黄金荣就从一个小小的巡捕变成了上海法租界的土皇帝，闻人。

杜月笙今天要做的事情严格来说是有风险的，因为所有码头都已经划分了势力，也按照规矩朝黄老板交了规费。现在插手码头，而且还是在黄老板不知情的情况下，一个处理不好，后果是很难预料的。

但是富贵险中求，虽然杜月笙从小就胆子小，但是大亨就是大亨，做事情的时候他可不缺胆量。而且这架不打也不行，杜月笙毕竟是江湖人，不是军人，因此在码头的问题上，他也是先礼后兵的。金永泰码头的大佬肥佬荣在青帮地位很一般，辈分不高不低，而且在黄老板那里也没什么交情，背后依靠的就是他自己，这样的码头按照理论来说，好拿的很。

但是这也仅仅是理论而已，实际操作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我们的杜先生满怀热情的找到肥佬荣，希望对方能把这个场子交给自己，当然也不是白交，自然还有一笔好处费等着。

可惜肥佬荣虽然没什么江湖地位，人却嚣张的可以，对于黄金荣手下的这位门人，他实在是兴趣欠奉。所以半分面子都没给留，直接告诉杜月笙没门。

杜月笙也不计较，依然笑着脸道，大家都是同门，兄弟确实是有事情，码头暂借数月如何，用完还你，好处费照样给你。

肥佬荣顿时大怒，你以为老子没看过三国啊，你想学刘备借荆州是吧，老子不是孙权，你立刻从哪来滚回哪里去，这里不欢迎你。

丢了面子，自然要讨回来，杜先生的流氓本质很快就露出来了。

“三弟啊，等下让你看场戏。”杜月笙喝了一口茶，笑道。

王振宇看了这位结拜二哥一眼：“别是打打杀杀啊，小弟可见不得血啊！”

杜月笙听了乐了：“又拿你二哥寻开心，你要见不得血，那我们岂不是要吃斋念佛了。呵呵。。。”

这时杜月笙的一个随从从楼下跑了上来，俯身贴着杜月笙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

杜月笙点点头，对王振宇说道：“来了”。

王振宇顺着杜月笙的眼睛朝窗户外看，果然，很壮观。

一大群头上缠绕黄丝巾的壮汉们气势汹汹的朝着金永泰码头冲了过去，他们手里全部拿着一人多高的扁担。

这些壮汉全部都是山东人，领头的绰号刀疤，这些汉子全部是山东来上海讨生活的。但是因为没有靠山，一直没站稳脚跟，只能捞到一些剩饭剩菜，日子过得很紧凑。不过几天前，杜月笙找到了他们。

正如前面所说，金永泰码头属于轮船招商局的码头，这里一直都是来自浙江的台州帮的人马在这里看场吃饭。台州帮的老大绰号叫肥佬荣，是一个满身横肉的大胖子，此人心狠手辣，手底下的弟兄又多，在金永泰码头已经横行了五六年。

杜月笙选择动这个码头，是有各方面考虑的。首先，这个码头是华商所有，不会引起租界高层的注意；其次，黄老板和这个肥佬荣的关系谈不上好，甚至还有些不愉快，真的动了他固然有坏黄老板规矩的嫌疑，但是那边还有林桂生的照应，杜月笙自认后果不会太严重；第三，台州帮一贯仗着人多吃独食，其他浙江帮会几乎都不会援手。

但是设想的再好，要实现目标还有一个重要前提，就是自己雇佣的这帮山东汉子能拿下这个码头。

码头里面，台州人也没闲着。肥佬荣今天亲自到了码头，几十个亲信门徒抬着十几个大木箱进来的。码头上混饭吃的三百多号台州兄弟全部聚起，没有一个露怯的。那些大木箱一打开，里面全部是刀。一人一把，台州帮很快就变身为砍刀帮了。这些人在自己的左手全部系上了红色的领巾，这样等下打斗起来，就能区分敌我。

王振宇看着阵垒分明的两帮人，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的看着码头，这样的场景就是在后世的电影中也不多见，岂容错过。

码头上，闲杂人等已经作鸟兽散了。

平日威风无比的码头诸位管事现在都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泡上一杯浓茶，隔着玻璃看着外头的两帮人。

江湖规矩，反正无论是那帮人打赢了，都不会影响自己的利益，大家也乐得看戏。

肥佬荣现在正端坐在一张八仙桌上，手里捧着一个紫砂壶，时不时往自己的大嘴里送一口。

“刀疤啊，这才几天的功夫不见，胆量见长啊！阿拉台州帮的地盘侬都敢打主意，侬不怕阿拉乃伊组特侬啊！”

刀疤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这是当年刚来上海闯世界的时候留下的。细细算来，刀疤在上海混了已经小十年了，从最初的一个扛包到现在的一个帮会头目，这中间的艰险辛苦自然不消多说。可是就算是九死一生，这么些年，他带着的这帮子山东兄弟也没能在上海滩立下足来。归根到底还是没个靠山，所以只能是给人当枪使的份了。

可是不曾想，几天前，黄老板手下门人杜先生居然找到了自己，说是支持自己拿下金永泰码头，并且还给了自己一笔不菲的款子。说真的，这个活计的风险刀疤是知道的。别的不说，台州帮那三百多号人虽然个头不大，但是凶悍无比，一般人都不愿意招惹他们，二来自己手底下可靠的兄弟也不过二百多个，真动起手来，未必占便宜。

但是在上海混了小十年，再没出息也有见识了。刀疤不愿意错过这么一个发达的机会，他当即表示如果能顺利拿下码头，以后一定为杜先生马首是瞻。

为了确保得手，刀疤还纠合了二百多山东老乡一起撑场子，所以这一次他带了足足四百多人，至少在数量上确实是占了些许优势的。

有了那么多兄弟撑场，刀疤也有了些底气：“肥佬荣，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凭什么你一个人霸占整个码头；肥佬荣，今天你别怪我没给你机会，这个码头我刀疤要定了，识相的话，把地盘交出来。”

肥佬荣听到这话，从八仙桌上起身，站了起来，满脸笑容，眼睛被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条缝：“侬的意思就没话谈了。”

肥佬荣当即大喊一声：“兄弟们”

三百多台州帮兄弟大喊：“在”

肥佬荣单手往前一挥：“乃伊组特”

台州帮率先杀了出来，呼啦啦三百多个人头就如潮水一般向前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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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上海滩（六）

刀疤一咬牙，也是向前一喊：“上啊，兄弟们。”

六七百个苦哈哈就这样在码头里展开了混战，台州帮胜在狠辣，个个手执利刃，大砍大杀，刀刀见血。

而山东帮胜在人多，而且他们手里的武器是扁担，这玩意比起砍刀来可就长了不止一点。在这种肉搏中，那可就是一寸长一寸强。

很快就出现了死伤，往往是一个台州帮刚刚砍翻了一个，转身就被三四个扁担深深的砸翻在地，然后就是一顿烂砸，生死不明了。

人类最原始的凶蛮和血腥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展现，不是你削掉我一只耳朵，就是我砸断你一根肋骨。其实我们谁也不认识谁，我们下这么狠的手无非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更好的活下去。所以，你去死吧！

对于这种混战场面，王振宇心里摇了摇头，真是一点战略战术都没有，完全就是比人多比人狠。

正想着，场面突变，本来因为人少处于劣势的台州帮突然出现了一股三十多人的小团体，如箭头一般杀入战团。这三十多个人一看就是厮杀的老手，出手利索，而且进退一致，互相配合，互相保护，看得王振宇顿时眼前一亮。

这帮子人的加入，立刻扭转了局面，他们所到之处，山东帮根本无法抵挡，很快就跟砍瓜切菜似的倒了一大片。

混战仅仅进行了一分多钟，已经有百来人倒在了地上，死者的惨状，伤者的呻吟，深深的刺激到了交战的双方本不强健的神经。

平日里，他们都是这个社会最卑微的存在，自卑，胆小是他们的性格特征。如果不是结社，如果不是因为人多，很难想象他们现在敢于如此勇烈的在这里厮杀。

但是勇气到这里也就为止了，淋漓的鲜血和痛苦的呻吟突然让他们从狂热回到现实。胆小，自卑的他们又变得恐慌起来。

逃，是人类面对危险时最自然的反应。最先崩溃的是刀疤借来的山东帮兄弟，这些人本来只是过来撑场的，原本动手也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显然台州帮的凶悍程度已经大大超出了他们可以接受的范围，极度恐惧之后，溃散就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更为可怕的是，恐惧还是互相传染的，刀疤自己的手下也受到了这些山东老乡的影响，跟着就失去了斗志。

结果仅仅几分钟，前来挑场子的山东帮就被台州帮杀得大败。见事不可为，刀疤懊恼的一跺脚，带着亲信拖着部分受伤的弟兄一起跑了。

肥佬荣也依着江湖规矩，并没有赶尽杀绝。

王振宇见混战结束，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却看见杜月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这伙子溃败的人估计就是杜二哥的人了。

果然，杜月笙心情非常不悦的吐了四个字：“一帮废物”。

王振宇笑了笑：“二哥，你答应带我去尝尝江浙菜的，可不能失言哦，我今天要吃吃东坡肉，不知道有没有正宗的杭州菜馆啊。”

杜月笙立刻恢复常态：“有的，有的，三弟啊，我们现在就去。。。”

到了下午，黄公馆来人了，因为都是门人，说话也还算客气，但是内容就不怎么中听了。

原来中午的时候，肥佬荣跑到黄公馆找黄老板理论去了，一口咬定是杜月笙要夺自己的地盘，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肥佬荣充分发扬了流氓的本色，非常明确的告诉黄老板，只要出了黄公馆的门，他就要杜月笙的手和脚，据说这已经是很给黄老板面子了。

当时黄金荣就气得不轻，虽说自己现在的江湖地位十分崇高，但是总免不了会有肥佬荣这样的不给面子的二百五存在。同时他也有些责怪杜月笙，抢地盘居然敢不跟自己打招呼，而且抢也就算了，最后没抢到不说，反而给人找上门来了，真实办事不力。

所以，黄老板生气了，他让门人带话过来，首先是对杜月笙的妄为表示不满，并警告其不得再犯；其次就是让杜月笙暂时不用去黄公馆听差，想办法把肥佬荣的事情了结清楚了再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黄老板的意思很明确了，搞不定肥佬荣你小子就不用再回来了，黄公馆不养饭桶。

事情不顺，还惹得黄老板不高兴了，杜月笙心里是五味杂陈，复杂的很啊。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决策可能出错了，肥佬荣这么个赤佬确实很扎手，不好惹，现在麻烦了。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势力太小了，这是杜月笙最后的总结。

不过当他把这些关节告诉王振宇时，王振宇却哈哈大笑起来：“二哥，我说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杜月笙十分惊讶：“三弟，此话怎讲？”

王振宇摇摇头道：“青帮是什么人？流氓耳，你见过流氓讲江湖道义的吗？我看啊，您那位黄老板的意思很明白了。”

杜月笙细微一想：“三弟的意思是，我该继续动手，直到做掉肥佬荣为止。”

王振宇呵呵一笑：“不是我的意思，二哥，这是黄老板的意思。他的话很明确，你要是能做掉肥佬荣，这个事情他就当没发生过了。二哥，继续派人动手就是了。”

杜月笙摇摇头：“肥佬荣岂是那么好杀的，他手底下人多而且齐心。”

王振宇看着杜月笙，没说话。

杜月笙知道对方早看穿自己的心思了，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主要也是你二哥我，眼下没有能办这种事情的人才，我那些兄弟打个架收个保护费什么的还成，杀人手艺都潮了点。”

王振宇站起身来：“二哥，我们是兄弟啊，说到底，你要弄码头也是为了我的事情，我岂能坐视不理？”

杜月笙顿时感动了：“三弟，你，二哥我。。。”

王振宇一把扶住杜月笙的肩头：“客气的话就不要说出来了，咱们还是好好计划计划，怎么个弄法。。。”

肥佬荣，台州人，四十多岁，在上海滩混迹了二十余年，也算是**湖了。此人性格暴躁，报复心极强，因此虽然并无有力靠山，但是一般人都不愿意招惹他。够狠，就是其能独霸金永泰码头的唯一原因。

门人出身的杜月笙习惯于凡事看背景的思路本身没错，但是黑社会毕竟是黑社会，很多时候，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而肥佬荣的狠也是一种实力，到不是大家怕他，而是不愿意跟这么一个蛮子同归于尽。

身为上海滩最大的流氓，黄金荣也不例外。只要肥佬荣把每年的份子钱交了，对于这个没礼貌的家伙，黄老板一般是不闻不问的。

连黄金荣都奈何不了他，肥佬荣就变得更为得意嚣张了。

因此对于还只是门人身份的杜月笙，肥佬荣按照你老大我都不怕还怕你的原则，公开扬言要乃伊组特（干掉）。

手里有几百号能征善战的弟兄，那说话的底气都不一样了。可问题是黑道跟军队最大的不同在于，很多时候人多是没用的。

肥佬荣更适合去当个军人，而不是黑帮大佬。

“马三，你确定人会来吗？”说话的是王振宇最信任的部下赵东生，询问的对象是杜月笙的手下马三。

“生哥，没错的，一定会来”绰号马三的小个子低声确认道。

从唯物主义辩证法的角度来说，杀人这个事情的成功概率或者说难易程度，在很多时候，跟杀人者的水平无关，而跟被杀者的状况却是息息相关的。

在派人连续跟踪了肥佬荣三天后，杜月笙得出了一个宝贵的结论，肥佬荣虽然嚣张，却一点也不傻。

嚣张只是在人前，实际上肥佬荣还是很爱惜自己的生命的。他住的地方很一般，就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弄堂里，可问题是这个弄堂里的其他住户都是台州人。而且进出此处，肥佬荣都带着十几个兄弟。要在这里动手杀人，能不能杀掉先不说，杀完后能不能跑掉才是个大问题。

肥佬荣白天的生活也很简单，就是窝在码头，这个时候要杀人就更难了，你能想象得手后几百台州汉子的愤怒吗？那到时负责动手的赵东生等人需要的不是手枪，而是装甲车。

看样子肥佬荣也知道自己得罪的人，出入十分谨慎啊。

好在所有的人都是有弱点的，肥佬荣也不例外。

此人好色，虽然家有贤妻，儿女成双，但是已过四十的肥佬荣却还是无比风流。甚至根据马三等人的观察，肥佬荣连麻将都不打，此人日常生活唯一的乐趣，可能就是**了。

此兄的战斗力也很让人叹服，几乎夜夜笙箫，每日晚饭之后必到妓馆露脸。而且能力显然也不俗，一次最少二个，后世标准的双飞叔啊。

马三在佩服的同时也小小的鄙视了一下此兄的品味，原来肥佬荣并不喜欢苗条的姑娘，相反他一般都会选择比较肥胖的开工。

想着三个肉团团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样子，马三心里很有呕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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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上海滩（七）

扯远了，不过确实是个动手的好地方，因为这个名叫青云阁的妓馆正是肥佬荣自己的产业。经过马三等人的仔细观察，肥佬荣只要进了青云阁，跟随在他身边的弟兄也会去喝花酒，毕竟是帮会分子，纪律性只有那么强。而肥佬荣也很大方，这些弟兄的嫖资他全部包干了，这也是他笼络人心的一种手段。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时候，肥佬荣的防卫力几乎为零。那还有什么犹豫的，动手吧。

值得一提的，虽然租界规定，中国的武装力量不得携带武器进入租界。但是赵东生等人是带了枪进来的，因为他们没穿军装。。。

这一日，天色已黑，肥佬荣一行人到了青云阁。肥佬荣是个粗人，他对听曲喝茶什么的没兴趣，直接叫了两个肥妞就去了二楼。在花厅里，马三正在一口一口的和着茶，眼睛死死的盯着正在肥妞身上上下其手的肥佬荣，直到他们走进房间为止。

过了一会，赵东生带着四个人走了进来，马三连忙起身：“赵哥来了，妈妈，我等的客人到了，还不安排姑娘上楼伺候。”

马三安排的房间也在二楼，正好要从肥佬荣进的那个房间门口过。说来也是肥佬荣自己做死，门口居然连个守卫都没有。这样的人，杀了也没成就感，赵东生不无恶意的想。

姑娘们被先行打发去房间等待，马三等人故意在楼下喝了一杯酒，然后才起身上楼。

临行前，王振宇找到赵东生，没说别的，只是告诉他，为了第九旅的明天，今天的行动必须得手。

赵东生脑瓜子不好使，没关系，反正最关键的东西不在这，而在于他对王振宇的绝对服从和绝对崇拜。在他看来，凡是将军说的那就一定是对的，自己不要问不要想，坚决执行就是了。

六个人很快就走到了肥佬荣的房门口，里面男女嬉闹交欢的声音已经清晰入耳。大家的步子越来越慢，这时赵东生突然抬起一腿，踹开了房间的门。

六个人呼啦一下就冲了进去，几乎同时，他们从怀里拔出了驳壳枪。

肥佬荣正在一个肥妞身上使劲了，突然门被踹开，还一股脑冲进一群人来，他立刻知道坏事了。、毕竟是**湖，知道今天的事情不可能善了，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兄弟，混哪里的，想要什么你开口，别乱来。”

赵东生只回答了他一句：“可惜了”。

随后就是枪响，足足五发子弹，全部打在肥佬荣那胸口。两个呆坐在床上的肥妞看到肥佬荣四处乱溅的血顿时吓得尖叫起来，赵东生可不管那么多，他也没兴趣滥杀无辜，他只是很负责的走到床上，对着还在努力喘气的肥佬荣的头部，毫无表情的补了一枪。这下肥佬荣算是死彻底了，站在傍边一言不发的马三被这恐怖血腥的一幕吓傻了。

赵东生也不管那么多，踢了他一脚道：“走”。

靠着手里的武器，击毙了两个不识相的混混，一行六人在马三的带路下成功脱身。

肥佬荣死了，就死在青云阁**的床上，为上海滩那段让人热血沸腾的历史又添加了一道靓丽的色彩；也为人们在茶余饭后又增加了一份谈资。

次日，黄公馆，杜月笙向黄金荣禀报了金永泰码头的事情，基本说的都是实情，只是王振宇的身份被他略过不提。果然如预料的一般，黄金荣虽然说了杜月笙几句，但是却并没有怪罪他，而且还很自得说了一句：“肥佬荣嚣张了一辈子，想不到居然就这么被干掉了，呵呵，所以做人还是低调些好。月笙，以后可不能这样，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不要动不动就杀人。这次是肥佬荣先坏的规矩，我就不怪你了。至于你说的那笔军火的买卖，我也不参合了，你照例交一份给帮中就可以了。”

杜月笙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黄老板肯要好处，那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他连忙点头称是。

金永泰码头事件就这样圆满解决了，杜月笙的势力开始初步形成，不管怎么说了，靠着王振宇这个三弟的财力，杜月笙现在是有钱有人有地盘。如今的上海滩，杜月笙这个名字算是真正起来了，人们再提起他时，可就不是什么杜先生，而是杜老板了。。。

上海之行的最后一站是公共租界，杜月笙和刘鸿生亲自陪同，王振宇，叶祖文等人坐了一趟有轨电车。连一贯沉默寡言的马西成上了车后居然也连说了三个很不错，更别提赵东生等人有多激动了。

军火的事情，王振宇告诉杜月笙安心等消息，其实折腾了半天，王振宇连货主黄兴大大还没见着。而那批被他计划要卖掉的军火，目前也还在南京那号称三十万大军的手里握着呢！

最后杜月笙还特别请王振宇等人吃了一顿上海著名的大闸蟹。虽然大家吃的都很高兴，但说真的，头回吃大闸蟹的王振宇感觉这玩意的味道很是一般啊，有些名不符实。

“行了，大哥，不要再送了，另外我们是兄弟，一辈子的兄弟，谢谢的话就没必要说了”被杜月笙一路送到火车站，王振宇还不忘打趣一下。

别过杜月笙等人后，王振宇决定回南京了，而叶祖文则在完成二百万的转账后也要回武汉继续打理叶氏商贸的生意了。

时间转眼到了三月初，南京临时政府陆军部直接变成了留守府，黄兴也从陆军部总长变成了留守，他终于抽出时间接见挂号了差不多一个月的王振宇了。

黄兴早就没了刚刚就任陆军总长时的意气奋发，此时此刻用焦头烂额来形容他也不为过。

现在回过头来看，辛亥革命完全是一场同盟会计划外的革命。本身发起者就是同盟会的外围组织，且其发起之突然，胜利速度之快让整个同盟会来不及做任何的准备。

而偏偏数十万的军队，半个中国的财政支付需求，这些都是需要大把大把的真金白银来支撑的。

被北方人称为孙大炮的孙中山，最终没能从据说热爱**的外国人手里借到一毛钱，所以他带回来的只能是革命精神了。

江浙一带的财阀则继承了明末东林党的优良传统，他们不愿意掏出自己手里的巨款去支援所谓的革命。大道理对他们来说都是虚的，从明朝那会起他们和犹太人就是这个世界最合格的无良奸商，总想着最小的投入换取最大的收益而不承担任何社会责任。如果说犹太人还能说是因为没有得到相应政治地位而情有可原的话，一度依靠科举垄断明朝士林阶层的江浙集团则是真正的卑鄙无耻了。如今卑鄙的血液得到了传承，在得到袁世凯方面的种种许诺后，他们义无反顾的抛弃了南京临时政府。

毕竟用自己的身家去填南京那个巨大的无底洞是有违他们家的祖训，只是不知到了军阀混战时期，当各路军阀视他们为提款机，反复勒索敲诈，逼着他们不得不逃入上海租界时，他们有没有后悔过自己在民国元年的所作所为呢？也许他们会想，早知道今日，那会就多出点钱，帮着孙大炮把袁世凯的北洋“乃伊组特”（上海方言：干掉）就老好了。反正是浙江人出钱，广东人革命，湖南人打仗，出钱总比出血好。

历史就是这么讽刺，越是身份高贵的人，越是财产万贯的人，近视眼的可能性就越高，原因嘛，很简单，因为他们穿鞋了。

如果江浙财团的背信弃义还只是辛亥革命最终失败的一个因素，那么更要命的就是独立各省的观望状态。个别省份的个别革命同志大权到手后甚至还起了割据的念头，你让他们交钱给南京中央，他们马上就能哭着喊着送来一沓请款的文件。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财政上已经彻底破产的南京临时政府如何可能组织得了北伐，他们只能同意由能从洋大人手中借到钱的袁世凯担任临时大总统了。

这样一来，虽然在汉口，因为王振宇人来疯似的打了一个奇袭而扭转了战局。但由于军事从根本来说是为政治服务的，而政治又是由经济决定的。所以历史的惯性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的威力，一切还是回到了预定的轨道上。。。

撇开这些不提，王振宇终于见到了眉头紧锁，心情郁结的黄兴。

虽然现在最让黄兴头痛的就是这些原本是要用于北伐的革命军队，但是他对王振宇能来服从自己的命令，不远千里从湖北跑到南京还是感到十分欣慰的。

在简单的激励了王振宇几句后，黄兴就告诉王振宇自己马上要去上海筹款。而第九旅暂时划到南京卫戍司令部，物资调配优先，军饷则只能再拖拖了。

整个会见过程不到五分钟，王振宇就退了出来。时间如此之短，遣散各部，发卖军火的事情自然也无从下嘴，心情多少也就有点郁闷。

正准备回去看各部进行最新的野战攻防战术训练和侦察兵选拔考核，结果刚走到一楼，就听见了愤怒的咆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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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革命的红利

“老子在陆军部挂号二个月啦，为什么见不着黄总长？我们从广西风餐露宿的走到南京来参加北伐，结果现在却没人管也没人问。眼下是春寒时节，士兵们个个是饥寒交迫，你们陆军部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每天这样的戏码要演个十几回，留守府的接待员早就没脾气了，起先还有过和讨薪军官肢体发生冲突的事情，现在接待人员见谁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幅泥菩萨的样子摆在哪里。

黄总长因为手里没钱，根本不敢见这些来索饷的军人，自己这些负责接待的自然就成了出气筒。

来自后世的王振宇自然也知道这个留守府是个烂摊子完全是袁世凯想出来损招，他一个大子也没给，只给了黄兴一个留守的名头就跟那看革命党人的笑话了。当然也不能说袁世凯就是个大坏蛋，实际上这位袁大总统现在的情况也不比黄兴强多少，北京政府早在清末就没钱了，不然也不至于连镇压革命的军队都派不出。现在的北京，同样是财政困难，革命之后，所谓的中央能控制的范围实际也就北方数省，地方各省的解款均被实力派们给截留了。如今是穷的一分钱都发不出，军队欠饷普遍超过三个月。而中央财政主要收入来自盐税和关税，可这两个大头很不幸，都被不争气的清政府抵押给洋人了，而四国银行团就是利用了这一点，逼迫老袁签下条件非常克扣的善后大借款，因为只要列强不承认北京政府，那么袁世凯就别想从列强控制的关税和盐税里拿到一分钱。这就是当时中国的悲剧，后世的人只知道讽刺和谩骂袁世凯签订这么不平等的善后大借款，却不知道这深层次的东西，为什么袁世凯签订条件很温和的比国大借款的事情为四国银行团得知后不得不放弃这笔结款，即使是在已经有2500万银元到账的情况下。袁世凯要的根本不是这笔跟敲诈没任何区别的借款，而是希望能以此获得列强的承认，然后中央的名义拿到本来就属于中国的关税和盐税。当袁世凯最终拿到这笔贷款之后，他还是从中划拨了八百万用于南方裁军，不过时间差不多是5月了，南京留守府已经解散了，这些巨款最终的流向只能是南方各省了。

然而可悲的是，革命党人在各方势力（江浙财团最积极）压迫下还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这个得罪人的苦差来。

结果三十万准备北伐的大军摇身一变就成了乞丐，而黄兴也从陆军总长变成了丐帮帮主。每日就是往返于宁沪之间，靠着几分薄面找江浙财团的大佬们借钱维持。这边是黄兴不见讨薪军官，到了上海，就是财主们不肯见黄兴了。这真是一个大茶几，上面充满了杯具。

王振宇对此也是有心无力，爱莫能助，甚至他希望黄兴能再困难点，这样自己倒卖军火的大计划就有着落了。他习惯性的看那个在闹事的军官一眼，顿时惊呆了，刘德华！

王振宇急忙晃了晃脑袋，时空没有错乱吧，自己居然看到了后世的港台大明星刘德华了。

再仔细看看这个脸红脖子粗的刘德华，嗯，应该只是样子很想而已，只是不知到底谁像谁呢？

王振宇顿时对这个人来了兴趣，他走过去和其他人一起劝了几句。

那刘德华气得一摔手就往冲走了，王振宇连忙追了出去，叫住了那人：“听口音你是湖南人！”

那刘德华气消了些，出于客气还是拱手说是：“你也是湖南的。”

王振宇连忙套近乎：“是啊，都是老乡，别郁闷了，我请你吃个饭，走！”

四菜一汤，两瓶小酒，王振宇跟这个山寨版的刘德华你一杯我一杯的很快成了朋友。

“你叫赵恒惕？十六旅的旅长？”王振宇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

赵恒惕是民国历史上湖南最著名的大军阀，没有之一。最先喊出联省自治的就是这位了，他也是中华民国大陆时期唯一的民选省长。没想到这厮居然长得跟刘德华一个样子，难怪能选上省长！

王振宇顿时有了爱才之心，他想把赵恒惕收到自己麾下，可是刚一开口，赵恒惕就说迟了：“王老弟，不是哥哥我摆架子，我上个月就答应回湖南替谭都督做事了，岂可言而无信。”

“那老哥为何现在还在南京啊？”王振宇有些不甘心。

“我之前在广西当军校教官，这革命一起，我就带着三百多学生北上援鄂了，结果到了武昌，战事已经结束了，说是援鄂湘军奇袭了玉带门，北洋军无力南下了。所以我们又沿江到了南京，本想参加北伐，却又清帝退位，南北议和了。从广西出师到现在，四五个月了，军饷全没着落，士兵们每日半碗连筷子都立不住的稀饭。眼看着马上就要四月天了，可大家身上都还穿着冬天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跟叫花子差不多了。现在留守府要各军遣归本省，可我们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总不能要饭回广西吧！我赵某人是可以拍拍屁股把军队一丢去长沙上任，可这些学生都是跟着我从广西出来革命的，这种事我做不出”说完赵恒惕又举起一小杯酒，一口闷了。

王振宇很赞许的点了点头：“赵兄重义守诺，是条汉子。”

心里却是一阵窃喜，自己这次来南京，很大程度就是奔着历史上这支有名的学生军来的，历史上鼎鼎有名的李宗仁，白崇禧，黄绍竑，廖磊，李品仙，俞作柏等未来新桂系的很多将领都在这支学生军里。这可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啊！呵呵！

王振宇故作为难的思考了一下：“赵兄，咱们也是投缘之人，有句话小弟无论如何是要说的。”

赵恒惕愣愣的看着王振宇，真的很想刘德华装酷的样子。

“湖南的局势比较复杂，谭都督也正是用人之际，赵兄你早去一天晚去一天情况都会不同，这点你要慎重考虑。至于这三百多学生军，确实是个麻烦，王某能力有限，若说安排这些人一个前途，确实有些困难，但是收留下来，管个衣食无忧却也不难。”

赵恒惕：“王兄，你我虽是初识，可你如却是那宋公明一般的及时雨，你若真能收下他们，那可就帮了为兄大忙啊！”

王振宇被赵恒惕激动的握住双手，虽然脸上面带笑容，但是心里却不是那么个滋味，我怎么就成了那个出卖兄弟成全自己的宋公明啦！

当天下午，赵恒惕就把学生军带到了第九旅的驻地，留守府方面也很爽快的办理了改编手续。不过第十六旅的番号却没有撤销，赵恒惕还要带十六旅八百名湘籍官兵一同回长沙。严格来说算是调防行动，只不过留守府没钱支付开拔费而已。

没关系，王振宇很大方的资助了赵恒惕三万大洋做路费，出手之阔绰弄得赵恒惕感概莫名。当场提出要给王振宇结为异姓生死兄弟，王振宇自然是乐得和这位民国刘德华结拜了。帅哥身边的自然也是帅哥啦，王振宇一边结拜一边意yin起来。

王振宇接收了这三百多人的队伍，并没有急着跟自己原来的队伍混编，而是来了一次点名。

“李宗仁”

“到”

“白崇禧”

“到”

“黄绍竑”

“。。。。。。”

一个不少，未来广西新桂系的一些头头脑脑就都在这里了。

自己是不是可以就此成为未来中国第一号人物呢？王振宇不清楚。

但是有一点，王振宇是清楚的，军事跟足球在很多地方是相通的。

比如说，并不是把所有的球星买来组成一支球队就所向无敌了。

那么姑且不去考虑这些人在历史上的名气，他们的命运已经改变了。如果自己没有意外遇见赵恒惕，这些人最后的结果就是随着南京留守府的解散而跟着被遣散回广西，在此后的十几年中默默无闻。李宗仁的回忆录中清楚的写着，最悲惨的时候，李宗仁连工作都没有，滇军和粤军都有他混饭吃的记录。

一直到陆荣廷被孙中山，陈炯明痛打了一顿大伤了元气，对广西整体的控制力急剧下降，所谓的新桂系才得以趁势崛起。

这些学生兵对王振宇来说，将来就是最好的基层军事骨干。自己现在有了亲自特训过的老二营，湖北，广西的学生军三个基干军官群体。日后扩编起来，别的不敢说，这军官断然是不会缺少的。

激动之后，王振宇提醒自己，不要去跟这些已经网罗到自己麾下的历史名人私交太密。发展太顺利的话未必是好事，弄不好不是帮人家而是害人家了，还是让他们靠着自己的本事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出来最好。

随后就是训话，王振宇公开表示愿意回家的，可以发路费，不愿意的，就留在这里做预备军官。

同时把这三百多人这半年的欠饷一次性给发了。学兵月饷才四块，不多，留守府照样给不了。这也从一个侧面看出南京的财政已经到了怎样的地步。难怪孙中山会毫不犹豫辞去大总统职务让袁世凯窃国啦，因为最实际的情况是家里穷的没东西可偷了，还防的哪门子贼啊，窃吧，窃吧。

这帮学生军回去广西自然不会有什么太好的前途，目前广西掌权的可陆荣廷等人都是土匪出身，自然不会认这些正规军校的学兵了。因此除开黄绍竑等少数人外，大部分都选择留在了第九旅。王振宇虽然有些心疼黄绍竑这个历史名人，但是言出必行，他当即给三十个要回广西的学兵每人再补发十元路费，并且温言以告：孩子们，回去没工作混不下去的话，记得回来找叔叔我哦。

接着就是消化这些新成员了，王振宇将余下的二百八十人分组成了二十七个班。任命李宗仁，白崇禧，俞作柏，廖磊，李品仙等二十七人为代理班长。每个排分一个班，算是初步打散了他们。

然后王振宇和杨万贵一起负责这些新部队的安置事宜，他先是给这些学生军换了新军装，然后一个班一个班的送到各个排里去。还反复叮嘱各排排长不得欺负新来的，不得搞地域攻击，违者二十军棍。这些亲民的举动让李宗仁等广西学生军对其观感极好，加上刚来这里，又是补发欠饷，又是提拔军官，因此大家的士气都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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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革命的红利（二）

此后一个星期里，各连的磨合情况还算不错，但是摩擦总是存在的，语言，地域，生活习惯的诸多不同，还有中国人不善于沟通的天性，这矛盾自然也就深了起来。

结果3月9日早上训练的时候，第二营的一个排长骂了新来的广西学兵一句广西猴子蠢死了，结果引发了小规模的骚乱。双方三十几个人厮打在一起，训练场上一片尘土飞扬。

王振宇也不多说废话，直接让马西成，赵东生带着旅部卫士队，教导队四十多个人手持军棍，对着混战中的人群就是一阵乱打，赵东生等人下手极狠，动作又迅速，不少参与斗殴的人都被打得头破血流躺倒在地。看得围观的其他人个个胆战心惊。

王振宇虎着脸问清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二话不说，那个骂人的排长挨了二十军棍，然后开除军籍让他滚蛋。其他凡是参加斗殴的，无论轻重，全部补赏二十军棍。

这样一来大家都老实了，由湖南，湖北，广西三个地方人组成的第九旅在王振宇的高压之下暂时实现和谐共处了。

王振宇对此并不满意，在和徐源泉，万耀煌，杨万贵等人商议后，对广西学生兵进行了二次改编。

首先是大比武，比试科目是文化和军事基础（跑，跳，投，加射击）。

经过二天的比试，李宗仁，白崇禧，俞作柏，廖磊，李品仙等四十八个优秀的士兵被补入了教导队，教导队的人数也由此达到了九十六人。王振宇已经决定把教导队升格为营级单位，队长为少校，赵东生兼任，下面设分队，分队长为上尉，班长，副班长为中尉，学兵一律少尉。

七十个单兵素质优秀的被旅部新设立的参谋室，军需处，侦查连，特务连给瓜分了。卫士队则是从各营抽调老兵，补足了五十人的编制。

其余落选一百六十二名则全部补充到三个步兵营所属的八十一个班，每班刚好二个。在补充了二百八十名广西学兵之后，全旅官兵总人数达到了一千一百九十八人。王振宇的计划到也明确，就等着留守府这边决定遣散了。自己就从这南京城三十万人马里精挑细选扩充到四千至六千人之间，起码把三个营升级为三个团再说。对了，还要组建一支500人的工兵部队，自己为什么跟第三节的王芝祥走得那么近，不就是因为这老小子手底下有个工兵营吗？

人事上进展顺利，接下来就是军事训练上的了。杨万贵虽然是旅参谋长，但是实际上他也不太通现代军事。目前猛虎旅的训练计划都是万耀煌和徐源泉两个人商量着来，新编的军条令的小册子，训练操典的小册子都已经下发各部了。万耀煌还专门设计了一份训练效果考核表，依据此表逐个单位检查日常训练效果。

王振宇对此十分满意，任命万耀煌为旅部训练处总监兼军法处处长，军衔中校。同时任命唐海荣任侦察连上尉连长，张旭光为特务连上尉连长；特务连和侦察连的日常训练也交由了万耀煌一并负责。。。

步兵第九旅自从划归南京警备司令部之后，驻地被调整到了陆军中学。此处环境优雅，住宿条件优越，更让王振宇满意的是此处居然还有一个十分专业的训练场，这么好的条件自然不能白白lang费。

训练场上，尘土飞扬，人影重重，分队长正在那里大喊：“快，再快点，你们这些垃圾，就你们这样还想当军官，快点，给老子再快点，把吃奶的劲给老子用出来。”

训练场边的石梯上，五六个刚被分队长操的精疲力竭的学兵坐在那里休息。

他们刚刚结束了负重体能训练，虽然此时春风吹拂，凉风袭人。但是也挡不住他们的衣服被汉水浸透，人手一个蓄满凉开水的军用水壶，才是解渴的良方。

其中一个四方脸，眉毛细长的学兵喝了一口水，目光看了一眼热闹的训练场后道：“你们觉得咱们这个新旅长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啊，德邻大哥，知足吧，有吃有喝不欠饷，全身上下还一身新棉袄。你再想想以前在十六旅的日子，能和现在比吗？就是这训练太**了，比以前在陆军学堂的量大多了，累死个人的。”一个鹅蛋脸，细眯眼的学兵十分随意的答道。

另一个有些瘦小的学兵对此似乎有些不认同：“健生兄弟，你这话我就不爱听，我们从广西出来，为的是革命，可不是那点吃喝和饷银。”

看上去有些懒洋洋的鹅蛋脸学兵嘿嘿一笑：“照你俞作柏的意思那是还想去当叫花子啦？那你去，没人挡着你。瞧你那样，这几个月的苦头看样子还没吃够!”

一看要杠上了，那被称为德邻大哥的方面学兵连忙说和：“你们先不要争论，我要说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啊，咱们从广西出来革命，图什么？”

那个称为健生的鹅蛋脸学兵听到这个问题眼中突然透出一股锐利和果决：“图什么？德邻大哥，各位兄弟，我白某是个穷光蛋，出来就是想干番事业，别白来世上走一遭。可是从广西出来，除了现在这个王旅长，你看看还有那支革命军队有点干事业的意思？”

小个子的俞作柏刚才还有点气不顺，现在听这么一说，也点头道：“健生兄弟这话我认同，说真的，整个南京也就咱们这个旅还算有点革命的朝气，别的人马都在闹饷，就咱们这里出操照旧。”

另一个个子有些粗壮的学兵也嚷道：“我廖磊跟着赵队长出来，也就在这第九旅算是吃到饱饭了，说起来丢人啊，咱们以前在陆军小学堂哪里受过这份罪啊。”

这自称廖磊的学兵身边站着一双臂合胸，眉清目秀的学兵：“是啊，咱们的廖磊同学可是真受罪了，如今眼里除了吃食，别的一概不认了，都快成饭桶了。”

那廖磊虎目一瞪：“你李品仙好意思笑我，那次吃饭也没见你小子少吃两口，我要是个饭桶，你就是个特大号饭桶。”

说完两人又乐呵的笑了，看样子私人关系很不错。

被称为德邻大哥的汉子就是李宗仁，而那被称为健生的就是民国时期著名的小诸葛白崇禧了。

这五个人原本并不相熟，只是第十六旅调防后，三百名广西学兵被赵恒惕旅长当包袱一样甩卖给了第九旅。随后就是二次整编，一批广西学兵被调入了据说是培训军官的教导队继续当学兵。就是这么个机缘，五个人恰好分到了一个班，自然就认识了。

李宗仁年纪居长，人也有些憨厚，因为字德邻，所以大家都叫他德邻大哥。而白崇禧年纪不大，却十分机智，说话也是十分刁钻，很容易就把人气个半死，只是本心不坏，大家也不计较。

此刻李宗仁心里是打翻五味杂瓶，什么样的感觉都有。虽然现在日子比过去几个月过得好了，像个人呢，李宗仁却很难摆脱被人甩卖的感觉。

原本在十六旅，自己这些人都已经是少尉军官了，可是突然间不知道赵旅长跟眼下这位王旅长达成了什么协议。自己这些人就变成了第九旅的人了，而且还被二次改编，最后打散。

要知道李宗仁是有抱负的，当初出来当兵的动机就非常纯正，干一番事业，不求雁过拔毛，但求青史留名。这对一个平民家出来的孩子而言是可以说是相当稀奇的事情，可这么稀奇**的想法却硬是左右了李宗仁一生。

半年前从广西出来时的革命热情早就被现实的一盆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如今又面对不熟悉的队伍，不熟悉的上级，如此强烈的陌生感甚至让二十岁的李宗仁有了辞职回广西老家的念头。

“你就是李宗仁?”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李宗仁的沉思。

还没等李宗仁回头，原本懒洋洋靠在石梯扶墙上的白崇禧突然从石梯上弹了起来，并朝李宗仁身后的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敬礼，第九旅直属教导队第一分队学兵白崇禧向王旅长报告。”

要不怎么说眼力很重要了，李品仙，廖磊还在那里忙着互相挖苦，俞作柏还在那里等着李宗仁开口说话;唯有白崇禧第一时间就认出沿着石梯走下来并向德邻大哥打招呼的那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这些人的新长官，第九旅旅长王振宇。没错，虽然穿得也是蓝灰色军装，但是那个领章上扣的不正是标识陆军少将的金星领徽吗？

“哦，你就是白崇禧。”来人正是王振宇，他今天刚刚送走了处理完上海事务的叶祖文先生。难得落个清闲，就跑到为自己培养基层军官的教导队来了。他微笑的点点头，给争先恐后向自己敬礼的俞作柏，廖磊等学兵们回礼后示意他们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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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革命的红利（三）

教导队队长赵东生是目前老二营提升最快的一位了，当初还是郝兵手底下的一个棚的副目，也就是副班长，连个军官都算不上。可自从在琴断口，王振宇为他自领了二十军棍后，赵东生就破格成了王振宇的卫士。随后平步青云，如今成了少校军官，教导队队长兼卫士队队长。王振宇和同时期很多民军的军官不同，他对于军官的提拔十分慎重，鉴于目前队伍规模不大，每一个军官的提拔他都会亲自过问和裁定。而在很多民军队伍里，那军官的任命完全就没有规矩可言，往往是旅长任命了团长，下头他就不管了。大家都有亲朋好友，裙带关系，手里有权任命军官，那自然也不考虑编制问题，结果超编现象十分严重。不少地方军队中都出现了少将，中将满地跑的局面，很多民军甚至还出现了官比兵多，兵比枪多，枪比子弹多的情况。

但是在王振宇这里，偌大的一个第九旅，虽然为将来扩编需要，军官任命了百来个，教导队培训的预备军官也近百。但是这里面少将就他自己一个，上校也就杨万贵和徐源泉二人，中校只有郝兵，宋显福,万耀煌三个，少校则更是只有马西成，赵东生二个了。其余统统都是基层尉官，这在整个民军系统内都是十分罕见的。这个人事名单报到警备司令部的时候，负责接收名单的参谋甚至还非常疑惑的问了一句：“没有遗漏什么吧？”

高级军官少的另一个结果自然是能者多劳了，比如说教导队队长赵东生同时就兼任了卫士队的队长。而且出于将来的考虑，赵东生的工作重心还是放在了卫士队这五十个人身上。平时遇到王振宇外出，赵东生也依然跟随左右以防不测。

所以目前的负责教导队训练的主要是三个分队长宋浩民，唐海荣，张旭光。这三个人目前都是上尉，不过这也不算低级军官了，要知道目前王振宇的第九旅上尉军官一共也才二十个不到，稀罕的很。

唐海荣，张旭光也是情况比较特殊，本来按照王振宇的命令，两个人此刻应该在组建旅部直属侦察连和特务连了。但是一来合格兵员稀缺，二来合格的军官更是稀缺；总揽全旅整编大权的万耀煌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将两个连队的组建给强行推迟了。所以眼下这两位只能继续待在教导队郁闷了。这不，现在在操场上扯着嗓子狠命操练自己分队学兵的，就是二分队的分队长唐海荣。

平日教导队的小事三人合计就能决定，大事也不急，卫士队和教导队打隔壁，随时都能找到赵东生，因此赵东生也很少在教导队的日常训练里露面。

但是今天学兵们都看到他们高大威猛的赵队长了，他就站在旅长身边，而旅长正和蔼可亲的跟几个广西的学兵聊着什么。

“听你们宋分队长说，你在训练和学习中的表现非常不错，以前都念过几年书啊？在教导队习不习惯啊？”王振宇现在已经是少将旅长了，上位坐久了，说话都显老气了。但是这话问到李宗仁这里，很是让人心暖。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社会制度，下级被上级关怀时，很少没有不激动的。打个比方，如果你走在大街上，突然碰到个经常在电视新闻联播里才能见到的大领导拦下你，然后无比和蔼的问你：老乡，日子过得怎么样啊，好不好啊？

这个时候哪怕你是个乞丐，你也会无比激动，不由自主的回答：感谢领导感谢政府，最近日子好过多了，每天都能多要半碗饭。然后一脸自豪的告诉领导，我很幸福。

当然这有点夸张，可这就是人类在面对强势人物时的正常反应。

李宗仁现在就是这个状态，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后来的广西兵居然能被旅长亲自问话，十分机动的就跳了起来：“报告旅长，在家乡念了二年私塾，字能认全，在教导队生活也很好，分队长，班长都很关心我们。”

王振宇今天本来是顺道看看，但是恰好就碰到第一分队训练结束，部分广西学兵坐在地上扯闲篇。李宗仁等人说的是方言，一般的军官还听不懂，偏偏后世在广州读书打工六年的王振宇一字不差全部听在了耳朵了。这个时候他才感觉收服人心没那么简单，不是给点吃喝，给点待遇就行了，眼前这个李宗仁显然还是个有理想或者说幻想的。

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烂。王振宇突然很有兴趣和这些刚刚入伙，还心存疑虑的广西学兵沟通沟通。

“刚才我听你们说到革命的未来，我很有些兴趣，想听你们说说，不妨事，我这个人很**的，所以你们不要害怕。”王振宇的年纪其实和李宗仁一般大，但是因为附加了职务这个高级属性，弄得这些学兵们在王振宇身边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王振宇当然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他自己带头坐了下来，学兵这才敢选择低一阶的石梯侧身坐下。

王振宇问得是李宗仁，自然是李宗仁先回答：“旅长，我是个学兵，多的也不太好说，可总感觉革命不该是这个样子。怎么革来革去，最后还是满清的那些官员掌握了政府？那我们这些人打生打死是为了什么？”

这算是很含蓄的了，王振宇点了点头，并没有作答，而是看向了白崇禧。

白崇禧可是很希望自己能给这个新长官留下好印象的，他立刻起身道：“旅长，我以为这革命还只是一个头，将来肯定还有变数，只是眼下咱们在这南京城里，看到的，听到的，都说明咱们遇到困难了。这个时候革命就如逆水行舟，我分析如果不进那就只有退了。而且北京的那位恐怕不会真心善待我们这些民军。”

白崇禧的话并没有什么新意，南京民军的高层大多都是这个观点，可只要你看看白崇禧现在的身份，一个在十几天前还饥寒交迫的学兵居然能想到这一点，那可就殊为不易了。王振宇心理暗想：北京那位何止没打算真心善待了，不出一年，人家就该磨刀霍霍向猪羊，收拾咱们这些乱臣贼子了。

接下来俞作柏，廖磊，李品仙也说了各自的看法，大致都认为和平这玩意，远着呢！看样子民国时期的人不比后世笨啊，估计孙中山他们现在也不是教科书上说的幼稚什么的，而是以退为进，知道暂时没力量去撼动人家，老老实实去休养生息去了。不然一年之后按理说已经交出军权准备搞民选上台的国民党，又是靠什么发动了声势浩大的二次革命并在北洋重兵的攻击下坚持了二个月呢？

想到这里，看着面前五个年轻的广西学兵有些紧张又期待的眼神，同样年轻的王振宇微笑的道：“你们的观点都很有道理，我很认同。这样，东生啊，你去下个命令，暂停训练，教导队全体集合，我有话说。”

一阵脚步声，教导队兵员的素质很快就体现了出来，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集结。大部分人十分疑惑的看着站在他们面前固定训礼台上的旅长，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而李宗仁等人则有些激动的看着旅长，尤其是李宗仁，他感觉困惑了自己几个月的问题，也许能从旅长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各位学兵，大家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召集大家？”

王振宇略微沉思就开始演讲：“就在刚才，有一位学兵告诉我，他很困惑，为什么我们发动了这场革命，结果却是北京的那帮前朝的官僚夺取了中央政权？我们这些军人流血流汗，吃苦受罪岂不是白费了。现在我就要回答这个问题，各位兄弟，我们的这次革命很不彻底，而且是相当的不彻底。正如刚才那位学兵所怀疑的，我们革命的果实确实被别人摘走了。”

下面学兵一阵哗然，但是这一周在教导队接受的严格训练，让他们立刻安静下来。每一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旅长，显然很希望知道旅长接下来会说什么。

王振宇对此很满意，他继续道：“身为军人，这个事情本身的对错我们今天不讨论，但是我请大家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的革命果实会被人摘走，为什么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南京的几十万民军饥寒交迫，包括今天站在这里的学兵里的四十八名广西学兵，在十几天前也是粮饷全无的。为什么会这样？是你们对革命不够虔诚吗？不，你们是最忠诚的革命者，你们用你们的脚，穿着草鞋从广西一路千里走来，还有谁敢说自己比你们对革命更忠诚的吗？正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忠诚革命的军人，满清鞑子的皇帝才不得不退位。但是我们的革命并没有胜利，在北京，在这个腐朽糜烂堕落的城市里，权贵们勾结了方方面面的势力，向洋人出卖了祖国的利益。靠着这些，他们依然掌握着强大的军队。而在我们自己的革命队伍里，有人在鞑子皇帝退位后感觉革命已经胜利了，该追求个人的荣华富贵了，他们动摇了，他们背叛了革命，他们压迫我们的孙先生，黄总长，逼他们向北京的掌权者交出胜利的果实。而他们自，己则可以利用在革命中获得的声望和资历，去和北京的那些无耻官僚勾结在一起，成为新贵，依附在我们祖国的脊髓上继续喝血。”

学兵们和一般的士兵不同，这些道理对他们而言一讲就明，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各种复杂的表情：沮丧，愤怒，不安等等等，李宗仁的双手甚至紧紧的握成了一团。

“你们害怕吗？你们愤怒吗？我可以告诉你们，谁都可以害怕，但是你们，绝对不能。谁都可以愤怒，但是你们，绝对不能。因为你们的手里握着的，是革命的枪；你们的肩膀肩负的，是整个民族的未来。你们要勇敢，你们要冷静。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革命的道路从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革命的事业从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革命从来都是反复曲折，不把罪恶的血流干，不让贪婪者感到害怕，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主动放弃自己手中的利益。因此，这场革命仅仅只是开始，而非结束。任何认为天下已经太平，咱们可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想法都是无比可笑和危险的。将来的民国会因为眼前这场并不彻底的革命而陷入种种混乱，各种跳梁小丑，下流政客，无耻军阀都会在这个舞台上粉墨登场。而要让他们滚蛋，必须依靠真正革命的军队。而你们在这里刻苦训练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组建一支真正革命的军队，用你们手里的枪去把这场革命推向最后的胜利，用你们手里的枪去还着人间的太平和民族的兴盛。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请记住，我们的革命并没有结束，而只是刚刚开始，请你们相信我，跟随我，为民国而战，民国万岁！猛虎旅万岁！”王振宇最后一句是声嘶力竭的吼出来的。

学兵们听完之后突然充满了时代的使命感，他们毕竟年轻，被王振宇这么一煽动立刻热血沸腾起来，“民国万岁，猛虎旅万岁”的呼喊声震彻天地。

不远处的一栋二层小洋楼里，正在抽大烟的田应诏被这呼喊声惊醒了：“这个文正啊，就知道瞎折腾，就没一天消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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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革命的红利（四）

李宗仁被王振宇这段演讲一忽悠，感觉心里郁结的东西全部给解开了，是了，革命还只是开始，一切都还有反复，我们要用革命的枪去把革命推向最后的胜利。不走了，就在猛虎旅干革命了。（革命大喊：亚麻爹）

王振宇很满意于演讲的效果，最起码随后学兵们身上表露出来的士气和精神就完全不一样了，精神这个东西可不是靠多发几个饷银就能得来的。

随后王振宇又去走访了三个步兵营，现在各营都在为升级到团做着各项准备。王振宇每走到一处就会看看他们初步拟定的准备计划，不愧是被万耀煌一一指点过的，各营的计划都还算是周全，尤其是在军需处的人参与之后。看到这支近代军队已经有各单位同步协调的概念了，王振宇自然是很满意。

走了一天，有些疲惫的王振宇回到了旅部，这时天色已经黑了，匆匆扒拉两口饭，泡了泡脚，也顾不上洗澡就蒙头睡下了。

结果刚睡下没多久，就听到了枪响。

警惕性很高的王振宇立刻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抽出了随身的驳壳枪，然后跳下床。把衣服往身上一披，就带着守在屋外的卫士冲进了不远处的旅部。今晚旅部的值班军官是一营一连连长陶峙岳，当王振宇一阵小跑冲进旅指挥部的时候，他已经非常果断的向负责今晚巡逻警戒的第一营一连下达进入战斗戒备状态的命令。对于陶峙岳的应急反应王振宇十分满意，在他看来，能够做到临危不乱的军官才是真将才。

枪声越来越密集，显然超出了擦枪走火的范畴。奉命集合的第九旅的官兵面面相觑，这里是南京，离着前线几百公里了，而且早就停活几个月了，怎么会打枪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留守府来人了，来者骑马，手持军令在门口大喊道：“赣军一部在三牌楼作乱，奉警备司令部军令，特调你部前去捉拿。”

王振宇立刻命令放来人入内，查验军令无误后，略微有些迟疑，毕竟兵变这个事情自己也是头回遇到，没啥经验啊。不过想到历史教科书上没有南京兵变这一出，想来是没搞出什么大动静，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依令平乱就是了。

“陶峙岳”

“到”

“命令赵东生立刻集合教导队，命令徐源泉立刻集合第一营，跟随本旅长前去平乱。告诉马西成，把手榴弹给我拖出来，人手两枚，万一情况复杂就直接炸死那帮叛军的，没什么客气讲的。”

“是”

。。。。。。

白天听了旅长那番让人热血沸腾的演讲后，李宗仁迟迟不能入睡，正想找下铺的白崇禧说话，结果就听到一阵枪响。都不是新兵蛋子了，仅从声音就可以推断出这开枪的地方离自己这还有些远。

没过多久，宿舍的灯就打开了，分队长宋浩民冲了进来，用略带稚嫩的声音大声喊道：“全体集合，紧急行动。。。”

李宗仁，白崇禧他们很快就穿戴完毕拿着武器站到了队列里，教导队九十多人和第一营三百多人全部完成了集结。而马西成则带着军需处的人扛了几十个木箱子过来，打开一看，哇塞，清一色的手榴弹。这玩意先前老二营都会玩，新加入的广西兵只是知道原理并扔过假弹，实弹投掷却是一次都毛。

赵东生看着麾下这些广西学生兵紧张茫然的样子，也难得开了个玩笑，他大声道：“看什么看，别跟老子说你们训练没见过一模一样的家伙。你们这些小屁孩给老子听好了，南京警备司令部的命令，说是有部分赣军叛变了，咱们奉命去平叛。万一对方人多，你们就扔这玩意，不过扔的时候给我仔细了，看准了人，别炸着自己，挨一下你们裤裆里的玩意就没了，没死的，只能送到北京去给鞑子皇帝当太监了，哈哈哈！”

大家也跟着乐翻了，紧张的情绪立刻也缓解了不少。王振宇最近开始有意识的文明用语了，老子之类的话也很少说了，而赵东生却一句不少，照单全收的学了去，完全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架势。

“赵东生，胡说八道些什么了，集合完了没有。”远远就听见王振宇的怒喝。

赵东生脖子立时一缩，讪讪道：“报告旅长，集合完毕。”

王振宇大喊道：“那就出发，猛虎旅，奋勇杀敌。”

最后这七个字，后来成了猛虎旅的战斗动员口号。

按照王振宇的命令，教导队被作为第一营的先头部队使用，走在了队伍的最前端。而宋浩民的第一分队则走在了教导队的最前端。第九旅各部可能是南京民军中训练最为有素的，他们第一个赶到了兵乱发生地太平桥；李宗仁等五人作为一分队先头尖兵是一批抵达太平桥地区的。远远看去，赣军乱兵正在抢劫，而且居然开始有组织的焚烧商铺了。

说起来，人的好坏其实也就是一念之间，仅仅是几个月前，这些乱兵还是整个国家的英雄，民族的希望。肩负了天下万民的重托，用自己的一腔热血勇敢的向腐朽的大清王朝发起了挑战。

那是何等的荣光，可惜荣光过后的现实更为残酷。

没吃，没喝，没军饷，连过冬的军衣都凑不齐。许多人都是往自己的秋装里面塞稻草，人挨着人依偎在一起度过了该死的寒冬。

南方的冬天比北方更难熬，北方再冷，大家都能躲炕里，南方则屋里屋外一个样，所以有句玩笑话说南方人比北方人更耐寒也并非是没有根据。

再高的革命热情也抵不过空空的肚皮，很快这些民军就经过量变的积累发生了质变。他们开始闹事，开始折腾，黄兴这个留守确实是拿不出一个大子了，无奈之下，黄兴做了件让南京百姓痛恨不已的事情，他居然让这些民军就地自行筹饷。

这个事情在民国时期十分普遍，比如四川的防区制度，广东革命政府时期的防区制度。这一制度在历史上饱受批判，被认为是军阀制度的根源。但是在当时，却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商户们被这些兵大爷折腾的苦不堪言，可就算是这样，民军依然是饥一顿冷一宿的。原因很简单，民军的人太多了。

赣军这帮孙子可以说是其中最苦的，他们分到的防区恰好是油水最少的，人数却不是最少。这么一来，矛盾就出来了，赣军收不到多少保护费，这日子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部分军官一合计，与其这么零敲碎打的收保护费，不如抢一把，然后趁乱带着队伍回江西去得了。

于是，仁义之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土匪，这一切都是金钱惹的祸。。。

离李宗仁等人不太远的一个商铺里，这家的老板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不受赣军乱兵凌辱，居然惨遭赣军乱兵杀害；不过他的死并非没有意义，一见死了人，本来准备找个姑娘发发邪火的乱兵顿时也失去了办事的兴趣。在军官的催促下，他们不再理会死者的妻女，而是继续努力寻找屋内一切值钱的东西。死者的妻女惊恐的抱在一起，躲在床角，用愤怒的眼光看着这群已经泯灭了人性和天良的乱兵。

打砸声，怒骂声，惨叫声，求饶声不时从这个地区传出。

很难想象，几个小时之前，这些乱兵还是革命军人。

当军人开始欺压百姓的时候，当军人开始凌驾于社会之上的时候，他们就不再是军人，而是一群持械暴徒，等待他们的结局也只有被消灭和审判一途了，这是王振宇对于军队合法性的基本观点。。。

收回愤怒的目光，李宗仁冷静的摸了摸插在武装带上的手榴弹，然后下达了第一个指令：“尖刀班，准备攻击。”

俞作柏一听，愣了一下：“班长，对面敌情不明，咱们要不要等下大部队啊？”

李宗仁还没说话，白崇禧就瞟了俞作柏一眼：“就知道你小子怕死，你以为德邻大哥傻啊。你小子仔细看看对面的赣军，那都在烧屋抢劫了，完全没了组织。咱们只要杀过去，他们铁定是要溃散的。你怕什么啊？胆小鬼。”

面红耳赤的俞作柏很激动的顶回去：“你，你才怕死了。”

白崇禧乐了：“那你不怕死你先上。”

“先上就先上”俞作柏大吼一声就端着步枪冲了出去，到把白崇禧雷了一把。

“健生”李宗仁回头瞪了白崇禧一眼，见对方可爱的吐了下舌头，他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喊道“全体都有，扔手榴弹。”

这时先冲出去的俞作柏已经射翻了二个搞不清状况的乱兵，而赣军乱兵的人数到不少，足足八百多人。忽然见到有人朝自己开火还撂倒了二个兄弟，他们不但没觉得害怕，反而更加狂暴。乱兵们纷纷在各自军官的吆喝下一边把抢来的财物放好，一边抄起手中的家伙，准备武力反抗。

当即就有百来乱兵顺着俞作柏开火的方向冲了过来，结果没等靠近，就见着对面飞过来四五颗黑乎乎的玩意。乱军还没搞明白状况，这些黑乎乎的玩意就轰轰轰的在乱军人群中炸开了。

“炸弹队？”赣军当场被炸翻了几十人，后面的没炸到的人立刻得出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结论。要知道历史上清军最怕的就是革命党的炸弹队，这帮人根本不怕死，身上挂满了炸药就往前冲，一边冲还一边扔炸弹。知道广州吗？一百多人组成的炸弹队就硬生生的把三千防军给打垮了，杀进了两广总督府。要不是两广总督张鸣歧当即立断让自己卫士推倒总督府后院的围墙，这个总督当场就得被革命党活捉去了。

赣军乱兵多少是有点见识的，这么一炸的结果，就是失去了斗志溃散了。接下来还没等留守府的人去求其它各军派兵前来，王振宇的第九旅就很轻易的平定了整个叛乱，光俘虏都抓了好几百。

俞作柏很得意的对白崇禧道：“我怕死吗？”

白崇禧翻了翻眼珠子道：“你到是真不怕死啊，只是有点傻。”

气得俞作柏大叫：“白健生。。。”

ps:为了剧情需要，李宗仁被加入广西学生军到了南京，赣军的南京兵变也被提前了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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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革命的红利（五）

次日中午，黄兴火急火燎的赶回南京，下车后马不停蹄的跑到兵乱的太平桥地区，这里目前正好是由王振宇在维持秩序。

王振宇陪着面色铁青的黄兴视察了整个兵乱区域，看着被烈火焚毁的房屋，黄兴很难过，原本就铁青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黄兴就站在废墟上对随行人员说道：“事情走到这个地步，我这个留守是有责任的。我黄克强对不起这南京城里的老百姓，也对不起追随我们的几十万弟兄啊。”

看着黄兴那孤独伟岸的身影和通红的双目以及那撕心裂肺的呐喊，王振宇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凄凉，一种英雄迟暮的凄凉。

视察很快就要结束了，王振宇想起了自己的一件大事，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黄兴身边道：“黄总司令，学生有件事情十分机要，需要单独向您汇报。”

正准备上马离开的黄兴闻言十分惊讶，他看了王振宇一眼。对于这个自称学生，并且用武汉时期官职称呼自己的小伙子，他一直有种莫名的好感，因此，他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一行人移步到了留守府，黄兴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门进去的。没办法，太多人堵在正们找自己要钱了，被他们看见自己就会很麻烦。一个多月下来，黄兴已经把脸皮都练厚了，每次进留守府都是走侧门。

“振宇老弟啊，你也瞧见了，我这留守干得那叫一个窝囊啊！”刚坐下，黄兴就是一声叹息。

王振宇十分谨慎的回答：“这那里能怪您，北京那边显然是故意设计您，把您放在着火炉子上烤，换谁碰到眼下这种无米之炊都是巧妇难为啊！而江浙一带富豪们的作法更是冷人心，将来若有事起，谁还愿为天下而战？他们自以为聪明，其实不过是些目光短浅的小聪明罢了。”

黄兴心中一暖，却还是摆摆手道：“这些宽慰的话就不必说了，眼下的局面我也是束手无策。”

“可是若是任由局面这样下去，接下来还会不断的出乱子的。”王振宇轻言提醒道，其实黄兴也真的是个老黄牛，不但袁世凯看他热闹，江浙财阀们看他热闹，就是国民党内，也有人在看他的热闹。

孙中山这个时候还真的是个孙大炮，把南京的烂摊子丢给黄兴就跑到北京当全国铁路督办去了，天天喊着要为中国募款修建十万里铁路。宋教仁则忙着组党准备搞大选，四处拉拢人气。无论是谁，对于在辛亥革命中立下大功的黄兴，都视而不见，反正南京的这一堆烂事如今都变成黄兴的私事了。

黄兴想到这点，不禁黯然“我岂能不知啊，为今之计，我也只能遣散这些军队了，可是我连十元一人的遣散费都出不起，我能怎样？”

王振宇暗暗咬了咬牙道：“其实今天我找您，是受一位朋友所托，如今看来，我的这个朋友或许能解您的燃眉之急。”

黄兴愣了一下，目光立刻从无奈变成了锐利。他身子朝着王振宇微斜了些，低声道：“什么朋友，他又如何能解我的燃眉之急？”

王振宇也低声道：“黄司令，我这朋友姓叶，他早就听说这南京的军队要遣散。他就想啊，这些军队遣散了，必然会有大批军械要回收，这些军械可是真金白银的硬货，只要黄司令您。。。”

黄兴听了连连摇头道：“不可，不可，这些武器按照北京陆军部的命令是要清点造册入库的，如何能用于交易，文正老弟，此言莫再提及。”

王振宇呵呵一笑：“北京陆军部？他们一分钱的遣散费不给，却还要惦记这批军火，当真是欺我辈无人了吗？黄司令，每人十块钱的遣散费，三十万弟兄那就是三百万啊。而且小弟分析，这北京的那帮子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您不用组建些精锐以防万一吗？”

最后这句话是真的到黄兴心坎上去了,但他一想到卖军火的性质，还是坚定的摇摇头：“文正啊，我何尝不知道啊，可是这些军械一旦买了，后果很严重啊。”

王振宇立刻起身再劝：“可是司令，眼下南京的局面已经很严重了，这些军队再不遣散，后果不堪设想，我担心到时苦的可就不是南京的百姓了。”

黄兴还是犹豫不决，王振宇决定再加一把猛料：“今日乱者赣军，若再有拖延，明日便是桂军，粤军，湘军；黄司令，这个时候岂能再考虑其它得失？”

黄兴老脸一红，想想也是，不就是个追责嘛，自己承担了又能如何？

他站起身，咬了咬牙道：“你这位姓叶的朋友现在何处？”

得，成了。王振宇连忙说叶先生现在在武汉，若是黄兴你有意的话，我马上去电请。

叶祖文接到王振宇的电文的时候刚刚参加完汉江船运公司的开业典礼，靠着上海的朋友帮忙，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王振宇交办的船运公司就开张了。注册资本二十万，五艘七十吨级的小货轮全部是从洋人手里淘来的二手货，花了叶祖文整整十五万大洋。

目前王振宇在叶祖文手里的钱还有差不多三百三十万，这正是留着给王振宇办这趟军火买卖的。实际上叶祖文已经把叶家跟王振宇的前途绑在一起了，哪怕王振宇真的没钱了，叶祖文也会毫不犹豫把自己的身价压进去。因为在叶祖文看来，王振宇将来的前途必定是不可限量的。

现在，王振宇又让叶祖文狠狠的吃惊了一把。他居然说动了黄兴开启这次的军火生意？叶祖文惊讶之余，自然是决定动身去南京，没有什么生意能如这类生意更赚钱的了。

不过这一次叶祖文不打算孤身前往，他还带上了自己的长子十九岁的叶国轩。叶祖文的想法是自己毕竟四十出头了，将来的叶家还得靠这些后辈，让他们早点见见王振宇也好为将来打基础。

叶国轩和叶梓雯是一母所出，外型也是十分俊朗，但是性子却和乃妹不同，非常老实。原本计划着去考取京师大学堂，不料战事突起，计划只能作罢。叶国轩自然是一边帮着父亲做些事，一边继续复习。对于这个身上没有纨绔气，虽然嘴笨了些，但是做事实在的长子。叶祖文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满意的。相比之下，那几个小儿子才真的让他头痛。

叶国轩临出门在屋里收拾东西，却见妹妹叶梓雯鬼头鬼脑的溜了进来，有些奇怪：“雯妹，你在做什么啊？”

叶梓雯笑着朝他可爱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小阵小跑贴着叶国轩的胳膊道：“从小到大，哥哥最疼我了，我过来看看，你第一次出远门，要注意身体。”

叶国轩难得感动了一把，朝着这个鬼灵精怪的丫头点点头。

这是叶梓雯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封信来，信口已经封上了。叶国轩吓了一大跳：“雯妹，这是何意啊?”

“莫怕，莫怕，听说你要跟爹地去见那个王将军，所以就拜托你带封信给他，可别告诉爹地哦。”

“啊，这可如何使得，这个我做不了”叶国轩让这小妹吓到了。

“那你可以试试，你要不送，我就告诉妈咪你欺负我。”说完叶梓雯还示威般的举起了自己的小粉拳，叶国轩顿时大汗。。。

“好了，哥，你就帮我一次，那王将军不吃人，你就说是我给他的，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好了，妈咪还有事找我，拜托你了。”说完，叶梓雯把信往叶国轩身上一丢，蹦蹦跳跳的就跑了。

叶国轩苦笑一下，又被这个妹妹给耍了。

老实人就是老实人，到了船上，叶国轩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把信交给了父亲。不想父亲拿着此信在手，眉头紧锁，来回掂量了好几下，又递回给叶国轩，然后说道：“就按梓雯的意思办吧！”

叶国轩大吃了一惊，父亲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敢多想，多年的习惯让他选择收好信然后告退了。。。

“哈哈，叶先生，这位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革命元老，民国元勋黄兴黄老前辈。”南京留守府里，王振宇正给叶祖文做着介绍。

“叶先生，莫听文正（王振宇，也就是王振宇的字）乱说，那来的什么民国元勋啊。我现在啊，就是一要饭的叫花子啊！还指望叶先生给条出路了。”也许是有了出路，黄兴今天显得很轻松，以自嘲的方式开起了玩笑。

“黄留守，王将军，这是犬子国轩。国轩，过来，见过黄老前辈和你王大哥！”叶祖文自然不忘介绍自己的儿子。

叶国轩连忙上前向两位问好，顺便还借机偷偷的打量了一下正面带微笑站在黄兴身边的王振宇，果然是一表人才，十分干练的样子，难怪妹妹。。。又胡思乱想了。

大家寒暄完毕，黄兴请叶祖文上座，他可不知道王振宇才是这次交易真正的大老板。而对此王振宇本人也是乐见其成，闷声发大财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大家开始是随意聊了几句，迟迟没有进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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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革命的红利（六）

心急如焚的黄兴自然是没办法把气沉下来的：“叶先生，听文正说你对军火的买卖有所涉猎？”

叶祖文呵呵一笑：“叶某一小小商人，那么敢做这等要命的买卖。只是在这商场里摸爬滚打的久了，认识的朋友里有几位敢玩这个，叶某平日也就是帮着牵个线，搭个桥，多的，我也不敢问不敢想啊！”

黄兴哦了一声又问道：“不知叶先生能否帮黄某也牵个线，搭个桥。当然这里面自然是不会让叶先生白辛苦的。”

叶祖文：“黄留守看得起在下，那替您老跑跑腿也是在下的光荣。只是不知道黄留守这边需要叶某怎么做？”

黄兴犹豫了半天，说出了自己昨夜和李书城，王振宇二人合计的方案：“实不相瞒，我这里有近三十万军队的装备要处理。其中山炮，重机枪都是有的，但是黄某能处理的只有汉阳造，数量也就是十五万支左右。再多就超出黄某的权限了，至于价格，希望别低于市价，叶先生您看如何？”

“这么多，嘶”叶祖文故作惊讶“黄留守，这可是很大一笔款子啊，我的朋友就算吃的下，也未必能那么快出完货，这资金的压力可就很大了，您得容叶某和朋友们商议一下。”

黄兴也觉得有理：“叶先生，不急，不过这么大的事情还得烦请您把住口风啊！”

叶祖文浅浅一笑：“这个自然，叶某是生意人，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

叶祖文父子当晚就住在王振宇的旅部。

“王将军，宗社党那边，我已经联系上了，对方很感兴趣，不过交货的地点要求是在旅顺。价格给的很实在，八十块一支，一共十五万条。付款则是货到上海付一半，到了旅顺付另一半。”叶祖文轻声告诉王振宇，细细一算，足足一千二百万。眼下也就是宗社党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银子，而且交割可以这么大方爽快了。当然也是叶老板手里的货物数量太大，这可是汉阳兵工厂十几年的总产量了，由不得这些志在光复大清的王爷们不动心不出血。和祖宗的万里河山相比，区区一千多万两银子算得了什么啊？只要复辟大业能成，银子还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这会想明白了，早干嘛去了？）王振宇低声问道：“那人现在在哪里？”

叶祖文：“在上海，和杜先生在一起，安全应该没问题。不过王将军，您确定咱们一条也不留，这么大一批军火，将来你扩充队伍总用的着吧。”

王振宇摆摆手道：“叶先生您有所不知，别看南京的民军号称三十万，差不多四个人里面就有一个没武器的。就这余下来的二十几万条枪，质量好的也优先被黄司令划给了江西方面，或是留下来给自己组建可靠的部队了。”

叶祖文脑子转得快：“那瞧这意思，这南北之间。。。”

王振宇点点头：“这啊，才开了一个头，仗啊，还得接着往下打，早晚的事。”

叶祖文想了一会，微笑道：“那王将军您是什么打算？”

王振宇呵呵一笑：“等这边事一完，我就回湖南，先占个地盘，观望下时局再说。”

叶祖文听完点点头：“那黄留守哪里，这价格怎么回？”

王振宇起身道：“无妨，就按市价给，他给了我一个恩典，我还给人情也无妨。约好了，六百万的款子一定要在上海交割，南京这边不太平。”

叶祖文次日和黄兴达成协议，十五条步枪，单价二十大洋，总计三百万。从一穷二白到三百万巨款入手，黄兴怎能不激动的握住叶祖文的手道：“叶先生，黄某在这江浙连续碰了几个月的壁，到如今才知道，还是您叶先生是最支持革命的，您这真是帮了咱们的大忙了。”

王振宇被狠狠的雷了一把，他不无恶意的猜想，若是一生以反满为己任的黄大大知道这笔军火最终卖给了鞑子，他会是个什么表情？

叶祖文随后和王振宇告别去上海，等交易完成后他也不回南京了，而是直接坐船回武汉。临行前，举止十分得体的叶国轩突然靠了一下王振宇的胳膊，然后往王振宇手里塞了一封信，还略带尴尬笑道：“舍妹顽劣，还望王将军不予计较。”

王振宇和叶国轩虽然没交谈过几句，对其印象却是甚好，自然是点头笑笑，顺手把信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等叶祖文等人上了火车，王振宇才撕开了封口。里面就一张纸，上面就写了十个字：“大坏蛋，记住我那天的话。”

王振宇的顿时乐了，脑海里也浮现出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也许这个姑娘真的很不错，王振宇心里很突兀的想到。这个念头一出来，把他自己都想了一大跳，他紧张的看了一下身后的赵东生和马西成，见他们和自己还有些距离，才放下心来，把这只有十个字的信收好了。

跟在身后的赵东生和马西成互相交换了下眼色，他们可不知道旅长为什么突然发笑。

这么一大批军火要送往上海，黄兴一时也找不到可信的人手，自然是把重任交给了出主意的王振宇。王振宇也不推脱，反正自己也做过一回了，轻车熟路啊。第九旅拿着留守府的命令，暂时接管了整个下关码头的防务。

上海方面，杜月笙的办事能力果然厉害，为了避免交易发生意外。杜月笙先是禀明师傅黄金荣，许下了高达五十万元的好处费。接着借着黄金荣的名头，跟上海地面的各大势力都打好了招呼。因为有全上海最大的流氓头子黄金荣掺和其中，再加上叶祖文又拜访了虞洽卿虞老爷子。现在上海滩但凡有点势力的人，都知道这笔买卖是不能沾手的。这年头，再想赚钱，也得保证自己有命花才行啊。

按照约定，叶祖文自然是先付了黄兴150万大洋，黄兴钱一到手，立刻调动嫡系部队包围各部，解除武装强行遣散。

这里面王芝祥的广西军首当其冲，自知难以幸免的王芝祥最后收了王振宇的三万大洋，把自己麾下的工兵营完整的交给了王振宇。除了营长本人确定辞职外，王振宇一概不变，还补发了欠饷，王振宇同时任命原工兵营一连连长胡立春为工兵营少校营长。

成功解决了建制最完整的广西军，接下来，黄兴开始强力遣散其他诸军。整个南京顿时冷清了下来，而王振宇的机会来了。在黄兴的默许下，他从被遣散的各军中连人带装备一起接收。原则也很明确，士兵年过二十五岁不要，军官职务过连级不要。识字过百的优先录取，一旦取中补发三个月军饷为安家费。

这消息一传出来，不想回乡种地的民军官兵纷纷用到南京陆军第二中学，纷纷要求参加第九旅。负责招募的军官乐呵呵的笑着说，行啊，能写出一百个字的或者能扛起那一百斤的米袋子绕这操场走一圈的，我这就收下，于是操场上又是一阵热闹。

这样子从被遣散的民军选拔的精锐很快就把三个步兵团的编制给填满了，南京城里的裁缝铺和鞋铺生意也跟着爆好，每人两套蓝灰色新军装外加三套四角内裤，二套背心，二套白底衬衣，二双布鞋。第九旅军需处的军官们这段时间可忙坏了，加班加点的赶任务，收尺码和下单子，几乎脚不沾地的到处跑。

步兵团是按照三三制原则组建的，那么原来的连自然升级扩充为营，原来的排就升级扩充为连，陶峙岳等人也就此顺利的晋升少校营长，第九旅一下子多了是个少校。而教导队的学兵共计九十六人，除俞作柏等九人留在教导队担任教官外，其余八十七人分派到新组建的步兵连队（一共27个），特务连，侦察连担任排长。宋浩民年仅十七岁，担任教导队队长，军衔暂为上尉。

另外王振宇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对于类似工兵，炮兵这样的技术兵种采取的是带建制收留，军官只要有专业知识的，一律原职留用，很快就凑出了整整一个工兵营和一个旅属炮兵队（40人，没大炮），第九旅一下子膨胀到了三千九百多人，而且因为补充的都是精锐老兵，战斗力不降反升。

留守府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来他们自己也在这么干，第八师和第九师不就是这么组建起来的吗？二来他们确实没钱补发这些被遣散的士兵的欠饷，有人能主动替他们处理一部分正是求之不得；三来就是黄兴的特别关照，这个就别过不提了。

南京这边如此热闹，上海那边也没停下来，这边刚一强行遣散，武器什么的就立马都出来了。黄兴和李书城等人下令除了挑出好的用于装备新组建的二个师以及送往江西李烈钧处外，其余一律送往第九旅接管的下关码头。王振宇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让杨万贵带着第九旅的官兵监管码头工人立刻装船。3月12日，足足十五万条各式步枪和部分弹药通过五条四百吨级的英国货轮运抵上海，那宗社党派来的管事上船一验货，果然还是真的，大喜之余还不忘对叶祖文道：“叶先生，您的功劳，咱们家的王爷算是记下了，余款等这五船货到旅顺口自然给划您账上，王爷也是有信誉的，您还请放心。”

至于负责这次交易安全的杜月笙，虽然最终真正到手的只有四十万，但是借着这次的交易成功所产生的巨大声望和人面，杜月笙眼下在上海滩算是真的上台面了。这手里有了钱，手底下自然也就有了人，而有人自然也就有了势，估计以后大家见到杜月笙都要客气的喊一声杜老板了。

想到这里，心情大好的杜月笙拱手对叶祖文道：“叶先生，烦您回去告诉三弟一声，这九十万大洋我就不客气收下了，这后面的事情抱在二哥我身上，您这没见到钱，我不会让英国人下货的，您让他放一万个心好了。”

叶祖文也是呵呵一笑，回礼说杜老板的话他一定带到。

北京方面，袁世凯隐约得知革命党在这里卖枪换钱遣散军队了。虽然对于革命党处理如此规模的军火十分不满，但是眼下袁光头自己被善后借款的六国银行团，以及手底下闹饷的军队弄得是焦头烂额，根本无暇南顾了。加之能够遣散对手的军队总是好的，起码对自己是有利的，做人不能事事苛求圆满。想明白了这点，袁世凯不但没提军火的茬，还通电嘉奖了黄兴，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善类，他还是吩咐赵秉钧等人，严查军火的最终去向。

由于杜月笙嘴风很紧，事后赵秉钧也只查到叶祖文这一层，并没有能挖出王振宇这个小狐狸。

3月20日，六百万的尾款在汇丰交割。不过这武器，最终也没能落到出了大价钱的宗社党手里。据说是刚从旅顺运出不远，就被驻奉天的陆军二十七师师长张作霖给围了，胡子出身的张作霖硬是凭空发了笔横财，并在事后得到了袁世凯的嘉奖。至于是谁走漏了消息，很多年后历史解密，恰恰就是被宗社党倚为靠山的日本人，坏，真坏。

于是这场堪称民国元年最大规模的地下军火交易中，黄兴，王振宇，张作霖都得了好处，唯有宗社党这一家赔的是一塌糊涂啊。折了本钱还什么都没捞着的王爷们除了互相指责也只能是唉声叹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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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辛亥英雄结束。。。

第057章虎啸长沙

南京中学，足球场，一场军**谊足球赛正在紧张，激烈的进行着，加油声此起彼伏。。。

穿着短衣短裤，不畏春寒的是南京中学的学生；而穿着背心更为夸张的则是猛虎第九旅足球队。两队正在进行激烈的对抗，目前比分是1：0，呃猛虎旅落后。

这个猛虎旅足球队完全是王振宇一次偶然路过南京中学足球场之后的产物，队员主要包括杨万贵，徐源泉等一批猛虎旅的主要军官。

这些人年纪虽然不大，官衔到是不低，唯一令人不满的是脚法实在是差得可以，除了防守的时候仗着身体的优势搞搞破坏外，基本上连个像样的球都传不出来。

难得有这么差劲的对手，立志要在女生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小伙子们围着猛虎旅的球门就是一顿lang射。可怜的军官们不得不用头，胸，背，屁股去抵挡足球的轰击，万耀煌甚至当场被击中了鼻子，一脸鼻血的他可没发扬轻伤不下火线的优良传统，直接溜号了。

尽管徐源泉等人众志成城，左顶右挡累的气喘吁吁跟条死狗似的，担纲门将的杨万贵眼睛狠狠挨了一球。可是还是让学生们捞到了一个点球，该死的郝兵在对方射门快飞进球门的时候，忘记了自己是个后卫，直接替杨万贵把活干了。一巴掌把球给拍飞了，结果是点球。进球之后，观战的女生们兴奋的拍掌叫好，个别激动的甚至还抱在了一起，这场面让王振宇一时产生了自己正在参加世界杯的错觉。

1：0的比分眼看就要到终场了，而消失了整场比赛，一直躲在外圈看着部下被打得东倒西歪的王振宇却意外获得了陶峙岳开出来的足球。

看了一场的猴子戏，也就捞到这么一个机会，王振宇岂能轻易放过。只见他大步流星追上足球，面对上来拦截的对手，轻轻一趟，利用速度轻松拜托。然后一路狂奔直冲对方球门，那里可就一个傻傻的门将坐在地上发懵。既然你这么不敬业，那我就不客气了，王振宇一个假动作拨球，轻巧的拨过了身体有些僵硬，手忙脚乱冲出来的门将，轻松把球推入空门。

扳平了，挨了一场乱轰的徐源泉等人也激动的抱在了一起，只有被人围殴了差不多全场之后，突如其来的胜利才显得如此的弥足珍贵，几乎所有的人都入戏了，连用纸巾塞着鼻孔的万耀煌都冲进了球场和大家一起庆祝。

进了球之后的王振宇自然心情大好，一身臭汗的他当即指示赵东生和马西成，说是要在全军推广这个运动。具体来说就是去买一堆足球带回去，说是要用这玩意来培养什么团队意识。马西成和赵东生现在对王振宇这个旅长可以说是彻底的服气了，虽然不知道足球这个玩意有没有那么厉害，但是既然是旅长说的，那么去照办就一定不会错了。

3月22日，遣散工作接近尾声，空闲下来的黄兴特别邀请王振宇和自己吃了一次饭。一来算是表达已经大权旁落的自己无法给王振宇晋升表示歉意，二来也感谢王振宇在这次遣散工作中的巨大贡献，最后则算是要为即将归建湖南的王振宇践行了。

“文正啊，此去湖南凡事要小心，不能太意气用事，谭都督那里我也会写信于他，希望他能买我三分薄面”黄兴对于帮了自己大忙的王振宇居然有了几分不舍，可惜接下来自己也要马放南山，刀枪入库了，就算舍不得也是没办法了，唉。

王振宇笑了笑，酒过三杯，多少也有了些感伤。仔细想想如果不是黄兴，自己也许已经跟着族叔王隆中沉在湖南这个是非窝了。而且恰恰是黄兴的几次意外举动，不但保住了王振宇的小势力，还使其借着二次军火交易的良机，羽翼变得丰满起来。如今气候已成的王振宇再回湖南可就真的无所畏惧了，怀着这丝感激，王振宇深情的说道：“克强公，您要注意身体啊，万事不可太过操劳。”

说着眼睛都红了，这好不作伪的样子让黄兴很生感动，一饮而尽。

3月24日，带着这次辛亥革命收获的巨大红利，猛虎旅登船返湘。。。

调防回湘的命令下达之初，各部官兵的思想多少都会有些波动。毕竟猛虎旅的兵员构成已经不再是湖南一省。在全旅三千九百多人中，湖南籍贯的官兵拢共只有一千三百多，勉强占了三分之一。余下的湖北籍，广西籍，贵州籍以及相对少数河南，安徽，广东籍，四川籍贯则占了三分之二。

就军事素质而言，王振宇确实是半路出家，但并不代表他的军事观念落后。相反在建军思路上，受过后世资讯熏陶过的王振宇，远比这个时代的军人要清晰的多，也务实的多。

因此在目前的中**队里，也只有王振宇敢于把不同籍贯的士兵大胆混编，而不害怕因为地域问题引起军中内斗。当然这是建立在待遇优厚，一视同仁的基础之上的。加之王振宇努力推广所谓团体概念，严厉打击地域歧视。因此猛虎旅的战斗力不但没有依着常规出现内讧而下降，反而随着广大官兵对于猛虎旅的认同而大幅上升。

整个混编过程中，最让王振宇担心的军官问题也顺利解决。目前全旅的军官结构十分合理，湖南，湖北，广西三省籍的军官比例相当；其中湖南籍贯略占优势，达到了四成，湖北广西等籍贯的则各占三成。

王振宇对民国时期依着乡党原则的军阀部队的特点也是十分清楚，无非就是大军阀哄着小军阀，小军阀哄着小兵头，军官再哄着老乡，总之是一级哄着一级的来。具体来说比如袁世凯就要哄着直皖奉，冯国璋就要哄着长江三督，孙中山要哄着陈炯明的粤军和杨希闵刘震寰的滇桂联军。而这些军头自己呢？他们则要去哄着手底下那一大堆契弟（结拜兄弟），从上到下全都是在哄着的，你要不哄他就不动。这还没什么，如果那天哄得不高兴了，这些反骨仔就会玩一出炮轰大元帅府或者临阵倒戈的大戏出来，让你知道他们的厉害，军法条令完全视同儿戏。再加上列强有意识的操纵，军阀们自然只能不断上演下野复出，复出下野的剧目了。好好的一个国家硬是被这帮以军人自居的畜生们折腾的乌烟瘴气，元气大伤。这样的军队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能算是军队了，而是一个凌驾于社会之上暴力政治团体。这个团体在中国近代史上的出现，也为后来的诸多历史悲剧埋下了伏笔。

对于军阀，王振宇虽然谈不上深恶痛绝，但是他个人始终认为，如果不是他们割据地盘年年混战伤了国家的元气。日本绝对没那么大胆子把蚕食改成生吞，苏联也不敢在外蒙和新疆的问题上上下其手，反右，文革，计划生育等稀奇古怪的事情就更不会出现了。

简而言之，如果没有这帮子军阀在，后世的很多悲剧都可以避免，起码八年抗战不会打的那么稀烂。

不过厌烦归厌烦，有一点却是需要强调和明确：对于来自后世的王振宇而言，既然现在自己来了，那么这些凡是想割据一方，阻碍自己统一全国的就都是军阀，都是他的敌人。这些人的结局只能给他当下饭菜，必须坚决彻底的消灭之。

王振宇甚至告诫自己：如果这个国家非要有军阀存在的话，就只能存在一个军阀，而这一个军阀就是他自己，王振宇。没办法，谁让自己的档次和觉悟比那些军阀高了，呵呵（真不要脸！）。

基于这样的认识，在第九旅扩建之初，王振宇就特别注意这个去军阀化的问题，他把人事和财政大权通过教导队和军需处两个机构牢牢的握在自己手里。

但这还不够，他还有意识的把大批湖北和广西籍的学兵招入教导队，然后委任这些人担任基层军官。更重要的是，他很注意士兵的待遇，该给足的从来不短缺，与之相对的就是军纪的严明。都做到这一步了，如果还有人能从王振宇的队伍里拉出一支队伍来，那王振宇真的要甘拜下风了，咱不抱怨，直接跟这位大大混好了。

不过如此作为的负面效果也是很明显的，当调防湖南的命令一下来，非湘籍的官兵难免会有想家的念头，情绪上自然也会有些波动，这个情况一度也引起了王振宇的担心。不过好在人类这个高级动物在面临选择的时候，都有一个基本原则，那就是趋利避害的。比如这待遇，这些士兵可不傻，真要离开了第九旅，上哪去找现在这么优厚的待遇去？两害取其轻是人的心理本能，大家情绪上的波动很快就被自身的本能所抑制，同时跟着旅长打天下享富贵的意识居然还因此明确了几分，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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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虎啸长沙（二）

还是来说说这次调防，第九旅这段日子最忙的人是谁？军需处长马西成。近四千人的调防是个让他头痛不已的问题，后世有组织过单位活动经验的朋友应该知道。这个集体活动的人数一旦超过十人，交通出行和吃饭睡觉就是一个问题，处理不好就会是个大麻烦。十人以上都会如此，更何况是四千人的时候。

要知道军队移防可不是后世驴友搞旅游，那个纯粹就是挎个小包带上银行卡就敢四处乱逛。军队的移防行动不仅仅是人走，同时要移动的还有各种武器装备和军需辎重。偏偏这个时代的交通基础设施水平实在让人不敢恭维，铁路就那么几段，飞机还在研发，水运居然还是大头。也罢，不用多想了，马西成能做的只能是老老实实包租客轮走长江水道，自然还得派人打前站去安排沿途的补给。

虽然没读过正规军校，但是心细如发的马西成怎么没经验，都会想到派人去打前站的。毕竟一个人出门，吃饭不是什么难事。可如果是近四千人，那不是难事也变成难事了。

知道隋朝怎么灭亡的吗？隋炀帝没事就带着十几万人四处溜达，他到是成功的借此解决了洛阳的粮荒。可对于地方而言，皇帝带这么多人来溜达在本质上等跟蝗虫过境是没区别的。而等这蝗虫过境后，已无果腹之粮的百姓除了造反还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好在四千人的消耗量无论如何都赶不上隋炀帝的随行队伍，尚在可以就地筹措的范围，无非是多花些钱而已。但这件事情向王振宇汇报后，却对王振宇的思维方式却产生了很大影响。之前，来自后世的他虽然也知道打仗打的是后勤的道理，可这个概念毕竟还只是停留在书本上，个人感触不深；而眼下这一趟下来却是真真切切的摆在了自己面前。他突然又感悟到一点，或许自古以来名将和白痴的区别，就是后勤保障这点破事了。

别小看后勤保障，这个玩意可是个系统工程，做了往往不见功，但是不做肯定要出大问题。比如说军装，现在已经是三月底，南方的天气渐渐转热，部队继续穿秋冬装已经不合适了。身为军需处长马西成已经提出给全军更换夏装了，这让王振宇很是有些头大。

这事也归自己这个旅长管吗？后世这类换装的事情不是应该由总后勤部，或者三军联勤之类的部门全权负责的吗？

可惜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第九旅名义上隶属于湖南军政府，但是从成立到今天，长沙方面除了一纸任命外，连一个大洋也没发下来过,压在王振宇手里的白条都有六七十万之巨了。

所以换军装要是能指望长沙方面那就得闹笑话了，猛虎旅的番号就得加两个字，丐帮。那可就只有解散的份了，所以你说后勤保障哪一件不重要？

老规矩，王振宇给叶祖文发了封电报，让他准备4000套夏装。全部照新军样式，尺码则以连为单位，让各部连夜统计报上来，军需处这边登记造册后再派专人先一步送去武汉。

电报发完王振宇感觉自己这样操作还是不科学的，总不能花钱的事情都找叶祖文吧，他是自己的商业系干将，可不是后勤保障系。可是现在的情况好比后世的公司刚开张，人手不足，经验也不足，各方面的事情都还没理出一个头绪来；一时间，王振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先这么凑合着办了。

士兵们可不会去想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特别是调防南京后加入的新人，先是在南京补发了军饷，后是到武汉又更换了新装；更为痛快的是，人手一支新枪，那心情，跟解放区的天一样晴朗。对于他们来说，自打当兵起就没这么阔过。而经过军官们有意识的说教宣传，现在全旅上下都知道本军的全部开支，都是旅长一手经办的。长沙也好，南京也罢，一个大子也没给过。这个时代的中国人虽然傻，但是很有职业意识，跟后世动不动抱怨老板待遇太低的打工一族不同，这些大头兵对于他们的衣食父母还是深怀感恩之心的，心中大多就一个念头，自己这百八十斤就卖给旅长啦。王振宇看到这个情况，突然想明白了，钱多不代表威信高，可你用钱厚待手下，却可以增加威信，只是不知道这算不算行贿啊？

3月25日中午，第九旅抵达武汉三镇，考虑到大家都坐了一天一夜的船，十分的辛苦。所以王振宇特批所部官兵分批到武昌休整一夜，次日再出发，而他自己则带着赵东生和卫士班换了便衣去了汉口英租界的叶公馆。

叶祖文接到了猛虎旅的订单后，就立刻让长子叶国轩出面筹备。时间太紧，不得已，叶国轩只能带着一帮管事一个一个成衣坊，裁缝铺的跑，总算是把这四千套的单给下了下去。在短短二天的时间内，虽然累了个半死，但总算是按时把夏装给凑齐了。

叶梓雯可不关心她的大哥叶国轩有多累，她只知道那个“讨厌的家伙”要来汉口了，心里顿时甜甜的，走路更是感觉一阵轻飘飘。小丫头最近已经是进入青春期了，没事就跟闺蜜们琢磨情啊爱啊的。《西厢记》，《红楼梦》，《桃花扇》之类的的书更是被这帮小姐们翻烂了，说得最多话就是，谁是我家xx的宝玉哥哥。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叶祖文平日对女儿看得太紧，使叶梓雯能接触的男性本身不多，而王振宇又确实是比较优秀兼可恶的让人印象深刻的那一个，物极必反，于是小丫头春心动了。。。

当叶梓雯推开父亲书房的门，那美妙多情的秀目就开始努力在书房里扫了一遍，并在瞬间锁定了正坐在太师椅上跟叶祖文谈笑风生的王振宇。真的是他，这个大坏蛋真的来了，叶梓雯一激动，就忘了规矩问好，只是傻傻的呆在了门口。

“梓雯，不得无礼，还不向王将军问好”叶祖文岂能不明白自己女儿那点小心思，他也有意玉成此事。不过无论怎么打算，现在也不能让女儿就这么呆在那发傻吧，立刻佯装呵斥，实际是提醒自己女儿。

叶梓雯这才回过神来，轻轻的说了一句：“王将军好”。

然后莲步轻移，来到王振宇身边，择空椅子坐了下来，凤目却一直停留在王振宇的身上。看得王振宇心中暗恨：“喂，你爹就在这里哦，你这么看着我也太**裸了吧。巨汗！”

“这家伙才几个月不见，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又帅了不少”叶梓雯心中也在暗想。

虽然以前让这女魔头折腾的不轻，见着还有些害怕，但是人家父亲面前，也不能冷落了人家不是。再加上那封由叶国轩代转的书信，实际上已经悄悄点破了两人之间的那点小暧昧，现在王振宇看叶梓雯也有了一种莫名的情愫。

“梓雯妹妹，最近可好？”王振宇硬着头皮故作斯文的问道。

若是往常，叶梓雯定然会撅起小嘴，然后大声回答一句，不好。

但是这次没有，叶梓雯似乎突然转性了，十分温柔有礼的起身回答：“劳王将军费心，一切都好”。

这话一出口，王振宇傻了，叶祖文呆了，这还是那个刁蛮任性的叶梓雯吗？没有吃错药吧，王振宇甚至怀疑叶梓雯还有个性格完全相反的双胞胎姐姐，而眼前这个估计就是温柔的姐姐了。

最不靠谱的就是叶祖文，这会正一个劲的在心里哀叹，女儿还真是赔钱的货，一大就不中留啊。。。

华灯初上，汉口租界沿江路，王振宇主动邀请叶梓雯一起沿着长江散步。由于事先得到了叮嘱赵东生只能带着九个卫士远远的跟着，既要保证旅长的安全又要避免坏了旅长的好事，这差事要办好可不容易。

走了好远，昔日嬉笑打闹，无所顾忌的两个人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

到了男女之事上面，王振宇再也没了杀伐决断的气度，后世的那份窝囊劲又回来附体了。

反倒是虚岁只有十七岁的叶梓雯无比胆大，在脸红了好一阵子后，她突然鼓起勇气问道：“宇哥哥，你喜欢我吗？”

说完两眼就一闪一闪略带祈求的看着呆在当场的王振宇，而王振宇却是脑子一片空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只是傻傻的站在那里，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看着如白雪一般纯洁的叶梓雯。

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叶梓雯突然双手扣住王振宇的脖子，然后踮起脚来，十分大胆的把自己的玉唇贴到了王振宇的嘴上。如果王振宇再发傻，那就真的是禽兽不如了，他也是双手用力，顺势一把抱住了叶梓雯的腰间，两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紧紧拥抱在了一起，身体挨着身体，心连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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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虎啸长沙（三）

许久，舌头和香唇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两人的呼吸都十分急促，都无比紧张的看着对方，叶梓雯的小脸红扑扑的，有些发烫,却依然鼓足勇气轻声问道：“宇哥，我这样，算不算就是你的人啦？”

二世为人，前世追女及其失败的王振宇听到怀里这位大美女的这句话，顿时激动的不行。接着，两人又食不甘味的粘在了一起。。。

突发的动作让不远处的赵东生紧张的差点拔枪前冲，一看原来是旅长成了好事了。他立刻笑了，很庆幸自己没有冲动的靠上去，不然就罪该死了。既然没什么大问题，赵东生转头就命令跟在身边的卫士散开，按照训练要求，控制几个点，保护旅长安全即可。另外他还特别强调，不许偷看，说完他自己的眼睛就贼兮兮的看向远处的王振宇和叶梓雯了，这让众卫士很不爽。

历史无数次证明，女人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虽然王振宇觉得自己是被强迫的那一方。不过没关系，这一点也不会影响我们叶小姐初尝爱情滋味的好心情，那感觉比同学告诉自己的所谓的爱情要好得多，甜蜜的多。一直回到叶公馆，自认已经是名花有主的叶梓雯都死死的挽住王振宇的胳膊，不肯放手。

所以面对目瞪口呆看着自己两个的叶祖文时，挣脱不掉的王振宇只能尴尬的笑了笑道：“叶老，看来，咱们两家今后的关系可能要更进一步了。。。”

次日一早，当着叶国轩等子女的面，叶祖文暗示将会自己的宝贝女儿叶梓雯许配给王振宇，至于婚期则需要等到和王振宇的父母见面后再行商议，至于何时见面，则要另行确定，反正在叶祖文看来女儿毕竟还小，不急。而且最近叶祖文也很忙，船运公司的事情千头万绪，事事都需要自己过问，这婚事还是缓些时日再说吧。

叶大小姐可不管那么多，她其实是个很随性的性子，见父亲都默许了这门婚事，自然是兴高采烈的要求跟王振宇一起去湖南。

这话一出口就把大家吓得不行，湖南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什么好去处，那地方潮湿，待久了容易得关节炎不说，个别身子差点的就直接折在那地界了。

大家一阵好说歹说，才让心情很是不愉叶梓雯勉强打消了跟王振宇一起回湖南的念头。只是她依然不忘恶狠狠的对王振宇道：“你最好尽快来娶我，不然我就学秦香莲，找包大人告状去，到时候用狗头铡把某个负心汉给铡了，不信你就试试看！”

这脸翻得也太快了吧，惊悚之余，脖子冷嗖嗖的王振宇突然有种从将军到奴隶的失落感，靠，这到底算是谁征服了谁啊？

不过失落仅仅是一点点，突然有这么一个漂亮的未婚妻，皮肤白皙，个子高挑，五官和后世的刘亦菲都有一拼，换谁都会高兴得不行。至于叶梓雯临别前的那顿狠话，全被他当成撒娇的行为自动屏蔽了。

军队还得继续往湖南开拔，王振宇的创业路还得继续，毕竟和老婆相比，这四千多把前途和性命系于己身的弟兄们同样也是不可弃的。

3月27日上午，王振宇部抵达岳阳。

在湖北立下赫赫战功的第九旅将回长沙的消息，立刻传遍全城，引起了长沙各界的一阵骚动。

省会长沙,湖南都督府，各部门联席的日常例会刚刚结束。

看着逐个离开的厅长们，谭延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这是黄兴亲笔写来的。拆开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细细读了一遍又一遍，却没有放下的意思。空闲的右手轻轻的磨砂这宽大的会议桌的边角，然后伸出食指轻轻的敲击着台面。副官知道这是都督的一个习惯，说明他正在想问题，而且肯定是非常棘手的问题，原本端着茶水的副官现在不敢上前打扰了。过了半响，谭延闿似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了，无奈之下，他抬头看了看站在远处不敢近前的副官，才呵呵一声苦笑道：“没事的，你去请程参谋长和赵旅长来，就说我有事找他们商量。”

副官应声而去，谭延闿又看起了手里的信。

黄兴写的十分客气，先是叙旧，然后提及第九旅的问题，言明该旅为革命立下赫赫功勋，望归建湘军后，能为谭都督善待并重用之。

谭延闿长叹一口气，黄总长看问题想问题还真的是直线的。

当家方知柴米贵啊，辛亥革命以来，湖南的局势一直不稳，他谭延闿原先不过是个谘议局局长，因为兵乱的缘故才坐上都督宝座的。上位之后，连支可靠的武装都没有。长沙的城防大权完全被梅馨掌握在手中，他这个都督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不是这个请饷，就是那个要官，这也就是谭延闿了，换个人还真的坐不住这个位置。当然，谭延闿也没别的诀窍，他就一招，一律照准，谁也不得罪，因此也得了一个谭婆婆的“美誉”。实际上谭延闿一直暗中利用自己在长沙的各种关系发展和壮大属于自己的力量。

首先是就是扶植了程潜，组建了一营人马，有效的平衡了长沙的局面，从而避免被梅馨当傀儡来用。

接着老天似乎也在眷顾我们的谭婆婆，王隆中带着二旅援鄂湘军从武汉回来了。好坏无论，掌握长沙防卫的梅馨连夜带着人马从长沙跑到了株洲以避开风头。按照梅馨自己的想法，是把烫手的炉子丢给越来越不听话的谭延闿。

没成想，谭延闿来了手四两拨千金，把49标的老长官黄鸾鸣搬了出来，又重恤焦，陈两位都督的遗属（四万大洋啊，想想谭延闿的心都在滴血）。连拉带哄，居然把王隆中给稳定了下来。

然后谭延闿成功的分化了王隆中手下的军官，至少一大半都倒向了谭延闿。

梅馨见局面稳定了，虽然他有点怕王隆中，可又不甘心失去好不容易到手的权力，于是他带着人马又回到了长沙。

谭婆婆借机又对各部进行了大规模的改编，其中第一师师长他谭延闿亲自兼任，这个师的待遇装备也是最好的，林修梅任第二师师长，甘心典任第三师师长，王隆中任第四师师长，梅馨任第五师师长。

五个师就这样摆在长沙这么个地方，省城的势力一分为三，局面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而偏偏这个时候，隶属于第四师的第九旅要回来了，要说身为都督的谭延闿一点也不担心那就是假的了。这个旅的回归会否打破长沙目前的平衡态势呢？这点恰恰是谭延闿最害怕的。

等程潜和赵恒惕两人匆匆赶到都督府时，谭延闿已经脱去了大礼服，换上了一套长衫，在书房里泡起茶来，遇事不慌也算是谭延闿的一个特点了。

看见两个支柱来了，谭延闿感觉到了一些心安，他十分客气说道：“来，坐，都坐下，先品品茶，这可是福建的孙静山寄来的铁观音。”

这孙静山不是别人，正是福建都督孙道仁，这位仁兄虽然是都督，不过日子却比不得谭延闿，难熬得很啊。这位孙道仁是湖南常德人，清末任福建提督，在部下许崇智等人的逼迫下不得不宣布光复并当了都督。可是这福建虽然不大，派系却不少，孙道仁也没什么好办法，就天天搁在火山口上。不过今天谭延闿要关心的并不是这个老乡的处境，因为他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不见得有多好。

一头猛虎要入湘了，在外人看来，王振宇的第九旅不过是一旅人马而已，无关大局。要知道这时的长沙有多少军队，足足五个师。但是谭延闿是什么人，他小眼睛一看就感觉要坏事，一个旅虽然人不多，但却极有可能打破目前好不容易形成的均势。

而眼下，谭都督是最不希望出现乱局的人，因为不管谁胜，他这个都督都算是坐到头了。远远的，他仿佛听见了虎啸。。。

“夷午啊，你怎么看这个第九旅回湘的事情啊！”谭延闿坐了下来优雅的呷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轻声问道。虽然才三十出头，谭延闿却是老气横秋，说话含蓄，从无直来直去的时候，这也是他被称为谭婆婆的原因之一，太罗嗦了。

听到谭延闿先问的赵恒惕，程潜的眉毛不由自主一跳。虽然他现在是中将参谋部长，并一直实领第一师的日常工作，但是自从赵恒惕这个第十六旅的少将回来后，谭延闿似乎是有意在疏远自己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在外人看来，谭程是一体的，程潜那可是谭延闿的铁杆心腹和绝对支持者。可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程潜是个很有野心和抱负的人，而且他也并非谭延闿的嫡系，所代表的是同盟会的利益。

在焦达峰，陈作新被杀后，湖南的实权从同盟会手里被夺走了，程潜奉命从武昌回到湖南。为了重振旗鼓，势孤力单的程潜自然和谭延闿是虚与委蛇。对于谭延闿清算焦达峰，陈作新余部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谭延闿也需要程潜来帮他编练第一师，以遏制梅馨的势力。在对付梅馨这个共同利益的基础上，双方实现了合作，如漆似胶了那么一段日子，直到赵恒惕抵达长沙并按照谭延闿的命令重组第十六旅。而在长沙五师共存的平衡局面出现后，谭延闿对程潜的戒备心也大大加重了，虽然表面上依然客客气气，但恰恰是这丝过度的客气让程潜嗅出了不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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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虎啸长沙（四）

说起来，别看赵恒惕年长两岁，程潜的根基远比其要深得多。别的不说，驻防在长沙的第二师林修梅，第三师甘心典，第四师王隆中这三个人和程潜的关系都不错，三人皆是陈作新一系的旧人。陈作新一死，大家都自觉不自觉的向依然得势的程潜靠拢，一来大家都曾在日本留学，二来程潜是黄兴委任而来的参谋部长，在大家心里那自然是能代表组织，代表黄兴的。相比之下，赵恒惕就有点不够看了，革命前他都在广西新军任职，要说人脉，确实是有点可怜。

可这么一来，原本只是被谭延闿请来协助自己的程潜，在一夜之间成为了长沙城里举足轻重的人物。每每看到程潜那眼中燃烧的勃勃野心，谭延闿就觉得很不舒服。

因此，虽然谭延闿大小事务依然还是找程潜来商议，但两人的关系已经从最开始的亲近变成疏远了。

赵恒惕的到来让谭延闿又多了一个选择，他感觉自己手底下终于可以有一支靠得住的武力了。于是他立刻拨钱拨饷，又找黄兴帮忙要委任，硬是重建了第十六旅，依然由赵恒惕担任旅长。当然说是一个旅，实际上从兵额到装备已经近乎一个师了，如此厚待，这支部队自然也就成了谭婆婆的御林军。

另外眼下，无论是程潜还是赵恒惕，都盯上了第一师师长的宝座。因此明里暗里，争斗就多了起来，矛盾也越来越大，不过这恰恰是谭延闿希望看到的。不过真有事情，他还是希望两个人能联手帮助自己的。

赵恒惕并没有直接回答谭延闿的话，而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都督，裁军的事情恐怕得提上日程了，眼下光长沙就有五个师的兵力，其它地方的军队还不算，光靠湖南一省的财政恐怕是支撑不住啊。”

谭延闿嗯了一声，又转头看向程潜，程潜知道谭延闿问得是哪一出，却就是装傻充愣不去点破。只是很平静的对谭延闿道：“都督，如赵旅长所言，长沙依然是五师齐聚了，自然也不在乎再多这一旅人马。”

谭延闿给程潜这么一噎，连忙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绕开这个话题：“那颂云老弟，夷午的这个裁军，你怎么看？”

程潜打起了太极：“都督，裁军那是肯定的，只不过怎么裁，裁多少，裁谁不裁谁，这就需要都督您来乾坤独断了。”

听完程潜这话，谭延闿心中那个堵啊，不过眼下自己如果要把长沙的局面维持下去，还需要仰仗他程某人。加上谭婆婆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忍，所以他立马笑了：“呵呵，颂云又拿我寻开心是不是？哪里谈得上什么乾坤独断，决断之类的，这有点什么事情还不得你们一起帮我拿个主意不是？如今满清覆灭，百废待兴，还是需要颂云，夷午你们这些同志和我一起努力建我湘省的。”

程潜这才压了压了自己的不满情绪道：“都督所言甚是，刚才确是颂云孟lang了。不过在我看来，眼下都督现在要做的不是裁军，而是先独控长沙之地，眼下别的不敢妄言，把一师以外的军队先调出长沙再借机裁撤才是正解。”

谭婆婆连连点头：“颂云所言击中要害啊，可这该怎么调了？你们也知道，谭某的这个都督当得实在是憋屈的紧啊！这些兵大爷我是一个都惹不起，呵呵”

谈话还在继续，赵恒惕却没有再插话。他算是看出来了，程潜和谭延闿现下已经是面和心不和了。那就好办了，第一师师长的人选铁定是非自己莫属了。

当初从南京回来，苦于经费，自己就带回了十六旅的湖南籍官兵，当时若是咬咬牙整体带来，现在单独组建一个师也没什么问题。如今看来，那三百广西学生兵，算是给王振宇这位义弟送了一份大礼。

赵恒惕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来，这个让谭延闿焦躁不安的第九旅的旅长不正是自己那个急公好义的义弟王振宇吗？

他心里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南京的事情他到现在都还铭记于心，从来没见过如义弟王振宇这般急公好义的人了，不然一向清高的自己也不会和此人结拜了。

王振宇可以算是自己人了，想到自己，赵恒惕在湘军中缺的其实就是人脉，这也是常年在广西任职的恶果。这位义弟的到来不正给了自己一个建立人脉的机会吗？

正想着，那边厢就听程潜道：“据我所知，第九旅成军较晚，当是刚成军不久，年初我去传达陆军部命令时，该部也不过一营人马，不足九百之数，如今也不过三四千人。旅长王振宇是王隆中的侄子，这个王振宇年纪尚轻，虽然靠着侥幸在汉口玉带门那立了点功，可是资历就那么一点，我的建议是都督不妨将他另调他职，军衔可以升个中将。至于旅长一职，我的意思是另择贤良，这支军队如果在手，对于都督您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其实程潜心里是打着自己的算盘的，别看他和王隆中同属同盟会一系，而且私交不错。但是眼下的情况就是，王隆中对于自己的部队已经失去了有效控制。第四师如今在长沙的二个旅，一个已经投在自己这边，另一个则投在谭延闿那边；话说难听点，王隆中已经变成光杆司令了。这个人啊，关系再好，一旦失去了可利用的价值，也就不必再有什么顾忌。

对于临时冒出来的第九旅，程潜的如意算盘是换掉旅长，把这个部队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样将来裁军，就先把第四师裁掉，而第四师名下的部队可以直接编入自己的第一师了，当然这一切谋划的前提是自己能当上第一师的师长，如果当不上，那一切都免谈。

程潜会算，谭婆婆岂能不会？谭延闿脑瓜子一下就转过来了，大家看他都觉得有点哈里哈气，实际上最精明的就是这位了。

谭延闿故作不明问道：“颂云可有合适人选？”

程潜真以为谭延闿上钩，连忙道：“这个自然是有的，张孝准就是个不错的人选了，虽然屈才了些，不过临时任命到也不计较这些。”

谭延闿脑瓜子一转，到也是个彼此都能接受的人物，不过他很狡猾，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又问起了赵恒惕的意见。

赵恒惕心中大惊，程潜这一手分明是在借机扩充势力了，而以自己对谭延闿的了解，谭延闿对程潜的谋划虽然心知肚明，但必然会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选择坐山观虎斗，这个情况就大大的不妙了。

他自然是敷衍了几句，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寻个空当得去密会一下自己这位结拜兄弟，给他提个醒，毕竟这也算是自己人，对于如今根基同样不稳的自己来说，多个朋友多条路是必须的，不能让自己这个义弟吃这个亏。

大致有了办法，谭延闿也不急了，他热情的邀请程，赵二人和自己一起吃饭，二人推辞不过也就欣然接受了。。。

中华民国元年三月二十九日上午十时，辛亥革命的英雄部队，汉口反击战的功勋，湖湘人的子弟兵，猛虎第九旅奉湖南军政府都督谭延闿的军令进驻长沙，并举行了空前盛大入城仪式。

这可是个殊荣，要知道，第一批援鄂湘军回长沙的时候也没见有人迎接，更别提什么入城仪式了。当然了，这也是有原因，当时王隆中是杀气腾腾冲来回的，你让谭延闿如何去迎接，能对付过去没出卵子就很是不错了。

这一次的入城仪式却引起了省城的轰动，长沙万人空巷。

这是有历史典故的，1895年，刘坤一奉清廷军令统帅湘军六万抵达辽东和日寇决战，血战数月，结果却是一败涂地。丧师失地，丢人现眼不说，最终还迫使大清有名的裱糊匠李鸿章不得不签下丧权辱国，遗祸后人的《马关条约》。消息传回湖南，自曾国藩中兴大清以后一直目高于顶，傲气十足自认天下第一的湖湘人被打蒙了。垂首顿足，披头嚎哭者处处可见，均大哭曰：“与日一战，实我湘人误国。”

在当时一片死气沉沉的中国，湖南人确实是一个异类。连梁启超都撰文写道，中国之湖南相当于日本之萨摩，若道中华国果亡，除非湖南人死绝。

也许正是这种让外人看来莫名其妙的骄傲情绪，造就了那个时代的湖南人，以天下为己任，国不可一日无湖南绝对不是自夸。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长河里，湖南一直是作为湖北和江西的一部分而默默无闻存在的。但是清末乱世危局的时刻，湖南人突然爆发了。并一跃成为举世的焦点，对此我们只能感叹一方山水养一方人了。

王振宇仿佛回到了后世2006年盛夏的湖南，整个长沙同样是人潮涌头，四处洋溢着湖湘人发自内心的机动，大家都努力往前挤，都希望一睹立下奇功的湘军猛虎旅的傲人风采。兴高采烈的小孩子甚至有样学样，照着军人的样子来回走着步子，整个长沙彻底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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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虎啸长沙（五）

看着满城沸腾的长沙，王振宇的内心无比骄傲，虽然我们猛虎旅是男人。但是从现在的场面来看，我们受欢迎的程度一点都不输给后世的超女。只是可惜，自己没机会如春哥一般登上纽约时代新闻的封面，不过超女被封杀的主要原因据说就是登了这个封面，而且开启了中国人自主投票的序幕，打破了以外砖家叫兽的权威。嗯，这么说来，中国好声音岂不是人类社会发展的一个倒退？嗨，自己这脑子里面都在胡七胡八想什么了，扯远了。

入城式这边，军姿飒爽，队列齐整，武器被擦得油亮的猛虎旅官兵也被长沙民众这冲天的热情狠狠的吓了一大跳。如此热烈的场面，很快就让许多在南京遣散后才参加第九旅的新兵们为自己能成为第九旅的一员而感到骄傲。而参加了汉口反击战的老兵们则更是倍感自豪了，玉带门那仗就是老子们打的，呵呵。

武汉一回，长沙一回，王振宇都没有刻意推辞入城仪式的目的就在这里，培养官兵对团队的认同的关键无非两样，名与利，通俗点就是面子和钱，其他的口号喊得再响也是鬼扯。那个《人性的弱点》的作者卡耐基不是说过嘛，每个人的内心都有尊严，关键看你如何去成功激发他的高尚情操。戴大红花，授勋的目的估计也就是这个了。

谭延闿为首的湖南军政官员，以及五位师长都在主席台就坐。他们和长沙市民们一起欢迎猛虎旅的回归。

在大人物没有注意到的一个角落里，一个名叫何健的小警察正努力用自己的身体抵挡不断前涌和大声欢呼的人群。虽然现在是阳春三月，可他的背襟已经全部被汗水打透了。

“好样的，猛虎旅”，“我们湖南人的骄傲”，“杀光鞑子，光复中华”各种各样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人们用各种各样的赞美来抒发自己内心的喜悦。

看着那些身着新式夏装，胸膛挺直，步伐齐整的猛虎旅官兵以及骑在马上接受民众欢呼的那个年轻的王将军。何健心里感觉很奇怪，再看看自己身上这身黑皮，何健内心突然感叹道，男儿生于世，当如王将军这般纵横沙场，岂能一辈子窝在这小小的警察科里。

就在这一刻，这名名叫何健的小警察起了投军的念头。

台上的大人物们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王振宇的身上，尤其是王隆中。最近这二个月王隆中过得实在是憋屈，上头动不动就找自己的麻烦不说，下面的军官对自己的命令也大多是阴奉阳违。时间一长，他都有了辞官回乡种地的念头。如今看着侄子威风八面的回长沙，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又有力量和资本了。

王振宇不是张扬的性格，本来他入城前打的算盘是低调，少出风头。但是昨天晚上有人送来了自己结拜大哥赵恒惕的亲笔信，内容不长，只有八个字：“长沙伏危，弟自小心”。

赵恒惕到是十分小心谨慎，却害我们的王振宇整整一夜未能入睡。

想来想去，王振宇觉得自己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在政治上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王隆中失势在即，自己如果继续低调，估计很快就会被省城的大人物们撤换。

那么若想自保，当如何是好呢？

王振宇苦苦思索了解，突然灵光一闪，这个世界归根到底，靠的还是实力啊，自己要向省城的大佬们展现自己的实力，让他们不敢轻易动自己，对，就这么办，让他们感到畏惧，畏惧到不敢打自己的主意。反正自己现在可以算是没背景的人，光脚不怕穿鞋的，没事我就折腾点事情出来，好好的展现一把实力，让你不注意我都不行。

更为重要的是，王振宇非常自信于自己对第九旅的控制力，开玩笑，换个人来当旅长，你能按照老子的标准给弟兄们发薪水吗？双倍于友军，而且还是足额发放，虽说有押饷一个月，但那也是弟兄们都能接受的。所以第九旅的旅长只能是自己这个大富翁来当，没有个几千万的身家，谁也玩不转。

回到入城仪式上来，第九旅在主席台右侧立定了，黑压压的一片，没有一个人说话，那气势很是震撼了长沙市民一把。

军事厅厅长黄鸾鸣，副厅长张孝准一左一右，陪着王振宇走上主席台，然后由黄厅长亲自为王振宇介绍台上诸人。

“这位就是我军政府谭大都督”黄鸾鸣也是感慨万千，就在半年前，眼前这个年轻人还只是自己麾下的一个小队正而已，如今却和自己一样，已经是少将在身了，这真是造化弄人啊。

王振宇上前一小步，立正敬礼：“我湘军第四师第九旅官兵见过谭大都督，愿为大都督效力。”

谭延闿连忙抱住王振宇的双肩：“王少将军果然年轻有为啊，汉口一战打出我湘军的威风，实为我湘人楷模。呵呵”

言毕谭延闿又在王振宇右肩上轻轻拍了拍，有去尘之意，然后微笑道：“老黄啊，接下来我就越俎代庖一回，就由我来为我们王少将军介绍一下大家。”

“来，王少将军，这位是军政府参谋部部长程潜，你认识的。上次改编命令就是他去传达的。。。”

“来来，王老弟啊，你的师长我就不介绍了，待会你们叔侄私下去叙旧，呵呵，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一位，第五师师长梅馨。”

王振宇眼睛突然一亮，自己昨晚不是决定搞点事情吗？这不找事的机会来了。此时此刻，没有比梅馨更合适的人选了。

王振宇仔细的看了一下此人，严格来说确实是一表人才，实在想不出这样一个面目俊秀的人居然会干出杀督的这等恶事来。

“呵呵，看到王旅长这般年轻，梅某才觉得真的是长江后lang推前lang哦，你们王师长也该早点退休，给你们年轻人让让位子了。”眉清目秀的梅馨虽然面带微笑，却是话中带刺。

王隆中就在不远处，面色为之一变，若非林修梅，甘心典拉扯，当场就有发作的危险。

谭延闿到是乐见这些师长们争执的，自然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立在一边，不发一言。

王振宇也是面带笑容，双目盯着正暗自得意的梅馨，伸出手和梅馨握了一下：“梅师长好，真是可惜，焦都督，陈都督没能看到推翻鞑子，革命胜利的一天。不过他们的遗愿，王某定然是要继承的。”

言毕抽手离开，只留下一脸愕然的梅馨呆在原地，梅馨很惊讶，什么意思，什么遗愿？要继承什么？莫非想杀我？梅馨真的很想大喝一声，你小子什么意思，说清楚。但是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谭延闿和其他几个师长，话到嘴边却不敢开口，难道自己害怕啦？梅馨突然打了一个冷战，一股寒气从后背冒了出来。一直以来，梅馨就是以狠来震慑长沙各界的，他敢杀人，而且不只是小人物，大如都督，小如革命党他都敢杀；这是一个嗜血魔王，长沙人都这么认定。可是今天，却突然又一个小小的旅长公然想自己发出了挑战，自己的明天会怎样，梅馨突然觉得没底了。如果纸老虎唬不住人的时候，结局就是摆设了。

王振宇的话，谭延闿听的清清楚楚，他眼睛微眯，似乎明白了什么，却没有说话。

不远处正要发作的王隆中却是心中大爽，对着梅馨狠狠的哼了一声后，就无比愉悦的转身回座。

王振宇也不再去理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梅馨，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台前：“猛虎旅注意，全体都有，阅兵式，现在开始。”

接下来就是第九旅官兵一列一列非常齐整的从主席台前通过，军容之雄壮，军纪之严明让主席台上各位带兵之人都不禁交口称赞。

林修梅左肘轻碰了一下王隆中：“老王，你这侄子带兵很有一套啊。。。”

入城式进行了一个多时辰，当第九旅官兵回到军事厅分配的营地时，每一个人手里或多或少都有几个熟鸡蛋，那是热情的长沙人民硬塞到他们手里的。大家以前在其他军队可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这种为人尊敬喜爱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针对这个情况，一项铁面无私的军法处的万耀煌处长也难得开了个玩笑，宣布这个鸡蛋可以拿可以吃，不算违反军纪。

说实在的，一路的奔波，加上盛大的入城仪式，大家多少有些累。但是情绪却非常不错，当了这么多年兵，大家从来没像今天这般扬眉吐气过。要知道这个时代流行的是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的，从来没人把大头兵当人看过，更不要说如今天这样如英雄般被人崇拜。熄灯后，大家都还在营房里交流彼此的感受，久久无法入睡。在第九旅好好干下去，几乎成了每一个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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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虎啸长沙（六）

王振宇的旅部并没有直接设在军营中，而是在军营边上的一个院子里。军事厅负责安排住宿工作的人到是十分细心，他们安排了一个六进的院子给王振宇做旅部，侧门打开就直接到军营了，这让非常注重安全的王振宇很满意。

晚饭后，王振宇在新旅部召开了全旅连以上军官会议，徐源泉和万耀煌合创的v型纵深防御战术的推广很有成效。但也出现了一些抵触情绪，比如宋显福等旧派军人就认为这是花架子，他们觉得这种将部队一分为三的打法存在着被敌人各个击破的风险。王振宇感觉有必要给大家敲个警钟，他狠狠的批评了这些老顽固，也不多解释，只是要求各部坚决的熟悉新战术。同时针对在训练中表现不佳一些排级军官也要做出一些调整，个别不合格的，调离现有岗位或者打回原型当大头兵去。

会议效果看起来还算不错，毕竟现在王振宇在全旅中的威信很高，与会军官甚至连反对都不敢，只是具体效果会怎样，就还得看接下来的落实情况了。。。

王振宇刚在里屋泡脚，正在享受从脚心传来的那阵通体的舒泰，就见赵东生就进来报告，说是有客人来访。

王振宇愣了一下，都这个时间了，还会有谁来呢，他很困惑的问了赵东生一句：“来的是谁啊？”

赵东生轻声道：“来人自称是十六旅旅长赵恒惕，说是您的结拜兄弟。”

王振宇昨晚才收了赵恒惕的密信，今夜又听说其深夜来访。正为局面发愁的王振宇顿时大喜，连袜子都顾不上穿了，脚上的水也不擦了，直接往布鞋里面一伸，直接本出去迎接去了。

“大哥，数月不见，大哥还是风采依旧啊！”

“文正老弟，还是这般滑嘴，居然拿大哥开玩笑，该罚！”

几句寒暄，两人进入内堂，彼此的卫士守在外道门处。

王振宇亲手给赵恒惕奉了茶：“按理说，该是弟弟我明日上门去拜访大哥，可是大哥却深夜来访，除开想弟弟，该是有更要紧的事情，弟初到长沙，有些不周全的地方，还望大哥点醒。”

赵恒惕见到王振宇后反到是不急，他看了眼王振宇的脚，有些湿漉且没穿袜子，显然是刚刚在洗脚，听说自己来了，抹都抹就跑出来了，那布鞋的鞋帮都没兜上。看来这个结拜弟兄还有那份值得自己信赖的热忱，赵恒惕心中顿时大安，看来自己冒风险来这里走一遭还是值得的。

小饮一口清茶，赵恒惕略微思索后道：“昨日的纸条宇弟想来是看见了，我此番前来就是要告诉宇弟你，如今这长沙的局势恐怕对宇弟你很生不利啊。。。”

赵恒惕对于王振宇还是很放心的，毕竟是在危难时刻出手帮助过自己的，因此把谭延闿和程潜的对话几乎是一字未漏的告诉了王振宇。

王振宇听了十分震惊，一直自认有几分实力的自己，没成想，居然成了长沙这些大人物眼中的菜了。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恐惧和心烦，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如果谭延闿和程潜真的下这个命令，自己能怎么办？执行还是不执行？不执行又能怎么办，靠王隆中？这个便宜族叔眼下和自己一样也已经是一盘菜了，而且还不如自己，自己尚有军权在手。

王振宇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恐慌，毕竟来自后世，遇事自己不能乱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果然赵恒惕见王振宇虽然年纪轻轻，可在听到这等消息后却无半分慌乱，心中顿时佩服不已，还以为自己这个结拜兄弟已经有了万全之策：“王老弟，这里不比南京，局势刚才也和你说了，现在是五龙聚首，老哥也不便在此久留，以免有心人察觉。老哥也没什么好主意给你，所以老弟还是要早做打算为好。”

王振宇十分客气的送赵恒惕出门，然后一屁股坐回来，靠在椅子上发呆。

其实昨夜王振宇看到八字警言时已经是有了主意，今天入城式有意展示了一下猛虎旅的实力，并且还没给如今已经声名狼藉的梅馨留半分面子。可是今夜赵大哥来过后，王振宇却感觉这些动作还是太过小儿科，要靠这些小儿科的动作来实现自保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人到用时方觉缺啊，王振宇突然发现己方并没有一个可以替自己出阴谋诡计的军师，这样的角色一直是来自后世的自己在扮演的。可如今的这个局面确实太复杂了，已经超出了自己的人生经验的认知范围，自己还真的是需要一个出主意的人。可惜把手底下的人想了一圈，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人来，悲哀啊！

王振宇又开始抱怨牛头马面来，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别人穿越，要啥有啥，一个个都霸气测漏，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跟人民币玩家玩网络游戏似得。

自己呢？要啥没啥不说？刚出新手村就被丢到了武汉前线这个boss聚集地，然后发现组队的队长铁定没前途。通俗点的说法，王振宇非常悲剧的站在了未来十年毫无前途可言的革命阵营这一边也就算了，更悲剧的是他还是革命阵营中混的最不济的湘军阵营，最悲催的是在这个阵营里，他还跟了一个没前途的大哥，如今又成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奈何？一个字：无奈。。。

猛虎旅旅部门口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处，一个人影已经在那儿犹豫彷徨了许久了。

刚刚处理完军需处工作的马西成来到了旅部，往正堂里面一探，就明显感觉到自己表弟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糟糕了。从赵恒惕走后到现在，足足一个小时了，王振宇就一个人呆坐在正堂的椅子上，神情阴郁，不发一言，整个旅部的温度在夜间放佛下降了好几度，居然有股子寒气了。

马西成知道肯定是有大麻烦了，但他又不敢出言打断表弟的思路。出于谨慎他立刻找到今晚旅部的值班军官万耀煌少校，两下一沟通，立刻让赵东生把今晚旅部的岗哨增加一倍，巡逻队的巡逻范围向外延伸五十米，同时旅部门口的岗哨各设置一挺机关枪。

赵东生如今很得王振宇的信任，卫士队的队长就是他，每天就跟在王振宇的身边，跑前跑后。平日也是很牛哄的一个人，不过对于马西成，他可一点也不牛，也许是还记得当初自己被马西成收拾过，而且他还是旅长的表哥，私人关系也还算不错。总之，对马西成的命令，他都会执行，虽然两人目前都是中校。

巡逻范围这么一扩大，一个悲剧就此发生了。

“谁”刚开始扩大巡逻范围的一队卫士很快就发现在拐角处站立着一个人，那人显然也被这一喝震住了。

“口令？”卫士很机警的问道，紧扣枪带的左手同一时间微松，右手已经条件反射般握住了枪托。长期的训练已经让这些卫士变得很有威慑力，那人身子明显就颤抖了一下。

那人给这些卫士们的气势震得大脑一片空白，正在想该怎么措辞，刷的一下，五个黑洞洞的枪口齐齐的对准了他。

何键，24岁，湖南醴陵县人父亲何其善，做过多年的佣工，经营过多年的副业生产。稍有积蓄后，购置了少量的土地，但后来为供何键赴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的费用，又把土地卖掉了。

何键幼年时，在家乡读私塾。1903年，入县立朱子祠小学读书。次年，就读于县立渌江中学。1906年，中学未毕业的何键考入长沙岳麓山王先谦所主办的崇古学堂，读了3年，改入湖南公立政法学堂学习。

辛亥革命后，何键在湖南民政司警务科做过办事员，在一般的小老百姓看来，警察是个非常牛哄的角色，想怎样就怎样，小民根本不敢说什么。可是当上警察之后，何键就知道这是不对的。警察其实说好听点就是政府的保安，什么特权，那都是相对于百姓而言的。别的不说，办公经费从前清那会就没给足过，全靠警察执法罚款和赃款补足，这么一来，虽然存在钓鱼执法的现象，警匪基本还能做到誓不两立。可是后来不知道哪个喝过洋墨水官员脑袋发昏，居然觉得罚款可以用来弥补紧张的政府财政，然后自作聪明的决定将之做非税收入，不再允许警察截留罚款和赃款了，所有罚款和赃款统统都要上交国库。这么一来，警察连生存都成了问题，警察也是人，也得要吃要喝，也得养家糊口啊。

万般无奈之下，警察从打击犯罪的罪恶克星变成了保护犯罪的邪神，警匪关系在制度的诱导下也从誓不两立变成了亲如一家，从此警察们或主动或被动的走上了权力寻租的不归路。既然罚款和追赃已经无法变成自己的合法收入，那么就把这些变成规费非法的揣进自己的腰包里。这样一来，真正苦了的就只有老百姓了，黄赌毒等行业直接变成合法的存在了。

可就这钱，何键这个小警察也没份拿，为什么？因为他是在民政司警务科做办事员的。刚才那些罚款啊，规费啊什么的，统统都是归派出所这一级别的。至于警务科这里，只有大佬级别的才能得些下头的孝敬，而自己这样的办事员？哼，好处没有，做事到是都有份，无论是执勤警卫，还是负责巡逻，反正苦活累活一件都跑不掉。见到政府官员就得陪笑脸，面对愤怒的民众还必须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别人走歪门邪道发大财，自己却只能跟在后边擦屁股，每月那点死工资还因经费不足常被拖欠。这警察干得如狗一般！还是他娘的土狗！如果不是世道太乱，暂时找不到更好的出路，何键早就不干这个升迁全讲关系，好处全论地位的破差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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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虎啸长沙（七）

今天早上猛虎旅入城时，何键身为警员奉命负责维持秩序。结果热闹的欢迎场面，热情洋溢的长沙市民，威武雄壮的猛虎将士，让何键当场产生了投军参加猛虎旅的念头。可真等他走到了猛虎旅门口，却不得而入，看着戒备森严的旅部，原本信心满满的自己居然打起了退堂鼓，心中畏缩犹豫起来。自己就是一个小警员，如何能说服对方堂堂少将旅长任用自己了，就这么的，他在这拐角处立了半天也不见动作。

可眼下五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何键再没有半点犹豫，他高声喊道：“民政司警务科何键求见王将军。”

何键这一亮嗓子，换来的却是卫士们一顿胖揍，卫士们一边打一边骂：“作死的混账玩意，也不看几点了，在这里大声喧哗，万一吵到旅长睡觉，想让老子们跟你一起挨军棍啊。”

随后，卫士们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何键拖到了赵东生的面前，本来按规矩，赵东生应该把何键打一顿或者训斥一顿赶走了事。可偏偏何键有这个运气，他跟赵东生是同乡，而且离的居然还不太远，儿时还有过来往。

几句关系攀下来，江湖气重的赵东生碍于同乡面子居然破例答应替何键通报一声，所以让他暂候，另外让卫士们给这个人端盆热水，洗个脸。

王振宇已经在堂上枯坐了近一个小时了，依然没有想出搞事的具体办法。

赵东生这时健步走了进来，来到这个时代王振宇目前最信任的两个人一个是表哥马西成，另一个就是这个曾让自己一起挨了二十军棍的赵东生。此人虽然性子粗鲁了一点，但是对自己是忠心耿耿，办事也是利索，从不多问，也不乱言。

王振宇晚上睡觉时，一般都是安排马西成和赵东生轮值。两人在很多细节上还是有不同的，比如说，马西成绝对不会和赵东生一样大步走进来，他的步子一般不重，而且进来前会敲门提醒，始终会和王振宇保持一个安全距离。赵东生则不同，这人有些憨实，做事没那么多讲究。不过他离王振宇近些，不但不会让王振宇感觉不安全，反而会觉得很踏实。

“何键？你是说一个叫何键的小警察要见我”王振宇有点木然，真的是后来的湖南王何键吗?难道自己人品暴发，霸气测漏啦？

按理说，赵东生这个举动若放在平日，或者换个人，都可能会引来王振宇的一顿训斥，自己可是堂堂的民军少将旅长呃，那是一个小小警察随便得见的吗？但是眼下王振宇正烦恼着，加上对于何键这个后世著名的湖南王很感兴趣，于是一点头，让人进来吧。

何键没想到堂堂王将军居然真的会见自己，他甚至略有些紧张，连先迈哪条腿他都搞不清了，至于自己预想好的应答更是忘得一干二净，最后只能轻轻拍拍自己裤腿上的灰，鼓足勇气跟着赵东生走进了正堂。。

王振宇没有起身，他看了站在自己跟前有些紧张的何键一眼，最直观的印象就是此人脸够长，嘴够宽，耳朵够大，哎呀，是否符合后世福气脸的标准不好说，但是嘴大而前出，到是符合异人异像的定理。不过王振宇也就看了一眼，接着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何键，你能为我做什么？”

很多年后，身陷囹圄的何键回忆起见王振宇第一面时的情景时说，让他记忆最深的就是这句话了，他坚持认为恰恰就是这无比霸气的一句话，在自己的内心中种下了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势，而这种威势让自己从始自终都对王振宇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敬畏。

何键顿时愣住了，这个场景和自己预想的出入过大，不过他现在可是来找前途的，找未来的。只是微微一愣，他立刻调整自己的心态，非常谦卑的躬身道：“我可以为将军做任何事，包括见不得光的事，只要将军能给我机会，何某一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王振宇其实也就是随口一问，历史上对于何键能做什么他没什么印象，唯一记得就是这小子把**的老婆给毙了，还派人去挖过人**家的祖坟，其他什么印象那就没啦！

不想何键的回答是如此的。。。直接！

想想自己现在缺的就是这么个角色了，替自己处理见不得光的事情，这不仅仅是心思细腻，而且还要够黑够毒，马西成只有前者，后者并非他的性格。

王振宇感觉自己捡到宝了，他示意何键坐下来聊。

“何键啊，将军我最近确实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话不能说太透，上级要留点空间去给下级去猜去揣摩。

何键何等的聪明，王振宇只是点了几句，立刻就明白过来了。看样子这位老板并没有看上去的风光，背地里也是步步惊心啊。不过不如此自己如何有机会展现本事并获得重用呢？替老板解决麻烦的员工才是好员工啥。

而这边王振宇对于何键的感觉很奇特，他觉得有这个人在，一些棘手的事情应该都能够得被解决：“何键，我现在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一个既要能够展现实力，同时搞出的动静又要避免引起太大波动的机会，你，能给我吗？”

“将军，属下到是有一个主意”何键只是略微一沉思“这长沙城里五个师里，梅馨是杀害前都督焦达峰，副都督陈作新的主谋。要说人望，在这长沙城里，就属他最差。真要搞个动静，咱们最好是拿他开刀，这样估计其它各方的反应会降到最低。您觉得呢？”

这点王振宇也知道，今日入城时就用过这手了，不过那只是语言上的冲突，效果未必明显。对于梅馨，王振宇可能比身为小警察的何键还要了解的多些，如今长沙城里五师人马，有三个师跟梅馨算得上是不对付的。如果自己真的动了梅馨，估计不但不会引起剧烈反弹，甚至还能通过族叔王隆中的居中联络协调获得各方支持。这个何键能和自己想到一处，看样子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的。

“嗯，那具体呢，你说说看，怎么操作？”王振宇坐直身子再问道。

“将军恕属下位卑学浅，大的方向属下拿不住，但是具体的引子却是现成的”何键很来事，已经是以属下自居，言语中措词十分谨慎。

王振宇看着何键：“什么引子？”

何键沉声答道：“当日执行杀害陈作新都督的乱兵目前都还在第五师任职，而且据说是个个都升了军官，这些人得志后常在长沙的酒楼出没，平日有的没的就对人吹嘘自己的事迹，弄得现在是人尽皆知。依学生看，不妨先把他们抓起来杀掉，一来可告陈都督在天之灵，二来也有了大义名分，动起梅馨来就能事半功倍了。”

王振宇看了何键一眼，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喊道：“来人！”

一直在外面等着的赵东生立刻进来，这会子吹了阵夜风，人也冷静下来了。赵东生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引荐生人的举动，太鲁莽了些，万一自己这个老乡冲撞了将军，负责为其引荐的自己会有大麻烦。正坎坷不安的时候，听到将军的召唤，立刻跑了进来。

不料将军却是让他去叫马西成来，随后又当着马西成和赵东生的面，任命何键为中尉情报参谋，并且预支了400个大洋给他，具体要经办事宜以何键为主，马西成只负责全面配合。还有就是如果需要人动手的话，人手由赵东生负责从自己的卫士队中抽调。

何键做梦一般，自己居然真的变成军官，虽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中尉情报参谋，可比起小小的警员不知道高了多少，他相信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看着何键等人退下，王振宇突然觉得眼睛有些犯困，自然去睡觉了。

得了好处，自然要用心办差，何键立刻开始行动。。。

长沙城东，天泰茶楼，三楼，一个靠墙角的座位，两个年轻人正在那里低声交谈着什么。

“何哥，您指明要查的这些个人我大抵都认识，可他们都是第五师的军官啊，咱们要真的动了他们几个，恐怕以后弟兄们都没法在这个地界继续混下去了”一个面带横肉，长着麻点的汉子悄悄的对何键说。

此人是长沙一个帮会小头目，叫龚澎，绰号龚麻子，小何键半岁，因同乡关系，加上混码头也需要有警察庇护，一来二往，就跟何键熟悉了。这次何键拿了预支的费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位小同乡了。

“龚老弟，哥哥岂会害你，这趟差事是上头一个大人物给哥哥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只要办好这趟差事，咱们兄弟的前程以后就有了，不比在码头上扛包糊口强啊。你也别紧张，我还没跟你交底，如果你现在要是真的怕了，退出也还来得及。不然真交了底，干不干就由不得你了，你可别怪大哥我不讲义气啊。”

龚澎心里顿时一颤道：“得，何哥这是瞧不起人啊，兄弟是那贪生怕死的人，富贵险中求，没说的，兄弟就把这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着大哥干了。”

随后，何键和龚澎就在长沙城东的天泰茶楼里秘密议定了一个抓捕方案，并立刻报告给了马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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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虎啸长沙（八）

3月31日，龚澎亲自去了湘军第五师的驻地，特别宴请了了第五师的十二个军官，说是自己有事相求。而这十二个军官共同之处就是亲自动手参与杀害焦达峰，陈作新二人的活计。

在这些军官看来，龚澎龚麻子乃是自己辖区里的一个小地痞小流氓头子，要请自己这些人吃饭无非是求个照应而已。反正军营里待着无聊，加上杀督事件过了差不离半年了，也没见自己被怎么样，最初的那些不安和担心早就被他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自然是满口答应，保证会按时赴约。至于约会的地点，就定在天泰茶楼二楼的雅间里。

跑到友军的防区去抓捕友军军官，这无疑是个非常特殊任务，其风险之高，难度之大就决定了负责抓捕的人员不仅要可靠，更要能干。王振宇思索再三，决定让马西成，赵东生带着自己卫队三十多人前往执行，要求他们行动要快，要狠，得手后就立刻撤离。

在派出卫队后，王振宇又立刻召集杨万贵，宋显福，徐源泉，郝兵，万耀煌等人到旅部开会，这么大的事情，不打个招呼可不行。毕竟谁也不知道第五师梅馨会是个什么反应，真要撕破脸，自己这边也得早做打的准备。

“旅长，您要慎重啊，这么大的动作，方方面面牵扯有这么大，后果肯定会很严重的”平日百依百顺的副旅长杨万贵今天居然第一个提出了反对意见。

参谋长徐源泉也皱了皱眉头：“旅长，长沙有五个师，咱们突然对梅馨手下的军官动手，万一引起强烈反弹怎么办？还有咱们是单独和第五师干还是整个第四师一起？”

徐源泉到不反对，根据他对王振宇的了解，大致也猜到反对也没用，负责抓捕的人估计都派出去了。今天开会不过是打个招呼，自己有这份心思还不如问个明白，好琢磨一下有无漏洞，尽快补救吧。

宋显福和郝兵则不太清楚是个什么状况，不过这小半年下来，他们已经习惯了凡是旅长的命令坚决执行就是，而且头晚还让旅长狠批了一顿，因此没敢啃声。

万耀煌则问王振宇如此举动目的何在？

王振宇看着手下这些军官们紧张的样子，想了一想，决定据实相告。他把目前族叔的困境和从赵恒惕处得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在座各位，大家顿时吃惊的不行。

“旅长，您是说，第四师除了咱们都已经听谭婆婆的了，王师长已经成了光杆了？”杨万贵很惊讶的问道。

徐源泉更是无比吃惊“不能啊，旅长，您是革命英雄，他们居然打您的主意！？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大家听完真相后却更困惑了，你一言我一语的。。。

王振宇把手一抬，旅部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停止了说话静静的看着王振宇。自觉不自觉的，王振宇现在已经被大家视为成为猛虎旅的核心所在。

“我知道，许多事，大家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其实这很正常，就拿焦都督，陈都督被杀这个事情来说，到这会我也没想明白。但是，这些统统都不重要了”王振宇声调突然高涨“眼下重要的是，如果我们不搞点动作出来，不好好教训一些人，不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实力，那么接下来我们猛虎旅就要成为历史了。而我，以及在坐各位，大家的前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王振宇站了起来，绕着桌子走起圈来。

“从汉口，到南京，再到这长沙，兄弟们和我一路走过来，我王某人很是感激，在这里要对大家说声谢谢。接下来怕事要离开的兄弟，王某不会怪你，更不会阻拦，我还会送笔路费。但是王某是铁了心要把猛虎旅的这面大旗给打下去的，我是不会允许任何外人骑在我们兄弟的脖子上拉屎拉尿的。”

王振宇双手按了按正要开口的徐源泉的双肩：“猛虎旅是一个集体，不是我王某个人的，现在我们兵强马壮了，却没有坚实的靠山，被人家打主意不稀奇。但是是不是被人盯上咱们就要拱手想让呢？各位弟兄，枪只要在咱们的手里，咱们就不能当软蛋。”

“咱们不但要搞事，而且要搞大，要让那些身居高位，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知道，我们猛虎旅也不是好惹的”王振宇言简意赅，直接给接下来的行动定了基调。明白无误的告诉在座每一个人，搞不搞事没必要讨论了，大家直接谈谈怎么搞事就对了。

徐源泉和杨万贵等人对视一眼，大家随后又一起把目光投向了刚刚坐下的王振宇，起身后异口同声的说：“愿意跟随旅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王振宇呵呵一笑，底气顿时足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思想统一之后大家开始谋划怎么对付第五师。可怜的梅馨实在无法想象，小小一个旅居然刚如此堂而皇之的谋划消灭自己一个师，这完全就是在玩蛇吞象嘛，异想天开。

大家都是职业军人，很快就拿出了一个可行方案，第一步就是万耀煌亲自带侦察连化装，对第五师各部驻地，人数，战斗力等进行侦察。

当天中午，万耀煌等人就化装成外地客商，在城东第五师辖区一带开展侦察。加上何键，龚澎等人的配合，第五师的布防情况基本上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梅馨的第五师是在原湖南新军第52标的基础上编练而成的，因为最开始长沙完全控制在该部手中，因此无论是兵员还是装备给养，该部一度都是湘军中最好的。

部队也很快由二千多人扩充到了九千人，并且还曾出征到宝庆府一带，镇压了焦，陈余部死忠分子的反抗行动。

但是好日子总是短暂的，当王隆中带着援鄂湘军七千虎狼之师开回来时，慑于该部在武汉打出来的威名，心虚的梅馨居然愚蠢的选择率部离开长沙躲往湘潭。

这一来就让谭延闿成功的玩了一把咸鱼翻身，从一个傀儡都督变成了湖南的实权都督。

等梅馨带着人马再度回到长沙时，衡阳地区的林修梅部也开进了长沙，加上谭延闿维托程潜编练的第一师以及由援鄂湘军改编的二个师，长沙从他梅馨的一家独大变成了五师共存的局面。

梅馨的日子也因此变得难过起来，首当其冲就是军饷给付出现了拖延，部队的士气也因此大打折扣，为了维持军队，梅馨不得不把手下的四个团在城东范围内分开布防，自行筹措军饷，如此一来，本军的纪律就成了笑话，防区内的百姓对此十分不满。

其次是政治上的严重孤立，五师共存的结果，谭延闿不再由自己摆布。这还是小事，毕竟自己手里还有军队，谭婆婆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可另外三个师对自己的敌对情绪就麻烦了，那才真的是让梅馨头痛不已。甘心典还好说，这人属于墙头草类型，王隆中是陈作新的老部下，这个也罢了，毕竟这个第四师师长手上的实力大多被谭延闿收买，折腾不出什么。可是林修梅就够让他怕的，湖南光复的时候，林修梅就在焦，陈手下参谋部任事。梅馨兵变的时候，林修梅是连夜逃回安福县（今属临澧）老家，然后依托家族的力量，在衡阳一带收拢焦，陈部分旧部，拉起了一支队伍。谭延闿为稳定大局着想，通过程潜将该师调入长沙，并委任林修梅为湘军第二师师长。

梅馨现在有点后悔当初的行为了，不杀焦，陈二人，自己无非是不升官而已，而杀人之后，自己的境况非常尴尬和危险了，稍有不慎，可能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一个字，难啊！

3月31日夜，长沙城东地区天泰茶楼。龚澎在这里设宴宴请湘军第五师的十二名军官，大家杯来杯往，吃吃喝喝，谈天谈地谈女人。总之那是十分愉悦，很快这些军官就跟何键，龚澎，马西成等人称兄道弟起来，酒肉兄弟。

酒过三巡之后，军官们照例开始吹嘘起自己干过的壮举了，以彰显自己的勇武。扮作龚澎朋友的何键，马西成一边吃一边听着，大致确认无误后，马西成起身借口入厕离席。

一出雅间门，马西成掏出军官配发的香烟，点燃一支，轻抽了一口，想到焦，陈两位都督何等的英雄，居然让里面这帮猪狗不如的混蛋给害了，这是什么天理啊？马西成也忍不住有些动怒，结果呛了自己一口，他咳嗽了几下，然后朝一楼的赵东生点点头。

赵东生随即带着人拿着驳壳枪上楼然后踹门冲进了雅间。。。

民国元年四月初一，西方愚人节，湘军第五师师部。

“师长，情况有些不对啊！”梅馨的参谋长次日一大早就来见梅馨。

梅馨有点没睡醒：“什么不对啊？”

参谋长说“今早我去下头巡查，发现少了十二个军官。”

梅馨说“估计是去哪里喝花酒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参谋长说“可巧的是这十二个就是当初动手除掉焦达峰和陈作新的人啊！”

梅馨一听立刻警觉起来，他的人生经验告诉自己，所有的巧合本身就是不巧，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这时副官跑了进来：“不好了，师长，大事不好了”

“大清早的慌什么？”梅馨大怒。

副官连忙闭了下嘴，忍了忍还是开口道：“咱们师的军官让人拉到北门铁佛寺给枪决了。”

4月1日晨，通过严刑拷打，王振宇获得他想要的口供。随后王振宇下令将捕获的十二名凶犯押送北门铁佛寺执行枪决，行刑地点就在陈作新遇害的裁缝店门口。

顿时整个长沙都轰动了，可怜的裁缝店这下真的没法子再继续把生意做下去了，所有人都说这里杀戮气太重，鬼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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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虎啸长沙（九）

裁缝店老板关门大吉事小，长沙各方面震动才是大事。

谭延闿得到消息后连早餐都没吃，就立刻让赵恒惕把第十六旅即刻调到都督府外布防。然后又依着规矩派联络官去询问第四师师长王隆中是个怎么回事，同时又紧急召见程潜问主意。

都督府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梅馨却难得一见的暴怒了。

打人不打脸，何况如王振宇这般直接拉到铁佛寺当众处决，还打着为焦达峰和陈作新复仇的幌子。焦达峰，陈作新是谁杀的？不正是他梅馨嘛，这是公开撕破脸要自己的人头啦，他一个小小的旅长到是够胆。

手下有兵，自己的性命到是不担心，可梅馨如果不找回这个场子替这十二个军官出头，那么将来兵就没法带了。直接去找第四师的麻烦梅馨还是不太敢，那属于王对王，见面除了开仗没别的法子了，而开仗恰恰是梅馨不愿意选择的，毕竟一挑三这样的事情太富有挑战性了。还得拖谭婆婆下水，下定决心之后他立刻命令所部集合，直接跑到谭延闿处闹事去了。梅馨的这点小心思完全在王振宇的预料之内，他正忙着对第九旅的官兵做最后的动员。

长沙的空气顿时紧张起来，商户们纷纷上了门板，现在傻子都知道接下来一旦大佬们谈不拢，五师共存就很可能变成五师混战了。

“王兄，你不地道啊，你找梅馨报仇，为什么不叫上我？”林修梅进门就对王隆中不客气的喊道，却发现甘心典已经在座了。

王隆中苦笑的摇摇头：“林老弟误会了，这个事情我也不比老弟早知道多少，抓了人，问出口供，我那侄儿才告知我的。”

林修梅微微一愣，看王隆中的样子不像作假：“你那侄子什么打算？这事情做的太狠太绝了，接下来王兄打算怎么收场？”

王隆中把口供给林修梅递了过去：“收什么场，焦都督，陈都督的仇，难道林老弟你就不想报啦？”

林修梅一听，脸色顿时大变，拳头也捏成了一块。。。

都督府这边，程潜从谭延闿处一出来，第一时间去找的就是林修梅。结果到第二师师部一问，却听说林修梅去了第四师王隆中处。程潜心中顿时一凉，不会啊，论私谊，林修梅如果真的要和王隆中谋划什么，也不至于撇开自己单干啊！难道自己也在被谋划当中？

无论如何，他都不信林修梅等人会算计自己。可当他看到第五师的人马乱哄哄的开进小吴门，程潜立刻就明白了过来，遇到这个局面自然还是往最坏处想比较好。参谋部铁定是不能回了，程潜立刻下轿，带着副官换乘军马往第一师驻地跑去，在那里至少还有一个旅是自己可以信任和依靠的，别的不管了，先活下来再看。

铁佛寺复仇事件发生后，谭延闿连哄带劝把第五师劝回了驻地。可第四师和第五师之间的梁子就结大了，双方的官兵一旦碰面，那就会大打出手。整个长沙的紧张气氛一点都没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4月2日上午，在小吴门，冲突终于发展到了一个极点。第四师第八旅的十几个军人和第五师的二十几个人“意外”巧遇，这其实是何键一手策划的，是他派人假冒第五师的人，然后谎称有第四师的人在欺负第五师的弟兄，结果把一群过路的第五师的大兵引进了酒楼的。结果双方见面自然二话不说就开始干架，其中一个第五师的士兵个子偏小，打斗中不占便宜，情绪激动之下，居然操了家伙，一菜刀就把第四师的一个名叫赵大仙的士兵给砍死了，看这名起的，立刻成仙了。

群殴引发的死亡事情立刻引得都督府派出宪兵封锁街道，同时严令这两个师的官兵无军事厅的命令不得离开驻地半步，传令的军官回报，梅馨师长和王隆中师长都明确表示接受了这个命令。

4月2日夜，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态渐渐平息的时候，王振宇果断的下达了歼灭***武装湘军第五师的命令。王振宇对第九旅官兵进行了动员讲话：“辛亥革命之时，我等追随焦达峰，陈作新二位都督光复湖南，支援鄂省。咱们第九旅猛虎的威名就是在对鞑子的战斗中建立起来的，可是就在我辈在前方浴血杀敌的时候，有人接受了清廷的收买，甘为鞑子鹰犬，悍然在长沙发动兵变，杀害了焦，陈二位都督。更让我等悲伤的是，这种出卖祖宗，出卖袍泽的人居然没有受到任何惩处，还在我湘军之中窃据高位，天理何在？”

军官大多被提前打了招呼，士兵们却如听故事一般十分茫然。

“大家都知道，前天在铁佛寺，本旅长将杀害陈都督的十二个凶手全部处决正法了。但是现在我要告诉诸位弟兄们，那十二个畜生只是帮凶，而非主谋。”

校场一片哗然，士兵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个主谋是谁呢？不是别人，正是第五师的师长梅馨，此人狼子野心，仗着手握重兵，控制军政府，前日更是公然在军政府门前叫嚣要消灭我第四师，这两日，他的爪牙在长沙城中见我第四师官兵更是公然寻衅，我第四师官兵伤者不计其数，甚至数个时辰以前，还有一个兄弟惨死敌手。”

“大家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王振宇声嘶力竭的喊道。

杨万贵等人提前安排好的士兵立刻带头喊道：“报仇，报仇”。

一见有人带头，士兵们的愤怒情绪立刻被点燃了，报仇，报仇的喊声立刻响彻云霄。虽然大部分士兵根本不知道梅馨是谁。但是没关系，知道这人不是好人就对了，知道这人欠咱们血债就对了，知道旅长要带着大家去消灭的这个坏人就对了。

杨万贵参谋长立刻带头喊道：“保卫革命，消灭叛逆”。。。

第九旅的三个团立刻开动了，加上主动要求参加行动的鲁涤平的一个团，一共四个团的军队。大家操着家伙直奔第五师在城东地区的四个驻地，其中王振宇亲自带着旅部直属教导队跟着徐源泉部一起行动，目标直指第五师师部，梅馨所在。

第四师的调动根本瞒不过长沙各方势力，但是梅馨安排的监视人员却被何键搞掉了，失去了眼睛的梅馨根本没有下达让所属各部集中的命令。所以当宋显福的第二团打响第一枪的时候，梅馨唯一能做的就是命令师部附近的各部加强戒备了。

一队一队的士兵从大街上跑过，枪声突然密集起来，不时还夹杂着手榴弹爆炸的声音。

谭延闿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看到匆匆赶来的赵恒惕，他才安心许多，只是连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副官报告说，小吴门被第二师林修梅部接管。而派去联络第四师各部军官的人也很快回来报告说，第四师师长王隆中召开会议，军官们从晚饭后就被召去师部了，会议开到现在都没结束，自然是人没见到，谭延闿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如遭雷击一般跌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站在一旁的赵恒惕也不知道该如何宽慰。。。

谭延闿接连派出去的人也都带回来不太好的消息，第四师在攻击第五师，理由是第五师是***武装。而第三师甘心典部已经把都督府外往的街道全部给戒严了，理由更经典，说是要保护都督您的安全。谭延闿被气得直冒烟，反了，反了，这帮兵痞子，等这事情了解，老子早晚得裁撤你们不可。不过眼下，谭延闿只能祈祷这已经点燃的冲天大火不要烧到自己才好。

这个时候赵恒惕心中波澜四起，他没想到自己漏风给王振宇的结果会激起了如此巨大的震动。这个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按照现在的情报来看，长沙五个师等于是三个师集体行动。不要说收拾梅馨，就是推翻谭都督都不是问题了。不行，自己不能坐等事态朝失控的方向发展下去。

赵恒惕知道自己手下的十六旅保卫都督府有余，平息兵乱那是痴心妄想，他立刻见了谭延闿，“谭都督，情况不明，赵某必须实情以告。”赵恒惕的大嗓门吓了谭延闿一跳，在这草木皆兵的时候，谭延闿最怕的就是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赵恒惕也跑出来说，谭都督，其实俺跟他们是一伙的，您看您要不要挪挪窝，那就真的大势去了。

谭延闿擦擦汗：“都这般光景了，赵旅长直言无妨。”

赵恒惕没有察觉谭延闿的紧张，而是直接开口道：“我和第四师第九旅的旅长王振宇在南京时都在警备司令部供职，有些私交。赵某看眼下这个局面，梅馨铁定是扛不住的，我打算立刻去见王振宇，看看他们的底线到底在哪里，无论如何，赵某人竭尽所能也要护住都督您。”

谭延闿听罢长舒一口气，很是感动。他的心里觉得这个赵恒惕不错，这个时候还不忘为自己出力，比龟缩第一师驻地不出的程潜强多了。若是自己能渡过此劫，定要任命其为第一师师长。

谭延闿心里也很想知道外边的情况，但是话到嘴边却是：“恒惕啊，眼下外边开仗的开仗，封路的封路，你这如何见得到你那朋友啊？”

赵恒惕很是感激，但是却下定了决心：“赵某受都督厚恩方有今日地位，都督莫要担心赵某的安危，赵某今日就是万死也要走这一遭。”

谭延闿激动的握住赵恒惕的手，居然涌出泪花来了：“疾风识劲草，板荡见忠臣，恒惕今日的忠心，谭某记下了。”

随后，赵恒惕带着十个卫士就骑马出了都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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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虎啸长沙（十）

整个城东地区此刻早已经是打成一锅粥了，第九旅的官兵似乎对于攻击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执着，一打起来就收不住。而梅馨所属第五师的战斗力也实在是有点不够看，加之麻痹大意，没有做任何有效防备。结果宋显福，郝兵各自的攻击作战仅仅持续几分钟，窝在各自驻地里的第五师的二个团就被打得溃不成军。这两个团的团长一看对方的架势，再看看身边惊慌失措的部下，这还打个毛啊，直接选择了投降，看得奉王振宇命令在后头跟着督战的万耀煌是一愣一愣的，在他看来，也太神奇了吧。

神奇？这不算什么，因为离万耀煌不到四百米的地方，鲁涤平的攻击比第九旅来得更神奇，甚至有些儿戏了。

应该说，已经投效谭延闿的鲁涤平还是很仗义的，王振宇发动兵乱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弄得不好是要掉脑袋的。可鲁涤平虽然是个有名的墙头草，顺风倒，可只要到了王振宇这，这家伙就仗义的不行。没等王振宇打招呼，鲁涤平就捆了几个不听话的军官，把自己的队伍拉了出来。然后咋呼呼的跑到王振宇这，摆出一幅指哪打哪的架势，让王振宇心里热乎了好一阵子。不过鲁涤平就是鲁涤平，啃骨头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他的攻击方向和别人不同，是他主动要求的，王振宇不好驳了这位好友的面子，自然是应允了下来。

鲁涤平的主动要求其实是有猫腻的，因为他要求负责攻击的那个团的团长不仅是他的同乡还是他的校友。所以包围刚完成，他就派人把这发小请出来了。两人在营门口干了几杯，鲁涤平再劝了几句，对方居然就命令所部投降了。原来这第五师的军官心里大多有数，都知道梅馨如今在长沙变成人人喊打的臭老鼠了，连其一手扶持的军政府都不待见他了，过去三个月军饷拖欠就是明证。军官们自然不愿意为臭名昭著的梅馨搭上自己的性命。结果鲁涤平是个富贵命，硬是一枪没放，就把这差事办了下来，事后，听万耀煌说起这件事情来，哭笑不得的王振宇都对鲁涤平佩服的不行。几天后他跟杨万贵等人聊起此事时还不胜感叹道：我们这位鲁团长没去做买卖，是商人的幸运，是我等军人的不幸。偌大的一个湘军，鲁涤平确实可以算得上是一朵奇葩了。

整个第五师，真正撑了一撑的也就是梅馨的师部所在的驻地了，梅馨的亲信和卫队共计四百多人奉命守卫在此处。这些人无论是装备，训练还是待遇，在第五师都是最好的，即使是军政府拖欠军饷，梅馨也不忘从自己私人的口袋里拿钱出来喂饱这些人。因此事到临头，整个第五师也就是该部还能铁下一条心为梅馨拼死一战了。

而梅馨自己，就算再傻也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局面了，他把身边的军官召集做了一次信心十足的训话。他非常明确的告诉大家，只要大家伙卖把子力气，坚持到明天天亮，都督府那边就会派军队前来支援，届时自己绝不吝啬，定会重赏众人。

卫队的士气被调动了起来，大家嗷嗷叫的去布置防务了。

一肚子苦水的梅馨自己心里其实最清楚，什么狗屁援兵那是指望不上的。谭延闿哪个老王八蛋巴不得自己死掉才好。如果都督府真的会派军队出来，那绝不会是什么援兵，而是来给自己送最后一程的黑白无常。自己今天这一劫怕是过不去了，梅馨内心无比的沮丧。

可人到了绝望的时候，总是要垂死挣扎一下的，狗急了都要跳下墙不是。

而且卫队钢材表现出来的士气似乎又给了他自己一点点信心，但是紧接着这点可怜的信心就被王振宇毫不留情的给灭了。

他居然命令部队对着第五师的师部使用迫击炮和手榴弹，拜托，这可是在市区内啊。结果整个长沙都被手榴弹和迫击炮弹的爆炸声给震醒了，市民们纷纷搂着各自妻小在床上瑟瑟发抖，暗暗祷告上天，千万别有人破门而入。

谭延闿在都督府等着赵恒惕的回报，虽然赵恒惕出发的时间并不久，但是谭都督感觉起来却如同过了一个世纪一般的漫长，内心十分的煎熬，只能来回不停的在花厅里背着手踱步才能缓解那么一点。突然听到激烈的爆炸声传来，浑身一震的谭延闿非常惊讶的问立在一边的副官：“这是什么声音？大炮吗？怎么兵变连大炮都用上了，他们想做什么，你快去，快派人去查看，速速回报。”

看着目瞪口呆没有立刻去执行命令的副官，谭延闿心中突然有了一种非常无力的感觉，局势完全失控了，他也不再责怪副官的失态，只是哀叹一声，瘫坐在椅子上不再动弹。

世间总是有太多的不公平，比如说这次长沙兵乱。身为此次兵乱的最大受害人，也就是第五师官兵此前并没有参加过任何实战。新军的时候他们没机会参加彰德的秋操，革命的时候他们也没去过湖北前线。虽然接受过一定程度的军事训练，但是那毕竟是训练，激烈程度甚至还不如街头斗殴。准确来说，唬人可以，真打就不行了，去宝庆府抓革命党，也是有心算无心，刺刀对徒手，根本就是去耍威风的，根本没遇到像样的反抗。

而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军队的战斗力是含有极大水份的，如果是比站军姿，第五师绝对不比猛虎旅差，可是实战经验，那个差距就天和地的距离了。

于是手榴弹和迫击弹飞进军营的那一刻，这些勇敢的卫士们居然不知道这些黑乎乎的玩意是什么，连卧倒都不知道，接下来自然是给轰倒了一大片，刚刚鼓舞起来的士气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这最大的不公平就出来了，第五师的官兵连个过渡的机会都没逮到就遇到了堪称湘军最强的第九猛虎旅。这支部队先是在玉带门一战成名，然后跑到南京又招募了数千啃过硬骨头的民军精锐，加之待遇好，训练严格，官兵士气高，特别还经历过诸如镇压南京兵乱的军事行动。这样的部队去跟北洋军干兴许还欠点火候，可是打第五师这样一群散兵游勇那可就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了。

第一轮火力攻击之后，全旅精锐中的精锐，王牌中的王牌，教导队就帅先杀了进来。教导队的作战特点就是攻击动作迅猛，一旦实现突破就会毫不犹豫**到底，不给敌人留半点机会。这点已经在南京镇压乱兵的战斗中得到了证明。士兵们以班为单位，进行交替式攻击，推进速度快，而且能够迅速形成支援火力，有效压制抵抗。第五师的士兵哪里见过这么狠的打法，仅仅坚持了一分多钟就溃败了。

由于在镇压南京兵乱的时候表现突出，李宗仁被授予了中尉军衔，但是并没有下到基层任职，而是留在教导队任一分队代理分队长，原分队长宋浩民上尉调任王振宇的警卫秘书去了。而白崇禧被调到杨万贵麾下任中尉作战参谋，俞作柏，廖磊，李品仙则下到部队担任排长去了，教导队几乎换了一大半的人。

这次攻击，王振宇依然决定让教导队担任主攻，结果担任代理分队长的李宗仁第一个带队杀进了第五师师部。身先士卒的他用新配发的驳壳枪连续开火，点翻了几个不开眼的敌兵。

此时第五师师部里面一片混乱，一些木制建筑已经开始起火，烟雾越来越浓。到处是晃动的人影，梅馨的一些心腹依然在努力组织溃散的士兵，希望能多抵挡一会儿。但这显然是徒劳的，因为刚才的连番爆炸已经把这些士兵最后的勇气给炸没了。

李宗仁现在对这些四处逃窜的散兵没什么兴趣，从最初的想离开，到完全认同这个团队，如今的李宗仁只有一个理想，在第九旅好好干，争取早日出人头地，实现更大的理想抱负。所以他现在的目标就是抓到梅馨，无论死活。

可是实在是太混乱了，这是李宗仁突然看见几个军官模样的人很有规律的朝着几十米开外的小栋三层小洋楼跑去，直接告诉他，那里应该就是第五师的师部。

“一班长，二班长，带上你们的人跟我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李宗仁当机立断大声吼道。

当即十几个学兵就跟着李宗仁冲了出去，目标直指小洋楼。

梅馨此时就在这小洋楼里，他的参谋长在进行最后的苦劝：“师座，咱们换上便衣快点走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梅馨站在窗户边，透过玻璃看着窗外的世界，他没有去看自己四处逃散的部下，而是凝视着漆黑的夜空，仿佛要从中找到什么答案一般。

过了半晌，他才长舒一口气道：“参谋长，咱们还能往哪里逃？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我是上了谘议局那帮混蛋的当了，从我杀害两位都督开始，我就注定是今天这么个结局了，你走吧，梅某无能，对不起全师的弟兄了。”

参谋长还要再劝，这时心腹几个军官跑了进来，正要跟参谋长一起劝师长离开。梅馨突然机动的喊道：“老子还是你们的师长吧？”

那几个心腹军官愣了一下，立正大声回答道：“是”。

梅馨点点头：“那就执行老子最后的命令，把参谋长带出去，快去”。

几个军官四目相对之后，立刻选择执行命令，架起参谋长就往外走。

参谋长挣扎不过，大喊师长，梅馨却不再理会，是该结束了，这富贵荣华如阵风啊。

一分钟后，李宗仁一脚踹开了梅馨会客厅的门，他看到了让他到晚年都清晰记得的一幕，一个身穿中将大礼服的男人背对着门，站在窗户边，转身微笑的说：“我就是第五师师长梅馨，我要见你们的长官。”

猛虎旅几乎没什么伤亡就攻占了第五师师部。

梅馨知道大势已去，他没有选择自杀，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堂堂中将师长，坐拥近万雄兵，怎么一夜之间就落到了如此下场。他想不明白，失魂落魄的坐在师部里，直到李宗仁带着教导队的人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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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虎啸长沙

梅馨被李宗仁等人带到了王振宇的面前，并没有破口大骂，只是以一种悲天悯人的口吻说道：“善战者必死于兵刀之下，王旅长确实是有胆有识，我梅馨且先走一步，到了地下，我且看你王旅长会是个什么下场。”

梅馨的态度激怒了王振宇的卫士们，他们几巴掌就扇在梅馨的脸上，其中一个更是一脚踏在梅馨的嘴上。梅馨当即被踹断了两颗门牙，鲜血从嘴中溢出，痛的梅馨再也说不出话来。卫士们朝其腿肚子一人一脚，梅馨双膝跪地，此时此刻，**的疼痛和精神的凌辱交织在一起，梅馨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王振宇没有劝止卫士们的暴行，他如看死人一般看了看梅馨，这个杀害湖南都督的凶手。在王振宇看来，这个人必须死，倒不全是为都督报仇，而是此人不死不足以震慑全长沙。但是如此罪恶的一个人只是被枪决，那太便宜他了，如果不给予足够的虐待，将来会有更多的野心家不顾死活的跳出来。

他呵呵一笑，蹲下腰看着梅馨已经近乎扭曲的面庞，轻声说道：“查***军人梅馨，勾结满清余孽，阴谋颠覆我湖南军政府，先奉都督府命，予以逮捕法办，不料此人包藏祸心，据兵反抗，为我英勇将士击毙，特枭其首，以慑余孽。”

梅馨听罢大怒，却动弹不得，只得朝王振宇怒吐了一口血水，王振宇似乎早有预料，提前一步侧身躲开。

他没有生气，依然带着笑容的看着梅馨道：“其实你杀害两位都督虽然罪大恶极，但是也不过是你晋身所需而已，所以算也还是能说得通；同理，我现在要你项上人头也是能说得通，要怪就怪自己本事不济好了。”

梅馨张嘴含糊不清的骂道：“你我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你这般害我，来日我若为鬼，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王振宇听了笑得更开心了，这个你得问问牛头哥和马面哥的意见了。他掏出叶梓雯送给自己的定情香帕，捂了捂鼻子，一挥手，赵东生等人立刻把梅馨拖了下去。过了一会，一声枪响，辛亥革命期间在湖南风光一时的梅馨就这么挂了。。。

长沙城东的街上，成群成群的第五师官兵双手抱着脑袋在猛虎旅的看押下，排队从街边走过。

赵恒惕一行非常惊讶，虽然对于第五师的战斗力不抱任何的希望，但是也没料到他们的失败会来得如此迅速，要知道第五师可是有足足一万人枪啊！

赵恒惕向负责戒严的部队出示了自己的军官证，对方见不是第五师的人，也就没有过分为难，只是让他们等一等，让这些俘虏先行通过再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赵恒惕在猛虎旅官兵的指引下，终于在第五师师部才找到了有些自鸣得意的王振宇，这小子正在东瞧西逛穷溜达了。

赵恒惕远远望见他喊得第一句话就是：“王老弟，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切不可伤害梅师长啊！”

王振宇看着这位略显淳朴的赵大哥，面带有些夸张的惊讶表情，两眼露出一片迷茫的色彩：“梅师长，你说的是哪个梅师长？”

“梅馨，哪个梅馨？”王振宇如此轻飘的回答，仿佛这世上不曾有这么个人一般，赵恒惕是个**湖了，他看王振宇的这个样子，立马知道梅馨铁定是歇菜没戏了。搞政治的人都是最实际的，既然梅馨死了，那么此人的价值也就自动归零了。赵恒惕立刻揭过这个话题不谈，只是看着王振宇低声问了一句：“这么大的动静，老弟打算怎么收场？”

王振宇很是欣赏的笑了：“弟奉谭都督的命令镇压了第五师这个叛军又处决了梅馨这个叛逆，算是替焦都督和陈都督报了仇了。长沙这个地方的事情自然也算是了啦！不过弟兄们出了这么大的力气，谭大都督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赵恒惕自然明白，这是在要求谭都督对于这次兵变的合法性予以追认。这个好说，谭延闿的性格赵恒惕跟了这么一段日子也了解了，是个不吃眼前亏的主，一个名分他根本不会计较。既然没谭都督的事，赵恒惕心里最大的一块石头算是落地了，只要不对谭都督动手，其它万事均是可商量的。

“弟兄们这是替谭都督办差，这个自然还要另行嘉奖的，总不能让第四师的兄弟们白忙活的”赵恒惕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接道。

王振宇自然也是呵呵一笑，单手搭在赵恒惕的肩膀上：“好了，赵大哥，咱们兄弟就别那么见外了，刚才是公事，现在咱们谈点私事。”

见王振宇在自己面前依然如此客气，赵恒惕心中顿时畅快了不少，点点头示意王振宇直说无妨。

“这次的事情太大，小弟我若是还要待在长沙不走，估计谭都督晚上就得枕着手枪睡觉了。所以我想了很久，还得寻个机会带着队伍离开省城去个偏远的地方待着。这以后呢，兄在省城，弟在地方，你我兄弟形同一体，同气连枝，互为奥援，赵大哥你看如何？”

赵恒惕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更何况这恰恰也是他自己一直在图谋的局面，政治上如果全靠上官哪里可能站的稳脚跟，很多时候还是要靠自身实力说话的。所以王振宇一提出来，他自然是答应下来，并且保证回去就和谭都督谈。

实际上他也很有把握让谭延闿答应，因为不管怎样，第九旅乃至第四师在长沙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谭延闿若是还敢留在身边，那他肯定就不是谭延闿，而是头猪了。

这边一拿定主意，赵恒惕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个棘手的问题：这梅馨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可他的第五师几千人马还是在的，这可是一股力量，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个结拜义弟准备怎么处置？如果这些人马能补充到自己麾下就好了。

他心思细腻的又问道：“王老弟，那这第五师，你打算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王振宇心想，老子杀了他们的师长，总不能还把他们收为本部人马吧，我手底下才4000人，把这9000人一吃下去，那老子这里是算猛虎旅呢？还是算第五师啊。

况且对于第五师这帮孙子的战斗力，王振宇还真的是有些看不上眼。赵大哥这么问自己，看样子他对这帮孙子有想法啊，那就好办了，就拿这个大实惠接着往下谈。一想通这个关节，王振宇就笑呵呵的拉着赵恒惕的手道：“大哥，不用着急，咱们进去，一边坐一边好好聊聊。再说了，咱们湘军的第五师现在在哪里啊？”

赵恒惕给王振宇气乐了，这小子完全就是一个小无赖，赵恒惕苦笑的摇摇头。大家一行人就在第五师的师部开始了所谓的，磋商。

由于有了共同的利益诉求，双方很快就达成了一个协议：

（1）谭延闿补发解散第五师和处决梅馨的手令，并以都督府的名义对外公布梅馨的罪行；

（2）为焦都督和陈都督进行国葬，并以梅馨的人头祭拜，同时追认两人为革命烈士；

（3）对于参加这次行动的第四师官兵，或者说第四师全体官兵，每人奖励二十块大洋，另外补发第四师近三个月来的军费。

（4）第五师的人，第四师一个也不要，全归谭都督处置，具体先移交给第十六旅看押，缴获的装备则全部交归第四师第九旅统一全权处理。

（5）上述四点办妥后，第四师出镇宝庆，靖州府一带，设立宝靖镇守使一职，由师长王隆中担任，下辖地方官员由其自行任命，省府不得干涉。

谭延闿拿着赵恒惕带回来的这五项条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把第四师这个不安份因素送去地方当军阀也好过留在长沙。谭延闿一想就通了，在夸赞了赵恒惕一番后，立刻用印照准。

并且在随后举行的焦陈二位都督的国葬仪式上，谭延闿大都督还亲自主祭。他在哀悼二位都督的同时还不忘把自己说成是忍辱负重，终报大仇的正义人物，并且夸张的当众哭晕过去，这让许多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很是为之感动了一把，都纷纷说想不到谭都督和焦都督他们关系这么过硬。

长沙兵变之后，谭延闿一边应付北京方面的质询，一边召见那位关键时刻缩在第一师死活不出的程潜，和在平息兵变中立下大功的赵恒惕前来议事。

议事的主题很简单，谭延闿现在巴不得立刻把第四师这个老虎送出长沙去，不然自己晚上如何能够安眠，最近几日他都是在失眠中度过的，头发也掉得厉害，要知道他才三十出头啊。就算偶尔睡着也在噩梦中惊醒，他梦见自己跟梅馨一样被割了脑袋，血淋淋的。。。

第四师如果再不走，他估计自己是别想睡安稳觉了。

程潜也在这次兵变中看出来了，所谓猛虎旅还真的是铁板一块，自己当初居然还计划往这支军队里掺沙子，控制该部。亏得因为时间太紧，没来得及执行，不然这次死在兵乱中的可能就不只是梅馨，还有自己了。听说这个旅长也很得黄兴的赏识，找机会自己通过黄兴的关系看看能否拉拢到自己这边才是。至于谭延闿要求把该师外调的建议，他自然是无不允了，开玩笑，再来一次兵变，谁受得了？

而和王振宇达成君子协定的赵恒惕那自然是双手加双脚通过的。。。

4月6日，军政府签发正式的命令，任命湘军第四师师长王隆中为宝靖镇守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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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龙盘靖州

四月初的靖州，正值清明之后，阴雨绵绵。

一支军队正趁着雨停的功夫在泥泞不堪的土路上艰难行进着。

几匹马儿站在路边，伸嘴吃着美味的野花儿。

一个男人正背着手看着路边开满的黄色小花，呼吸着雨后新鲜的空气，听着田间涓涓的水流和时不时从路边山林中传来的夜莺叫。

这个男人就是王振宇，根据常德镇守使王隆中的命令，他现在已经是靖州府警备司令了。

从南京回到长沙后，虽然王振宇搞出了长沙兵乱，消灭了第五师，处决了梅馨。但是通过一系列手段，谭延闿已经在湖南政坛站稳脚跟，他这个婆婆都督的的声望已经达到了顶点。

而根据赵恒惕和王振宇达成的协议，第四师也将被调往宝庆。

恰好这时原贵州督军杨荩诚，带着原本计划参加北伐的黔军从南京撤下来准备回贵州老家。可是贵州方面已经被云南都督蔡锷给霸占了，其委任的贵州都督刘显世不许杨荩诚部入境，公开宣称该部是土匪，入境有祸害百姓之虞，要求该部就地解散。

谭延闿反复派人和贵州方面协商，却没能说通。只能委任王隆中为宝靖镇守使，带领陆军第四师三个旅的人马前往边界解除杨荩诚部的武装，就地遣散。

这趟差事到是好办，这支黔军已经是没钱没粮，弹药两缺，士气全无了，再加上，长沙方面，贵州方面以及杨荩诚三方在洪江达成了《洪江协议》，所以王隆中很轻松的就完成了缴械遣散的差事。

完成了差事，身为宝靖镇守使的王隆中自然是要衣锦还乡去了。

王振宇自然也得了假回家探亲，一想到这从未谋面的亲人，王振宇就感觉矛盾，见是不见很是想了好半天。最后对亲情的渴望战胜了内心的那一丝尴尬，他还是决定把部队丢给徐源泉和杨万贵，然后带着马西成，赵东生和一干警卫回家了。

王隆先从先回村的族弟王隆中处听说在外边带兵的小儿子也要回来，只是晚几天的功夫，于是立刻把全都家发动了起来，杀鸡的杀鸡，杀鸭的杀鸭，折腾的不行。

终于，到家了。当王振宇看着这一个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亲人们，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该请安的请安，该问好的问好，甚至还给了兄弟们一个热情的拥抱，让老父惊颤不已！这时就轮到马西成出场了，说是表弟受了伤，性格变了一些。

这一招自然灵验，没人再怀疑不说，还累得母亲王陈氏唏嘘不已，连叹我儿吃苦了。这份发自内心的母爱还让王振宇好生感动了一下。

王隆先严格来说是个非常传统守旧的人，虽然心中十分想念儿子，但还是摆出了一幅严父的样子，没有任何表情流露。其实心里得意着呢，如今自家这个老三也当上将军了，想来老王家也是振兴有望了。

王振宇可没在乎这便宜老爸再想什么，他正忙着感受这难得的大家族亲情，后世的自己混得实在不咋地，家族的亲戚都跟看笑话似得看着他，那是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而在这里，他感觉到亲情是暖暖的，跟自己身上的狗皮无关。

大哥王振坤是个本分的农民，不过已经成家了，膝下一儿一女。大儿子敬安都四岁了，小女儿则还在母亲怀里，连话都不会说。王敬安看见王振宇这个叔叔似乎还有些认生，害怕的直往母亲王贺氏身后躲。

王振宇到是很喜欢这个虎头虎脑的小侄子，非要抱抱不可，为了逗这小子开心，还全身上下翻了一边，最后把望远镜给着小侄子玩。小孩子固然好玩，见着稀罕物件，也不记得认生了。玩了一下，居然还冲着王振宇笑了起来。

其他几个子妹王振宇也认全了，二姐已经嫁人，姐夫姓刘名旺，祁阳人，也是个殷实人家，父亲刘云甫曾中过秀才，平日也不大看得起靠给同知当跟班发迹的岳丈家。

不过现在恰逢大变，自家又遇着了麻烦，在祁阳老家实在是没法待不下去了。为了活命不得已举家逃到了武冈老丈人家，算是躲躲风头。

四弟王振鹏，今年十九岁，正在家里复习，说是准备报考保定军官学校；五弟王振邦，今年十七岁，正在长沙第一师范读书。六妹王子琪，今年十三岁，七弟王振成，今年八岁。

这么大一家子围着厨房的火炕团坐扯家常的和谐景象，让后世是独生子女的王振宇心里感觉热热的。

老四王振鹏读书可比自己三哥厉害多了，从小就被认定是王家最有出息的那个。可如今三哥当了将军，自己却还是个白丁，心里变得十分复杂，简单点说就是羡慕嫉妒恨。坐在王振宇身边开口也不是，闭口也不是。

这时侄儿拿着望远镜到母亲王贺氏摇晃，一副显摆的模样，王贺氏逗他：“安伢子，有没有谢谢三叔叔啊？”

王振宇看着这小侄子，父爱大发：“安伢子啊，你学算术没有啊？”

王贺氏连忙接口：“算术口诀已经教他，这孩子还算聪明。”

“三叔叔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王敬安小脑袋瓜子一转，点点头：“我答对了，这个你要送给我，三叔叔！”

看着王敬安举起望远镜，大家听完笑了起来，这个小鬼精。

王振宇呵呵一笑：“三叔叔听说你学了算术，就问问你，是三大还是四大啊！”

“四大”王敬安毫不犹豫的回答了。

王振宇抚摸着他的小脑袋：“没错，那是三叔叔大还是四叔叔大呢？”

王敬安立刻抢答：“四叔叔大！”

全家人全部被逗笑了，王振宇更是哈哈大笑，这孩子太可爱了。

在家虽然只待了三天，但是那股子亲情却让王振宇感觉久违了，他已经认同了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家人了。

这三天里王振宇还替二姐办了件事，原来二姐夫一家搬来是因为其大哥刘兴犯了事。具体情况二姐也不太清楚，只是说革命的时候此人从外地回了湖南，因为通晓军事，被当时的湖南都督焦达峰任命为祁阳军事所所长。这本来是个好事，但是谁料到湖南局势突变，就十来天的功夫，焦都督被杀，其提拔的部下也多受打压。刘兴这个所长的屁股还没坐热，就遭到了长沙方面的撤职缉拿，家人也受了牵连，不得已举家逃到了武冈。如今既然自己的三弟当了将军了，要摆平这个事情想来也不是太难。可是他自己拉不下那个脸，不好亲自开口，于是他让催着自己的老婆刘王氏过来找三弟王振宇说项。

二姐夫的意思也很明确，就是希望如今正得势的小舅子能出面周旋一下，请族叔王隆中出面，把那个缉拿的命令给撤销了，最好是能让大哥刘兴官复原职。

听到这个事情王振宇心中不由一阵苦笑，但面上却不好显露出来。自己和王隆中同样是焦都督的旧部，如果不是手握军权，谭延闿早就把自己这些人一撸到底了，这事找王隆中去走关系自然是办不成的。

好在如今在谭延闿手下刚刚升任第一师师长的赵恒惕，和自己的关系到是不错，他是谭都督的亲信，让他出面帮忙撤销对刘兴的缉拿到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让二姐夫家返回祁阳问题到是不大，可是官复原职那就想都别想了，毕竟这人事关系太复杂了，所以这事有点扎手。

最后王振宇让二姐安排一下，自己直接跟二姐夫的哥哥刘兴见了个面，看看能怎么安排。

刘兴给王振宇的第一印象是面相很平和，准确的说，就是不出众，丢在人堆都属于不显眼的那种，同时话不多，给人一种很稳妥的感觉。

“大哥，您坐，都是自己人，别太见外了，听二姐说，您起先也认识焦都督？”这是王振宇见到刘兴的第一句话。

刘兴点点头道：“一面之缘。”

然后没下文了，王振宇一愣，知道没必要再拐弯抹角了，直接道：“别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大哥您通晓军事，我的第九旅也需要军事方面的人才，您知道再安排您回祁阳任职有些困难，所以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在我的队伍里任职呢？”

刘兴仔细看了一眼王振宇，感觉弟弟的这个小舅子是个比较诚恳的人，略为思索后答道：“可以。”

有过了一会道：“我还有个结拜兄弟，也是祁阳的，他才是军事方面的天才，善于谋略；他现在和我一样在躲难，是否可以一并用了？”

王振宇很惊讶于这位仁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字，立刻条件反射的般的点头，然后问题：“此人是谁？”

刘兴就吐了两个字：“周斓。”

王振宇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人到底有几分本事，但是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就这样，刘兴同意进入王振宇的第九旅任职，而王振宇也给长沙的赵恒惕去信，事情才算是圆满解决。

二姐夫对此自然是非常满意了，在他看来，王振宇这个小舅子不错，很懂味道，也很给自己这个姐夫面子。

而除了二姐夫，王振宇的父亲王隆先也很是满意，因为如此一来，自家女儿在刘家的地位自然也会高不少。

虎出于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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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龙盘靖州（二）

4月8日，祭祖扫墓一完，王隆中就以宝靖镇守使的名义任命王振宇为靖州府警备司令兼第九旅旅长，率领第九旅前去上任。这个事情王隆中也是留了心眼的，他知道自己手下的大部分军官都已经被谭延闿搞定了。所以把唯一还能信任的侄子派去靖州府，从而远离长沙也是他应对时局的一步后棋，尽管他自己都对这步棋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并不抱希望。

靖州，春秋战国属楚，秦属黔中郡地，汉为武陵郡镡城县，东晋至南朝为舞阳县地，隋属龙标县地，唐贞观八年（634）年为朗溪县地。唐中期，居住在这里的侗族首领自封为诚州。五代后周末年，"十峒酋长"杨再思据地称诚州刺史。宋初为羁縻州。宋元丰四年（1081年）正式置诚州。五年析沅州之贯堡砦始渠阳县。宋崇宁二年（1103年）改诚州为靖州，靖州之名源于此，渠阳县改为永平县。明洪武三年（1370年），升为靖州府，九年复降为州，裁永平入州，直隶湖广布政使司，清沿用。

此时的靖州可不是今天的靖县，实际上它包括今天的靖州，会同，通道以及邵阳的绥宁四个县。历史上在清末靖州发生大规模瘟疫，人丁几乎灭绝，大量的邵阳人从宝庆府迁入靖州。

不过这些跟王振宇关系不大，他最关心的是靖州的现状，他在长沙收下的那个名叫何健的小警察早自己半个月就带人潜入靖州府了，并且给自己传回了非常宝贵的一手资料。

说起这个何健，也是个奇遇，自己从南京回来入长沙的时候。

当时这个何健还是长沙民政司警务科的一个小警察，他一直渴望出人头地，但是虽然他家里殷实，却缺乏坚硬的靠山，几次考陆军小学堂都求入无门，最后只能去报考法政学堂当了个小警察。结果人到了25岁，却还是在蹉跎岁月，何健对此很不甘心。

所以当他在小吴门看见王振宇进城时的八面风光后，除了羡慕还产生了一个吓自己一跳的念头，眼前这个年轻将军也许值得自己去跟随。何健虽然不喜欢读书，甚至还在历史上留下过著名的打油诗：春秋几何?人寿几何?几何而求贫贱耶?几何而大富贵耶?

但是实际上这个人相当聪明，而且毕业于法政学堂的他对事情有极强的分析能力，他通过自己能够弄到的王振宇履历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这个名叫王振宇的人正处于一个火速上升期。而更妙的是，根据何键的判断，这个青年将军的身边，在短时间内根本不会有太多可用之人，更别说反面人才了。而这，恰恰是自己投身的机会。

因此他十分大胆，当天晚上就去求见王振宇。

何健也是昏了头了，他一个小警察去求见一个陆军少将，如何能见到。可人生最难讲清楚的就是运气二字，当晚在旅部值班的军官卫士队队长赵东生恰巧也是醴陵人，和何健的那个村还隔得不远。

虽然很是为难，但对老乡的面子的看重让脑子容易发热的赵东生替何健做了通报。

本来也是尽人事，结果没想到王振宇一听到来者的姓名，居然同意召见。开玩笑，王振宇要是连湖南王何健的名头都不知道，他的历史就真算是白学了，就这样，何键居然见到了王振宇。

何健也是见到王振宇后脑袋才冷静下来，知道自己冒失了，同时也为王振宇这样的大人物居然肯见自己这个小角色而万分感激。

王振宇如今已经开始出现上位者的气质，他已经没有初到这个时代见到历史人物就激动兴奋的状态，他已经立志成为这个时代最伟大的人物，那么崇拜名人的情节自然消退了，谁会没事去崇拜自己的对手或者部下？

因此他在听说何健想跟随自己之后，并没有欣喜若狂，而是很冷静的分析了一下，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陷阱。有谁会用一个小警察来做饵的吗？于是他如后世面试官一般要求何进做一个自我介绍。

何进估计也是第一次面对这个情况，但是让王振宇惊叹的时，非常人果然行非常事，何健没有任何紧张，他十分冷静的把自己的履历一一道来。

王振宇看着这个和赵东生一样高大的名人，想了一想：“你留在我身边，先担任一个中尉参谋。”

何健就这样变成了第九旅的一名正式军官，并且在随后的长沙兵变中起到了十分关键的作用。

得知全军要开赴靖州后，王振宇派给了何健第一个任务，组织一批人员，先于本军进入靖州府，了解当地情况。

现在王振宇手里就拿着何健送回来的情报：

靖州府地辖直隶州（靖县），会同，通道，绥宁四地。革命爆发后，大清靖州末任知州苏兆奎弃职逃走，宝靖地区归于焦达峰设立的宝靖军政分府掌握。

但是随后建立的宝靖军政分府被谭延闿于1911年11月3日把“军政分府都督”谢介僧和邹永成骗到长沙囚禁，并任命同盟会员谭心休为“宝靖招抚使”，令其率梅馨所部一营军队前往宝庆、靖州各属“招抚”。同盟会激进分子邹代烈被杀，宝庆落入谭延闿的手中。

至于靖州府，因为地理位置原因，谭心休急于帅军回长沙，于是任命靖州当地士绅汪德植署理知州一职。

值得一提的是，何健潜入靖州虽然只有短短半个月，却准确无误的送来了一个重要信息，这个信息在王振宇的日后发展中起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作用。

这个消息是关于湘西地区的：靖州，辰州，沅州这些地区都属于湘西地区。这里的势力非常复杂，军事上有苗寨，土匪，凤凰竿军，神兵等武装力量。政治上清朝历任官员实际控制力不超出县城，宗族，村寨势力强大，而更为重要的是，目前在诸多势力中起到协调缓冲作用的并非官府，而是洪江张，朱，梁，刘四大商帮家族。

最让王振宇吃惊的是，何健明确的告诉王振宇，当地驻军人数很少，最强大的武力掌握在商人手里，商会自己的武装就装备而言还是非常值得一看的。

他建议王振宇通过在靖州当地很有名望的木材商人陈洪吉稳定市面，以期实现权力的正常过渡。

而何健自己计划等王振宇到靖州上任后亲自带人去趟洪江，了解实际情况。不愧是法政学堂毕业的，情报分析的很有条理，非常不错。

4月10日，王振宇率领湘军第九旅所部三个步兵团，旅部直属，教导队，特务连，侦察连，工兵营合计四千三百多人开入靖州府所在渠阳。靖州自署理知州汪德植以下士绅官商无不出城迎接这位新任警备司令。

王振宇先是宽慰了汪德植，依然由其为靖州府知州，主持全州大小政务。如此一来，靖州各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接着自然是杀猪送酒犒劳王振宇所部了。

王振宇在当晚接风宴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何健密请陈洪吉来见自己。

陈洪吉在靖州府也算是个人物，他并不是靖州本地人，他祖籍宝庆府，当年为了生存不得不离开人多地少的宝庆来到靖州求活。结果硬是从一个跑腿的桐油店小伙子坐到了今天的大老板，整个靖州，这位陈老板的产业占了差不多二成。而且为人乐善好施，修桥铺路，在当地名声极好，颇具人望。

当然，如果按照后世的红色教育，像这样在当地有影响力的人就应该直接当***给枪毙掉，多的不说，当地老百姓肯定会就此被震慑住，新政权的威信也就在那一枪之间树立起来了。

可王振宇没这个兴趣，虽然他也是接受红色教育长大，但是他有一个观点却是自发形成的，都是中国人，总要讲点同胞爱吧，杀自己人呢杀那么起劲很光荣吗？

陈洪吉今年四十多岁，个头不高，穿戴还是前朝模样，举止更是旧派商人。见到王振宇十分客气，因为何健之前的工作做的好，因此陈洪吉对王振宇是有问必答。

王振宇想知道的重点不是靖州，而是何健在那份情报上重点提及的洪江四大家族，这个在后世的历史教科书可是完全没有涉及的。

据陈洪吉叫，靖州府的特产就是木材，这个买卖基本上是宝庆人在做，每年的交易额超过百万，但是在洪江，木材只占一个小比重，最赚钱的生意有两个，一个是桐油，一个是鸦片桐油一年的交易额差不多一千万，而鸦片就不清楚了，但是估计只会多不会少。

桐油生意目前就是张，朱，梁，刘四大家族在垄断经营。其中张家和朱家分别来自江西和安徽，并非本地人，但是在洪江扎根几十年，已经成为足以影响整个湘西的大家族了。

桐油的买卖，他们两家各占三成，而且两家扩张也很有默契，张家扩张往北走，朝着沅州，叙州方向，朱家则朝着会同方向。张家的第一代张积昌已经死了，如今掌舵张积昌油号的是第三代张景锟。虽然已经不再是洪江八大油号的第一号了，但依然是举足轻重。

朱家第一代朱志大依然健在，不过已经是年过七旬，垂垂老矣了。其富有程度不用多言，陈洪吉到是跟王振宇说起了这两家的一个共同的趣闻：

话说一个算命先生对张积昌说，张家富不过三代，他的子孙将来会饿死在街头。张积昌就上街随便找了30个人，给他们钱让这些人做生意，惟一条件是将来自己子孙讨饭上门时能给予施舍。这还不算，到了朱志大这里，又有一个算命先生对朱志大说，朱家富不过三代，朱志大为了给子孙后代留条后路，拿出大笔资金，大兴土木，建了360家店铺，并把这些店面无偿租给做生意的商人，条件是当他家境衰败，子孙衣食无着时，每家轮流给他们饭吃。后来别人拿张积昌的故事来说朱志大的时候，朱志大居然还说出了很有哲理的一番话：“子孙强似我，要钱做什么？子孙弱似我，要钱做什么？”这个话很快就在整个湘西商界传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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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龙盘靖州（三）

“好，好一个做什么，不愧是商界前辈，有胸怀有气度。”王振宇当着陈洪吉的面自然是努力抬高商人了，可是他肚子里却在想，这个张积昌和朱志大碰到的那个算命先生不会是同一个人吧。忽悠人家散尽家财，实在是太坏了。但是王振宇也从陈洪吉的口述中得到了一个结论，自己想在这个时代有所发展，首先第一步就得有自己的地盘，而眼下湘西就是自己选中的第一个地盘，这个地方位置不好，北边顶着湖北，北洋军随时可以从常德下来，南边对着广西的沈鸿英，西边更是和野心勃勃的滇黔军连着，东边就是省府势力，如果不是这里山地居多易守难攻，且受制于自身势力过于弱小，王振宇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进湘西的，在他看来人口稠密的邵阳都比湘西位置要好，但是现在看来湘西是个宝地啊，居然。

王振宇和陈洪吉聊得十分投机，话题也渐渐由潜入深了。

“陈先生，呵呵，王某今天请你来其实还是有个忙要您帮的！”

“岂敢，岂敢，王将军有事但请吩咐，学生一定照办！”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如今清帝逊位，南北共和了，可是这靖州府的各大商号却都是武器在手，这对本将军来说倒也无妨，可对这地方绥靖却是大大不妥。”

陈洪吉老人精一个，眼前这位年轻将军的心思他岂能不明白，就是希望商户把手中的武装叫出来。历任靖州知州都有此心，却均为告成。

他想了想，还是如实回话：“这个是自然，但是王将军，您有所不知，这十几年来，整个靖州府周边治安很坏，盗匪横行，我们这些跑买卖的没个家伙护身如何敢上路？另外这四县之地，野狼，野猪，花豹，老虎出没。若是身无寸铁，恐怕很是危险啊！”

王振宇早就知道陈洪吉会这般说，他呵呵一笑：“了解，了解。但是非法持械绝非长久之计，陈先生，您听听王某的主意再做决断如何？”

“还望将军大人指点在下。”

“靖州成立商会，您陈先生出任会长，所有商户武装统一收归商会。王某保证半年之内肃清境内匪患，并对行商提供保护，并且王某会组织人手去猎杀野兽，降低其对人畜的危害。半年后，如果王某所言不虚，商会武装交归州府，如何？”

陈洪吉有些不太相信，不禁犹豫起来。

“陈会长，这是我最后的条件了，有一点我想大家都需要明白，我会用我的权力保护各位生意兴隆，但是我绝对不会允许在我的势力范围内还有第二支武装力量存在的。”

见陈洪吉居然还在犹豫，显然还有讨价还价的意思，王振宇干脆站起来直接打断了他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开什么玩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老子可不是焦达峰，真要你们拥有武力，老子指不定那天就被干掉了。

虽然四月的夜晚气候清爽，但是王振宇的强势还是让自认见多识广陈洪吉出了身冷汗：“自然如此，自然如此，就依大人您所言就是了。”

三天后，陈洪吉牵头，靖州商会成立，陈洪吉担任会长。王振宇亲自上门道贺，算是给足了面子。

何健则潜入洪江地区继续搜集情报。。。

接下来的日子里，横行靖州府直隶州（今靖州县）西部的野狼们就要遭大灾了。不过现在它们还不知道这些，它们依然幸福的生活在这里，人类似乎已经不被它们放在眼里了。

行动代号：灭狼计划。

王振宇特批了子弹五万发，由第一团陶峙岳的第一营，宋浩民的教导队，张旭光的特务连以及唐海荣的侦察连组成一个灭狼突击大队，万耀煌担任总指挥。一共九百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开入了靖州府直隶州西部，开始实施旅长的灭狼计划。

王振宇在突击大队出发前特别和这帮兵大爷交代了三点：

“第一点，这次行动并非单纯的灭狼行动，同时是和当地百姓建立友好关系的行动。所以在行动过程中，要遵守纪律，文明礼貌，尊重当地人尤其是少数民族的生活习惯，要真心的帮助他们,要获得他们的认同和支持。第二点，行动的第一步是以清通商道和保护村寨开始的，所以一定要注意对商道的保护和建设。第三点，大家要注意自身安全，不要没打到狼，反被狼打啦，能回来的赏大洋五块，死了的可就什么都没得罗。”

最后一句说的大家都跟着哄笑起来。。。

山里突然来了一支陌生的汉人军队，虽然给这支军队带路的向导反复向山民解释说这些军人是来帮助大伙打狼的。可依然无法消除山民们的怀疑，他们对这支陌生的汉人军队始终保持着警惕和戒备。

而这些汉人军队也很奇怪，不抢劫，不掠夺。如果山民不同意他们进寨过夜，他们就靠着寨子一边搭简易帐篷，生火过夜。这让山民们十分的好奇，观感也好了许多。

当然王振宇也没望给自己手下这帮大头兵配发清凉油和土狗，这山里一是蚊子毒虫多，二就是蛇多；如果没有清凉油和土狗，估计这帮大头兵第二天就满身是包的跑回来了，个别运气的不好则直接毒发身亡了。

担任总指挥的万耀煌很快就发现，这里的狼确实是成灾了。

野外扎营的第一个晚上，所有的官兵被此起彼伏的狼吠声惊吓了足足一夜未睡。万耀煌当即决定，第二天无论如何要进寨子过夜，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结果却是，数百支狼成群结队的，大白天围着村寨转悠，让人看到都吃惊，这也太嚣张了吧。

随着狼的数量越来越多，士兵们从最初的嬉笑变成了无比严肃和紧张。。。

很多年后，在一次元老座谈会上，当万耀煌和李宗仁作为这次战斗参与者，回忆起这场灭狼行动时，都异口同声的说道：“千万不要低估动物的智商。”

当士兵们用点名的方式一枪又一枪的点杀了十几只不知厉害的野狼之后，狼群变得聪明起来。他们选择藏身在低矮的灌木丛里，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然后用它们绿油油的眼睛看着寨子里的方向。同时用凄厉的狼吠声向更远的地方传递着信息，而更远的地方，也有狼吠声再响起，如接力一般。

寨子里的长老闻到那凄厉的狼叫后，脸色大变，他立刻抓到向导来见万耀煌，用一口根本听不懂的方言，连说带比划的说：“你们惹到狼神了，马上会有数不清的狼来进攻这座山寨，你们给山寨带来了灾祸。”

狼神？万耀煌愣了一下，才听向导继续翻译，说是几个月前有个寨子就是因为得罪了狼神，结果被上万只狼围攻，寨毁人亡。寨子里面一百多口只活下来一个6岁的孩子，还是因为躲在米缸里才侥幸逃过一劫的。

万耀煌不当没有让这位长老夸张的表演吓住，反而乐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狼神呢！

不过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万耀煌还是不忘感谢这位长老的好心提醒。同时他也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万狼齐出虽然很罕见，但是并非不可能，所以他把几个作战单位的主官都叫了过来，看看该怎么防守这个寨子。

对了，万耀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来，这个寨子叫什么名字啊？

这个疑问一直到最后也没有找到答案，不过这个地方以后有了一个非常霸气的名字，灭狼山。

军事会议在寨子中的一片空地召开，第一营营长陶峙岳首先就提出了一个让人非常担忧的问题：“这些畜生比人要灵活的多，勇猛凶狠却又十分狡猾。所以无论是机枪扫射，还是步枪点射对其的杀伤效果都十分有限，特别是当了夜间，咱们可就处于劣势了。而且我仔细观察过，寨子虽然围有木栅栏，可一来不牢靠，二来狼和狗是亲戚，这栅栏拦个人兴许可以，要想挡住狼，我看悬。”

万耀煌对陶峙岳能把问题想这么细很是满意，他点点头道：“陶营长说得很对，所以现在把大家召集起来，就看看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些问题。大家千万不可以因为这些狼是畜生就小瞧了他们，我刚听这个寨子的长老说，这些狼之前可是攻破过一个寨子，一百多口人都被这些小畜生给害死了。”

宋浩民，李宗仁，张旭光等人当场啊了一声，显然这个消息有点超出他们的认知。对了，这里顺带插一个题外话，因为活捉梅馨有功，李宗仁现在是教导队副队长，军衔上尉。

反倒是性格有些懒散的唐海荣一点也不吃惊，他翘着二郎腿点头道：“我小时候和爷爷上山打猎的时候也听说过，这些小畜生很聪明的，很多老猎人都有着它们道的时候，而且真到了晚上，可就是它们的天下了。对了，万总指挥，我刚看了外边的情况，这些野狼很可能会玩夜袭。。。”

你一言，我一语之后，大家才真正认识到，这些狼很可能比人还难打。

怎么办？如果是一只狼，大家连枪都不用，一人一根棍子就打死了。可是万头狼，显然就超出了大家的常识范围。

不过没关系，在这里的没一个是笨蛋，很快就拿出了一大堆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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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龙盘靖州（四）

李宗仁的建议是挖陷阱，广西那边的人可是很擅长这个活计的，把竹子破开，削掉半截，然后埋在陷阱里，狼只要一跳下去指定没活路了。

宋浩民的办法则是鼓励寨子里的男丁一起参加，因为他发现这里的男丁身手非常不错，而且人人都会使扁担和柴刀。在宋浩民看来，这两个玩意在狼近身的时候，肯定比打光了子弹就要退膛再装弹的步枪好用的多。到时点燃火堆，把本地男丁配上，这仗还怕不好打？

最后还是张旭光的主意最毒，他观察到，这些野狼进攻的时候都会主动排成一排。根据野狼的这个特性，他说干脆用线和手榴弹的引线绑住，埋在必进之路上，野狼只要一碰线，就带燃了手榴弹。那效果，绝对不会差，总好过用迫击炮去轰那些动作迅捷的野狼吧？要真用咱们携带的迫击炮来轰，那就真是大炮打蚊子了。

平日素来严肃的万耀煌现在却听得十分开心，而且连连点头，到底是人多主意多啊，就这么办，大家回去组织人手，开工。他自己则抓着向导去找寨子的主人，商量看怎么办？

最顺利的可能就是万耀煌了，他拜见寨主的时候，先是被这位可怜的寨主好生埋怨了一顿，说他们不该去招惹狼神。但是接下来，寨主主动提出来要和汉人军队一起守卫寨子。这种高风亮节让万耀煌很是巨汗了一把，不过仔细一想，也是，寨子要是破了，自己这些人要完蛋，寨子里的人也别想独生。狼可不是后世广东沿海的治安联防队，它们咬人的时候才不管你是持本地户口还是外来暂住证，见人就咬那才是它们的原始本性。

寨子的动员还是让人佩服的，半个小时内，寨子里的二百多壮丁和三百条土狗都被聚集了起来，统一听从汉家军队的指挥。这些壮丁虽然个子不高，但是万耀煌却从他们的体格和神情里看到了一种勇悍，这可都是合格的兵员啊，要是打完了能补充到咱们旅来就。。。想着想着，口水差点流了下来。

抹了一下嘴巴，万耀煌带着卫士跑到了寨子边上，陶峙岳，李宗仁正带着第一营的那帮兵痞子在挖坑。这次出来最大的失误就是没想到会有土木作业，所以连工兵都没带。现在这帮老爷兵可就惨了，只听见李宗仁扯着嗓子在那里骂：“这个坑挖这么潜，你是准备让狼冲进了吃了你是吧。”

被训斥的也是老兵了，见李宗仁不是自己的直属长官，居然还这么嚣张，所以他很不服气的顶嘴道：“老子又不是工兵，却要来干这个活计，要挖你自己挖，不然晚上别怪老子没力气举枪。”

陶峙岳正好在不远处听见了，偏头就骂：“史文龙，你满嘴放什么屁呢？你是谁的老子？还不快点挖你的，正要是放狼进来了，咱们一个都别想跑！”

虽然自己年纪比陶峙岳大，但是毕竟是自己的营长，史文龙无奈的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的继续挖。

万耀煌看到这一幕笑了笑，然后走到一个挖好的陷阱边，一看就吓了一大跳。那里面埋足了竹尖尖，个个都无比的锐利，别说是狼了，人掉下去估计都没活路了，不死也得残废。

一阵心寒后，他还是决定去看看宋浩民埋手榴弹，这可是有点风险的事情，因为宋浩民他们是在寨子外面作业的。

活不难做，一个小木头绑上较粗的麻绳，另一头和手榴弹的弦挂住，而手榴弹也是实实的倒埋在土里。

负责警戒的十几个士兵紧张的用枪指着十几米外的矮树丛，时不时就可以看到一只狼露出头来，不过很奇妙的是，狼并没有冲过来，它们似乎只是在观察，可是又搞不清人在搞什么东东。而人呢，也不敢开枪，深怕一开枪把狼惹出来。

一切都布置的十分顺利，大家都在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山里的黑夜，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今天晚上很特别，天空缀满了繁星，似乎想为人照亮整个大地一般。

寨子四周一边静寂，灭狼大队的所有官兵都不敢入睡，他们都守在各自的岗位上，眼睛死死的顶着前方，眨都不敢眨一下。

这时沙沙的声音从四周传来，这是狼脚和枯叶接触发出的声音。这个声音可一点都不好玩，说明敌人已经接近了，而且随时可能攻击。士兵们紧张的开始冒汗，不单是背上，脖子上，就连握枪的手心里也是汗水。

这是一声凄厉悠长的狼啸划破了夜空，四周突然睁开了无数双红色的眼睛，是狼！

野狼开始了疯狂的进攻，沙沙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密集，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近乎停止了。

这时第一枚手榴弹被狼群带响了，轰，足足七匹狼被炸上了天。紧跟着爆炸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近，寨子里的妇孺们全都被吓得躲在家里，祈祷着天神保佑自己。

但是狼群没有停止，巨大的伤亡没有让骄横的它们感到害怕，反而激发了它们的血性，它们继续冲锋。

开火，陶峙岳下达了命令，根本无需照明，对准红色的光源开枪就是了。

才打完一个弹夹，陶峙岳就大喊一声撤，所有的人就按照指定线路直接朝着第二道石头砌的矮墙跑去，那里还有寨子里的青壮和教导队的人。

狼群很快就通过了四面漏风的栅栏，但是紧跟着就纷纷跌入陷阱里，而且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爬出来了。那一个锋利的竹尖尖毫不客气的刺穿了野狼的身体，很多野狼当场歇菜，没歇菜的也发出了呜呜的哀鸣，让其它的同伴感到心寒。

狼群实在是太多了，很快它们就用尸体填满了陷阱，然后前赴后继的往前冲。

终于，在付出惨痛代价后，狼群冲到了矮墙边，不过这时沿着矮墙，一根根火把被迅速点燃，周围被照得通亮。

狼群终于开始惊慌了，虽然它们很想冲过去咬死那些该死的人类，但是天生的畏光性让它们失去了基本的勇气。

接下来就是不客气的屠杀了，士兵们算是打过瘾了，每一声枪响都意味一只狼生命的结束。而少数不畏火光继续前冲的野狼也被寨子里的民壮一柴刀或者一扁担给拾掇了，仅仅不到四五分钟的时间里，狼群的数量锐减了三分之二。

狼失去了组织性，溃散了，李宗仁大喊一声：“上刺刀，杀光这些畜生。”

然后他自己就带着一分队冲了出去，让后面观战的万耀煌雷了一把，连忙招呼大家跟上啊，这个李宗仁他是知道，最近旅里的风云人物，南京平乱和长沙兵变中表现十分突出，特别是活捉梅馨立下大功。出发前在旅部还曾听王旅长夸赞过此人有勇有谋，他可千万别折在这山沟沟里了。

有人带头冲，那还等什么，大家呼啦啦的就冲了出去，寨子里的民壮也不甘落后，自认比汉人勇敢的他们也握着柴刀嗷嗷叫的跳了出去，追着不断落单的狼就是一段乱打乱砍。

万耀煌连忙下令收兵，开玩笑，真让这帮孙子冲进山林子里，那就不知道是追杀狼还是被狼追杀了。

经此一战，各参战单位先后出炉了一大批吹水哥，见人就夸自己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如何血战狼群的英勇故事。往往老兵们报之以嘘声，而新兵却听的津津有味，无比崇拜。

第二天天亮，经过清点，足足有六千头狼死在这里。居然会有那么多，万耀煌深深的被这一生物史上的奇迹给震撼了，狼群还能玩到这个规模的？

一番惊险之后，西部的狼灾解决了，狼群损失惨重之后，也意识到了人类的强大。参与的狼选择珍爱生命，远离人类，纷纷躲进了更深的山里，反正打死都不露头了。反正没有个几十年的繁衍生息，再想成灾那是不要想了。

而这支汉人军队的勇名也借此传遍了靖州府大大小小的苗寨，侗寨，人们见到他们就会和周边的人说：“看，就是他们，打败了狼神，他们才是真正的勇士。”

这一口碑最大的好处是，当万耀煌回到渠阳镇的时候，足足带回了八百多侗苗青壮。这些思想单纯，性格质朴，身强力壮，而且善于山地作战的优质兵源可是让王振宇好生欢喜了一把。

灭狼行动的胜利，不仅提高了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声望，更让王振宇对于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充满了信心。

从来到这个时代伊始，我们的王振宇同学就充满了抱负，只求轰轰烈烈，绝不畏畏缩缩。

可是要成就一番事业，光有雄心壮志可不成，还得有智慧，有手腕。

王振宇现在突然感觉后世的自己有一件事情是没做错的，就是查阅了大量有关政治制度的书籍。因为他在靖州城走了一大圈，也没找到图书馆，巨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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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龙盘靖州（五）

那么到底什么是政治呢？

其实所谓的政治，说俗一点就是利益的沟通，协调，分配。说破天，也超脱不了一个利字，所谓的好与坏，正义与邪恶，很大程度上是唯成果论的，其高尚与低级的区别也不过是公利或私利而已。

具体到那些意欲建功立业者身上，其实要成功的关键还真不是看你如何能杀人，而是看有多少人支持你。别不服气，杀人只是诸多政治手段中的一种，而支持者的多少，支持力度的大小才能真正决定历史的走向。

**为什么能推翻国民党？真的是解放军战无不胜？事实上，从训练水平，军官素质等多个层面来说，解放军都不如国民党军，可就一点，国民党军之前的那点优势就全部化为污泥了。是什么呢？不怕死，在解放战争被敌我双方鼓吹的人海战术的核心并不是什么人多，而是心齐，不怕死的不是那一个人，而是大家就都不怕死，真正做到了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

我们就很奇怪了，为什么同样的人，拿着现代化装备，接受正规化训练的国民党军却做不到这一点呢？

很快我们就找到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答案：信念！

什么信念？自然不是什么**信念，能够坚持这个信念的那都是无产阶级战士，农民出身的指战员即使经过了长期的学习，恐怕也未必能达到这个层面。那么到底是什么信念让他们义无反顾的抛头颅洒热血呢？

是生活的信念，是追求幸福的信念，具体来说，就是一块地。

唉，别小看这么一块地，有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地，对于农民来说，就有了希望，就有了未来。中国***最伟大的地方就是吸取了历朝历代农民起义的教训，把强调工人运动的无产阶级革命和中国国情实现了完美的衔接，把地给分了，有了地的农民也就没二话说了，为了这块地，他们踊跃参军，奋勇杀敌，锐不可当。

不多扯了，王振宇思路回到了当下，自己要提出怎样一个政治理念了？要怎样的政治理念才能够让自己获得各阶层的支持和拥护，最终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呢？

打土豪分田地？王振宇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大革命为什么会失败，归根到底就是因为盲目过激的执行了这六个字。

想想看，这年头，军官大多是什么人？有文化的人；那么这些有文化人又都是什么出身？富裕家庭。

也是，没钱谁读得起书，穷人家生的的孩子，没钱读书不说，连自身的时间都被父母支配去砍柴挑水，放牛喂猪了。

那么答案就很清晰了，北伐军的军官大多是地主家的孩子，人家在前面革北洋军阀的命，你却在人家里革人老爸的命！这么一来，革命的对错问题就简单的变成，支持革命就等于杀自己老爸了，他要不***那就是没人性没孝道反天常了。

手握上海八十万工人纠察队，湖南百万农军的某党尚且无法把土地革命搞成功，王振宇看了看自己手里这点力量，还是把斗地主的伟大理想往角落里挪一挪吧。

面对现实，王振宇也陷入了苦恼之中，他又随手拿起了何键送来的关于洪江的情报翻看起来。

不看则已，一看那顿时是眼前一亮，这个洪江还真的有些意思。

先前的情报，王振宇已经知道了洪江其实是个商业城市，这里的商人势力甚至已经超过了当地的官府。

他想起自己在后世玩过的一个单机游戏《行会》，这个建立在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背景游戏中，几乎每一个城市的议会，政府都被当地的行会控制了，或者说是被有实力的商人们控制了。

历史上的美国也有一个时期很符合这个游戏，自己依然清晰的记得历史教科书上的一幅讽刺漫画：几个体格雄壮，腰圆肚挺的老板手握着美钞，坐在国会议员的身后指指点点，而漫画中的美国议员们也不时回头张望。

这幅漫画的主题就是讽刺美国垄断财团利用金钱掌控了美国政府决策的现状，当时自己等人非常气氛，小小的商人，居然敢对政府指手画脚，还利用公共权力为自己服务，反了天了都。

但是现在回头一想，商人为什么就不能控制政府啊？他也是国民也是公民啊，不能因为他有钱，你连他做人的基本权力也剥夺了吧。

事实上，只要不搞国家垄断，不搞微观干预，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必然会掌握在商人手里。这没什么不对，一群知道生意该如何做的人掌握国家经济命脉肯定比一群只会做官，只会靠政策赚钱的国企大佬要强百倍。

不过拜儒家所赐，连基本营生都做不好的儒家不但不以清贫为耻，反以为荣，似乎只要大家穷了，节俭了，世界就和平了，人类就幸福了。于是单以中国而论，士农工商，商为最末。

历朝历代的官员都被商人当什么呢？当成猪，让你先长肉，时不时割点肉，如提款机一般。等到后来你长成了，肥了，那就可以杀了。

而商人呢？除开宋明两代，从汉朝起，就没有任何政治保障，除了给官员当提款机再无其他出路。

这样的结果会怎样呢？明明都是中国人，却被生生的割裂成几个阶层。而这其中就数商人阶层最尴尬，不但要充当政府官员的提款机，同时还要被主流媒体宣传为“奸人”，承担来自社会底层的“仇富”怒火，而这就是宿命，就算商人不断的捐款行善，政府也一定会把他们作为挡箭牌，根据安定团结的需要随时扔出去的。一句话概括：就是没有同胞爱。

而且商人阶层一旦不能成为一个国家的支柱，不能为社会所容纳和尊重，后果也是很严重的。因为商人是人不是猪，他是会有自己的想法的，而且就算真的是猪，也还是知道趋利避害不。

全球化最大的好处就出来，没人把哥当人看是吧，哥的财产没保障是吧，哥注定没政治地位是吧，公共事务哥只有出钱的份而无发言权是吧，得，哥不玩了，统统转移到商人有地位的国家去。

看，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大家都知道根源在哪，却只能看着悲剧不断重复上演。

自己能改变这一切吗？王振宇不禁沉思起来。后世教科书中的民国那是贫弱交加，总之一个穷字就概括了。可是实际上学过经济学的王振宇对于财富有自己的理解。所谓财富，其实跟钱的关系有限的紧，钱只是一个货币符号而已。真正的财富不是钱，而是商品，为什么说人多力量大，那是因为人多在保证消费基数的同时也意味着生产基数。而生产才是财富的唯一的真实来源，其他都是虚的。

所以民国的贫弱的是由于生产技术，生产组织，市场环境三个方面因为政局动荡的原因造成的。

但是贫弱是不是不等于穷呢？不是的，因为和叶祖文等人打过交道后，王振宇知道除了北洋政府是真的穷得叮当响外，大量的财富就在中国的商人手里。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民国时期，一方面国家政权都混到靠发债度日，另一方面，各种商业大王却又层出不穷的原因。

钱在商人手里，如何拿出来，难道学红卫兵，去抄家，去抢打砸？不好意思，连叶祖文都知道把钱放在汇丰银行里，其他的商人焉能不知？

王振宇拿出一个贴身的光洋，丢在桌子上，然后眼睛看着这枚光洋直发呆。脑子里面却在想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自己要想在湘西发展起来，就得办实业，就得修路，就得发展教育，就得。。。太多了，而这一切的一切都离不开一个钱字。如何把钱从商人的口袋里掏出来呢？人家又凭什么把钱给你呢？难道就因为你是政府，你有枪，笑话！

对了，凭什么！王振宇突然找到了问题的关键点，就是这个凭什么？

王振宇发现自己其实也受传统教育毒害很深，其中最显著的一点，就是把商人当成了非人类看待。

其实商人也是人，趋利避害是本性，只要你能如给农民一块地的方式，给商人一块同样让他们心动的”地“，那就一定能鼓动他们支持自己。而一旦能获得整个商人群体的支持，在大笔的金钱支援上，自己有何事不可为？

关键就是这块能打动商人们下本的”地“上，这个地自然不是土地，人家有钱，要土地直接花钱买就成了。那么有什么是商人们在这个国家花钱也买不到的呢？

王振宇一拍大腿就想到了：”权力。“一直以来，每一个中国人都渴望拥有权力这个东西，因为权力很大程度就等于合法伤害力，而拥有合法伤害力的人从来都是让他人无比敬畏的存在。为什么后世商人要转移资产?就因为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很可能一个处级干部就让你破产倒闭，而一个厅级干部就把你送上了断头台。私人的财产根本得不到有效的保护，同时商人的从政渠道也不存在，除了花钱买个代表，委员的，避免低级物理攻击外，要想从政，拥有同等的合法伤害力自保，那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所以如果自己能给商人们这么一个渠道，能从根本上而非口头上保护他们的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能够让他们的社会地位从卑微变成被尊重，那么他们有什么利用不跟自己这个集团捆绑在一起？

而只要尝到了甜头，得到了实惠，到时还不是要钱出钱，要力出力？

所以，自己搞政改的核心大致可以确定了，就一条：本末倒置，商为首，官为末。用今天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建设服务型政府。而那些成功的商人，如果觉得生意无聊了，也可以通过竞选的方式成为政府的高级官员来领导政府。实际上成功的商人的学历或许不高，但是能力绝对不亚于集权制下从基层一路杀到厅级的干部，甚至他们更务实，更高效，不信去看老美。

想到这里，王振宇已经初步认识到，真的要这么改，在20世纪初的中国绝对是具有颠覆性的效果，甚至往后退一百年，也是一样的，那可真的是天翻地覆哦！

所以他想了半天，还是让兼任自己副官的宋浩民去靖州商会请陈洪吉会长等人一起过来，这事大家要一起琢磨琢磨，不可草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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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龙盘靖州（六）

当听完王振宇的计划后，陈洪吉等人面面相觑，互相交换了下眼神。

陈洪吉略有些激动的颤声问道：“王将军，您的这个想法是真的吗？”

王振宇看着身边的宋浩民呵呵大笑起来：”还真的是嘴上**，办事不牢啊，看看，陈会长都不相信我的话，看来本将军明天就得开始蓄胡子了。“王振宇用一个玩笑的方式化解了陈洪吉的尴尬，陈洪吉随后十分感激了笑了一下。随后还是把心思转回到刚才王振宇说的那段有些骇人听闻的话：“民政交给地方，地方的政府由地方的议会自行委任，监督，弹劾，更换。而镇一级的民政事务统统交给各镇商会管理，地方政府和议会有指导和监督的权力。政府公职人员可以考虑效法英美分两类，一是文职官员，二是行政官员，前者为合同制，后者则通过议会选举任免，这里面就包括县长，至于各局局长则由县长委任，同上同下，文职官员则是合同五年一签，归议会的文官事务委员会直接管理。至于议会则由商会，地方知名人士，各村寨的村长，族长共同组成。省城也好，镇守使府也罢，都不会进行干预了。”

陈洪吉也是走南闯北的**湖了，听了这段话，立刻就明白了话中的核心意思，王将军这是要把政府丢给地方各界了。而在这地方各界中，商界又是最有钱的，那自然也就是最有发言权的，商人居然可以对地方政务指手画脚啦？这可是千年未闻的奇事啊，这么肥的肉要让出来，这位王将军不会是诳自己吧？想到这点，陈洪吉又犹豫起来。

王振宇似乎看透了陈洪吉的那点小心思。呵呵一笑站了起来，然后伸手轻轻握住陈洪吉的手道：“我的陈会长啊，我们现在要做的事业，正是我们的前人从未做过的事业，但是这里不存在摸着石头过河的问题，因为西方的洋人已经在这么做了。”

陈洪吉依然激动的看着自信的王振宇，第一次对着干年轻的将军生出一种尊敬的感觉，在这之前他对于王振宇的感觉仅仅是敬畏而已。

王振宇也在满座三四位靖州商会的大佬们的惊讶中收获到了自豪的感觉，自己最初的目地不过是希望通过这样一个改革，获得更为广泛的统治基础，毕竟从商的门槛远比考公务员要低的多，而且在检验个人能力方面也要真实的多。

所以只要自己控制的好，把这些商人的权力限制在议会和政府民政方面，那么这一改革的好处就会远远大于弊端。

当然，检验真理还是要靠实践。

所以为了能保证这个政治改革的成功，最终通过改变传统集权制的办法，一扫困扰中华几千年的吏治**，人心涣散等社会问题，还是要集思广益，周密谋划的。

陈洪吉也是一个非常实在的人，光是在收并商会武装一事的表现就能够充分说明这一点，所以政改这个事情王振宇现在希望由这位商会会长出面牵头。

毕竟这不是个小事，从表明看，是要给商民们权力，是做好事。但是如果商民们不相信怎么办？如果他们因为害怕不愿意参与怎么办？那自己就要独自面对目前靖州府现行体制的既得利益者的决死反扑了，因为自己动了他们的奶酪。

虽然风险可见，但是这不会动摇王振宇的决心。

而陈洪吉也是一个很实在的人，这点从王振宇初到靖州就下令收兵商人武装一事就可以看出来。所以接下政改的差事后的陈洪吉努力克制内心的激动，积极联络了靖州八大商帮的大佬，齐聚王振宇的警备司令部，开始了紧张的策划研究讨论。对此王振宇十分满意，他自己一有时间就会参与其中，同时还特别吩咐马西成安排好食宿。

对于王振宇的客气，这些商人们也很是感动，因为在讨论过程中也就变得积极主动起来。

不能不说人民群众的智慧真的是无穷的，只要自己定好了一个大方向，商人们在细节方面的想象力是非常惊人的。

比如说：在议会方面，商人提出了两院代表制，具体来说，就是按照地域和行业选举议员。

至于议员的来源，第一是设立行政村，隶属关系直接到县一级，行政村的村长（由当地人自行推举，三年一任）或当地大家族的族长轮流担任议员（一般会是一个人，国情啊），各县行政村为100个，不得超出这个范围，具体设置由县政府负责落实，这里就意味着有100个居民议员；

第二是每县沿着商道统一间距标准设置十个商业镇，主要是用于向附近农村居民提供商业物资交易和维护商道的正常运转，这些商业镇不设立议会，直接成立商业镇管理会，由该镇的经营户和民生单位（如医院，学校）负责人组成。选举会长一名，镇长一名，自动成为县议员，其中镇长主要负责商业镇的各项事务，包括征收经营税。经营税的使用则分为三块，一部分用于支付镇政府的开支，一部分用于支付给该镇辐射范围内的行政村（每镇辐射十个行政村），支援其基础设施建设，余下部分用于本镇的建设。这里，商业镇方面就占据了二十个议席。

第三就是县城方面，商会拥有九个固定议员席位，其中会长一个，八大商帮各一个。

第四，就是社会知名人士，由于县议会任期为三年，按照这个原则，每届将根据县政府提名，委任无公职，无恶名，无犯罪记录的社会知名人士十人担任议员。

合计议员139名，然后根据其出身行业，地域以及个人意愿，将这些议员分为财政，司法，交通，文教，卫生，工商，农林七个小组。每个小组由十七名议员组成，他们对政府负有监督，审核，决算的职能。

县长由县议会议员们选举产生，而县政府所属各局的局长则由县长委任，任期四年。

到了这里，商人们除了29个席位外，权力比重方面似乎不大啊！

别急，这里还有后手，这帮子人还设立常务议员制度，议会全体成员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会程为三天。而议会每月例行会议则不用全部召集，只需要保证二十九个商人，十个社会知名人士，以及县域内范围最大的五个行政村和人口最多的五个行政村的议员（不重复）共计四十九人自动出任常务议员，也就是说大小事情基本上就这些常务议员说得算了。

县财政就掌握在议会手里，如果没有议会同意或镇守使府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使用一分钱。

光是这么一个议会制度的构想，就看的王振宇惊叹不已了，谁说这个时代的中国人民智未开？涉及到权力结构设计，这些平日见谁都点头哈腰的商人们隐藏的智慧就迸发出来了，还真是刺刀站到那边的背后，那边的腰杆子就能硬起来。

如果在全国范围内推行这个制度，那么谁也别想当军阀或者**制了，因为钱和人事权都在议会手里握着呢。

对了，对于人事，也不知道这九个人里面哪位大大学过西方政治学？居然提出了一个西方政治学概念，文官事务委员会。大致就是把政府的官员分为两类，一类是雇员性质的文职官员，也就是过去的吏；另一类就是县长任免的局长，副局长，这些人属于行政官。文职官员采取英国的方式，工作合同五年一签，期满决定是否续约，同时文职官员根据表现一年加薪升级一次。但是这些和行政官无关，行政官只有推荐权和评定权，人事任免和薪资调整权都在这个文官事务委员会。王振宇一看就明白了，这等于是把组织部划给了全国**。而没有了人事权和财权的局长们除了安排差事，无法通过利益把自己和下属合成一体。同时，这些文职官员任期是五年，而且服务满十五年就自动续约十年；而行政官员是四年，如果没有意外，任何人当县长，局长都不会影响到县政府日常工作的开展和进行。因为这些文职官员只对议会负责，而他们的上级只剩下策划，组织，安排，调度的权力了。

这个跨度比王振宇自己想象的**还要大，大到议会无法无天的地步。

不过也不能打击议会的积极性，王振宇提笔改了几条，其余不变：

第一，县长由全县居民投票产生，参加县长选举的人必须组建一个选举团队，而且当选后的局长，副局长人选也只能从选举团队中产生。

第二，县一级的司法机构，如监察局，法院的负责人由上级（指镇守使府）委任，实行垂直领导。

第三，议会的议员不想有免诉权和司法豁免权，涉及违法行为的，一律由监察局负责监察，移交法院处理。

第四，县以上为省议会，府一级为镇守使或省府派出机构，无需设立议会。

第五，各县赋税的必须分摊驻军费用，必须根据税种上交规定赋税。

第六，议员必须承担相应社会责任，具体范围可自行选择，不强制安排。

第七，议长一年一选，议长的权限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决定会议的召开和会议的议程。

商人们看了看王振宇加的这几条，虽然限制议会权力的意图明显，但是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严重超出自己等人的想象了，所以他们也很满意的表示了赞同。

接下来就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了，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们的王振宇将军能把县治大权交给地方自营，那自然不是好心做善事，必须是要有回报的。

陈洪吉等人反复协商后，提出了自己的交换条件：“王将军实在是长者之风，确实是一心为民，我等虽然是贩夫走卒出身，却也不愿落于人后。王将军如此厚待我一府四县的百姓，我等自然也要报效一二才是。”

接下来就是具体的条件：

第一，一次性赞助猛虎旅军费100万元，以犒劳辛苦将士；

第二，四县之地承担当地驻军的日常军费开支，当然这个驻军为常住军，有限额的，具体来说每县不超过三千人马。

第三，议会，司法机构的建设费用，公立学校，医院的筹备费用，均由商会分期给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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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龙盘靖州（七）

既然达成了一致，王振宇自然也就说干就干。4月25日，王振宇在警备司令部张贴告示二十二张，明确说明了县人治县的政治改革主张。消息传开，整个靖州府四县之地都为之轰动，连位于深山的苗寨头人也专门骑马跑到县城来看告示。

紧接着，5月1日，经过几天的紧张筹备，靖州县县议会开张了，陈洪吉任第一任议长。3日，通道，5日会同，7日，遂宁。10日，各县陆续选举了新的县长，大批前朝官员因此失去了公职。一时间，靖州府冰火两重天，很多人一夜之间飞黄腾达，兴奋的不行；另一方面，许多人失去了权力，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伟大领袖教育过我们，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跑掉。于是一股子暗流正在涌动。。。王振宇的改革告示立刻在靖州引起了空前的轰动，在改革中收益的寨子头人，宗族势力以及商户们纷纷拍手叫好，并且对改革充满了期待。

但是如历史上的所有改革一样，有人十分满意自然就会有人感觉十分不满的，因为改革的本质就是利益的再次分配。

那么谁对王振宇的改革最不满呢？不是别人，正是靖州府昔日的权贵和土豪。这改革令一出，原本的四个县令立刻被议会选出来的县长给替换了，原来司职钱粮，刑名的官员也被原本在他们眼中如肥肉一般的商人官员（原本是商人，后经议会选举跟着县长当上各局局长，副局长的官员）。这简直就是岂有此理，反了天了他，这些无奸不商的人居然要从自己手里夺取权力，这可是有违圣人教诲的。可是当他们再摆官威想唬住这些商人的时候，对不起，这些奸商们可不害怕了。他们的身后都跟着第九旅的官兵，有枪杆子支持，这些新贵们也硬气的可以。无奈之下，这些饱受圣人教诲的读书人也不敢跟这帮有理说不清的大兵玩舍生取义秀，一个个老老实实缴了官印，账册，收拾包袱，滚蛋。

没有任何人会心甘情愿的放弃既得利益，除开个别老实人外，大部分人都选择和这位异想天开的王司令作对，无论他手底下有多少条枪！

他们纷纷选择聚集在依然在任的知州汪德植的周围，挖空心思的筹划着怎么把这个在他们看来有些胡作非为，ru臭未干的王振宇赶走。

打？当一个习惯于用武力解决问题的土豪提出这个办法的时候，大家像看白痴一样看他。开什么玩笑，人家第九旅一个旅在长沙能把一个师打垮。现在就凭自己手里那些只能唬唬小老百姓的家丁去打，那不是驱羊入虎口是什么，纯粹找死。

这个建议从最开始就被自动过滤掉了，大家七舌八嘴的说着自己的主张，听得汪德植脑仁发痛。

主意到时一堆，可是一个可行的都没有。

有人说派人去省城告状，开玩笑，别人不知道，和省城有来往的汪德植却是十分清楚，咱们的这位王司令跟谭都督的关系那就是最典型的听调不听宣。甚至可能更严重，因为实际上谭都督这个名义上的长官连给王振宇这个魔鬼下调令的勇气都没了，长沙城里那惊心动魄的兵乱之夜，已经为王振宇树立了一个吃人恶魔的血腥形象。

有人说去找王振宇哭诉，知州汪德植持的就是这么个观点。但是随后就有人明确的告诉大家，别做梦了，你们正以为是陈洪吉等人鼓捣出来的改革啊？小道消息，从头到尾，就是这个在诸位眼中ru臭未干的王司令一手折腾的。

还真的是小瞧王振宇了，没料到他这么有政治理念和手腕，居然把拉一派打一派玩的如此纯熟。

汪德植也在这靖州府待了三十多年了，他不得不悲哀的告诉大家，现在要公开反对咱们的这位王司令，无异于痴人说梦。为什么?你且听汪德植汪知州来给诸位分析：“诸位同僚，在座的有的是汪某的老友，有的是汪某的属下，有些事情按理汪某当尽力照拂，这也是情理之中。但是现在和前朝不同了，很多东西都变了，咱们这些人已经失去了往日的依靠。再说句难听的，汪某和诸位其实无二，不知道何事就得交出官印，回家种田了。此乃天下大势，非我等匹夫可以逆转的，所以汪某在这里劝诸位，今时不同往日，不要再做非分之想。咱们的这位王司令和过去那些不着调的知州不同，人家手里有实力，不怕咱们玩架空；而且人家也有政治手段，这次政改，把整个商人集团都拉了过去，换句话来说，人家已经把咱们的薪给抽了。外无强兵，内无钱财，就算再不满，你拿什么跟咱们的王司令斗呢？所以我最后奉劝诸位一句，对形势，要有个正确的认识，丢官都是小事，如果把命也丢了，那就不划算了。”

汪德植的意思很明确，这位王司令，咱们斗不过，大家没事还是早点回家，洗洗睡吧。

如果大家都能接受汪德植的这番劝说，忍气吞声，这段由政改引起的风波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偏偏这世上就有那不知死活的人。

黄建雄，靖州江东人，穷困人家出身，从小就生性顽劣，不喜读书，整日偷鸡摸狗，不务正业。成年后，善于交际，同时性格狠毒，在江东一带厮混多年，成为一霸。

以上履历没什么可惊奇的，无非就是够无赖够流氓够不要脸，能打能吃能把妹妹，在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地方都不缺这样的货色。所以这算不上人的特长，只能算猪的特长，对不起，侮辱猪了。

可是俗话说的好，时势造英雄。同样是流氓，放在上海滩，那就有变大亨的可能。放到80年代的中国很可能就被严打了，运气好点的去新疆吃沙子，运气差点的直接一颗花生米，而且这颗花生米还必须是家属掏钱购买的。

错号黄狼的黄建雄就是这么一个赶上了好时代的混蛋，清末的吏治**到了极点，但是再无耻的政府也会尽可能不去扯那最后一块遮羞布。所以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就交给黄建雄这样的流氓去打理了。

黄建雄做坏事的能力或许还真的是天赋，没有人做不成的缺德事，而且这人是当地人口中最典型的烂崽。烂到什么程度呢，为了讨好上官，连自己家的亲戚也一并欺负了。

时间一长，办事得力，善于钻营的黄建雄居然鸟枪换炮，变成了捕头，也就是今天的公安局长。于是烂仔也成了官，乌鸦自然也变凤凰了。由此可见，大清不亡，天理难容。

转眼就是十几个年头，风光了二十多年的黄狼突然碰上打狼的了。。。一夜之间，什么社会地位啊，政治荣耀啊都被这位二十出头的警备司令一把给收了个干干净净，自己居然又变回平头百姓了。这口气就算是爷爷能忍，姥姥也不能忍啊。

到底是黑道出身，黄建雄信奉的就是快意恩仇，他就不信自己这么一个四十出头的汉子还斗不过一个二十多岁的小毛孩。所以汪德植的话从他左耳进去立刻就从右耳出来了，黄建雄现在满脑子的就是报仇二字，再也容不下他物了。

不过愤怒归愤怒，对于汪德植的分析，黄建雄有一点还是认同的：那就是仅凭自己手里那些地痞流氓烂警员，制造点小混乱或许可以，要斗倒手握重兵的王振宇，这点人手实在是不够看。

没关系，黑道就是黑道，看问题想问题的时候他就能脱离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

在靖州混了二十多年，别的本事不敢说，跟这四境三山五岳的朋友却是真的认识。从渠阳镇往西，入贵州之境，那就是高山峻岭，土匪窝多的跟马蜂窝一样。毕竟贵州山太多，靠农作物根本养不活人，为了生存，许多贵州东部，湖南西部的居民就做起了土匪这个无本的买卖。

这里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湘西和黔东南的土匪跟西北的马贼，东北的胡子有一定的区别。除了个别势力较大的悍匪结寨称雄外，很多土匪其实跟现在的车匪路霸区别不大。白天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业，手握着锄头种着那贫瘠的山田，交着政府的苛捐杂税；而到了晚上，对不起，立刻就美少女大变身，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而偏偏这一条线路在过去几百年里都是一条非常重要的商道，茶，盐，桐油，猪鬓都要从这过。

说来也是好笑，鸦片战争之后，为了和洋鸦片争夺市场，避免白银外流。打不过洋人的清政府选择在四川，云南，贵州种植鸦片，以土烟抵御洋烟。这就是当时的中国政府，如此的无耻，如此的不负责任。很难理解后世还有如此多的影视剧去美化它，歌颂它，上溯五千年，也找不出比清朝更黑暗的时代了，当然来着可追，后来者如果够不要脸，可以继续。

鸦片生意的火爆，让这条茶马古道变得更加兴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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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龙盘靖州（八）

历史上的湘西土匪分为两类：一类是被我党我军痛击的，其实这类还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土匪，而是清末跟随曾国藩镇压太平天国的竿军。不过鉴于这些凤凰的军户不识时务，站到了错误的政治立场上去了，所以，就是匪了。另一类则是真匪，不过这真匪大多是良民组成的，准确的说就是当地的居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守着茶马道收点保护费是合理的，所以往往一个寨子里，男丁都在做这个很有钱途的兼职。而且这手艺还能父传子，子传孙。所以王振宇这次政改有二条很关键，一是商镇分利，其目的就是要把村寨从破坏商道的势力变成保护商道的势力。为什么之前这些人要去抢啊？就是因为他看着这条财路却完全没份，现在好了，都有份，大家是指着继续操旧业做无本买卖呢，还是希望商道更稳定更繁荣一起发大财呢？

事实上，湘西的土匪也没多厉害，洪商的货都是结社而出，早上出发，到了中午，后队还在洪江没出城了。碰上这么大一股子商队，而且也携带了刀枪等自卫武器，哪家土匪可以凶悍到不怕死去打劫的。

厮杀就有损伤，现在不一样了，不用厮杀，票票都有份，而且村里的农闲劳力还有了一个可卖力气的去处。大家再去当土匪，那就不科学而且反人类了。

其实在王振宇改革之前，势力较大的土匪团伙已经在朝着这个方向转型了。往往很多商帮都会通过中人交一笔不菲的过路费，换几面旗子，然后从容过路，而土匪也很守信。往往观风的脖子往前一伸，仔细一瞧，吆，这车上插着咱们家大王的旗呢，得，不用动手了，收工。

黄建雄就是这么一个中人的角色，和这些土匪们已经打了十几年的交道了。

黄建雄算是想明白了，文斗他不是王振宇的对手了，那自然要玩自己擅长的武斗了。武斗的关键就要有足够的实力，这些土匪就是关键，所以他悄悄离开靖州，去见那些三山五岳的朋友们了。

恰好最近这些朋友们也很郁闷，为什么呢？居然也是因为王振宇的政治改革。

如前所述，政治改革后，商道这个大蛋糕被做大了，全县的村寨也都有了从中分一块的希望了。所以往常和这些职业土匪来往密切的业余玩家们纷纷选择金盆洗手从良了。不但不再及时供给商队的情报，甚至明确告知对方，以后在俺们的地盘里，你们最好就别露头了，免得大家不讲交情，伤了和气。

这可把一群山大王们给气坏了，这都是些神马玩意啊！削他。

黄建雄找的这位叫杨守银，匪号入地龙，年纪五十出头，个子瘦小，却也精神的很，只是名声很是一般的很。看这匪号就知道了，入地龙的意思那就是跑的快，可这当土匪毕竟不是打扑克，你跑得快不但不能赢，而且还要被人笑话。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好处，同时代的土匪就属这位活下来了。于是在江湖上也算是老前辈了，黄建雄选择找他，也是希望能通过他的江湖地位，尽可能纠合更多的人枪，这样才更有把握。。。

头发胡须都有些花白的杨守银也注意到了最近的风向，知道如果真的让王振宇这个过江龙在靖州府站稳脚跟，兄弟们的饭碗肯定得砸，到时除了回去种地没有第二条路可选。不过谈生意嘛，都讲方法。

”黄老弟啊，你这是要老夫去杀官造反啊，就算念及咱们对年的交情，老夫肯答应，这手底下的弟兄也未必肯去啊。“杨守银很含蓄，却明白无误的告诉黄建雄，拿好处来，不然一切免谈。

黄建雄那会不懂这个套路，他呵呵一笑道：”您老那威望，还不是一呼百应啊。而且到时，兄弟我在城内策应，何愁大事不成？当然，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能让弟兄们白出力气。别的我不敢许诺，入城之后，大抢三日，府库都归杨大哥。而且以后靖州若是兄弟主事，那就是自家人的地盘，有事就招呼。另外黄某虽无余财，但也和同僚们凑集了十万大洋，算是提前答谢各路兄弟了。“杨守银还真是见钱眼看，立刻高兴的说道：”黄老弟还真是爽快人，那就这么定了，具体攻击日期等我召集各路老大再行计较。如何？”

黄建雄顿时大喜，拱手回道：“但凭大哥安排。。。”

黄建雄也算个人物，不但是土匪，他还找了神兵，所谓神兵，也是湘西一带的一个势力。一些信仰道教的人相信喝了符水以后可以刀枪不入，所以纷纷加入了道教组织所属的军队，这些军队就是神兵。正是靠着神兵，道教渐渐称为湘西一带的主流宗教。可惜宗教的外衣之下依然是贪婪和无耻，所以黄建雄十分轻松的就借到了三千神兵。

一时之间，小小的靖州府城，八方风雨齐聚，天地变幻莫测。。。

王振宇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算计了，他最近一周很忙，忙着奔走于四县之地，哪里的议会开张了，我们的王司令就出现在哪里。本质就是跑去给人捧场的，和新当选的县长合个影吃个饭，祝贺一下就赶下一场。

足足一个星期，王振宇把下头的县跑了一遍，混了个脸熟的同时对于自己治下各县的县城建设十分不满意。

城市规模小，没关系，人口少，不在乎，但是基本的排水，卫生你得注意吧；医疗，教育你得有齐全吧。不然住在农村和住在城市是一个鸟样，别人干嘛要住城市呢！

王振宇和陪同自己的陈洪吉谈到这个问题时，还特别指出：“城市建设时需要规划的，气魄不妨大一点，路面可以扩宽些，病房床位不妨再多点，学校的规模不妨再大点；排水和排污有条件就做到分离，别一条小泥沟，什么都往里面排，堵了又没人去清理，天气一热就什么疾病都冒出来了。”

随行的县长，议员被王振宇着一席话说的一愣一愣的。显然这位玩枪的王司令在城市建设方面的心得，远远高于自己这些自诩深通营生的人。

回到靖州已经是五月中旬，天气开始转热。负责军需供应这一块的马西成突然求见，王振宇对于这位表哥的性子十分了解，知道自从这位负责军需以后，若无大事急事，断然是不会来找自己的。

惊讶之余，王振宇立刻召见了马西成。

“司令，有人要谋害您”马西成上来第一句话就把王振宇和他的小伙伴们给惊呆了。

原来马西成在采购物资的时候，从一个长期供应军需的商人处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湘黔一带的土匪头子现在都在串联，据说是一个叫杨守银的牵头，计划着要合力拿下靖州县城。消息虽然未经证实，但是交际广泛的商人们多少都收到了一点风声。

马西成的小道消息立刻引起了王振宇的高度关注，从这次政改伊始，王振宇就估计肯定会有性格极端的人在失去利益后选择铤而走险。而根据这个消息分析，现在有人已经在这么干了，而且还选了最危险的一条路，勾结了土匪。

灭狼行动后，李宗仁接任了教导队代理队长，宋浩民则担任了王振宇的少校副官。王振宇稍微寻思了一下后，把宋浩民叫了进来，让他去请赵东生和刘兴。本来这类应对阴谋的事情，自己手下之中，何健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是这老小子被自己派去洪江搞潜伏去了，不在身边。所以他想了想，把目前还没具体差事的刘兴一道叫来了。

刘兴到猛虎旅已经一个多月了，因为诸事繁杂，王振宇也没顾得上安排差事。不过刘兴这人到是看得开，毕竟是死里逃生过的人了，在很多事情上都比一般人要豁达的多。所以虽然没有具体的差事，可领着参谋职务，挂着少校军衔的他每天都会去杨万贵的旅参谋部报道。时间一久，杨万贵也注意到他，开始有意识的给他安排一些工作，包括各作战单位的训练，考勤，装备等方方面面的工作。让杨万贵惊讶的是，刘兴处理这些工作十分的得心应手，不但考虑周全，而且很多思路也很特别。因此杨万贵昨晚跟王振宇汇报时，曾提及到此人，王振宇当时就留心了。

刘兴听了马西成的复述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声对王振宇道：“旅长若是想重创这些土匪，凭我们第九旅那是绰绰有余的；可如果是想全歼，我这里有一个人可以推荐给您，周斓。”

这是王振宇第二次听刘兴提起这个名字了，上一回是在老家初见刘兴时。

周斓现在何处？就在军中，和刘兴一样被省都督府通缉的周斓让刘兴一封信骗到了靖州，其结果比刘兴还恼火。同样是因为见不到王振宇，刘兴好歹还有个闲职可以混饭吃。咱们的周斓连个官身都没有，吃住全靠刘兴，不过他现在是要犯，也没别的去处，就安心在靖州住下了。

一个小时后，王振宇在司令部捡到了一脸正气的周斓同学，此人中等身材，双目有神，下唇微厚，耳大有福，全无半分邪气。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被刘兴推崇为善于谋略。这不禁让王振宇十分好奇。

很快，王振宇就相信刘兴的推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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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龙盘靖州（九）

周斓把整个小道消息从头到尾听了一遍，立刻得出三个结论：

第一，土匪敢于攻打重兵守备之城，那就只有一个理由，有人在城里策应；

第二，土匪还在串联，说明他们短期内还攻不过来；

第三，此事的主谋必定是政改利益受损者中的一人或一群。

周斓还提出了三个应对办法：

第一，找出内奸，若无意外，内在策应之人和主谋当是一人；

第二，引蛇出洞，故意以弱示人，不但不回收各部，反而做出靖州空虚的假象，引敌上钩；

第三，将计就计，利用内奸或者是主谋，设个埋伏，把威胁湘西商道的诸匪一网打尽。

王振宇听完，顿时大喜，离座抱住周斓双臂道：“先生真是大才啊！今日才见，是王某疏忽了，赔罪赔罪，今晚王某做东，大家一起吃个便饭。”

晚饭后，刘兴被任命为旅部直属大队中校大队长，周斓为少校副大队长，特务连，教导队，侦察连均归并于该大队。同时，查找内奸的差事就交给这个大队了。

许多年后，已经身居高位的周斓，每每回忆起这段从陆军第三中学的高材生到被湖南都督府通缉的逃犯，再到猛虎旅的少校军官，加上此后的平步青云的光辉岁月，都不禁感叹道：“人生就是起起伏伏，变幻莫测，今生如果没有王帅，我周斓纵有大才，也不过如斯。”

知遇之恩，不得不报。从一个逃犯变成了堂堂猛虎旅少校军官之后，周斓立刻开始了甄别工作。他立刻从教导队，特务连和侦察连抽调了六十个长得非常不起眼的小伙子，乔装打扮一番后，也不说明任务，就是把他们打发到城里的茶楼，妓院等公共场所，没人给一笔费用，反正就是在那混日子，听消息。

一连几天，都没有什么靠谱的消息，刘兴都有些急了：“周斓兄，这可是我们兄弟在猛虎旅办得第一件差事，要是办砸了，那这脸可就丢地上了。”

周斓喝了一盅米酒，然后用筷子夹了颗花生米丢在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刘兄你也是关己则乱，一来你和旅长是亲戚，二来我办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刘兴给周斓这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白眼一翻，一跺脚走了，有和这混蛋磨嘴皮的功夫，不如和李宗仁商讨一下战略战术要强得多。

靖州城望江茶楼，生意着实还不错，今天是议会第一次开例会，不少人都去旁听了。听完了出来，就本着茶楼，一边喝着一边吹着，毕竟议会这个东西实在是有些新鲜。

”这议会还真不是吹的，见着没，连刚刚任命的警察局长对着议员们都是客客气气的，问什么就答什么。“一个包着头巾的中年汉子第一个出来扯话题。

”汪三哥，您还别说，我长这么大，也是头一回见。而且这议会跟过去的衙门还真不一样，过去的衙门就知道摊派，催捐。这议会到好，居然想着办学堂，办医馆，还说要搞什么免费教育，让大家的孩子都有书念，真有这好事。“另一个个子略微矮小的中年人疑问道。

”我看啊，这事十有**不假，我跟您们说，知道这个案子是谁交的吗？那可就是我们汪家的大族长汪祖辉提出来的，还不是我吹。这议会七个大组的组长，就我们族长是地域议员，其他的不是商会就是名望。“那被叫汪三哥的汉子得意的道。

”汪三哥，什么叫地域议员啊。。。“看着中间那几桌热情的讨论，靠外一桌的三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似乎非常不爽。

”这帮王八蛋，现在到是得意了。“其中一个个子粗壮的几乎就要当场发作。

身边的两个汉子连忙拉住他：”黄二哥，别冲动，莫坏了老大的好事。“那被叫黄二哥的汉子这才愤愤不平的坐了下来，还不忘啰嗦一句：”别看他们今日闹得欢，明日咱就拉清单。“另外两人再劝几句，黄二哥这才消了气。

他们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身后，靠着墙角那桌，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然后，什么也没发生，这个年轻人继续埋头吃饭。

黄二哥如果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他一定很后悔自己的冲动。

这个年轻人叫胡福林，宝庆人，年纪不大，今年正好二十，性格却十分成熟。为人话不多，但是观察力很强，而且分析能力更强。这样的人却被分到了教导队，于是悲剧了，比肌肉，这位仁兄倒数第一；比带兵，话不多的人怎么谈亲和力和指挥力，和士兵沟通都成问题。所以，胡福林在教导队一待就是三个月，同批进入的大多去当排长了，可胡福林却被留下来，当了个有名无实的副班长。

如果不是他那土气的外貌十分符合周斓的选拔标准，胡福林的命运很可能就此定型，在教导队实在混不出来。接着被分配到安保部队当个小军官，服役期满，转业回乡，继续种地，把希望放在下一代身上，这就是大多数人的人生了。

偏偏这胡福林就有王宝强的运气，土到极点也是一种才华，这次的侦查人员就有他一个。而抓到大鱼的那个人，也恰好就是他，一个特务头子的传奇就此开始了。。。

胡福林没有急着回去报告，而是悄悄跟着黄二哥一行，一直到了黄建雄家，才慢吞吞的回去见周斓。

”好，好，好“听完胡福林的汇报，周斓大喜过望，最近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明知敌人存在，却一直抓不到尾巴，现在终于找到了，自然是一气三个好字了。

刘兴当即就准备调集人马去抓人，却被周斓一把拦住了：”别急，煮熟的鸭子飞不了，带上小胡，我们去见司令。“王振宇听完了周斓的汇报，和刘兴的反应一样：既然找到了，那还汇报个屁，为什么不去逮人？

周斓这时十分大胆的反问了王振宇一句：”司令，对于这些土匪，您是打算以后慢慢去剿灭呢？还是一次性解决问题。“这话算是问在王振宇的心坎上了，狼灾解决了，现在靖州最大的问题就是匪患了。自己虽然可以通过商镇分红的方式解决下辖区内的百姓时民时匪的问题，可是对辖区外确实一筹莫展。自己总不能带着一大票人跑到贵州刘显世的地盘说，刘都督，我进来就是打土匪的，打完我就走。你问问人家刘显世信不信？

但是把这些土匪招进来消灭掉，全是另外一个问题了。你贵州下辖的百姓自愿移民，你总不能找我的麻烦吧。

王振宇也是个聪明人，被周斓这么一问，立刻就把问题想明白了。

他转了一下手里的铅笔，眼睛死死的盯着周斓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周斓：”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处理了。“周斓庄重的向王振宇敬了一个军礼：”是“。

待三人要走出门的时候，王振宇又说话了：”我打算在靖州开办一个水泥厂，而且还想把路修一修，这些都是需要劳动力的，如果有免费的劳动力就好了。周处长，你说是不是啊？“周处长？周斓愣了一下，自己不是副大队长吗？怎么变成处长了？

王振宇很喜欢看到周斓这种聪明人吃瘪的样子，因为这样很有成就感，他也不解释，挥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一天后，赵东生前来传到王振宇的命令：”兹任命周斓为靖州守备司令部军情处中校处长”。

而立下大功胡福林也晋升中尉，隶属军情处。。。

周斓顿时激动的不行，立刻开始没日没夜的设局行动，他紧紧的牢记王振宇的话，司令需要大量免费的劳动力。。。

周斓已经抓到了黄建雄的尾巴，而杨守银杨大王会合同道的工作却没那么顺利。

时间一直已进入到了五月的中下旬，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杨守银却不辞辛劳，依然坚持参加社区工作，走街串户，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去开空头支票。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凭着足够诱人的承诺和老前辈的威信，除了几家有宿怨的不愿搭伙外，杨守银老同志终于把整个黔东南地区大大小小数十家势力给纠集到了一起。

由于是按人头分利润的，所以人数方面，这些当家的多少都有些虚报，一合计，居然有三万多人。不过没关系，杨守银估摸了一下，三万肯定是没有的，但是一万人决计是少不了的。

而靖州的最新情报也很是鼓舞人心，据说本来只有四千多人的第九旅最近调动不少，三个主力团分别开往会同，通道，绥宁三县，协助组建什么安保支队。不管他了，总之，现在留在靖州城里的军队不足一千人。

还不到己方的十分之一，那还怕什么，用人堆都堆死他们了。

杨守银的思路还真的是简单，毕竟一辈子都在这山里打转转了，碰到过最厉害的官军也不过是地方的守备部队。而且地方守备部队也很滑头，把你赶进山里就算完，死都不进山里一步。当然，这也并非完全是为了养匪自重，而是这些职业土匪到了山里那就如鱼得水了。这个时候再冒然进去追击，那问题就从如何能追上变成如何能不被追上了。

时间一久，坐井观天的杨守银就感觉这山外面的军队也不过如此。他总是逢人就说：如果不是洪江有个蔡钜献确实善战，就凭手里这三千人马，他杨守银早就从山里杀下来进城当大王了。

如今洪江成立省属第五警备区，蔡钜献管不到靖州府的事情了，而管理靖州府的宝靖镇守使府居然派了个嘴上**办事不牢的小年轻来当警备司令（黄建雄语），那我老杨就不客气了，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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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龙盘靖州（十）

可是在拜祭了上天竖起了替天行道的大旗后，打寨子里一出来，联军的土匪特性就彻底的暴露出来：

第一是行军纪律，那根本就是没有纪律，各自的队伍都是走各自的，而且快慢还不统一，往往前队已经到下一个目标点了，后队还拖在昨夜的宿营地没出发完了。这种磨洋工似的行军一天下来也走不了二十里地，和三国里长坂坡前的刘玄德有一拼啊。而且最开始大家还都知道不能打草惊蛇，捡得是人迹罕至的山间小道再行军，后来诸位当家的不干了。说是咱们这么多人，就算惊了蛇又怎么样？走这山里的烂路，慢且不说，吃食难寻，住宿更是完全露天。于是没办法，杨守银只得同意走官道，于是大家见村就进，搞的沿路鸡飞狗跳，百姓怨声载道。天，这是打仗还是旅行？

第二就是侦察工作，只要略微通点军事的人都知道，侦察兵，或者说斥候对一支军队来说是何等的重要。可惜我们这支替天行道的联军对于侦察的理解过于独特了，在山寨里，有一个特别的岗位，叫巡风，或者叫观风。在《西游记》中他们的出场台词是这样的：“大王派我来巡山类。。。”。唉，这就是侦察兵了。行军中，探路的派是派了，但是效果如何，我们可以从猛虎旅侦察连的表现得出反衬。猛虎旅的侦察兵最近的时候，居然可以在离杨守银部不足五十米的地方近距离观察而无人问津。这样一来，还有什么秘密可言。而反过来，杨守银对于王振宇方面的情报就几乎完全不知道，能知道全靠黄建雄送来的。这仗从一开始，就已经是胜负已分了。

第三就是指挥问题，别看这三万义军的大首领是杨守银，可是实际上杨守银到头来可以指挥的还是本家的三千人马。真要有点什么事情，还是得把几十个人聚集到一起，协商着办，天，这是打仗啊，不是搞广告设计。等你一人一句说完，估计手底下的人都打光了。

这都还不算旗帜，服装，口令，识别这些细节的问题，光是上面三项，换孙武来指挥估计都不知道该怎么打了。

偏偏这些带头的还自我感觉良好，纷纷感觉就是进城去旅游的一般，自己这么多人往城墙前面一站，什么问题就都解决了。

ps：历史上的周斓，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不过此人有点90后倾向，属于典型的非主流。一直站在程潜，唐生智那一边，所以常年不得智。干得最大的一件事情，就是设局做掉了黔军大帅袁祖铭。

可是这些土匪大爷们，你们这么磨洋工没关系，我们这边在靖州城已经开始秘密戒备的猛虎旅官兵可就郁闷坏了。每天高级军官们都在催问杨守银等人的进度，看着蜗牛般的土匪联军，大家都如怨妇一般哀叹，怎么还不来啊。搞到最后，大家热情耗尽，都不去周斓那里问敌人还有多远了，他们纷纷表示，我们先睡一觉，敌人来了叫我们一声就好了。

5月25日，历经十二天艰苦行军，义军们终于一步三回头的爬到了靖州城下。看着远处低矮的靖州城墙，杨守银甚至哈哈大笑起来，仿佛眼前的一切很快就都要属于自己了。

“杀啊！”这次不用杨首领动员安排，各位当家的就下达了攻击命令。七八千土匪就这么乱哄哄的朝着靖州城冲了过来，把站在城楼上观战的王振宇吓了一大跳。

透过望远镜，看着这些手执大刀，长矛，鸟铳，旧式步枪，穿的花花绿绿的土匪小弟们如此不管不顾的冲杀过来，在上海见过码头工人打架的王振宇不禁眉毛一跳想到：你们是拍黑帮片啊，搞这么大场面？

王振宇回头问万耀煌：“徐源泉他们是否已经运动到指定地点？”

万耀煌简洁有力的回答是，王振宇满意的点点头。

王振宇随即又问周斓：“哪个内奸主谋叫什么来着？”

周斓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黄建雄。”

“怎么样啦？”

“昨天晚上已经全部抓捕完毕，此人到是硬气，自杀了，可惜不成功，被我们救活了。”

王振宇听完拍拍刘兴的肩膀：“这里就看你们的了，我回去补个回笼觉，这帮孙子实在是太慢了，害我起那么早，白等这么久，可恶至极，好好收拾他们！”

众人立刻恭送王振宇离开。

这边不但是王振宇被近万人冲锋的场面吓了一跳，杨守银也吓了一大跳。按照约定，大军应该埋伏在城外，等到天黑，黄建雄带着人打开城门，举火为号，大家再掩杀进去。。。小说话本还有戏台子上可都是这么个路数。

可是不曾想，还没等自己下令，手底下这帮子混蛋就争先恐后的冲了出去，得，也不用夜深人静举火为号了，跟着冲吧，不然去晚了没肉吃，手底下的弟兄可就要埋怨了。

于是，杨守银的人马也随着杨首领的点头呼啦啦的冲了出去。

还没冲几步了，就听到了枪炮齐鸣的声音。

这不是战争，这是在屠杀，经历了最初的错愕，直属大队的官兵很快确定这些土匪如此奇怪搞笑的作战方式并不是有什么独到之处，而仅仅只是他们的不专业。

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当最近的土匪冲到离城墙不足五十米时，射击开始了。

霎那间，五十多个土匪就进入了轮回道，结束了今生的苦难，直奔幸福来世去了。

而大慈大悲的猛虎旅官兵们则继续普渡众生，子弹朝着土匪们就洒过去。

土匪们虽然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但是打不赢就跑的道理还是清楚的，他们连决死冲锋都没组织一次，丢下近二百具尸体，掉头就跑。

这就算打完了？看着溃不成军的土匪，大家都惊讶不已，这是万耀煌突然醒悟过来，他大喊一声，追击。

刘兴立刻提出了异议，他大声喊道：“万处长，原定作战计划不是这样的，我反对出击。”

万耀煌才不管刘兴跟旅长是什么关系了，他的知觉告诉自己，已经不需要等什么合围部队了，自己就这么冲杀出去，这仗就算打完了。

所以他冲着刘兴吼道：“这里我是总指挥，执行命令，全线出击。”

看着万耀煌那要吃人的样子，张旭光等人也不敢拖延，立刻去传达了命令，一千多名官兵就这么直吼吼的冲了出去。这时土匪们刚刚跑了个五百米，稀稀拉拉的坐在原地准备喘口气，结果官兵就上来了，大家谁也顾不上抵挡了，撒腿就跑。

常年的生活告诉他们这样一个有关逃跑的真理，所谓逃跑不一定要比追你的人快，只要比其他逃跑者快就足够了。

但是这些土匪显然低估了这支官兵的奔跑能力，这可是每天五公里，时不时还玩个二十公里拉练的劲旅。比脚底板，土匪们无论如何是比不过的。

杨守银也看出了问题所在，目前各路土匪都乱了，唯有自己这三千人还算完整，于是他下达了一个人让自己后悔不已的命令。他十分义气的命令手下的人留下来阻击，不好意思，你讲义气不代表别人会讲义气。

万耀煌追得实在是太狠了，土匪们也不知道从这个杨守银这些人两侧绕过去，完全图方便的就一股子扎进了杨守银的大阵里。缺乏军事素质的杨守银也不知道下令击杀溃兵，结果让自己人这么一冲，轰隆，自己这三千人也溃散了。

这下子彻底乱了，土匪们也干脆，大家四处逃散起来。万耀煌这边仅仅抓到了不足千余土匪，然后就只能对着四散逃跑的土匪们望而兴叹了。

这时，意外发生了，黄建雄请的神兵突然出现在万耀煌的侧面，双方都愣住了，显然都搞不清状况。

万耀煌仅仅一秒钟就断定这支人马是敌非友，他立刻命令各部停止追击，放弃俘虏集中抵抗。

看着猛虎旅的举动，神兵们也明白了过来，不过他们没急着进攻，一人一碗符水，然后才怪叫着冲了过来。

一阵阵排枪打倒了成片的神兵，但是神兵依然悍不畏死的冲过来，因为**师说了，这些被打倒的神兵不过是假死，到了晚上，符水的神力就能让他们活过来。

足足四千神兵啊，而万耀煌等人在没有重武器支持下，很快就和对方进入了白刃战。

这一近身，靠的就全是勇气了，什么战术都没这个实际。直属大队很快就陷入危险之中。。。

凭心而论，神兵确实还是很厉害的，大刀片子一阵乱看，配有刺刀的官兵一时间还抵挡不住。

万耀煌手握驳壳枪，带着卫士穿梭在混战的人群中，时不时点杀几个过于凶悍的神兵。这种玩偷袭的办法终于引起了公愤，招来了天谴，三个神兵凶猛的扑了过来，卫士当场被砍死，万耀煌立刻点翻两个，却被第三个压倒在地。

自认不缺锻炼的万耀煌终于知道什么叫力气大，扑到自己的那个神兵个子不高，双手却十分有力。那双粗糙的大手死死的卡住了自己的脖子，任凭万耀煌如何挣扎，如何击打，就是不松手。只需要再过几秒钟，万耀煌就要成为历史了，呼吸是如此的困难，他感觉生命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失。自己要死了，真的好不甘心，原本想跟着王旅长干一番大事的。

这时万耀煌突然感觉一轻，卡住自己脖子的大手和骑在身上的人几乎同时离开了自己。原来是刘兴，他拿着步枪，一枪托就把那孔武有力的神兵给砸晕了过去。看着剧烈咳嗽的万耀煌，刘兴突然得意的笑了起来，这让原本准备感谢他的万耀煌十分不满，气得不再理他。。。

就在直属大队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徐源泉带领第一团赶到了，神兵们挨了一顿手榴弹后，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被炸得粉碎的同伴还能复活，于是也崩溃了。

逃散的土匪也不比全军覆没的神兵强多少，他们好不容易虎口脱险，却纷纷撞到埋伏在四周的主力团怀里，全部当了俘虏。

不过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山大王，义军首领杨守银。这位仁兄是坐着滑竿让两个手下抬着到靖州来的，撤退的时候乱哄哄的，滑竿自然给挤翻了。杨守银从滑竿上摔了下来，结果就没能再站起来，无数只脚从他身上踩过，他悲剧了。周斓也是带着十几个被俘的首领，好不容易才找到面部已经完全变形的杨守银的尸体。

王振宇对于此战的评价就两个字：奇怪。

土匪们攻的奇怪，败得更奇怪，神兵们出现的奇怪，猛虎旅胜的也很奇怪，这真是一场奇怪的战争。不过无论多么奇怪，贼破矣。。。

随着一声声缴枪不杀的怒喝和黑洞洞的枪口，土匪无论有枪没枪，都成群成群的选择老老实实跪在地上求活命，因为现在再继续反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整个替天行道的联合讨伐行动，现在看来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笑话，一场让人啼笑皆非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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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龙盘靖州

在这样一场令人目瞪口呆的闹剧之中，唯一靠谱的正角居然是各方都觉得很不靠谱的神兵。而且就差那么一点，旅部直属大队就要被这些看起来脑袋不怎么正常的神兵给灭了。可惜就是差了那么一点，英勇非凡的神兵们还来不及扩大战果，彻底消灭直属大队。徐源泉的第一团就已经赶了上来，于是战局彻底扭转，直属大队没有崩溃，神兵崩溃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神兵的意外出场依然给直属大队造成了八十四人阵亡，一百二十多人受伤的重大损失，特别是其中六十多人为终身残疾（缺胳膊少腿）的事实让人十分难受。

虽然光俘虏都抓了八千四百多，但是直属大队的损失依然让王振宇始料未及且十分的不爽。如今的王振宇已经不是汉口那个小管带了，权势日涨的结果就是因为王司令的不爽，二百多个土匪和神兵头子被甄别出来，然后如拖死狗一般集体拖到靖州城门口，当着俘虏和全城百姓的面，无需审判，全部执行枪决，而招惹来这帮子土匪的黄建雄被抓捕后更是第一个被砍了脑壳，脑袋就挂在城门口。看的其他一干众俘虏无不心惊肉跳，脸色灰白。而百姓士绅在欢呼叫好之余，也对王振宇这个统治者有了一个更全面的认识，这个看起来整日笑呵呵的少年将军也是会杀人的。

此后半个月的时间里，靖州各寨的业余土匪们做出了人生的二次选择，他们经过认真的讨论，研究，分析之后，还是觉得本本分分的当个良民更符合历史发展的规律，更和谐更健康。因为这个职业如今看来要比当土匪的风险低，前途也更大，虽说辛苦曲折了点，但是两害取其轻，降了吧。

于是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整个靖州府的地面上，再也看不到一个土匪。而黔东南地区的土匪则在侥幸逃回去的数百土匪的夸张宣传之后，内心深处已经把猛虎旅当成了天兵天将，自然是不敢再踏足靖州府半步。这个时期，湘西，黔东南的大小各家土匪都流行这么一段话：靖州王振宇，洪江蔡钜献，若不嫌命长，千万别去见。

在土匪的心中，王振宇这个大名跟活阎王在本质上已经是没有什么区别了，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心痛那近二百人的损失，但是对于能够借机树立自己的威信，王振宇还是很感谢这帮不知死活的土匪的。

现在要做的，就是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实力，具体来说，就是深化改革。

打破原有的社会权力结构，为自己赢得更多的拥护者，扩大自己的统治基础，在这一点上王振宇和历史上的任何一个**者都没有本质的区别。

但是成功谈何容易，对于后世混的无比凄惨的王振宇而言更是如此。

为了对付那些不靠谱的旧官员，为了获得商人和地方宗族势力，少数民族头人的有力支持，王振宇选择抛弃了士这个已经注定走向没落的儒生集团，并且把地方民政的权力交给了商人，宗族，头人。当然王振宇也不是傻瓜，武力这个一切统治的基础依然牢牢的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司法系统的独立性也被他视为制约地头蛇们的一**宝。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目前国内的政治气候。要知道肯还政于民的，古往今来，就他王振宇一家。这种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政治体制完全是建立在王振宇个人意志上的，换个说法，就是一旦王振宇在内战中失败，或者是其个人意外死亡，这个政体将因为历史惯性而立刻被当前的主流制度所吞噬。因此所谓的县人治县，所谓的还政于民，其实就是一棵鸦片，已经尝到权力甜头的商人，宗族势力，少数民族头人除了拼尽全力去支持王振宇之外就再无他选了。否则，王振宇分给他们的这块地就会被人用暴力的方式收回。

如此一来，商人们自然要如农民一般为自己的土地而战，为属于商人的“土地”而战。。。

王振宇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满地的纸屑，上面都写满了粗大的字，仔细一看可以看到“军队”“政治”“工业”“军官”等等字眼。如果想改变历史前进的车轮，那么自己要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乱，很多事情千头万绪，自己冥思苦想，却理不清一个完整的思路出来。

无可置疑，自己的势力确实是在一步步壮大，可要烦恼的事情却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王振宇也会害怕，害怕有一天自己被部下推翻，害怕有一天自己被敌人消灭，更害怕自己被打回原形，又碌碌无为的虚度一生。至于历史上的悲剧是否会再次发生，王振宇到不担心，在他看来，只要自己成功了，历史的车轮行进的轨迹就肯定被改变了。

怕，怕，怕，有个屁用啊！王振宇在极度苦恼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哲理的词语：“活在当下。”

是啊，活在当下，既然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那干嘛要为明天去烦忧了，走好眼前这一步最实际。

不得不说王振宇还真的是一个心理自我调节的大师，就这么简单就把心里的烦恼给撇开了。

我现在最需要的是做什么？

既然已经决定立足当下，自然不会是去想如何去涿鹿中原，争霸天下的大事。但无论你想什么，怎么想，最需要做的其实归纳起来就是一件事情，增强自身的实力。

打铁还是自身硬，精妙的谋略离不开强大的实力，这些道理王振宇都懂。

所以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该如何去增强自身的实力？或者说，第一步该做什么？

为此，王振宇请来了三个人，第一个人是自己的财神爷叶祖文，信是一个月前发出的，叶祖文却因为一些事情耽搁昨天才带着长子国轩到靖州城，不过这已经足以让王振宇高兴一阵子了；第二个其实是两个人：徐源泉和万耀煌，目前的军中此二人算是最有战略眼光的了，自然也是王振宇最为倚重的两个人；第三个人则是陈洪吉推荐的一个奇人，此人姓陈名绍字字汉川，长沙人氏，祖上为东汉颍川郡陈氏家族，一直是书香世家，历经一千余年，依然子嗣不绝，门风不败。这个陈绍年纪不大，二十五岁，可是学问却不低，乃是长沙王门弟子。

后世的历史教科书中已经没有关于王门的记录，以至于很多人把王门当成了王学，也就是王守仁王阳明的心学。

其实所谓王门，指的是湖南近代史上的一位老先生，王闿运。

王闿运（1833—1916）晚清经学家、文学家。字壬秋，又字壬父，号湘绮，世称湘绮先生。

此人在近代史上并没能占据太多的戏份，但是几乎所有的戏份都有他。

知道慈禧太后吧，知道这位老佛爷是怎么上台的吗？辛酉政变，当时西太后勾结恭亲王等王公，发动政变，杀害了肃顺等八位辅政大臣，而我们的王闿运老夫子当时就在肃顺府中任家庭教师。

老板垮台了，没关系，王闿运又入了曾国藩的幕，帮着参赞军务。

再往后，王闿运就开始教书育人，编写历史的伟大工作了。

先说史书，王闿运老夫子最有影响力的书有两本，一本是详述辛酉政变真相的《祺祥故事》，另一本是详述湘军历史的《湘军志》。前者为肃顺辩护得罪了慈禧，后者真实记录湘军的失败和劣迹得罪了曾国藩。不过这小老儿似乎有些门道，居然能做到雨不沾襟，全身而退，不能不说是个奇人。

再说说教书育人方面，那成就就更大了，知道戊戌六君子吗？这里面的杨锐和刘光第就是这位王老夫子的学生。

其他比较有名的弟子还有杨度，夏寿田，齐白石等多人。

同时这位老夫子数十年如一日的教学生，先后主持长沙思贤讲舍，衡州船山书院。主办南昌高等学堂，还在湘绮楼讲学授徒。前后得弟子数千人，有门生满天下之誉。

王闿运的声名就不多说了，毕竟经学大师的身份就摆在那里，但是人家还有一个专长知道的人不多，那就是帝王心术，这可是一个古老的学科了。

具体是个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王闿运这门绝学就传了三个人，杨度，夏寿田，还有眼下这位陈绍。

陈绍是王闿运唯一的关门弟子，具体原因不清楚。但当王振宇看到这位仁兄一米八的粗壮个头之后，实在无法把陈绍跟誉满三湘的王门的弟子身份联系到一起。

如果不是因为这位仁兄浓眉大眼，明眸皓齿长得一表人才，英气十足的话，王振宇都计划用后世香港著名黑帮演员成奎安来指代了。

没有人不喜欢帅气的小伙子，想来就算是王闿运也不能免俗，所以才选了这么个闭门弟子。

至于陈绍为什么会出现在湘西这么偏僻的地方，说来跟王振宇还有些关系。

陈绍的父辈和杨度一样，乃是湘军的军人，但是到了陈绍这一辈，家境已经宽裕了，所以长辈希望陈绍从文。

可偏偏陈绍的血脉里面流淌的就是军人的魂魄，因此虽然被强行安排了习文的轨道，其依然不忘投笔从戎，建功立业的梦想。

从王闿运门下出来，他原本是计划如师兄杨度等人一般前往北京政府投效。但是这时，王振宇在长沙制造了一场兵乱，以一旅之兵击溃了一师劲旅。加之之前关于猛虎旅的传说，陈绍当年的军人梦又蠢蠢欲动起来。

可是他毕竟不是那个野心勃勃的何键，他是王门的闭门弟子，那种毛遂自荐的掉价事他做不来。因此他仅仅是跟到了靖州，却一直没有投效，只是在暗中观察。

直到王振宇下令搞改革，并且第一步就推出了议会制后。陈绍才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因为他仔细的研究了王振宇的政策，发现这完全就是一个局，一个引天下英雄入股的大局。王振宇的眼光和胆略让同样年轻的陈绍佩服不已。

恰好最近在王振宇面前跑得很红的靖州议会议长，商会会长陈洪吉跟陈绍还有点亲戚关系。别看陈洪吉是宝庆府人氏，可是实际上他也是长沙人，只不过父亲从长沙移到宝庆经商，陈洪吉就生在了邵东。所以陈洪吉这一房恰巧就是从陈绍这一族分出去的，论起亲戚关系来，陈绍还得管陈洪吉叫族兄。

有了这层关系，陈洪吉自然是向王振宇大力推荐自己这位族弟。

王振宇现在对陈洪吉十分倚重，因此对这种关系户自然也不好拒绝，自然是大方应承下来。

于是以王振宇为首的猛虎旅拥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军师，尽管当时王振宇并不这么觉得。起初他对陈绍的定义就是混个饭碗而已，直到陈绍制定了一份完整的改革路线图，他才对此人刮目相看，人才啊！

陈绍的改革路线图并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都是建立在王振宇思路的基础上的，但是内容却十分周详，很多地方都经过了反复的推敲和修改。这一点有多难，王振宇在当了半年多老大后是很清楚的，这样能把具体工作做好的人才是真正的人才。

自己居然能捡到这么一个宝，不能不说是一种幸运，老天对自己不薄啊，王振宇不禁心怀感激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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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龙盘靖州（十二）

叶祖文和长子叶国轩是昨天才到的靖州，可因为王振宇的心急，顾不上让自己未来的老丈人多休息一下了，立刻组织召开了这个小会。

陈绍提出的改革路线书现在被抄写了五份，在座的人手一份。现在，所有的人都在仔细看这份计划书。

具体来说，陈绍对于改革的设定的大方向跟王振宇是一致的，但并非没有区别：

一是在基层组织方面改革，这点陈绍跟王振宇出发点基本类似，都是计划在维护原有社会结构基础上，为扩充势力增加新的东西。而区别方面，则是陈绍和自己的老师王闿运一样，颇有些轻视商人，认为商人善于见风使舵，不能作为依靠。

王振宇对此则不认同，商人也是人，就追逐利益来说，和农民的区别不大，不然后世为什么那么多农民能成商人呢？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在坚决程度上。而且即使是这个程度，其实也是一个假象，农民就不见风使舵了吗？那什么叫农民式的狡猾。见风使舵是人的特性，和职业，阶层的关系并不大。商人为什么看起来没农民兄弟可靠，不是品性不好，而是他已经不是光脚的了，对于穿鞋的人而言，已经不可能跟依然光着脚的农民兄弟那样，用一点蝇头小利就能驱使的了。你要让商人如农民一般跟着你坚决的开创一番局面，那你就得足以打动他的利益出来。而手上军队不足五千，地盘不过一府，靠山不过是个镇守使的王振宇能拿出来忽悠这些精明人的东西实在是乏善可陈。

及时是这靖州的政权，也不足以让商人们倾力相助。所以王振宇玩得就是一个概念，从今往后，只要我王振宇的势力蒸蒸日上，在我的辖区内，就要搞**，就要搞议会。这对商人而言，不单单是权力那么简单，更是一种希望，一种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保障。

既然有概念了，那么大家就来投资吧，投资的越大，收益自然也就越大，当然，风险也就跟着大了，想降低风险吗？那就跟老子一起战斗吧，不为别的，就为了保卫老子许给你们的那些田。

这点分歧影响不大，因为陈绍的重点落在县议会:各县范围内设设立一百个行政村，同时不设立乡镇，只是沿着商道（陆路）部分设立商镇。而这些商镇的作用一是收购各种农产品，二是提供各种农民无法自行生产的生活用品。

最让王振宇吃惊的是陈绍跟王闿运还有些不同，他居然还懂些营生的道理。要知道王门向来就自视清高，轻视营生的，难道王闿运年老了就转性了，准备弃儒从商啦？

首先，根据陈绍在靖州近一个月的调查，提出了一个赶集制度。即每县范围内设立十个商镇，每个镇子设立有学校（小学），卫生所，治安派出所和一个护路小队，和各类商铺以及市集。每五个商镇设立一个小商团，允许任何商人参加，每五日在一个商镇赶一次商集。商镇的日常管理由该镇的商会自行负责，治安派出所隶属于县政府，护路小队隶属于上级护路中队。

县议会为本县最高权力机关，由各村村长，商镇会长，各族族长，以及当地的社会名流共同组成，对本县大小事务有表决权。

其次，是考虑到了社会安定的本质，就是人人有饭吃，天下就安定的原则。提出了一个商业分红计划，靖州府下属四十个商镇，一律由各镇商会自行负责日常事务的管理，包括教育，卫生以及镇容建设。每年收取的商税和经营税，采取四分之三自留，四分之一上交各县财政局的原则进行分配。

各镇商会的自留部分均分为三块，其中二块按照土地面积和人口的比例，支付给各县设定的该商镇辐射范围内的村寨。当年该范围内村寨如有人参与抢掠，袭击商路的，则该村寨当年的分配额自动削减一半。通过把各村的利益跟商路安全挂钩的原则，来增加抢劫的成本。同时又用利益捆绑的方式，诱使所有村寨参与到保护和建设商路的工作中来。

同时府县掏出一笔钱，修整整个商路，改善路面情况，加速商品流通的效率。

而在县城的建设和管理方面，陈绍完善了议会的权力结构：

上交县政府的部分则由县议会统一归入县财政。

县长由县议会选举产生，各县每年财政预算在固定上交府的比例之外由县议会审核。

县公安局局长由县长提名，县议会任免。

司法独立方面，陈绍则建议设立监察局和法院，采取垂直管理模式，从上而下，形成对地方议会，政府的有效监督。同时也让政府同时面临来自议会和司法的双向监督，在陈绍看来，政府才是最后的执行部门，也是直接和百姓打交道的部门。只要对政府的监督落实到位了，那很多问题就可以得到解决，很多风险也能得到规避。

听完陈绍的陈述，叶祖文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侧身对王振宇道：“文正啊，你这是从哪里请来了这么一位大才啊，好福气啊！”

自打婚事有了眉目，叶祖文就不再叫王振宇将军了，而是直呼其字。而王振宇也不再称其为叶先生，而是尊敬的叫声叶翁，自称亦是文正。

“叶翁，此人乃是王门王闿运老先生的得意弟子，如今正是百废待兴，能得陈绍先生这样的大才，说来也确实是文正的福气。。。”

接下来是万耀煌和徐源泉提出的关于军事方面的改革，毕竟如今大局基本上是稳下来了，虽然王振宇知道民国的乱世才刚刚开始，但真要参与天下争霸，并非要一味的去发动战争。你也得先巩固现有的势力，稳住了自身的基业，才敢迈出扩张的步伐，最终也才能去问鼎不是?

万耀煌的建议是：当地安保大队大队长由警备司令部所辖安保支队部直接任免。

安保大队相当于一个步兵营的建制，下设三个中队。

第一个中队是护路中队，下设十个不满编小队，一百四十人。分驻在各商镇，每年对调一次，负责守护商镇和商道的巡查，半数配备骑兵。

第二个中队是机动中队，下设五个加强小队，二百人，全部驻守县城，配备军马二百匹。

这三百四十人全部按照正规军事编制，训练和整编，士兵招募和军官的培训任命全部由镇守使府掌握，严格来说，这二个大队本地兵源不允许超过百分之五十。士兵服役期五年，没能转入野战部队的，年满后去向，一是根据实际需要，就地安置到治安派出所，公安局一部分；二是招募进入未来可能设立的直属企业一部分，更多的则是免费进入职业学校学习一年，毕业后自谋生路。军饷参照正规军标准的四成由警备司令部直接按月发放，机动大队军饷的四分之一由各县政府上交给支队部转发，护路大队军饷的四分之一由各商镇商会上交给支队部转发。这二个大队机动大队士兵年纪不得高于二十五岁，军官年纪不得高于三十五岁，护路中队士兵年纪不得高于三十岁，军官年纪不得高于四十五岁。

第三个中队是护民中队，由各村武装组成，一村一个班，常规编制四人，班长由各村村长自行任命，武器由保安支队直接发放，定期清点补充，损坏点数更换。中队部和小队部分别设在县城和商镇里，其大队部和中队部的军官来源一是从支队另属两个大队中的转业军官和士兵中择优录取，二是从各小队小队长中根据战功和表现提拔。

护民中队每年参加一次军事比武，10月的秋操。军官待遇按照正规军标准的四成由县政府直接发放，士兵待遇则相对差些，只拿三成，这些开支由靖州府廉政司负责稽核。

另外二个中队则是一年进行二次会操，时间分别定在每年的5月和10月进行。

由于战事需要，野战军从各地保安支队机动中队抽调优秀兵员后，出现的临时缺口则从护路中队中抽调，护路中队缺口从护民中队抽调。

认真听完万耀煌建议之后，徐源泉还补充了一个意见，各县保安大队直属的机动中队每年三月到镇守使府参加会操。

按照这个标准，每县的地方武装人数将达到六百人，王振宇细微思索一下，感觉这点兵力如果是维持地方，基本上还是充足的。

徐源泉随后对野战部队的改革提出了意见：

首先是待遇方面：

士兵月饷八块，排级军官十五块，连级军官二十四块，营级军官三十五块，团级军官四十八块，旅级军官六十三块，师级军官八十一块，军级军官一百块。

正职则照这个标准分别加2块，3块，6块，10块，12块，15块，19块，30块。

上述这些还是跟组建猛虎旅时由马西成宣布的待遇制度一样，没有太多变化。但是接下来，徐源泉的建议就让王振宇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头。

第一是设立军衔津贴：士官月补五块，尉官月补二十块，校官月补六十块，将官月补一百块。

第二是设立家庭补助：尉官月补十块，校官月补三十块，将官月补八十块。

第三是设立高级军官补贴：团级军官月补十块，旅级月补二十块，师级月补三十块，军级月补五十块。

第四是战时发双饷，伤残一次性按照该员所在级别正职月饷标准的12倍进行补偿，同时由镇守使府民政司负责造册每月支付1块钱光荣饷为其遗属生活费。

阵亡则按照该员所在级别正职月饷标准的24倍进行补偿，如有子女的，子女享有九年免费教育，一般居民享有六年，同时根据子女意愿和身体情况，可优先补录军校学习。

军校分为士官系（主要培训连以下军官，如排长，副排长，司务长等，从中学毕业生和现役士兵中考试选拔），步兵指挥系（培养步兵连以上军官，从现役连以下军官中根据战功和推荐选拔回炉），炮兵指挥系以及参谋系（培养专业的军事参谋人员），另外设立战略研究学校，专门培养军情特工人员和情报分析人员。

这可是个系统工程，不说待遇，光是建立军校一项，就需要大量的专业人才和大笔的资金投入。不过省什么，王振宇也不打算把军校给省了，所以，被推迟的自然是把军衔，家庭，高级军官三项，注意是推迟而非取消，希望还是要留给部下的；至于战时双饷则被王振宇同意了，因为这个则是必须的，省什么也别省属下的卖命钱。

徐源泉记录了王振宇的决定后，万耀煌提出了新兵的招募训练问题，这个事实上在前一天晚上王振宇和他私底下交换过意见，事实上王振宇对这一块也很重视。

新兵招募采取募兵制，新兵月饷四元，安家费二十元，新兵期六个月。

新兵招募，训练统一由旅部参谋处，作训处，军备处（军需和装备合并）三个单位共同负责。

上述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从现在起，第九旅的新兵招募权力从各作战单位统一收归到了旅部手中，新兵从训练开始就会知道谁才是第九旅的老大。。。

政治，军事的改革方案都有了明确的方向，王振宇看向叶祖文，接下来的经济才是他关心的重点。

叶祖文也看了看王振宇，自己这次来，也给王振宇带来了两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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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龙盘靖州（十三）

听完了陈绍，万耀煌，徐源泉等人的建议，王振宇感觉有些头痛的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闭目不语。已经从教导队队长调任王振宇机要参谋的宋浩民虽然年纪不大，却知道旅长有些不舒服了。他立刻机灵的送来一瓶风油精，给旅长的二个太阳穴轻轻抹上，这玩意能驱蚊，在这靖州府的地界上那是全旅官兵必备良药。

感觉到一阵酥麻和清凉后，王振宇睁开了眼睛，却被一阵刺辣的感觉熏到了眼睛。宋浩民立刻递过来一块手帕，王振宇接过来擦了擦已经在流泪的眼睛，顿时感觉人精神了不少。

现在终于觉得自己在后世不的道了，动不动就骂那些掌握权力的人无能，其实这世上最难当的，就是当家。就看看刚刚汇报的几件事情，无论是设立商镇，还是修路搭桥，亦或是创办军校，提高待遇，那一项不需要大把大把的银子。自己虽然借着辛亥革命的机会，昧着良心发了点财，但是坐吃山空，这么折腾下去，别说是一千多万，就是一亿也禁不住几下花啊。

所以王振宇内心现在只有一个字，烦。

叶祖文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未来的女婿，越看越满意，他当然知道王振宇现在烦什么，毕竟当初辛亥革命爆发的时候，自己比王振宇现在还要烦，都是钱惹得祸。

说到王振宇的钱，叶祖文就十分佩服自己这个未来的女婿的胆魄，那是什么样的钱都敢赚。

汉口那单设备进账六百万，随后投资了刘鸿生的鸿生公司200万，支付了南京留守府黄司令300万，又通过军火交易弄到了一千二百万的巨款。除开第九旅这几个月的开销，在叶祖文手里还有足足一千一百万。

但是刚刚听这未来女婿部下的汇报，叶祖文这个**湖扳着指头一算就知道都是吃钱的项目。若是只出不进，那就不太好了。

不过自己这次来，就是帮女婿弄钱的，所以别看王振宇眉毛越皱越紧，叶祖文却依然是好整以暇，不急不慢的一边喝茶一边听着。

现在轮到我们的老丈人说话了：“文正啊，我这次来之前了，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和我说了一件事情，我感觉你会对这个事情感兴趣。”

王振宇眼睛一亮，俯身道：“喔，叶老请说。”

“程祖福这个人，文正可曾听闻过”叶祖文没有直说，只是在引导。

王振宇有些尴尬的摇摇头，事实上每一个时代都有无数的名人，闻人，达人，但是在官本位的中国的，能最后在历史教科书出现的都是寥寥无几。

叶祖文似乎料到王振宇不知道，又道：“那张之洞张总督呢？”

王振宇这才笑道：“天下谁人不知啊！”

叶祖文点点头，继续道：“张之洞在湖北办新政的时候，曾经在湖北大冶县（今黄石市）开办湖北水泥厂。。。”

原来,在1907年，湖广总督张之洞考虑到工业发展的需要，计划在湖北创办水泥厂。

水泥，在当时被称为塞门德土，凡筑路、造桥、建厂等事均所必需。1905年，张之洞将水泥厂连同造纸、制革、制呢毡等厂招商承办，并特别指出：“其水泥质料，大冶出产甚丰。自应就该处石灰窑一带度地建厂，购机开办，约需成本不过银二十万两。”他还预测前景认为：“此等工业事属创办，获利必丰。”

1907年即清光绪三十三年初，福建候补道员、上海清华实业公司总理程祖福禀称，愿招募股银三十万两承办湖北水泥厂。湖北水泥厂也是我们历史上第五个水泥厂，也是第一个用水泥冠名的水泥厂，另外四家分别是：澳门青洲水泥厂（1886）、唐山士敏土厂（1889）、广州士敏土厂（1905）、大连小野田洋灰厂（1907）。

不过很可惜，因为种种可以明说的原因和种种不可以明说的原因，湖北水泥厂从一开始就是个先天不良，后天不足的怪胎。

一句话概括，就是资金不足，程祖福虽然有心办厂，却苦于资金不足，四方募股，却收效甚微。

1909年5月2日，湖北水泥厂第一条生产线建成，投入试生产，产品商标为“宝塔牌”。

1911年7月，第二条生产线建成投产。该厂主机设备为2台Φ2.1x35米干法回转窑、4台Φ1.8x7.8米磨机；另有轧石机、磨煤机、蒸汽机、发电机、装包机、物料输送机、车床、刨床等配套设备。设计能力为日产水泥200吨。厂内设有轧石、原料烘干、生料、旋窑、煤磨、水泥磨、装包、电气等部和引擎房、锅炉房及修理间，共11个生产部门。德国人克来芝门被程祖福聘为技师。

然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债务基础上的，为了办厂，程祖福先经湖广总督府批准，于1908年2月、8月、10月连续三次向湖北官银号共借银十三万两；再以公司股票及自己在上海的房产作抵押，向吉林官银号借款六十八万两；继以湖北水泥厂的机器、厂房、土地为担保品，于1910、1911年两次向日本三菱公司借得72万日元。以上借款共计一百五十万两。加上程祖福筹集的四十二万两，到1911年公司投入的资金已近二百万两，其中借款占四分之三以上。在湖北厂建成的头两年，公司尚能支付债款利息。

按照程祖福的设想，再过个几年，公司的债务就有望压缩到资本的一半以下。

但是辛亥革命的爆发让程祖福的梦想破灭了，当时因为武汉周边战事激烈，加之时局动荡引发的市面萧条。在此情况下，湖北水泥厂无法正常生产经营。至1912年，因“金融停涩，厂业陷危，货即滞销，成本加重”，公司明亏暗损已逾40万元，已无力偿还债款本息。

这个时候，厂子引来了日本三菱公司和新任财政部总长周学熙名下的启新洋灰公司的兴趣。

程祖福不甘心将自己辛苦开创的基业拱手让人，想来想去，他决定去找已经闻名天下的汉口“西叶”叶祖文帮忙。因为刘鸿生的关系，叶祖文已经在商业圈子里落下了一个急公好义的美名。

叶祖文目前的心思都花在航运公司的筹备上了，对于在武汉三镇小有名气的程祖福的突然来访自然是有些讶然。到是长子叶国轩比较留心商界的信息，对程祖福的近况十分清楚，大致也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叶祖文听了长子的分析，依然决定见这位实业家，虽然没有当场答复，却同意考虑考虑，然后就带着长子来靖州了。

“文正啊，你有所不知，程公到是个实在人，只是日本三菱株式会社已经在湖北省政府挂了号，说是要查封该厂，你看看这事该怎么办？”

水泥厂，那可是个好东西，王振宇听完就动心了。

其实水泥的制造不难，原料主要是石灰岩和沙子。这两样东西，来自后世的王振宇知道靖州就有，而且储备充足的很，自己后世有个远方亲戚在靖州就办了个水泥厂，大赚了一笔。

王振宇顿时来了兴趣，只是略微想了一下后道：“叶公啊，这厂子好是好，可是负债太多。您刚才说多少来着，对了一百五十万，据我所知，这笔款子都够咱们办个规模更大的新水泥厂了。”

叶祖文点点头然后说：“话是没错，但是文正啊，这熟练的工人和技师可不是花钱就能买来的，那是需要时间培养的。”

王振宇笑了笑：“叶公，这有何难啊！咱们和程公好好联络一下，玩一出金蝉脱壳不就结了。”

坐在身边一言不发的叶国轩微微愣了一下，却见父亲露出了欣赏的表情：“文正啊，你啊，没做生意确实是可惜了，这样，我今晚就去一封信，请程公过来面谈如何？”、王振宇握住叶祖文的手道：“叶公，不是请来面谈，而是请他来看看这边的资源情况，在这里大家合资办厂，无论如何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是要给的，只要他能把工人和技师弄来，我愿意出钱引进一批新的设备。。。”

叶祖文看着胸有成竹的王振宇道：“文正大气魄啊，吾不能及也”。

说完这句话，叶祖文突然一拍扶手道：“对了，看我这记性，我这里还有一封洪江朱先生让我代转的信，国轩，起出来，交给文正看看。”

叶国轩躬身领命而去，留下一头雾水的王振宇，洪江朱先生？给自己的信？

王振宇从叶国轩手里接过信，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仔细看了眼信封。

这时宋浩民端着一壶茶水过来，给大家一一续上，叶祖文有些悠然的轻呷了一口，然后斜靠着椅子搓起了手，没有说话。

王振宇一边拆封一边问道：“可是那位子孙强过我，要钱做什么，子孙不如我，要钱做什么的朱志大朱老前辈。”

叶祖文轻轻点点：“正是此人，在长江这条水道上，这可是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老前辈了。”

王振宇也认同道：“我第一次听陈会长提及此人时也是佩服不已，惊奇莫名啊。嗯，对了，叶翁，这个洪江商帮可有什么历史？”

叶祖文可是走南闯北多年，洪江的故事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未来女婿肯问，他自然也乐得一说。

结果这一说，王振宇连看信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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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洪江攻略

地处湖南湘西武陵山脉雪峰山区的洪江，在重峦叠嶂的群山环抱中，虽属弹丸之地，但在中国古代商业发展史上，却曾是繁荣和辉煌的古湘商发源地，造就了一支强盛而活跃的洪江商帮。

洪江商帮，起始于春秋，成熟于唐末，繁盛于明清。

不过成功绝非偶然，天时地利人和都很重要。首先，洪江是“水上丝绸之路”这条黄金水道的咽喉要地，即从大西南成都，绕道重庆酉阳，经秀山的酉水进入沅水，再南下贵州和云南并延伸到缅甸和印度的水上西域商业大通道，洪江就在这条大通道的沅水至贵州的“瓶口”之地。非此，西南物资不能出口缅甸和印度等境外。此外，洪江还是“五龙汇聚”的陆路通道。“五龙”，就是五条陆路古道，其中，以湘黔古道为最。其可从洪江直通云、贵边陲，因此，洪江就被称为联通滇、黔、桂、鄂、蜀、沪、湘“七省通衢”的风水宝地。

这里说个旁外话，所谓五龙，具体来说，就是五条古商道：

第一条古道，从大弯塘起，经新店至黔城（原龙标县）。全长30公里，主要是泥土路，部分路段铺有青石板，可延伸通贵州黔东南、昆明，直至缅甸、印度。

第二条古道，也从大弯塘起，经王家亭子、肖家、东岳司、岩脚至会同县城。全长60公里。也可延伸通黔东南、昆明，直至缅甸、印度。

第三条古道，从长寨起，经龙船塘、岩鹰界、凉山界、暴木隘、草寨，经茅塘至洞口，可延至宝庆、长沙、汉口。全长152.5公里，铺有部分青石板路。

第四条古道，从萝卜湾起，经沙湾至安江。全长30公里，铺有部分青石板路。

第五条古道，从老街起，经冻青坪渔梁湾至黄矛、马蹄坡、若水、团河到会同、靖州。

其次是人和，洪江商帮，在明末清初，就形成了“五府十八帮”，清嘉庆年间（1796—1820年），在木材市场上，就独占鳌头，其中的宝庆一帮，每年的贸易额便以百万银元计，随后又将势力范围扩展到汉口，并建起了专用码头——宝庆码头。道光末年（1848年左右），又在汉口建宝庆会馆，在汉口与徽商的长达八年的宝庆码头争夺商战中，最终在曾国藩湘军支持下取胜。由于商路北移，洪江商帮将中外贸易的转口地转移到上海、汉口，湖南因水路交通便捷，外国进口的棉纱棉布等商品，自汉口用民船运至长沙，再销往湖南各地，湖南的大米、茶叶、鞭炮等农副产品、手工业品，又从长沙运汉口转口出洋。长沙在清初就是全国著名的米市，长沙湘茶也是从汉口转运，打开销往东南的通道，实行与浙盐互贸，并从苏浙沿海出口。因此，湖南商人在汉口很活跃，如刘麟郊、朱紫桂等茶商，都在汉口开设茶庄，并成为茶商巨富。如今，汉口最著名的商业街汉正街，就是在当年宝庆码头的基础上形成的，汉正街的绝大多数老市民，都是当年宝庆商人的后代。

至于这位朱志大，则真的是个人物，他的故事不光励志，更是一段传奇。值得一提的，和大多数洪江商帮成员一样，朱志大不是洪江人，甚至都不是湖南人。

清太平军在清咸丰三年（1853年）6月攻占安徽安庆时，朱志大的母亲就带着三个儿子为躲“长毛”之乱，从皖南泾县逃到湖南洪江。

母子四人，逃到洪江后，生活没有着落，就靠贩卖北方的一种油炸小吃“馓子”维持生活。后来，实在过不下去了，就将三个儿子送去当学徒。朱志大是老大，去了一家丝线铺当学徒。娘儿省吃俭用，过了几年，积累了一些资本，就开了一个小店铺，开始只经营丝线，由于经营有方，资本多了点，就逐渐增加经营项目，慢慢发展到经营布匹绸缎，直至钱庄，最后扩建到油号。到民国元年（1900年）时，在洪江已拥有了七十余家店铺，除了理发店和洗澡堂等被视为下流生意外，朱志大几乎垄断了当年洪江的各行各业。当年，油号的金字招牌就叫“朱志大”，远近闻名。

朱志大油号，不但在洪江设总部，还在汉口、镇江、南京设庄号，办事员工数百。一到春节，上门给朱家拜年的人络绎不绝。朱家不但有大片商铺，还置了千顷良田，范围向黔阳、会同延伸。

朱志大发财致富后，为了给子孙后代留条后路，拿出大笔资金，大兴土木，建了360家店铺，并把这些店面无偿租给做生意的商人，条件是当他家境衰败，子孙衣食无着时，每家轮流给他们饭吃。

叶祖文喝了一口茶，继续道：“除了朱志大，洪江商帮还有三个大家族，张家，梁家，以及刘家。文正啊，这里面朱家，张家，梁家是传统的桐油大户，垄断了湘西的桐油，猪鬓，木材三个大项。不过最近二十年，刘家异军突起啊，对了，他们当家的叫刘岐山，是个有胆有识的角色。这老小子不光是占了鸦片贸易的大头，而且去年还在桐油买卖上大赚了一笔。估计四大洪商家族目前就他势力最强最大了。”

王振宇细心听着，没有随便插话，这时，宋浩民突然离开，过了一会又回到屋内，并将一封信递给王振宇。宋浩民没有说话就回到原位站立，王振宇细心一看，哦，是自己派往洪江，凤凰，常德一带打探消息的何键写的信。

王振宇看着手里的两封信，突然觉得这里面存在着必然的联系。

朱志大的信平淡无奇，除了礼貌的问候之外，就是对王振宇在靖州府的改革表示赞赏。实在是佩服这位老前辈的脸皮，居然把王振宇夸成了二千年来第一圣人。也是对于商人而言，王振宇的改革无异于给他们找了一个希望，一条出路。

朱志大表示自己的生意已经在向靖州府下辖的会同县发展，希望能得到王司令的关照，定有厚报（王振宇把信封检查了两遍，没看到传说中的银票，顿时郁闷的不行，有这么厚报的？）。

最后朱志大还不忘预祝我们的王振宇童鞋身体健康，学业进步！

这个洪商大佬洋洋洒洒的数百字，硬是没能让王振宇从中看到什么有用的。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至少这封信就代表了一种态度，也许是他朱志大个人的，也有可能是整个洪江商帮的态度。

王振宇摇摇头，除了感叹姜还是老的辣之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接着拆开何键的信，眼前顿时一亮，前面那封信的意思王振宇顿时也就想明白了。

身为部下，何键的信可就直接明了的多了。

信中介绍到，洪江是湖南的商税重地，鸦片不算，每年光是木材就有百万收入，桐油更是四五百万之巨。鸦片生意红火之后，此地每年光是商税都近千万元，占到了湖南省的四成。

另外一个商税重地则是常德，何键表示已经派人前往常德了，一有消息就立刻回禀。

洪江，常德的商税占到了全省商税的八成五，总税收的六成。

如此重要，谭延闿且能放任不管，不过常德已经被辛亥革命时期和王振宇齐名的王振亚霸占了。所以谭延闿在洪江设立了第五警备区，直接隶属于长沙，并且委派了周则范前往洪江担任第五警备区的司令，目的很明确，就是守住这个省财政的命脉。

这个周则范说起来还是有些来头的，他和最近湖南军界大佬程潜是一起留日的同学。为了这个职位，程潜甚至不惜答应了谭延闿裁撤湘军大部的计划。

第五警备区司令部驻洪江，有兵力9个营，约2.000人，同时境域内共有十个县团防局受其节制。

根据何键的仔细调查，这位周司令麾下的军队有足足七千人马，是目前湘西地区数量最多的一支军队了。常德镇守使王振亚以六千人次之，王振宇则以四千人再次之（前三，巨汗中）。

哦，对了，何键在信中还提到了一个人，此人姓沈名宗嗣，凤凰人，据说义和团运动时曾随罗荣光守过大沽炮台，结果因为战败把前途给断送了。辛亥革命爆发，此人就依靠这宗族的威望，居然成功策划组织了凤凰起义。

由于田家当家的不在，因此，整个竿军实际上已经落在此人手里。

何键很快把话题转回到洪江，不错，很有战略眼光，居然能猜到老板的扩张意图。

如今的洪江让周则范这个刚上任的警备司令折腾的不行，这厮刚上任，就直接给八大商帮摊排了四百万元的助军饷。

这可把商户们给气坏了，要知道打清末以来，官府就没敢跟商帮的**声说话。如今革命了，当官的居然牛气了，这位刚上任居然就狮子大开口要四百万，要知道一年的商税也不过千万，这一暴行无异于提前征收了半年商税，而且还不抵消原本应交的部分。

商人们顿时就不干了，一些商户甚至开始策划罢市。

本来这也正常，罢市那可是基本权力，不曾想，这个周则范留学日本别的没学会，暴力美学玩得顺溜着呢！直接就把手下的大兵往商铺门前那么一站，那位要是不开眼关张，那对不起了，兄弟手下的弟兄就帮你开开张。得，商户们玩不过，只能认倒霉，在周则范的威逼下，老老实实的交税。事情看起来是圆满解决了，可是周则范粗暴的行为，却在洪江商人心中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再看看朱志大的信，王振宇知道，种子，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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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洪江攻略（二）

王振宇转了一下话题：“万处长啊，是这样的，我看你那个新兵招募和训练要尽快落实，我们手里的军队数量还是不足；至于军官学校暂时缓缓，我建议还是走教导队的路子，等条件成熟了，这些教导队的军官再分批次回炉就是了，你觉得呢？”

万耀煌立刻起身点头称是，王振宇又自顾自的对宋浩民道：“小宋，你记录一下，嗯，你的职务正式定为我的少校副官。刘兴调任第一团中校副团长兼参谋长，周斓调任旅部副参谋长，军衔也是中校，李宗仁正式晋升教导队队长，军衔少校。”

叶祖文有些意外的看着王振宇，他有些不明白这几个任命和这两封信有什么直接关系。

确实是没关系，不过王振宇现在是老大了，他做事已经可以随心所欲了。

“另外这次万处长你们带回来的那些青壮不要打散了，我想着还是要搞个山地营，直属于旅部的。至于警备司令部这边，眼下是个空架子，我的打算是还是这样空着，旅部和司令部就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好了。”

想了一想，王振宇又侧身对陈绍说：“那个陈绍啊，目前也没个政府，所以就委屈你在我的警备司令部挂个上尉参谋的军衔。晚点我会让汪知州给你个办事的名头，可以吗？”

一直渴望弃笔从戎的陈绍一听说自己能当军官，那自然是点头同意的。而且他在和王振宇接触的这几天里，也慢慢了解到了王振宇的性格，别看他最后总是问你可不可以，其实那完全是客气，你要当真你就悲剧了。

王振宇又对着徐源泉道：“徐副旅长，这里还有个事情可能要你和杨参谋长谋划一下，这次土匪犯境，神兵也参合其中，而且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事后大家也知道，土匪给咱们破家了，那些参合的土豪劣绅旧官僚也给咱们灭门了，可是这神兵。。。虽然现在那些被俘的神兵和土匪一样在劳动改造，但是幕后的那些宗教势力却依然存在。我想了很久啊，如果这些神棍愿意主动配合咱们的改革，那这笔帐咱们就清掉不算了。但是如果他们依然冥顽不灵，觉得自己还可以守着原来的地位，那就送他们一程好了，反正子弹打光了，咱们可以找叶翁要。”

最后一句是笑着说完的，大家也配合的笑了起来。

王振宇心里此刻却在估量着洪江的事情，这个地方太重要了，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十个靖州府也抵不过一个洪江。

这个地方恐怕还是要尽快掌握到自己手里为妙，否则自己的一切梦想都会成水中月。

如果自己掌握了洪江会怎样呢？

王振宇不愧是在后世卖过炊饼的，立刻就估算出来了：

自己的船队就能沿着沅江抵达洪江一带的码头，把中国西南的物产源源不断的输出，然后又把其他地方的物产源源不断的输入，这一进一出，都是巨额的利润。国内鸦片贸易的大头就就落到了自己的手里，上好的云土就不得不走自己的路子才能进入市场，这里面的利润更是惊人。

最后，自己可以利用洪江的财富，发展工业获取更多的财富，编练更多的军队，获得更多的地盘，这简直就是一个利滚利似的良性循环。而如果得不到洪江，那么等自己手里的千万大洋用光，自己现在的这点本钱不用别人来打，就会自行消散了。

洪江，问鼎天下的第一步，自己必须想办法迈出去，想着想着，王振宇又把两封信拿了起来。

看完了两封信，王振宇等人又聊了一会就各自散了，改革的事情只能是先确定一个大方向，具体落实还是需要时间的。所以尽管王振宇很急，却也知道治国如烹小鲜，急事急不来的。自己如果不想如王莽，杨广一样黯然收场，在没有大机遇之前，还是稳打稳扎的好。这些天想的事情有些多，见的人也有些多，王振宇忍不住那袭来的一阵阵疲惫，居然躺在太师椅上睡着了。宋浩民一看这个情况，立刻给司令大人批了一件毛毯，然后悄然退了出来。

在离王振宇卧室不到500米的地方，一个简陋的工棚，却有两个年轻人睡不着了。

“文江兄，你到是拿个主意啊，再这样下去，就咱们两个的身板肯定熬不住了。”说话的是一个中等身材，梳着中分的四眼兄，年纪不过二十二三岁左右，虽然衣衫褴褛，却掩盖不住他身上的书卷气。鼻梁上的戴着一副眼镜，不过这副眼镜只有一块镜片，另一个则只剩下镜框了，看起来有些滑稽。

不过被他唤作文江的这位仁兄也好不到那去，同样是中等身材，蓄着这个时代特色的八字胡的他也是哥眼镜兄，不过他眼镜的一支脚不知道去哪里了。现在啊，就靠着一个细麻神牵着眼镜的一边，套在耳朵上。

“唉，文灏老弟，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说来也是为兄不对，原本你该去北京任职的。结果却被为兄拉倒这个穷山恶水的湘黔边界搞地质调查，害你和为兄一起吃大亏了。”

“文江兄，现在不是叹气的时候，现在比一个月前好多了，严格来说我们都在政府方面控制之下了。只是被误认为跟这些土匪是一伙的，才弄来修路的。哎，文江兄，我今天套了下那些负责监工的大兵的话，听说他们的最高长官就在几百米外的那个大木屋里，咱们要想脱身，可能要去找这个人才成。”

“你疯了，这么远，你要真的敢脱离，十有**会被当逃犯枪毙，你忘记前几天被打死的那个逃匪了，这些大兵比那些土匪厉害多了。”

小屋里一阵沉默。。。

次日一早，王振宇单独找见了陈绍：“陈绍啊，你的这个计划，我看可以先实施起来。”

陈绍顿时有些激动，这可是自己政治生涯的第一个计划，能够实施确实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但是王振宇却示意他先坐下来，继续道：“这个县议会了，各县都成立了，商镇却是整个改革的关键点，我已经让马西成他们组织这次俘虏的土匪在修路了，本意也是想让商道本身畅通无阻。但是和这个路况相比了，商镇才是商道的枢纽所在。所以我想听听你是怎么个打算，如何执行这个计划，有没有可行的方案啊？”

陈绍虽然不是军人出身，但是现在在警备司令部听差的个个都是军装在身，进进出出。因此陈绍此刻实际上也是穿着军服，在司令部挂了个上尉参谋衔。他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我计划从司令部抽调十二个骨干，从地方各县抽调三十六个骨干，再从议会延请一些议员，分组下到各县来推行。”

王振宇摇了摇头，就落实来说，来自后世的自己可比陈绍要经验丰富的多。他扳着指头对陈绍说：“你啊，你算算看，四个县，每个县十个商镇，那合起来就是四十个商镇，就凭你这四十八个骨干就能一下子建设好，有点想当然。”

看着陈绍疑惑的目光，王振宇有些少年老成的笑道：“其实商镇的基础是什么啊，商业啊！有商业了，他自然就成镇了。我的意思，每个县先选一个位置好的，辐射面广的，容易成功的商镇。然后把人派下去，具体指导，规划，布局，各县的商镇基础建设款子的大头也划过去，只要把这个样板建设好了，周边的人尝到了甜头，其他人看到了效果，余下的商镇就好办了，你说是不是啊，陈绍？”

陈绍眼前顿时一亮，连忙点头。王振宇呵呵一笑：“你自己也下去，就在这直隶州亲自抓一个商镇的建设，要建设成为模范镇。要注意尊重当地的商户，有事要多商量，要学会借助他们的资金和力量办大事。另外你要有耐心，被人拒绝是很正常的，工作不妨多做几次，但是不是盲目重复，而是要了解问题所在。这是你第一次任事，好好干，第九旅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送走了陈绍一行，王振宇突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号子声，那是县城筑路的声音，为的是协调工人们的动作。

王振宇来了兴致，他招呼了一下宋浩民，就打算到县城里转悠一下。

赵东生正在训斥几个不守规矩的卫士，见司令要出门，立刻带人跟上。

一行人径直走到了正在铺石板的渠阳路，二百多个筑路的被俘土匪正在那里修路。王振宇可没有养闲人的计划，只是目前无矿山可挖，那被俘的上万人自然被派出来修路，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王振宇正对陪同自己视察，负责施工的总工程师道：“不光是路要拓宽，这个排水设施也要有，要做到水污分离，不然定期清理淤积会十分的麻烦。”

这时，负责监工的猛虎旅的一个排长认出来的人正是自己的长官，当即敬礼喊道：“王司令好！”

负责监工的士兵纷纷举手向王振宇敬礼，王振宇也微笑的回礼，不料恰是这时，突变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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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洪江攻略（三）

趁着监工人员忙于敬礼的空当，一个衣衫褴褛的修路人员一步冲到了王振宇面前，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说时迟那时快啊，卫士队队长赵东生第一个做出了反应，身材高大的他动作十分矫健。上前一步就把来人给踹飞了二三米，来人还想努力趴起来，几个卫士饿虎扑食一般将其摁倒在地。

那人挣扎不过，大声喊道：“我叫翁文灏，是留洋生，不是土匪，唔。。。”

话没说完嘴巴就被几只大手捂上了，这时众人才纷纷醒悟过来。负责监工的官兵激动的用枪砸向其他施工人员，一边砸还一边大声呵斥“跪下，跪下，不跪即死。”

“留洋生？”王振宇听到了这三个字，然后非常诧异的看着被卫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年轻人。

“你们先松开一下，不用那么紧张，人家手里连家伙都没有”王振宇很平静的吩咐道：“你刚说你是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原来这个突然暴走的年轻人正是昨晚那个主张求见王振宇的年轻人，卫士刚一松开他，他就大声喊道“学生叫翁文灏，比利时国留学归来，被贵部误做土匪押来修路，学生请司令明鉴。”

王振宇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这个自称翁文灏的年轻人：“留洋生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又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翁文灏被这么一问顿时愣了一下，趁着回神的功夫，他这才看清这位王司令居然和自己一样年轻。

“我是二个月前回国的，原本计划是去北京任职的，巧遇昔日的同学丁文江，结果就跑到了这西南来搞实调了。不曾想遇上了土匪，我们一行二十多个人就成了土匪的伙夫，劳役。好不容等贵军打败了土匪，我们本想着自由了，却让贵军官兵误认为是土匪，又被打发来修路，吃不饱不说，活还重。我们到是有证明文件，可都被土匪给扔了，您让我们如何证明自己？”翁文灏说到后面有些急了。

这时丁文江扶着只有一只脚的眼镜努力站了起来道：“王司令，王司令，我们真的是被土匪掳来的留洋生，我和贵州都督刘显世还见过面，算是熟人了。”

其实刚听翁文灏的话，王振宇就已经信了八分，这会听丁文江这么一说，王振宇更是信了十分。

他示意大家继续干活，然后让宋浩民领着二人跟自己到一边休息。

“你们是学什么专业的？”王振宇先示意宋浩民上茶，然后柔和的问道。

“地质”两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然后翁文灏又解释道：“我是学矿产资源的，文江兄学的地质勘探和燃料的。具体来说。。。”

王振宇顿时头大，这么专业的东西就不要具体对自己说了。

“地质”王振宇突然眼前一亮，自己不正需要这方面的人才吗？

他连忙起身道：“我算是搞清楚了，实在是委屈两位大才了，这样，赵东生！”

“到”赵东生听见司令在叫自己，连忙应到然后跑过来。

“你陪二位先生去，把他们一行的人都带出来，负责甄别的人给我赏十军棍，怎么回事嘛！”

赵东生领命，翁文灏和丁文江连忙道谢，然后跟着赵东生走了。。。

晚饭的时候，王振宇专门设宴宴请这二十多位青年才俊。这些小伙子可都是很专业的人才了。

说实在的，无论是政治还是军事改革，王振宇都有了大致的方向和比较专业的执行者，所以费心不多。

但是唯独经济方面，折腾来折腾去，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未来老丈人还在活动的项目，水泥厂。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而没有工业做基础，光靠着收地租统一中华，你以为现在是三国呢？

所以王振宇对于这些地质方面的才俊十分重视，他清楚的知道，无论是挖矿还是修路，都离不开这些专业的人才。而工业最发展最需要的恰恰就是丰富的原料和便利的交通。而这二点跟地质的关系都十分密切，王振宇虽然来自后世，却知道前军易得，一将难求的道理。特别是在清末民初，基础教育还十分薄弱的时期，这个时期的专家可就不是后世那些不要脸的砖家了，人家都是有真本事的。

王振宇十分客气的给这些年轻的学子们敬酒，这里面最大的丁文江也才27岁，翁文灏则是25岁，正是朝阳初升，干事业的好时候。

酒过三巡，王振宇又拿出了国人习惯于在酒桌上谈事的坏习惯：“丁先生，翁先生，这次确实是王某手下的军官鲁莽，让诸位受委屈了，还请看在王某的面上，不要怪罪。”

大家连连说不怪罪，不怪罪。

王振宇见状这才笑呵呵的问道：“论年纪了，王某其实比诸位还要小些，可是风云际会，现在却坐在了这一府长官的位上，实在是惶恐的很啊！什么年轻有为的客气话就免了，诸位想来也看到了，靖州府往西到滇黔为止，山脉绵延不绝，物产有限，交通亦是不便，此地民生艰难的很啊。所以才有了这般声势的恶匪，其根源还是穷苦百姓活不下去的缘故。”

大家听此言，觉得很有道理，纷纷点头。

“今日王某靠着手下弟兄用命，一举清了此地的匪患，可是如果没有生财之道，让这黎民百姓安居乐业，这匪患定如那离离原上草一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丁文江年纪最长，自然起身举杯敬道：“王司令果然是一片赤诚之心，靖州百姓能有您这样的父母官，实在是有福气啊！”

王振宇连连摆手：“不怕各位笑话，我王某不过是一个武夫，说难听些，除了杀人，除了破坏文明，什么也做不了。真要说道实业救国，还得依靠地方上的商绅和你们这些有文化的技术人才啊！”

一口酒下肚，王振宇十分诚恳的说：“丁先生，翁先生，王某今日就想问问二位先生，这靖州之地要想发展起来，当如何为之？”

丁文江连忙客气道：“我们都是些挖矿的穷秀才，这些国计民生的事情，我们岂敢乱言”。

翁文灏可没丁文江的客气，他很直接的说道：“修铁路，把交通问题解决了，其实我在这里转悠了一个多月，此处物产并非王司令所言的匮乏，反而是无比的丰富，各种野生野味比起东北来说也不逞多让的。但是交通实在是太差了，山路崎岖难行，货运全靠马帮，看看每年各个寨子有多少吃不完，用不尽的物产烂在寨子里，这要是能富裕，那才奇怪了。”

王振宇眉毛一挑，立刻俯身倾听。

丁文江见翁文灏都直言了，自己也不好再客套，他接话道：“其实湘西一带并非完全交通不行，洪江一地，靠着沅江，那交通就无比的发达。另外要发展经济，关键还是要靠工业，丁某在这湘黔桂之地勘察数年，有些资料到是有的，比如这柳州产铁，来宾产煤，靖州生产石灰岩，这些都是钢铁，水泥工业必备原料。真要发展工业，湘西之地未必比平原差。”

王振宇对丁文江的资料立刻来了兴趣：“丁先生，这些资料现在何处？”

“估计都被山里那帮土匪当手纸了”丁文江一阵苦笑，不无遗憾的回答。

王振宇听完大怒，这帮没文化的畜生，长得什么屁股，刚用科普资料来擦，简直混蛋。。。

见王振宇面色不好，丁文江连忙安慰道：“不过王司令不必担心，其实这些数据我们这些人脑袋里都装着的，只要实地再走走就都出来了。”

王振宇这才松了口气，让副官宋浩民通知厨房加菜，务必让大伙吃个高兴吃个够。

说真的，丁文江等二十余人这段日子确实是吃苦了，一下子这么多美食，自然都是敞开了肚皮造啊，看的陪吃的猛虎旅军官一愣一愣的。

这顿晚宴大家吃得都很高兴，王振宇在讨教了几个问题后，安排人带大伙去住的地方，洗个澡，然后一人一套新军装，把各自身上的烂衣服换下来。。。

次日，在翁文灏手绘的一张湘西草图上，王振宇开始了他的湘西开发计划制定。

“丁先生，您确定沅州这里有煤矿和铜矿？。。。”

“丁先生，您确定就在这靖州府就有金矿？。。。”

“翁先生，这湘西真的就没有铁矿吗？。。。”

面对王振宇如此诚恳的询问，学习，丁文江，翁文灏如老师教学生一般，一一认真解答。

最后讨论的重点到了翁文灏昨天提到的问题这里，那就是铁路的问题。

翁文灏这时可就不敢信口开河了，他认真的看着草图思索了一会道：“其实靖州府一带，高山不多，多为丘陵，所以看起来修建铁路很困难，实际上要打的隧道不多，而且也不长。我个人认为，在这里建设一条柳州到辰州的铁路应该是可行的。”

王振宇一言不发的看了看地图，大致明白了翁文灏的想法，心里不觉摇摇头，自己现在能控制的也就是靖州一府，也就是说实际而言，这条铁路没可能建这么长。

不过王振宇却知道一个人的故事，那就是沈鸿英。如果他没记错，这个土匪出身的家伙是在二次革命的时候发迹的。柳州，桂林就是这小子的地盘，所以这方面，自己还是可以打打主意的。

至于北端，还是到洪江为宜，到了这里，基本上就可以换货轮了。

通了交通保障，自己应该就可以在湘西大办工业，可以建钢铁厂，可以建纺织厂，可以建的实在是太多了，只要动作够快。赶上一战的末班车，那么这些实业就能为自己赚取大把的资金，自己的势力也会进一步扩大。。。

开发湘西的计划在王振宇的脑袋中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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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洪江攻略（四）

身为州府，靖州有一个别处没有的好处，那就是设有邮传所的，准确的说就是有电报机。

最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王振宇很是高兴了一把，他兴冲冲地跑去邮传所看电报机，结果让他失望的是，着玩意太大了，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5月，北京邮传部又行文下令，将靖州邮传所升格为局，这跟王振宇的关系就不大了。

但是叶祖文却感觉很方便，因为他不用派人回武汉送信了，一封电报就能直接找到程祖福了。

程祖福很快就回电说，将带技术人员一起动身来靖州，同行的还有叶祖文的次子国威和千金叶梓雯。当初叶祖文也是不清楚靖州的情况，出于谨慎，没有带女儿同来，为此还惹得叶梓雯十分不快，在家里很是发了通脾气，砸坏了不少东西。叶祖文当时还气得对叶梓雯道：“你这般模样，如何能嫁为人妇？”

叶梓雯却得意一笑，什么话也不说，那意思就是本姑娘已经找到销路了，叶祖文对此只能苦笑不得了。

到了靖州，见未来女婿如此了得，不但收服了当地的商绅和宗族势力，而且还把为祸附近数十年的土匪一网打尽，心中又是佩服又是喜爱。原本计划去宝庆府拜访王振宇的父母，然后把亲事定下来，可是王振宇天天忙于公务，这行程也就一直定不下来。

王振宇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请自己父母过来为宜。因为综合多个方面考虑，自家在报请不过些许薄田，不值得去守护。而且族叔王隆中失势在即，将来自己一旦走上扩张争霸的道路，家人难免会受牵连。既然如此，不如举家迁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内，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事自然只能让马西成去办，一来父母认得他，二来要迁来的话，可就不只是自己一家，马西成自己家也是要一起迁来的。

王振宇思索再三，干脆下令让属下军官欲迁家人来靖州定居的，每家补偿80大洋路费，120大洋安居费。此令一下，不少营级军官请假回家，杨万贵按照王振宇的意思，一律签字照准。

程祖福到达靖州已经是六月三日的事情了，叶梓雯远远的看见王振宇就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一脸渴望的看着王振宇，如果不是在众人面前，估计早就扑到王振宇怀里来了。

王振宇心中也是一阵的感概，几个月不见，这小妮子又长成了几分，模样越发美丽动人了。王振宇不禁想起了一句话：“女人如花，一生只为自己心爱的男人绽放一次。”

想到这里，王振宇心中不禁一热，双目看向叶梓雯黑亮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

叶祖文很快就注意到了，心里直摇头，到底还是年轻人啊。于是他轻声咳嗽几下，算是提醒王振宇要看看场合。

王振宇一听未来老丈人咳嗽，立刻回过神来，大步上千，和程祖福握手：“老前辈，久闻大名，今日得见，是晚辈的福气，晚辈今日已经摆下宴席，老前辈定要痛饮，不醉无归。”

程祖福从接到叶祖文的电报到达到靖州之前，心中无比的坎坷，犹豫。这个王将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能否获得帮助，自己要付出多少，这些统统都没底。

但是他不愿意就此被人吞并，他不能让自己辛辛苦苦几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所以尽管疑虑重重，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当王振宇十分热情的迎接自己时，程祖福的担心顿时烟消云散了，因为懂礼貌的人是讲规矩的，这样的人无论如何吃相都不会太难看。

看着年轻的王振宇，也曾意气风发的程祖福不胜感慨道“闻名不如见面，王将军确实是年轻有为啊，我等老罗。。。”

一阵简单的寒暄之后，大家就入席吃饭，算是给程祖福一行人接风洗尘了。

王振宇作为地主，自然是宴席上的核心，不时给大家介绍这靖州府的各色特产。叶祖文的次子叶国威年方十五，和叶梓雯坐在一起，小声的对姐姐抱怨道：“姐，这地方真穷，蚊子还贼多，你看看，我都被咬了多少个包包了。”

往常痛爱这个弟弟的叶梓雯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她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王振宇身上去了。

叶国威看了一眼花痴般的姐姐，郁闷的不再说话，倒是宋浩民眼毒，看出这位皮肤白嫩叶家二少爷哪里不舒服了，立刻让卫士取一小盒风油精递送过去。

叶国威却不领情，公子脾气发作的把风油精一扔：“要这东西有什么用，这里破破烂烂的脏死了，我要回家！”

那风油精被叶国威一扔出去，立刻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砸在桌子中央，然后又立刻弹起，直奔王振宇而去。守卫在两边的卫士都看到了这一幕，个个紧张的不行。那个跟活阎王似的队长可是经常说，司令若是少了一根毫毛，大家都得挨军棍。幸而风油精的运行轨迹有点偏移，只是从王振宇眼前滑过，卫士们原本被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跟着那小盒风油精落了地。

王振宇正忙着奉承程祖福呢，突然一瓶风油精就扔到了自己面前，这到把他和程祖福都吓了一大跳。他回头看了眼这个一脸骄横的小家伙，正好看到坐在旁边满脸通红的叶梓雯，这小妮子正用手指头猛戳扔东西的小家伙了。看的王振宇一阵好笑，居然忘记了刚才被吓的不愉快，反而被叶梓雯的小动作给逗乐了。

到是叶祖文挂不住面子了，原本这个小儿子就被娇惯坏了，在家就不消停；这次安排他来，本想让他见见世面，去几分娇气，不想这小子这么不给面子。叶祖文难得动怒了：“不想待就别待，给老子滚出去，滚！”

叶国威还从没见父亲发这么大火，立刻收了骄横气，脖子一缩，落荒而逃。

王振宇朝宋浩民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连忙拉住叶祖文：“叶翁莫生气，这还是个孩子，将来等他长大了，定然会和国轩一样举止得体的，不要担心。”

叶祖文叹了口气，坐了下来：“程公，文正，叶某教儿无方，让你们见笑了。”

晚宴结束，程祖福，叶祖文留了下来，叶国轩和宋浩民作陪。王振宇也不废话，直接就跟程祖福谈水泥厂的事情。

“程老，王某是后辈，说话直接，您别见怪。这湖北水泥厂，王某觉得没必要再搬下去了，日本人不是要吗？你就连厂房带设备都给他又如何，只要能把技术人员都带到靖州来，王某愿意出钱办一个更大的水泥厂。”

程祖福没想到王振宇居然没打算收购湖北水泥厂，反而是要重打锣鼓另开张，要在靖州办水泥厂，他不禁犹豫起来。

王振宇继续道：“我从土匪手里救出来一批地质学者，他们告诉我，就在靖州府的垦山口镇，石灰岩和粘土都齐全。设备采购这边叶翁有关系，有门路，无需操心。而生产这边，程公善于管理，王某也是信得过的。至于销路，王某负责，不知叶翁，程公觉得如何？”

程祖福听完这话，终于开口了：“程某不才，湖北水泥厂做到今天这个份上，何来善于管理一说，说起来都惭愧啊！不过程某想知道，王将军打算办多大的厂子，程某的湖北水泥厂年产也不过四五万吨。”

王振宇略微一思索，然后道：“王某思来想去，年产非达到100万吨不可。”

这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程祖福前前后后张罗了八个年头，投入了近300万，才攒足了这四五万吨的年产。这位少年将军上来就是一百万吨，如果不是叶祖文担保，程祖福甚至觉得此人是在拿自己开心来的。

道理就摆在哪里，就算靠着程祖福的经营，规避一些不必要的损失，5万吨的产量光是设备最少就得砸30万大洋，而100万吨呢，最少就得砸400到600万大洋，这还不算征地赔偿，交通建设，以及后期的运输，人工投入。

王振宇却不在意别人的想法，他自顾自的说起来：“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现在要发展工商业，交通是第一位，而这筑路，第一条就得有水泥，城市建设，也离不开水泥，工业厂房，也需要水泥。可以说水泥就是工业生产的基础，没有水泥，要想在石子路上建立现代工业文明无异于在说笑话。至于实业救国，那就更是在空谈了。”

对此程祖福和叶祖文点头表示认同。

王振宇继续道：“在程公来之前了，我就已经决定在垦山口划400亩地，用来办水泥厂，这个一下子达到100万吨还是不现实的。其实资金方面叶公是知道的，勉强筹集问题不大，但是技术不是一下能出来的。所以啊，我想了想，还是要分期，第一期工程就上马十万吨的，后续分别是二十万吨，三十万吨和四十万吨。每年落实一期，我计划在民国四年上马第四期。您二位觉得如何？只要有了水泥，在这湘西，我们还要大搞公路建设，铁路建设，还要炼钢铁，还要办纺织厂。。。我们要以湘西为基地，把我们老中国的工业做强做大，这样那些列强才不敢欺负我们。”

说到后面王振宇变得激情起来，硬是把办水泥厂跟民族复兴扯上了。

程祖福也被这种情绪所左右，开始陶醉于这一美好蓝图之中，在王振宇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让他崇拜过的，但是已经离开人世的伟人。张之洞张大人，您在天上可能看见，您的事业后继有人了。

王振宇这时一锤定音：“程公，王某是军人，说干就干，不过该说明白的还得说明白，这水泥厂铁定要能赚钱的，所以分红要先定。您和叶老各占三成，我占四成，可否？”

程祖福有些激动的站起来嚷道：“文正，你不必说了，程某一分的红利都不要，程某只要能办好这个厂子，能实现富国强兵，实业救国的梦想，那就此生无憾了。没说的，我明天就回湖北，把华新公司搬过来，至于湖北水泥厂，就让日本人拿个空壳去好了。”

王振宇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看到这么爱国的主，惊奇之余也站起来：“老前辈，和您比，晚辈自愧不如啊！这红利您千万别推辞。您要实在不想要，也挂在您名下，做善事也好，改善工人生活也罢，全凭您意思，再推辞，我也叶翁就要愧死了。”

程祖福这才冷静了些，用衣袖擦了擦从眼角流落的两行浊泪道：“当年我追随张之洞大人办这水泥厂，实在是步步维艰，今日得文正和叶翁相助，只希望能办成此事，告慰张大人在天之灵。”

这一刻，王振宇从程祖福身上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中华民族毛病如此之多，在历经五千年沧桑却能屹然不倒的原因，就是因为有类似于张之洞，程祖福这样的人在。他们可能没机会抢什么历史镜头，他们也没机会争霸天下，但是他们一直在做事，脚踏实地的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在做事。他们，也只有他们，把国家利益摆在了个人私利之前，而自己与之相比，差的就不是一点半点了。惭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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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洪江攻略（五）

次日，靖州工业园项目正式公布，命令由知州汪德植和警备司令王振宇联合签发，即日送往垦山口镇开发工作队陈绍处。。。

水泥的事情一谈就到了半夜，王振宇也没时间去看叶梓雯了，毕竟还没正式成婚，这么晚在一起还是不妥的。

所以王振宇心有不甘的回自己的卧房，准备洗个脚就睡觉，明日再去陪叶妹妹了。

不料刚躺下，就听见值夜的卫士大喝一声：“什么人，站住，不许动。”

紧接着就是驳壳枪扳开击火的声音，王振宇立刻从枕头底下抽出随身的驳壳枪，然后吹灭了蜡烛，坐了起来。

这时一个娇柔的女声传来：“别开枪，我是，我是。。。”

王振宇一听这声音就乐了，说了半天就是不知道说我是谁的，不是旁人，正是叶梓雯叶大小姐了。

说真的，到现在为止，对于这个已经算是未婚妻的大小姐，王振宇也搞不清自己是爱多一点还是喜欢多一点。

卫士的喊声已经惊动了其他人，宋浩民副官也提着枪跑了出来，一看是叶梓雯，立刻喊道：“王虎，别开枪，这是叶小姐，来找司令的。”

随后宋浩民赶紧过去把骑在墙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叶小姐给扶了下来，然后还不忘问一句：“小月姑娘这次为什么没来啊？”

王振宇听着就好笑，这宋浩民，去年冬训的时候就不安分，天天缠着叶梓雯的丫鬟小月，跑前跑后，是头猪都看出这小子打的是个什么主意。

既然猪都知道，叶大小姐自然也知道了，她故意拿宋浩民开心：“小月啊，嫁人了”。

宋浩民顿时大吃一惊道：“不可能，她答应过我的，她说。。。”

看着叶梓雯嘿嘿的坏笑，宋浩民立刻明白上当了，而王振宇此刻已经在屋里捧着肚子笑翻了。宋浩民不干了，他故意道：“叶小姐，你耍我，我这就派人送你回叶先生住处去，司令已经睡了。”

叶梓雯这才收敛了些：“好了，开个玩笑，这样，你要有什么信啊之类的，我回去的时候给你一起带回去。”

宋浩民做了个鬼脸：“才不要了，月儿不识字，到时还不都是你看了，你肯定要拿这个调笑月儿的，我不上你当。”

这时王振宇点燃了房里的油灯，宋浩民立刻明白了，带着叶梓雯进屋，然后退了出去。。。

王振宇一看到叶梓雯就虎着脸道：“你也太乱来了，这么晚还往我这司令部里闯，你不知道有卫士吗？还翻墙，万一被当成刺客怎么办啊？”

叶梓雯被这一顿训，委屈的小眼圈都红了：“人家就是想见你，谁让你今晚不陪人家的。”

说着说着，泪珠子啪嗒啪嗒就掉了出来。这可把王振宇吓了一大跳，立刻不再训人了：“啊呀，小祖宗，怎么说哭就哭啊，别哭了。”

说着就把叶梓雯搂在了怀里，还狠狠的亲了她那粉嫩的脸蛋子一口。

坐在王振宇腿上的叶梓雯却不干了：“你的卫兵好凶，刚才差点把人家从墙头吓了下来，你要重重的罚他！”

王振宇连忙道：“嗯，一定重重的罚他，赏他二十军棍好不好？把他屁股打开花！”

这时外间传来一阵嬉闹，王振宇立刻知道有人在听墙根，顿时怒喝道：“你们要是还赖在外面不走，明天每人二十军棍，我让赵东生亲自来打。”

外头顿时一阵慌乱，接着就是宋浩民的声音：“滚，都快滚，就告诉你们别在这听墙根了，想挨军棍呢？”

然后宋浩民又对屋里喊道：“司令，他们都被我赶走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叶梓雯顿时羞的往王振宇怀里钻，王振宇却让宋浩民气乐了，当初在琴断口初见这小子除了觉得有些聪明外，更多的是老实本份，不想这在自己身边当差久了，才十七岁就变成一个小滑头了。

“你也给老子滚。”王振宇一声大喝，宋浩民抱头鼠窜，惹得其他卫士一阵哄笑。

叶梓雯一只小手紧紧的抓着王振宇的衣领子不放，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王振宇，然后突然娇羞的闭上了眼睛。看着那性感的玉唇，王振宇突然感觉好美，然后轻轻的把自己的嘴贴了上去。。。

第二天一大早，叶国威就神神秘秘的跟父亲汇报：“爹，姐姐昨晚一夜都没回来。”

引得大哥叶国轩很是不满：“国威，不可胡说，你姐姐是今早出去爬山了。”

说完叶国轩还看了一眼里间程公等人住处，叶祖文对叶国轩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犹自不服的国威道：“你啊，要多学学你大哥。”

叶国威很是不服的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话。

此时此刻，叶梓雯爬在王振宇的床上，根本爬不起来，看着已经起床穿衣的王振宇，还不满十七的叶梓雯羞得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却是骨头不顾腚，雪白的**露在了外面。

王振宇回头一看就乐了，大手往**上就是这么一拍，吓得叶梓雯立刻惊叫起来。

等叶梓雯一抬头，就看到王振宇正色眯眯的看着自己，叶梓雯气急骂道：“大坏蛋。”

王振宇呵呵一笑，坐在床边，被叶梓雯抱在怀里：“昨晚辛苦你了。”

叶梓雯没有接话，只是一只手指在王振宇胸前划着心，过了半响才道：“王哥哥，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王振宇轻轻的拍了拍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脑袋，毫不犹豫的说：“当然会了，小傻瓜。。。”

叶梓雯突然想起了什么：“糟了，我得赶紧回去。”

可是刚一下床，就差点站立不稳跌倒在地，王振宇刚忙把她又搂入怀里。

叶梓雯责怪到：“都是你的错，昨晚那么坏，这下人家腿都软了，而且浑身上下都是痛的，都怪你，都怪你。”

说着说着，小粉拳就砸在王振宇胸口上，王振宇却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几日后，马西成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王振宇的父母兄弟姐妹，以及马西成一家，刘兴一家。浩浩荡荡几十口子人，很是热闹。

叶祖文和叶国轩也参加了迎接，叶梓雯没参加是避嫌需要，而叶国威没参加则是对这些宝庆来的土包子没什么兴趣，他找了机会跑到正在修建的第九旅新兵训练基地玩去了。

王振宇本质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司令部门前的路都修过了，安置家人的大宅院也装修一新。可这还不够，王振宇让旅部直属作战单位都去迎接自己的家人。

结果老父亲王隆先头一回看到这么多军人朝自己敬礼，吓得路都不敢走了。还是叶祖文一脸和气的扶着这未来的亲家继续前行，至于母亲王陈氏反倒比父亲要淡定的多。大哥王振坤抱着王家的长孙王敬安跟在后面，见到王振宇就笑道：“家里的地是没的种，大哥以后的活计就靠你安置了。”

王振宇乐呵呵的一把抱过不认生的王敬安就是狠狠的一口，胡子扎得王敬安很是不爽，一个劲的用嫩嫩的小手去推王振宇的脸，一边推还一边说不要。

二姐跟刘兴一家在一起，出于各方面考虑，王振宇还是带着刘兴走过去向二姐夫问了个好，这让对方感觉很满意。

四弟王振鹏并没有来，听母亲王陈氏说，他已经被保定军官学校录取，已经去直隶了。

五弟王振邦则刚从学校毕业，还没安置工作，就被老父一封急电，连夜从长沙赶回宝庆，到这会还没弄明白是个什么情况。看到王振宇第一句话就是：“三哥，这都什么情况，咱们家以后安在这里了吗？”

王振宇没有解释，只是用力的拍了拍王振邦的肩膀道：“以后就安心跟三哥一起打天下吧！”

至于六妹王子琪和七弟王振成都还是个孩子，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对于搬家还没有一个准确的认识了。对于王振宇这个三哥也陌生的紧，根本不往跟前凑，甚至看到王振宇走过去，还一个劲往母亲身后躲，顿时让王振宇有些哭笑不得。

安顿好了之后，照规矩是请大家吃饭，王振宇和马西成私下谈了一会，大哥王振坤就先安排到军需部门学习，挂个少尉军衔，免得娇纵不法；五弟王振邦，王振宇的想法是留在身边当个文书，军衔也是少尉；另外就是马西成的二弟马西仁已经十九了，也是无所事事，对于这个表弟，王振宇也陌生的很，一思索，直接扔到教导队了。想到着，王振宇又补充了一句：“表哥，把老五也安排到李宗仁哪里学习二个月吧，以后咱们家的子弟要从军也好，从政也罢，都丢到教导队或者是军校学习至少三个月，磨平了性子再说，免得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马西成点点头，就去办了。

外间，叶家三子妹都在座，叶祖文则在亲切的跟王隆先说这话。听着王隆先那一口浓重的洞口话，叶祖文也是十分的费力，但是为了女儿家的幸福，也不得不努力和未来的亲家做好沟通。

对于叶家的女儿，王隆先是不满意的，因为他理想的儿媳妇是要能挑水烧饭的。这娇娇嫩嫩的小妮子一看就是针线不通，家务不熟，这是能过日子的人吗？而且别看叶祖文现在有西叶之称，但是这些江湖地位对于王隆先这种小财主没用，不好使。真正能让他发自内心尊重的人也就是王隆中的父亲王师梓了，可惜这个族叔是个老顽固，死活不肯离开故土。想到这里王隆先心里叹了一口气，至于儿子的婚事，他也知道自己这个父亲恐怕是做不得主了，来之前，外甥马西成就把一些事情都点明了，怕得就是王隆先到了靖州摆父亲的谱，坏儿子的事。马西成的话倒也不多，只是无比准确的告诉王隆先，这位叶先生是你儿子的财神爷，你儿子将来能走到那一步，很大程度取决于这位叶先生的支持力度，具体如何，您老人家掂量着来。

到底是给同知老爷当过长随的，在衙门混过，通晓事理。

因此王振宇和叶梓雯的婚事，双方的家长都表示了支持，而且王隆先还接受了叶祖文的建议，举行一场西式婚礼，从简从快。当然叶祖文也接受了王隆先的要求，不用等叶梓雯满20岁了，直接就在这个月，择个黄道吉日办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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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洪江攻略（六）

6月15日，王振宇这一世非常有纪念意义的一天。靖州教堂，在神父马吉普的主持下，靖州警备司令王振宇正式迎娶叶家千金叶梓雯。婚礼十分简单，就是宴请了双方的亲属，其中叶家的亲属都没通知，仅仅是叶氏父子三人到场。

叶梓雯最终还是忍不住哭了，虽然嫁给王振宇是她自己的梦想，但是一想到从此就要和痛爱自己的父亲聚少离多了，要做一个传统家庭妇女时，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王振宇看着娇艳可爱的小妻子如此多愁善感，连忙安慰道：“小丫头，别哭了，老公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以后你想回娘家就回娘家，想工作就工作，好不好？今天可别哭了，再哭下去搞不好你就得哭一辈子了。”

叶梓雯梗咽的说：“真的，你不骗我？”

王振宇乐得大笑，然后在叶梓雯额头上就是一下，如此开放的作法让父亲王隆先等**吃一惊。却让出席婚姻的猛虎旅军官们大声叫好，旅长结婚，自副旅长徐源泉，参谋长杨万贵以下几乎全体军官都到场庆贺。

这帮孙子的闹哄程度完全超出常人想象，最搞笑的是李宗仁，这老小子平日十分老实。结果几杯酒下肚，脑子发懵，就跟白崇禧一起，没大没小的鼓动大伙，要求旅长和旅长夫人当众再亲一个。恨得负责警卫的赵东生差点没让卫士队拿棍子去揍人，奶奶的，你们把老子的工作抢了，老子却只能在这里替你们这些混蛋放哨，唉，可惜了这么香的酒。

在一阵闹腾之后，婚礼顺利完成。

王振宇和叶梓雯深情的看着彼此，这一刻，心融化在了一起。

王振宇结婚了，这成家之后自然是要全心全意去建功立业了。

而猛虎旅的军官大多跟过年一样去参加了这场婚礼，但是也有人没办法参加，比如说潜伏在洪江的何键同学。听到旅长结婚的消息，这小子就懊悔不已，千载难逢的拍马机会，自己居然不在，他正在考虑买个什么礼物弥补一下呢？龚澎进来了：“大哥，朱家和刘家那边有了新的消息，他们的管事说，他们当家的想和您见面，地点就在朱府，时间是今夜。”

听到这个消息，何键并没有高兴，而是十分不满的瞪了龚澎一眼道：“说了多少回了，不要大哥大哥的乱叫，要叫处长，你好歹也是第九旅的军情处行动队堂堂中尉队长了，怎么这江湖上的称呼还改不过来。”

自从长沙的事情办成之后，王振宇专门成立了军情处，万耀煌暂时兼任处长，副处长一职则由何键担任，军衔是上尉，同时兼任警备司令部军情参谋。如此一来，这个职务称呼就有讲究了，如果是上级叫一声何参谋，何键定然是笑脸相迎；如果是下级，那你就要注意了，最好是别用这个不带长，放屁都不响参谋来称呼何键，因为后果很严重，而且即使称军情处的职务，也请把那个副字去掉。何键到了第九旅一段时间后才发现这个旅的校级军官居然没超过二十，顿时惊讶的不行，同时看看自己肩上的上尉军衔，突然充满了信心，自己一定要比别人更快升到校官。

洪江，湖南省第五守备区司令官周则范府邸，周则范正在忙于清点钱财。

周则范是湖南益阳人，身材高大魁梧，旧军出身。这次却靠着谭都督的照拂捞到了第五守备区司令的肥缺，所谓守备区是直接隶属于省府的。

像洪江，澧县这些湖南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区域自然都是设立了守备区的，应该说谭延闿还是很务实的一个政客，知道关键点在那里。

周则范自然也不能辜负了谭都督的信任，刚刚上任不久，周则范就勒令洪江四大家族，八大商帮给自己缴纳治安管理费和保境安民费。这个征费标准，没有，不过没关系，周则范给了一个四百万元的上限，具体每家出多少那不管他周司令的事情，你们这些奸猾的商人自己去商议，老子手里有八千条枪，没兴趣和你们在这里扯皮。

想那四大家族，八大商帮在前清那会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历任官员无不笑脸以对，张家的第二代张祖佑甚至还曾弃商从政，花钱买了一个广西省的道台干过。

可这入主洪江的周司令仗着手里的人枪和长沙的靠山，蛮横无理，巧取豪夺。商人们如今真算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了。虽然很讨厌这个新任警备司令，可毕竟大家的根基都在洪江，无奈之下，老老实实交了这笔款子。但是混迹商场多年，如今谁也不傻，是个人知道这还只是开了一个头。。。

刚刚晋升上尉情报参谋的何健就在这个时候进入了洪江城，带着陈洪吉的信拜访了当地有名的宝庆商帮领袖蒋家。。。

不能不惊叹王振宇的运气，周则范这个傻主动给他送来了一份大礼。

何健通过蒋家很快跟洪江四大商帮家族的管事们见到了面，并且在洪江顺利潜伏下来，在他随后发回给王振宇的情报中清楚的记录了他所了解的东西和个人的见解。

所谓四大商帮家族，张家的目前当家的已经是第三代的张景锟了，他的影响力自然不能和祖父相比；而朱家的朱志大已经是垂垂老矣，病入膏肓，但眼下依然是虎死不倒架，威望尚在；至于梁家的梁湘帆，这个人很特殊，买凉粉出身的他是从朱家跑堂做上位的，一直以来都是跟在朱家后边的，朱志大不死，这点不会变；唯一的例外是刘岐山，此人如今已是洪江最大的鸦片商，不光胆子大，眼光也很准。这次武昌起义，整个洪江地区的桐油因水路断绝，无人收货而价格暴跌，此子却大胆，四处筹款全部低价吃进，结果不到半年，南北共和了。这水路一通，江浙一带桐油市场又因为缺货而价格猛涨，此子自然又大赚了一笔，直接跃升为洪江首富，现在是腰杆子硬了底气也足了。虽然在目前四大家族中，刘岐山和周则范关系最为密切，但是将来对跟我们合作最感兴趣的也必是此人，因为此子野心极大。

何键的情报工作做的确实是扎实，分析工作更是十分准确。

朱志大年岁已高，对于这争权夺利的事情有些不感兴趣。但是事关洪商生死存亡，面对周则范的步步紧逼，这个**湖也坐不住了。必然反击，不能让周则范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空降干部把洪商的百年基业给搅断了。

朱老毕竟是朱老，他的意向刚一传出，另外三家就表示支持。其中刘岐山最为积极，要求主动参与其中。

朱志大自然知道刘岐山这是在下注，不过既然刘家掺合其中对自己也算有利无害，朱志大自然也不会反对，反而乐见其成。

于是在洪江炒了二个多月冷饭的何键突然就变成了香饽饽，平日诸多商家重金求见而不得的朱，刘两家的家主居然要一起见这个猛虎旅的代表。

民国二年六月十八日夜，何键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就进入朱府。跟着管事也不知道是几进几出，转了多少个折角，虽然因为天黑看不清院内的装饰，但是朱府宏大的规模还是让何键对洪商的富有产生了些佩服。

最终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堂屋，朱志大和刘岐山已经在座了，何键很有礼貌朝两人拱手鞠躬。

朱志大先开口：“何先生啊，您来洪江也是二月有余了，朱某实在是身体不好，一直没有上门拜访，还望不要见怪啊。”

何键笑道：“朱老是前辈，岂有拜访我这晚辈的道理，我也是听闻您老在养生，所以一直不敢上门叨扰。”

轻轻两句话，就把之前的尴尬给化解了。

朱志大心情很是愉快得看了刘岐山一眼，刘岐山对于朱志大这种卖老行为其实是很不爽的，但是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说话：“何先生，今日请您来，确实是有要事相商。”

何键笑道：“刘老板，但说无妨。”

刘老板？怎么朱志大是朱老，到我刘岐山就变成刘老板了？刘岐山对这个称呼有些不满，但也只能忍下这口气，轻声问道：“贵方的一些打算我们听管事提及了一下，刘某有些困惑，贵方若真是拿下了洪江，省城那边怪罪下来，当如何？”

何键一听，知道这时对己方势力表示怀疑了，也是如果洪商支持己方拿下洪江，然后省府一干预，自己这些人拍拍屁股就走到是轻松，这些商人家大业大，被追究起来可就麻烦大了。何键不假思索的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湘西还是闭塞了一点，刘老板难道没听说过长沙兵乱和第五师梅馨被处决的事情吗？”

刘岐山诧异的问道：“这事确实听说过，但是内情却不得而知，难道？”

何键站起身来，大声说道：“这正是我家将军一手做成的，诸位可以想想，连梅馨堂堂师长都被我家将军给杀了，而谭都督尚且不敢怪责。小小的第五守备区司令又算什么呢？诸位说是不是！”

刘岐山回首看了一眼朱志大，想交换一下意见，不料对方却闭目养神，心里只得暗骂一句老狐狸，继续说道：”原来如此，想不到贵方在长沙如此神勇，佩服，佩服啊。只是对于我等小商人而言，战事一开，风险太大，我等完全可以凑笔巨款送往省城，更换此地长官变可，何必冒风险支持贵方一战呢？“何键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说，他略带嘲讽的一笑：”刘老板也是大亨级别的人物了，想不到如此不透世情，真的只是周则范个人的原因吗？想这商人自古以来，就是被官员压榨的对象。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十万雪花银从何来？难不成是从田里诈取而来的吗？无非是从商户手里巧取豪夺而来。刘老板你们今日大可花钱换掉这个守备司令，可是周则范走了，还有李则范，张则范，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何键的口气彻底激怒了刘岐山，刘岐山冷哼道：“笑话，那我们请你们进来，你们就不压榨我们了，你们就不摊派了？这有什么区别，何先生，还是不要装圣贤，说大话为好。”

何键没有急着答话，只是轻叹一声：“何某不过是个带话的，刘老板若是因为何某带的话生气，大可不必。”

接着又道：“相信靖州府陈会长最近的信诸位都有收到，诸位又何必对靖州府发生的事情视而不见呢？我家司令和别家大大不同，商人在别家眼中不过是待宰的肥猪，在我家司令处，那是合作的伙伴。试问天下，这样的人有几个？”

刘岐山正要反驳，一直闭目不语的朱志大却开口了：“你家司令若是得了洪江，能否如靖州一般改革政治，还民政于地方？”

何静傲然而立：”自然，而且只要诸位商家能一心支持我家司令，将来所得绝对大于今日所出。“朱志大深吸一口气，对刘岐山道：“刘老弟啊，你们赶上了一个好时候啊。”

没等刘岐山明白过来，朱志大又转头对何键道：“转告你家司令，洪江的事情，就拜托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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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洪江攻略（七）

“司令，司令，洪江急信，三根鸡毛的！”

天还没亮，王振宇就听到了宋浩民在外间叫自己。

说来也是好笑，这个鸡毛信是王振宇从后世剽窃的产物，考虑大部分负责传递的人员不识字，所以用一根鸡毛表示加急，二根鸡毛表示紧急，三根鸡毛表示特急。

为了防止手底下那帮子傻子乱用，王振宇还特别规定，乱用二根和三根的，要罚款，一次一百大洋，没钱就到司令部来洗衣做饭用劳役顶。

王振宇刚要起身，就发现自己被一只娇嫩的玉臂环抱着胸口，此外还有一只性感的雪白大腿儿贴在自己的肚子上。一想起昨夜的荒唐，王振宇就不禁感叹，这个叶妹妹虽然才十七，却也十分的能折腾，一直到鸡叫才昏昏然的睡去。

轻轻挪开玉臂和雪腿，王振宇才一坐直身子，就感觉到背部一阵酸痛；唉呀，自己才二十出头，居然也有些吃不消了，看来还是平时锻炼的太少了。王振宇暗暗下定决心，近期要和士兵们一起出操，好好锻炼身体，不然等叶梓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时候，家里矛盾定然不少。

穿上衣服，王振宇又给叶梓雯盖上被子，结果看到光滑的裸背又忍不住轻轻磨砂了一下，结果半睡不醒的叶梓雯嗯了一下，就翻身继续睡了，那小模样可爱极了。

王振宇心情大好的走出屋子，带上门。然后从宋浩民手里接过了鸡毛信，拆开细细读了一下就对宋浩民道：“通知全旅少校以上军官到司令部开会，另外特务连和侦察连连长列席，去吧。。。”

靖州府，渠阳城，警备司令部兼湘军第九旅旅部，第九旅的几个主官正在激烈的争吵。。。

“旅长，此刻出兵洪江风险极大，周则范是省府任命的第五守备区司令，咱们这么打过去，没名没分的，就算拿下洪江，咱们也站不住脚啊！我建议还是先请示下镇守使大人。”参谋长杨万贵走进旅部听说要准备攻击洪江的时候直接就表示了反对意见。

王振宇没有做声，他手里拿着刚刚看完的信，信是何键写的，极力主张尽快出兵驱周。王振宇也有些动心，不过现在他还打算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徐源泉算是全旅目前四个上校中最有文化和军事才干的了，在大家的推搡下，只得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旅长，从双方兵力来看，周则范手下并非乌合之众，其中的骨干，是二千多从旧军改编过来的人马，加上团练，接近万人，而且这些人和第五师不同，都是地头蛇，很熟悉地利，如此一来，他们恐怕不是我们第九旅说吃就吃的下的。”

王振宇眼皮子耷拉了一下，依然没有表态。

万耀煌见这些人都反对出兵，很是不满：“我不认同这个说法，旅长。咱们第九旅无论是训练还是装备都绝对优于周则范的军队，更为重要的是，我们很清楚他们的实力，而他们对我们一无所知，这一仗我方必胜。至于杨参谋长所担心的问题，我觉得不是问题，再大的事情能大的过在长沙搞兵乱吗？既然连兵乱都不敢拿我们怎样，拿下一个洪江，你们认为谭都督能怎样？”

“你个小秀才懂什么，万一啃不下来怎么办？”

“就是，现在这个时候动兵，万一真把省府激怒了，派来大军征讨怎么办？长沙我们可是几个师联动，怎可和如今的情形混为一谈！”

“旅长，咱们还是先把靖州府这四县地盘守住了再做他想吧！”军官们你一眼我一语，显然是希望王振宇放弃这个在他们看来完全是异想天开的作战计划。

王振宇没有说话，心里却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失望，看到大家的表态，他发现自己手下的这些军事主官们对于现状很满意，根本就没自己那样的雄心壮志！难道自己回到这个时代就是为了窝在这靖州混个几年，然后要么被杀，要么下野去上海当寓公？

包括徐源泉在内，第九旅的这四个上校级军官都缺乏足够的战略眼光，光是在洪江这个问题上来说，他们的判断都还不如小警察出身的何健来得准确！

连人家何健都看出来了，只要占据洪江和澧县，就等于控制了湘西全境，就等于掌握了湖南六成的财政收入。而有了地盘和钱，兵源也就不是问题，自己争霸天下自然也就有了扎实的基础。

所以这个洪江自己必须拿下来，而且还不仅仅是洪江，整个湘西包括常德在内，自己都要定了的。

想到这里，王振宇故意咳嗽了一声，结果还在争吵的大家都住口不言了。

“你们所有人都要记住一件事情，我们到靖州府不是为了割据一方当山大王来的。我们是为了国家，为了自己的小家，为了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人来的。”王振宇感觉这样说有些高深了，可能还不足与说服反对的声音，他又背着手继续道：“这一仗，我们肯定能赢，现在洪江的四大家族，八大商帮都支持我们，他们不仅秘密给我们送来了50万的开拔费，而且答应关键的时候做些动作。至于长沙发面，谭婆婆没有各位想的那么厉害，他能指挥的军队也非常有限。而且这个周则范并不是他的嫡系，他的靠山实际上是他的同学程潜，咱们真的把洪江给拿了，估计他也就是电报斥责，甚至他还会派人来拉拢我们。至于眼下他也一样没钱，调兵？用什么调？纸钱吗？”

王振宇又扫视了徐源泉，杨万贵等人一圈：“今天我把话丢在这里说明白了，我王某人对这个靖州府的这个小地方的土皇帝没什么兴趣，我的志向不在这么个小地方，猛虎旅的未来也不应该在这么哥小弟。我要的是更多更大，而只要跟着我的脚步继续走下去，我们保证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会发达，而如果不能或者不愿意跟不上我脚步的，自己自觉一点，现在就去写辞职信，早点滚蛋！洪江我王振宇是要定了，你们谁要是敢不出把子力气，那就不是我的部下，而是我的敌人，你们自己选吧。”

言毕王振宇故作愤怒走出去离开了，只丢下一大堆军官们在原地面面相觑；

看着王振宇消失的背影，徐源泉无可奈何的把手里的铅笔朝桌子上一丢：“得，谁也别争了，大家还是齐心合力想想该是怎么个打法吧？”

大家也都跟着摇摇头，老老实实的围着桌上的军用地图想招了。其中李宗仁嗓门最大：“我觉得吧，这个仗该这么打。。。”

其实怎么打王振宇早就想好了，那里还需要这帮人想招啊。关键是你得让这些人出力，总不能次次都是自己冲锋在前吧？大包大揽的结果无非两个，一是养出一帮废物来，二是把自己累成第二个诸葛亮，然后挂了。

经历了这一次事件，王振宇感觉必须尽快提拔一批和自己同样有野心和有**而且有能力的青年军官上位。虽然杨万贵等老部下也就三十左右，但是王振宇感觉这些人都不怎么好用了。当天下午，王振宇在听取杨万贵和徐源泉的汇报后，决定如下：

第一，是把特务连和侦察连升级，从连升为队，张旭光等人提升为少校；

第二，正式任命何健为军情处处长，军衔少校。如此一来，第九旅现在就有徐源泉，杨万贵，宋显福，郝冰四个上校，万耀煌，刘兴，周斓，马西成四个中校，以及赵东生，李宗仁，宋浩民，何健，陶峙岳等十五个少校。

第三，此次出征，第一团留守靖州，杨万贵代理警备司令职务，徐源泉协助。

第四，第二团宋显福部，第三团郝兵部为讨伐主力，万耀煌担任这一路的参谋长，负责协调，监督工作。

第五，旅部教导队，特务队，侦察队共计六百人，和第一团第一营陶峙岳部三百人混编为先遣队，跟随自己，先入洪江。

到了这里，徐源泉和杨万贵立刻明白王振宇的计划了。就是以万耀煌，宋显福，郝兵这一路去和周则范的洪军主力决战，而他自己则避实就虚，带着先遣队翻山越岭，直扑洪江。这可是三国演义的老套路了，经常是某某打败回城，却发现城池已被敌人诈取了。可那毕竟是演义，二人虽然不反对玩诈城，但是都不同意王振宇亲自带特遣队去诈城。

王振宇大手一摆，就这么定了，无复多言，大家这才无奈的保持沉默。

六月二十五日，王振宇给洪江第五守备区司令周则范发去电报：“闻洪江守备司令周，横征暴敛，欺虐百姓，商民无不怨声载道。观其行径，与土匪无二，如今更是天怒人怨，令人发指。王某不才，受洪江百姓所托，以正义之师讨贪婪酷吏，以护国法，以正国纲。盼周某人能幡然自悟，辞职赎罪，自行离开，以免生灵涂炭，再造大恶。”

周则范拿着王振宇发来的讨伐电文，看了许久之后，他对着自己的参谋长杨玉生问了一句话：“这个叫王振宇的王八蛋是谁啊，混哪里的？”

湘西地区霸主之战即将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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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洪江攻略（八）

周则范很快就跟自己的靠山，目前在省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同学程潜取得了联系。并通过程潜知道了王振宇是何方神圣也，当时就吃惊不小，原来在长沙消灭第五师的正是此人，此人连谭都督都不放在眼里，看来是不可小瞧了。

长沙兵乱平息之后，程潜最近在省军政府混的依然是风生水起，在外人看来他是和赵恒惕并居谭延闿的左右二将。可是实际上程潜几乎掌握了湘军的主导权，不久前还因为退伍军人闹事接替张孝准出任了省军事厅厅长。在省城的风头一时无两，连谭延闿在很多事情也不得不让着些。但是讨周电文一出，程潜就傻眼了，这个事情太棘手了，自己就算以军事厅厅长身份发电报勒停战，估计这个贼胆包天的王振宇也不会理睬。还得扯都督的大旗，所以他立刻跑到谭延闿处，愤怒控诉湘军第四师王隆中无故挑起战端，暗中唆使所部攻打友军，抢夺地盘，破坏湖南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赵恒惕恰好也在，不过他没有轻易发表意见。从感情上来讲，他跟王振宇是结拜兄弟，这个时候帮忙说话那是肯定的。但是也不能太过明显，要是引起谭都督的怀疑和排斥那就得不偿失了，毕竟自己现在可是在谭都督旗下混饭吃。为了求情把饭碗砸了那就不可取了。

不过赵恒惕确实是个人物，面对程潜的愤怒，他轻轻一句话就替王振宇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谭都督，眼下咱们正在谋划裁撤各师，尤其是这王隆中，宝庆府可是很大一块地盘，一定要稳妥的收回来。至于现在，我个人感觉不可因小失大，打草惊蛇，自乱阵脚。”

谭延闿一听，立刻深以为然，然后劝慰了程潜就句，就敷衍了事了。

于是省军政府只发来一个不痛不痒的停战命令，要求双方各回驻地，不得生事。就不再就洪江的事情发表任何意见和看法，仿佛那里十分和谐安康，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

实际上交战双方谁也没把省政府的命令当回事，各种军事部署照常进行。。。

周则范很快就收到了消息，查清来犯的第九旅只有二个团一千八百多人。他当即就被气笑了，猛虎旅很牛吗？居然敢这么看不起人？自己手底下除了二千四百正规军外，还有足足六千人的民团武装，要知道洪江的民团不比其他地方的流氓民团，这些人都是在和土匪长期武装斗争中的摔打出来。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因为商户们有心支持，这些民团的装备并不亚于正规军。这么算来，自己的兵力上可是占足了优势的，完全可以做到四打一，自己可是正儿八经的留日士官生，这种情况下要是打不赢，那就该切腹自尽了。

想到这点，周则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参谋长杨玉生很奇怪：“司令何故发笑？”

周则范笑了一阵，很自得的答道：“我笑那王振生不通兵法，不知为将之道。这等战事居然还敢有所保留，四千人马居然只出了不到一半，这不是送死是什么，可笑至极。”

杨玉生想了想，也是，所以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刘岐山求见，说是要资助了周则范周司令50万大洋的开拔费，当然理由也很充足，洪江城可不能成为战场。大家的产业都在这里，周司令你可是洪江的守护神，御敌于国门之外那是再合情合理不过的了。

周则范想想也是，他带着蔡钜献和刘叙彝两个团六个营一千八百人，外加从团练处抽调的三千精壮，浩浩荡荡朝着第九旅的进军方向杀去了。而杨玉生带三个营六百人和三千民团留守洪江。

实际上周泽范的侦察人员送回来的消息没有误差，沿着官道朝着洪江做攻击运动的是郝兵，宋显福两部，他们各带了一个团三个营的兵力，合在一起实际上只有一千八百人。而且更为严重的是这两位上校团长目前的状态，严重的信心不足。不过王振宇对他们似乎很有信心，为了协调两部关系，王振宇这次还算周全的委任万耀煌为督战官，至于这个中校能否督两个上校的战，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而王振宇亲自带着卫士队，教导队，特务队，侦察队，第一营组成的先遣队则在洪江商帮派出的向导带领下抄小路，一路翻山越岭奔着洪江去了。

周则范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虽然他也曾担心过，不过既然洪江已经留下了三个营和三千团练，就算王振宇这个疯子真的爬山过来，自己也无需担心。

所以他的计划是带着近五千人浩浩荡荡杀奔会同，先打垮王振宇这一千八百人的主力再说。只要打败了王振宇，自己的控制范围又会多一个靖州府，周则范突然也被点燃了称雄的野心。

按照这么个思路，两支军队开始了同向运动，发生遭遇战那就是必然的了。

遭遇战发生在会同县马鞍镇，这里离洪江已经有足足四十里地了。

由于侦察兵先于对方发现敌情并及时回报，猛虎旅这边就占了先机，抢到了一个有利地形。

等周则范的人马浩浩荡荡杀到时，猛虎旅已经完成了阵地布置。

宋显福和郝兵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对面的人马肯定比自己这边要多。所以侦察兵一报告，他们二话没说，命令各部依托马鞍镇摆出了一个防守阵型。

这二位的打算很简单，就是依托山体，死死的护住马鞍镇，把周则范拖在这里就算完工。万耀煌对此很是不满的摇摇头，可他只是督战官，不是总指挥。因此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决要求二团和三团按照平日的要求呈v字形布防，李洪奎第四营左出半山埋伏，周正明的第七营右出半山埋伏。宋显福和郝兵一合计，无所谓，同意。

就是这样万耀煌也不太放心，他反复叮嘱李洪奎和周正明二人：“你们无论伤亡多大，战局如何，都要牢牢的卡住自己所在的位置，没有冲锋号，不准出击，听明白了吗？”

李洪奎和周正明对视了一眼，敬礼答道：“是。”

另外四个营则负责守住马鞍镇这个v字形的底端，万耀煌仔细看了一下，虽然宋显福和郝兵作战指挥能力惨不忍睹，但是带兵还是很有一套的。二团和四团的土木作业能力那是相当了得，仅仅半个小时，二道简易的阻击阵地就完成了。

而当周则范举着望远镜一瞧，立刻哈哈大笑起来，跟随在其身边的蔡钜献很是不解：“大敌当前，司令何故发笑？”

周则范收了笑意回首对蔡钜献道：“我在日本读军校的时候，教官就告诉我，这个军队临阵，最重要的就是那么一股子士气。可你瞧瞧，对面的猛虎旅才见到我军，就立刻摆出了一幅防御挨打的架势，这哪里是什么猛虎啊？分明就是哥纸老虎！蔡团长，带着你手下的弟兄来一个冲锋，打垮他们。”

这个蔡钜献个子不算高大，身上却透着一股子虎气，一看就是个无比凶悍的人。也算是周则范旗下头号虎将了，要论资历更在周则范这个空降干部之上。只是可惜蔡钜献是旧军出身，划入新军后，一直是靠着老上级黔阳人黄忠浩的关照才得以在湘西带兵。在历次湘西剿匪作战中，此人勇猛敢战，屡立战功，在当地也算是赫赫有名的角色了，贵州一带的土匪更是因为蔡钜献而十年不敢犯洪江。

蔡钜献也因此爬到了标统的位置上，不料辛亥革命爆发，自己最大的靠山黄忠浩居然被革命了。失去了靠山，前途渺茫的蔡钜献不得不选择依附于小自己七岁的留日派军官周则范，为得只是能混口饭吃。

在周则范入主洪江的过程中，蔡钜献是立了头功的，他以八百人击溃了趁乱偷袭洪江的姚家和谭家两大土匪势力组成的联军，四千人土匪联军被他打得连夜逃出湘西，暂避风头。

周则范对蔡钜献也是十分的信任和重用，这次先锋的差事自然又给了他。

冲锋哨被吹响了，一千二百多洪江守备队官兵朝着猛虎旅发起了第一波攻击。

如果王振宇在的话，一定会觉得眼前一幕十分熟悉，因为蔡钜献所部的战斗方式和后世的美国电影《爱国者》的交战场景十分类似。都是士兵排成横列踩着鼓点齐步前进，不过在离对方不到八十米的地方就和电影有些不同了。齐步变成了狂奔，洪江守备队非常有气势的压了下来。

“开火”宋显福说完自己就先开枪了，第九旅经过汉阳整训和南京整编之后，最大的一个进步就是士兵不会再胡乱开枪。

在这个时代，因为文化教育和生产力水平等多方面因素的制约，士兵们的射击训练流于形式。经常是一年都不一定能捞到一次实弹射击训练，这也导致了缺乏经验的士兵们往往在敌人还未进入有效射程，就胡乱开枪了。幸而第九旅的士兵靠着王振宇的金钱，通过充足的训练，已经克服了这个顽疾。

宋显福和郝兵都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就扔手榴弹或者使用迫击炮，因为旅长说过那些是看家压箱底的玩意，不到最后关头不能随便用（最后关头才用，自杀吗？）。

不过他们都还是在万耀煌的坚持下，严格执行了王振宇在南京整训时期的战术训练要求，把整个防御线摆成了一个v型，或者说是倒品字，依托山地有利地形朝着，将手中的六个营摆成三个阵地，形成火力夹角，对敌方的攻击部队开火了。

这个战术还是王振宇和万耀煌反复讨论，并结合后世个人在网上看到的一篇，关于一战德军战术的文章得出的。当时德军就是利用灌木丛地形，把一个连队的德军呈倒品字排开防御，结果同样是一个连队的法军在进攻时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他们感觉子弹是从四面八方射出来的，自己根本无从隐蔽，伤亡直线上升。更要命的是，由于找不到关键攻击点，法军根本无法对德军造成有效伤害。

南京整编时期，杨万贵，宋显福，郝兵等人对于王振宇的这个战术起先也不以为然，一度还提出挑战。不过三次模拟后，均以失败告终，大家才算是彻底接受了这个防御战术。

这个事情还让王振宇发了道感叹，军人真不愧是世界上最守旧的群体，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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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洪江攻略（九）

蔡钜献开始还嘲笑对面猛虎旅的指挥官不会防御，居然没有进行基础列队，并按操典规定的那样形成集中火力。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洪江方面凶猛的攻击箭头很快就遭到了来自前方，左右方数个方向的火力打击，他们按照操典蹲下来还击，可是往往才开一枪，自己就中了好几枪了，士兵们顿时就凌乱了。有**喊：“后背，侧面也有敌人在开枪。。。”

蔡钜献又不是傻子，他可是从军近二十年的老行伍了。立马看出猛虎旅的这个防御阵型有蹊跷，必须马上停止攻击，否则一旦己方溃散后果将非常严重。

结果这一波次的攻击结果是守备队非常难看的溃败下来，伤亡不小，光阵亡都有七十多个，此外还有百来人受伤。对面伤亡不清楚，但是估计不大，毕竟躲在障碍物后面开火又能有多大伤亡呢？

周则范见蔡钜献败退下来，非常生气。虽然蔡钜献要年长自己不少，可恼羞成怒的周则范依然是一顿怒斥，然后命令他继续攻击。

蔡钜献没办法，只能回头去重整己方队伍，准备再次攻击。但是蔡钜献虽然性子蛮，但不代表他人傻。他仔细想了一下，下令将本团一分为三，两个营攻击猛虎旅v字防御阵地的两翼，自己亲自帅二个营狠狠的杀进去，目标直指马鞍镇。

蔡钜献也算是有眼光了，很快就看出这个防御战术的厉害和缺陷，而且针对这个缺陷果断分兵。他的思路很简单亲帅一军直冲要点，只要他能击穿底部，这个战术就被破解了，三角夹防就直接变成了各自为战，到时凭着自己手下这些百战精兵的勇猛，消灭这些病猫军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如果此役的指挥官是徐源泉或者是杨万贵，面对蔡钜献这么不要命的打法肯定会立刻做出调整。可惜偏偏宋显福和郝兵都是猛将型的，没有根据战场的变化及时做出调整，于是猛虎旅顿时吃不住了，整个防御阵地开始松动。

失去了两侧火力策应的正面阵地因为本身没有形成集中火力，和敌军的距离被迅速拉近，士兵们开始感觉到了紧张，不过长期的训练让他们选择继续装弹，射击。

但是洪江守备队的官兵显然不是贵州的土匪，他们的战术水平可不低，很快就散开，不断调整冲击点，并且依据地形和猛虎旅展开对射。

猛虎旅开始出现伤亡，部分洪江守备队官兵突破了一些地段，和守卫在这些地段的猛虎旅官兵展开了白刃战，而这方面恰恰是猛虎旅的弱项，很是吃亏，整个战线也因此变得摇摇欲坠起来，战局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

站在后方督战的万耀煌一看这局面，顿时大为光火，他三步并作两步找到宋显福和郝兵：“马上全线反击，不然我们肯定是全线崩溃，快点！”

宋显福和郝兵此刻也有点发懵，习惯于服从的他们见有人下令了，也不管对方年岁几何？职务几何？操起驳壳枪和大刀，就带着人杀了出去。

好在受过训练的士兵们没跟着他们一起发傻，郝兵手下第八营***部的一连连长李大超和尖刀班班长绰号石大胆的石勇带头朝守备队扔出了手榴弹，他身后的士兵顿时醒悟，纷纷效仿。。。

蔡钜献杀得正过瘾了，离v型的底口不过数十米了，正要鼓足最后一口气冲进去，突然看见对面跃出数十人，接着就是几十颗黑乎乎的小木柄子飞了过来。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但是蔡钜献明显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骤然停止。

然后就是轰隆，轰隆连续的爆炸声，正在努力冲击这个地段的三百守备队精锐遭到了沉重打击，蔡钜献命大，刚好几个卫士把他压在了身下才侥幸没被手榴弹炸死。但也震得头昏眼花，自然当了俘虏。

周则范用望远镜看到了前面的情况，还没来得及说话，猛虎旅这边万耀煌在把宋显福他们赶出去反击后，就脚踢迫击炮排的排长：“马上开炮，就朝远处敌军中心开火，快点。”

于是第一发试射弹就落在离周则范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当即炸飞了五六个士兵。

周则范顿时给惊出了一身冷汗，这玩意他在日本见过，迫击炮，没想到猛虎旅居然有这个玩意，现在居然冒出来了，那这仗还打个屁啊！

大意了，大意了，自己显然是轻敌了，还没搞清楚对手的实力，就冒失的把队伍拉到野外来交战，这次想不输都难。

周则范毕竟是正规留日军官出身，他第一反应是命令所属各部原地反击，这个节骨眼上下令撤退，等着己方的绝对会是一场不可收拾的大溃败，还不如就地一搏再见机撤退，毕竟迫击炮的威力也有限。

不过事与愿违，他周则范见识过这玩意，知道杀伤力有限，威力比不了大口径野战炮什么的。可下面那些农村出身的士兵可不懂，他们一看对面有大炮而自己没有，立刻出于生物的本能除了逃命就不做他想了。

溃败无可避免，而且周则范事先过于自信，觉得自己此战必胜。结果连督战队都没放，这下溃败就更止不住了。

另外一个团长刘叙彝一把抓住周则范：“司令，咱们根本干不过猛虎旅，撤吧！”

周则范这才回过神来，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刘叙彝的胳膊道：“刘团长，你立刻去组织民团，向对方进攻，争取挽回战局。”

刘叙彝焦急的道：“别说那帮混蛋了，战斗打响后，这些混蛋就陆陆续续的不见了。早知道最初就该让他们打头阵就好了。”

周则范凄然一笑，抓狂了，突然很莫名的问道“老蔡了，老蔡呢？”

刘叙彝回头看了一眼溃军，已经顾不上细谈了，他连忙抱住失心疯一般的周泽范，和其他几个士兵一起驾着周则范就跑。

这个时候如果是杨万贵或者徐源泉在，出于穷寇勿追的教条，怎么着也会放周则范一马。也许周则范一顿狂奔下来，还能收拢大部分兵力。

可惜现在杀红了眼的是宋显福和郝兵，那就对不起了，一路的穷追猛打。守备队的人马被反复击溃，连最轻微的反抗都组织不起来。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也找不到军官，实在跑不过了，双手把枪举过头顶，跪在地上投降了。

等到了太阳落山，杀过了瘾的宋显福和郝兵两人才呵呵大笑的下令收兵，却见万耀煌带着人上来汇合了，万耀煌现在打定了注意，不顾己方疲劳，无论如何也连夜把周则范彻底打死打残。宋显福和郝兵现在对这位万秀才那是相当的佩服，自然是言听计，他们立刻约束本部人马进行短暂休整，同时分出一个连队看押九百多战俘和伤员外，其他人继续朝江市进发。

周则范和刘叙彝两人逃回江市镇的时候，清点所部居然只余不到二百人，心里那个酸啊。。。

不过周则范似乎天生就有革命乐观主义精神，进了镇子，居然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下刘叙彝就不明白了，他问道：“司令，咱们都到了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可笑的啊？”

周则范摆摆手道：“你不懂，咱们在洪江还有数千军队，只要我回去，还有一半的人马，守住洪江，等着长沙来救又有何难?我笑那王振宇不知用巧计，这个时候只要伪装成我军去诈取洪江，这仗还有得打吗？”

言毕，累了一天的周则范也没洗簌，直接躺下就睡着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才睡了一小会，参谋长杨玉生带着几个人逃进了江市。周则范看到全身湿透，一幅失魂落魄的参谋长大惊：“老杨，怎么啦？”

杨玉生惊魂未定的道：“丢了，丢了，猛虎旅tmd从天上掉下来的。”

原来就在周则范惨败的时候，王振宇已经带着人马到了巫水（今潕水）岸边，商帮们很守信用派来了船，王振宇悄悄渡河，然后趁着天黑进城了，守卫洪江的军队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王振宇所部缴械了。而杨玉生发现情况不对后，非常机智的带着几个卫士翻墙逃出来，躲过了猛虎旅的搜捕，然后游过巫水连夜到江市报信。

周则范又惊又怒，他一把扯住杨玉生：“你手上不是还有三千团练吗？为什么会顶不住？”

杨玉生也愤怒了：“司令，别提那些混蛋团练了，都反水了，而且是早有预谋的。司令，那些商人肯定是同谋。”

周则范这次不笑了，他仰天长叹：“天亡我也。”

不用说，不但地盘丢了，连自己为谭都督筹措的四百五十万巨款，此刻估计也落到猛虎旅手中了，自己这下是彻底干净了。

正在沮丧的时候，刘叙彝又跑了进来：“司令，镇子外边来了好多人，咱们被围住了，怎么办？”

周则范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深吸一口气，非常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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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镇守使

短短两天，洪江的主人就从周则范变成了王振宇。而周则范留在洪江的，只有周则范三笑丢洪江的故事。而周则范也留下了周三笑的绰号，成为洪江市民茶余饭后的笑话。

王振宇也不傻，他不愿意留话柄给省府的人，依然保留第五守备区，周则范依然是名义上司令，只不过这个司令被礼送出境了而已。

于是洪江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民国元年六月二十八日，王振宇大步迈进了洪江守备司令部。这里之前是周则范的驻地，再往前就是洪江的县衙。不过从现在起，这里是王振宇的临时住处。而何健等一批军情处潜伏在洪江的军官此时已经换上了蓝灰色的军装，在这里安心等待王振宇的接见了。

随着宋浩民的一声司令到，所以等候多时的军情处人员全部起立，整齐的向大步迈入正堂的王振宇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军礼。

王振宇对于着装并不是十分讲究，他身着的也不过是一套普通的蓝灰色军装，和猛虎旅的其他官兵并无二样。唯一可能不同的，只是领子上那闪闪发亮的将星，似乎是在时刻提醒着所有人，这是一位少将。

接下来，王振宇将给这次洪江战事中立下最大功劳的军情处人员颁发晋升命令和新军衔。

当何健激动的从王振宇手中接过军情处长任命时，眼泪忍不住的就夺眶而出。自己终于从一个小警察变成了猛虎旅的中层军官了，这些年来的不得志，父亲的失望，亲朋的嘲讽，在这一刻被洗刷的干干净净了。王振宇满面笑容的看着这个有些失态的部下，轻轻的拍了拍他肩膀，然后将少校领徽挂在了何健的领口。

说实在的，王振宇并不喜欢这个用领徽表明军衔的方式，他认为军衔就应该体现在肩章上，那才是真正的大气，美观。

晋升和授衔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毕竟潜伏洪江店的军情人员拢共不到十五人。

嘉勉了众人几句，王振宇一屁股坐了下来，并示意大家都坐下来，别站着了。

这时，刚刚晋升少校处长的何健躬身递上来一份材料，封面上写着《洪商实录》四个大字。

王振宇看到这四个字，对材料大感兴趣，当场翻阅起来。

都是一些洪商大户的资料：

1.朱志大，祖籍安徽泾县人。洪江巨商。咸丰年间（1854）随母亲来洪江安家创业，历经苦难，先后开办丝线铺、布匹绸缎店、钱庄。因经营得当，管理有方，业绩辉煌。1880年至1900年间，创立名牌“朱致大”油号，在汉口、镇江、南京均设有庄号，店职员达数百人之众，同时拥有七十余家店铺，除理发业、洗浴业以外，几乎垄断了洪江各个行业，财力之大，规模之广，为别家望尘莫及。

2.粱湘帆，字文鹤，祖籍河南开封。洪江巨商。出生湖南会同县，16岁来洪江做生意，靠卖凉粉糊口，后被朱致大老板收为学徒。因勤奋能干、头脑精明，备受东家重用，三年后升为管家理事。清光绪五年（1879），独立门户，创办“梁德心堂”。经营木、油、盐、米、茶、钱庄、丝绣、苏广、土产、南杂、洋行等，经营范围扩展到云南、贵州、汉口、苏州、杭州、南京、上海一带，资产巨丰。他为人慷慨豪气，时常义助贫民，为地方捐献善款甚多。

3.刘岐山，江西新干县人。洪江巨商。（1860-1865）在太平军当兵五年，离伍后回乡务农，因家道贫困，只身来洪江谋生创业。起先在“高灿顺”油号当学徒。因精明强干、胆识过人、业绩显著而升任为业务总管。1911年脱离高府，独立门户，从摆布摊做起，费尽心血，创建“庆元丰”油号。他善于捕捉商机，转变经营模式，周转资金投入再生产，节省成本，自办作坊。在上海、镇江、汉口等地设立分庄并兼营汇兑业务，拥有百万银两。何健对此人的标注用的是隶书：湘西一带最大的鸦片贩子。

4.徐东甫，江西新干县人。洪江富商。16岁进同族富商“徐复隆”油号当徒工，勤劳苦干，多有建树。自立门户，开设“荣昌祥”布店、“徐荣昌”油号。他广纳贤才，运筹帷幄，长操胜算，资本逾百万银元。却居丰思俭、富不忘本、舍财济人，社会慈善募捐有求必应。对于这个人，何健还特别用一段小楷标注，今年四十有五，对于实业兴国也是很有热情。这个标注，让王振宇立刻对这个商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5.刘松修，江西新喻县人。洪江富商。光绪初年，随父亲刘蔚斋来洪江创业经商，先后与同乡合伙开办“协和”钱庄，后改办“庆丰祥”布店、“刘同庆”油号、“刘安庆”油号。何健特别标准：刘松修三十有二，擅长管理，重视经济核算，建立了往来存欠比期挂牌、货物、生产、工具，的盘存制度。他还善于用人，网络信息、分析行情、注重产品质量、讲究诚信道德、让实利于顾客、关心员工福利、产业越做越大。

6.陈昆山，江西新干县人。洪江富商。拔贡出生，曾为“高灿顺”油号店员，因才干超群，升为汉口分庄管事。后独自经营，与其子陈秋壁开设“益丰仕”布店、“陈敦仁”药店，并兼加工、自制批发、零售业务，且在常德、汉口、上海、杭州等地设有布绸专庄。何健对此父子也做了特别标注：陈氏父子忠厚仁义、为人谦和、任人唯贤，见才不遗。为洪江商界培养了不少经营才俊。

7.杨竹秋，洪江儒商。清末秀才，知书达理，胸存抱负，为循孝道，替慈母之劳，弃官不就。1894年与人合资，独支门庭，掌管家业。开创名牌“杨恒源”油号。何健对此人的标注是：经营之余热衷于古玩收藏。

8.周质云，洪江义商。13岁来洪江学徒，后独自经营纱布、生漆、桐油。苦心磨砺，俭而忘其苦，勤而忘其劳，广交游、重承诺、见诚信，富而不忘本，济困扶危，资助乡里，热心公益，人称义商。

9.杨金生，洪江富商。出生寒门，经历坎坷，勤于打拼。做陶瓷生意起家，后经营黄豆、牛皮、水银、木材，创名牌“怡昌厚”、“慎昌森”。虽为富商，生活却极为俭朴，但待人厚道，慷慨大方。

至于张家等其他洪商自然也是名列其中，只不过何健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认为目前能够影响洪江的不过上述九家，其余大可忽而略之。尤其是张家，虽然依然家大业大，但是在行业内的发言权早就今不如昔了。

王振宇以让人不可察觉频率轻轻点了点头，他十分好奇的问了何健一句：“何处长，你在这里也有几个月了，对于这个洪商第一大家朱志大了解可深，此人有何弱点没有，如何才能让此人为我所用？”

何健虽然对于老板会问询自己早有准备，但是也不敢随意回答，以免给老板留下一个信口开河的印象就不好了。

他十分谨慎的回答道：“司令可还记得卑职上次的书信中提及的朱志大的那段话，子孙强似我，要钱做什么，子孙不如我，要钱做什么？”

王振宇一听就乐了，连连点头道：“记得，记得，这人看世情到是明白的很啊！”

何键点了一下头，接着说道：“看得明白，不代表此人就真的放得下，恰恰相反，根据卑职的观察，朱志大请人算命算得就是子孙的富贵，结果却是富不过三代。这位老爷子就是害怕自己百年后，家业凋零，子孙穷困，去年曾在这洪江建了三百多间大铺子，分文不取给了有需要的商家。要求则只有一个。。。”

说道这里何键故意停了一下，却发现王振宇没有如预料中的感兴趣而接话，而是颇有玩味的看着自己。当时心中一寒，收回自己的小聪明然后往下说：“就是将来朱家败落了，子孙上门要饭，能给碗饭吃。”

王振宇这才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那你对此有什么设想啊？”

何键低头道：“卑职查过了，朱志大的长孙朱次韩甚得祖父疼爱，不过其父早逝，此子年方二十，却天生不喜经商，整日舞枪弄棒的，朱志大也就绝了让其继承祖业的念头。卑职想，若是司令能将此子招入我军，无异于给了其一个官身，可保其未来无忧，以朱志大对这个孙子的疼爱程度，定会感激不尽的。”

王振宇在靖州的时候曾和叶祖文密谈了三次，其主题核心思想就是，如何整合湘西的资源，兴办实业，建设湘西。

按照叶祖文的说法，洪商的财富是惊人的，如果能为王振宇所用，莫说是湘西，就是把湖南建设一遍也未必不可。但是前提是你能让这些对社会疑虑重重的商人们能把钱拿出来，就必须有个章程。

这方面李鸿章到是走在了前面，他当年整合诸商的办法很实用，就是开公司，大伙入股，然后赚钱分红。既然有利可图，诸商自然倾力相助，如今到是可以借鉴这个办法。

王振宇随后思索了良久，那就办一个湘西开发公司吧，把洪商手里的洋子通过这个公司周转，用于湘西的建设。。。

想法永远是好的，怎么落实才是关键，起码你得让这些洪商相信你吧。当初为了获得靖州商人的支持，自己在靖州府的改革，提高了商人的政治地位和社会地位。但是洪江商帮这些人更厉害，更精，不是一个地方民政就能打发的。所以王振宇想了许久，还是觉得可以借鉴李鸿章这个裱糊匠的办法，搞一个大型开发公司，整合湘西的资源，然后大家一起发财。只是万事开头难，还必须找个有威望的人挑头，现在看来，朱志大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通了这个关节，王振宇侧身问何键：“朱次韩这个人如何？”

何键见司令这么问，立刻感觉有戏，他恭敬的答道：“此子是个骑士，崇尚武勇，而且性格还算平和，到和一般富商子弟大有不同。”

王振宇知道现在的何键还是不敢糊弄自己的，想来确实是个可用的人，他点点头道：“那你安排一下，那天我上门拜访求贤。”

何键大喜：“司令，卑职可以招其来见您。”

王振宇摆摆手：“就这么定了。”

何键这才道：“卑职依令就是，那卑职等就推下了？”

王振宇看了一眼何键后：“他们都可以下去了，何键你再留一下。”

何键一下子摸不到底，坎坷不安的坐在椅子上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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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镇守使（二）

王振宇喝了一杯茶道：“你不用紧张，论年纪你还在我之上，若非公事，唤你一声大哥也未尝不可。”

何健连忙起身道：“卑职不敢，卑职不敢。。。”

王振宇心里偷着一乐：量你也不敢。嘴巴上却和蔼的说：“坐下说，坐下说，别站在。”

何键这才坐下，又听王振宇道：“这次洪江之战你们这些军情人员是立下了大功，这点不用再谦虚了。但是在我看来，军情部门其实还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只是因为成立的时间太多，所以目前还不具备这个能力。”

也不用何键表态，王振宇又自顾自的往下说：“这个军情部门的工作范围应该更广一点，不应该只局限于情报的取得和传递，还应该涉及到这次策反洪江的民团武装，暗杀，保卫等多个方面，甚至内部人员的甄别。”

说到最后一个词的时候，何键心里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司令的意思很明确啊，这样的军情处还只是一个情报部门吗？一旦拥有了对内甄别的权力，那会是怎样的后果？熟读历史的何键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锦衣卫。

他刚要开口，王振宇却示意他继续听：“我刚才说了，现在还不具备这个条件。做事情要一步一步来，饭总得一口一口吃是不是？所以我们第一步了，是完善这个机构，要在长沙，北京，天津，广州，上海这些地方设立情报站，最好是每个省的省会城市都要有一个情报站。咱们猛虎旅的未来不应该局限于湘西这个地方，而应该放眼全国。”

何键有些激动起来，他非常清楚，自己是跟对人了。

“情报工作的规章，制度要出来，经费来源要明确，另外就是人员的招募和培训要有个方略。何处长，时不待我啊，我现在每天都要工作十几个小时，就是怕被淘汰，你们这些负责情报工作的，也要有这个意识，明白吗？好了，我这就不留你吃晚饭了，尽快，把这个搞出来，然后来见我。去吧！”

王振宇下了送客令，何键立刻起身敬了一个礼就离开了，步子迈得铿锵有力。。。

看着何键渐渐远去的背影，王振宇突然长舒一口气道，这个人不好控制啊，看样子，自己必须还要搞一个情报系统出来制约他才行。他突然高声喊道：“宋浩民，去，把我表哥叫来，我今天请他吃中饭。。。”

中饭之后，马西成一脸凝重的离开。王振宇却很轻松的跟宋浩民开起了玩笑："宋副官，打把你从教导队调过来算起，你在我身边也差不多三个多月了，想不想回去带兵啊？"

宋浩民思索了一阵后，如实回答：“真的想，但是我才17岁，就已经是少校了，很多人都比我岁数大，我想在您身边干个一二年，然后再下去带兵。”

王振宇想了想说：“嗯，我也没说马上，只是先跟你打个招呼，你也好有个准备。去把赵东生和教导队的李队长叫来，我有任务给他们。对了，另外万耀煌他们如果到了，就直接带进来见我，不用通报了。。。”

宋浩民一走，王振宇就往摇椅上一躺，然后拿着一张商会绘制的洪江地图看了起来。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可能都要待在湘西了，必须要选一个位置好点的地方作为自己的根基。靖州显然是不行的，交通就不合格，而且就整个湘西来看，靖州的位置也过偏了。

洪江到是不错，五龙汇首，可惜已经是做买卖的地方了。自己总不能跟后世某部门一样搞强拆吧，所以还是在地图上安心找吧。

自己的根基应该是怎样的呢？什么样的建筑风格，马路要多宽，工厂要建多少，人口要有多少，交通以什么为主，修铁路吗？修多长？这些问题如雾水一般笼罩在王振宇的脑袋上面。

这些问题还是得请专家来帮忙，否则就算是来自后世的自己，也会出现很多纰漏。

自己手里的人才还是太少了，真正意义上的专家只有屈屈两个，而且还是地质方面的，千头万绪的，一个一个来解决吧。

当务之急还是回到权力这个问题上来，自己要巩固自己到手的一切。

想到这里，王振宇静下心来，他让卫士王虎给自己铺纸，然后拿起在南京时买的派克笔开始写信。信是写给赵恒惕，内容只是把洪江的事情平述了一遍，没有一个求帮忙的字眼。

但是信到赵恒惕处，对方自然会明白自己的意思，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

刚写完信，赵东生和李宗仁一前一后进来了。

王振宇把信交给宋浩民，让他尽快安排专人送出。

随后他让赵，李二人坐下，笑问道：“本司令问你们个问题哈，是洪江好了，还是靖州好，不要多想，没什么暗藏的意思，实话实说就可以了。”

赵东生不加思索的回答洪江，李宗仁思索了半天也没思索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据实回答洪江了。

王振宇也不点破，只是乐呵呵的对二人说：“幸苦你们一趟，带着教导队回靖州，这个让杨参谋长，徐副旅长带着第一团和司令部一起移防到洪江，另外帮我把家人也一并送过来，对了，还有丁文江，翁文灏那帮秀才。至于其他人的家属先不动，洪江暂时可没那么多空房子。然后德邻你带教导队就驻扎在靖州不用回洪江了，稍晚万处长会过去，我计划以后在那边会成立一个新兵训练基地，你们把前期的工作替我做一下。”

赵东生，李宗仁敬完礼就离开去执行命令了。王振宇这才觉得有些累，他选择睡个午觉。

结果睡了不足一刻钟，宋浩民就把王振宇给摇醒了，这让他很是恼火，但是宋浩民一句话就把这火给灭了：“万处长，宋团长，郝团长他们来了。”

“快请，快请进来”王振宇立刻喊道，然后自己也急着起身去迎接。

三人已经走到了门槛外了，见司令起身，立刻敬礼问好。

王振宇摆摆手，回礼道：“向马鞍之战的三位英雄指挥官敬礼。”

马鞍之战的全过程，王振宇已经通过别的渠道拿到了报告。说实话，他对于宋显福，郝兵是有意见的，这二位是最早跟随自己的人，初始就发现这二位以没文化为荣，以有文化为耻。当时**百人的小队伍一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不行了，队伍扩大了，按照自己的预想，队伍至少要扩大到万人以上，这种规模之下，对军官的素养也就有了更为清楚的标准。而这二位从大头兵一路爬到团长的位置上虽然很不容易，可在王振宇心里，他们的综合素质是不达标的。如果继续任由两人担任野战部队的团长，将来是要吃大亏，出大问题的。

正是从这一点上做的考量，让王振宇舍弃了旧情，决心更换团长。

但是所谓管理，是要注意方式方法的，你如果觉得你最大，什么事情到时候说一声就可以了，那么恭喜你，你要要悲剧了。

比如更换团长，如果开会时宣布，那么很可能让被更换者在失落之余感觉到颜面尽失，最后引发激烈反弹也不是不可能。历史上因为人事变动处理不当，引发的恶性政治事故不在少数。不说太远，辛亥革命期间，那个计划组织燕晋联军攻入北京的吴禄贞是怎么死的，就摆在那里。至于焦达峰和陈作新的故事就不多说了，那全是莫名的眼泪。

所以在正式更换前，王振宇觉得还是有必要单独和宋，郝二人谈谈，毕竟这次动作很大，王振宇的建军思路也要在这个时候进行一次彻底的贯彻。

其实王振宇的建军思路很明确：去军阀化和军阀化。听起来很矛盾吧，其实一点也不矛盾。

所谓去军阀化，就是不玩民国这个时代的套路，大军阀靠着小军阀，小军阀哄着小军头，军队只有也只能有一个大佬。

所谓军阀化，那就是通过设置参谋部，联勤部等机构，以及在未来通过政党化改造的方式，把军队从松散的武装力量变成党卫军性质的武装集团。一句简单的话概括，王振宇要当大军阀。

所以，今天就要迈出第一步。

“武樵（万耀煌的字）啊，这次在马鞍干得漂亮”王振宇坐下来后说得第一句话就让万耀煌很开心，但后面让他更开心：“所以这次，我决定晋升你为上校，职务的话，会有一个重新安排。今天请你们来了，主要是任务要有个新的安排。”

三人立刻正襟危坐，目光看向王振宇。王振宇心里一乐，如今地盘有了，队伍在扩大，大家的心思也都活了。想想自己刚来这个时代的时候，当这个破管带，开会布置任务什么的，这宋显福和郝兵就没见正经过，如今到成乖宝宝了。

“我计划扩充咱们的队伍，番号什么的，我再去和省城联系，但是新兵工作必须马上落实。我的思路是这样的，教导队这个单位以后就要从军官培训单位向新兵培训单位转变。这个军官的培养还是要通过正规的军校，当初通过教导队搞短期培训也是权宜之计，如今咱们稳定下来，就不合适再这样搞了。军校的工作我的意见是武樵和徐副旅长要一起负责的，不过目前第一步还是要完成新兵的招募，所以我想请万处长去靖州坐镇，负责靖州新兵训练基地的创建工作。以后各部补充新兵就不允许自行招募了，统一由司令部这边招募，训练和分配，这个事情目前在咱们这个国家都还是很新鲜的，所以武樵这次去，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搞出一个样本来。”

万耀煌听着这话，心里也活泛了，司令的意思是让我以后主抓新兵和预备军官的工作了。这可是个大活，做好了，将来自己在军队系统的人脉可就不是一般人能比了。想到这里，他立刻起身道：“请司令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王振宇满意的笑了笑：“你愿意去那就没有办不成的事，这样，你现在就去准备一下，晚点就跟李宗仁，赵东生他们一起去靖州。我这还和老宋，老郝他们说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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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镇守使（三）

万耀煌领命告退，王振宇却笑嘻嘻的看着一脸迷茫的宋显福和郝兵。

王振宇看了好一阵子，看面相，这两位也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了。那就据实以告，坦诚些反而不是坏事。

“老宋，老郝啊，从我到49标算起，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宋显福想了一下：“司令，卑职等认识司令已经六年了。”

王振宇摆摆手：“其他的兄弟称卑职我也就算了，你，老郝，还有老杨三个都是最早跟我在一起的，称卑职就不必了，你们有这个资历。”

这话说的，宋显福，郝兵心中一阵温暖，连忙起身说不敢。

说真的，这两人在王振宇的印象中那是粗鲁惯了的，突然斯文起来让人还真觉得不适应。

“这人活一辈子，难得有那么几个熟人，能一起共富贵，同生死，那也是不错的缘分哈”王振宇突然老气横秋，没头没脑的冒了这么一句出来，让宋显福，郝兵心里更迷惑了，司令这是想说什么呢？

王振宇一看这两位的表情，就知道是对牛弹琴了，立刻调整了一下思路：“这次马鞍之战，你们对自己的表现是否满意啊？”

这话就问得诛心了，你让人怎么回答，该说很满意还是该说很不满意啊？宋显福和郝兵顿时就哑炮了，但是很快他们就明白自己在此战中的表现让王振宇很不满意，顿时老脸涨得通红。

王振宇掏出自己珍藏了好久都不舍得抽的哈德门香烟，对着宋显福就扔了过去。三人一人一支，点上，一番吞云吐雾。

抽完一根，王振宇将其熄灭，继续道：“老宋，老郝呢，能力还是有，起码兵就带的很不错，几乎所有的训练纲要在你们那里都得到了贯彻实施，这是事实，大家有目共睹。”

“但是这战场上，训练好，会带兵只是基础，临阵指挥很重要。我听说你们这次又是带头向前冲的？”王振宇自然不好说指挥不力的事情，他捡轻的先说。

郝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司令，我老郝就这么个毛病，一听枪响就脑子发热前冲，改不了了。”

王振宇呵呵一笑：“你们啊，这个毛病得改，你们现在不是队正了，是团长，在前清那会就是标统，属于高级军官了，自身的安全很重要。万一那颗子弹不长眼，打着了你们，最后导致全团无人指挥而溃散怎么办？”

两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王振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所以今天请你们来，一是要表扬下你们，毕竟马鞍之战你们以少胜多，为我军夺取洪江立下了头功（好几个人都是头功了哦）；二是想和你们商量下，调整一下你们的工作，尽可能发挥你们的特长。”

宋显福立刻紧张起来：“司令，您打算把我们调去哪里啊？我和老郝都是十几岁从军，除了当兵啥手艺都没有啊。”

王振宇一听就乐了：“当然是继续带兵了，我身边能信任的人不多，我不把你们用来带兵，难道还让你们去当七品县官啊！”

一听还能带兵，宋显福和郝兵也跟着笑了，心里抵触也就没那么大了。

王振宇直入主题：“野战部队，你们就不要继续干了，万一有个什么事情，嫂子们要是怪罪我，我可担不起。我的想法是老宋和老郝先从所部抽调一批军官，先把洪江的这六千团练改造成安保部队，这些团练原来的军官就转到地方当警察好了。这个洪江和靖州各成立一个安保支队，在这个基础上了，成立一个安保总队，级别就定为旅级，老郝任总队长，老宋任参谋长。你们看如何？”

老宋和老郝对视了一下，半天也没出声，看样子还是不想离开猛虎旅。

王振宇只能开口安慰道：“安保部队以后就是地方守备部队，也是正规军，我会交代支队以上按照野战军待遇拿饷。所以你们大可不必担心这是个草鸡班子，以后你们也是一个独立系统，直接对我的。”

宋显福和郝兵这才点头答应，王振宇松了一口气：“二团交副团长刘兴，三团交副团长周斓。你们要抽调谁，只要本人愿意即可抽调，跟老杨那里备个案就成，营级军官就别调了。另外你们先不要急着筹建总队，先下去把洪江支队和靖州支队的架子搭起来，先干着支队长。”

送走了宋显福和郝兵，王振宇又召见了刘兴和周斓，先是批评两人在这次马鞍之战中表现很一般，然后是让两人准备接任团长，副团长一职以后成定制，由该团战斗序列第一营的营长兼任，军衔中校。

次日，宋显福，郝兵交了兵权，同时各自抽调了四十多个老部下，然后分头去筹建靖州和洪江支队去了。马西成这边也很配合的下拨了部分经费，同时要求筹建完毕后交表发饷。

人事的工作至此完成了第一步，接下里的日子，还有得忙，王振宇长舒一口气后想到的还是一个忙字。

要忙得事情还多，但是王振宇却不用亲力亲为。新兵的事情丢给了万耀煌和李宗仁，安保部队的事情丢给了宋显福和郝兵，朱志大那边自己上门拜访了一次，宾主交谈甚欢，朱次韩从孙少爷变成了王振宇的副官。

对于这个人，王振宇很满意，不但个子高大，身手矫健，而且难得是端茶送水的居然也能做，毫无半点富三代的架子，也不知道朱志大是怎么培养这个孩子的。

洪商那边，王振宇没打算立刻去谈什么，因为手里的湘西开发公司还只是一个理念，没有完本之前和洪商们也没什么好谈的。好在就这几天的功夫，叶祖文这个老丈人就要到洪江了。

民国元年7月1日，叶祖文和叶国轩抵达洪江，叶国威借口不舒服没来。而十分巧合的是，靖州方面的一行人等也到了。

一家人高高兴兴吃了顿洪江家宴，都在夸赞洪江菜好吃。

王振宇笑而不语，他刚才交代宋浩民和朱次韩去准备请帖，明天就宴请洪江商帮。

洪江王拜帖一出，何人敢不赴宴？

晚饭之后的王振宇确实有点忙，丁文江和翁文灏被他紧急召见，没别的事情，就是为了修建铁路的事情，叶祖文自然也在座，此外宋显福也被叫来了。

王振宇今晚要忙的事情还多，明天将是十分关键的一天，决定的可能是自己未来数十年的气运。因此今晚长话短说，王振宇明白无误的告诉丁文江和翁文灏，自己计划请自家老丈人去联系洋行，然后就在这湘西山地兴建一天从洪江到通道的铁路。目的是通过便利交通，进一步提高运力和商业发展，而这就需要准确的地质考察数据来支持。为此他决定成立二支地质勘探队，由宋显福负责这两支队伍的安全，计划是武汉那边和洋行谈妥后，会再补充一些铁路筑路方面的技术人员。期限是半年，因为半年后，沅江船运就初步成型，他们的运力足够保证修路物资的输入湘西。至于筑路工人，王振宇反倒不担心，手里还有万余俘虏，他已经给万耀煌去信，让他告知这些俘虏，只要干满三年，就可以无罪开释，同时从即日起改善他们的食宿待遇，避免过度压榨导致他们反抗或者暴乱。

丁文江等人领命离开后，王振宇和老丈人开始谈湘西开发公司的筹备事宜，熟知洪商的何键也被召来参议。谈到一半，王振宇让朱次韩去请朱志大来议事。

司令部的灯火亮了足足一夜，叶梓雯迟迟不见王振宇回来休息，气得一跺脚自己睡了。。。

次日上午，王振宇睡了一觉，中午起来吃了午饭。

午饭后，洪商陆陆续续来到了司令部。对于王振宇这个洪江的新主人，洪商们虽然在其攻占洪江的过程中出了大力，却依然是有些坎坷不安的。谁也没见过他，现在回想取来也是之前周则范竹杠敲得太狠，不然自己这些经历风云的人如何会凭陈洪吉的一封信和何健那个毛都没齐的年轻人几句话就做出倒向猛虎旅的决定呢？

结果他们迎来了个年仅21岁的新主人。

周则范惨败投降的消息整个洪江都知道了，如此迅速的失败让商人们产生了这样一个印象，那就是王振宇的实力非常强大,深不可测。

而实际上中国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推崇实力的国家，在晚清时期，洪江商人的势力已经大到不再把朝廷任命的地方官放在眼里，一来这些官员自身不正，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想安安稳稳把这一任做完那都是个笑话，更别说捞钱了。二来这些商人自身的政治地位也是有的，朝廷公开卖官，商人们谁不捐个三品五品，就是一二品的显位也不稀奇，这个情况之下，谁给谁请安还不一定呢。

可如今这世道不同了，商人们不比文人，他们对于社会变革的嗅觉是相当灵敏的，他们很快就知道这世道轮到枪杆子牛气了。

不过即使这样，当初周则范顶着省城军政府的任命，入主洪江的时候依然没能招洪商大亨们的待见。这些大亨们大多是派个管家，随便欢迎一下就算是打发了。这般不给面子的做法也是周则范后来“丧心病狂”的四处派捐的两个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则是长沙方面的靠山再三要钱的结果。

可是这位传说中的王司令略有不同，据说是此次辛亥革命的英雄，顶着将军的名头，在汉口玩过夜袭，在南京搞过镇压，回趟湖南还顺便在长沙玩了次兵变，月前还听说此子在靖州大败土匪，光俘虏就抓了万把人。

名是人的影，如果上述事件还可以归类于口口相传难免夸大的话。那么如此轻松的击败周则范的精锐，则让洪商们坐不住了。对于周则范的势力，洪商们是很清楚的：周则范手底下蔡钜献等人的军队在湘西一带还是鲜有对手的，历次剿匪无不是势如破竹，手到擒来。可就是这样一支在湘西人看来，如虎狼一般存在的军队仅仅一天的功夫，就让这位王司令给拾掇了，虽然这里面有民团放水倒戈的因素在。但是能消灭周则范的二千多精锐，这位王司令手底下的那帮猴崽子该是多么恐怖的存在啊。

洪商们还是知道轻重，这样一个不惧怕省城高官且手握精锐的人物，已经不是自己这帮子商贾可以轻视的。还是安分点，赶紧跑去人家跟前如小媳妇一般老老实实站规矩为妙。

这年头，什么硬也不如拳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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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镇守使（四）

王振宇刚来洪江，连个使唤丫头都没有，自然是不会有让下人上茶款待这些商户的客套了。大家也不去计较这些虚的，全部毕恭毕敬的立在两侧。王振宇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这帮子**湖在这里立着并不是为了看自己有多帅，而是想知道自己对他们会是个什么态度！

王振宇知道自己年轻，这个时候千万不可落了下乘，焦达峰为什么会死在长沙？就是因为他过于年轻，年轻到不自信，事事问询，结果为谘议局那帮士绅官僚从气势上压制，东一个为你好，西一个为你想，结果被操纵如玩偶，玩到最后连自保的力量都没有了。

王振宇也清楚眼前这帮子人对于自己意味着什么，能控制得住，将是未来自己发展的助力和财源。控制不住，自己就会被这帮子人反噬，如果是这样，不如趁着自己大军在此，把他们消灭个干净省事。

因此王振宇决定先声夺人，他必须从气势上压倒他们，明确让他们感觉到自己的霸气（这玩意长什么样子？）“诸位父老乡亲，诸位老板，王某很高兴能在此见到诸位。这个洪江是湖南的一颗明珠，各位老板则是洪江的中流砥柱，王某对此知之甚深。”随后又咳嗽两下，继续打官腔：“王某也希望各位的生意和洪江的繁荣一起蒸蒸日上，但是无规矩不成方圆，今天王某请大家来就是想立个规矩。”

来了，来了，诸大商心里知道重头戏要来了，是派款，捐献还是报效，数额多少？

王振宇站了起来，先是和四大家族掌舵人们微笑的点点头，然后继续道：“士农工商，商为末，这是几千年来的传统了。王某不才，要改变这个传统自认还没这个力量，但是在洪江这个地头上，王某要改改，要改改这个规矩，为了洪江的长久发展和繁荣，这个商就不能处于末位。这话绝不是放空炮，王某在靖州已经开始实施了，所以洪江接下来也要这样做，所以将来地方的繁荣兴盛就要靠大家和王某一起努力了。”

这也就是民国了，搁在前清，王振宇这番话绝对够得上是破坏礼教，罪大恶极，皇帝都要亲授一个名教罪人的匾额给他。

即使是现在说这番话同样是一石激起千层lang，所以的商户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们还不知道这位洪江的新主人是个什么章程，却隐隐感觉到了一丝新鲜和变化，个别知道靖州政改的人甚至还有了一丝期待。

“王某有些个决定，今天就告知各位。”王振宇背着手在正堂里渡起了步子。

“这第一条就是航运，王某计划一年内，派工兵疏通整个沅江的航道，同时成立沅江轮船公司，采买一大批烧煤货轮，专司沅江的货运，在座各位都可以入股。让各位老板的货物输出来至少翻个一倍。”

各商户顿时眼前一亮，整个沅江险滩密布，经常是船毁人亡，人货两失。商人最怕的就是这类风险了。

“第二条，王某下辖各县的道路都要重新修筑，铺上青石板，每县沿路等距设立十个商镇，这些商镇驻扎护路军队，治理权全部交给交给该镇的商会，产生的税收政府也只抽一成。为了维护安全，各镇还应将所得部分的一半分给该镇由政府所归属的村寨，以避免各村寨因贫抢劫。”

“第三条，就是政府的改革，各县设立县议会，我的意见是议员由各村的村长，族长以及当地知名商绅担任。各县的县长就不由我委派了，直接由议会选举，县里大小事务，县长和政府所属各部门只有提议和执行权，审决权归于议会。”

“第四条，就是关于商业运作的，嗯，就是你们说的买卖生意。洪桐油和鸦片从今天起进行变革。张家，朱家，梁家为首，成立洪油贸易公司，各大油号一律并入，该公司负责控制洪油的输出量和价格，为保证公平，三家的份额均等，合计为六成。超额交易必须报备公司，并且课以重税。鸦片就即日起在辖区内以三年为限，开展戒毒禁烟运动，军队，政府公职人员一律不得吸食鸦片，发现即革职，本地田间不得种植鸦片，发现就枪毙。同时成立禁烟总局，对过境鸦片按照每担200元的标准课税。至于这个局长人选，我看就由刘岐山刘先生担任吧。其它各业不变，木材业则设立农林局，局长就有陈洪吉先生担任，主要负责采伐规范，严禁滥砍滥伐。这个等下晚宴后还请刘先生留一下，具体事宜到时再谈谈。”

刘岐山听得第四条前半句脸色都黄了，王振宇居然把他从桐油的买卖中给排了出来。这可如何是好？还没想明白，又听说王振宇委任自己担任禁烟总局的局长，**湖的他立刻明白过来，这是个肥缺，等于变相由他刘家控制整个湘西的鸦片贸易，立刻激动的搓了搓手。

“第五条，洪江成立府，下设凤凰，麻阳，泸阳，黔城，安江，辰州，沅州，新晃，永绥、保靖、古丈、龙山十二县。另外在沅水和巫水交汇的地方建设三个大码头，成立港务管理局统一管理。第一个码头设立在芙蓉楼所在地，名为黔镇，所有走辰水，潕水和巫水的货物在这里汇集；第二个码头设立在洪江镇现有码头，走沅江货物在此汇集；第三个码头设立在安江镇，我未来就住在那了，这样不影响洪江政府的施政。对了，等会晚宴后，徐东甫，刘松修，陈昆山，杨竹秋，周质云，杨金生六位老板也留下来，喝喝茶，不要急着走。”

选择安江是昨夜一夜聊出来的结果，叶祖文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告诉女婿，安江是个可以作为根基的地方。此地军事上易守难攻，政治上地处湘西中部，经济上紧靠沅江，水运便利，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基地啊。王振宇虽然没看过实地，但是听这么一说，也就基本同意了。

对于王振宇这个新官上任的五条命令，让洪江商帮的大小商人们震惊不已，他们一时之间也无法消化这么多的讯息。一方面他们吃惊于这位新大王对于洪江地区的熟悉，另一方面，他们从这五个命令中嗅到了不同的味道。

晚宴后，每个人都急急的跟王振宇辞行，一看就是回去找人商量拿主意去了。

不过无论怎么商量，都不会有一个人对王振宇的五条命令有抵触情绪，现在傻子都知道新五条对大家的生意会产生巨大的助力，别的不说，光是交通通畅这一条，大家所能得到的好处就显而易见，至于议员之类的政治地位，这在前朝的时候是想都不敢想啊！大家真正要操心的是自己能从这场巨大变革中得到多少好处，跟上形势才能继续发展的道理谁都懂。

湘西开发公司如平地惊雷一般，在洪江引起了轰动。

晚宴之后，刘岐山第一个进了王振宇的书房，王振宇和何键已经在那里等他了。而在另一边，叶祖文正在陪朱志大，梁湘帆，张景锟，以及刚才王振宇特地点名的六位在隔壁正堂喝茶，大家一边喝，一边听叶祖文的儿子叶国轩解说所谓的湘西开发公司是个什么章程，几乎每一个人都听的什么认真，仔细。

对于湘西开发公司，刘岐山还是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但是他知道现在自己正在走上一条腾飞的路。如果王振宇真的把洪江的鸦片生意交给自己，将来刘家的前途和地位都是不可想象的。想到这里，刘岐山的腿甚至有些激动的颤抖起来，看着油灯照亮的书房橱窗，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迈了进去。

王振宇一改刚才的霸气，十分亲切的起身欢迎刘岐山的到来，并请他坐下来。

王虎端着茶上来后，就谨慎的退到了书房外担任警戒。

王振宇十分随意的和刘岐山聊了聊家常，何健则坐在一边笑而不语的听着。

实际上何健也不知道王振宇为什么要让自己坐在这里，难道是因为自己和刘岐山有打过交道的缘故。对于这个年纪比自己还要小的上司，何健的感觉是看不透，无法琢磨，甚至还有一丝畏惧。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很快他就会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出现在这里了。

“刘局长，请坐！”这一声刘局长立刻就让刘岐山感觉整个人生都不一样了，以前有喊刘老板的，有喊刘先生的，但是局长，这可是官身啊。而且还是禁烟局的局长，正儿八经的实缺加肥缺，心里美滋滋的不说，对王振宇的提拔之恩自然是溢于言表了。

“司令座前，属下哪里有坐的份。”刘岐山居然回答的有模有样，这让见识过其嚣张的何健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到地上。

王振宇站起来，握住刘岐山的手，将其按在座位上，然后才自己坐下道：“什么属下不属下的，以后湘西的建设大业，还需要刘局长等各位同仁共同努力。请您过来，主要还是想就禁烟的事情做个交待，这样您做起来也会明确些，轻松些。”

刘岐山连忙起身弯腰道：“但凭王司令吩咐，刘某一定竭尽所能，全部照办，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岐山这个识相的样子让王振宇很满意，他轻声道：“是这样，我的想法呢，以后何健少校就担任禁烟总局的副局长，不过具体的局务他就不插手了。禁烟总队筹建我会安排专人去办，但是指挥，调度还是归刘局长负责。此外就是每年禁烟税的问题，我的意思是这样的，每年税收的七成上交财政（司令部），一成划归禁烟总局使用，还有二成则是归何副局长使用。刘局长，对于这个方案你有什么补充意见吗？”

刘岐山眼珠子在眼眶子里面直打转，很快就把这账算清了，按往年最少一千万来算，自己能分足足一百万啊。而且自己当了这个局长，什么报效啊，吞没啊的就都免了，如果交通真的能如这位王司令所说得到改善，自己买卖的规模还可以更大，利润也可以更多。

他立刻跪了下来，准备磕头谢恩，雷得王振宇连忙扶起这些**湖：“不可如此，现在不是前清了，您也不是奴才，如今您是政府的禁烟局长了，这礼仪规矩要与时俱进，要改改了。”

刘岐山这才尴尬的一笑，嘴上依然感谢不尽。最激动的还不是他，而是坐在一旁的何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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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镇守使（四）

王振宇刚来洪江，连个使唤丫头都没有，自然是不会有让下人上茶款待这些商户的客套了。大家也不去计较这些虚的，全部毕恭毕敬的立在两侧。王振宇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这帮子**湖在这里立着并不是为了看自己有多帅，而是想知道自己对他们会是个什么态度！

王振宇知道自己年轻，这个时候千万不可落了下乘，焦达峰为什么会死在长沙？就是因为他过于年轻，年轻到不自信，事事问询，结果为谘议局那帮士绅官僚从气势上压制，东一个为你好，西一个为你想，结果被操纵如玩偶，玩到最后连自保的力量都没有了。

王振宇也清楚眼前这帮子人对于自己意味着什么，能控制得住，将是未来自己发展的助力和财源。控制不住，自己就会被这帮子人反噬，如果是这样，不如趁着自己大军在此，把他们消灭个干净省事。

因此王振宇决定先声夺人，他必须从气势上压倒他们，明确让他们感觉到自己的霸气（这玩意长什么样子？）“诸位父老乡亲，诸位老板，王某很高兴能在此见到诸位。这个洪江是湖南的一颗明珠，各位老板则是洪江的中流砥柱，王某对此知之甚深。”随后又咳嗽两下，继续打官腔：“王某也希望各位的生意和洪江的繁荣一起蒸蒸日上，但是无规矩不成方圆，今天王某请大家来就是想立个规矩。”

来了，来了，诸大商心里知道重头戏要来了，是派款，捐献还是报效，数额多少？

王振宇站了起来，先是和四大家族掌舵人们微笑的点点头，然后继续道：“士农工商，商为末，这是几千年来的传统了。王某不才，要改变这个传统自认还没这个力量，但是在洪江这个地头上，王某要改改，要改改这个规矩，为了洪江的长久发展和繁荣，这个商就不能处于末位。这话绝不是放空炮，王某在靖州已经开始实施了，所以洪江接下来也要这样做，所以将来地方的繁荣兴盛就要靠大家和王某一起努力了。”

这也就是民国了，搁在前清，王振宇这番话绝对够得上是破坏礼教，罪大恶极，皇帝都要亲授一个名教罪人的匾额给他。

即使是现在说这番话同样是一石激起千层lang，所以的商户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们还不知道这位洪江的新主人是个什么章程，却隐隐感觉到了一丝新鲜和变化，个别知道靖州政改的人甚至还有了一丝期待。

“王某有些个决定，今天就告知各位。”王振宇背着手在正堂里渡起了步子。

“这第一条就是航运，王某计划一年内，派工兵疏通整个沅江的航道，同时成立沅江轮船公司，采买一大批烧煤货轮，专司沅江的货运，在座各位都可以入股。让各位老板的货物输出来至少翻个一倍。”

各商户顿时眼前一亮，整个沅江险滩密布，经常是船毁人亡，人货两失。商人最怕的就是这类风险了。

“第二条，王某下辖各县的道路都要重新修筑，铺上青石板，每县沿路等距设立十个商镇，这些商镇驻扎护路军队，治理权全部交给交给该镇的商会，产生的税收政府也只抽一成。为了维护安全，各镇还应将所得部分的一半分给该镇由政府所归属的村寨，以避免各村寨因贫抢劫。”

“第三条，就是政府的改革，各县设立县议会，我的意见是议员由各村的村长，族长以及当地知名商绅担任。各县的县长就不由我委派了，直接由议会选举，县里大小事务，县长和政府所属各部门只有提议和执行权，审决权归于议会。”

“第四条，就是关于商业运作的，嗯，就是你们说的买卖生意。洪桐油和鸦片从今天起进行变革。张家，朱家，梁家为首，成立洪油贸易公司，各大油号一律并入，该公司负责控制洪油的输出量和价格，为保证公平，三家的份额均等，合计为六成。超额交易必须报备公司，并且课以重税。鸦片就即日起在辖区内以三年为限，开展戒毒禁烟运动，军队，政府公职人员一律不得吸食鸦片，发现即革职，本地田间不得种植鸦片，发现就枪毙。同时成立禁烟总局，对过境鸦片按照每担200元的标准课税。至于这个局长人选，我看就由刘岐山刘先生担任吧。其它各业不变，木材业则设立农林局，局长就有陈洪吉先生担任，主要负责采伐规范，严禁滥砍滥伐。这个等下晚宴后还请刘先生留一下，具体事宜到时再谈谈。”

刘岐山听得第四条前半句脸色都黄了，王振宇居然把他从桐油的买卖中给排了出来。这可如何是好？还没想明白，又听说王振宇委任自己担任禁烟总局的局长，**湖的他立刻明白过来，这是个肥缺，等于变相由他刘家控制整个湘西的鸦片贸易，立刻激动的搓了搓手。

“第五条，洪江成立府，下设凤凰，麻阳，泸阳，黔城，安江，辰州，沅州，新晃，永绥、保靖、古丈、龙山十二县。另外在沅水和巫水交汇的地方建设三个大码头，成立港务管理局统一管理。第一个码头设立在芙蓉楼所在地，名为黔镇，所有走辰水，潕水和巫水的货物在这里汇集；第二个码头设立在洪江镇现有码头，走沅江货物在此汇集；第三个码头设立在安江镇，我未来就住在那了，这样不影响洪江政府的施政。对了，等会晚宴后，徐东甫，刘松修，陈昆山，杨竹秋，周质云，杨金生六位老板也留下来，喝喝茶，不要急着走。”

选择安江是昨夜一夜聊出来的结果，叶祖文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告诉女婿，安江是个可以作为根基的地方。此地军事上易守难攻，政治上地处湘西中部，经济上紧靠沅江，水运便利，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基地啊。王振宇虽然没看过实地，但是听这么一说，也就基本同意了。

对于王振宇这个新官上任的五条命令，让洪江商帮的大小商人们震惊不已，他们一时之间也无法消化这么多的讯息。一方面他们吃惊于这位新大王对于洪江地区的熟悉，另一方面，他们从这五个命令中嗅到了不同的味道。

晚宴后，每个人都急急的跟王振宇辞行，一看就是回去找人商量拿主意去了。

不过无论怎么商量，都不会有一个人对王振宇的五条命令有抵触情绪，现在傻子都知道新五条对大家的生意会产生巨大的助力，别的不说，光是交通通畅这一条，大家所能得到的好处就显而易见，至于议员之类的政治地位，这在前朝的时候是想都不敢想啊！大家真正要操心的是自己能从这场巨大变革中得到多少好处，跟上形势才能继续发展的道理谁都懂。

湘西开发公司如平地惊雷一般，在洪江引起了轰动。

晚宴之后，刘岐山第一个进了王振宇的书房，王振宇和何键已经在那里等他了。而在另一边，叶祖文正在陪朱志大，梁湘帆，张景锟，以及刚才王振宇特地点名的六位在隔壁正堂喝茶，大家一边喝，一边听叶祖文的儿子叶国轩解说所谓的湘西开发公司是个什么章程，几乎每一个人都听的什么认真，仔细。

对于湘西开发公司，刘岐山还是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但是他知道现在自己正在走上一条腾飞的路。如果王振宇真的把洪江的鸦片生意交给自己，将来刘家的前途和地位都是不可想象的。想到这里，刘岐山的腿甚至有些激动的颤抖起来，看着油灯照亮的书房橱窗，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迈了进去。

王振宇一改刚才的霸气，十分亲切的起身欢迎刘岐山的到来，并请他坐下来。

王虎端着茶上来后，就谨慎的退到了书房外担任警戒。

王振宇十分随意的和刘岐山聊了聊家常，何健则坐在一边笑而不语的听着。

实际上何健也不知道王振宇为什么要让自己坐在这里，难道是因为自己和刘岐山有打过交道的缘故。对于这个年纪比自己还要小的上司，何健的感觉是看不透，无法琢磨，甚至还有一丝畏惧。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很快他就会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出现在这里了。

“刘局长，请坐！”这一声刘局长立刻就让刘岐山感觉整个人生都不一样了，以前有喊刘老板的，有喊刘先生的，但是局长，这可是官身啊。而且还是禁烟局的局长，正儿八经的实缺加肥缺，心里美滋滋的不说，对王振宇的提拔之恩自然是溢于言表了。

“司令座前，属下哪里有坐的份。”刘岐山居然回答的有模有样，这让见识过其嚣张的何健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到地上。

王振宇站起来，握住刘岐山的手，将其按在座位上，然后才自己坐下道：“什么属下不属下的，以后湘西的建设大业，还需要刘局长等各位同仁共同努力。请您过来，主要还是想就禁烟的事情做个交待，这样您做起来也会明确些，轻松些。”

刘岐山连忙起身弯腰道：“但凭王司令吩咐，刘某一定竭尽所能，全部照办，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岐山这个识相的样子让王振宇很满意，他轻声道：“是这样，我的想法呢，以后何健少校就担任禁烟总局的副局长，不过具体的局务他就不插手了。禁烟总队筹建我会安排专人去办，但是指挥，调度还是归刘局长负责。此外就是每年禁烟税的问题，我的意思是这样的，每年税收的七成上交财政（司令部），一成划归禁烟总局使用，还有二成则是归何副局长使用。刘局长，对于这个方案你有什么补充意见吗？”

刘岐山眼珠子在眼眶子里面直打转，很快就把这账算清了，按往年最少一千万来算，自己能分足足一百万啊。而且自己当了这个局长，什么报效啊，吞没啊的就都免了，如果交通真的能如这位王司令所说得到改善，自己买卖的规模还可以更大，利润也可以更多。

他立刻跪了下来，准备磕头谢恩，雷得王振宇连忙扶起这些**湖：“不可如此，现在不是前清了，您也不是奴才，如今您是政府的禁烟局长了，这礼仪规矩要与时俱进，要改改了。”

刘岐山这才尴尬的一笑，嘴上依然感谢不尽。最激动的还不是他，而是坐在一旁的何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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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镇守使（五）

在刘岐山进来以前，王振宇和他谈了谈军情处的事情，王振宇计划把军情处升级为军情局，不过这个机构将从地面转向地下。其侦察的范围从湘西扩大到全国，同时这个机构的人员也要大幅度增加，最新计划开办的军官学校会单独增设一个情报科，更远的将来会建立独立的情报学校。这一蓝图听的何健是热血澎湃，但是心里依然担心一个问题：无论是招募人员，还是大规模派遣潜伏，都离不开一个钱字，仅凭司令的财力如何支撑？

结果现在司令已经把这个担心给解决了，每年禁烟税的二成啊，只要自己严格监督这个刘岐山，这个收入绝对有二百万，而且必然是只多不少。何健突然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样子，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好好干，把军事情报系统做起来，要成为王振宇集团最重要的台柱子。

让军情部门参合禁烟局，王振宇也是需要一点勇气的，这也是他考虑许久的结果。在他的记忆中，后世美帝的中情局为了筹集军费就公开贩毒，为了避免出现这个情况，王振宇干脆把交易环节给省略了，让军情系统直接从毒品收益中分红。而且军情系统将来必定会是个一般人惹不起的庞然大物，自己让其参与禁烟局的分红，一定程度也可以避免禁烟局做大，同时过分黑吃。王振宇在制衡部下方面确实是花了心思的，不过这些都是不足以与外人道的了。

三人又谈了一会，就一起去了隔壁的正厅，那里也是热闹非凡，显然湘西开发公司的设想引发了大家的建设热情。

按照王司令老丈人，武汉大亨叶祖文的阐述：所谓湘西开发公司，其实是一个利益综合体。是一个为了避免大家恶性竞争，为了更好的利用政府，军队，商会等各方力量，整合现有资源，共同为湘西的繁荣努力而成立的公司。

这个公司不但能让大家获得更多的收益，而且一定程度上也保证了业界的稳定，而后者恰恰是朱志大这类人所关心的。

叶祖文开头第一句话就是：“在座都是**湖，经历了多少风雨才走到了今天，人生至此，夫复何求啊？但是我们毕竟老了，毕竟会离开这个世界，我们走后，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如朱老先生所说，如果比我们强，那还好，如果不如我们，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的任由其败光家产，上街乞讨吧！”

已经年过七旬的朱志大在这点上比其他人显然要想的多的多，他眼神不由一黯，无比伤感的问道：“那又如何，不懂营生，除了坐吃山空，已无他法了。”

叶祖文一听就笑了：“朱先生所言不差，但是并非真的无法解决，西方的洋人早就看到了这哥问题，并且拿出了解决的办法。”

朱志大等人一听就来了精神：“哦，什么办法？”

“职业代理人和股份制公司”叶祖文斩钉截铁的回答到：“股份制公司，就是把公司分成若干股，东家持有这些股份，享有企业分红，但是不参与具体的经营。那么这个公司所来经营呢？买卖谁来做呢？就是这个职业代理人，这些职业代理人就是懂营生的人，他们出才能，咱们出资本，各取所需，这买卖自然就能长久了。”

短短几句话，这些人精们就立刻明白了，个个拂手称大善。

有了这段话打底，后面的就好说了，大家大致知道要搞个什么套路。

湘西开发公司的概念被抛售了出来，首先公司有一个董事会，董事长当然是我们王振宇王司令了（还有那个嫌命长的愿意担任这个职务），接下来就董事。

董事的数量取决于集资情况了，具体来说，董事长代表政府和军队占了一半的股份，这可以说是干股。是湘西开发公司的存在之基，力量之源，对此大家也没什么意见，而且王振宇已经把沅江航运和靖州水泥厂划入这个公司了。

另外一半的股份则平均分为五十份，每份价值200万，认购就是董事。公司的股份只允许内部转让，非全体董事同意，不得外部转让，股份可以世袭下传。

公司的经营项目就广泛了，叶祖文当场就说了几个项目：

1湘西建设银行，沅江开发银行和洪江商业银行项目，目前洪江，靖州等地的钱庄全部进行改组合并，归入三家银行，三家银行的股份也很清楚，除开百分之五十必须归湘西开发公司外，其余股份由强制并入的各钱庄按现有资本进行分配。

2湘西工业公司，负责整个湘西地区的工业项目建设，靖州水泥厂以及未来的钢铁厂，纺织厂都列入这个公司的建设项目。股权和银行不同，百分百控股。

3湘西商业公司，桐油，猪鬓，鸦片，木材，茶叶等物资的输出均由该公司定价和运作，避免产品恶性压价。为了避免计划经济的弊病，该公司只负责输出品的统销，输入则不允许其垄断经营。此外就是一些未来的大型商业市场建设项目也归在其名下。

4湘西建筑公司，主要负责铁路，公路项目的承建已经城市建设项目。

5湘西能源公司，主要负责矿石开采，水电建设。

6沅江船运，采用银行企业模式，将目前的沅江上的船帮并入。同时拥有境内主要大码头的建设和管理权。等等。。。

大家掰着指头算，这些项目都是赚钱的，其中徐东甫明确表示要负责工业公司这一块，王振宇不好打击人积极性，自然是点头同意了。

叶祖文当即又把公司结构梳理了一边，总公司董事会之下设立总裁一名，总监三名：行政，营运，财务三总监。下属分公司设立总经理一职，分公司下属企业，设立厂长，经理等职。

大家顿时来了兴趣，纷纷提出各自的建议。王振宇连话都插不上，到也省了费口舌解释的功夫。

朱志大似乎对这些不关心，他只说了一句话就把气氛推到了一个新的**：“叶公啊，我老朱老了，对这个经营兴趣不大了，但是这个股份，我认购五股，但是我出一千二百万，这多出来的二百万算是我捐献给公司的。”

王振宇心情愉快的走到朱志大面前，握住他的手道：“谢谢朱先生的支持，洪江的明天一定更美好。”

这朱志大一开口认购，大家立刻从观望变成了积极认购，唯恐迟了没机会。这里面刚刚当上局长的刘岐山似乎最激动，他带头认购五股，但是却出了足足一千五百万，这主动要求捐献的额度就是五百万啊。刘岐山还特地宣布，自己不是要抢朱老的风头，而是希望能为洪江的发展多做贡献。这觉悟，这精神，王振宇越看越满意。

叶国轩一笔一划的记下：朱志大五股，刘岐山五股，梁湘帆五股，，张景锟五股，徐东甫，刘松修，陈昆山，杨竹秋，周质云，杨金生六人实力有限，均只认购三股，这样还有十二股没有售出。叶祖文乐呵呵的认购了三股，最后九股王振宇却不担心。他当场决定这些股份允许其他洪商集资购入，到时共推一位代表即可。实际上，王振宇已经和靖州府的陈洪吉谈好了，这余下的九股一千八百万将由靖州商会合资认购，陈洪吉出任董事。将被这样，湘西开发公司的十三位股董事会成员就基本确定了。叶祖文对于洪商五百年积累下来的巨额财富感到了无比震惊，王振宇却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父亲，您是不知道江浙财团有多富啊！咱们现在这点收成和人家仓里的谷子比，沧海一粟而已。”

叶祖文再一次被震惊了。。。

从明天起，由老丈人叶祖文负责和其他股东一起协商管理办法和各项制度，最后王振宇审定即可。

通过湘西开发公司，王振宇成功的从整个湘西地区挖掘出了足足一个亿银元的财富，要知道这个时候民国的中央政府一年的海关收入也不过是四千多万元，加上盐税也才勉强过亿。而实际上袁世凯同学连这个钱都拿不到，因为这些钱已经被列强作为赔偿的抵押给扣留了，直到袁世凯签署了善后大借款，向五国银行（美国退出前为六国）借了高利贷后，这两项税款才移交给了北京政府。所以历史上的袁世凯的善后大借款的目地并非是借钱，而是通过这么一个利益合作，获得列强对自身政府的认可，从而拿到本来就属于中国的税收。而对于善后大借款借来的钱，袁世凯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兴趣，那玩意利息太高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国民党以此来攻击他老袁卖国。

上述和王振宇无关，他只知道，这挖地三尺搞来的一亿白银，会让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好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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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镇守使（五）

在刘岐山进来以前，王振宇和他谈了谈军情处的事情，王振宇计划把军情处升级为军情局，不过这个机构将从地面转向地下。其侦察的范围从湘西扩大到全国，同时这个机构的人员也要大幅度增加，最新计划开办的军官学校会单独增设一个情报科，更远的将来会建立独立的情报学校。这一蓝图听的何健是热血澎湃，但是心里依然担心一个问题：无论是招募人员，还是大规模派遣潜伏，都离不开一个钱字，仅凭司令的财力如何支撑？

结果现在司令已经把这个担心给解决了，每年禁烟税的二成啊，只要自己严格监督这个刘岐山，这个收入绝对有二百万，而且必然是只多不少。何健突然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样子，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好好干，把军事情报系统做起来，要成为王振宇集团最重要的台柱子。

让军情部门参合禁烟局，王振宇也是需要一点勇气的，这也是他考虑许久的结果。在他的记忆中，后世美帝的中情局为了筹集军费就公开贩毒，为了避免出现这个情况，王振宇干脆把交易环节给省略了，让军情系统直接从毒品收益中分红。而且军情系统将来必定会是个一般人惹不起的庞然大物，自己让其参与禁烟局的分红，一定程度也可以避免禁烟局做大，同时过分黑吃。王振宇在制衡部下方面确实是花了心思的，不过这些都是不足以与外人道的了。

三人又谈了一会，就一起去了隔壁的正厅，那里也是热闹非凡，显然湘西开发公司的设想引发了大家的建设热情。

按照王司令老丈人，武汉大亨叶祖文的阐述：所谓湘西开发公司，其实是一个利益综合体。是一个为了避免大家恶性竞争，为了更好的利用政府，军队，商会等各方力量，整合现有资源，共同为湘西的繁荣努力而成立的公司。

这个公司不但能让大家获得更多的收益，而且一定程度上也保证了业界的稳定，而后者恰恰是朱志大这类人所关心的。

叶祖文开头第一句话就是：“在座都是**湖，经历了多少风雨才走到了今天，人生至此，夫复何求啊？但是我们毕竟老了，毕竟会离开这个世界，我们走后，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如朱老先生所说，如果比我们强，那还好，如果不如我们，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的任由其败光家产，上街乞讨吧！”

已经年过七旬的朱志大在这点上比其他人显然要想的多的多，他眼神不由一黯，无比伤感的问道：“那又如何，不懂营生，除了坐吃山空，已无他法了。”

叶祖文一听就笑了：“朱先生所言不差，但是并非真的无法解决，西方的洋人早就看到了这哥问题，并且拿出了解决的办法。”

朱志大等人一听就来了精神：“哦，什么办法？”

“职业代理人和股份制公司”叶祖文斩钉截铁的回答到：“股份制公司，就是把公司分成若干股，东家持有这些股份，享有企业分红，但是不参与具体的经营。那么这个公司所来经营呢？买卖谁来做呢？就是这个职业代理人，这些职业代理人就是懂营生的人，他们出才能，咱们出资本，各取所需，这买卖自然就能长久了。”

短短几句话，这些人精们就立刻明白了，个个拂手称大善。

有了这段话打底，后面的就好说了，大家大致知道要搞个什么套路。

湘西开发公司的概念被抛售了出来，首先公司有一个董事会，董事长当然是我们王振宇王司令了（还有那个嫌命长的愿意担任这个职务），接下来就董事。

董事的数量取决于集资情况了，具体来说，董事长代表政府和军队占了一半的股份，这可以说是干股。是湘西开发公司的存在之基，力量之源，对此大家也没什么意见，而且王振宇已经把沅江航运和靖州水泥厂划入这个公司了。

另外一半的股份则平均分为五十份，每份价值200万，认购就是董事。公司的股份只允许内部转让，非全体董事同意，不得外部转让，股份可以世袭下传。

公司的经营项目就广泛了，叶祖文当场就说了几个项目：

1湘西建设银行，沅江开发银行和洪江商业银行项目，目前洪江，靖州等地的钱庄全部进行改组合并，归入三家银行，三家银行的股份也很清楚，除开百分之五十必须归湘西开发公司外，其余股份由强制并入的各钱庄按现有资本进行分配。

2湘西工业公司，负责整个湘西地区的工业项目建设，靖州水泥厂以及未来的钢铁厂，纺织厂都列入这个公司的建设项目。股权和银行不同，百分百控股。

3湘西商业公司，桐油，猪鬓，鸦片，木材，茶叶等物资的输出均由该公司定价和运作，避免产品恶性压价。为了避免计划经济的弊病，该公司只负责输出品的统销，输入则不允许其垄断经营。此外就是一些未来的大型商业市场建设项目也归在其名下。

4湘西建筑公司，主要负责铁路，公路项目的承建已经城市建设项目。

5湘西能源公司，主要负责矿石开采，水电建设。

6沅江船运，采用银行企业模式，将目前的沅江上的船帮并入。同时拥有境内主要大码头的建设和管理权。等等。。。

大家掰着指头算，这些项目都是赚钱的，其中徐东甫明确表示要负责工业公司这一块，王振宇不好打击人积极性，自然是点头同意了。

叶祖文当即又把公司结构梳理了一边，总公司董事会之下设立总裁一名，总监三名：行政，营运，财务三总监。下属分公司设立总经理一职，分公司下属企业，设立厂长，经理等职。

大家顿时来了兴趣，纷纷提出各自的建议。王振宇连话都插不上，到也省了费口舌解释的功夫。

朱志大似乎对这些不关心，他只说了一句话就把气氛推到了一个新的**：“叶公啊，我老朱老了，对这个经营兴趣不大了，但是这个股份，我认购五股，但是我出一千二百万，这多出来的二百万算是我捐献给公司的。”

王振宇心情愉快的走到朱志大面前，握住他的手道：“谢谢朱先生的支持，洪江的明天一定更美好。”

这朱志大一开口认购，大家立刻从观望变成了积极认购，唯恐迟了没机会。这里面刚刚当上局长的刘岐山似乎最激动，他带头认购五股，但是却出了足足一千五百万，这主动要求捐献的额度就是五百万啊。刘岐山还特地宣布，自己不是要抢朱老的风头，而是希望能为洪江的发展多做贡献。这觉悟，这精神，王振宇越看越满意。

叶国轩一笔一划的记下：朱志大五股，刘岐山五股，梁湘帆五股，，张景锟五股，徐东甫，刘松修，陈昆山，杨竹秋，周质云，杨金生六人实力有限，均只认购三股，这样还有十二股没有售出。叶祖文乐呵呵的认购了三股，最后九股王振宇却不担心。他当场决定这些股份允许其他洪商集资购入，到时共推一位代表即可。实际上，王振宇已经和靖州府的陈洪吉谈好了，这余下的九股一千八百万将由靖州商会合资认购，陈洪吉出任董事。将被这样，湘西开发公司的十三位股董事会成员就基本确定了。叶祖文对于洪商五百年积累下来的巨额财富感到了无比震惊，王振宇却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父亲，您是不知道江浙财团有多富啊！咱们现在这点收成和人家仓里的谷子比，沧海一粟而已。”

叶祖文再一次被震惊了。。。

从明天起，由老丈人叶祖文负责和其他股东一起协商管理办法和各项制度，最后王振宇审定即可。

通过湘西开发公司，王振宇成功的从整个湘西地区挖掘出了足足一个亿银元的财富，要知道这个时候民国的中央政府一年的海关收入也不过是四千多万元，加上盐税也才勉强过亿。而实际上袁世凯同学连这个钱都拿不到，因为这些钱已经被列强作为赔偿的抵押给扣留了，直到袁世凯签署了善后大借款，向五国银行（美国退出前为六国）借了高利贷后，这两项税款才移交给了北京政府。所以历史上的袁世凯的善后大借款的目地并非是借钱，而是通过这么一个利益合作，获得列强对自身政府的认可，从而拿到本来就属于中国的税收。而对于善后大借款借来的钱，袁世凯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兴趣，那玩意利息太高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国民党以此来攻击他老袁卖国。

上述和王振宇无关，他只知道，这挖地三尺搞来的一亿白银，会让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好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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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镇守使（六）

赚钱啦，赚钱啦，不知道怎么花！

如今是亿万富豪的王振宇心情好的不得了，见谁都是一幅笑脸。床第之间也变得勇猛无比，叶梓雯现在是半点埋怨的意思都没了，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能休息几天，实在扛不住老公大人的爱抚了。

虽然湘西开发公司的大小事情都有岳父在帮忙大理，自己只需要抓大方向，但是王振宇也没闲着，他决定去一趟工兵营。

结果一问宋副官才知道原来这个工兵营还不在洪江，自从南京遣散时花了三万大洋从酒肉朋友王芝祥处买来这支部队以后，王振宇除了任命胡立春为该营营长时露过一回面外，基本上再过问过这支部队的情况，更别说来视察了。

挂着参谋长头衔的杨万贵无聊的紧，突然发现还有个营级单位无人过问，他就自告奋勇跑到这里视察，督导起来。结果几个月下来，在杨参谋长的关心和关怀下，工兵营的弟兄们吃得好，睡的香，装备全部换新，各项训练工作也是有条不紊的开展着。不过从靖州搬到洪江来后，工兵营的好日子到头了。

万耀煌在靖州，和李宗仁一起花了四天功夫把新兵营的规章制度和训练大纲弄好了。随后他就立刻回到洪江，全力以赴筹备军校的事宜。而徐源泉这边也联系了一些自己在军校时期的同事，这些人因为南京军校停办，失业在家，看到信后纷纷表示愿意来供职（家里老婆孩子要吃饭穿衣）。这些人可不是空手来，不但带着家属，还带着大批书籍资料。坐着沅江船运的班轮，从南京出发不到五天的功夫就到了洪江。这些专业人士的到了，到是帮了徐源泉和万耀煌很大的忙，毕竟军校的教学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主管后勤的马西成对于军校也是很支持，物资上基本上有求必应。不过现在一个很大的问题困扰着万耀煌，校舍怎么办？

校址好选，万耀煌和叶祖文眼光相近，直接就看中了安江镇这个地方，划了40亩地算是军校用地了。可是光有这么一块荒地也办不成学校啊，所以万耀煌和徐源泉设计的军校建筑自然就不会少了。

整个军校占地面积40亩（2.8万平米，140米长，200米宽），含宿舍三栋（四层，15x60，900平米,建筑面积3400平米，每层有28个套间（27个6x4，1个6x6为教官室），带卫生间和浴室，合计108个新兵房（4人间）和4个教官房（2人间）），其中一栋为教职工家属楼，所以合计可容纳学员人八百人。教学楼一栋（三层，30x60，1800平米，建筑面积5400平米，大教室（15x20,可容纳60个学员）6间，小教室（12x15,可容纳30个学员）12间，教学研究室（12x8）6间，每层卫生间（12x4）一个，其中三楼为女用卫生间。）另外修建行政楼，图书室和展览室各一栋.（均为三层，和教学楼一样大），还有就是一个后世足球场大小的训练场。

这个花费到是不大，所以款子马西成拨的很快，但是施工人员就不好找了。湘西本身就是地广人稀，苗汉杂居之地，一时半会也找不到那么充足的劳动力。靖州府到是有支万名俘虏组建的劳动大军，可是还在靖州开山修路了。

万耀煌的主意立刻打倒了工兵营这五百人身上来了，三天两头的往杨万贵的参谋部里跑，软磨硬泡的，气得杨万贵大骂：“万秀才，你好歹是个读书人，怎么跟我老杨一般光棍了。”

反正不管杨万贵说什么，万耀煌是打定了注意，工兵营他要定了。杨万贵不得已，只能签字同意。

工兵营接到命令后就完成了梦少女战士大变身，直接化身为农民工了，拿这锄头，推着斗车在安江这片处女地上挥洒自己的汗水。

等王振宇带着朱次韩一干人坐着小船过了沅江，来到军校新址的工地上时，看到的是一群军容不整的蛮汉。

不过工兵营不愧是工兵营，到底是专业，短短一周时间，居然把四十亩地给整平了。

更诡异的是，王振宇找到营长胡立春的时候，这小子正在推斗车松土。胡立春一看到王振宇，那就跟见了亲人似的，眼泪忍不住的就往下掉。司令阿，咱们是工兵啊，不是盖房子的民工啊，你看万耀煌那王八蛋把俺们给折腾的，都不成人形了，你要替俺们做主啊。

王振宇当场勃然大怒，万耀煌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简直是罪无可恕，来人，打屁股十下，以示惩戒。

玩笑归玩笑，王振宇最后还是跟万耀煌说了，自己去靖州调战俘来修，工兵营自己另外有用处。

一听不用修房子了，工兵营立刻炸窝了，士兵们热泪盈眶，相拥而泣。看得王振宇一个劲摇头，万耀煌算是把工兵们得罪惨了。许多年以后，已经高居总参谋长之位的万耀煌，只要是到工兵系统视察，工兵系统都不会安排食宿。并且还振振有词的说，这是工兵的优良传统，不能改。万耀煌对此也只能是报以苦笑，此后再也不去工兵部队视察了。

言归正传，王振宇把自己的想法一说，胡立春立刻就后悔了。为什么啊？因为王司令让自己带大伙去疏通沅江水道，这活计可不好玩，还不如在这卖傻力气修房子了。胡立春在工兵中算是行家了，别的不知道，这疏通水道肯定是要用炸药的，炸药这个玩意可不是随便玩的，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王振宇也看透了胡立春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道：“水道如果不通，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破人亡，你们工兵若是疏通了水道，不但是繁荣了地方，更是行善积德。本司令也不让你们白干，从今日起，新兵优先补充你们，另外需要什么装备尽快开口；半年之内，只要你能把这沅江的险滩尽数除去，工兵营立刻升级为工兵团，待遇从优，而且立功将士我亲自授勋。”

支票都开出来了，胡立春要再不去就是不识抬举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广西人并非王振宇的亲信，而是半路入伙的。如果没什么表现，被淘汰是早晚的事，于是一咬牙，他接受了。

王振宇对此很满意，立刻安排他和刘岐山联系。刘岐山跟洪江一带的毛板船帮很熟，如果有这些熟悉情况船帮配合，工兵营效率会高上不少。

从工兵营一回来，留守在家的宋浩民就上来报告：“司令，长沙方面来人了！”

王振宇哦了一声，条件反射般的问道：“来得是谁？”

宋浩民低声道：“是赵恒惕赵师长。”

王振宇一听是自己结拜大哥来了，立时就明白是个什么事情。想想到也正常，自己在湘西又是打仗，又是抢地盘的，长沙的谭延闿都督要是再没什么反应的话，他的外号就要从谭婆婆变成谭菩萨了，还是个泥的。

不过既然是派和自己关系甚好的赵恒惕来，那无疑表明了一种态度，谭大都督是求和而非求战的。既然这样，那接下来一切都好谈。

兄弟见面，分外热情，王振宇跟赵恒惕先是一个热烈的拥抱，然后什么都不说的就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没想到半年不见，你都当上中将师长了。唉，可怜老弟我到现在还挂着个破少将军衔，不知道什么时候谭都督一道命令下来，老弟我就要被遣散回去种地了。”王振宇开口就是自嘲，到显得几分亲近。

“少来啊，你小子我还不知道，在这湘西折腾的不轻啊，程颂云的同学周则范可是哭着回长沙的。咱们谭都督都说了，你现在是湘西的土皇帝了，以后很多事情咱们长沙还要仰仗你这个土皇帝支持。”赵恒惕根本不理王振宇这套，大家都是熟人，知根知底，可别忽悠你哥哥我。

王振宇讪讪的笑了笑：“什么土皇帝啊，连山大王都不算，大哥你来找我什么事情啊，不会是谭都督良心发现，决定把我这半年的欠饷发了吧。”

赵恒惕一听就无比尴尬，这个欠饷的事情他也知道，除了自己的第一师和程潜的嫡系第二师外，其他的部队这几个月都没领过军饷了。谭延闿有意拖欠为接下来的裁军计划做打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省财政吃紧，确实没钱，不然也不用逼着周则范到洪江来刮地皮了。

结果到好，地皮没刮到，把洪商都给惹毛了，结果自己这位义弟还真不是省油的灯，趁虚就把洪江给夺了。现在周则范还在家养病了，估计要想起复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而且最关键的是，王振宇这么个天王老子都不怕的主把这洪江一占，加之王振亚占了常德。把整个湖南财政收入的六成都给夺取了，长沙的财政就更加吃紧了。

这，根本就是个糊涂账。算了，自己此行来的目的也不是来要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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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镇守使（六）

赚钱啦，赚钱啦，不知道怎么花！

如今是亿万富豪的王振宇心情好的不得了，见谁都是一幅笑脸。床第之间也变得勇猛无比，叶梓雯现在是半点埋怨的意思都没了，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能休息几天，实在扛不住老公大人的爱抚了。

虽然湘西开发公司的大小事情都有岳父在帮忙大理，自己只需要抓大方向，但是王振宇也没闲着，他决定去一趟工兵营。

结果一问宋副官才知道原来这个工兵营还不在洪江，自从南京遣散时花了三万大洋从酒肉朋友王芝祥处买来这支部队以后，王振宇除了任命胡立春为该营营长时露过一回面外，基本上再过问过这支部队的情况，更别说来视察了。

挂着参谋长头衔的杨万贵无聊的紧，突然发现还有个营级单位无人过问，他就自告奋勇跑到这里视察，督导起来。结果几个月下来，在杨参谋长的关心和关怀下，工兵营的弟兄们吃得好，睡的香，装备全部换新，各项训练工作也是有条不紊的开展着。不过从靖州搬到洪江来后，工兵营的好日子到头了。

万耀煌在靖州，和李宗仁一起花了四天功夫把新兵营的规章制度和训练大纲弄好了。随后他就立刻回到洪江，全力以赴筹备军校的事宜。而徐源泉这边也联系了一些自己在军校时期的同事，这些人因为南京军校停办，失业在家，看到信后纷纷表示愿意来供职（家里老婆孩子要吃饭穿衣）。这些人可不是空手来，不但带着家属，还带着大批书籍资料。坐着沅江船运的班轮，从南京出发不到五天的功夫就到了洪江。这些专业人士的到了，到是帮了徐源泉和万耀煌很大的忙，毕竟军校的教学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主管后勤的马西成对于军校也是很支持，物资上基本上有求必应。不过现在一个很大的问题困扰着万耀煌，校舍怎么办？

校址好选，万耀煌和叶祖文眼光相近，直接就看中了安江镇这个地方，划了40亩地算是军校用地了。可是光有这么一块荒地也办不成学校啊，所以万耀煌和徐源泉设计的军校建筑自然就不会少了。

整个军校占地面积40亩（2.8万平米，140米长，200米宽），含宿舍三栋（四层，15x60，900平米,建筑面积3400平米，每层有28个套间（27个6x4，1个6x6为教官室），带卫生间和浴室，合计108个新兵房（4人间）和4个教官房（2人间）），其中一栋为教职工家属楼，所以合计可容纳学员人八百人。教学楼一栋（三层，30x60，1800平米，建筑面积5400平米，大教室（15x20,可容纳60个学员）6间，小教室（12x15,可容纳30个学员）12间，教学研究室（12x8）6间，每层卫生间（12x4）一个，其中三楼为女用卫生间。）另外修建行政楼，图书室和展览室各一栋.（均为三层，和教学楼一样大），还有就是一个后世足球场大小的训练场。

这个花费到是不大，所以款子马西成拨的很快，但是施工人员就不好找了。湘西本身就是地广人稀，苗汉杂居之地，一时半会也找不到那么充足的劳动力。靖州府到是有支万名俘虏组建的劳动大军，可是还在靖州开山修路了。

万耀煌的主意立刻打倒了工兵营这五百人身上来了，三天两头的往杨万贵的参谋部里跑，软磨硬泡的，气得杨万贵大骂：“万秀才，你好歹是个读书人，怎么跟我老杨一般光棍了。”

反正不管杨万贵说什么，万耀煌是打定了注意，工兵营他要定了。杨万贵不得已，只能签字同意。

工兵营接到命令后就完成了梦少女战士大变身，直接化身为农民工了，拿这锄头，推着斗车在安江这片处女地上挥洒自己的汗水。

等王振宇带着朱次韩一干人坐着小船过了沅江，来到军校新址的工地上时，看到的是一群军容不整的蛮汉。

不过工兵营不愧是工兵营，到底是专业，短短一周时间，居然把四十亩地给整平了。

更诡异的是，王振宇找到营长胡立春的时候，这小子正在推斗车松土。胡立春一看到王振宇，那就跟见了亲人似的，眼泪忍不住的就往下掉。司令阿，咱们是工兵啊，不是盖房子的民工啊，你看万耀煌那王八蛋把俺们给折腾的，都不成人形了，你要替俺们做主啊。

王振宇当场勃然大怒，万耀煌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简直是罪无可恕，来人，打屁股十下，以示惩戒。

玩笑归玩笑，王振宇最后还是跟万耀煌说了，自己去靖州调战俘来修，工兵营自己另外有用处。

一听不用修房子了，工兵营立刻炸窝了，士兵们热泪盈眶，相拥而泣。看得王振宇一个劲摇头，万耀煌算是把工兵们得罪惨了。许多年以后，已经高居总参谋长之位的万耀煌，只要是到工兵系统视察，工兵系统都不会安排食宿。并且还振振有词的说，这是工兵的优良传统，不能改。万耀煌对此也只能是报以苦笑，此后再也不去工兵部队视察了。

言归正传，王振宇把自己的想法一说，胡立春立刻就后悔了。为什么啊？因为王司令让自己带大伙去疏通沅江水道，这活计可不好玩，还不如在这卖傻力气修房子了。胡立春在工兵中算是行家了，别的不知道，这疏通水道肯定是要用炸药的，炸药这个玩意可不是随便玩的，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王振宇也看透了胡立春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道：“水道如果不通，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破人亡，你们工兵若是疏通了水道，不但是繁荣了地方，更是行善积德。本司令也不让你们白干，从今日起，新兵优先补充你们，另外需要什么装备尽快开口；半年之内，只要你能把这沅江的险滩尽数除去，工兵营立刻升级为工兵团，待遇从优，而且立功将士我亲自授勋。”

支票都开出来了，胡立春要再不去就是不识抬举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广西人并非王振宇的亲信，而是半路入伙的。如果没什么表现，被淘汰是早晚的事，于是一咬牙，他接受了。

王振宇对此很满意，立刻安排他和刘岐山联系。刘岐山跟洪江一带的毛板船帮很熟，如果有这些熟悉情况船帮配合，工兵营效率会高上不少。

从工兵营一回来，留守在家的宋浩民就上来报告：“司令，长沙方面来人了！”

王振宇哦了一声，条件反射般的问道：“来得是谁？”

宋浩民低声道：“是赵恒惕赵师长。”

王振宇一听是自己结拜大哥来了，立时就明白是个什么事情。想想到也正常，自己在湘西又是打仗，又是抢地盘的，长沙的谭延闿都督要是再没什么反应的话，他的外号就要从谭婆婆变成谭菩萨了，还是个泥的。

不过既然是派和自己关系甚好的赵恒惕来，那无疑表明了一种态度，谭大都督是求和而非求战的。既然这样，那接下来一切都好谈。

兄弟见面，分外热情，王振宇跟赵恒惕先是一个热烈的拥抱，然后什么都不说的就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没想到半年不见，你都当上中将师长了。唉，可怜老弟我到现在还挂着个破少将军衔，不知道什么时候谭都督一道命令下来，老弟我就要被遣散回去种地了。”王振宇开口就是自嘲，到显得几分亲近。

“少来啊，你小子我还不知道，在这湘西折腾的不轻啊，程颂云的同学周则范可是哭着回长沙的。咱们谭都督都说了，你现在是湘西的土皇帝了，以后很多事情咱们长沙还要仰仗你这个土皇帝支持。”赵恒惕根本不理王振宇这套，大家都是熟人，知根知底，可别忽悠你哥哥我。

王振宇讪讪的笑了笑：“什么土皇帝啊，连山大王都不算，大哥你来找我什么事情啊，不会是谭都督良心发现，决定把我这半年的欠饷发了吧。”

赵恒惕一听就无比尴尬，这个欠饷的事情他也知道，除了自己的第一师和程潜的嫡系第二师外，其他的部队这几个月都没领过军饷了。谭延闿有意拖欠为接下来的裁军计划做打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省财政吃紧，确实没钱，不然也不用逼着周则范到洪江来刮地皮了。

结果到好，地皮没刮到，把洪商都给惹毛了，结果自己这位义弟还真不是省油的灯，趁虚就把洪江给夺了。现在周则范还在家养病了，估计要想起复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而且最关键的是，王振宇这么个天王老子都不怕的主把这洪江一占，加之王振亚占了常德。把整个湖南财政收入的六成都给夺取了，长沙的财政就更加吃紧了。

这，根本就是个糊涂账。算了，自己此行来的目的也不是来要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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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镇守使（七）

赵恒惕苦笑着摇摇头：“行了，行了，兄弟见面就谈钱，俗气了吧。”

王振宇听了哈哈大笑:“是，是，小弟着像了，这就请大哥吃饭，罚酒三杯，请罪可以了吧。”

赵恒惕感觉轻松多了:"你啊，还是这么个跳脱的性子，吃饭不急，我这有份任命要先给你读一下。"

王振宇故意调侃道：“谭都督的上令，那个谁，朱次韩啊，快去摆香案啊。”

赵恒惕没好气的踢了王振宇一脚：“得了，少来这套，谁还不知道你是谁啊？”

王振宇呵呵的就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架，一晃一晃的等着赵恒惕念命令了。

赵恒惕没奈何的摇摇头：“多的内容我就不念了，捡主要的说，兹任命王振宇为湘西镇守使，所部改编为湘西守备队，军饷就地解决，给你。”

王振宇双手接过，然后突然大喊：“宋浩民，去，找个框子裱起来，挂墙上啊，老子现在是镇守使了，哈哈。”

随后王振宇就一把拉住几欲暴走的赵恒惕，吃饭去了。

这段饭十分丰盛，王振宇在私生活方面其实并不崇尚节俭，不过很强调规矩，那就是什么级别就只能消费多少，超过部分自己出。徐源泉，万耀煌，杨万贵等心腹也都作陪，赵恒惕一高兴就喝高了。

其实此趟来湘西，谭延闿是有交代的，主要是看看能否把王振宇拉过来，毕竟现在湘西的地盘已经在这小子手里了。

但是赵恒惕却深知王振宇此人虽然和自己关系好，但是绝对不会公私不分的。就算真的让自己劝说之下，王振宇脑子发昏投靠谭都督，这当过了土皇帝的人还能有几分靠得住呢？

所以赵恒惕干脆不开口，免得说了伤及兄弟感情。

喝到一半，刘兴也被叫来了，王振宇立刻喊道：“姐夫，这位就是我结拜大哥赵恒惕，上回那个赦免的事情就是他帮忙运作的，你得敬他一杯。”

刘兴赶忙敬了赵恒惕一杯，赵恒惕连忙干了：“我这个义弟啊，就是这点不好，一点应当应分的事情还要在酒桌上提及，连个结婚都没通知我，大家说，该不该罚？”

诸人立刻起哄，王振宇也知道自己这事没做周全，只好自罚三杯，结果醉了。

最后当卫士们把王振宇抬回卧室的时候，叶梓雯被那股子酒气给熏晕了，当即就气坏了，大小姐脾气就发作了，一瓢冷水直接把王振宇泼醒了。狼狈不堪的王振宇只好抱着被子老老实实跑去书房睡了，一边走还一边生气的大喊：“好男不跟女斗，莫以为为夫怕你个小妮子。”

结果一个枕头就跟着飞了出来，众卫士全部都在偷笑，然后集体装失明。。。

民国元年，1912年7月15日，王振宇正式就任湘西镇守使，赵恒惕代表谭延闿大都督当众向王振宇颁发镇守使大印。

王振宇随后宣布了湘西镇守使的管辖范围内的最新行政区划和行政制度：

湘西镇守使下设三府十二县；辰沅府，府治凤凰，下设凤凰，辰州，叙州，沅州四县；黔阳府，府治黔城，下设洪江，泸阳，黔城，安江四县；靖州府，府治靖县，下设会同，靖县，通道，绥宁四个县。

县一级自治，成立县议会。

成立辰沅行政公署，黔城行政公署，靖州行政公署设专员，主要起督导，巡视，监察作用，公署下设财政，司法，审计，规划，文教，农林，工商七个督导组。

各县县长则由商会，教育，村寨，镇代表组成的县议会选举产生，任期四年，**到县，村一级允许宗族和民族势力继续存在，前提是不违反法律。

镇守使府下设政务署（含交通处，文化教育处，卫生处，建设规划处，农林处，工商处）律政署（含司法处，廉政处，检察院，审计处），内务署（含禁烟局，内保总队，调查处，档案处），财政署（含财务处，税务处，稽查总队，物资处）。

同时组建湘西地方法院和地方议会。。。

一条条最新命令均以湘西镇守使的名义被迅速发布出去，而刚刚高升湘西镇守使的王振宇则忙着在这些命令上盖印。从这一刻起，坐拥湘西之地的王振宇已经有资格被人称大帅了。。。

王振宇当上了湘西镇守使，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他就看到了省政府给他发回来的命令。原来这个镇守使府被要求放在凤凰，这让王振宇很是惊讶了一回，为什么是凤凰啊？

其实谭延闿在这里是留了心眼的，因为他知道凤凰目前根本不在王振宇的控制之下，所以他故意下这道命令，打的主意就是想引发湘西地区新一轮的混乱。

而王振宇也发现自己虽然升了一级，但是实际控制的地盘还是靖州和黔阳两府之地。

绝对不能允许在自己的地盘范围内存在独立势力，王振宇大声喊道，全然不顾自己也是谭延闿地盘范围内的独立势力。

对于凤凰，后世多次去旅游的王振宇还是十分了解的。凤凰这个地方真的很不简单：

凤凰古称镇竿，唐宋以前基本上是苗族控制的地域，因人口膨胀宋明以后朝廷通过征战和军垦来到这里。不断的移民，不断的战争，逐步形成了苗汉分界线。几百年来不断的苗汉冲突和战争使这里常年拥有一只军队，因地名镇竿，故称“竿军”。

在凤凰，只要涉及它的历史，你就无法忽略本城居民对他们先辈的荣誉最为经典的表述：无湘不成军，无竿不成湘。清咸丰年间，镇压太平天国起义的曾国藩湘军中，竿军部队“虎威营”在首领田兴恕率领下，转战十几省，历二百余战皆胜，所向披靡，被曾国藩命名为“虎威常胜军”。竿军兵勇喜欢在左臂刺上“虎威常胜军”的青字，攻城格斗时，常**左臂，挥刀跃马，自家人互相呼应鼓舞士气，敌方则见之丧胆。在攻打太平天国都城天京时，田兴恕与同乡人张文德等带头爬上城墙充当攻城尖兵，庆功领赏时，凤凰官兵两人升为提督，六人升作总兵，另有副将九人，参将十一人。凯旋之日，这些人带着朝廷赏赐的黄金白银绫罗绸缎，带着从天京王府里掠来的古玩家私衣锦还乡，前呼后拥吆三喝四，那叫一个光宗耀祖扬眉吐气。留在闭塞小城驻守老营的兵丁对这些一步登天的兄弟内心是何等羡慕，思来想去，认准了只要冲出凤凰，满世界去厮杀，提督、巡府的花翎说不定也有机会顶上一回。假使以性命拚得了一官半职，晚年解甲归田，居家纳福，则可以蓑衣斗笠垂钓春江，擎苍牵黄狩猎秋野，曾经沧海之人，凡事不在心上亦不在话下。那些并不走运的竿军官兵，一生以青年时代的骁勇气概为荣，倘若不曾战死沙场，也不曾以战功换取红绿顶戴花翎，到了年老体衰之时孓然一身甚或沦落为乞丐，尚要寻找机会将左臂上的刺青亮上一亮，对孩子们摆一摆爷爷当年灭“长毛”时何等英雄荣耀。

这看似鼓舞人心的荣誉，其实联着一段悲剧性的历史，那便是由清末实行的“屯田养勇”制所造成的“全民皆兵”的畸形社会形态下凤凰人的生活。乾嘉苗民起义后，清政府在已损毁南方长城沿线修建汛堡、屯卡、碉楼、炮台、关门一千几百座，其中凤凰境内修筑了八百余座，征得屯田六万亩，养屯丁四千，战丁一千，苗兵二千，共计七千人之多，加上朝廷绿营总镇约四千人的兵额，当时凤凰十万左右的人口有一万人常年兵役在身，比例高得惊人。屯丁分田到户，且耕且守，战丁专事操练，由屯田佃租中拨粮关饷，数以万计的凤凰人就这样被屯田的绳索牵在朝廷的战车上，以致使当兵吃粮成了世代传统。凡有兵役的人家门口，都钉上一块白木小牌，上边用红字记有服役人的姓名、年岁和身份。在街头巷尾一路看过去，几乎家家都有这么一块“光荣牌”，并可按月各自到营上领取一份银子和一份口粮。“地皆屯田，民皆兵籍”的状况，断绝了凤凰人另**业的一切通道，只剩下以血肉之躯来换取生活这一条路子可走。

如此这般，凤凰人尚武成习就毫不奇怪了。当本城还处在边防要塞位置的时候，军旅的粗犷气质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小城人口。孩子们从小就习惯了看兵营里的士兵舞枪弄棒，喜欢看大人猎取野猪或豹子宰杀了来分肉，喜欢看杀人割下耳朵挂在墙上，还喜欢看宗族家长把不守妇道的年轻媳妇绑来沉潭。他们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唯一可以想到的发达之路就是当兵吃粮，靠了自己的不怕苦和不惜命混出人样，成了一名军官，甚至成了大官，然后衣锦还乡。还没长到桌子高，他们就已经在稚气十足的游戏里，自封为将帅，弄得街头巷尾冲冲杀杀喊声一片。这些孩子等不到成人就入了伍，竿军里多了一个懵懵懂懂的新兵，家中的饭桌上也少了一张永远填不饱的嘴巴。年轻的凤凰兵被崇尚武功的强大传统裹挟，带着对锦绣前程的无限向往，在战场上拚死奋战，甚至把一腔热血都喷洒在异乡的土地，也无怨无悔。

不过竿军的结局就有点悲催了，解放后，他们本来是接受了我党招安的。却不知道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也许真是国民党特务挑拨离间，也许是南下干部工作太粗暴，结果就折腾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湘西剿匪，一打就是三年，把整个湘西都打烂了，把竿军也打成了历史，并且获得了湘西土匪的光荣称号，而真正的湘西土匪则光荣下岗待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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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镇守使（七）

赵恒惕苦笑着摇摇头：“行了，行了，兄弟见面就谈钱，俗气了吧。”

王振宇听了哈哈大笑:“是，是，小弟着像了，这就请大哥吃饭，罚酒三杯，请罪可以了吧。”

赵恒惕感觉轻松多了:"你啊，还是这么个跳脱的性子，吃饭不急，我这有份任命要先给你读一下。"

王振宇故意调侃道：“谭都督的上令，那个谁，朱次韩啊，快去摆香案啊。”

赵恒惕没好气的踢了王振宇一脚：“得了，少来这套，谁还不知道你是谁啊？”

王振宇呵呵的就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架，一晃一晃的等着赵恒惕念命令了。

赵恒惕没奈何的摇摇头：“多的内容我就不念了，捡主要的说，兹任命王振宇为湘西镇守使，所部改编为湘西守备队，军饷就地解决，给你。”

王振宇双手接过，然后突然大喊：“宋浩民，去，找个框子裱起来，挂墙上啊，老子现在是镇守使了，哈哈。”

随后王振宇就一把拉住几欲暴走的赵恒惕，吃饭去了。

这段饭十分丰盛，王振宇在私生活方面其实并不崇尚节俭，不过很强调规矩，那就是什么级别就只能消费多少，超过部分自己出。徐源泉，万耀煌，杨万贵等心腹也都作陪，赵恒惕一高兴就喝高了。

其实此趟来湘西，谭延闿是有交代的，主要是看看能否把王振宇拉过来，毕竟现在湘西的地盘已经在这小子手里了。

但是赵恒惕却深知王振宇此人虽然和自己关系好，但是绝对不会公私不分的。就算真的让自己劝说之下，王振宇脑子发昏投靠谭都督，这当过了土皇帝的人还能有几分靠得住呢？

所以赵恒惕干脆不开口，免得说了伤及兄弟感情。

喝到一半，刘兴也被叫来了，王振宇立刻喊道：“姐夫，这位就是我结拜大哥赵恒惕，上回那个赦免的事情就是他帮忙运作的，你得敬他一杯。”

刘兴赶忙敬了赵恒惕一杯，赵恒惕连忙干了：“我这个义弟啊，就是这点不好，一点应当应分的事情还要在酒桌上提及，连个结婚都没通知我，大家说，该不该罚？”

诸人立刻起哄，王振宇也知道自己这事没做周全，只好自罚三杯，结果醉了。

最后当卫士们把王振宇抬回卧室的时候，叶梓雯被那股子酒气给熏晕了，当即就气坏了，大小姐脾气就发作了，一瓢冷水直接把王振宇泼醒了。狼狈不堪的王振宇只好抱着被子老老实实跑去书房睡了，一边走还一边生气的大喊：“好男不跟女斗，莫以为为夫怕你个小妮子。”

结果一个枕头就跟着飞了出来，众卫士全部都在偷笑，然后集体装失明。。。

民国元年，1912年7月15日，王振宇正式就任湘西镇守使，赵恒惕代表谭延闿大都督当众向王振宇颁发镇守使大印。

王振宇随后宣布了湘西镇守使的管辖范围内的最新行政区划和行政制度：

湘西镇守使下设三府十二县；辰沅府，府治凤凰，下设凤凰，辰州，叙州，沅州四县；黔阳府，府治黔城，下设洪江，泸阳，黔城，安江四县；靖州府，府治靖县，下设会同，靖县，通道，绥宁四个县。

县一级自治，成立县议会。

成立辰沅行政公署，黔城行政公署，靖州行政公署设专员，主要起督导，巡视，监察作用，公署下设财政，司法，审计，规划，文教，农林，工商七个督导组。

各县县长则由商会，教育，村寨，镇代表组成的县议会选举产生，任期四年，**到县，村一级允许宗族和民族势力继续存在，前提是不违反法律。

镇守使府下设政务署（含交通处，文化教育处，卫生处，建设规划处，农林处，工商处）律政署（含司法处，廉政处，检察院，审计处），内务署（含禁烟局，内保总队，调查处，档案处），财政署（含财务处，税务处，稽查总队，物资处）。

同时组建湘西地方法院和地方议会。。。

一条条最新命令均以湘西镇守使的名义被迅速发布出去，而刚刚高升湘西镇守使的王振宇则忙着在这些命令上盖印。从这一刻起，坐拥湘西之地的王振宇已经有资格被人称大帅了。。。

王振宇当上了湘西镇守使，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他就看到了省政府给他发回来的命令。原来这个镇守使府被要求放在凤凰，这让王振宇很是惊讶了一回，为什么是凤凰啊？

其实谭延闿在这里是留了心眼的，因为他知道凤凰目前根本不在王振宇的控制之下，所以他故意下这道命令，打的主意就是想引发湘西地区新一轮的混乱。

而王振宇也发现自己虽然升了一级，但是实际控制的地盘还是靖州和黔阳两府之地。

绝对不能允许在自己的地盘范围内存在独立势力，王振宇大声喊道，全然不顾自己也是谭延闿地盘范围内的独立势力。

对于凤凰，后世多次去旅游的王振宇还是十分了解的。凤凰这个地方真的很不简单：

凤凰古称镇竿，唐宋以前基本上是苗族控制的地域，因人口膨胀宋明以后朝廷通过征战和军垦来到这里。不断的移民，不断的战争，逐步形成了苗汉分界线。几百年来不断的苗汉冲突和战争使这里常年拥有一只军队，因地名镇竿，故称“竿军”。

在凤凰，只要涉及它的历史，你就无法忽略本城居民对他们先辈的荣誉最为经典的表述：无湘不成军，无竿不成湘。清咸丰年间，镇压太平天国起义的曾国藩湘军中，竿军部队“虎威营”在首领田兴恕率领下，转战十几省，历二百余战皆胜，所向披靡，被曾国藩命名为“虎威常胜军”。竿军兵勇喜欢在左臂刺上“虎威常胜军”的青字，攻城格斗时，常**左臂，挥刀跃马，自家人互相呼应鼓舞士气，敌方则见之丧胆。在攻打太平天国都城天京时，田兴恕与同乡人张文德等带头爬上城墙充当攻城尖兵，庆功领赏时，凤凰官兵两人升为提督，六人升作总兵，另有副将九人，参将十一人。凯旋之日，这些人带着朝廷赏赐的黄金白银绫罗绸缎，带着从天京王府里掠来的古玩家私衣锦还乡，前呼后拥吆三喝四，那叫一个光宗耀祖扬眉吐气。留在闭塞小城驻守老营的兵丁对这些一步登天的兄弟内心是何等羡慕，思来想去，认准了只要冲出凤凰，满世界去厮杀，提督、巡府的花翎说不定也有机会顶上一回。假使以性命拚得了一官半职，晚年解甲归田，居家纳福，则可以蓑衣斗笠垂钓春江，擎苍牵黄狩猎秋野，曾经沧海之人，凡事不在心上亦不在话下。那些并不走运的竿军官兵，一生以青年时代的骁勇气概为荣，倘若不曾战死沙场，也不曾以战功换取红绿顶戴花翎，到了年老体衰之时孓然一身甚或沦落为乞丐，尚要寻找机会将左臂上的刺青亮上一亮，对孩子们摆一摆爷爷当年灭“长毛”时何等英雄荣耀。

这看似鼓舞人心的荣誉，其实联着一段悲剧性的历史，那便是由清末实行的“屯田养勇”制所造成的“全民皆兵”的畸形社会形态下凤凰人的生活。乾嘉苗民起义后，清政府在已损毁南方长城沿线修建汛堡、屯卡、碉楼、炮台、关门一千几百座，其中凤凰境内修筑了八百余座，征得屯田六万亩，养屯丁四千，战丁一千，苗兵二千，共计七千人之多，加上朝廷绿营总镇约四千人的兵额，当时凤凰十万左右的人口有一万人常年兵役在身，比例高得惊人。屯丁分田到户，且耕且守，战丁专事操练，由屯田佃租中拨粮关饷，数以万计的凤凰人就这样被屯田的绳索牵在朝廷的战车上，以致使当兵吃粮成了世代传统。凡有兵役的人家门口，都钉上一块白木小牌，上边用红字记有服役人的姓名、年岁和身份。在街头巷尾一路看过去，几乎家家都有这么一块“光荣牌”，并可按月各自到营上领取一份银子和一份口粮。“地皆屯田，民皆兵籍”的状况，断绝了凤凰人另**业的一切通道，只剩下以血肉之躯来换取生活这一条路子可走。

如此这般，凤凰人尚武成习就毫不奇怪了。当本城还处在边防要塞位置的时候，军旅的粗犷气质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小城人口。孩子们从小就习惯了看兵营里的士兵舞枪弄棒，喜欢看大人猎取野猪或豹子宰杀了来分肉，喜欢看杀人割下耳朵挂在墙上，还喜欢看宗族家长把不守妇道的年轻媳妇绑来沉潭。他们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唯一可以想到的发达之路就是当兵吃粮，靠了自己的不怕苦和不惜命混出人样，成了一名军官，甚至成了大官，然后衣锦还乡。还没长到桌子高，他们就已经在稚气十足的游戏里，自封为将帅，弄得街头巷尾冲冲杀杀喊声一片。这些孩子等不到成人就入了伍，竿军里多了一个懵懵懂懂的新兵，家中的饭桌上也少了一张永远填不饱的嘴巴。年轻的凤凰兵被崇尚武功的强大传统裹挟，带着对锦绣前程的无限向往，在战场上拚死奋战，甚至把一腔热血都喷洒在异乡的土地，也无怨无悔。

不过竿军的结局就有点悲催了，解放后，他们本来是接受了我党招安的。却不知道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也许真是国民党特务挑拨离间，也许是南下干部工作太粗暴，结果就折腾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湘西剿匪，一打就是三年，把整个湘西都打烂了，把竿军也打成了历史，并且获得了湘西土匪的光荣称号，而真正的湘西土匪则光荣下岗待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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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凤凰行

凤凰的独特地域性造就了竿军，在这几乎家家当兵的地方，出了两个大家族，一个是田家，一个是沈家。

田家无需多言，在南京的时候，田应诏跟自己是好朋友，好兄弟，几顿饭下来，把自己祖宗的那点光辉历史都告诉自己了。相比之下，沈家就有些神秘了，不过沈家有个人王振宇是知道的，那就是后来鼎鼎有名的大文豪沈从文老先生。

和田家一样，沈家也是在战争中发迹的，沈从文的祖父沈宏富于咸丰年间投入湘军，转战江南数省与太平军作战，因战功显赫官至贵州提督。其父亲沈宗嗣习武出身，在江湖游历中学得一手好医术，一度署理贵州提督。

而如今让王振宇有些头痛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沈宗嗣。

沈宗嗣，字少仙。这位将门之子从小就立志习武从军。后来他也的确做了军官，可惜他被派去跟随罗荣光一起镇守大沽炮台，1900年八国联军攻陷天津时炮台失守，而沈宗嗣兵败之后，也就断送了他的一生功名和大部分产业。

不过沈宗嗣虽然失了前程，却不甘心养老。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沈宗嗣串联竿军各家，和田应全（田应诏的大哥），张胜林，唐世钧在凤凰发动起义，一举夺取了凤凰的军政大权。此刻，这位仁兄正手握四千人枪，占据着凤凰和自己玩对抗呢！

这样一个尚武之地，处理好了，就是自己下一步扩充的兵源；处理不好，自己就可能跟后世的解放军一样在这里老老实实征剿三年，最后谁把谁剿灭了还不一定呢？而且对于处理这种烂事，熟悉当地民情风俗的王振宇有一个独特的观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武力。因为当地人多为亲属，关系盘根错节，一旦开打，死伤难免，一个不小心就是血海深仇。所以这个凤凰有些烫手啊，谭延闿真是好算计啊！

正想着呢，朱次韩进来报告说有人自称是田应诏，说是镇守使大人的老朋友，要求拜见。

王振宇一听大喜，说曹操，曹操就来了，这个田应诏一来，凤凰的问题就好解决了。

“田大哥，你怎么不派人通知小弟一声啊，也好让小弟有个准备，出城十里相迎啊”王振宇也顾不上什么官威了，疾步出门相迎。

田应诏最近也是不得意，南京那边的遣散，改编基本完成。二十一旅缩编为团，田应诏觉着没什么意思了，就辞官回家了。结果人才走到常德，就听说自己的好朋友王振宇当了家乡的湘西镇守使，所以没回凤凰，直接奔着洪江来了。

对田应诏，王振宇自然是随便的多，他很直白的告诉这位，你老家的竿军现在跟我对抗来着，你看我这头发，都快掉光了。这个你老子种的苗，你这做儿子的得帮我拾掇拾掇。

田应诏听王振宇诉苦完，哈哈大笑起来：“我当是什么事情了，不就是沈家那个老大霸着地盘吗？嗯，这个事情我去说，我家闺女跟他们家三小子从小就是娃娃亲，我跟他是亲家来着。这个人我也了解，还是很讲理的。再说我大哥田应全在他们那个什么军政分府也是个头头，到时也是有什么都好说的。不过文正啊，咱们竿军除了打仗，别的手艺实在是不足以谋生啊，你得给他们一个出路，否则就算我今天去拾掇了他们，明天保不齐他们还要折腾。特别是我这位亲家，官瘾大着呢，可惜一直不得志，本事但还是有几分的，你看着用。”

王振宇点点头：“这样，大哥，我带着你弟妹和你一起去趟凤凰，见见你这位亲家，这个出身一定是要给一个的。”

田应诏本觉得如此不太安全，不过出于对自己对田家的自信，他最后还是答应了。

这段时间，王振宇的老婆叶大小姐心情很不好，她觉得生活跟自己的最初的想象有很大的差距，整天的看不到王振宇不说，日子平淡的跟水一样，如果不是小月从武汉来了，自己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这心里不爽自然就要发泄，所以王振宇就悲剧了。也不知道卫士队那个混蛋嘴巴不紧，妻管严的美名很快就传出去了。

“你听说了吗？。。。”，“真的，假的。。。”，“这你都不知道？。。。”，“还真没看出来。。。”

一些中层军官中午吃饭的时候，这样的旁白几乎充斥其间。

王振宇到不在乎这个，他觉着自己是做的确实是不好，应该带着老婆去旅个游什么的，总之是要哄其开心。正好田应诏提出帮忙去凤凰招安，王振宇就想到了凤凰古城，这地方可是游山玩水的好去处，现在城里长大的叶梓雯肯定是没见过的，所以他当即决定，就去这里了。。。

随行的人员带的不多，不过赵东生，宋浩民，朱次韩以及王虎，赵冲等一干卫士是必须同行的。叶梓雯这边则只带了丫鬟小月一人，至于王振宇婚后给他买的那几个丫鬟她一个也没带。不过小月这丫鬟当的似乎也不太合格，没依着规矩老老实实的跟着自家小姐，到是时不时和副官宋浩民黏糊在一起了。而王振宇和叶梓雯对此也是乐见其成，故意视而不见了，于是大家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田应诏这边也就十几个人，大家骑在马上，一边看着山山水水，一边朝着凤凰而去。。。

途经泸阳的时候，王振宇意外遇见了丁文江等人。丁文江正负责泸阳到会同的地质勘查测绘工作，见到王振宇时，他立刻提起了自己的一个意外发现：原来泸阳这边也有大量的石灰岩和粘土，而且储备量远比靖州那边要多的多。

听丁文江这么说，王振宇立刻动了心思，二个百万吨年产的水泥厂，那自己岂不是要变成中国的水泥大王了，要知道目前全国的总产量都不到二十万吨。可惜老丈人叶祖文去上海负责联络洋行事宜了，不然这事交代一下就能着手办理了。人到用时方恨少啊，这事估计还得派人去靖州请程祖福先生了。。。

三天后，差不多快要把这沿路的山山水水看厌的时候，大家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凤凰。

沈宗嗣没什么架子，也没搞什么刀兵迎宾。他和田应全等四人带着竿军的一堆总爷，小爷的老老实实的跑到了城门口，列队拜见镇守使大人。而其麾下的数千竿军则规规矩矩分列两边，接受镇守使大人检阅。

家不好当啊，沈宗嗣以前带兵的时候不觉得，自己霸占凤凰后才有了切身的体会。以前诸多杂事皆有文官辅助，税收，物资什么的都能收上来，军需自然不愁。可是大清一完蛋，这个体制就半瘫痪了，沈宗嗣现在天天为手底下的衣食发愁，到处拆解。如果再找不到出路，到下个月，沈宗嗣可能就会按照长沙方面的军事厅长程潜数月前的要求，解散所部，交出城防，然后自己只能去长沙竞选省议员了。

在一片黑压压的乌云下，自己的亲家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自己名义上的顶头上司。

这无异于黑暗之中给了沈宗嗣一道指明方向的光亮，沈宗嗣自然是狂喜的不行。长沙的谭延闿要是知道沈宗嗣是这个心思，恐怕打死他也不会要求王振宇把镇守使驻地放到凤凰了，这不是变相给王振宇增加势力吗？

和凤凰竿军的谈判异常顺利，有田应诏这么一尊大神蹲在这里，加上田应全，唐世钧竭力促成，很快双方就达成了协议。

一共五条第一.沈宗嗣交出手里的军队和凤凰城防，民政事务，从此归于湘西镇守使王振宇麾下。

第二.王振宇任命田应诏一个湘西镇守副使的虚衔，田应诏就住在凤凰。

第三.辰沅行政公署不再管辖凤凰，而是改设沅州，新设一个麻阳县归其管辖。成立吉首府，下设凤凰，龙山，保靖，永顺，桑植，古丈，花垣，乾城八县，人口一百二十万。

第四.收编的竿军军官全部会在下个月进入军官学校学习，根据成绩和能力再行分配，士兵则全部打乱，分配到各部接受三个月的重新训练。

第五.同时，王振宇将在凤凰招募五千名十六岁到二十六岁的精壮入伍，给当地的年轻人一个出路。

这个第五条的细账，王振宇是算过了的。如果按照这个约定，获得了凤凰地区实际控制权的王振宇，辖下的地盘将会是四府二十县，人口也将到达二百二十万人左右。以这样的基数来养近三万野战军，一万多守备队，貌似也不算太夸张。而且让王振宇最满意的还是兵员素质，历史上凤凰兵的素质一直堪称近代第一的，无论是抗日战争还是抗美援朝，这个地方的士兵都是出了名的能打。

既然下头的人都有了去处，那么私下要约定的就是竿军上层人物的人事问题了。

田应诏是领了一个镇守副使的虚衔，这是他本人长期吸食鸦片的结果，如今的他已经失去了争权夺利的念想，只想享享福了。可他大哥田应全沈宗嗣则不同，他本身就是沈宏富的继子，从小就被教育要光大门楣。而从后世的史料看来，此人确实是个人物，放弃了优渥的生活，终其一生都在为这个目标而奋斗。考虑到他确实有军事才干，王振宇一点头，沈宗嗣调任安保总队靖州支队支队长，军衔先给个中校，算是高职低配。

田应全是田应诏的大哥，在凤凰当地也是很有影响力的人物，这样的人自然是不能留在凤凰的。王振宇给田应全扔了个实缺，湘西镇守使府下属禁烟局副局长兼禁烟总队总队长，军衔中校，算是高职低配。

张胜林和唐世钧则分配到了律政署，一个任廉政处处长，一个任检察院院长，不再担任军职。

反正一个原则，就是坚决不让这些人继续留在凤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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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凤凰行

凤凰的独特地域性造就了竿军，在这几乎家家当兵的地方，出了两个大家族，一个是田家，一个是沈家。

田家无需多言，在南京的时候，田应诏跟自己是好朋友，好兄弟，几顿饭下来，把自己祖宗的那点光辉历史都告诉自己了。相比之下，沈家就有些神秘了，不过沈家有个人王振宇是知道的，那就是后来鼎鼎有名的大文豪沈从文老先生。

和田家一样，沈家也是在战争中发迹的，沈从文的祖父沈宏富于咸丰年间投入湘军，转战江南数省与太平军作战，因战功显赫官至贵州提督。其父亲沈宗嗣习武出身，在江湖游历中学得一手好医术，一度署理贵州提督。

而如今让王振宇有些头痛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沈宗嗣。

沈宗嗣，字少仙。这位将门之子从小就立志习武从军。后来他也的确做了军官，可惜他被派去跟随罗荣光一起镇守大沽炮台，1900年八国联军攻陷天津时炮台失守，而沈宗嗣兵败之后，也就断送了他的一生功名和大部分产业。

不过沈宗嗣虽然失了前程，却不甘心养老。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沈宗嗣串联竿军各家，和田应全（田应诏的大哥），张胜林，唐世钧在凤凰发动起义，一举夺取了凤凰的军政大权。此刻，这位仁兄正手握四千人枪，占据着凤凰和自己玩对抗呢！

这样一个尚武之地，处理好了，就是自己下一步扩充的兵源；处理不好，自己就可能跟后世的解放军一样在这里老老实实征剿三年，最后谁把谁剿灭了还不一定呢？而且对于处理这种烂事，熟悉当地民情风俗的王振宇有一个独特的观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武力。因为当地人多为亲属，关系盘根错节，一旦开打，死伤难免，一个不小心就是血海深仇。所以这个凤凰有些烫手啊，谭延闿真是好算计啊！

正想着呢，朱次韩进来报告说有人自称是田应诏，说是镇守使大人的老朋友，要求拜见。

王振宇一听大喜，说曹操，曹操就来了，这个田应诏一来，凤凰的问题就好解决了。

“田大哥，你怎么不派人通知小弟一声啊，也好让小弟有个准备，出城十里相迎啊”王振宇也顾不上什么官威了，疾步出门相迎。

田应诏最近也是不得意，南京那边的遣散，改编基本完成。二十一旅缩编为团，田应诏觉着没什么意思了，就辞官回家了。结果人才走到常德，就听说自己的好朋友王振宇当了家乡的湘西镇守使，所以没回凤凰，直接奔着洪江来了。

对田应诏，王振宇自然是随便的多，他很直白的告诉这位，你老家的竿军现在跟我对抗来着，你看我这头发，都快掉光了。这个你老子种的苗，你这做儿子的得帮我拾掇拾掇。

田应诏听王振宇诉苦完，哈哈大笑起来：“我当是什么事情了，不就是沈家那个老大霸着地盘吗？嗯，这个事情我去说，我家闺女跟他们家三小子从小就是娃娃亲，我跟他是亲家来着。这个人我也了解，还是很讲理的。再说我大哥田应全在他们那个什么军政分府也是个头头，到时也是有什么都好说的。不过文正啊，咱们竿军除了打仗，别的手艺实在是不足以谋生啊，你得给他们一个出路，否则就算我今天去拾掇了他们，明天保不齐他们还要折腾。特别是我这位亲家，官瘾大着呢，可惜一直不得志，本事但还是有几分的，你看着用。”

王振宇点点头：“这样，大哥，我带着你弟妹和你一起去趟凤凰，见见你这位亲家，这个出身一定是要给一个的。”

田应诏本觉得如此不太安全，不过出于对自己对田家的自信，他最后还是答应了。

这段时间，王振宇的老婆叶大小姐心情很不好，她觉得生活跟自己的最初的想象有很大的差距，整天的看不到王振宇不说，日子平淡的跟水一样，如果不是小月从武汉来了，自己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这心里不爽自然就要发泄，所以王振宇就悲剧了。也不知道卫士队那个混蛋嘴巴不紧，妻管严的美名很快就传出去了。

“你听说了吗？。。。”，“真的，假的。。。”，“这你都不知道？。。。”，“还真没看出来。。。”

一些中层军官中午吃饭的时候，这样的旁白几乎充斥其间。

王振宇到不在乎这个，他觉着自己是做的确实是不好，应该带着老婆去旅个游什么的，总之是要哄其开心。正好田应诏提出帮忙去凤凰招安，王振宇就想到了凤凰古城，这地方可是游山玩水的好去处，现在城里长大的叶梓雯肯定是没见过的，所以他当即决定，就去这里了。。。

随行的人员带的不多，不过赵东生，宋浩民，朱次韩以及王虎，赵冲等一干卫士是必须同行的。叶梓雯这边则只带了丫鬟小月一人，至于王振宇婚后给他买的那几个丫鬟她一个也没带。不过小月这丫鬟当的似乎也不太合格，没依着规矩老老实实的跟着自家小姐，到是时不时和副官宋浩民黏糊在一起了。而王振宇和叶梓雯对此也是乐见其成，故意视而不见了，于是大家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田应诏这边也就十几个人，大家骑在马上，一边看着山山水水，一边朝着凤凰而去。。。

途经泸阳的时候，王振宇意外遇见了丁文江等人。丁文江正负责泸阳到会同的地质勘查测绘工作，见到王振宇时，他立刻提起了自己的一个意外发现：原来泸阳这边也有大量的石灰岩和粘土，而且储备量远比靖州那边要多的多。

听丁文江这么说，王振宇立刻动了心思，二个百万吨年产的水泥厂，那自己岂不是要变成中国的水泥大王了，要知道目前全国的总产量都不到二十万吨。可惜老丈人叶祖文去上海负责联络洋行事宜了，不然这事交代一下就能着手办理了。人到用时方恨少啊，这事估计还得派人去靖州请程祖福先生了。。。

三天后，差不多快要把这沿路的山山水水看厌的时候，大家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凤凰。

沈宗嗣没什么架子，也没搞什么刀兵迎宾。他和田应全等四人带着竿军的一堆总爷，小爷的老老实实的跑到了城门口，列队拜见镇守使大人。而其麾下的数千竿军则规规矩矩分列两边，接受镇守使大人检阅。

家不好当啊，沈宗嗣以前带兵的时候不觉得，自己霸占凤凰后才有了切身的体会。以前诸多杂事皆有文官辅助，税收，物资什么的都能收上来，军需自然不愁。可是大清一完蛋，这个体制就半瘫痪了，沈宗嗣现在天天为手底下的衣食发愁，到处拆解。如果再找不到出路，到下个月，沈宗嗣可能就会按照长沙方面的军事厅长程潜数月前的要求，解散所部，交出城防，然后自己只能去长沙竞选省议员了。

在一片黑压压的乌云下，自己的亲家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自己名义上的顶头上司。

这无异于黑暗之中给了沈宗嗣一道指明方向的光亮，沈宗嗣自然是狂喜的不行。长沙的谭延闿要是知道沈宗嗣是这个心思，恐怕打死他也不会要求王振宇把镇守使驻地放到凤凰了，这不是变相给王振宇增加势力吗？

和凤凰竿军的谈判异常顺利，有田应诏这么一尊大神蹲在这里，加上田应全，唐世钧竭力促成，很快双方就达成了协议。

一共五条第一.沈宗嗣交出手里的军队和凤凰城防，民政事务，从此归于湘西镇守使王振宇麾下。

第二.王振宇任命田应诏一个湘西镇守副使的虚衔，田应诏就住在凤凰。

第三.辰沅行政公署不再管辖凤凰，而是改设沅州，新设一个麻阳县归其管辖。成立吉首府，下设凤凰，龙山，保靖，永顺，桑植，古丈，花垣，乾城八县，人口一百二十万。

第四.收编的竿军军官全部会在下个月进入军官学校学习，根据成绩和能力再行分配，士兵则全部打乱，分配到各部接受三个月的重新训练。

第五.同时，王振宇将在凤凰招募五千名十六岁到二十六岁的精壮入伍，给当地的年轻人一个出路。

这个第五条的细账，王振宇是算过了的。如果按照这个约定，获得了凤凰地区实际控制权的王振宇，辖下的地盘将会是四府二十县，人口也将到达二百二十万人左右。以这样的基数来养近三万野战军，一万多守备队，貌似也不算太夸张。而且让王振宇最满意的还是兵员素质，历史上凤凰兵的素质一直堪称近代第一的，无论是抗日战争还是抗美援朝，这个地方的士兵都是出了名的能打。

既然下头的人都有了去处，那么私下要约定的就是竿军上层人物的人事问题了。

田应诏是领了一个镇守副使的虚衔，这是他本人长期吸食鸦片的结果，如今的他已经失去了争权夺利的念想，只想享享福了。可他大哥田应全沈宗嗣则不同，他本身就是沈宏富的继子，从小就被教育要光大门楣。而从后世的史料看来，此人确实是个人物，放弃了优渥的生活，终其一生都在为这个目标而奋斗。考虑到他确实有军事才干，王振宇一点头，沈宗嗣调任安保总队靖州支队支队长，军衔先给个中校，算是高职低配。

田应全是田应诏的大哥，在凤凰当地也是很有影响力的人物，这样的人自然是不能留在凤凰的。王振宇给田应全扔了个实缺，湘西镇守使府下属禁烟局副局长兼禁烟总队总队长，军衔中校，算是高职低配。

张胜林和唐世钧则分配到了律政署，一个任廉政处处长，一个任检察院院长，不再担任军职。

反正一个原则，就是坚决不让这些人继续留在凤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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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凤凰行（二）

通过田应诏和沈宗嗣，几乎没花什么力气，王振宇就顺利的掌握了凤凰八县之地。当然如果说是彻底掌握，那就还要打个大大的问号，因为按照田应诏的说法，凤凰这个地方不仅仅只有竿军，还有苗寨势力和哥老会势力，总之很复杂。

不过能收服竿军，接下来的也就不足为虑了。就在一切十分顺利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插曲发生了。

当天晚上，沈家和田家一起设宴款待镇守使夫妇。凤凰人是崇拜勇士的，王振宇敢不带军队就往这里走，这种行为在凤凰人看来就是勇敢的行为。而且王振宇在辛亥革命期间的事情，已经长沙兵乱，靖州剿匪，洪江驱周的故事经过田应诏这张大嘴，早就在凤凰传开了。凤凰人视其为战神，将来必定是顶天立地的人物，更为惊讶的是，这样的大神居然如此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啊。

为此沈宗嗣等人纷纷把自己的儿子带来，目的就是为了有机会让镇守使大人瞧上一眼，将来若是有个照应，子孙的路也就好走的多。

宴会很热烈，大家都很热情，美丽的苗族姑娘们更是上来跳起了美丽的群舞，这种节奏鲜明的舞蹈自然是让人心情无比的愉悦。。。

小月就坐在叶梓雯的身边，虽然她的身份是丫鬟，但是跟叶梓雯一起生活了十年的经历，使得叶梓雯早就把她当姐妹一般看待了。相比之下，宋浩民和朱次韩就没这么幸福了，他们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王振宇身后。

沈宗嗣带了三个孩子前来，老大沈云麓，老二沈岳焕，老四沈荃。

由于沈从文的关系，王振宇还特别仔细的看了下这三个孩子。这个老大已经是十四五岁的年纪，老二则是**岁的模样，这两个孩子谁是沈从文呢？都是瘦瘦小小的身板，看样子就是小时候害过病的。王振宇突然自嘲的笑了一下，所有的文学创作都来自于生活，自己又何必知道谁是沈从文呢？冒然去改变别人的生活，很可能会让历史上不再有沈从文这个人。

一想到这点，对于少年版沈从文的好奇之心也就释怀了。

到看到第三个孩子时，王振宇很是惊讶。前面两个哥哥都是体弱多病的样子，而这个老四沈荃虽然才六岁的年纪，体格却是健壮的十分明显。如果是后世体育队搞选拔，这个的孩子十有**是会被选中的。

王振宇立刻问坐在自己身边的沈宗嗣：“沈兄，你家这老四为何如此健壮，和这两个兄长不一般啊！”

沈宗嗣没想到镇守使居然会问这个问题，略微一发愣后回答道：“这三个孩子小时候都是多病，其中老二和老四更是得过天花，不过有些运道，最后都活了下来。我当时怕孩子养不大，请了保姆专门照料。这个老四的保姆是个苗女，照顾得法，所以体格自然就比两个哥哥要健硕的多。”

王振宇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其他。

这时沈云麓却挤到父亲沈宗嗣身边，低声耳语起来。

原来这孩子看到了叶梓雯身边的小月，觉得这个姐姐好漂亮，比村里的姑娘都要漂亮。这个年代的湘西盛行早婚，一些不富裕的人家甚至在孩子只有几岁的时候，就给自家孩子定了大自家孩子几岁甚至十几岁的童养媳。

而在大户这个层面，也比较奇特，不是男选女，而是女选男。大户之间互相通婚，孩子没几岁，就会订下娃娃亲。沈云麓因为身体不好，因此小的时候没能被订亲。反倒是老四沈荃身体好，讨人喜爱，所以早早的被田应诏的哥哥田应全订为了女婿。

沈宗嗣对这个长子很是疼爱，见儿子喜欢这个小月，立刻找田应诏打听了一下，知道这个姑娘是镇守使夫人的贴身丫鬟。虽然觉得身份有些悬殊，但是出于对儿子的溺爱，沈宗嗣当场向王振宇提出了聘小月为长媳的要求。

沈宗嗣到是快人快语，前脚自家儿子说喜欢，后脚他就提亲。凤凰诸人似乎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不过王振宇这边，自叶梓雯以下全部都冷场了。

沈宗嗣也不是个粗人，一看这边冷场，立刻感觉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最尴尬的人还不是他，而是王振宇，他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人要脸来树要皮，自己刚收人家入伙，就拒绝人家的要求，这以后让别人何以自处？

可是看了一脸紧张的老婆叶梓雯，王振宇是又好气又好笑，人家小月和宋浩民才应该是最着急最紧张的好不好，你个小姑奶奶这么紧张的看我干什么。看就看啥，你这又是掐又是在桌子下面乱踹的算哪档子事嘛！

田应诏一看冷场了，特别是看到王振宇的卫士队长赵东生那欲喷火的双目，立刻知道沈宗嗣坏事了，连忙出来打圆场：“文正老弟啊，这个凤凰是苗地，我们这里的习俗就是如此，直来直去的。若是有不妥，你也大可直接拒绝的，这也是我们这里习俗允许的。”

王振宇听了这话，呵呵一笑道：“沈支队长，你坐下听我说。这个小月姑娘是我内人的丫鬟不假，却是十年相处，已经亲如姐妹了。若是配为你的长媳，其实是我王某高攀了的。”

宋浩民此刻就站在王振宇身后，听见高攀二字，差点激动的喊出：司令，我和小月情投意合，你别乱点鸳鸯谱啊。

小月更是眼中带着雾花，小手紧紧的捏在了一起。

王振宇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从紧张变成了羞涩。。。

“我这宋副官和小月姑娘早就是情投意合了，只是两人怕我笑话，一直背着我和内人。我这人心善，就信那个什么，哦，对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今生，小月姑娘和令郎的缘分还差了点，所以这个恕王某武断一次，无法应承您了。”

沈宗嗣知道自己被拒绝了，脸青一阵白一阵的站在那里，凤凰其他的人物都看这个他，沈宗嗣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王振宇似乎感觉到了这种不舒服，他站起身来，亲手把沈宗嗣按回到座位上：“沈兄不要介怀，我看令公子大才，将来必有良配。我这到是有一事相求。”

席间诸人都停止了谈话，纷纷看向王振宇和沈宗嗣，他们都对王振宇所求何事很是好奇。

“大人但说无妨，只要沈某能做到的，万死不辞”有了台阶下，沈宗嗣感觉好了些。

“你家老四我很喜欢，看他的样子，将来必是国家栋梁，大将之才。王某有个不情之请，想收其为义子，待其年满十五岁，就收到身边亲自调教，不知可否？”

王振宇说完，一脸诚恳的看向沈宗嗣。

沈宗嗣心中狂喜，什么是前程，这就是前程。手握湘西四府的镇守使居然认自己的儿子为义子，这无异于公开向所有人保证了沈家的政治地位。这还有什么可想的，之前的不愉快立刻烟消云消。沈宗嗣立刻抓着老四沈荃过来拜见义父和义母，王振宇也是心情愉快，当众抱起了沈荃，立刻感觉，这孩子，有点重。

这还不算完，来而不往非礼也，沈宗嗣当即提出要给宋浩民和叶小月依着苗家的习俗举行婚礼，自己当证婚人。王振宇当然不好再拒绝，也顾不得老婆的小动作和叶小月的羞涩，点头同意了。整个宴会再次被推向**。。。

事后，王振宇又单独拉过沈宗嗣的长子沈云麓，先是了解其喜爱画画，然后勉励了几句，又让朱次韩安排，晚点送这个孩子一套油画画具，这个小小的意外插曲才算是结束了。。。

对于凤凰的问题，其实和别的地方还真的不一样，因为历史的原因，凤凰的竿军其实是一支屯军。这军队的问题如果涉及土地，那就会很复杂，很麻烦。不过在王振宇看来，因为时代的特殊性，现在这些竿军是屯军也无所谓，很快这些凤凰的男丁就会被自己招募到军队中，而屯军也将变成自己争霸天下的工具。所以对于凤凰现行的制度，除了政府这块外，其他一律不动，王振宇的算盘是让其自己慢慢变化。毕竟没必要低估劳动人民的智慧，只要没有中央集权制的限制，地方自治状态下，人家自己会调整的。

既然收服了竿军，接下来就该带着老婆四处游玩一下了，王振宇掐着指头一算，这次回去之后恐怕会更忙，更没时间陪自己这个还未成年的小娇妻了。

田应诏对这故乡的山山水水早就看厌了，沈宗嗣则忙着要去靖州上任，所以最后确定陪同的只能是田应诏的兄长田应全了，毕竟禁烟总队还在组建中。

第一站自然是去了凤凰古镇，当然不能说是去旅游，而是去拜访现任北洋政府财政总长熊希龄的府邸。这已经是凤凰的规矩，虽然熊希龄并不在此，但是拜帖还是要送到的。

不过让王振宇有些失望的是，叶梓雯除了在溪水里开心的折腾了一阵外，对于凤凰的建筑并没有任何惊奇的表现，估计是目前城市的高楼大厦太少了。

王振宇费尽心思要讨好老婆，岂能半途而废，他想到后世儿时父母曾带自己去畅游过永顺的猛洞河，那河边两岸的山猴还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立刻跟田应全说了自己的想法。

田应全恰好去过那里，虽然他不明白几只猴子和一片漆黑的溶洞有什么可看的，但是既然自己的新老板喜欢，那就去吧。

一行人路过古丈时，田应全介绍了一个人给王振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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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凤凰行（二）

通过田应诏和沈宗嗣，几乎没花什么力气，王振宇就顺利的掌握了凤凰八县之地。当然如果说是彻底掌握，那就还要打个大大的问号，因为按照田应诏的说法，凤凰这个地方不仅仅只有竿军，还有苗寨势力和哥老会势力，总之很复杂。

不过能收服竿军，接下来的也就不足为虑了。就在一切十分顺利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插曲发生了。

当天晚上，沈家和田家一起设宴款待镇守使夫妇。凤凰人是崇拜勇士的，王振宇敢不带军队就往这里走，这种行为在凤凰人看来就是勇敢的行为。而且王振宇在辛亥革命期间的事情，已经长沙兵乱，靖州剿匪，洪江驱周的故事经过田应诏这张大嘴，早就在凤凰传开了。凤凰人视其为战神，将来必定是顶天立地的人物，更为惊讶的是，这样的大神居然如此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啊。

为此沈宗嗣等人纷纷把自己的儿子带来，目的就是为了有机会让镇守使大人瞧上一眼，将来若是有个照应，子孙的路也就好走的多。

宴会很热烈，大家都很热情，美丽的苗族姑娘们更是上来跳起了美丽的群舞，这种节奏鲜明的舞蹈自然是让人心情无比的愉悦。。。

小月就坐在叶梓雯的身边，虽然她的身份是丫鬟，但是跟叶梓雯一起生活了十年的经历，使得叶梓雯早就把她当姐妹一般看待了。相比之下，宋浩民和朱次韩就没这么幸福了，他们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王振宇身后。

沈宗嗣带了三个孩子前来，老大沈云麓，老二沈岳焕，老四沈荃。

由于沈从文的关系，王振宇还特别仔细的看了下这三个孩子。这个老大已经是十四五岁的年纪，老二则是**岁的模样，这两个孩子谁是沈从文呢？都是瘦瘦小小的身板，看样子就是小时候害过病的。王振宇突然自嘲的笑了一下，所有的文学创作都来自于生活，自己又何必知道谁是沈从文呢？冒然去改变别人的生活，很可能会让历史上不再有沈从文这个人。

一想到这点，对于少年版沈从文的好奇之心也就释怀了。

到看到第三个孩子时，王振宇很是惊讶。前面两个哥哥都是体弱多病的样子，而这个老四沈荃虽然才六岁的年纪，体格却是健壮的十分明显。如果是后世体育队搞选拔，这个的孩子十有**是会被选中的。

王振宇立刻问坐在自己身边的沈宗嗣：“沈兄，你家这老四为何如此健壮，和这两个兄长不一般啊！”

沈宗嗣没想到镇守使居然会问这个问题，略微一发愣后回答道：“这三个孩子小时候都是多病，其中老二和老四更是得过天花，不过有些运道，最后都活了下来。我当时怕孩子养不大，请了保姆专门照料。这个老四的保姆是个苗女，照顾得法，所以体格自然就比两个哥哥要健硕的多。”

王振宇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其他。

这时沈云麓却挤到父亲沈宗嗣身边，低声耳语起来。

原来这孩子看到了叶梓雯身边的小月，觉得这个姐姐好漂亮，比村里的姑娘都要漂亮。这个年代的湘西盛行早婚，一些不富裕的人家甚至在孩子只有几岁的时候，就给自家孩子定了大自家孩子几岁甚至十几岁的童养媳。

而在大户这个层面，也比较奇特，不是男选女，而是女选男。大户之间互相通婚，孩子没几岁，就会订下娃娃亲。沈云麓因为身体不好，因此小的时候没能被订亲。反倒是老四沈荃身体好，讨人喜爱，所以早早的被田应诏的哥哥田应全订为了女婿。

沈宗嗣对这个长子很是疼爱，见儿子喜欢这个小月，立刻找田应诏打听了一下，知道这个姑娘是镇守使夫人的贴身丫鬟。虽然觉得身份有些悬殊，但是出于对儿子的溺爱，沈宗嗣当场向王振宇提出了聘小月为长媳的要求。

沈宗嗣到是快人快语，前脚自家儿子说喜欢，后脚他就提亲。凤凰诸人似乎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不过王振宇这边，自叶梓雯以下全部都冷场了。

沈宗嗣也不是个粗人，一看这边冷场，立刻感觉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最尴尬的人还不是他，而是王振宇，他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人要脸来树要皮，自己刚收人家入伙，就拒绝人家的要求，这以后让别人何以自处？

可是看了一脸紧张的老婆叶梓雯，王振宇是又好气又好笑，人家小月和宋浩民才应该是最着急最紧张的好不好，你个小姑奶奶这么紧张的看我干什么。看就看啥，你这又是掐又是在桌子下面乱踹的算哪档子事嘛！

田应诏一看冷场了，特别是看到王振宇的卫士队长赵东生那欲喷火的双目，立刻知道沈宗嗣坏事了，连忙出来打圆场：“文正老弟啊，这个凤凰是苗地，我们这里的习俗就是如此，直来直去的。若是有不妥，你也大可直接拒绝的，这也是我们这里习俗允许的。”

王振宇听了这话，呵呵一笑道：“沈支队长，你坐下听我说。这个小月姑娘是我内人的丫鬟不假，却是十年相处，已经亲如姐妹了。若是配为你的长媳，其实是我王某高攀了的。”

宋浩民此刻就站在王振宇身后，听见高攀二字，差点激动的喊出：司令，我和小月情投意合，你别乱点鸳鸯谱啊。

小月更是眼中带着雾花，小手紧紧的捏在了一起。

王振宇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从紧张变成了羞涩。。。

“我这宋副官和小月姑娘早就是情投意合了，只是两人怕我笑话，一直背着我和内人。我这人心善，就信那个什么，哦，对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今生，小月姑娘和令郎的缘分还差了点，所以这个恕王某武断一次，无法应承您了。”

沈宗嗣知道自己被拒绝了，脸青一阵白一阵的站在那里，凤凰其他的人物都看这个他，沈宗嗣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王振宇似乎感觉到了这种不舒服，他站起身来，亲手把沈宗嗣按回到座位上：“沈兄不要介怀，我看令公子大才，将来必有良配。我这到是有一事相求。”

席间诸人都停止了谈话，纷纷看向王振宇和沈宗嗣，他们都对王振宇所求何事很是好奇。

“大人但说无妨，只要沈某能做到的，万死不辞”有了台阶下，沈宗嗣感觉好了些。

“你家老四我很喜欢，看他的样子，将来必是国家栋梁，大将之才。王某有个不情之请，想收其为义子，待其年满十五岁，就收到身边亲自调教，不知可否？”

王振宇说完，一脸诚恳的看向沈宗嗣。

沈宗嗣心中狂喜，什么是前程，这就是前程。手握湘西四府的镇守使居然认自己的儿子为义子，这无异于公开向所有人保证了沈家的政治地位。这还有什么可想的，之前的不愉快立刻烟消云消。沈宗嗣立刻抓着老四沈荃过来拜见义父和义母，王振宇也是心情愉快，当众抱起了沈荃，立刻感觉，这孩子，有点重。

这还不算完，来而不往非礼也，沈宗嗣当即提出要给宋浩民和叶小月依着苗家的习俗举行婚礼，自己当证婚人。王振宇当然不好再拒绝，也顾不得老婆的小动作和叶小月的羞涩，点头同意了。整个宴会再次被推向**。。。

事后，王振宇又单独拉过沈宗嗣的长子沈云麓，先是了解其喜爱画画，然后勉励了几句，又让朱次韩安排，晚点送这个孩子一套油画画具，这个小小的意外插曲才算是结束了。。。

对于凤凰的问题，其实和别的地方还真的不一样，因为历史的原因，凤凰的竿军其实是一支屯军。这军队的问题如果涉及土地，那就会很复杂，很麻烦。不过在王振宇看来，因为时代的特殊性，现在这些竿军是屯军也无所谓，很快这些凤凰的男丁就会被自己招募到军队中，而屯军也将变成自己争霸天下的工具。所以对于凤凰现行的制度，除了政府这块外，其他一律不动，王振宇的算盘是让其自己慢慢变化。毕竟没必要低估劳动人民的智慧，只要没有中央集权制的限制，地方自治状态下，人家自己会调整的。

既然收服了竿军，接下来就该带着老婆四处游玩一下了，王振宇掐着指头一算，这次回去之后恐怕会更忙，更没时间陪自己这个还未成年的小娇妻了。

田应诏对这故乡的山山水水早就看厌了，沈宗嗣则忙着要去靖州上任，所以最后确定陪同的只能是田应诏的兄长田应全了，毕竟禁烟总队还在组建中。

第一站自然是去了凤凰古镇，当然不能说是去旅游，而是去拜访现任北洋政府财政总长熊希龄的府邸。这已经是凤凰的规矩，虽然熊希龄并不在此，但是拜帖还是要送到的。

不过让王振宇有些失望的是，叶梓雯除了在溪水里开心的折腾了一阵外，对于凤凰的建筑并没有任何惊奇的表现，估计是目前城市的高楼大厦太少了。

王振宇费尽心思要讨好老婆，岂能半途而废，他想到后世儿时父母曾带自己去畅游过永顺的猛洞河，那河边两岸的山猴还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立刻跟田应全说了自己的想法。

田应全恰好去过那里，虽然他不明白几只猴子和一片漆黑的溶洞有什么可看的，但是既然自己的新老板喜欢，那就去吧。

一行人路过古丈时，田应全介绍了一个人给王振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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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凤凰行（三）

“陈渠珍，你就是陈渠珍？”看着眼前这个个子高大，鼻梁高大，面圆耳大，三十左右汉子，王振宇有些惊讶的问道。

陈渠珍有些讶然的回答是，然后斗胆反问了一句：“镇守使大人可曾和在下有识。”

王振宇对于这个陈渠珍是再了解不过了，这个在后世被称为湘西土匪王的人的历史自己是一清二楚，包括师从龙长卿学习苗拳。包括报考新军分配到四川跟随林修梅，包括进藏平叛，包括和一个叫西原的西藏姑娘的爱情和那本轰动一时的《艽野尘梦》。没办法，陈渠珍这个苗王的头衔太响亮了，以至于半个多世纪以后，人们的口中还相传着这位统治湘西三十年的陈大都统的故事。

王振宇背着手微笑着胡诌道：“家叔和林修梅师长是挚友，我得幸见过林师长，听他提及过你，说你个讲义重信的汉子。”

听到林修梅的名字，陈渠珍面色不觉一暗：“当日在西藏是我贪功冒进，连累了林师长，不想林师长居然还记得我。”

田应全连忙来暖场：“镇守使难得来此，这些不快的往事就摸提了，这个镇守使大人，渠珍在此主要是负责古丈的农田水利设施建设，有这方面的问题，您大可问他。”

说完田应全就给了陈渠珍一个眼色，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应对得体，前途无量啊，反之，也是前途无亮。

大家一路走一路聊，叶梓雯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落在了后面，跟初为人妇的叶小月小声笑谈着什么，结果叶小月被说得一脸羞红，还略带不满了喊了一句小姐，叶梓雯才带着一脸坏笑去追王振宇了。。。

一番对话下来，大家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不少。

“渠珍啊，在这古丈治河有什么困难没有？”王振宇十分亲切的问道。

陈渠珍到也是个直肠子：“还真有，这边苗寨较多，共有五十八个。咱们治河别的先不说，劳力是缺乏的，可是这些苗人不肯出人。我去交涉了几次，结果都没成功，他们有个厉害的人物，叫龙廷久，功夫很是了得，带头闹事的就是他。”

王振宇一听，这不就是史记中的以武犯禁的大侠吗?他有些惊讶的问道：“武功了得，连渠珍你也对付不了他，我记得你的师傅可是这方圆一带有名的龙长卿啊。”

陈渠珍羞愧的摇摇头：“镇守使大人切莫笑话，我老陈在这个龙廷久手下走不了几个回合，此人武艺娴熟，力气过人，好打抱不平，深得苗民信任。而且据说是和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的部将欧庆远学拳三年。艺成后，又赴四川峨眉山拜曾僧光明真人为师，练“铁掌”、“神鞭”三年后。又遇胡任明道人，学会飞刀。遇白莲教义士、武当高手梁化明习武当内家拳三年。三十岁时，就已经把峨眉拳的外力、武当拳的内气、岳家拳的短打揉合到祖拳的苖家拳中，莫说是我，就算是恩师亲往，也未必是对手啊，更何况恩师和其家又亲，断然是不会干涉这间杂事的。”

听陈渠珍这么一分析，王振宇脑海中首先冒出来的是金庸笔下的郭靖，哇靠，这么多师傅，关键是这徒弟不但学会了，而且还融会贯通，自成一体了。

据说此人才四十岁，完全可以收为己用。

王振宇脑袋一歪道：“田兄，咱们去会会这位高手如何？”

田应全本意是不想节外生枝的，在他看来这位镇守使大人是不知道这苗人的野蛮啊，不过眼下自己刚刚投效，岂敢坏了老板的兴致。他当然是点头称好，暗地里还是让人去古丈县城调一队竿军过来候命，以防万一。

陈渠珍领着王振宇一行人就奔龙廷久所在----九龙寨。

龙廷久一看到陈渠珍，第一句话就是：“又来了？不是告诉过你不行了吗？怎么还不死心？”

第二句话：“带人来也没有，我龙廷久答应保护这五十八家苗寨，不会害怕也不会退让的。”

王振宇轻轻拍了拍陈渠珍的肩头道：“我们是冲您来了，龙先生。”

龙廷久有些惊讶，什么意思，冲我来的？想搞事。

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拱手道：“这位汉家的朋友，若是做客，我们苗家真心欢迎，若是其他，还请离去，我们不欢迎朋友以外的人。”

这开口就把话说死了，王振宇却没有如陈渠珍意料中的那般生气。王振宇跟身后的赵东生低语了一下道：“龙先生，我们是来做客的，不过还兼带求学，久闻您武术高超，我这个兄弟很想和你过过手，求教一两招，我知道苗家人待客热忱，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也是一句话说死，龙廷久仔细看了一眼这个比陈渠珍要年轻的多的汉人。他不是傻子，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他仅从这个年轻人刚才拍肩的动作，就推测出此人身份不低。他不想给寨子惹麻烦，如果只是过招，应允下来到也无妨，于是他点点头同意了。

龙廷久要和外边来的汉客过招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九龙寨都轰动了，大家围城一个圆圈坐在地上，等着看比试。

赵东生也是个练家子，入伍前曾是醴陵刘潜心的弟子，手上也是有几分本事的，不然当初也当不上侦察兵。因为天生的体格高大魁梧，在刘潜心的调教下，单手能举300斤，且以拳法见长，这点当初在汉口租界英雄救美时王振宇曾亲眼见过，威力相当的大。不过可惜赵东生当时年轻气盛，性格桀骜，最终被赶出师门，混进了行伍。

比试刚一开始，赵东生的一个侧拳就吓了龙廷久一大跳，好久没见过力气如此大的人物了。

龙廷久立刻拉开两人距离，尽量利用自己的灵活来和对方对抗。所以比试也就没有想象的那么精彩，基本上接触都少了很多。

双方你来我往，拳打脚踢了三十几个回合下来，赵东生终于逮到了一个空当的机会，龙廷久的动作有些慢，突然把身子侧对向了自己。有便宜不占是傻瓜，他立刻铁拳挥出，准备结束比试。不料这个破绽是比试经验更为老道的龙廷久故意卖给他的。赵东生这一拳挥出，胸口就立刻露出来了，龙廷久借势身子一斜，双掌如雷霆一般击出，在叶梓雯等人的惊呼声中，平日把卫士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赵东生，现在如木头人一般跌落在几米外。幸好这是比试龙廷久收了力，除了胸口红肿的有些严重，身体并无大碍。

龙廷久躬身道：“承让。”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并且一起高呼龙廷久的名字。

王振宇还真是头一次看到赵东生打架吃亏，上一次马西成收拾赵东生那完全就是人多加上这小子走神没防备。

王振宇立刻走下来，握住龙廷久的手道：“龙先生可愿意到我军中效力，施展平生所学？”

龙廷久有些淡定的问道：“在下能知道您是何人吗？”

王振宇哈哈一笑道：“湘西镇守使，王振宇。”

龙廷久一听，立刻面露佩服的表情：“原来是王司令，早就听闻您在靖州大破土匪的故事了。我们当时就说要是古丈能有您这样的英雄，何愁土匪不灭，家乡不宁啊！”

王振宇摆摆手笑道：“都是大家抬爱，王某的本事有限的紧啊，全靠手下弟兄努力，这不，我现在就要请您帮衬帮衬了。”

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就算是龙廷久这样的猛人，也逃不出这个历史的范畴，至于历史上他没能出仕，只是未得其人，未逢其时罢了。

但是他并没有答应，他心里对于出仕也是有疑问的，于是他问了王振宇几个问题。

龙廷久：“镇守使大人，我若投靠了您，这五十八家苗寨的弟兄以后被人欺负，谁来出头？”

王振宇：“以后的古丈不会再有上头委派的官员，县长什么的大家自己选，官府都是你们自己的，何来欺负一说，真的还有这类事，换官府就是。”

龙廷久显然不太信，但是这点他本身也不抱希望，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苗寨头上的苛捐杂税太多，镇守使大人能否一并免了？”

“哈哈，龙先生还是要多出去走走，靖州府各县，除了规定的三成正税外，其余一切摊牌都免除了，田租不得过六成。古丈这边早晚也是如此，不过这水利是公益事业，以后大户牵头出钱，小户参与出人却还是必须的。”

龙廷久略微一思索，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土匪为祸湘西地方已经数百年了，朝廷屡次征剿，均是退入山岭险地，所以总是无功而返。镇守使可有良策？”

这话问得就有些犯上了，田应全本要大声呵斥，却被王振宇挥手拦住。

“剿匪事宜，王某有些不同见解，地方不富，匪患不除。人人安居乐业，土匪从何而来？此外王某护住商路，兴办商镇，得利分与商镇所辖各村寨，大家齐心协力，土匪无从下嘴。政府轻徭薄赋，权归于民，为匪难于为良民，土匪从何而来？”

其实王振宇对湘西土匪还是很了解的，为什么这些土匪从来不怕省城的军队来进剿，却对于陈渠珍这些地方武装不敢招惹。原因无非是这些外来的军队不熟悉地形，而且这种进剿属于一阵风性质，要么设伏消灭，要么躲进山里躲风头。如此一来进剿自然是难见其功的，但是陈渠珍这些不一样，他们和土匪一样是地头蛇，常年就在湘西，哪家土匪不开眼了，上山进剿，你未必有天时地利人和。就算不上山进剿，他把山一封，或者把销赃渠道一断，这些土匪就只能在山上啃树皮了。所以在诸多政策之下，已经立志在湘西当地头蛇的王振宇根本就不担心这些土匪。

看到王振宇这般胸有成竹，龙廷久半跪道：“龙廷久愿为主上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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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凤凰行（三）

“陈渠珍，你就是陈渠珍？”看着眼前这个个子高大，鼻梁高大，面圆耳大，三十左右汉子，王振宇有些惊讶的问道。

陈渠珍有些讶然的回答是，然后斗胆反问了一句：“镇守使大人可曾和在下有识。”

王振宇对于这个陈渠珍是再了解不过了，这个在后世被称为湘西土匪王的人的历史自己是一清二楚，包括师从龙长卿学习苗拳。包括报考新军分配到四川跟随林修梅，包括进藏平叛，包括和一个叫西原的西藏姑娘的爱情和那本轰动一时的《艽野尘梦》。没办法，陈渠珍这个苗王的头衔太响亮了，以至于半个多世纪以后，人们的口中还相传着这位统治湘西三十年的陈大都统的故事。

王振宇背着手微笑着胡诌道：“家叔和林修梅师长是挚友，我得幸见过林师长，听他提及过你，说你个讲义重信的汉子。”

听到林修梅的名字，陈渠珍面色不觉一暗：“当日在西藏是我贪功冒进，连累了林师长，不想林师长居然还记得我。”

田应全连忙来暖场：“镇守使难得来此，这些不快的往事就摸提了，这个镇守使大人，渠珍在此主要是负责古丈的农田水利设施建设，有这方面的问题，您大可问他。”

说完田应全就给了陈渠珍一个眼色，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应对得体，前途无量啊，反之，也是前途无亮。

大家一路走一路聊，叶梓雯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落在了后面，跟初为人妇的叶小月小声笑谈着什么，结果叶小月被说得一脸羞红，还略带不满了喊了一句小姐，叶梓雯才带着一脸坏笑去追王振宇了。。。

一番对话下来，大家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不少。

“渠珍啊，在这古丈治河有什么困难没有？”王振宇十分亲切的问道。

陈渠珍到也是个直肠子：“还真有，这边苗寨较多，共有五十八个。咱们治河别的先不说，劳力是缺乏的，可是这些苗人不肯出人。我去交涉了几次，结果都没成功，他们有个厉害的人物，叫龙廷久，功夫很是了得，带头闹事的就是他。”

王振宇一听，这不就是史记中的以武犯禁的大侠吗?他有些惊讶的问道：“武功了得，连渠珍你也对付不了他，我记得你的师傅可是这方圆一带有名的龙长卿啊。”

陈渠珍羞愧的摇摇头：“镇守使大人切莫笑话，我老陈在这个龙廷久手下走不了几个回合，此人武艺娴熟，力气过人，好打抱不平，深得苗民信任。而且据说是和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的部将欧庆远学拳三年。艺成后，又赴四川峨眉山拜曾僧光明真人为师，练“铁掌”、“神鞭”三年后。又遇胡任明道人，学会飞刀。遇白莲教义士、武当高手梁化明习武当内家拳三年。三十岁时，就已经把峨眉拳的外力、武当拳的内气、岳家拳的短打揉合到祖拳的苖家拳中，莫说是我，就算是恩师亲往，也未必是对手啊，更何况恩师和其家又亲，断然是不会干涉这间杂事的。”

听陈渠珍这么一分析，王振宇脑海中首先冒出来的是金庸笔下的郭靖，哇靠，这么多师傅，关键是这徒弟不但学会了，而且还融会贯通，自成一体了。

据说此人才四十岁，完全可以收为己用。

王振宇脑袋一歪道：“田兄，咱们去会会这位高手如何？”

田应全本意是不想节外生枝的，在他看来这位镇守使大人是不知道这苗人的野蛮啊，不过眼下自己刚刚投效，岂敢坏了老板的兴致。他当然是点头称好，暗地里还是让人去古丈县城调一队竿军过来候命，以防万一。

陈渠珍领着王振宇一行人就奔龙廷久所在----九龙寨。

龙廷久一看到陈渠珍，第一句话就是：“又来了？不是告诉过你不行了吗？怎么还不死心？”

第二句话：“带人来也没有，我龙廷久答应保护这五十八家苗寨，不会害怕也不会退让的。”

王振宇轻轻拍了拍陈渠珍的肩头道：“我们是冲您来了，龙先生。”

龙廷久有些惊讶，什么意思，冲我来的？想搞事。

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拱手道：“这位汉家的朋友，若是做客，我们苗家真心欢迎，若是其他，还请离去，我们不欢迎朋友以外的人。”

这开口就把话说死了，王振宇却没有如陈渠珍意料中的那般生气。王振宇跟身后的赵东生低语了一下道：“龙先生，我们是来做客的，不过还兼带求学，久闻您武术高超，我这个兄弟很想和你过过手，求教一两招，我知道苗家人待客热忱，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也是一句话说死，龙廷久仔细看了一眼这个比陈渠珍要年轻的多的汉人。他不是傻子，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他仅从这个年轻人刚才拍肩的动作，就推测出此人身份不低。他不想给寨子惹麻烦，如果只是过招，应允下来到也无妨，于是他点点头同意了。

龙廷久要和外边来的汉客过招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九龙寨都轰动了，大家围城一个圆圈坐在地上，等着看比试。

赵东生也是个练家子，入伍前曾是醴陵刘潜心的弟子，手上也是有几分本事的，不然当初也当不上侦察兵。因为天生的体格高大魁梧，在刘潜心的调教下，单手能举300斤，且以拳法见长，这点当初在汉口租界英雄救美时王振宇曾亲眼见过，威力相当的大。不过可惜赵东生当时年轻气盛，性格桀骜，最终被赶出师门，混进了行伍。

比试刚一开始，赵东生的一个侧拳就吓了龙廷久一大跳，好久没见过力气如此大的人物了。

龙廷久立刻拉开两人距离，尽量利用自己的灵活来和对方对抗。所以比试也就没有想象的那么精彩，基本上接触都少了很多。

双方你来我往，拳打脚踢了三十几个回合下来，赵东生终于逮到了一个空当的机会，龙廷久的动作有些慢，突然把身子侧对向了自己。有便宜不占是傻瓜，他立刻铁拳挥出，准备结束比试。不料这个破绽是比试经验更为老道的龙廷久故意卖给他的。赵东生这一拳挥出，胸口就立刻露出来了，龙廷久借势身子一斜，双掌如雷霆一般击出，在叶梓雯等人的惊呼声中，平日把卫士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赵东生，现在如木头人一般跌落在几米外。幸好这是比试龙廷久收了力，除了胸口红肿的有些严重，身体并无大碍。

龙廷久躬身道：“承让。”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并且一起高呼龙廷久的名字。

王振宇还真是头一次看到赵东生打架吃亏，上一次马西成收拾赵东生那完全就是人多加上这小子走神没防备。

王振宇立刻走下来，握住龙廷久的手道：“龙先生可愿意到我军中效力，施展平生所学？”

龙廷久有些淡定的问道：“在下能知道您是何人吗？”

王振宇哈哈一笑道：“湘西镇守使，王振宇。”

龙廷久一听，立刻面露佩服的表情：“原来是王司令，早就听闻您在靖州大破土匪的故事了。我们当时就说要是古丈能有您这样的英雄，何愁土匪不灭，家乡不宁啊！”

王振宇摆摆手笑道：“都是大家抬爱，王某的本事有限的紧啊，全靠手下弟兄努力，这不，我现在就要请您帮衬帮衬了。”

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就算是龙廷久这样的猛人，也逃不出这个历史的范畴，至于历史上他没能出仕，只是未得其人，未逢其时罢了。

但是他并没有答应，他心里对于出仕也是有疑问的，于是他问了王振宇几个问题。

龙廷久：“镇守使大人，我若投靠了您，这五十八家苗寨的弟兄以后被人欺负，谁来出头？”

王振宇：“以后的古丈不会再有上头委派的官员，县长什么的大家自己选，官府都是你们自己的，何来欺负一说，真的还有这类事，换官府就是。”

龙廷久显然不太信，但是这点他本身也不抱希望，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苗寨头上的苛捐杂税太多，镇守使大人能否一并免了？”

“哈哈，龙先生还是要多出去走走，靖州府各县，除了规定的三成正税外，其余一切摊牌都免除了，田租不得过六成。古丈这边早晚也是如此，不过这水利是公益事业，以后大户牵头出钱，小户参与出人却还是必须的。”

龙廷久略微一思索，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土匪为祸湘西地方已经数百年了，朝廷屡次征剿，均是退入山岭险地，所以总是无功而返。镇守使可有良策？”

这话问得就有些犯上了，田应全本要大声呵斥，却被王振宇挥手拦住。

“剿匪事宜，王某有些不同见解，地方不富，匪患不除。人人安居乐业，土匪从何而来？此外王某护住商路，兴办商镇，得利分与商镇所辖各村寨，大家齐心协力，土匪无从下嘴。政府轻徭薄赋，权归于民，为匪难于为良民，土匪从何而来？”

其实王振宇对湘西土匪还是很了解的，为什么这些土匪从来不怕省城的军队来进剿，却对于陈渠珍这些地方武装不敢招惹。原因无非是这些外来的军队不熟悉地形，而且这种进剿属于一阵风性质，要么设伏消灭，要么躲进山里躲风头。如此一来进剿自然是难见其功的，但是陈渠珍这些不一样，他们和土匪一样是地头蛇，常年就在湘西，哪家土匪不开眼了，上山进剿，你未必有天时地利人和。就算不上山进剿，他把山一封，或者把销赃渠道一断，这些土匪就只能在山上啃树皮了。所以在诸多政策之下，已经立志在湘西当地头蛇的王振宇根本就不担心这些土匪。

看到王振宇这般胸有成竹，龙廷久半跪道：“龙廷久愿为主上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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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凤凰行（四）

这一看就是书念少了，开口就是戏词，王振宇哈哈大笑扶起道：“龙先生不必多礼，以后不用叫主上什么的，直呼大名亦是可以的。您以后就是我军中的武术教习和我的副官，军衔少校，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看着心情大好的丈夫，叶梓雯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坏老公，臭老公，真的是陪自己旅游散心吗？

收了龙廷久，大家还是按照原计划去永顺游玩。这次因为田应全安排的十分妥当，大家充分的体会了一把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觉。猛洞河两岸的风光，充满神秘感的溶洞终于让叶大小姐高兴了一回。叶梓雯甚至当众对王振宇撒娇道：“老公，我们以后有假期就来这里，好不好？”

王振宇心想你当我这个镇守使是学生上学了，居然还有假期一说的。不过既然老婆大人提出来，那当然是随口应好为妙，只不过跟着就忘到脑后去了。。。

自古以来，四川就是天府之国，土地富庶，人口繁多。但是在南宋末年和明朝末年，该地人口均因战乱影响几近灭绝。第一次是蒙古人保持的世界上最高效率的屠杀，第二次则是张献忠革命性高度泛滥的结果。

拜张献忠大大所赐，四川十室九空，为了保证当地的经济发展。已经从拥有非法伤害权的强盗集团升格为拥有合法伤害权的统计集团的大清，不得不进行了历史上著名的湖广填四川。这也就造成后世一些北方人听四川，湖南，湖北三省口音时何难区分，当然南方人对于河南和安徽，山东和山西的口音也是分不清的。

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安蜀未安！

前者是四川人的地域特性决定的，后者则是四川的地理特性造成的。

所谓四川人的地域特性，第一点就是能吃苦，与之相对的就是第二点有血性。

简单来说，能吃苦的基本都是老实人，而老实人发起火才是最可怕的。

仅仅一年多前，清朝那些自觉高高在上的权贵们终于愚蠢而又疯狂的去招惹四川人了。结果由此发生的保路运动最终演变成了摧毁清王朝的辛亥革命，这真是天下未乱蜀先乱了。

四川人的老实让人轻视，而四川人在欺压的尽头爆发的血性则让人恐惧。卑微，胆小，怯弱；英勇，无畏，雄起；如此矛盾的性格就交织在四川人的骨子里，从而一次又一次的影响了中国历史的走向。

在湖广填四川后，四川人反过来向湖广输出了两样东西。一个是神兵，这个王振宇在靖州已经打过交道了，险些还吃了大亏，这个神兵本身信奉宗教的教民为了自保，抵御土匪而组成的武装。结果和历史上所有的武装一样，发展到一个极点，就质变了，从自保变成了恃强凌弱，危害一方了。第二个则是哥老会，人们在谈及民国时期的黑帮总会说南有洪门，北有青帮，似乎中国的黑道就这两家了。实际上在四川，湖南，陕西，湖北地区，哥老会才是能说话算数的，而哥老会就是四川的特产之一。

哥老会，源于四川和重庆，是近代中国活跃于长江流域，声势和影响都很大的一个秘密结社组织。其中，在四川和重庆的哥老会被称为袍哥。

虽然革命党人为了革命需要，对于哥老会的宣传中反复强调哥老会源自洪门，但是实际上，哥老会真实的出处应该是四川的啯噜，四川方言中的意思就是强盗。

其本身就是流民组成的黑社会组织，最早官方记载是出现在雍正末乾隆初，跟洪门估计关系不大。这个组织既没有反清复明的伟大理想，也没有一统江湖的雄心壮志。他们最大的乐趣也就是占个码头，混一辈子而已。

经过百年的发展，靠着长江航运，哥老会已经走出了四川。留在四川的自称汉留，而走出长江的部分则和青帮发生了接触，摩擦和对抗之后，为了区别，自称红帮。

哥老会就这样和青帮，洪门一起成为了中国近代史上的三大帮会之一。

至于哥老会袍哥出身的名人，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督军都出过，这个不稀奇。

但是眼下王振宇却很为这个组织烦恼，因为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哥老会不但存在，而且十分的兴旺。

靖州一战，王振宇是赶了一个好时候，这个时期的土匪和神兵都还没有足够的实力挑战官府。如果是到了1916年护国战争爆发，北军惨败，那就不是剿匪了，而是如何不被匪剿了。

北军惨败的时候，十分缺德把武器丢在了湘西，具体怎么个丢法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枪有炮之后，湘西的土匪和神兵武装跟吹气球一般膨胀起来。六百年的湘西匪患发展到了历史的最**，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王振宇很走运，就靠着猛虎旅四千人枪，就把六百年来雄踞湘西一带剿之不尽，灭之不绝的土匪和神兵一块收拾了。而且还是人家主动上门请求收拾，王振宇不收拾都不好意思了。在这个行动中，土匪是最惨的，没死的不是成了苦力就是改行从善了。而神兵也好不大哪去，他们失去了组织武装的资格，否则王振宇这个魔王不介意把道教佛教来个通杀，反正他跟牛头马面还有帐可以算，下阿鼻地狱对他而言也不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在绝对的武力威胁下，生存和富贵，大多数人选择的是前者。而还想继续后者的，都被王振宇毫不犹豫的消灭了，王振宇的态度很明确，富贵只能我给。

湘西开发公司和县人治县的政治改革，让商人集团变成了自己的铁杆盟友和最坚定的支持者。

而凤凰这一遭走下来，以屯军为基础的竿军又突然变成了自己的部下。放眼整个湘西，几乎已经没有对手了，除了哥老会。

龙廷久在湘西久矣，和哥老会方面的人自然是打过交道，在这方面算是权威。所以王振宇也虚心向他求教相关事宜，龙廷久新入，自然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完龙廷久的介绍，一直很担心哥老会势力的王振宇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哥老会在湘西并非铁板一块，也是分成了很多势力，大抵是靠着码头吃饭。其中在湘西一带比较有名望的有两家，都在桑植县，一个是贺家，一个是谷家。其实就是一家，因为贺家的大闺女嫁给了谷家当媳妇。

贺家？那是不是后世那位元帅家呢？王振宇立刻来了兴趣，掐指一算，那位元帅现在估计才十四五岁。沈从文在他的书中曾提及这位元帅曾是常德镇守使王振亚手下的一个马夫，可是实际上，这位的出身很不平凡啊。

贺家当家家主是贺仕道，谷家当家的家主是贺仕道的外甥谷虎，谷虎娶了贺仕道的长女贺英，所以二家实际上是一家。

对于这个谷虎，龙廷久到是知道的详细，此人身材高大，好交游，守信用，讲义气，是“光棍会”的龙头大哥。湘鄂川黔边界的崇山峻岭、街道码头，到处有他的朋友，在湘西很有影响。

“光棍党？这名字还真是光棍啊！”王振宇调侃道。

想了一下，王振宇又问道：“这些帮会的主营业务是什么？”

“明面上，都是买苦力，茶，盐，鸦片，桐油什么乱七八糟的货物他们都负责装运。”龙廷久也是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实际上他们的大头就是贩卖私盐。”

王振宇点点头，其实这个私盐的问题历朝历代都是存在的，一直到后世，盐都是国家专卖。甚至为了实现利润最大化，有关部门不惜炮制不吃加碘官盐就会大脖子的惊世谎言。虽然谎言经不起推敲（没有新中国之前的几千年，中国人是怎么避免大脖子病的？），但是可爱的人民居然都信了，而且为之付钱，最后的结果呢？碘超标和某些人的盆满钵满。

对于盐和烟草，王振宇最初的计划就是搞专营的，毕竟这两块的平日不显，但是一旦专营的话利润会很高。尤其是盐，别看一个月吃不了多少，但却人人都要吃的，一旦地盘扩大，这个利润是数以亿计的。最能证明的就是目前中国的税收，一年的盐税居然达到了惊人的四千万，和海关关税持平（由此可见海关关税之低），占全部税收总额的四成。

看准了这一点，王振宇在分配湘西开发公司业务的时候就没有把盐和烟草的经营权交给洪商去专营，而是留在了自己的手里。至于鸦片，那是不得不交，因为人家刘岐山已经是湘西最大的鸦片贩子了，你如果不继续用他，那就只能干掉他再另起炉灶，这样做的成本偏高了，而且由此得罪洪商是不划算的。

烟草的利润现在还不显，盐的收益却是眼下能看得见的。

贺仕道，谷虎等人是做什么的，即使龙廷久不说，王振宇也是一清二楚。因为二把菜刀闹革命的故事早就存在于他儿时的记忆中了。某元帅从11岁开始就跟着爹爹，姐夫贩运私盐，最后发展的革命，估计也谈不上阶级觉悟，而且被政府盐务部门打击了。然后仔细一分析，其实政府还没自己有力量了，于是闹腾起来。几十年后，一帮文人本着为政治服务的需要，把这场私盐贩子抗官运动说成了革命，实在是太tm有才了。

王振宇拿定了主意，如果贺家和谷家能跟着自己，同时有能力控制整个湘西的哥老会。那么作为回报，王振宇会把盐的专营权交给这两家。想来这么大的诱惑，没人能够抗拒。

想到这点，王振宇就让龙廷久拿自己的拜帖去请这两位来吃饭，对了，带一个竿军连队过去，万一不肯来，就硬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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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凤凰行（四）

这一看就是书念少了，开口就是戏词，王振宇哈哈大笑扶起道：“龙先生不必多礼，以后不用叫主上什么的，直呼大名亦是可以的。您以后就是我军中的武术教习和我的副官，军衔少校，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看着心情大好的丈夫，叶梓雯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坏老公，臭老公，真的是陪自己旅游散心吗？

收了龙廷久，大家还是按照原计划去永顺游玩。这次因为田应全安排的十分妥当，大家充分的体会了一把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觉。猛洞河两岸的风光，充满神秘感的溶洞终于让叶大小姐高兴了一回。叶梓雯甚至当众对王振宇撒娇道：“老公，我们以后有假期就来这里，好不好？”

王振宇心想你当我这个镇守使是学生上学了，居然还有假期一说的。不过既然老婆大人提出来，那当然是随口应好为妙，只不过跟着就忘到脑后去了。。。

自古以来，四川就是天府之国，土地富庶，人口繁多。但是在南宋末年和明朝末年，该地人口均因战乱影响几近灭绝。第一次是蒙古人保持的世界上最高效率的屠杀，第二次则是张献忠革命性高度泛滥的结果。

拜张献忠大大所赐，四川十室九空，为了保证当地的经济发展。已经从拥有非法伤害权的强盗集团升格为拥有合法伤害权的统计集团的大清，不得不进行了历史上著名的湖广填四川。这也就造成后世一些北方人听四川，湖南，湖北三省口音时何难区分，当然南方人对于河南和安徽，山东和山西的口音也是分不清的。

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安蜀未安！

前者是四川人的地域特性决定的，后者则是四川的地理特性造成的。

所谓四川人的地域特性，第一点就是能吃苦，与之相对的就是第二点有血性。

简单来说，能吃苦的基本都是老实人，而老实人发起火才是最可怕的。

仅仅一年多前，清朝那些自觉高高在上的权贵们终于愚蠢而又疯狂的去招惹四川人了。结果由此发生的保路运动最终演变成了摧毁清王朝的辛亥革命，这真是天下未乱蜀先乱了。

四川人的老实让人轻视，而四川人在欺压的尽头爆发的血性则让人恐惧。卑微，胆小，怯弱；英勇，无畏，雄起；如此矛盾的性格就交织在四川人的骨子里，从而一次又一次的影响了中国历史的走向。

在湖广填四川后，四川人反过来向湖广输出了两样东西。一个是神兵，这个王振宇在靖州已经打过交道了，险些还吃了大亏，这个神兵本身信奉宗教的教民为了自保，抵御土匪而组成的武装。结果和历史上所有的武装一样，发展到一个极点，就质变了，从自保变成了恃强凌弱，危害一方了。第二个则是哥老会，人们在谈及民国时期的黑帮总会说南有洪门，北有青帮，似乎中国的黑道就这两家了。实际上在四川，湖南，陕西，湖北地区，哥老会才是能说话算数的，而哥老会就是四川的特产之一。

哥老会，源于四川和重庆，是近代中国活跃于长江流域，声势和影响都很大的一个秘密结社组织。其中，在四川和重庆的哥老会被称为袍哥。

虽然革命党人为了革命需要，对于哥老会的宣传中反复强调哥老会源自洪门，但是实际上，哥老会真实的出处应该是四川的啯噜，四川方言中的意思就是强盗。

其本身就是流民组成的黑社会组织，最早官方记载是出现在雍正末乾隆初，跟洪门估计关系不大。这个组织既没有反清复明的伟大理想，也没有一统江湖的雄心壮志。他们最大的乐趣也就是占个码头，混一辈子而已。

经过百年的发展，靠着长江航运，哥老会已经走出了四川。留在四川的自称汉留，而走出长江的部分则和青帮发生了接触，摩擦和对抗之后，为了区别，自称红帮。

哥老会就这样和青帮，洪门一起成为了中国近代史上的三大帮会之一。

至于哥老会袍哥出身的名人，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督军都出过，这个不稀奇。

但是眼下王振宇却很为这个组织烦恼，因为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哥老会不但存在，而且十分的兴旺。

靖州一战，王振宇是赶了一个好时候，这个时期的土匪和神兵都还没有足够的实力挑战官府。如果是到了1916年护国战争爆发，北军惨败，那就不是剿匪了，而是如何不被匪剿了。

北军惨败的时候，十分缺德把武器丢在了湘西，具体怎么个丢法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枪有炮之后，湘西的土匪和神兵武装跟吹气球一般膨胀起来。六百年的湘西匪患发展到了历史的最**，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王振宇很走运，就靠着猛虎旅四千人枪，就把六百年来雄踞湘西一带剿之不尽，灭之不绝的土匪和神兵一块收拾了。而且还是人家主动上门请求收拾，王振宇不收拾都不好意思了。在这个行动中，土匪是最惨的，没死的不是成了苦力就是改行从善了。而神兵也好不大哪去，他们失去了组织武装的资格，否则王振宇这个魔王不介意把道教佛教来个通杀，反正他跟牛头马面还有帐可以算，下阿鼻地狱对他而言也不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在绝对的武力威胁下，生存和富贵，大多数人选择的是前者。而还想继续后者的，都被王振宇毫不犹豫的消灭了，王振宇的态度很明确，富贵只能我给。

湘西开发公司和县人治县的政治改革，让商人集团变成了自己的铁杆盟友和最坚定的支持者。

而凤凰这一遭走下来，以屯军为基础的竿军又突然变成了自己的部下。放眼整个湘西，几乎已经没有对手了，除了哥老会。

龙廷久在湘西久矣，和哥老会方面的人自然是打过交道，在这方面算是权威。所以王振宇也虚心向他求教相关事宜，龙廷久新入，自然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完龙廷久的介绍，一直很担心哥老会势力的王振宇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哥老会在湘西并非铁板一块，也是分成了很多势力，大抵是靠着码头吃饭。其中在湘西一带比较有名望的有两家，都在桑植县，一个是贺家，一个是谷家。其实就是一家，因为贺家的大闺女嫁给了谷家当媳妇。

贺家？那是不是后世那位元帅家呢？王振宇立刻来了兴趣，掐指一算，那位元帅现在估计才十四五岁。沈从文在他的书中曾提及这位元帅曾是常德镇守使王振亚手下的一个马夫，可是实际上，这位的出身很不平凡啊。

贺家当家家主是贺仕道，谷家当家的家主是贺仕道的外甥谷虎，谷虎娶了贺仕道的长女贺英，所以二家实际上是一家。

对于这个谷虎，龙廷久到是知道的详细，此人身材高大，好交游，守信用，讲义气，是“光棍会”的龙头大哥。湘鄂川黔边界的崇山峻岭、街道码头，到处有他的朋友，在湘西很有影响。

“光棍党？这名字还真是光棍啊！”王振宇调侃道。

想了一下，王振宇又问道：“这些帮会的主营业务是什么？”

“明面上，都是买苦力，茶，盐，鸦片，桐油什么乱七八糟的货物他们都负责装运。”龙廷久也是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实际上他们的大头就是贩卖私盐。”

王振宇点点头，其实这个私盐的问题历朝历代都是存在的，一直到后世，盐都是国家专卖。甚至为了实现利润最大化，有关部门不惜炮制不吃加碘官盐就会大脖子的惊世谎言。虽然谎言经不起推敲（没有新中国之前的几千年，中国人是怎么避免大脖子病的？），但是可爱的人民居然都信了，而且为之付钱，最后的结果呢？碘超标和某些人的盆满钵满。

对于盐和烟草，王振宇最初的计划就是搞专营的，毕竟这两块的平日不显，但是一旦专营的话利润会很高。尤其是盐，别看一个月吃不了多少，但却人人都要吃的，一旦地盘扩大，这个利润是数以亿计的。最能证明的就是目前中国的税收，一年的盐税居然达到了惊人的四千万，和海关关税持平（由此可见海关关税之低），占全部税收总额的四成。

看准了这一点，王振宇在分配湘西开发公司业务的时候就没有把盐和烟草的经营权交给洪商去专营，而是留在了自己的手里。至于鸦片，那是不得不交，因为人家刘岐山已经是湘西最大的鸦片贩子了，你如果不继续用他，那就只能干掉他再另起炉灶，这样做的成本偏高了，而且由此得罪洪商是不划算的。

烟草的利润现在还不显，盐的收益却是眼下能看得见的。

贺仕道，谷虎等人是做什么的，即使龙廷久不说，王振宇也是一清二楚。因为二把菜刀闹革命的故事早就存在于他儿时的记忆中了。某元帅从11岁开始就跟着爹爹，姐夫贩运私盐，最后发展的革命，估计也谈不上阶级觉悟，而且被政府盐务部门打击了。然后仔细一分析，其实政府还没自己有力量了，于是闹腾起来。几十年后，一帮文人本着为政治服务的需要，把这场私盐贩子抗官运动说成了革命，实在是太tm有才了。

王振宇拿定了主意，如果贺家和谷家能跟着自己，同时有能力控制整个湘西的哥老会。那么作为回报，王振宇会把盐的专营权交给这两家。想来这么大的诱惑，没人能够抗拒。

想到这点，王振宇就让龙廷久拿自己的拜帖去请这两位来吃饭，对了，带一个竿军连队过去，万一不肯来，就硬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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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凤凰行（五）

王振宇没有发觉的一点是，随着自己地位的提升，势力的扩大，霸气也变得越来越足了，开始测漏了。。。

这贺仕道，谷虎两位一拿到拜帖，当时就愣住了，堂堂湘西镇守使宴请私盐贩子？怎么看也不合规矩啊！。四十多岁的贺仕道立刻谨慎的问道：“龙兄弟，这镇守使大人除了我们两家，可还请了何人？”

王振宇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跟龙廷久明说，毕竟这种天下掉馅饼的事情说了也没人信。龙廷久要是跑去跟贺仕道等人说了自己的想法，王振宇估计在疑惧之下，贺仕道等人不但不敢来，还会连夜举家外逃，是个人都会觉得自己没安好心。

所以，龙廷久没法说明白，只能告诉贺仕道是好事。不过说不明白也没关系，外头站着一百多大兵了。谷虎对此有些不满，他素来是吃软不吃硬的，最看不惯的也是官府以势压人。但是贺仕道毕竟不是谷虎这样的小年轻，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女婿，告诉他必须去。因为这个道理是明摆着的，对方是湘西镇守使，除非自己这些人不打算在这湘西的地界待下去了，否则是福不是祸，是祸就躲不过。而且这大兵往门口一站，现在想开溜都不成了，去不去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光棍会的汉子们都操着各种家伙赶了过来，他们一听说当家的舵把子门口站满了大兵，还以为是有人来拿他们当家的呢。谷虎不得不出来感谢各位兄弟，然后劝他们各自回家。

王振宇考虑的到算是周全，他安排朱次韩雇了三顶轿子，请贺仕道，谷虎，贺英上轿，大兵一路护送到自己所在的县衙。这让贺仕道等人很有面子，贺仕道的长子贺文焕骑马跟随着父亲，这个十五岁的孩子已经和成年人一般结实了。

王振宇并没有出府相迎，和这些江湖人士打交道，必要的官威还是要有的。

贺仕道，谷虎，贺英，贺文焕四人鱼贯而入，正堂的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王振宇则只安排了龙廷久陪坐，除了宋浩民和朱次韩外，没再安排卫士，这让赵东生很不满，却无可奈何。而贺仕道等人却因此感觉很放松，毕竟要是身边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大兵，那还有什么胃口吃饭，估计手心手背都是汗了。

贺文焕还是头一回吃这么好的席面，不管不顾的吃了起来，味道还真不错。

王振宇定眼一看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子，还真是某元帅，这么小年纪就有这份胆量，果然是天生的栋梁之才。

他又看了一眼贺仕道，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却已不满了皱纹，看样子日子过得并不轻松。

而那谷虎却是一身的虎气，结实的肌肉和一身短打的装扮，让人感觉十分的强悍。至于谷虎的夫人贺英，确实是有女中豪杰的样子，一双精明透亮的眼睛也在观察着自己这个镇守使。

王振宇看着四人，四人也在观察着这位年轻的有些过分的镇守使。毕竟是跑码头的，贺仕道对于王振宇大破黔东南群匪，智取洪江以及最近收编竿军的事情还是很清楚的，而且一向独来独往，横行古丈的龙廷久居然也投入到此人麾下，这就让人不得不服了。可偏偏一见面，这位镇守使却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贺仕道一时间百感交集。

王振宇一脸和气的看着四人：“我知道你们是哥老会，我也是直爽的人，不喜欢拐弯抹角，请你们来，一是想和闻名湘西的谷虎兄弟交给朋友；二是想和贺，谷两家谈一笔买卖，不知道两家可有兴趣？”

谷虎对于王振宇的年轻是不服的，而且之前派大兵来请也是让他不爽的，当场就嚷道：“你是镇守使，官大权大，这买卖你想怎么就怎么，我谷虎还能怎样？至于交朋友，我谷虎的朋友都是苦哈哈，你这么大官，我谷虎高攀不上。”

王振宇没有计较谷虎的无礼，他只是微笑的看着贺仕道。

贺仕道立刻呵斥道：“虎伢子，不得无礼。”

谷虎本身就很不服气，被岳父这么一训，脾气立刻就爆了，拍着桌子喊道：“那他派大兵围了我们家，他就有礼了，哪门子的礼？不就是个镇守使吗？不就是手里有兵吗？无非就是个死，我谷虎不怕。”

谷虎这飙一发，整个宴会顿时就冷场了。宋浩民和朱次韩的手很自觉的放在了腰间的枪匣子上，不过没有王振宇发话，他们还不敢拔枪。而赵东生，王虎，赵冲等守在外间的卫士则没那么多讲究，子弹上膛枪在手，就等王振宇一个怒喝就往里冲了。

贺仕道心里暗暗叫苦，自己这个女婿啊，别的什么都好，就是这性格太火爆。吃了这么多的亏也没见改，这次对镇守使都如此无礼，麻烦大了。

王振宇到是让谷虎这火发得愣了一下，这也太突然太肆无忌惮了吧。这位老兄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吗？难怪后世的湘西王陈渠珍要设计除掉此人，就这脾气便是取死之道。

不过这种人也有个好处，后世的时候王振宇没少跟这类人打交道，那就是爱面子，讲义气。换句话说，如果真的能交心，也是很不错的。

自己在湘西的大业，没有这些人的支持，断然是成不了的。

想到这里，王振宇站起身来，对着谷虎就是一个长揖道：“谷虎大哥，是兄弟莽撞了，一直以来只是听闻了你们的声名，却没有什么交集。害怕自己这身虎皮为两位嫌弃而不肯前来，所以无奈之下，出此下策，是王某做的不当，自罚三杯，还请虎哥莫往心里去。”

说完，三杯二两的米酒就下了肚，王振宇的态度让贺仕道，龙廷久都大吃一惊。谷虎的气顿时也消了不少，不过自己刚发了火，碍着面子不再说什么。只是岳父一个劲的看着自己，同时身边的妻子贺英在边上不时用脚踢他，他只得站起来：“镇守使大人，您这么一说，到是兄弟错怪你了，你这个朋友我交下就是了。我谷虎是个粗人，你就当我刚说的话是个屁好了。”

王振宇连连摆手笑道：“不妨事，不妨事。是小弟鲁莽了，其实请二位来主要是小弟初掌湘西军政，诸事还需要各方朋友的帮衬和支持。尤其是码头这边，离不开自己人的关照。虽然之前我等没打过太多交道，但是听龙师傅提起贺老大和谷虎兄弟的义薄云天，小弟还是佩服的紧。江湖儿女，快意恩仇，这样的生活王某只有羡慕的份了。”

贺仕道连忙接道：“我们这日子有什么可羡慕的，都是在刀口lang尖上讨生活，以后的日子还得镇守使大人关照才是。至于帮忙就更谈不上了，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只要镇守使开口，我等尽力就是了。”

王振宇抚掌大笑：“痛快，痛快，来干一杯。”

一杯酒下肚，王振宇继续道：“其实也没别的什么事情，就是这个湘西镇守使府下要成立一个盐务总局。以后无论公盐私盐，只要在我王振宇的地盘上，就都归这个部门管理。这个盐务牵扯太多，所以需要一个能秉持公正的人来打理，所以我想请贺先生担任这个局长，谷虎兄弟担任盐警总队的总队长，不知可否？”

贺仕道闻言惊喜交加，这等好事也会轮到自己头上？

谷虎朦朦胧胧：“岳父，这是个什么差事啊？”

他老婆贺英又好气又好笑：“傻虎，应承下来，你就是官身了。”

你要说什么局长，总队长的，谷虎不懂，但是官身的意思他还是懂得。自己一个草莽居然也能做官，大喜之下，谷虎激动的对王振宇道“王大人，刚才是我混账，不识好歹，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您能出气。您放心，别说什么买卖，在我谷虎的能力范围内，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王振宇听了十分舒服，要得就是这个效果，这还真是应了一句话，人啊，就是受不得别人对自己好。自己当初在武汉收服叶家，靠的是这个；在上海结拜刘鸿生，杜月笙靠的也是这个；在洪江跟洪商结为一体靠的还是这个，如今又凑效了，还真是一招鲜吃遍天。

贺仕道却比谷虎冷静的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贺仕道知道礼下于人，比有所求的道理。

他冷静的问道：“为镇守使您效力是我等的荣幸，只是盐务自古便是大事，我等出身草莽，如何当得起大人这番厚爱。不知道，大人需要我们为您做什么。”

王振宇就喜欢和这个聪明人打交道：“我就二个要求，能做到，这盐务的事情只要我当一天镇守使，你们谷，贺两家就打理一天，反之我就不说了。”

谷虎也冷静下来，他可不是傻子，只是年轻了些，没有岳父贺仕道的老到而已：“王大人，您说，我们尽力。”

“第一，我希望整个湘西地区的红帮兄弟都在贺家和谷家的门下，为了这个目标我可以派人配合你们做些事情；但是不白做，我希望红帮的弟兄以后和我是一家人，不要吃里爬外，不要调皮捣蛋；当然这个出了事情，我自然是找谷家和贺家问责了。”

贺仕道和谷虎对望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惊喜，统一湘西各帮会，那是多大的势力。

“第二，盐务方面无论官盐，私盐我都要看到好处，具体多少好处，你们自己拿主意，我会派一个叫马西成的人担任盐务总局的副局长，你们每年保证盐税七成交镇守使府，二成交此人，余下一成归你们自己。私盐我不过问，但是要有度，我不希望私盐超过公盐的一半，其中一半的好处归马西成，能做到吗？”

贺仕道和谷虎狂喜，公盐收税本来也就二三百万而已，可是私盐的利润就高了，每年五百万上下啊。这事做的，两人当即离席：“愿为大人效犬马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然后又要依着前清的规矩就要对王振宇叩头，唬得王振宇连忙离座扶住。

吃得满嘴是油的贺文焕看得很认真，对于王振宇仅仅几句话，就把自己的父亲和姐夫这样在桑植顶天立地的人物收拾的服服帖帖，幼小的心灵产生了强烈的崇拜情绪。

他突然喊道：“爹，我要跟王大人混。”

贺仕道被儿子这一喊，吓了一大跳：“混账，没大没小，敢在王大人面前喧哗，回去我就扒了你的皮。”

王振宇没计较这些，他从一进门就对这个贺文焕很有兴趣，他笑道：“你要跟随我，可我身边除了马夫，什么都不缺啊？”

贺文焕道：“那我就当马夫，我养马可是好手，反正能跟着大人您就好了。”

王振宇呵呵一笑：“为什么想跟随我？”

贺文焕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你比我爹和我姐夫厉害，你将一定是大英雄，跟着你，我也一定能当英雄。”

这话说的王振宇哈哈大笑起来，贺仕道才松了一口气。、“好，你叫贺文焕是不是？我收下你这个兵了，以后你就是我的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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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凤凰行（五）

王振宇没有发觉的一点是，随着自己地位的提升，势力的扩大，霸气也变得越来越足了，开始测漏了。。。

这贺仕道，谷虎两位一拿到拜帖，当时就愣住了，堂堂湘西镇守使宴请私盐贩子？怎么看也不合规矩啊！。四十多岁的贺仕道立刻谨慎的问道：“龙兄弟，这镇守使大人除了我们两家，可还请了何人？”

王振宇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跟龙廷久明说，毕竟这种天下掉馅饼的事情说了也没人信。龙廷久要是跑去跟贺仕道等人说了自己的想法，王振宇估计在疑惧之下，贺仕道等人不但不敢来，还会连夜举家外逃，是个人都会觉得自己没安好心。

所以，龙廷久没法说明白，只能告诉贺仕道是好事。不过说不明白也没关系，外头站着一百多大兵了。谷虎对此有些不满，他素来是吃软不吃硬的，最看不惯的也是官府以势压人。但是贺仕道毕竟不是谷虎这样的小年轻，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女婿，告诉他必须去。因为这个道理是明摆着的，对方是湘西镇守使，除非自己这些人不打算在这湘西的地界待下去了，否则是福不是祸，是祸就躲不过。而且这大兵往门口一站，现在想开溜都不成了，去不去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光棍会的汉子们都操着各种家伙赶了过来，他们一听说当家的舵把子门口站满了大兵，还以为是有人来拿他们当家的呢。谷虎不得不出来感谢各位兄弟，然后劝他们各自回家。

王振宇考虑的到算是周全，他安排朱次韩雇了三顶轿子，请贺仕道，谷虎，贺英上轿，大兵一路护送到自己所在的县衙。这让贺仕道等人很有面子，贺仕道的长子贺文焕骑马跟随着父亲，这个十五岁的孩子已经和成年人一般结实了。

王振宇并没有出府相迎，和这些江湖人士打交道，必要的官威还是要有的。

贺仕道，谷虎，贺英，贺文焕四人鱼贯而入，正堂的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王振宇则只安排了龙廷久陪坐，除了宋浩民和朱次韩外，没再安排卫士，这让赵东生很不满，却无可奈何。而贺仕道等人却因此感觉很放松，毕竟要是身边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大兵，那还有什么胃口吃饭，估计手心手背都是汗了。

贺文焕还是头一回吃这么好的席面，不管不顾的吃了起来，味道还真不错。

王振宇定眼一看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子，还真是某元帅，这么小年纪就有这份胆量，果然是天生的栋梁之才。

他又看了一眼贺仕道，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却已不满了皱纹，看样子日子过得并不轻松。

而那谷虎却是一身的虎气，结实的肌肉和一身短打的装扮，让人感觉十分的强悍。至于谷虎的夫人贺英，确实是有女中豪杰的样子，一双精明透亮的眼睛也在观察着自己这个镇守使。

王振宇看着四人，四人也在观察着这位年轻的有些过分的镇守使。毕竟是跑码头的，贺仕道对于王振宇大破黔东南群匪，智取洪江以及最近收编竿军的事情还是很清楚的，而且一向独来独往，横行古丈的龙廷久居然也投入到此人麾下，这就让人不得不服了。可偏偏一见面，这位镇守使却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贺仕道一时间百感交集。

王振宇一脸和气的看着四人：“我知道你们是哥老会，我也是直爽的人，不喜欢拐弯抹角，请你们来，一是想和闻名湘西的谷虎兄弟交给朋友；二是想和贺，谷两家谈一笔买卖，不知道两家可有兴趣？”

谷虎对于王振宇的年轻是不服的，而且之前派大兵来请也是让他不爽的，当场就嚷道：“你是镇守使，官大权大，这买卖你想怎么就怎么，我谷虎还能怎样？至于交朋友，我谷虎的朋友都是苦哈哈，你这么大官，我谷虎高攀不上。”

王振宇没有计较谷虎的无礼，他只是微笑的看着贺仕道。

贺仕道立刻呵斥道：“虎伢子，不得无礼。”

谷虎本身就很不服气，被岳父这么一训，脾气立刻就爆了，拍着桌子喊道：“那他派大兵围了我们家，他就有礼了，哪门子的礼？不就是个镇守使吗？不就是手里有兵吗？无非就是个死，我谷虎不怕。”

谷虎这飙一发，整个宴会顿时就冷场了。宋浩民和朱次韩的手很自觉的放在了腰间的枪匣子上，不过没有王振宇发话，他们还不敢拔枪。而赵东生，王虎，赵冲等守在外间的卫士则没那么多讲究，子弹上膛枪在手，就等王振宇一个怒喝就往里冲了。

贺仕道心里暗暗叫苦，自己这个女婿啊，别的什么都好，就是这性格太火爆。吃了这么多的亏也没见改，这次对镇守使都如此无礼，麻烦大了。

王振宇到是让谷虎这火发得愣了一下，这也太突然太肆无忌惮了吧。这位老兄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吗？难怪后世的湘西王陈渠珍要设计除掉此人，就这脾气便是取死之道。

不过这种人也有个好处，后世的时候王振宇没少跟这类人打交道，那就是爱面子，讲义气。换句话说，如果真的能交心，也是很不错的。

自己在湘西的大业，没有这些人的支持，断然是成不了的。

想到这里，王振宇站起身来，对着谷虎就是一个长揖道：“谷虎大哥，是兄弟莽撞了，一直以来只是听闻了你们的声名，却没有什么交集。害怕自己这身虎皮为两位嫌弃而不肯前来，所以无奈之下，出此下策，是王某做的不当，自罚三杯，还请虎哥莫往心里去。”

说完，三杯二两的米酒就下了肚，王振宇的态度让贺仕道，龙廷久都大吃一惊。谷虎的气顿时也消了不少，不过自己刚发了火，碍着面子不再说什么。只是岳父一个劲的看着自己，同时身边的妻子贺英在边上不时用脚踢他，他只得站起来：“镇守使大人，您这么一说，到是兄弟错怪你了，你这个朋友我交下就是了。我谷虎是个粗人，你就当我刚说的话是个屁好了。”

王振宇连连摆手笑道：“不妨事，不妨事。是小弟鲁莽了，其实请二位来主要是小弟初掌湘西军政，诸事还需要各方朋友的帮衬和支持。尤其是码头这边，离不开自己人的关照。虽然之前我等没打过太多交道，但是听龙师傅提起贺老大和谷虎兄弟的义薄云天，小弟还是佩服的紧。江湖儿女，快意恩仇，这样的生活王某只有羡慕的份了。”

贺仕道连忙接道：“我们这日子有什么可羡慕的，都是在刀口lang尖上讨生活，以后的日子还得镇守使大人关照才是。至于帮忙就更谈不上了，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只要镇守使开口，我等尽力就是了。”

王振宇抚掌大笑：“痛快，痛快，来干一杯。”

一杯酒下肚，王振宇继续道：“其实也没别的什么事情，就是这个湘西镇守使府下要成立一个盐务总局。以后无论公盐私盐，只要在我王振宇的地盘上，就都归这个部门管理。这个盐务牵扯太多，所以需要一个能秉持公正的人来打理，所以我想请贺先生担任这个局长，谷虎兄弟担任盐警总队的总队长，不知可否？”

贺仕道闻言惊喜交加，这等好事也会轮到自己头上？

谷虎朦朦胧胧：“岳父，这是个什么差事啊？”

他老婆贺英又好气又好笑：“傻虎，应承下来，你就是官身了。”

你要说什么局长，总队长的，谷虎不懂，但是官身的意思他还是懂得。自己一个草莽居然也能做官，大喜之下，谷虎激动的对王振宇道“王大人，刚才是我混账，不识好歹，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您能出气。您放心，别说什么买卖，在我谷虎的能力范围内，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王振宇听了十分舒服，要得就是这个效果，这还真是应了一句话，人啊，就是受不得别人对自己好。自己当初在武汉收服叶家，靠的是这个；在上海结拜刘鸿生，杜月笙靠的也是这个；在洪江跟洪商结为一体靠的还是这个，如今又凑效了，还真是一招鲜吃遍天。

贺仕道却比谷虎冷静的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贺仕道知道礼下于人，比有所求的道理。

他冷静的问道：“为镇守使您效力是我等的荣幸，只是盐务自古便是大事，我等出身草莽，如何当得起大人这番厚爱。不知道，大人需要我们为您做什么。”

王振宇就喜欢和这个聪明人打交道：“我就二个要求，能做到，这盐务的事情只要我当一天镇守使，你们谷，贺两家就打理一天，反之我就不说了。”

谷虎也冷静下来，他可不是傻子，只是年轻了些，没有岳父贺仕道的老到而已：“王大人，您说，我们尽力。”

“第一，我希望整个湘西地区的红帮兄弟都在贺家和谷家的门下，为了这个目标我可以派人配合你们做些事情；但是不白做，我希望红帮的弟兄以后和我是一家人，不要吃里爬外，不要调皮捣蛋；当然这个出了事情，我自然是找谷家和贺家问责了。”

贺仕道和谷虎对望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惊喜，统一湘西各帮会，那是多大的势力。

“第二，盐务方面无论官盐，私盐我都要看到好处，具体多少好处，你们自己拿主意，我会派一个叫马西成的人担任盐务总局的副局长，你们每年保证盐税七成交镇守使府，二成交此人，余下一成归你们自己。私盐我不过问，但是要有度，我不希望私盐超过公盐的一半，其中一半的好处归马西成，能做到吗？”

贺仕道和谷虎狂喜，公盐收税本来也就二三百万而已，可是私盐的利润就高了，每年五百万上下啊。这事做的，两人当即离席：“愿为大人效犬马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然后又要依着前清的规矩就要对王振宇叩头，唬得王振宇连忙离座扶住。

吃得满嘴是油的贺文焕看得很认真，对于王振宇仅仅几句话，就把自己的父亲和姐夫这样在桑植顶天立地的人物收拾的服服帖帖，幼小的心灵产生了强烈的崇拜情绪。

他突然喊道：“爹，我要跟王大人混。”

贺仕道被儿子这一喊，吓了一大跳：“混账，没大没小，敢在王大人面前喧哗，回去我就扒了你的皮。”

王振宇没计较这些，他从一进门就对这个贺文焕很有兴趣，他笑道：“你要跟随我，可我身边除了马夫，什么都不缺啊？”

贺文焕道：“那我就当马夫，我养马可是好手，反正能跟着大人您就好了。”

王振宇呵呵一笑：“为什么想跟随我？”

贺文焕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你比我爹和我姐夫厉害，你将一定是大英雄，跟着你，我也一定能当英雄。”

这话说的王振宇哈哈大笑起来，贺仕道才松了一口气。、“好，你叫贺文焕是不是？我收下你这个兵了，以后你就是我的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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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大开发

1912年8月3日，结束了半个月的凤凰行，收获颇丰的王振宇回到了驻地洪江。

负责在家主持日常事务的杨万贵参谋长带着一大票人出来迎接，王振宇并不喜欢这样的大排场，说了杨万贵几句。这可把杨万贵给委屈死了，自从宋显福和郝兵被调去安保部队任职后，杨万贵变得非常小心谨慎，他可不想在整个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被王振宇疏远。这次迎接他根本没安排，是那些士绅听说镇守使回来了，自发来的。目的当然也不单纯，镇守使府的组建还没开始，很多部门的官员也没任命，大家都希望能为王振宇效力，从而在未来的政治格局中占有一席之地。

尽管委屈的不行，但是杨万贵还是老实的报告说：“大人，您岳父叶祖文昨日到的洪江，带着几十个人一起来的，里面还有一些洋人。小的问过了，这里面有比国人，有德国人，还有卢国人，他们的食宿我都安排妥了。”

岳父来了，啊，看样子这次招商的事情办的有眉毛了，王振宇顿时来了精神，他突然客气的对杨万贵道：“老杨啊，以后别叫大人了，你跟别人不一样，从最开始就在我身边，当以兄弟相称好了。”

杨万贵顿时感动的不行，王振宇则又交代宋浩民去请岳父等人到自己的书房来。。。

回到书房，王振宇看了看积压了半个月的文件和请示，其中一部分不太重要的，杨万贵和马西成已经代自己批示处理了。这里面有：

军官学校建设的款项，涉及校区建设和师资人才招募计划的；

军校学员的招募的计划，万耀煌的第一批招募计划主要针对四川，湖南，湖北，广西，云南，贵州六省；

各县政府关于教育投入的汇报，大致上已经开始落实一县一小学一中学的方案，府城设女中的方案，各县议会均已经通过并拨款了，镇守使府每年也将下拨二百万元巨款，保证免费教育的开展；安江这边筹建卫生学校的计划等等。

这些王振宇一目十行，粗略看了一下，就丢在一边。顺手又拿起一份材料，标题就深深的吸引了他，《靖州模范镇建设报告》。报告的执笔人是靖州商镇建设试点的负责人陈绍。

王振宇接过朱次韩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就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个模范商镇就是靖州的垦山口，和水泥厂在一个地方。靠着政策扶持和资金，陈绍成功的在这个镇上建设了一个初级小学（一到三年级），一个卫生所，一个治安派出所。同时从已经开始部分投产的水泥厂批了一些水泥，建造了一个相对规模较大的自由贸易市场，用于满足附近居民日常生活用品的交易。对于镇上的商铺也进行了统一规划管理，同时组建了镇商会。近期已经开始准备移交该镇的管理权，给商会的会长。

王振宇满意的点点头，他并没打算把商镇建设的多么美丽繁荣，他要的只是一个中转点和辐射点，改变几千年来令不下县的现象。

同时，通过商镇加强自己对于地方的控制力，把村寨势力纳入管理的范围，同时提高土匪的职业成本，当然最终还是要促进商路的繁荣。

还没来得及深思太多，宋浩民进来道：“将军，叶翁他们来了。”

王振宇点点头，虽然当了镇守使，但是王振宇并不希望别人尊称他为大人，他已经公开命令身边的人统一用将军称呼自己。反正目前整个湘西，除了田应诏，也就自己这么一个将军了。

“文正啊，你也越来越厉害了，我这才走了不到一个月，你居然把吉首八县也拿下来了。”叶祖文进门就开始夸自己女婿，显然是说给身后的朋友听的。

王振宇看着几个高矮不一的洋人走进来，也是有些好奇，到不是没见过洋人，而是好奇自己的岳父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能把这些洋人拐到湘西这么一个穷乡僻壤来。

叶祖文到是不慌不忙，开始逐一给自己的女婿介绍跟随自己进来的这些人。

他首先指着一个个子偏小，看起来却十分精明的洋人道：“这位是比利时国华比银行的商务代表弗兰基先生。”

王振宇十分大方的和这位面带微笑的弗兰基先生握手。

叶祖文有指着一个身材高大，有些符合后世北欧人标准的洋人道：“这位是德意志帝国礼和洋行汉口公司的经理汉斯先生。”

最后一个中等身材的洋人年纪有些偏大，据说是卢森堡国驻汉口的领事兼阿尔贝德钢铁与设备公司的商务代办菲利克斯。

王振宇一阵眩晕，卢森堡不愧是袖珍国啊，一个人还可以多重身份的。

至于其后的三个中国人，可就很有来头了，这是王振宇结拜大哥刘鸿生推荐的三个据说很懂金融的专家。

陈辉祖，字光甫，31岁，江苏镇江人，入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商学院，1909年毕业后即回国。办南洋劝业会初露才华，被江苏巡抚程德全任为江苏银行总经理。由于自己的改革主张不能实现，毅然辞职。目前待业在家，不过王振宇却知道这个人，毕竟是上海商业银行的创始人，二三十年代和虞大老板一起领军江浙财团的中国摩根。没想到居然会放弃在上海优渥的生活跑到湘西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刘鸿生这个结拜大哥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有了陈光甫这个大鳄顶在前面。

后面的张嘉璈张公权和宋汉章的出现就没什么让人惊讶的了，王振宇甚至有点怀疑，影响了民国政治走向的江浙财团的三个干将跑到自己这里来了，江浙财团还能发展成后世那样的庞然大物吗？

这三位确实是真心来投效的，这个过程也没有王振宇想的那么复杂。最早叶祖文就有开银行的打算，但是被王振宇否决了，王振宇的计划是先办航运公司。但是刘鸿生却已经开始替叶祖文留心这方面的人才了，别看眼前这三位在民国金融业界声名显赫，但是在清末民初都还不是什么角色。有些名气的陈光甫从程德全那里辞职后一直是个无业游民，蹲在家里吃老本来的，所幸家底还算雄厚，一时吃不光；张公权和宋汉章还是大清帝国银行的小职员，因为政权更替的缘故，历史上欣赏他们的人还没上位；三人均和刘鸿生相识，刘鸿生在接到叶祖文关于湘西大开发介绍的信件后，添油加醋的把湘西大开发的价值吹嘘了一遍。而且擅自替自己的三弟许诺了三人有股份可拿，这个承诺最终让三个雄心未泯的年轻银行家，选择放弃了竞争激烈的上海，下定了闯荡湘西的决心。

不过王振宇要知道这些需要等以后了，因为老丈人叶祖文已经在向王振宇解释为什么会有三个洋人出现在这里。

历史已经走到了1912年的8月，南京留守府名下的军队基本上都裁撤完毕了，可袁世凯同学的善后大借款因为洋人狮子大开口，条件不断加码，依然没能顺利办下来。在后世很多人看来就无法理解了，袁世凯不知道换个人借啊，为什么非借这五家的不可呢？

到不是袁世凯吃了回扣非找五国银行团（美国已经退出）借钱不可，实在是五国银行团够无耻，够不要脸。而他们无耻和不要脸的根源来自于本国驻华公使馆的支持，这个支持是什么呢？哈哈，就是你袁世凯同学如果不找五国银行团贷款，那么偶们就不承认你这个政府是中国之合法政府。可笑不，历史就是这么真实。要在后世看来，不承认就不承认了，谁稀罕你承认了。当时的国人还真的是很稀罕的，至少袁世凯是不得不稀罕的。因为这些该死的洋鬼子一天不承认你这个政府的合法性，那么当时在中央（注意，不是中国）税收占据大头的两项，盐税和海关税你就一分钱都拿不到。

为什么呢？这是当年西太后非常勇敢的对八大列强宣战的恶果，辛丑战败之后。这位号称中国最了不起的领导核心喊出了量中华之物力，结各国之欢心的口号。

结果《辛丑条约》第一款就白纸黑字的写着：清政府赔款各国（共11国）白银4.5亿两，分39年还清，年息4厘，本息共计982，238，150两(九亿八千二百二十三万八千一百五十两），以海关税、常关税和盐税作担保。

这个担保的实际操作，就是这些税虽然还是你的，但是由洋大人代你收了。

末了，到了财政结算日，你还了洋大人的钱，洋大人就放款子给你。。。

现在好了，大清没了。这一年七八千万的税款都压在了洋大人的手里，而且洋大人也公开的说了，我不赖账，问题是，你们谁有这个资格来和我结这笔款子。

这个资格也是要花钱买的，善后大借款名义上是袁世凯去借钱，实际呢？是洋人逼着袁世凯借钱，这就是真实的历史，绝对无耻下流的空前绝后。

在今天看来，这个善后大借款里面有个非常好笑的关系。

第一，袁世凯拿不到税款，所以没钱。

第二，洋人要求袁世凯接受不平等的条件向自己借钱。

第三，袁世凯不愿意借这个硬塞给自己的贷款，毕竟他不是小学毕业的工农干部，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第四，洋人说你不借，我就不给你税款。

第五，袁世凯拿不到税款，还是没钱。

历史上善后大借款最后谈成是在1913年，最后谈成的结果放在任何一个时代看，都是十分的苛刻的：借款总额2500万英镑（2.5亿银元），年息5厘，期限47年；债券9折出售，八四实收，扣除6%的佣金，净收入2100万英镑。借款指定用途，扣除偿还到期的庚子赔款和各种外债、遣散各省军队、抵充政府行政费外，仅余760万英镑，而到期归还本息竟达6789万英镑。借款以中国盐税、海关税及直隶、山东、河南、江苏四省所指定的中央政府税项为担保。

同时还附带了一堆特别条款：今后未经银行团允许，不得向他国借债；由外国人参加盐税征收，在审计处设华、洋稽核员，凡关于借款款项之领款单须有华、洋稽核员会同审核，签押后方可提款；中国政府在北京设立盐务署，由中国总办1员、洋人会办1员主管；各产盐区设稽核分所，设中国经理、洋人协理各一员，共同担负征收存储盐务收入之责任：人员的任免，由华洋总办、会办会同定夺；盐区之盐纳税后，须经华洋经理、协理会同签字后方可放行；盐务进款存于指定银行，非有总办、会办会同签字的凭证不得提用。

这样的条件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商业贷款范围，完全就是一个新的不平等战败条约。

其实袁世凯也不是傻子，他也不想当卖国贼。看到这些个条款，他心里就发懵，于是他选择偷偷找别家借钱，这其中就有华比银行。

据说，时任财政总长熊希龄拿出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你老袁为什么要拿税款，不就是因为没钱吗？你要是有钱了，还急着要这税款吗？不急着要这税款，你还在乎列强承不承认吗？

对啊，所以老袁立刻让熊希龄去找华比银行谈借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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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大开发

1912年8月3日，结束了半个月的凤凰行，收获颇丰的王振宇回到了驻地洪江。

负责在家主持日常事务的杨万贵参谋长带着一大票人出来迎接，王振宇并不喜欢这样的大排场，说了杨万贵几句。这可把杨万贵给委屈死了，自从宋显福和郝兵被调去安保部队任职后，杨万贵变得非常小心谨慎，他可不想在整个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被王振宇疏远。这次迎接他根本没安排，是那些士绅听说镇守使回来了，自发来的。目的当然也不单纯，镇守使府的组建还没开始，很多部门的官员也没任命，大家都希望能为王振宇效力，从而在未来的政治格局中占有一席之地。

尽管委屈的不行，但是杨万贵还是老实的报告说：“大人，您岳父叶祖文昨日到的洪江，带着几十个人一起来的，里面还有一些洋人。小的问过了，这里面有比国人，有德国人，还有卢国人，他们的食宿我都安排妥了。”

岳父来了，啊，看样子这次招商的事情办的有眉毛了，王振宇顿时来了精神，他突然客气的对杨万贵道：“老杨啊，以后别叫大人了，你跟别人不一样，从最开始就在我身边，当以兄弟相称好了。”

杨万贵顿时感动的不行，王振宇则又交代宋浩民去请岳父等人到自己的书房来。。。

回到书房，王振宇看了看积压了半个月的文件和请示，其中一部分不太重要的，杨万贵和马西成已经代自己批示处理了。这里面有：

军官学校建设的款项，涉及校区建设和师资人才招募计划的；

军校学员的招募的计划，万耀煌的第一批招募计划主要针对四川，湖南，湖北，广西，云南，贵州六省；

各县政府关于教育投入的汇报，大致上已经开始落实一县一小学一中学的方案，府城设女中的方案，各县议会均已经通过并拨款了，镇守使府每年也将下拨二百万元巨款，保证免费教育的开展；安江这边筹建卫生学校的计划等等。

这些王振宇一目十行，粗略看了一下，就丢在一边。顺手又拿起一份材料，标题就深深的吸引了他，《靖州模范镇建设报告》。报告的执笔人是靖州商镇建设试点的负责人陈绍。

王振宇接过朱次韩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就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个模范商镇就是靖州的垦山口，和水泥厂在一个地方。靠着政策扶持和资金，陈绍成功的在这个镇上建设了一个初级小学（一到三年级），一个卫生所，一个治安派出所。同时从已经开始部分投产的水泥厂批了一些水泥，建造了一个相对规模较大的自由贸易市场，用于满足附近居民日常生活用品的交易。对于镇上的商铺也进行了统一规划管理，同时组建了镇商会。近期已经开始准备移交该镇的管理权，给商会的会长。

王振宇满意的点点头，他并没打算把商镇建设的多么美丽繁荣，他要的只是一个中转点和辐射点，改变几千年来令不下县的现象。

同时，通过商镇加强自己对于地方的控制力，把村寨势力纳入管理的范围，同时提高土匪的职业成本，当然最终还是要促进商路的繁荣。

还没来得及深思太多，宋浩民进来道：“将军，叶翁他们来了。”

王振宇点点头，虽然当了镇守使，但是王振宇并不希望别人尊称他为大人，他已经公开命令身边的人统一用将军称呼自己。反正目前整个湘西，除了田应诏，也就自己这么一个将军了。

“文正啊，你也越来越厉害了，我这才走了不到一个月，你居然把吉首八县也拿下来了。”叶祖文进门就开始夸自己女婿，显然是说给身后的朋友听的。

王振宇看着几个高矮不一的洋人走进来，也是有些好奇，到不是没见过洋人，而是好奇自己的岳父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能把这些洋人拐到湘西这么一个穷乡僻壤来。

叶祖文到是不慌不忙，开始逐一给自己的女婿介绍跟随自己进来的这些人。

他首先指着一个个子偏小，看起来却十分精明的洋人道：“这位是比利时国华比银行的商务代表弗兰基先生。”

王振宇十分大方的和这位面带微笑的弗兰基先生握手。

叶祖文有指着一个身材高大，有些符合后世北欧人标准的洋人道：“这位是德意志帝国礼和洋行汉口公司的经理汉斯先生。”

最后一个中等身材的洋人年纪有些偏大，据说是卢森堡国驻汉口的领事兼阿尔贝德钢铁与设备公司的商务代办菲利克斯。

王振宇一阵眩晕，卢森堡不愧是袖珍国啊，一个人还可以多重身份的。

至于其后的三个中国人，可就很有来头了，这是王振宇结拜大哥刘鸿生推荐的三个据说很懂金融的专家。

陈辉祖，字光甫，31岁，江苏镇江人，入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商学院，1909年毕业后即回国。办南洋劝业会初露才华，被江苏巡抚程德全任为江苏银行总经理。由于自己的改革主张不能实现，毅然辞职。目前待业在家，不过王振宇却知道这个人，毕竟是上海商业银行的创始人，二三十年代和虞大老板一起领军江浙财团的中国摩根。没想到居然会放弃在上海优渥的生活跑到湘西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刘鸿生这个结拜大哥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有了陈光甫这个大鳄顶在前面。

后面的张嘉璈张公权和宋汉章的出现就没什么让人惊讶的了，王振宇甚至有点怀疑，影响了民国政治走向的江浙财团的三个干将跑到自己这里来了，江浙财团还能发展成后世那样的庞然大物吗？

这三位确实是真心来投效的，这个过程也没有王振宇想的那么复杂。最早叶祖文就有开银行的打算，但是被王振宇否决了，王振宇的计划是先办航运公司。但是刘鸿生却已经开始替叶祖文留心这方面的人才了，别看眼前这三位在民国金融业界声名显赫，但是在清末民初都还不是什么角色。有些名气的陈光甫从程德全那里辞职后一直是个无业游民，蹲在家里吃老本来的，所幸家底还算雄厚，一时吃不光；张公权和宋汉章还是大清帝国银行的小职员，因为政权更替的缘故，历史上欣赏他们的人还没上位；三人均和刘鸿生相识，刘鸿生在接到叶祖文关于湘西大开发介绍的信件后，添油加醋的把湘西大开发的价值吹嘘了一遍。而且擅自替自己的三弟许诺了三人有股份可拿，这个承诺最终让三个雄心未泯的年轻银行家，选择放弃了竞争激烈的上海，下定了闯荡湘西的决心。

不过王振宇要知道这些需要等以后了，因为老丈人叶祖文已经在向王振宇解释为什么会有三个洋人出现在这里。

历史已经走到了1912年的8月，南京留守府名下的军队基本上都裁撤完毕了，可袁世凯同学的善后大借款因为洋人狮子大开口，条件不断加码，依然没能顺利办下来。在后世很多人看来就无法理解了，袁世凯不知道换个人借啊，为什么非借这五家的不可呢？

到不是袁世凯吃了回扣非找五国银行团（美国已经退出）借钱不可，实在是五国银行团够无耻，够不要脸。而他们无耻和不要脸的根源来自于本国驻华公使馆的支持，这个支持是什么呢？哈哈，就是你袁世凯同学如果不找五国银行团贷款，那么偶们就不承认你这个政府是中国之合法政府。可笑不，历史就是这么真实。要在后世看来，不承认就不承认了，谁稀罕你承认了。当时的国人还真的是很稀罕的，至少袁世凯是不得不稀罕的。因为这些该死的洋鬼子一天不承认你这个政府的合法性，那么当时在中央（注意，不是中国）税收占据大头的两项，盐税和海关税你就一分钱都拿不到。

为什么呢？这是当年西太后非常勇敢的对八大列强宣战的恶果，辛丑战败之后。这位号称中国最了不起的领导核心喊出了量中华之物力，结各国之欢心的口号。

结果《辛丑条约》第一款就白纸黑字的写着：清政府赔款各国（共11国）白银4.5亿两，分39年还清，年息4厘，本息共计982，238，150两(九亿八千二百二十三万八千一百五十两），以海关税、常关税和盐税作担保。

这个担保的实际操作，就是这些税虽然还是你的，但是由洋大人代你收了。

末了，到了财政结算日，你还了洋大人的钱，洋大人就放款子给你。。。

现在好了，大清没了。这一年七八千万的税款都压在了洋大人的手里，而且洋大人也公开的说了，我不赖账，问题是，你们谁有这个资格来和我结这笔款子。

这个资格也是要花钱买的，善后大借款名义上是袁世凯去借钱，实际呢？是洋人逼着袁世凯借钱，这就是真实的历史，绝对无耻下流的空前绝后。

在今天看来，这个善后大借款里面有个非常好笑的关系。

第一，袁世凯拿不到税款，所以没钱。

第二，洋人要求袁世凯接受不平等的条件向自己借钱。

第三，袁世凯不愿意借这个硬塞给自己的贷款，毕竟他不是小学毕业的工农干部，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第四，洋人说你不借，我就不给你税款。

第五，袁世凯拿不到税款，还是没钱。

历史上善后大借款最后谈成是在1913年，最后谈成的结果放在任何一个时代看，都是十分的苛刻的：借款总额2500万英镑（2.5亿银元），年息5厘，期限47年；债券9折出售，八四实收，扣除6%的佣金，净收入2100万英镑。借款指定用途，扣除偿还到期的庚子赔款和各种外债、遣散各省军队、抵充政府行政费外，仅余760万英镑，而到期归还本息竟达6789万英镑。借款以中国盐税、海关税及直隶、山东、河南、江苏四省所指定的中央政府税项为担保。

同时还附带了一堆特别条款：今后未经银行团允许，不得向他国借债；由外国人参加盐税征收，在审计处设华、洋稽核员，凡关于借款款项之领款单须有华、洋稽核员会同审核，签押后方可提款；中国政府在北京设立盐务署，由中国总办1员、洋人会办1员主管；各产盐区设稽核分所，设中国经理、洋人协理各一员，共同担负征收存储盐务收入之责任：人员的任免，由华洋总办、会办会同定夺；盐区之盐纳税后，须经华洋经理、协理会同签字后方可放行；盐务进款存于指定银行，非有总办、会办会同签字的凭证不得提用。

这样的条件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商业贷款范围，完全就是一个新的不平等战败条约。

其实袁世凯也不是傻子，他也不想当卖国贼。看到这些个条款，他心里就发懵，于是他选择偷偷找别家借钱，这其中就有华比银行。

据说，时任财政总长熊希龄拿出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你老袁为什么要拿税款，不就是因为没钱吗？你要是有钱了，还急着要这税款吗？不急着要这税款，你还在乎列强承不承认吗？

对啊，所以老袁立刻让熊希龄去找华比银行谈借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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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大开发（二）

1912年1月24日，一些被排挤在六国银行团之外的英法比国银行组成了一个国际财团，以比利时的华比银行为代表，开始秘密和北洋政府进行接触并就贷款事宜进行谈判。

相对与咄咄逼人的五国银行团，这个华比银行的条件就已经不是用温和可以形容了，简直就是温柔。合同规定借款利息五厘，九七扣，签订合同十五天后付款；中国以通常岁入以及京张铁路的净利和财产为此项借款的担保，并同意给该财团以出借一千万英镑的优先权。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没有指明借款用途。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果断签，这一借款史称比国借款。

3月14日，双方签约，第一笔款子约100万英镑即可到账。消息传出，立刻引起了五国银行团的不满，他们立刻指责袁世凯不守信用，各国公使也向袁世凯施压。最终4月29日，袁世凯不得不退还了比国借款，继续向五国银行团借钱。

于是人类历史上最强买强卖的一笔银行业务诞生了，五国银行团也因为自己的骄横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请大家记住他们的名字：英国汇丰银行、法国东方汇理、德国德华银行、俄国华俄道胜银行、日本横滨正金银行。

而华比银行最终没能和北洋政府建立业务关系，一千万英镑的贷款额度依旧躺在这个银行的账本上。弗兰基先生希望能把这笔钱借出去，而叶祖文回到汉口后到处宣传王振宇的湘西大开发计划也引起了弗兰基的注意，他约了礼和洋行汉口分公司的经理的汉斯，以及卢森堡的菲利克斯，一起拜会了叶祖文，并且明确的希望能了解湘西大开发计划的详细情况，如果可能，希望能为这个项目贷款和招商。

这方面比利时以前和大清的湖广总督张之洞有过合作，当初全长1200多公里的卢汉铁路就是比利时人出资承建的。

卢森堡也是一样，汉阳钢铁厂的总工程师就是卢森堡人吕贝尔。

至于德国礼和洋行，很多中国的桥梁和铁路建设都有他们的影子。不过最著名的还是青岛的建设，这家洋行出力最多。王振宇一听到这个礼和洋行的大名，就立刻来了兴趣，自己正打算在安江建设整个湘西的首府呢，缺的就是有这方面经验的人才和公司，这不，自己送上门来了。。。

作为熟知历史的未来人，王振宇在割据一方，发展力量的初始也曾考虑过引进外资的问题。这不单单是个资金的问题，还有技术的问题在内。

这个时代的中国，虽然经过了洋务运动数十年的努力，建立了一定的工业基础，但是这种基础是单薄的。相当于后世中国足球不去搞基础性建设，不去搞管理制度改革，而是满足于选拔几十个苗子搞一个留洋队一般。洋务运动就是一个以不触动大清根本制度为标准的中国足球式的改革运动，这样一棵根基不正，目标不明的树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长出什么好果子。

结果几十年过去了，洋务运动虽然开了几朵鲜红的花儿，却依然改变不了中国的一片苍茫。

相比之下，王振宇的控制范围虽然局限于湘西一地，这个地方的经济，文化，交通放眼全国都是很垃圾的。但是就统治基础而言，却是领先于这个时代的。

一个政权崩溃的前兆，就是权力和利益被高度集中。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实在的高级动物，当你一家垄断了全部的好处，别人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自身的境遇，却只能为你的幸福增砖添瓦的时候。大家就会做出两个选择，第一是沉默，第二是爆发。

很多人会疑问，没有第三个选择吗？有的，不过只有一个人会选择第三个选择，无私奉献的雷锋。

为什么后世的中国足球搞不上去？就是因为一切都被小圈子化了。

管理权力始终被掌握在足协及其上级部门体育总局手里，而足球投资方除了出钱就不被允许有任何发言权；

球员和教练的选用始终在管理部门手里，而他们选用人员的标准就只有一条，论关系的远近亲疏；

联赛的分红也永远是管理部门拿大头，当然这也是他们死抓着管理权不放的原因；

至于这个行业投资人的利益，那就用一句英语就概括了：whocareyou?谁管你？

时针指向2013年，在一百年后的中国尚且如此，那么我们看回到1912年一百年前的民国。

在湘西这么个苗汉杂居，土匪，哥老会，神兵，商会各种势力交集的小地方，四府二十县的实际统治者王振宇却进行了一场堪称颠覆性的政治改革。

他依仗着自己手里的军事实力，在短短数月内成功的整合了湘西的各方势力。而他能够获得各方势力认同的原因非常简单，大棒加胡萝卜。

对于威胁他统治的，不服从他的，一根大大的杀威棒就毫不客气的朝着你脑袋砸了下来。现在在靖州县的西门，当初纠集在一起攻打县城的杨守银等四十多个匪首的脑袋还挂在那里，现在已经完全风干，完全看不出模样了，但是震慑的效果依然。。。

对于支持他的，他的回报也是立竿见影的。他开了中国历代统治者的一个先河，把地方的民政权力交给了这些支持者。其本质和后世的土地责任承包制是一样的，县人治县，民政自理。各地的宗族势力，商帮势力，社会名望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发现自己从官府统治之下突然转到了官府的头上。只要交足了镇守使大人的税，他们就可以在家乡这一亩三分地上对军队以外的事情商量着办。县长由自己任免，县政由自己制定，再也没有居心叵测的空降官员来此剐地皮，再也没有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这种当家作主的感觉让大家愿意拿出自己家的私产，在自己的家乡修修路，搭搭桥，办个学堂什么的，因为这些钱不会被原来的上官所贪墨，而这些基础设施的改善，自己和子孙也能享用。

财富可以大大方方的摆出来，亮一亮，晒一晒，不用担心被官府盯上了，相反现在的官府还得担心被自己盯上，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当然在这些地头蛇看来，改革还是有些不完美的，第一，他们在地方上还是不能肆意妄为，因为镇守使居然派出了所谓的司法机构，法院和检察院。前不久还剥夺了十几个违法犯罪的议员的身份，其中四个被押到洪江执行了枪决。人们总喜欢拥有制约别人的权力，同时讨厌自己的权力被别人制约，镇守使的存在，让他们感觉很受制约；

第二，在湘西的地盘上，自己这些人无论多么有钱有势，都要被镇守使大人给死死的压着。权力迷人眼，镇守使如果能消失，县人治县变成湘西人治湘西那就更完美了，但是大家终归还是要面对现实的。放眼全国，虽然到处都在高喊**，高喊立宪，高喊还政于民，可真正能把民政交给地方的，就这位王大帅了。

是的，王大帅，这个充满了军阀意味的称呼已经在各县士绅中广为流传开了，一般用来指代和敬称我们的王振宇同学。

研究民国历史的史学家也一直在争论一个问题，中国的**之父，究竟是提出三**义的孙中山呢？还是这个看起来有些**zhuanzhi的王振宇。。。

不过在1912年8月，比利时人弗兰基却对王振宇下了一个准确无比的判断：“这是一个拥有超强控制力的人，我可以断定：在至少未来十年里，除非遭到重大外力打击，否则这位镇守使在湘西的统治将如扎伊尔的钻石一样坚不可摧。他的势力范围，值得我们冒险去投资，更为重要的是，他和其他野蛮粗俗贪婪腐朽的中国官员不同。从所谓的县人治县地方自治政策我们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懂**，**律，而且很务实的官员。他既然能够保护本国商人的私人财产不受侵犯，自然也就能让我们的投资得到保护。”

其实弗兰基先生的判断还是存在一些误差的，王振宇没他讲的那么懂**，就算是来自后世，由于所接受的教育和国情的原因，王振宇对于**的概念也是相当模糊的。所以杀起反对者来他是不会有半点心软的和含糊的，至于法律，王振宇的理解可以用十个字概括：“法律是为统治者服务的。”

他之所以选择县人治县，地方自治的原因非常简单：

第一，他不是湘西人，而是宝庆人，要获得支持，就必须拿出足够的筹码，不然中国人强烈的地域排他性就会让没有省政府支持的他称为一个短命的统治者；现在好了，他这个筹码一开出来，省政府换谁来也取代不了自己了。

第二，他需要钱，要想在这个时代出人头地，没有实力就是鬼扯。而实力这个东西落到实处就是发展经济和扩充军队，貌似这两样都是要大笔资金投入的。而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好处，不把利益进行捆绑，精明的商人凭什么掏钱出来啊？难道真的高喊一个湘西大开发计划，湘西人就会纷纷慷慨解囊啦？做你的中国梦去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普通人看来，王振宇有个背景的人，他族叔就是王隆中啊。可是实际上，对比袁世凯，孙中山这些集团利益的代表人物而言，王振宇依然只有一个背影。

一个势力要成气候，绝对不是靠一个金手指随便点几下就行了的。军事上需要人才，政治上需要人才，经济上更是需要人才。你算算，二十多个县，你得要多少人才才罩得住？王振宇罩不住，所以干脆，你们自行料理吧。哥只要把枪杆子抓牢了，什么人才那都是替哥干活的，而且还不用支付高昂的人力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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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大开发（二）

1912年1月24日，一些被排挤在六国银行团之外的英法比国银行组成了一个国际财团，以比利时的华比银行为代表，开始秘密和北洋政府进行接触并就贷款事宜进行谈判。

相对与咄咄逼人的五国银行团，这个华比银行的条件就已经不是用温和可以形容了，简直就是温柔。合同规定借款利息五厘，九七扣，签订合同十五天后付款；中国以通常岁入以及京张铁路的净利和财产为此项借款的担保，并同意给该财团以出借一千万英镑的优先权。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没有指明借款用途。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果断签，这一借款史称比国借款。

3月14日，双方签约，第一笔款子约100万英镑即可到账。消息传出，立刻引起了五国银行团的不满，他们立刻指责袁世凯不守信用，各国公使也向袁世凯施压。最终4月29日，袁世凯不得不退还了比国借款，继续向五国银行团借钱。

于是人类历史上最强买强卖的一笔银行业务诞生了，五国银行团也因为自己的骄横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请大家记住他们的名字：英国汇丰银行、法国东方汇理、德国德华银行、俄国华俄道胜银行、日本横滨正金银行。

而华比银行最终没能和北洋政府建立业务关系，一千万英镑的贷款额度依旧躺在这个银行的账本上。弗兰基先生希望能把这笔钱借出去，而叶祖文回到汉口后到处宣传王振宇的湘西大开发计划也引起了弗兰基的注意，他约了礼和洋行汉口分公司的经理的汉斯，以及卢森堡的菲利克斯，一起拜会了叶祖文，并且明确的希望能了解湘西大开发计划的详细情况，如果可能，希望能为这个项目贷款和招商。

这方面比利时以前和大清的湖广总督张之洞有过合作，当初全长1200多公里的卢汉铁路就是比利时人出资承建的。

卢森堡也是一样，汉阳钢铁厂的总工程师就是卢森堡人吕贝尔。

至于德国礼和洋行，很多中国的桥梁和铁路建设都有他们的影子。不过最著名的还是青岛的建设，这家洋行出力最多。王振宇一听到这个礼和洋行的大名，就立刻来了兴趣，自己正打算在安江建设整个湘西的首府呢，缺的就是有这方面经验的人才和公司，这不，自己送上门来了。。。

作为熟知历史的未来人，王振宇在割据一方，发展力量的初始也曾考虑过引进外资的问题。这不单单是个资金的问题，还有技术的问题在内。

这个时代的中国，虽然经过了洋务运动数十年的努力，建立了一定的工业基础，但是这种基础是单薄的。相当于后世中国足球不去搞基础性建设，不去搞管理制度改革，而是满足于选拔几十个苗子搞一个留洋队一般。洋务运动就是一个以不触动大清根本制度为标准的中国足球式的改革运动，这样一棵根基不正，目标不明的树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长出什么好果子。

结果几十年过去了，洋务运动虽然开了几朵鲜红的花儿，却依然改变不了中国的一片苍茫。

相比之下，王振宇的控制范围虽然局限于湘西一地，这个地方的经济，文化，交通放眼全国都是很垃圾的。但是就统治基础而言，却是领先于这个时代的。

一个政权崩溃的前兆，就是权力和利益被高度集中。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实在的高级动物，当你一家垄断了全部的好处，别人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自身的境遇，却只能为你的幸福增砖添瓦的时候。大家就会做出两个选择，第一是沉默，第二是爆发。

很多人会疑问，没有第三个选择吗？有的，不过只有一个人会选择第三个选择，无私奉献的雷锋。

为什么后世的中国足球搞不上去？就是因为一切都被小圈子化了。

管理权力始终被掌握在足协及其上级部门体育总局手里，而足球投资方除了出钱就不被允许有任何发言权；

球员和教练的选用始终在管理部门手里，而他们选用人员的标准就只有一条，论关系的远近亲疏；

联赛的分红也永远是管理部门拿大头，当然这也是他们死抓着管理权不放的原因；

至于这个行业投资人的利益，那就用一句英语就概括了：whocareyou?谁管你？

时针指向2013年，在一百年后的中国尚且如此，那么我们看回到1912年一百年前的民国。

在湘西这么个苗汉杂居，土匪，哥老会，神兵，商会各种势力交集的小地方，四府二十县的实际统治者王振宇却进行了一场堪称颠覆性的政治改革。

他依仗着自己手里的军事实力，在短短数月内成功的整合了湘西的各方势力。而他能够获得各方势力认同的原因非常简单，大棒加胡萝卜。

对于威胁他统治的，不服从他的，一根大大的杀威棒就毫不客气的朝着你脑袋砸了下来。现在在靖州县的西门，当初纠集在一起攻打县城的杨守银等四十多个匪首的脑袋还挂在那里，现在已经完全风干，完全看不出模样了，但是震慑的效果依然。。。

对于支持他的，他的回报也是立竿见影的。他开了中国历代统治者的一个先河，把地方的民政权力交给了这些支持者。其本质和后世的土地责任承包制是一样的，县人治县，民政自理。各地的宗族势力，商帮势力，社会名望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发现自己从官府统治之下突然转到了官府的头上。只要交足了镇守使大人的税，他们就可以在家乡这一亩三分地上对军队以外的事情商量着办。县长由自己任免，县政由自己制定，再也没有居心叵测的空降官员来此剐地皮，再也没有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这种当家作主的感觉让大家愿意拿出自己家的私产，在自己的家乡修修路，搭搭桥，办个学堂什么的，因为这些钱不会被原来的上官所贪墨，而这些基础设施的改善，自己和子孙也能享用。

财富可以大大方方的摆出来，亮一亮，晒一晒，不用担心被官府盯上了，相反现在的官府还得担心被自己盯上，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当然在这些地头蛇看来，改革还是有些不完美的，第一，他们在地方上还是不能肆意妄为，因为镇守使居然派出了所谓的司法机构，法院和检察院。前不久还剥夺了十几个违法犯罪的议员的身份，其中四个被押到洪江执行了枪决。人们总喜欢拥有制约别人的权力，同时讨厌自己的权力被别人制约，镇守使的存在，让他们感觉很受制约；

第二，在湘西的地盘上，自己这些人无论多么有钱有势，都要被镇守使大人给死死的压着。权力迷人眼，镇守使如果能消失，县人治县变成湘西人治湘西那就更完美了，但是大家终归还是要面对现实的。放眼全国，虽然到处都在高喊**，高喊立宪，高喊还政于民，可真正能把民政交给地方的，就这位王大帅了。

是的，王大帅，这个充满了军阀意味的称呼已经在各县士绅中广为流传开了，一般用来指代和敬称我们的王振宇同学。

研究民国历史的史学家也一直在争论一个问题，中国的**之父，究竟是提出三**义的孙中山呢？还是这个看起来有些**zhuanzhi的王振宇。。。

不过在1912年8月，比利时人弗兰基却对王振宇下了一个准确无比的判断：“这是一个拥有超强控制力的人，我可以断定：在至少未来十年里，除非遭到重大外力打击，否则这位镇守使在湘西的统治将如扎伊尔的钻石一样坚不可摧。他的势力范围，值得我们冒险去投资，更为重要的是，他和其他野蛮粗俗贪婪腐朽的中国官员不同。从所谓的县人治县地方自治政策我们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懂**，**律，而且很务实的官员。他既然能够保护本国商人的私人财产不受侵犯，自然也就能让我们的投资得到保护。”

其实弗兰基先生的判断还是存在一些误差的，王振宇没他讲的那么懂**，就算是来自后世，由于所接受的教育和国情的原因，王振宇对于**的概念也是相当模糊的。所以杀起反对者来他是不会有半点心软的和含糊的，至于法律，王振宇的理解可以用十个字概括：“法律是为统治者服务的。”

他之所以选择县人治县，地方自治的原因非常简单：

第一，他不是湘西人，而是宝庆人，要获得支持，就必须拿出足够的筹码，不然中国人强烈的地域排他性就会让没有省政府支持的他称为一个短命的统治者；现在好了，他这个筹码一开出来，省政府换谁来也取代不了自己了。

第二，他需要钱，要想在这个时代出人头地，没有实力就是鬼扯。而实力这个东西落到实处就是发展经济和扩充军队，貌似这两样都是要大笔资金投入的。而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好处，不把利益进行捆绑，精明的商人凭什么掏钱出来啊？难道真的高喊一个湘西大开发计划，湘西人就会纷纷慷慨解囊啦？做你的中国梦去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普通人看来，王振宇有个背景的人，他族叔就是王隆中啊。可是实际上，对比袁世凯，孙中山这些集团利益的代表人物而言，王振宇依然只有一个背影。

一个势力要成气候，绝对不是靠一个金手指随便点几下就行了的。军事上需要人才，政治上需要人才，经济上更是需要人才。你算算，二十多个县，你得要多少人才才罩得住？王振宇罩不住，所以干脆，你们自行料理吧。哥只要把枪杆子抓牢了，什么人才那都是替哥干活的，而且还不用支付高昂的人力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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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大开发（三）

镜头回到王振宇的书房，三个洋人正在吃宋副官他们端上来的用井水泡过的本地西瓜。这些西瓜个小皮薄，让冰凉的井水泡过后，自然是香甜可口，清凉解暑了。王振宇也不避讳，很自然的和陈光甫三人谈起了关于银行的事情。

“光甫兄，湘西之地比不得宁沪的繁华，但是愚弟已经整合了洪商的资源，准备把这里好生开发一下。”

“不知道大帅打算怎么做？”陈光甫到是随行就市，只是下午跟洪江的几个宴请叶祖文的议员商人吃了个饭，就知道了大帅这个称谓。

王振宇嗓子有点干，他咳了一下道：“这样的，目前湘西开发公司下属的三家银行，洪江商业银行，湘西建设银行，沅江开发银行都还在纸面上，各大钱庄的整合计划也都还没出来。我打算委托三位担任三个银行的总经理，待遇我也不会亏待各位。毕竟万事开头难的道理我也懂，百分之一的干股是必须的，年底分红，月俸则按照我军中团长的标准开列，不知道是否可以？”

陈光甫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对此似乎都还算满意，虽然不知道王振宇部下团长月俸是多少，但是想来也是不低的，要知道王振宇自己也不过是个旅长。

陈光甫扯了扯衣角道：“为大帅效力是我等的福气，只是不知道对于三家银行来说，是否有经营范围的取舍？另外管理上，谁来协调？还有就是初期股本肯以给到多少？”

不愧是搞经营的，直接就问道点子上了。虽然王振宇对于银行业也不是很精通，但是大方向他还是清楚的。

“湘西建设银行主要负责工业建设项目的贷款，洪江商业银行主要负责商业项目的贷款，沅江开发银行主要负责交通项目的贷款，其他方面的业务也都是可以做的。目前的钱庄什么的，我的意思就并入洪江商业银行。所以这里可以先定下来，洪江商业银行的总经理就由光甫兄担任，至于负责工业项目的湘西建设银行由汉章兄打理。公权兄，我大哥的信我看了，听闻你对铁路建设有兴趣，所以我想啊，这个沅江开发银行就交给你了。”

三人对于这个安排没有异议，当即表示愿意为王帅好生效力。

“你我以后就是同事，我相信你们的人品，也愿意把整个湘西的钱袋子交给你们，希望我们的关系能有始有终，成千古佳话。”王振宇无比诚恳的说道，让陈光甫等人十分感动。

王振宇又想到了陈光甫前面的问题，继续答道：“具体协调和管理的问题是这样，在三大银行之上，政府会成立湘西国民银行，这家银行不单单有监管境内所有的银行，以后可能还会有发行钞票等业务，这家银行主要是政策性的，不对外营业，三位同时兼任该行的副总裁，总裁一职，我聚贤不避亲，就由叶老一并担任。这个湘西开发公司的董事长是我担任的，所以这个公司的总裁也由叶老一并担任。以后银行的事情你们就帮着叶老一起办理了，事情不大的叶老就可以直接决定，不必告知我了。”

叶祖文也不推迟，对着三人点点头，表示默认。

“另外，银行目前是草创时期，换句话是要什么什么没有，各项建设需要的资金也很多，所以银行本身建设投入的资金会非常有限，所以很多困难就需要大家自己去努力去克服。至于股本方面，相对会比较充足，三家银行总共会有2400万元的股本，目前开发公司有一亿大洋的资金可以调配，这些钱会按照项目划拨到三家银行手里。具体的事情，你们尽快完成筹建工作，可以高薪从上海请些专业人士来，具体的计划出来后上报给叶老。我希望最迟下个月，三家银行可以陆续开张。”

陈光甫三人进入角色很快，很自然的就掏出了小本子和钢笔，开始逐条记录王振宇的话。这个举动此后也开始影响湘西军政各界，凡是领导讲话，都开始用小本子和铅笔或者钢笔认真记录。

而弗兰基等人则是听到湘西开发公司已经筹到一亿大洋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

一想到自己三人将会有机会执掌中国目前最大的三家非国有商业银行，略显激动的陈光甫等人立刻起身向王振宇告辞，他们将回到自己的临时驻地继续讨论如何开展工作。在他们看来，大展宏图的机会已经到了。

现在留在书房里的就只有我们的王大帅同学，叶祖文老先生和三个老外了。别惊讶，王振宇的岳父叶祖文本身就是一个精通英法德三国语言的通译，而且还曾在总理事务衙门供过职。至于比利时人和卢森堡人，他们是说法语和德语的。

最先开口的是自认发现了金矿的比利时华比银行的代表弗兰基，这是一个渴望成功的比利时人，而比利时人在中国上一笔最成功的交易就发生在和张之洞总督关于卢汉铁路的买卖上。那笔生意赚取的利润是惊人的，如果自己能够效仿，回到国内一定会被国王陛下嘉奖的，说不定会因此被尊贵的国王陛下授予贵族称号。

基于这个想法，已经有些精神异常的弗兰基越看气定神闲的王振宇，就越觉得此人就是自己的张之洞。

“尊敬的王大帅，很高兴能见到你，请允许我代表华比银行向您和您的家人致以最真挚的问候。”其实必要的礼貌和问候,老外也是讲究的。

王振宇自然礼貌的微笑回应：“祝愿贵行生意蒸蒸日上，财源滚滚！”

寒暄完毕，弗兰基马上又恢复了一个西方商人的本质：“亲爱的王将军，我们很希望能和你建立合作关系，为人类社会的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具体到我个人来说，我对于您的湘西大开发计划充满了兴趣和好奇。从内容上看，这应该是我在这个时代见到的最具投资价值和社会效益的项目了。我们设想一下，让一个野蛮荒凉落后的地方成为中国最现代，最繁华的地区，这样天才般的设想是需要足够的勇气和智慧的，当然，还有钱。”

王振宇看了看激情四射的弗兰基：“是的，弗兰基先生，您说的很对。我很有兴趣知道，您和您所效力的银行能为这个充满社会效益的伟大计划提出怎样的宝贵意见。”

弗兰基轻轻的敲了敲桌子道：“资金，亲爱的王，我们比利时人能为你们的项目提供资金。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们的项目具有投资的价值。”

王振宇正欲说话，这时叶梓雯的贴身丫头静香端着一盘冬枣走了进来。大家立刻停止了交谈，小月嫁给宋浩民之后，王振宇已经计划让这对小夫妻结束服务的工作，去过另一种更为实在的生活了。但是叶大小姐身边还是需要人服侍的，所以马西成就选了年方十四岁的静香丫头过来服侍其实也才十六七岁的叶梓雯。因为畏于夫人的虎威，卫士们对于奉命来送冬枣的丫鬟自然是不敢横加阻拦。这个现象让王振宇很是不快的皱了下眉头，看来自己身边的警卫工作还是存在巨大的漏洞，回头自己要跟赵东生打个招呼。第二天，今晚当值的卫士，赵东生的族侄赵颂扬和堂弟赵冲就被赵东生亲自执行二十军棍，所有观刑的卫士都看得胆战心惊。。。

此话别过不谈，王振宇吃了颗冬枣后让朱次韩帮湘西大开发最新的副本递给了叶祖文，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三个洋鬼子听岳父吹牛。

洋人们听的是一阵阵惊呼，五百多公里的铁路，年产百万吨的钢铁厂，以及纺织厂，肥皂厂，水电站，军工厂，水泥厂。。。。。。以及一个要超过青岛的模范城市——安江。

“上帝啊，这简直就是建设一个新的卢森堡。”卢森堡国驻汉口的领事兼阿尔贝德钢铁与设备公司的商务代办菲利克斯第一个发出了惊叹。

“这不可能，比青岛还要漂亮的模范城市，这不可能，将军，你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要知道我们德意志帝国的首都柏林在某些方面都是不如青岛的。您居然。。。”耿直的德国人汉斯当场就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只有弗兰基没有立刻表态，他依然在仔细阅读这份充满了伟大设想的计划书，同时心里也在紧张的估算着如此庞大的计划应该需要多少资金来支持？和汉森不同，弗兰基基本认同这份计划书的可行性，但是无论是铁路还是钢铁厂，见效都需要一个比较长的周期。

弗兰基跟菲利克斯也不一样的，他玩的是资本，他要考虑的是利润，也就是说自己如果把钱借给这位看起来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将军，能为公司获取多大的利润以及这些钱能否安全收回才是他要考虑的。至于计划本身靠谱与否，可行性多大，只是后者安全性方面的一个考虑项而已，并非是前者的决定项。。。

王振宇没有理睬惊讶和质疑，他面带微笑的看着身为正角的弗兰基，等待这位的发言。

弗兰基沉声道：“敬爱的王将军，您有没有算过，如此庞大的计划，需要多少资金？而我们华比银行如果能为将军提供贷款支持的话，除了利息，我们还能得到那些利益的保障？”

王振宇悠然道：“各位先生，计划就是计划，它永远赶不上变化。我从来不关心我要花掉多少钱，我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我赚到钱是否能支付我要花掉的。弗兰基先生，相对于湘西开发的总投入，我更关心您所在的华比银行能向我提供多大的支持？要知道，投入和产出是成正比的，投入越多产出越高，所以这钱，自然也是越多越好。当然在收获的时候，朋友的利益也是我们会努力保障的。那么亲爱的弗兰基，您能给我多大的帮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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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大开发（三）

镜头回到王振宇的书房，三个洋人正在吃宋副官他们端上来的用井水泡过的本地西瓜。这些西瓜个小皮薄，让冰凉的井水泡过后，自然是香甜可口，清凉解暑了。王振宇也不避讳，很自然的和陈光甫三人谈起了关于银行的事情。

“光甫兄，湘西之地比不得宁沪的繁华，但是愚弟已经整合了洪商的资源，准备把这里好生开发一下。”

“不知道大帅打算怎么做？”陈光甫到是随行就市，只是下午跟洪江的几个宴请叶祖文的议员商人吃了个饭，就知道了大帅这个称谓。

王振宇嗓子有点干，他咳了一下道：“这样的，目前湘西开发公司下属的三家银行，洪江商业银行，湘西建设银行，沅江开发银行都还在纸面上，各大钱庄的整合计划也都还没出来。我打算委托三位担任三个银行的总经理，待遇我也不会亏待各位。毕竟万事开头难的道理我也懂，百分之一的干股是必须的，年底分红，月俸则按照我军中团长的标准开列，不知道是否可以？”

陈光甫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对此似乎都还算满意，虽然不知道王振宇部下团长月俸是多少，但是想来也是不低的，要知道王振宇自己也不过是个旅长。

陈光甫扯了扯衣角道：“为大帅效力是我等的福气，只是不知道对于三家银行来说，是否有经营范围的取舍？另外管理上，谁来协调？还有就是初期股本肯以给到多少？”

不愧是搞经营的，直接就问道点子上了。虽然王振宇对于银行业也不是很精通，但是大方向他还是清楚的。

“湘西建设银行主要负责工业建设项目的贷款，洪江商业银行主要负责商业项目的贷款，沅江开发银行主要负责交通项目的贷款，其他方面的业务也都是可以做的。目前的钱庄什么的，我的意思就并入洪江商业银行。所以这里可以先定下来，洪江商业银行的总经理就由光甫兄担任，至于负责工业项目的湘西建设银行由汉章兄打理。公权兄，我大哥的信我看了，听闻你对铁路建设有兴趣，所以我想啊，这个沅江开发银行就交给你了。”

三人对于这个安排没有异议，当即表示愿意为王帅好生效力。

“你我以后就是同事，我相信你们的人品，也愿意把整个湘西的钱袋子交给你们，希望我们的关系能有始有终，成千古佳话。”王振宇无比诚恳的说道，让陈光甫等人十分感动。

王振宇又想到了陈光甫前面的问题，继续答道：“具体协调和管理的问题是这样，在三大银行之上，政府会成立湘西国民银行，这家银行不单单有监管境内所有的银行，以后可能还会有发行钞票等业务，这家银行主要是政策性的，不对外营业，三位同时兼任该行的副总裁，总裁一职，我聚贤不避亲，就由叶老一并担任。这个湘西开发公司的董事长是我担任的，所以这个公司的总裁也由叶老一并担任。以后银行的事情你们就帮着叶老一起办理了，事情不大的叶老就可以直接决定，不必告知我了。”

叶祖文也不推迟，对着三人点点头，表示默认。

“另外，银行目前是草创时期，换句话是要什么什么没有，各项建设需要的资金也很多，所以银行本身建设投入的资金会非常有限，所以很多困难就需要大家自己去努力去克服。至于股本方面，相对会比较充足，三家银行总共会有2400万元的股本，目前开发公司有一亿大洋的资金可以调配，这些钱会按照项目划拨到三家银行手里。具体的事情，你们尽快完成筹建工作，可以高薪从上海请些专业人士来，具体的计划出来后上报给叶老。我希望最迟下个月，三家银行可以陆续开张。”

陈光甫三人进入角色很快，很自然的就掏出了小本子和钢笔，开始逐条记录王振宇的话。这个举动此后也开始影响湘西军政各界，凡是领导讲话，都开始用小本子和铅笔或者钢笔认真记录。

而弗兰基等人则是听到湘西开发公司已经筹到一亿大洋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

一想到自己三人将会有机会执掌中国目前最大的三家非国有商业银行，略显激动的陈光甫等人立刻起身向王振宇告辞，他们将回到自己的临时驻地继续讨论如何开展工作。在他们看来，大展宏图的机会已经到了。

现在留在书房里的就只有我们的王大帅同学，叶祖文老先生和三个老外了。别惊讶，王振宇的岳父叶祖文本身就是一个精通英法德三国语言的通译，而且还曾在总理事务衙门供过职。至于比利时人和卢森堡人，他们是说法语和德语的。

最先开口的是自认发现了金矿的比利时华比银行的代表弗兰基，这是一个渴望成功的比利时人，而比利时人在中国上一笔最成功的交易就发生在和张之洞总督关于卢汉铁路的买卖上。那笔生意赚取的利润是惊人的，如果自己能够效仿，回到国内一定会被国王陛下嘉奖的，说不定会因此被尊贵的国王陛下授予贵族称号。

基于这个想法，已经有些精神异常的弗兰基越看气定神闲的王振宇，就越觉得此人就是自己的张之洞。

“尊敬的王大帅，很高兴能见到你，请允许我代表华比银行向您和您的家人致以最真挚的问候。”其实必要的礼貌和问候,老外也是讲究的。

王振宇自然礼貌的微笑回应：“祝愿贵行生意蒸蒸日上，财源滚滚！”

寒暄完毕，弗兰基马上又恢复了一个西方商人的本质：“亲爱的王将军，我们很希望能和你建立合作关系，为人类社会的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具体到我个人来说，我对于您的湘西大开发计划充满了兴趣和好奇。从内容上看，这应该是我在这个时代见到的最具投资价值和社会效益的项目了。我们设想一下，让一个野蛮荒凉落后的地方成为中国最现代，最繁华的地区，这样天才般的设想是需要足够的勇气和智慧的，当然，还有钱。”

王振宇看了看激情四射的弗兰基：“是的，弗兰基先生，您说的很对。我很有兴趣知道，您和您所效力的银行能为这个充满社会效益的伟大计划提出怎样的宝贵意见。”

弗兰基轻轻的敲了敲桌子道：“资金，亲爱的王，我们比利时人能为你们的项目提供资金。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们的项目具有投资的价值。”

王振宇正欲说话，这时叶梓雯的贴身丫头静香端着一盘冬枣走了进来。大家立刻停止了交谈，小月嫁给宋浩民之后，王振宇已经计划让这对小夫妻结束服务的工作，去过另一种更为实在的生活了。但是叶大小姐身边还是需要人服侍的，所以马西成就选了年方十四岁的静香丫头过来服侍其实也才十六七岁的叶梓雯。因为畏于夫人的虎威，卫士们对于奉命来送冬枣的丫鬟自然是不敢横加阻拦。这个现象让王振宇很是不快的皱了下眉头，看来自己身边的警卫工作还是存在巨大的漏洞，回头自己要跟赵东生打个招呼。第二天，今晚当值的卫士，赵东生的族侄赵颂扬和堂弟赵冲就被赵东生亲自执行二十军棍，所有观刑的卫士都看得胆战心惊。。。

此话别过不谈，王振宇吃了颗冬枣后让朱次韩帮湘西大开发最新的副本递给了叶祖文，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三个洋鬼子听岳父吹牛。

洋人们听的是一阵阵惊呼，五百多公里的铁路，年产百万吨的钢铁厂，以及纺织厂，肥皂厂，水电站，军工厂，水泥厂。。。。。。以及一个要超过青岛的模范城市——安江。

“上帝啊，这简直就是建设一个新的卢森堡。”卢森堡国驻汉口的领事兼阿尔贝德钢铁与设备公司的商务代办菲利克斯第一个发出了惊叹。

“这不可能，比青岛还要漂亮的模范城市，这不可能，将军，你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要知道我们德意志帝国的首都柏林在某些方面都是不如青岛的。您居然。。。”耿直的德国人汉斯当场就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只有弗兰基没有立刻表态，他依然在仔细阅读这份充满了伟大设想的计划书，同时心里也在紧张的估算着如此庞大的计划应该需要多少资金来支持？和汉森不同，弗兰基基本认同这份计划书的可行性，但是无论是铁路还是钢铁厂，见效都需要一个比较长的周期。

弗兰基跟菲利克斯也不一样的，他玩的是资本，他要考虑的是利润，也就是说自己如果把钱借给这位看起来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将军，能为公司获取多大的利润以及这些钱能否安全收回才是他要考虑的。至于计划本身靠谱与否，可行性多大，只是后者安全性方面的一个考虑项而已，并非是前者的决定项。。。

王振宇没有理睬惊讶和质疑，他面带微笑的看着身为正角的弗兰基，等待这位的发言。

弗兰基沉声道：“敬爱的王将军，您有没有算过，如此庞大的计划，需要多少资金？而我们华比银行如果能为将军提供贷款支持的话，除了利息，我们还能得到那些利益的保障？”

王振宇悠然道：“各位先生，计划就是计划，它永远赶不上变化。我从来不关心我要花掉多少钱，我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我赚到钱是否能支付我要花掉的。弗兰基先生，相对于湘西开发的总投入，我更关心您所在的华比银行能向我提供多大的支持？要知道，投入和产出是成正比的，投入越多产出越高，所以这钱，自然也是越多越好。当然在收获的时候，朋友的利益也是我们会努力保障的。那么亲爱的弗兰基，您能给我多大的帮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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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大开发（四）

朱次韩领命而去，叶祖文看着人走远了，低声问女婿：“文正啊，这一个亿的借款，会不会太多了？”

弗兰基想了想，故作诚实道：“亲爱的将军，目前在我们手里有一笔刚刚从贵国中央政府退还的贷款，总金额是一千万英镑，这和你们的海关银大约是一亿一千万元。善后大借款的事情想来您也有所耳闻，我就不多说了，这个款子目前是我在负责放贷事宜，由于放贷计划是以年为单位审批的，所以目前这笔钱是闲置的。我所担心的是，这么大的一笔贷款，您能吃得下吗？”

王振宇闻言顿时大喜，一亿一千万，这洋人不会是在诓我吧，如果真能拿到这么一笔巨款，那么建设湘西的进度将大大加快，自己的势力将如吹气球一般迅速膨胀起来。王振宇暗暗下定决心，为了美好的明天，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拿到这笔贷款，无论这个看起来很礼貌的比利时人提出多么不合理的要求。

“亲爱的弗兰基先生，您可以翻开地图看一看，我现在管理的地区有多大，比贵国整个国家的面积都大。这样的一个范围内，蕴藏着的巨大资源。看看吧，光是木材，桐油，猪鬓这些已经被开发出来的资源，都能带来一年二三千万元的收入。那么如果在这个地方，我们建立水电站，建立钢铁厂，建设铁路，发展工业会怎样？亲爱的弗兰基，你肯定会说我的人口不过二百二十万，市场太小。其实这不是问题，和比利时比一比，我们谁离中国这个巨大的市场更近，要人有人，要市场有市场，现在唯一缺乏的就是一颗勇敢的心。我很佩服你们早起的欧洲人，无论他们的原罪有多大，至少他们敢于用身价性命去冒险，去寻找新的财富。湘西就是中国最大的处女地，现在就看你们敢不敢冒险到这里来搏一搏，先生们，到一船一船的物资通过沅江进入长江的时候，你们会看到巨额的回报。”

弗兰基等人给王振宇这番充满激情的演讲点燃了心中的雄心壮志，但是他们脑袋却保持了足够清醒，再好的蓝图，如果自己分到的利益太少，那也是鬼扯。

“将军，那我们能得到什么，或者说，您如何保障我们的利益？要知道，其他的都好说，修建铁路这个事情恐怕就超出了您目前的权限。恕我直言，就算贵国中央政府有人同意你修路，各国公使也会出面干预此事的，这是从大清帝国时期就有的规矩。”弗兰基继续代表大家提问。

王振宇听得这话感觉心中一阵悲愤，老子中国人修路的权力都还要通过洋大人同意，这都什么世道。不过合作的事情终于扯到最实质的东西了，王振宇和叶祖文用中文交流了一阵后，叶祖文提出了贷款合作方案。

“第一，我们希望归银行能将这笔巨额的贷款转借给湘西开发公司，事实上中央政府已经不可能再借这笔钱了。贷款条件不变，总款项一千万英镑，利息五厘，九七扣，签订合同十五天后付款，并且不指定用途。

第二，修建从安江到通道的铁路，以下简称安通铁路，途经安江，泸阳，黔城，会同，靖州，通道六县，起点于安江，终点于牙屯堡，全长200公里，均为山路，铁路造价预计是900万元。考虑到卢汉铁路的情况，现在要求质量必须保证车辆运行时速可以达到40—60公里。

第三，还款，以安通铁路为担保，贷款分三十年还清。

第四，作为附加条件，安通铁路工程交给比利时方面承建，中方湘西镇守使交通局督造。

第五，华比银行可以在王将军的同志范围内开设银行，但是不能发行货币。”

这些条件是非常保守的，原本等着弗兰基讨价还价，却没想到对方一口就应承下来，只是表示需要上海总部最后确认。这让王振宇和叶祖文都不太敢相信，还是弗兰基说了一番话才让王振宇恍然大悟：“亲爱的王，既然你们认识北京的熊总长，那么我可以相信，贵国中央政府最后也会同意这条铁路的修建的。另外我并不指望靠这笔贷款获得商业利益之外的收益，我更希望我能和您这样一位年轻的让人妒忌的将军成为朋友。”

事实上弗兰基在和袁世凯方面谈比国大借款时，就是和时任财政总长熊希龄打的交道。十天前，已经离职，赋闲在家的熊希龄收到家乡的电报，说是新任湘西镇守使王振宇上门送了拜帖和三千大洋的礼金。凤凰人熊希龄也是个很讲乡情的人，恰好弗兰基准备离开北京南下，前来和熊希龄告别。熊希龄也就是这么顺带提了一下，结果弗兰基就开始留心关于湖南西部的事情了，随后的事情就很机缘巧合了，刚到武汉的弗兰基就看到了湘西大开发计划。。。

洋人是很难理解中国社会的所谓关系的，王振宇也不点破，他只是点头道：“列强方面，贵方也无需担心，有卢汉铁路的成例在，想来问题也是不大的。。。”

礼和洋行的汉斯和卢森堡的菲利克斯现在坐不住了，上帝啊，华比银行的这个弗兰基一定是疯了，居然会给这个看起来很想土豪的镇守使借一千万英镑。这家伙可不是刚到中国的毛头小子，万一这个王振宇被调走，或者发生其他什么糟糕的事情，这笔贷款该如何收回？

但是很快他们就不关心这个了，他们开始努力推销自己了。

“亲爱的王将军，我们德国礼和洋行在城市建设方面很有经验，我们有一批专业技术人才。要知道，漂亮的青岛就有我们公司的贡献，所以我希望安江模范城的项目能够交给我们。”刚才还在质疑王振宇吹牛的的德国人汉斯现在第一个主动要求参与湘西大开发，没人会跟英镑过不去。

“亲爱的王将军，我们卢森堡的钢铁工业在欧洲是很有名气的，要知道贵国汉阳钢铁厂就是跟我们合作建成的，所以我希望您的钢铁厂项目能考虑下我们阿尔贝德公司，在设备方面，我们的技术水平绝对不比他们德国佬差，而且价格更实惠。”

王振宇点点头，却微笑的说道：“今天很晚了，这个贷款的事情，想来弗兰基先生还要发电报去请示上海的总部，所以我想都不用急，大家还是早点休息吧。。。”

既然主人下了逐客令，三个心情各异的洋人只能礼貌的起身告辞了。。。

送走了三个洋人，叶祖文回到书房，看着陷入沉思的女婿，越看越是佩服和喜爱。

“文正啊，在想什么呢？”

“父亲大人，我在想这一切是不是真的？”王振宇一脸诚恳的看着自己的岳父，这一切感觉都不太真实，如果明天华比银行上海总部同意借款。那么现在王振宇可以支配的资金将会达到惊人的二亿二千万银元，而且其中含有一千万英镑。

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把之前离开的三个金融人士叫回来，他们就会告诉你，您可以用这一千万英镑做保证，印自己的钞票了。

而对于来自后世的王振宇而言，这意味着，自己目前可以调配的资金在实际上已经超过了北京的袁世凯。按照历史的记载，袁世凯通过善后大借款得来的二千五百万英镑是在1913年宋案发生之后。目前我们的大总统的财政还是依旧吃紧的很了，并且就算获得这笔贷款，袁世凯要支付的范围可比只掌握湘西一隅的王振宇要多得多。

也许湘西真能让自己建设成一个特区，毕竟集中力量办大事这话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王振宇仿佛已经看到一栋栋厂房拔地而起，一列列火车奔驰而去，然后就是滚滚而来的财富让自己的军队变得浩浩荡荡，让自己的旗帜插遍全国。想到这些，王振宇差点忍不住流口水了，也许自己这一世真的能登峰造极。

叶祖文看着王振宇的样子，顿时就明白了七八分，他立刻提醒女婿道：“文正啊，不积硅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河。就算这么大笔资金在手，你还是要小心谨慎，脚踏实地的好啊！”

王振宇这才缓过神来：“谢谢父亲大人提醒，文正明白，当前最大的事情恐怕就是建设安江这个模范城了。”

说到这里，王振宇的脑海里突然想起那份关于靖州商镇建设的报告来了：“朱次韩，进来下。”

朱次韩闻声跑了进来：“大帅，什么吩咐？”

“大帅？”王振宇其实有点喜欢这个称谓了，自己现在可是亿万富翁了，这要是放回到后世，那就是典型的高富帅啊。嗯，自己的个子不够高，但帅气却是大大的，简称大帅也不错。

“告诉通讯班，传我命令，调陈绍到洪江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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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大开发（四）

朱次韩领命而去，叶祖文看着人走远了，低声问女婿：“文正啊，这一个亿的借款，会不会太多了？”

弗兰基想了想，故作诚实道：“亲爱的将军，目前在我们手里有一笔刚刚从贵国中央政府退还的贷款，总金额是一千万英镑，这和你们的海关银大约是一亿一千万元。善后大借款的事情想来您也有所耳闻，我就不多说了，这个款子目前是我在负责放贷事宜，由于放贷计划是以年为单位审批的，所以目前这笔钱是闲置的。我所担心的是，这么大的一笔贷款，您能吃得下吗？”

王振宇闻言顿时大喜，一亿一千万，这洋人不会是在诓我吧，如果真能拿到这么一笔巨款，那么建设湘西的进度将大大加快，自己的势力将如吹气球一般迅速膨胀起来。王振宇暗暗下定决心，为了美好的明天，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拿到这笔贷款，无论这个看起来很礼貌的比利时人提出多么不合理的要求。

“亲爱的弗兰基先生，您可以翻开地图看一看，我现在管理的地区有多大，比贵国整个国家的面积都大。这样的一个范围内，蕴藏着的巨大资源。看看吧，光是木材，桐油，猪鬓这些已经被开发出来的资源，都能带来一年二三千万元的收入。那么如果在这个地方，我们建立水电站，建立钢铁厂，建设铁路，发展工业会怎样？亲爱的弗兰基，你肯定会说我的人口不过二百二十万，市场太小。其实这不是问题，和比利时比一比，我们谁离中国这个巨大的市场更近，要人有人，要市场有市场，现在唯一缺乏的就是一颗勇敢的心。我很佩服你们早起的欧洲人，无论他们的原罪有多大，至少他们敢于用身价性命去冒险，去寻找新的财富。湘西就是中国最大的处女地，现在就看你们敢不敢冒险到这里来搏一搏，先生们，到一船一船的物资通过沅江进入长江的时候，你们会看到巨额的回报。”

弗兰基等人给王振宇这番充满激情的演讲点燃了心中的雄心壮志，但是他们脑袋却保持了足够清醒，再好的蓝图，如果自己分到的利益太少，那也是鬼扯。

“将军，那我们能得到什么，或者说，您如何保障我们的利益？要知道，其他的都好说，修建铁路这个事情恐怕就超出了您目前的权限。恕我直言，就算贵国中央政府有人同意你修路，各国公使也会出面干预此事的，这是从大清帝国时期就有的规矩。”弗兰基继续代表大家提问。

王振宇听得这话感觉心中一阵悲愤，老子中国人修路的权力都还要通过洋大人同意，这都什么世道。不过合作的事情终于扯到最实质的东西了，王振宇和叶祖文用中文交流了一阵后，叶祖文提出了贷款合作方案。

“第一，我们希望归银行能将这笔巨额的贷款转借给湘西开发公司，事实上中央政府已经不可能再借这笔钱了。贷款条件不变，总款项一千万英镑，利息五厘，九七扣，签订合同十五天后付款，并且不指定用途。

第二，修建从安江到通道的铁路，以下简称安通铁路，途经安江，泸阳，黔城，会同，靖州，通道六县，起点于安江，终点于牙屯堡，全长200公里，均为山路，铁路造价预计是900万元。考虑到卢汉铁路的情况，现在要求质量必须保证车辆运行时速可以达到40—60公里。

第三，还款，以安通铁路为担保，贷款分三十年还清。

第四，作为附加条件，安通铁路工程交给比利时方面承建，中方湘西镇守使交通局督造。

第五，华比银行可以在王将军的同志范围内开设银行，但是不能发行货币。”

这些条件是非常保守的，原本等着弗兰基讨价还价，却没想到对方一口就应承下来，只是表示需要上海总部最后确认。这让王振宇和叶祖文都不太敢相信，还是弗兰基说了一番话才让王振宇恍然大悟：“亲爱的王，既然你们认识北京的熊总长，那么我可以相信，贵国中央政府最后也会同意这条铁路的修建的。另外我并不指望靠这笔贷款获得商业利益之外的收益，我更希望我能和您这样一位年轻的让人妒忌的将军成为朋友。”

事实上弗兰基在和袁世凯方面谈比国大借款时，就是和时任财政总长熊希龄打的交道。十天前，已经离职，赋闲在家的熊希龄收到家乡的电报，说是新任湘西镇守使王振宇上门送了拜帖和三千大洋的礼金。凤凰人熊希龄也是个很讲乡情的人，恰好弗兰基准备离开北京南下，前来和熊希龄告别。熊希龄也就是这么顺带提了一下，结果弗兰基就开始留心关于湖南西部的事情了，随后的事情就很机缘巧合了，刚到武汉的弗兰基就看到了湘西大开发计划。。。

洋人是很难理解中国社会的所谓关系的，王振宇也不点破，他只是点头道：“列强方面，贵方也无需担心，有卢汉铁路的成例在，想来问题也是不大的。。。”

礼和洋行的汉斯和卢森堡的菲利克斯现在坐不住了，上帝啊，华比银行的这个弗兰基一定是疯了，居然会给这个看起来很想土豪的镇守使借一千万英镑。这家伙可不是刚到中国的毛头小子，万一这个王振宇被调走，或者发生其他什么糟糕的事情，这笔贷款该如何收回？

但是很快他们就不关心这个了，他们开始努力推销自己了。

“亲爱的王将军，我们德国礼和洋行在城市建设方面很有经验，我们有一批专业技术人才。要知道，漂亮的青岛就有我们公司的贡献，所以我希望安江模范城的项目能够交给我们。”刚才还在质疑王振宇吹牛的的德国人汉斯现在第一个主动要求参与湘西大开发，没人会跟英镑过不去。

“亲爱的王将军，我们卢森堡的钢铁工业在欧洲是很有名气的，要知道贵国汉阳钢铁厂就是跟我们合作建成的，所以我希望您的钢铁厂项目能考虑下我们阿尔贝德公司，在设备方面，我们的技术水平绝对不比他们德国佬差，而且价格更实惠。”

王振宇点点头，却微笑的说道：“今天很晚了，这个贷款的事情，想来弗兰基先生还要发电报去请示上海的总部，所以我想都不用急，大家还是早点休息吧。。。”

既然主人下了逐客令，三个心情各异的洋人只能礼貌的起身告辞了。。。

送走了三个洋人，叶祖文回到书房，看着陷入沉思的女婿，越看越是佩服和喜爱。

“文正啊，在想什么呢？”

“父亲大人，我在想这一切是不是真的？”王振宇一脸诚恳的看着自己的岳父，这一切感觉都不太真实，如果明天华比银行上海总部同意借款。那么现在王振宇可以支配的资金将会达到惊人的二亿二千万银元，而且其中含有一千万英镑。

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把之前离开的三个金融人士叫回来，他们就会告诉你，您可以用这一千万英镑做保证，印自己的钞票了。

而对于来自后世的王振宇而言，这意味着，自己目前可以调配的资金在实际上已经超过了北京的袁世凯。按照历史的记载，袁世凯通过善后大借款得来的二千五百万英镑是在1913年宋案发生之后。目前我们的大总统的财政还是依旧吃紧的很了，并且就算获得这笔贷款，袁世凯要支付的范围可比只掌握湘西一隅的王振宇要多得多。

也许湘西真能让自己建设成一个特区，毕竟集中力量办大事这话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王振宇仿佛已经看到一栋栋厂房拔地而起，一列列火车奔驰而去，然后就是滚滚而来的财富让自己的军队变得浩浩荡荡，让自己的旗帜插遍全国。想到这些，王振宇差点忍不住流口水了，也许自己这一世真的能登峰造极。

叶祖文看着王振宇的样子，顿时就明白了七八分，他立刻提醒女婿道：“文正啊，不积硅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河。就算这么大笔资金在手，你还是要小心谨慎，脚踏实地的好啊！”

王振宇这才缓过神来：“谢谢父亲大人提醒，文正明白，当前最大的事情恐怕就是建设安江这个模范城了。”

说到这里，王振宇的脑海里突然想起那份关于靖州商镇建设的报告来了：“朱次韩，进来下。”

朱次韩闻声跑了进来：“大帅，什么吩咐？”

“大帅？”王振宇其实有点喜欢这个称谓了，自己现在可是亿万富翁了，这要是放回到后世，那就是典型的高富帅啊。嗯，自己的个子不够高，但帅气却是大大的，简称大帅也不错。

“告诉通讯班，传我命令，调陈绍到洪江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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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大开发（五）

王振宇呵呵一笑：“父亲不用太紧张，这人家比利时人都不担心咱们还不上，您担心什么啊？这借钱如果是百万以下，那咱们确实该担心被追债的问题，可如果都上千万，成亿了，父亲，这实际上不是在借钱了。这是把人家和咱们绑在一起了，咱们要是垮了，他一毛都捞不回，那他就得想方设法的避免咱们垮了。”

叶祖文听了，方觉有理，笑骂道：“你啊，年纪轻轻一肚子坏水，雯儿跟了你实在是让我不放心，这丫头太单纯了。”

王振宇眼珠子一番，这还不放心了，我都被你闺女吃得死死的。

其实在后世，王振宇就清楚这借贷的道道。许多所谓的富翁其实根本没钱，就是一负翁。可在中国这个人情关系都算本事的社会，欠债也变成了经营能力。很多银行害怕这些欠钱的倒闭，在他们的公司发不出工资的时候，甚至用继续贷款的方式帮着维持。至于还贷的问题，很简单，新债还旧债就能对付各级监管了。这点让王振宇暗暗警惕，对于银行的监管必须加强。

反观民国的历史，张作霖也好，孙中山也罢，就包括这台面上的袁世凯，都是借钱的高手。尤其是被尊称国父的孙中山，更是谁给的饭都敢吃，日本的，苏联的，来者不拒。。。

又跑题了，王振宇叫陈绍的目的很简单，这个模范城的建设需要一个专门负责的官员来协调，不然如此巨大的工程会出现很多的问题。而陈绍是自己手下目前最有经验的，毕竟他在靖州建设商镇是有成绩的；另外一个是陈渠珍，他在古丈治河的工作中也表现了很强的工作能力，而且也已经跟自己一起到了洪江。

王振宇的打算是让陈绍担任整个模范城建设的总指挥，陈渠珍任副总指挥兼安保主任，主要负责施工安全。承建的话，王振宇的计划是把基础设施交给礼和洋行设计，比如下水道，路面和部分建筑（公共建筑）。不过也不白给，他的计划是从德国人手里搞点专项贷款来，别看自己能有二个亿在手，要花钱的地方还是很多的。

回到卧室，王振宇的思绪还是停在书房的状态，这让叶梓雯很是不满：“死人，你发什么呆啊？”

王振宇回过神来：“啊，夫人，我这想事了，这么一大家子的事情，哪能不发呆啊？”

叶梓雯有些心疼的看着丈夫：“你才多大啊，白头发都有了，就不能少操点心吗？”

“不谋一时者不足以谋万世，不谋一隅者不足以谋天下”王振宇神神叨叨的蹦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叶梓雯见他又走神了，顿时气得用枕头砸道：“你滚，滚去书房睡，这没你的地。”

王振宇狼狈的抱着被子就“滚”去了书房，朱次韩已经去睡了，宋浩民正在享受新婚生活。王振宇只能一个人独坐书房看着窗外的星星，随手翻了翻桌子上挤压成山的各种报告和文件。

王振宇突然感慨道：“老婆说得有道理啊，不能这样下去了，不然老子很快就要跟诸葛亮去做兄弟了，必须有一个专业的管理机构来替我梳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有好多事情必须由一个专门的机构去跟进，否则事事都办不好。。。”

就在王振宇看星星，发感慨的时候。离他五百米远的一个小院子里，还有一群人没有睡觉，他们正点着油灯在开会。

这群人就是军情处的特务们，军情处的处长何健正面目表情的看着他们并作着训示：“你们是我们军情处培训的第一批特别任务执行者，无论你们公开的身份是什么。都请记住，你们是军情处的人，你们的任务就是为王振宇将军服务，明白吗？”

这些从军队选拔出来的特务们异口同声的答道：“明白。”

何健对于军情处的建设是花了很大心思的，从禁烟总局拿到的第一个月的款子，就被用来训练和扩充，这方面他的经验也不多，但是可以摸索。根据王振宇的训示，他把军情处的机构建立了起来，在军情处之下，是情报站。

第一批设站的地方很明确，除开北京，天津，上海，广州，武汉五个城市设站负责情报收集外，在统治区内的靖州，黔阳，辰沅，吉首四府也设站，主要是内部保卫作用。最后就是在贵阳，柳州，常德，长沙，衡阳五个地方设站，其目地是窃取情报，收买，策反，暗杀等。应该说何健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第一批外派的40多个特工马上就要连夜出发了。接下来的日子里，军情处将在王振宇问鼎天下的道路上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第二天天一亮，王振宇就召集自己的部下开了一个会，把大家的工作都分一分。他没打算和谁商量，会议更多是他一个人在下达命令，经历了那么多事，这个能给大家带来胜利和丰厚薪水，同时每个月还能按时发放的大帅，让跟随者变得死心塌地起来。军校的事情被单独划给了万耀煌，扩编的事情交给了徐源泉和马西成，军队日常工作杨万贵负责。三个人立刻地位上升，成为军中三巨头。

安保总队成立，郝兵任司令员，沈宗嗣，***任副司令员，***兼任参谋长。沈宗嗣兼任靖州支队支队长，刘明凯任辰沅支队支队长，邓坤如任吉首支队支队长，田守海任黔阳支队支队长。这也就是搭个架子，目前安保部队是没兵没枪，空有四个支队一万二千人的编制，实际上只有护路大队的四千人是招满了的，机动大队（驻县）还在规划中，治安大队（驻村）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落实下去。

对此王振宇很明确：“二十个县，二千个行政村，必须尽快成立治安大队，每村一个治安队员，附带四个民兵，就是一个治安班，然后每十个村设立一个正规的治安中队。支队部要派人下去指导这项工作的开展，不要流于形式，我是要验收的，在年底之前，治安大队必须优先于机动大队完成组建。”

王振宇喝了口水继续道：“另外就是安保支队的日常管理，这个支队相当于一个步兵团的建制，下设三个大队，一个是护路大队，下设十个不满编中队，一千人。分驻在各商镇，每年对调一次，负责守护商镇和商道的巡查，半数配备骑兵。一个是机动大队，下设五个加强中队，一千五百人，全部驻守县城，配备军马五百匹。刚才说了，这个机动大队可以延后。但是一旦建成，这二千五百人全部按照正规军事编制，训练和整编，士兵招募和军官的培训任命全部由镇守使府掌握，严格来说，这二个大队本地兵源不允许超过百分之五十。士兵服役期五年，没能转入野战部队的，服役年满后去向问题：一是根据实际需要，就地安置到治安派出所，公安局一部分；二是招募进入镇守使府直属企业一部分，更多的则是免费进入学校学习一年，毕业后自谋生路。军饷参照正规军标准的四分之三由镇守使府直接按月发放，机动大队军饷的四分之一由各县政府上交给支队部转发，护路大队军饷的四分之一由各商镇商会上交给支队部转发。这二个大队中，机动大队士兵年纪不得高于二十五岁，军官年纪不得高于三十五岁，护路大队士兵年纪不得高于三十岁，军官年纪不得高于四十岁。关于考核和检验的问题，治安大队每年参加一次军事比武，10月的秋操。待遇按照正规军标准的二分之一由县政府直接发放，镇守使府廉政司负责稽核。另外二个大队一年二次会操，分别定在5月和10月进行。护路大队和机动大队的待遇刚才说了，发放则是总队请款发放，镇守师府廉政司负责稽核。如果战事出现需要，野战军从各地安保支队机动大队抽调优秀兵员后，出现的缺口从护路大队中抽调，护路大队缺口从治安大队抽调。另外补充一点，各县安保支队所属机动大队每年三月到镇守使府参加会操，表现不力的就地裁撤。”

而在野战部队的扩编问题上，王振宇的态度就更明确了：“新兵必须严格培训，我的想法是在凤凰，泸阳，靖州三地建立三个新兵训练基地，这个款子马西成你这里要发下去。晚点财务上会有一个改革，有专门的机构负责，但是在这个机构成立之前，你要把这个新兵基地的款子划出来。凤凰基地为801基地，李宗仁任基地司令；泸阳基地为802基地，白崇禧任基地司令；靖州基地为803基地，宋浩民任基地司令。这一次扩充新兵的人数一万五千人，希望三个基地的筹备工作要加快。我希望在12月能看到第一批新兵入住，明年3月新兵就能下连队，其中的一部分优秀兵源能够在明年的5月进入到我们的军官学校学习。你们也要自己摸索出一套好的管理制度和训练方法，然后在全军推广。。。”

“徐源泉的第一团驻黔城，刘兴的第二团驻靖州，周斓的第三团驻凤凰，别的没什么要求，尽可能把三个团培养成基干团，我需要军官。教导队撤销，和卫士队，特务连合并为警卫团，赵东生任团长，张旭光任副团长兼参谋长，就驻在安江。侦察营和工兵营归旅部直属，诸位，我的计划是把咱们猛虎旅最后扩编成四个师，我希望到时候能看到一群将军，但是这之前，需要你们去努力，去落实。好了，散会。”

在座的军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大家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样的东西，那就是野心，感谢大帅，升迁的门为咱们打开了。

众人的表情都落在王振宇的眼中，他暗暗窃喜，自己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当甩手掌柜了，至于官位，那还不是自己随便封出去的，这买卖很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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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大开发（五）

王振宇呵呵一笑：“父亲不用太紧张，这人家比利时人都不担心咱们还不上，您担心什么啊？这借钱如果是百万以下，那咱们确实该担心被追债的问题，可如果都上千万，成亿了，父亲，这实际上不是在借钱了。这是把人家和咱们绑在一起了，咱们要是垮了，他一毛都捞不回，那他就得想方设法的避免咱们垮了。”

叶祖文听了，方觉有理，笑骂道：“你啊，年纪轻轻一肚子坏水，雯儿跟了你实在是让我不放心，这丫头太单纯了。”

王振宇眼珠子一番，这还不放心了，我都被你闺女吃得死死的。

其实在后世，王振宇就清楚这借贷的道道。许多所谓的富翁其实根本没钱，就是一负翁。可在中国这个人情关系都算本事的社会，欠债也变成了经营能力。很多银行害怕这些欠钱的倒闭，在他们的公司发不出工资的时候，甚至用继续贷款的方式帮着维持。至于还贷的问题，很简单，新债还旧债就能对付各级监管了。这点让王振宇暗暗警惕，对于银行的监管必须加强。

反观民国的历史，张作霖也好，孙中山也罢，就包括这台面上的袁世凯，都是借钱的高手。尤其是被尊称国父的孙中山，更是谁给的饭都敢吃，日本的，苏联的，来者不拒。。。

又跑题了，王振宇叫陈绍的目的很简单，这个模范城的建设需要一个专门负责的官员来协调，不然如此巨大的工程会出现很多的问题。而陈绍是自己手下目前最有经验的，毕竟他在靖州建设商镇是有成绩的；另外一个是陈渠珍，他在古丈治河的工作中也表现了很强的工作能力，而且也已经跟自己一起到了洪江。

王振宇的打算是让陈绍担任整个模范城建设的总指挥，陈渠珍任副总指挥兼安保主任，主要负责施工安全。承建的话，王振宇的计划是把基础设施交给礼和洋行设计，比如下水道，路面和部分建筑（公共建筑）。不过也不白给，他的计划是从德国人手里搞点专项贷款来，别看自己能有二个亿在手，要花钱的地方还是很多的。

回到卧室，王振宇的思绪还是停在书房的状态，这让叶梓雯很是不满：“死人，你发什么呆啊？”

王振宇回过神来：“啊，夫人，我这想事了，这么一大家子的事情，哪能不发呆啊？”

叶梓雯有些心疼的看着丈夫：“你才多大啊，白头发都有了，就不能少操点心吗？”

“不谋一时者不足以谋万世，不谋一隅者不足以谋天下”王振宇神神叨叨的蹦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叶梓雯见他又走神了，顿时气得用枕头砸道：“你滚，滚去书房睡，这没你的地。”

王振宇狼狈的抱着被子就“滚”去了书房，朱次韩已经去睡了，宋浩民正在享受新婚生活。王振宇只能一个人独坐书房看着窗外的星星，随手翻了翻桌子上挤压成山的各种报告和文件。

王振宇突然感慨道：“老婆说得有道理啊，不能这样下去了，不然老子很快就要跟诸葛亮去做兄弟了，必须有一个专业的管理机构来替我梳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有好多事情必须由一个专门的机构去跟进，否则事事都办不好。。。”

就在王振宇看星星，发感慨的时候。离他五百米远的一个小院子里，还有一群人没有睡觉，他们正点着油灯在开会。

这群人就是军情处的特务们，军情处的处长何健正面目表情的看着他们并作着训示：“你们是我们军情处培训的第一批特别任务执行者，无论你们公开的身份是什么。都请记住，你们是军情处的人，你们的任务就是为王振宇将军服务，明白吗？”

这些从军队选拔出来的特务们异口同声的答道：“明白。”

何健对于军情处的建设是花了很大心思的，从禁烟总局拿到的第一个月的款子，就被用来训练和扩充，这方面他的经验也不多，但是可以摸索。根据王振宇的训示，他把军情处的机构建立了起来，在军情处之下，是情报站。

第一批设站的地方很明确，除开北京，天津，上海，广州，武汉五个城市设站负责情报收集外，在统治区内的靖州，黔阳，辰沅，吉首四府也设站，主要是内部保卫作用。最后就是在贵阳，柳州，常德，长沙，衡阳五个地方设站，其目地是窃取情报，收买，策反，暗杀等。应该说何健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第一批外派的40多个特工马上就要连夜出发了。接下来的日子里，军情处将在王振宇问鼎天下的道路上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第二天天一亮，王振宇就召集自己的部下开了一个会，把大家的工作都分一分。他没打算和谁商量，会议更多是他一个人在下达命令，经历了那么多事，这个能给大家带来胜利和丰厚薪水，同时每个月还能按时发放的大帅，让跟随者变得死心塌地起来。军校的事情被单独划给了万耀煌，扩编的事情交给了徐源泉和马西成，军队日常工作杨万贵负责。三个人立刻地位上升，成为军中三巨头。

安保总队成立，郝兵任司令员，沈宗嗣，***任副司令员，***兼任参谋长。沈宗嗣兼任靖州支队支队长，刘明凯任辰沅支队支队长，邓坤如任吉首支队支队长，田守海任黔阳支队支队长。这也就是搭个架子，目前安保部队是没兵没枪，空有四个支队一万二千人的编制，实际上只有护路大队的四千人是招满了的，机动大队（驻县）还在规划中，治安大队（驻村）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落实下去。

对此王振宇很明确：“二十个县，二千个行政村，必须尽快成立治安大队，每村一个治安队员，附带四个民兵，就是一个治安班，然后每十个村设立一个正规的治安中队。支队部要派人下去指导这项工作的开展，不要流于形式，我是要验收的，在年底之前，治安大队必须优先于机动大队完成组建。”

王振宇喝了口水继续道：“另外就是安保支队的日常管理，这个支队相当于一个步兵团的建制，下设三个大队，一个是护路大队，下设十个不满编中队，一千人。分驻在各商镇，每年对调一次，负责守护商镇和商道的巡查，半数配备骑兵。一个是机动大队，下设五个加强中队，一千五百人，全部驻守县城，配备军马五百匹。刚才说了，这个机动大队可以延后。但是一旦建成，这二千五百人全部按照正规军事编制，训练和整编，士兵招募和军官的培训任命全部由镇守使府掌握，严格来说，这二个大队本地兵源不允许超过百分之五十。士兵服役期五年，没能转入野战部队的，服役年满后去向问题：一是根据实际需要，就地安置到治安派出所，公安局一部分；二是招募进入镇守使府直属企业一部分，更多的则是免费进入学校学习一年，毕业后自谋生路。军饷参照正规军标准的四分之三由镇守使府直接按月发放，机动大队军饷的四分之一由各县政府上交给支队部转发，护路大队军饷的四分之一由各商镇商会上交给支队部转发。这二个大队中，机动大队士兵年纪不得高于二十五岁，军官年纪不得高于三十五岁，护路大队士兵年纪不得高于三十岁，军官年纪不得高于四十岁。关于考核和检验的问题，治安大队每年参加一次军事比武，10月的秋操。待遇按照正规军标准的二分之一由县政府直接发放，镇守使府廉政司负责稽核。另外二个大队一年二次会操，分别定在5月和10月进行。护路大队和机动大队的待遇刚才说了，发放则是总队请款发放，镇守师府廉政司负责稽核。如果战事出现需要，野战军从各地安保支队机动大队抽调优秀兵员后，出现的缺口从护路大队中抽调，护路大队缺口从治安大队抽调。另外补充一点，各县安保支队所属机动大队每年三月到镇守使府参加会操，表现不力的就地裁撤。”

而在野战部队的扩编问题上，王振宇的态度就更明确了：“新兵必须严格培训，我的想法是在凤凰，泸阳，靖州三地建立三个新兵训练基地，这个款子马西成你这里要发下去。晚点财务上会有一个改革，有专门的机构负责，但是在这个机构成立之前，你要把这个新兵基地的款子划出来。凤凰基地为801基地，李宗仁任基地司令；泸阳基地为802基地，白崇禧任基地司令；靖州基地为803基地，宋浩民任基地司令。这一次扩充新兵的人数一万五千人，希望三个基地的筹备工作要加快。我希望在12月能看到第一批新兵入住，明年3月新兵就能下连队，其中的一部分优秀兵源能够在明年的5月进入到我们的军官学校学习。你们也要自己摸索出一套好的管理制度和训练方法，然后在全军推广。。。”

“徐源泉的第一团驻黔城，刘兴的第二团驻靖州，周斓的第三团驻凤凰，别的没什么要求，尽可能把三个团培养成基干团，我需要军官。教导队撤销，和卫士队，特务连合并为警卫团，赵东生任团长，张旭光任副团长兼参谋长，就驻在安江。侦察营和工兵营归旅部直属，诸位，我的计划是把咱们猛虎旅最后扩编成四个师，我希望到时候能看到一群将军，但是这之前，需要你们去努力，去落实。好了，散会。”

在座的军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大家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样的东西，那就是野心，感谢大帅，升迁的门为咱们打开了。

众人的表情都落在王振宇的眼中，他暗暗窃喜，自己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当甩手掌柜了，至于官位，那还不是自己随便封出去的，这买卖很划算。。。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107章大开发（六）

真的能当甩手掌柜了吗？想都别想，起码请示汇报的人就会因为这个分工而变得多起来，毕竟现在湘西还是王振宇当家。

王振宇刚刚就送走了宋显福，这个新军时期就跟随老部下最近有点烦。在洪江讨伐战的马鞍一战，虽然依靠万耀煌的临场发挥侥幸取胜，却也暴露了宋显福缺乏战场指挥能力的短板。

结果虽然舍不得离开猛虎旅，宋显福依然被王振宇打发去了安保部队，当了个靖州支队支队长。得，端人饭碗就听人调摆吧，宋显福收拢铁杆去安保系统上任了。

结果呢？好不容易把靖州支队打造成了一个样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宋显福又接到了新的命令。自己辛辛苦苦建起来的队伍交给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的沈宗嗣，然后回洪江报道。宋显福很难受，看着郝兵当了安保司令，这个系统也一天天壮大起来，可自己这个同样是大帅旧部的人却又靠边站了。

到了洪江，好不容易才见到了大帅，也没得几句宽慰，大帅就把新的任务给了自己。而且这一次更彻底，居然变成了什么铁道建设总队的司令员，负责营建什么安通铁路。

这铁路在哪里呢？宋显福悲伤莫名，短短半年之内，自己就成堂堂猛虎旅上校团长变成了修路的工头，虽然待遇不降反升吧，这可感觉也太尴尬了。

可是现在的大帅不比以前了，跟他你没法谈条件，得，硬着头皮去安江上任了。

王振宇送走了宋显福之后，就带着杨万贵和徐源泉跑去安江，视察赵东生的警卫团。这个部队是今天才刚刚组建而成的，但是士兵的素质绝对要好于其他团。

团长赵东生，副团长兼参谋长唐海荣，一营长俞作柏，二营长廖磊，三营长李品仙带领全体官兵列队欢迎大帅前来视察。王振宇看到三个营长都是广西的，眼皮子不禁一跳，自己得留神，可别在自己麾下搞出个新桂系就没意思了。

随后全团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攻防演练，看的王振宇直摇脑袋。

但是他没骂人，而是让副官朱次韩去正在修建的湘西陆军军官学校请万耀煌过来。

万耀煌一过来，王振宇就开骂了：“这几个月我忙着地方上的事情，想着法的给你们这些兵大爷筹措军饷，你们就给我练成这个鬼样子啊？”

万耀煌，徐源泉和杨万贵面面相觑：“还请大帅明示，这训练有何不妥？”

王振宇被气乐了：“妥，妥极了，你们干脆改行当导演得了。知道什么叫电影不，就是洋人玩的那个可以动的照片。你们就去干这个，然后专拍战争片，而且是打小日本的。唉，就你们这个练法出来的部队，在电影里面来看都是宇宙无敌的，别人看了电影，都会同情小日本。”

见大家还是一头雾水，王振宇彻底发飙了：“赵老三，把队伍集合过来，本大帅要亲自点评。”

历史上王振宇第一次自称大帅的结果，就是身边所有的人被他痛骂一顿。

“军姿站得到是整齐，有什么用，进攻的时候居然跟我玩队形，等着人家机关枪扫射是吧？散兵线，散兵线，为什么不注意分散？还有更可笑的，后头部队的演戏光注意分散了，为什么不形成攻击夹角，你们光是鸭子一般散开了有什么用，没有集体配合，没有纵深掩护，攻击的威力在哪里？靠你们自己想象啊？”

“还有火力支援，机枪的火力支援在哪里，全靠人冲啊，你们知道每一个士兵从出生到长大需要花费父母多少心血？就这么傻愣愣的靠着人海往上涌来突破防守？那我还训练你们干什么？我招一帮只会往前冲的野牛不比你们强啊？手榴弹也不见用，我买这玩意来就是要给你们用来增强自身火力的，哦，你们当摆设了。还不光是进攻方不用手榴弹，防守方也温柔的可以啊。你们这是演戏吗？根本就是在演戏，演给谁看了，演给我看是不是？我每个月真金白银的给你们发军饷，大米白面的养着你们，是指望你们能像个男人一样，和我一起开创一番对得起祖宗，对得起后人的事业。你们呢？居然玩花活，玩虚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道理懂不懂，别光在这里喊口号，到了战场上那都是要见真章的。你们死了没关系，如果让杀死你们的人就此荣华富贵一生，睡你们的老婆，打你们的娃，你们愿意吗？告诉我，你们愿意吗？”

官兵们都被王振宇骂得面红耳赤，羞愧万分，听到大帅询问，立刻吼道：“不愿意！”

王振宇这才算是消了些气，奶奶的，太过分了，从打下洪江算起，差不多一个多月。结果看着自己的军队，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难道真的要自己花钱从德国搞一对不讲情面的教官过来收拾这帮孙子不成？

“好，看样子你们还没变成兵油子，还有点廉耻，全部给我坐下，听我给你们讲这个兵该怎么练？”

官兵哗地一下就在王振宇面前整齐的坐下了，尽管上午刚下过小雨，本身**的训练场已经被踩成了泥巴地。但是长期训练的结果让这些士兵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坐了下来。

王振宇满意的点点头，精气神还是在的，而且凭心而论，自己手下的这些狗崽子算是不错了，就算是对上最精锐的北洋军，也是有一战之力的，自己对他们的要求是不是太苛刻了？可是转念一下，难道自己就满足于打败北洋军？如果要求不苛刻一点，将来的日本，俄国人等等一个比一个强大的敌人，自己怎么对付？显而易见，这是没商量的，一点点的犹豫都会让一切变成泡影。

“所谓战争，简单的说就是一群人进行无限制级的死亡格斗。要么你怕死不上去，只要你上去了，就必须面对死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半点条件可讲。越是怕死，你死得越快，只有勇敢的人，只有不畏惧死亡的人才有希望活下来。但是光有匹夫之勇，光有蛮劲就能打赢战争啦？就能活下来啦？那是鬼扯。”

王振宇顿了一下继续道：“打仗跟修鞋的，砌墙一样，它也是一门手艺。手艺好的不但能活下来，还能赚钱。可这手艺潮的了，只能看着别人赚钱，自己去送命了。所以千万不要把战争理解为和训练是一个东西，训练要贴近实战，杀人要无所不用其极，不要照本宣科，一字一眼的按着条令去打仗！”

“条令是什么，是前人的经验而已。军人要学会用脑袋打仗，不要墨守成规。你就比如说刚才的防守方，你们那个靠山工事挖的，我看了都着急。壕沟前面的山坡为什么还是个斜坡啊？你们为什么就不能铲平成一个垂直面啊？敌人步兵冲上来，那就直接面对你的脑袋了，你们知不知道？只是简单的挖个战壕，动作到是快，我们挖战壕的目地是什么？是要守住这个山头，不是为了挖墓地埋自己。结果一看，得，全让你们挖成棺材地了，都准备把我埋里面是吧？”下面的士兵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场气氛才缓和了些许。

“这个挖战壕只是个例子，你们平时训练就要举一反三，要想想看，我们要怎么个玩法。要充分的利用天时地利人和，要让我们的敌人越打越不舒服，越打越不不顺。而我们则越打越顺手，唉，我告诉你们，这仗就算是打赢了。比方说这个战壕，你让他不好跑，不好趴，冲到你面前就只有挨你打的份，行不行？我看完全是可以的，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不实在一点，把这个战壕挖得更符合我们需要一点，而一定要按照教科书的要求一模一样的挖呢？所以啊。。。。。。”

王振宇在警卫团的训话后来被万耀煌多次在军官学校的讲课中引用，“用脑子打仗”这五个字也成为军官学校的校训。

训话结束后，王振宇又对徐源泉，万耀煌，杨万贵等人说道：“我今天不是想没事找茬，实在是你们这个思路啊，已经是进到一个误区里面了。你们和这些中下级军官不一样，你们是直接对我的，是猛虎旅乃至整个湘西地区的高层。他们的脑壳进水了，无非是送掉自己的性命，你们的脑壳进水了，那是要害死好多弟兄的！”

杨万贵连忙带头表态：“我们知道自己错了，回去一定好好总结。”

王振宇摆摆手：“我要得不是你一个人或者你们几个人总结，那种形式主义不要搞，拿份材料糊弄我不是难事，你能糊弄敌人的子弹吗？哦，那子弹看到你就拐弯了，有这好事，你先教教我。”

王振宇看着三人语重心长的道：“老宋和老郝因为自身的原因，已经离开了野战部队，我希望你们不要走到这一步。我希望你们能跟上我前进的步伐，不要被我甩远了。未来还有更辉煌的前途，你们每一个人都有机会，都有可能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大名。用点心思，花点时间，不要白白lang费这个机会，再回首时空余恨可没地方买后悔药去。回去之后，老杨牵头，就用这个警卫团做样板，发动官兵一起，根据训练和实战的经验，好好总结。把好的经验做成条令，再往全军推广，从今天起警卫团就是模范团，我要看到一支能打仗，能打好仗的无敌雄师。你们好好想想吧，三个月后，我来验收。如果还是这个样子，别人我不说了，老杨你还是准备一下，这个参谋长也别干了，看看是不是去非野战部队去公干，不然这身军装都可以不用穿了。整个湘西四个行政公署都空着没委派主任了，到时你老杨随便挑，只要别觉得太闲就行。”

次日，在黔城，视察黔阳支队的时候，支队长田守海也被王振宇骂得狗血淋头。消息一传出，各部军官人人自危，从早到晚，没日没夜的操练手下这帮子大兵，深怕那天让大帅来个突击检查，自己意外中招，弄得前途不保就不妙了。行政公署主任的宝座谁想坐谁坐去，反正咱们是没兴趣的。。。

这次的训人，还影响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跟在王振宇身边，年仅十五岁的马夫贺文焕。在跟随王振宇之前，贺文焕最大的志向就跟姐夫一样当个帮会的老大，而现在他对于打仗这门手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8月6日，按照王振宇的要求，马西成的军需处设计了两款军装，一款是蓝灰色，配发野战部队。另一款是黑灰色，配发安保部队。警察一律被要求使用白色蓝裤制服，原因很简单，王振宇认为穿这身制服时期的警察很善良，虽然他明知善恶取决于制度，跟衣服的款式，色调关系不大。

8月7日，被王振宇召见，在靖州喂了三个月蚊子的陈绍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和对未来美好前途的憧憬，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工作的交接然后赶到了洪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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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大开发（六）

真的能当甩手掌柜了吗？想都别想，起码请示汇报的人就会因为这个分工而变得多起来，毕竟现在湘西还是王振宇当家。

王振宇刚刚就送走了宋显福，这个新军时期就跟随老部下最近有点烦。在洪江讨伐战的马鞍一战，虽然依靠万耀煌的临场发挥侥幸取胜，却也暴露了宋显福缺乏战场指挥能力的短板。

结果虽然舍不得离开猛虎旅，宋显福依然被王振宇打发去了安保部队，当了个靖州支队支队长。得，端人饭碗就听人调摆吧，宋显福收拢铁杆去安保系统上任了。

结果呢？好不容易把靖州支队打造成了一个样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宋显福又接到了新的命令。自己辛辛苦苦建起来的队伍交给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的沈宗嗣，然后回洪江报道。宋显福很难受，看着郝兵当了安保司令，这个系统也一天天壮大起来，可自己这个同样是大帅旧部的人却又靠边站了。

到了洪江，好不容易才见到了大帅，也没得几句宽慰，大帅就把新的任务给了自己。而且这一次更彻底，居然变成了什么铁道建设总队的司令员，负责营建什么安通铁路。

这铁路在哪里呢？宋显福悲伤莫名，短短半年之内，自己就成堂堂猛虎旅上校团长变成了修路的工头，虽然待遇不降反升吧，这可感觉也太尴尬了。

可是现在的大帅不比以前了，跟他你没法谈条件，得，硬着头皮去安江上任了。

王振宇送走了宋显福之后，就带着杨万贵和徐源泉跑去安江，视察赵东生的警卫团。这个部队是今天才刚刚组建而成的，但是士兵的素质绝对要好于其他团。

团长赵东生，副团长兼参谋长唐海荣，一营长俞作柏，二营长廖磊，三营长李品仙带领全体官兵列队欢迎大帅前来视察。王振宇看到三个营长都是广西的，眼皮子不禁一跳，自己得留神，可别在自己麾下搞出个新桂系就没意思了。

随后全团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攻防演练，看的王振宇直摇脑袋。

但是他没骂人，而是让副官朱次韩去正在修建的湘西陆军军官学校请万耀煌过来。

万耀煌一过来，王振宇就开骂了：“这几个月我忙着地方上的事情，想着法的给你们这些兵大爷筹措军饷，你们就给我练成这个鬼样子啊？”

万耀煌，徐源泉和杨万贵面面相觑：“还请大帅明示，这训练有何不妥？”

王振宇被气乐了：“妥，妥极了，你们干脆改行当导演得了。知道什么叫电影不，就是洋人玩的那个可以动的照片。你们就去干这个，然后专拍战争片，而且是打小日本的。唉，就你们这个练法出来的部队，在电影里面来看都是宇宙无敌的，别人看了电影，都会同情小日本。”

见大家还是一头雾水，王振宇彻底发飙了：“赵老三，把队伍集合过来，本大帅要亲自点评。”

历史上王振宇第一次自称大帅的结果，就是身边所有的人被他痛骂一顿。

“军姿站得到是整齐，有什么用，进攻的时候居然跟我玩队形，等着人家机关枪扫射是吧？散兵线，散兵线，为什么不注意分散？还有更可笑的，后头部队的演戏光注意分散了，为什么不形成攻击夹角，你们光是鸭子一般散开了有什么用，没有集体配合，没有纵深掩护，攻击的威力在哪里？靠你们自己想象啊？”

“还有火力支援，机枪的火力支援在哪里，全靠人冲啊，你们知道每一个士兵从出生到长大需要花费父母多少心血？就这么傻愣愣的靠着人海往上涌来突破防守？那我还训练你们干什么？我招一帮只会往前冲的野牛不比你们强啊？手榴弹也不见用，我买这玩意来就是要给你们用来增强自身火力的，哦，你们当摆设了。还不光是进攻方不用手榴弹，防守方也温柔的可以啊。你们这是演戏吗？根本就是在演戏，演给谁看了，演给我看是不是？我每个月真金白银的给你们发军饷，大米白面的养着你们，是指望你们能像个男人一样，和我一起开创一番对得起祖宗，对得起后人的事业。你们呢？居然玩花活，玩虚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道理懂不懂，别光在这里喊口号，到了战场上那都是要见真章的。你们死了没关系，如果让杀死你们的人就此荣华富贵一生，睡你们的老婆，打你们的娃，你们愿意吗？告诉我，你们愿意吗？”

官兵们都被王振宇骂得面红耳赤，羞愧万分，听到大帅询问，立刻吼道：“不愿意！”

王振宇这才算是消了些气，奶奶的，太过分了，从打下洪江算起，差不多一个多月。结果看着自己的军队，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难道真的要自己花钱从德国搞一对不讲情面的教官过来收拾这帮孙子不成？

“好，看样子你们还没变成兵油子，还有点廉耻，全部给我坐下，听我给你们讲这个兵该怎么练？”

官兵哗地一下就在王振宇面前整齐的坐下了，尽管上午刚下过小雨，本身**的训练场已经被踩成了泥巴地。但是长期训练的结果让这些士兵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坐了下来。

王振宇满意的点点头，精气神还是在的，而且凭心而论，自己手下的这些狗崽子算是不错了，就算是对上最精锐的北洋军，也是有一战之力的，自己对他们的要求是不是太苛刻了？可是转念一下，难道自己就满足于打败北洋军？如果要求不苛刻一点，将来的日本，俄国人等等一个比一个强大的敌人，自己怎么对付？显而易见，这是没商量的，一点点的犹豫都会让一切变成泡影。

“所谓战争，简单的说就是一群人进行无限制级的死亡格斗。要么你怕死不上去，只要你上去了，就必须面对死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半点条件可讲。越是怕死，你死得越快，只有勇敢的人，只有不畏惧死亡的人才有希望活下来。但是光有匹夫之勇，光有蛮劲就能打赢战争啦？就能活下来啦？那是鬼扯。”

王振宇顿了一下继续道：“打仗跟修鞋的，砌墙一样，它也是一门手艺。手艺好的不但能活下来，还能赚钱。可这手艺潮的了，只能看着别人赚钱，自己去送命了。所以千万不要把战争理解为和训练是一个东西，训练要贴近实战，杀人要无所不用其极，不要照本宣科，一字一眼的按着条令去打仗！”

“条令是什么，是前人的经验而已。军人要学会用脑袋打仗，不要墨守成规。你就比如说刚才的防守方，你们那个靠山工事挖的，我看了都着急。壕沟前面的山坡为什么还是个斜坡啊？你们为什么就不能铲平成一个垂直面啊？敌人步兵冲上来，那就直接面对你的脑袋了，你们知不知道？只是简单的挖个战壕，动作到是快，我们挖战壕的目地是什么？是要守住这个山头，不是为了挖墓地埋自己。结果一看，得，全让你们挖成棺材地了，都准备把我埋里面是吧？”下面的士兵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场气氛才缓和了些许。

“这个挖战壕只是个例子，你们平时训练就要举一反三，要想想看，我们要怎么个玩法。要充分的利用天时地利人和，要让我们的敌人越打越不舒服，越打越不不顺。而我们则越打越顺手，唉，我告诉你们，这仗就算是打赢了。比方说这个战壕，你让他不好跑，不好趴，冲到你面前就只有挨你打的份，行不行？我看完全是可以的，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不实在一点，把这个战壕挖得更符合我们需要一点，而一定要按照教科书的要求一模一样的挖呢？所以啊。。。。。。”

王振宇在警卫团的训话后来被万耀煌多次在军官学校的讲课中引用，“用脑子打仗”这五个字也成为军官学校的校训。

训话结束后，王振宇又对徐源泉，万耀煌，杨万贵等人说道：“我今天不是想没事找茬，实在是你们这个思路啊，已经是进到一个误区里面了。你们和这些中下级军官不一样，你们是直接对我的，是猛虎旅乃至整个湘西地区的高层。他们的脑壳进水了，无非是送掉自己的性命，你们的脑壳进水了，那是要害死好多弟兄的！”

杨万贵连忙带头表态：“我们知道自己错了，回去一定好好总结。”

王振宇摆摆手：“我要得不是你一个人或者你们几个人总结，那种形式主义不要搞，拿份材料糊弄我不是难事，你能糊弄敌人的子弹吗？哦，那子弹看到你就拐弯了，有这好事，你先教教我。”

王振宇看着三人语重心长的道：“老宋和老郝因为自身的原因，已经离开了野战部队，我希望你们不要走到这一步。我希望你们能跟上我前进的步伐，不要被我甩远了。未来还有更辉煌的前途，你们每一个人都有机会，都有可能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大名。用点心思，花点时间，不要白白lang费这个机会，再回首时空余恨可没地方买后悔药去。回去之后，老杨牵头，就用这个警卫团做样板，发动官兵一起，根据训练和实战的经验，好好总结。把好的经验做成条令，再往全军推广，从今天起警卫团就是模范团，我要看到一支能打仗，能打好仗的无敌雄师。你们好好想想吧，三个月后，我来验收。如果还是这个样子，别人我不说了，老杨你还是准备一下，这个参谋长也别干了，看看是不是去非野战部队去公干，不然这身军装都可以不用穿了。整个湘西四个行政公署都空着没委派主任了，到时你老杨随便挑，只要别觉得太闲就行。”

次日，在黔城，视察黔阳支队的时候，支队长田守海也被王振宇骂得狗血淋头。消息一传出，各部军官人人自危，从早到晚，没日没夜的操练手下这帮子大兵，深怕那天让大帅来个突击检查，自己意外中招，弄得前途不保就不妙了。行政公署主任的宝座谁想坐谁坐去，反正咱们是没兴趣的。。。

这次的训人，还影响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跟在王振宇身边，年仅十五岁的马夫贺文焕。在跟随王振宇之前，贺文焕最大的志向就跟姐夫一样当个帮会的老大，而现在他对于打仗这门手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8月6日，按照王振宇的要求，马西成的军需处设计了两款军装，一款是蓝灰色，配发野战部队。另一款是黑灰色，配发安保部队。警察一律被要求使用白色蓝裤制服，原因很简单，王振宇认为穿这身制服时期的警察很善良，虽然他明知善恶取决于制度，跟衣服的款式，色调关系不大。

8月7日，被王振宇召见，在靖州喂了三个月蚊子的陈绍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和对未来美好前途的憧憬，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工作的交接然后赶到了洪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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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大开发（七）

洪江，镇守使府书房。

“来，来，都坐，都坐”王振宇十分热情的接待了自己的两位部下。

这两位部下就是王振宇心目中选定的安江模范城工程的负责人，陈绍和陈渠珍。

两个人面对王振宇多少都有些紧张，尤其是陈渠珍，没想到自己一个搞河工的居然能被镇守使赏识。陈绍则是没想到自己投效不到半年，王振宇就变成了湘西镇守使，名副其实的湘西王。

“这个你们都姓陈，以后了还要在一起共事，所以我希望你们能精诚团结，干出一番事业来。”王振宇有些悠然的说道。

“请大帅放心，我年纪约长，我在这里表个态，我一定努力和陈绍兄弟一起办好大帅交办的差事，决不辜负大帅的信任。”陈渠珍第一个站起来表态。

陈绍也微笑的表示赞同，王振宇呵呵笑道：“都说了不要紧张了，渠珍啊，知道为什么把你从河工调到安江来吗？”

见陈渠珍摇头，王振宇继续道：“这个一是河工以后就全部交给地方了，镇守使府这边不会再有专门的机构去负责了。二来我问过田兄，知道你以前也是新军出身，还去西藏平过叛。所以我想了想，人才难得，只要你能安心任事，我还是希望你继续从军，不要埋没了自己的才华。”

陈渠珍立刻表情激动的站了起来，浑身略带颤抖的说道：“大帅对渠珍恩同再造，渠珍这百八十斤就是大帅的了，从此以后大帅叫往东，渠珍绝不向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振宇还是很喜欢听人表忠心的，不过他依然摆摆手道：“赴汤蹈火到是不需要，安心用事就是了。”

随后话锋一转：“我叫你们来，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办。你们大概也听说了，我计划在洪江往东数十里的安江建设一座现代化的新城，这个城市以后就是整个湘西的中心，不仅仅是商业上的，也是政治上的。我们的未来都在这座城市上，所以建设这个城市是需要下力气和用心的。我的打算是把这个事情交给你们两个来办，汉川为主（陈绍字汉川），这个渠珍为辅。设计方案会由德国礼和洋行提出，你们主要负责审核和监督施工。这个审核很重要，不要看德国人老实，他们是做生意的，虚报价格什么的肯定会有的，要学会和他们打交道，直截了当的和他们讨价还价，没什么丢人的；监督就更重要了，所有的工程都是百年大计，不要马马虎虎，要用良心去做，要负责任。你们是指挥负责的，具体的建设要听取专业人员的想法和建议，另外就是行政区速度要加快，整个模范城，行政区争取在年底前能够落成，我希望能在这个安江过新年。”别看王振宇才21岁，可是两世为人的他实际年龄已经差不多五十岁了，加上身居上位，久而久之，说话就有点老气横秋了。

不过听到部下的耳朵里就一种可靠的感觉，一种稳重的气度。

陈绍和陈渠珍立刻起身，表示一定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安江新城建设的问题，礼和洋行的汉斯和叶祖文已经悄悄谈妥并签字了。

礼和洋行将为这个新城提供1000万元的贷款，用于雇佣技术人员和采买部分本地找不到的材料（主要是装修材料），王振宇毫不犹豫把这个装修材料的才买丢给了结拜大哥刘鸿生。

而安排在刘鸿生处工作学习的刘国钧也接到了最新工作安排，着手负责纺织厂和电力公司项目的引进工作。按照王振宇的设想，一旦完成这两个项目的引进，刘国钧就要过来安江替自己打理下工厂的事宜。这些经营上的事情，目前自己手下那帮子只会带兵打仗的武夫可干不来。

在见陈绍和陈渠珍之前，弗兰基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华比银行同意了自己的贷款申请，从现在算起，十五天后，一千万英镑会进入自己在华比银行新开的户头。晚些时候等华比银行在湘西地区的分行设立，这笔钱就会一起抵达了。而这笔钱将成为王振宇未来发行钞票的基础，其能产生的效益绝对不是一亿一千万银元那么一点点。

卢森堡人菲利克斯最近常单独找叶祖文谈一个合作设想，叶祖文整理了一下报给了王振宇。

王振宇仔细一看，当时就喜出望外。按照这个菲利克斯的说法，他跟在卢森堡执政二十七年的首相保罗.伊斯臣是亲戚关系，他曾听保罗.伊斯臣提出过一个伟大的设想，在欧洲之外，建设一个新的卢森堡。原来1912年的欧洲局势已经出现了紧张的苗头，法德这两个因为普法战争成为世仇的国家更是开始了规模空前的军备竞赛。这可把夹在法德两国之间的卢森堡可就苦了，这个欧洲的钢铁大国，国土面积不到湘西地区的二十分之一，人口则不到王振宇治下人口的二十二分之一。这样一个占据要冲的袖珍王国要想在两个军事大国之间保持中立，无异于痴人说梦。保罗.伊斯臣作为这个国家过去二十四年的实际统治者，不得不为这个国家的未来做打算，在这诸多的打算中，转移部分产业，资金，公室以及居民暂时远离即将战火纷飞的欧洲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菲利克斯认为湘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王振宇却怀疑这个家伙能否说服他的首相亲戚，因为接着在1913年就会爆发二次革命，而自己也会积极参与到这次革命中去，以获取足够的红利。到时候卢森堡人万里迢迢跑到中国一看，吆，我那还只是要打，您这都直接干上了，我们还是缩在欧洲比较安全。

当然王振宇也有个思路，那就是先把卢森堡的钢铁工业集体忽悠过来，只要设备一到位，什么煤啊，铁啊，自己再想办法。一战中什么最赚钱？钢铁啊，自己把这一步走扎实了，现在欠下的债务根本不值得一提。

为此王振宇提出了一份钢铁厂合资计划，建造安江钢铁厂，湘西开发公司和卢森堡阿尔贝德公司各占一半股份，其中卢森堡提供全套技术和技工。同时在新安江建设中，卢森堡将获得一个街区的地盘用于建设可容纳五万人居住的生活区，前提是卢森堡向湘西开发公司提供2000万元的贷款。同时注明，一旦卢森堡人需要这个街区，这笔贷款就无需偿还。

也不知道卢森堡方面是否会同意，反正菲利克斯揣着文件就出发回国了，有消息估计也是二个月后的事情了。

上海，荣公馆，刘鸿生带着刘国钧正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喝着上好的绿茶，一边看着这充满乡土气息的荣公馆。

“啊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刘克定刘老弟啊！真是稀客，稀客”身着长衫头顶瓜皮帽，一幅旧式商人打扮的荣宗敬带着弟弟荣德生一脸笑容的走进了客厅。

说实在的，荣宗敬对于一身西服的刘鸿生很不感冒。最近这半年里，刘鸿生差不多成了整个上海滩最风光的人物，鸿生公司开张后，仅仅几个月，就靠着开平煤抢占了上海煤炭三分之二的市场。差不多可以称其为煤炭大王了，但是在年长十五岁的荣宗敬眼中，刘鸿生不过是个赚差价的中介，和搞实业救国的自己是不一样的。如今的风光更是暴发户一般，不值得一提。这些还都不足以让荣宗敬看不起刘鸿生，最让荣宗敬看不起的，其实还是刘鸿生和青帮的杜月笙结拜了。这一下子在荣老板的心里，那就大大的跌份了，要知道生意人最忌讳和黑帮打交道，因为双方的规矩是不一样的。你这一结拜，是准备让人家按你的规矩来了，还是你准备按人家的规矩来？

刘鸿生也知道这个，但是受三弟所托，不得已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带刘国钧前来，好在荣家还算以礼相待。

刘鸿生笑了笑：“在荣前辈面前，鸿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照理来说鸿生是不敢上门叨扰的，但是受人所托，带这位刘国钧先生前来拜见荣前辈，还望荣前辈多多关照。”

荣宗敬呵呵笑道：“关照谈不上，荣某好交八方朋友，凡是荣某能办到的，都好说。”

这话你得这么理解，凡是不能办到的，就都不好说了。

刘国钧微微一笑：“我们想和荣先生一起在湖南办个中国最大的纺织厂。”

来见荣宗敬之前，刘国钧认真研究过此人，知道其性格相对走偏，喜欢高大全，所以直接奔着这点发出了邀请。

果然荣宗敬来了兴趣：“你们的最大有多大？多少机子，年产多少纱锭？怎么合作？”

刘国钧立刻回道：“股本四百八十万，我们出三百万，分红各一半，经营权归您，新式布机4800台（旧式布机一台只能年产30锭，这个差距也太大了，数据来自于成立于1911年的湖南省纺纱厂），年产48万锭。您看如何？”

荣宗敬略带不屑的笑道：“年轻人，口气不要那么大，48万锭，你知道日产是多少吗？我来告诉你12万斤，我很有兴趣知道，你去哪里收那么多原料？”

刘国钧笑了笑道：“荣老，眼见为实，我一个后辈就算说服了您，您敢信我吗？不如去湘西走一遭，看看我老板的实力，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荣宗敬也是个爽快人，立刻答复道：“那我跟你去湘西走一遭，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就这么简单，刘鸿生看得目瞪口呆，而荣德生似乎对自己的大哥的性格已经是十分了解了，一幅见怪不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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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大开发（七）

洪江，镇守使府书房。

“来，来，都坐，都坐”王振宇十分热情的接待了自己的两位部下。

这两位部下就是王振宇心目中选定的安江模范城工程的负责人，陈绍和陈渠珍。

两个人面对王振宇多少都有些紧张，尤其是陈渠珍，没想到自己一个搞河工的居然能被镇守使赏识。陈绍则是没想到自己投效不到半年，王振宇就变成了湘西镇守使，名副其实的湘西王。

“这个你们都姓陈，以后了还要在一起共事，所以我希望你们能精诚团结，干出一番事业来。”王振宇有些悠然的说道。

“请大帅放心，我年纪约长，我在这里表个态，我一定努力和陈绍兄弟一起办好大帅交办的差事，决不辜负大帅的信任。”陈渠珍第一个站起来表态。

陈绍也微笑的表示赞同，王振宇呵呵笑道：“都说了不要紧张了，渠珍啊，知道为什么把你从河工调到安江来吗？”

见陈渠珍摇头，王振宇继续道：“这个一是河工以后就全部交给地方了，镇守使府这边不会再有专门的机构去负责了。二来我问过田兄，知道你以前也是新军出身，还去西藏平过叛。所以我想了想，人才难得，只要你能安心任事，我还是希望你继续从军，不要埋没了自己的才华。”

陈渠珍立刻表情激动的站了起来，浑身略带颤抖的说道：“大帅对渠珍恩同再造，渠珍这百八十斤就是大帅的了，从此以后大帅叫往东，渠珍绝不向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振宇还是很喜欢听人表忠心的，不过他依然摆摆手道：“赴汤蹈火到是不需要，安心用事就是了。”

随后话锋一转：“我叫你们来，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办。你们大概也听说了，我计划在洪江往东数十里的安江建设一座现代化的新城，这个城市以后就是整个湘西的中心，不仅仅是商业上的，也是政治上的。我们的未来都在这座城市上，所以建设这个城市是需要下力气和用心的。我的打算是把这个事情交给你们两个来办，汉川为主（陈绍字汉川），这个渠珍为辅。设计方案会由德国礼和洋行提出，你们主要负责审核和监督施工。这个审核很重要，不要看德国人老实，他们是做生意的，虚报价格什么的肯定会有的，要学会和他们打交道，直截了当的和他们讨价还价，没什么丢人的；监督就更重要了，所有的工程都是百年大计，不要马马虎虎，要用良心去做，要负责任。你们是指挥负责的，具体的建设要听取专业人员的想法和建议，另外就是行政区速度要加快，整个模范城，行政区争取在年底前能够落成，我希望能在这个安江过新年。”别看王振宇才21岁，可是两世为人的他实际年龄已经差不多五十岁了，加上身居上位，久而久之，说话就有点老气横秋了。

不过听到部下的耳朵里就一种可靠的感觉，一种稳重的气度。

陈绍和陈渠珍立刻起身，表示一定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安江新城建设的问题，礼和洋行的汉斯和叶祖文已经悄悄谈妥并签字了。

礼和洋行将为这个新城提供1000万元的贷款，用于雇佣技术人员和采买部分本地找不到的材料（主要是装修材料），王振宇毫不犹豫把这个装修材料的才买丢给了结拜大哥刘鸿生。

而安排在刘鸿生处工作学习的刘国钧也接到了最新工作安排，着手负责纺织厂和电力公司项目的引进工作。按照王振宇的设想，一旦完成这两个项目的引进，刘国钧就要过来安江替自己打理下工厂的事宜。这些经营上的事情，目前自己手下那帮子只会带兵打仗的武夫可干不来。

在见陈绍和陈渠珍之前，弗兰基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华比银行同意了自己的贷款申请，从现在算起，十五天后，一千万英镑会进入自己在华比银行新开的户头。晚些时候等华比银行在湘西地区的分行设立，这笔钱就会一起抵达了。而这笔钱将成为王振宇未来发行钞票的基础，其能产生的效益绝对不是一亿一千万银元那么一点点。

卢森堡人菲利克斯最近常单独找叶祖文谈一个合作设想，叶祖文整理了一下报给了王振宇。

王振宇仔细一看，当时就喜出望外。按照这个菲利克斯的说法，他跟在卢森堡执政二十七年的首相保罗.伊斯臣是亲戚关系，他曾听保罗.伊斯臣提出过一个伟大的设想，在欧洲之外，建设一个新的卢森堡。原来1912年的欧洲局势已经出现了紧张的苗头，法德这两个因为普法战争成为世仇的国家更是开始了规模空前的军备竞赛。这可把夹在法德两国之间的卢森堡可就苦了，这个欧洲的钢铁大国，国土面积不到湘西地区的二十分之一，人口则不到王振宇治下人口的二十二分之一。这样一个占据要冲的袖珍王国要想在两个军事大国之间保持中立，无异于痴人说梦。保罗.伊斯臣作为这个国家过去二十四年的实际统治者，不得不为这个国家的未来做打算，在这诸多的打算中，转移部分产业，资金，公室以及居民暂时远离即将战火纷飞的欧洲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菲利克斯认为湘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王振宇却怀疑这个家伙能否说服他的首相亲戚，因为接着在1913年就会爆发二次革命，而自己也会积极参与到这次革命中去，以获取足够的红利。到时候卢森堡人万里迢迢跑到中国一看，吆，我那还只是要打，您这都直接干上了，我们还是缩在欧洲比较安全。

当然王振宇也有个思路，那就是先把卢森堡的钢铁工业集体忽悠过来，只要设备一到位，什么煤啊，铁啊，自己再想办法。一战中什么最赚钱？钢铁啊，自己把这一步走扎实了，现在欠下的债务根本不值得一提。

为此王振宇提出了一份钢铁厂合资计划，建造安江钢铁厂，湘西开发公司和卢森堡阿尔贝德公司各占一半股份，其中卢森堡提供全套技术和技工。同时在新安江建设中，卢森堡将获得一个街区的地盘用于建设可容纳五万人居住的生活区，前提是卢森堡向湘西开发公司提供2000万元的贷款。同时注明，一旦卢森堡人需要这个街区，这笔贷款就无需偿还。

也不知道卢森堡方面是否会同意，反正菲利克斯揣着文件就出发回国了，有消息估计也是二个月后的事情了。

上海，荣公馆，刘鸿生带着刘国钧正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喝着上好的绿茶，一边看着这充满乡土气息的荣公馆。

“啊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刘克定刘老弟啊！真是稀客，稀客”身着长衫头顶瓜皮帽，一幅旧式商人打扮的荣宗敬带着弟弟荣德生一脸笑容的走进了客厅。

说实在的，荣宗敬对于一身西服的刘鸿生很不感冒。最近这半年里，刘鸿生差不多成了整个上海滩最风光的人物，鸿生公司开张后，仅仅几个月，就靠着开平煤抢占了上海煤炭三分之二的市场。差不多可以称其为煤炭大王了，但是在年长十五岁的荣宗敬眼中，刘鸿生不过是个赚差价的中介，和搞实业救国的自己是不一样的。如今的风光更是暴发户一般，不值得一提。这些还都不足以让荣宗敬看不起刘鸿生，最让荣宗敬看不起的，其实还是刘鸿生和青帮的杜月笙结拜了。这一下子在荣老板的心里，那就大大的跌份了，要知道生意人最忌讳和黑帮打交道，因为双方的规矩是不一样的。你这一结拜，是准备让人家按你的规矩来了，还是你准备按人家的规矩来？

刘鸿生也知道这个，但是受三弟所托，不得已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带刘国钧前来，好在荣家还算以礼相待。

刘鸿生笑了笑：“在荣前辈面前，鸿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照理来说鸿生是不敢上门叨扰的，但是受人所托，带这位刘国钧先生前来拜见荣前辈，还望荣前辈多多关照。”

荣宗敬呵呵笑道：“关照谈不上，荣某好交八方朋友，凡是荣某能办到的，都好说。”

这话你得这么理解，凡是不能办到的，就都不好说了。

刘国钧微微一笑：“我们想和荣先生一起在湖南办个中国最大的纺织厂。”

来见荣宗敬之前，刘国钧认真研究过此人，知道其性格相对走偏，喜欢高大全，所以直接奔着这点发出了邀请。

果然荣宗敬来了兴趣：“你们的最大有多大？多少机子，年产多少纱锭？怎么合作？”

刘国钧立刻回道：“股本四百八十万，我们出三百万，分红各一半，经营权归您，新式布机4800台（旧式布机一台只能年产30锭，这个差距也太大了，数据来自于成立于1911年的湖南省纺纱厂），年产48万锭。您看如何？”

荣宗敬略带不屑的笑道：“年轻人，口气不要那么大，48万锭，你知道日产是多少吗？我来告诉你12万斤，我很有兴趣知道，你去哪里收那么多原料？”

刘国钧笑了笑道：“荣老，眼见为实，我一个后辈就算说服了您，您敢信我吗？不如去湘西走一遭，看看我老板的实力，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荣宗敬也是个爽快人，立刻答复道：“那我跟你去湘西走一遭，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就这么简单，刘鸿生看得目瞪口呆，而荣德生似乎对自己的大哥的性格已经是十分了解了，一幅见怪不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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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大开发（八）

来荣家之前，刘国钧还自作主张替王振宇办成了一件事情，南洋公学今年毕业的学生集体去湘西参加工业建设，这点教会都表示了同意和支持。

通过刘国钧的努力，湘西大开发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洪江，镇守使府，王振宇和杨万贵，徐源泉，万耀煌，刘兴，周斓，何健，马西成正在开军事研讨会。

这个会议召开的有些急，因为王振宇在几个小时前刚刚收到了一封来自长沙的密信。这封信是王振宇的结拜兄弟，湘军第一师师长赵恒惕写的，内容很简单，十五个字：大都督裁军之意已定，弟当早做准备。

裁军这个事情从四月份喊道了八月底，足足造了有差不多五个月的声势了。按照谭延闿都督的想法，湘军五个师最终只留下嫡系第一师和程潜的嫡系林修梅的第二师，其余军队全部裁撤。不过现在没那么麻烦了，因为梅馨的第五师因为王振宇已经成为历史了。不仅梅馨本人被杀了，其部官兵大多被第一师收编。可以这么说，裁军最坚实的一步恰恰就是王振宇帮着完成的，虽然他的本意是想搞事。

现在还有二个师需要裁掉，一个是甘心典的第三师，另一个是王隆中的第四师。要说这两个师才是真正代表湘军到湖北前线跟清军打了仗还立了功的，论理这样的部队不仅不该裁撤，还应该提高待遇予以保留才是。

但是中国人的规矩不是这样的，他们考虑任何事情都会自觉不自觉的论一个关系的远近亲疏。既然这两个师不是嫡系，那就是威胁，所以等待他们的只有裁撤，改编等命运。

尤其是第四师，更是重点中的重点。里面的许多军官早已被收买，分化，一旦下令裁军，王隆中估计连宝庆镇守使的位子都保不住。谭延闿早就替王隆中选好了出路，去北京北洋政府担任中将参议。

王振宇的第九旅也毫不犹豫的被定位裁撤范围，事实上，对于王振宇割据一方的现状谭延闿是十分不满的，只是困于诸多原因，只能默认罢了。

但是默认不代表默许，谭延闿暂时拿王振宇这个疯子（不疯的人敢在长沙搞兵变，敢用一个旅去打一个师，最可怕不是犯浑的人，最可怕的是犯浑居然没事的人）没办法。但是不意味他没有小动作，镇守使府设在凤凰就是他第一个动作，可惜王振宇居然和田应诏认识，轻轻松松就化解了可能的危局；所以裁军是第二个动作，谭延闿下定了决心，撤销番号是必须的，就算王振宇还能维持军队，自己也不会再给他发一分钱的军饷了。事实上，猛虎旅离开长沙后，谭延闿就没再给该部发过一毛钱的军饷。

这些都是小事，王振宇现在最麻烦的是，一旦猛虎旅的番号撤销，自己所部该以什么样的名义继续存在下去。此外就还有军队扩编和标准备置问题，王振宇深知军队是自己现在一切的基础，所以在军队的问题上，他绝不会有半分吝啬。但是钱要花在明处，要花对地方，所以他召开了这样一场紧急会议。。。

军事会议召开之前，刚刚结束教导队三个月的学习，回到三哥王振宇身边担任秘书的老五王振邦，正十分热情的给出席会议的各位主官倒着茶水。

王振宇难得开玩笑的说道：“这是上好的沅陵官庄茶叶，是刚刚当选的县长孝敬的，原来都是供奉皇帝的。可金贵了，所以大家都别白喝啊，喝了就要出主意啊！”

刚赞了一句好茶的万耀煌差点没哆嗦的把茶杯打翻在地：“我说各位，咱们大帅跟着洪江住久了，商人气是越来越重了，一个字，抠啊！”

“哈哈哈。。。”现场的人当即乐翻了。

王振宇白眼一翻：“商人气怎么了，没有我这个当家的一个子一个子的抠，你们吃什么喝什么啊？都别废话，赶紧尝，完了出主意。”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军队的大框架一直是困扰王振宇的一个大问题，这次恰逢裁军，明着是所部没了番号。实际呢，利用的好，是一个让军队彻底私人化的契机；利用不好，会有很大的麻烦。

参谋长杨万贵第一个发言：“大帅，我的想法是坏事变好事，不是要撤咱们的番号吗？我们干脆自成一体，所部就改编为湘西守备部队。您是总司令，下头的建制要多少咱们就设立多少，什么守备第一师，第二师，反正咱们现在有钱，完全养得起。”

大家听了杨参谋长的话都觉得很有道理，纷纷点头。开玩笑，真要是可以搞几个守备师出来，在座的最不济也是个少将。

王振宇敲了敲台面，压了压越来越大的讨论声道：“徐副旅长有什么看法没？”

徐源泉略微沉吟了一下后，身子前倾道：“其实建制问题都好说，关键还是军队的实际战斗力，咱们的军队目前的火力配置，装备什么的其实都没一个统一的标准。待遇虽然高，但是在装备上并没有领先国内各军，作战的时候完全是靠单兵素质，现在咱们搞工业化啊，能不能把军工厂办起来。先把咱们的补给标准，装备标准给统一了，接下来火力再加强一点，战斗力就保证了。”

大家纷纷开始发表各自的意见，周斓的意见是加强对尖兵部队的培养，特别是侦查部队。万耀煌的意见是将现有的军官全部放入即将开学的湘西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分速成班和普通班两种，反正是要回炉。

刘兴的意见是新兵基地的工作要加强，建设要加快，还有就是目前军衔和等级之间存在一些混乱，要尽快解决。

王振宇听的很仔细，很认真，也一一做了记录。

大家都发表了各自的意见后，王振宇做起了总结：“大家说的都很好，我从你们的意见中得到了一些启示，现在说说我的思路。”

军官们纷纷打开小本子，掏出钢笔，准备记录。

“第一，军队建制的问题，我的意思很明确，就如杨参谋长所说，成立湘西守备部队。具体建制是成立三个守备旅和四个独立团。守备旅的建制是二团三营制，独立团是六个加强连制小团。旅的兵额暂定为5000人，独立团的兵额暂定为1200人。野战部队总兵额二万人，此外目前的警卫团改编为近卫旅，总兵额4000人，至于这四旅四团的军官人选等正式扩编前我再定，这个要看军校的学习表现的啊。”

“第二，军队武器配置标准的问题，目前还是要先拿一个标准出来。个人认为了，旅一级的要有炮兵营，独立团一级的要有炮兵连。步兵的装备要注意加强防护装备，同时步枪的样式和口径要尽快统一。而且不光是装备，这个军装，识别标志的标准都要出来。这个工作我想交给徐副旅长负责。”

“第三，就是镇守使府和军队衔接的问题。湘西守备部队是镇守使府指挥下的武装，我的思路是这样，在镇守使府下面成立三个部门，参谋处，作战处，军备处，部下面再设局。总参谋处负责军队装备和军官任免；作战处主要负责日常训练和作战计划；军备部主要负责军工和补给；这个镇守使府还会设立一个侍从处，专门负责和三部的连接工作。大家没什么意见吧？如果没意见了，我的意思是老杨继续担任参谋处处长，老徐担任作战处处长，马西成担任军备处处长。”

在座的都是人精，傻子都能看出来，王振宇设立三部的目的，就是要通过三部牢牢把军队掌握在自己手中，避免军队出现小军头，小军阀的现象。你想想看，权力的基础是什么，财政和人事，现在这两块都从各级部队主官手里收到了参谋处手里，那么谁还能在自己的队伍里搞小团体？就算想搞，又能拿什么去搞呢？

既然老大都想到这一步了，大家除了举手赞成还能怎样？难道公开反对，明白无误的告诉老大，自己要造反？

王振宇这次是真的笑了，发自内心的。。。

王振宇随后又对杨万贵道：“这个参谋处除了日常工作外，还要把一个工作兼顾起来。我的想法了，对于安保部队，参谋处也要负起责来，这个安保总队在一些交通要道上设立据点，起到警戒作用，类似于古代的烽火台。”

杨万贵低头认真记录，没有发表个人意见。

到是万耀煌警觉的问道：“大帅，咱们接下来要重点防备谁呢？”

王振宇沉声道：“这里都是我们湘西集团的核心了哈，我也不瞒你们，柳州和常德两个方向，大家要花点心思多了解下。贵州刘显世那边现在实际上是蔡锷的人，大家也要留心，蔡锷是个人杰，指不定那天滇军就进到咱们湘西的地盘上来。”

这话绝对不是无的放失，历史上，滇军和黔军势力多次进入湘西。无论是护国战争还是护法，战争最后一次进入湘西的是黔军大帅袁祖铭，不过这一次进入的结局不太好。袁祖铭被唐生智心腹大将周斓设了鸿门宴，直接给料理了。现在周斓就在王振宇帐下，估计再演这么一出的机会是没了，但是在王振宇的心里，湘西的地盘是绝不能让滇军和黔军染指的，这个事情没得商量。而且如果可能，在实力允许的情况下，王振宇还想打贵州的主意，奶奶的，还有那个省有贵州这么富有，偌大一个西南煤海，以及全国最丰富的有色金属矿区。至于后世贵州和新疆会沦为贫困省份，完全是因为制度的问题，坐在金山上要饭的奇特现象，大概也算是中国特色了，感谢共和国长子们，没有比你们更不要脸的了。

不过目前，自己这点力气，还是意yin一下算了。傻子都知道蔡锷那只大老虎正在悄悄积蓄力量，观察全国局势了。自己这点肉，还是别招惹他的好。

但是常德和柳州就不一样了，澧县镇守使王振亚盘踞常德地区，可是实力却是严重不足。手下武装加到一块不足万人不说，更严重的是在其辖区内，各种势力林立。历史上王振亚能坐稳常德的地盘完全是因为他站队很准确，虽然和王振宇一样是民军英雄出身，但是无论是二次革命，还是护法战争，他都毫不犹豫的站到了北洋一边。这种墙头草的功夫，王振宇可学不来，只能甘拜下风了。

至于柳州，王振宇记得历史上的老桂系有两个大佬，一个是陆荣廷，一个是沈鸿英。既然陆荣廷是广西督军，那肯定是霸着南宁了。沈鸿英则应该是盘踞在桂北地区了，可是根据何键派往柳州一带潜伏的特工送回来的信息，目前桂北地区或者说柳州的老大是广西右江军政分府总长兼广西陆军第五军统领刘古香。此人可是铁杆的同盟会，这个在1907年就跟了孙大炮了，参加过著名的广州起义，只是命大没能埋进黄花岗，跟谭延闿这些辛亥革命爆发时才急急忙忙咸与维新的同盟会是不同。至于沈鸿英，实际上是个土匪出身，目前还在刘古香手下混饭吃。别看不起土匪这个职业，广西现在名义上的统治者陆荣廷也是这个行业的佼佼者，而且民国还有当土匪当到元首的，可见这个职业的发展前途还是有的。

王振宇细细一想，既然现在的大佬是刘古香，而历史上上位的却是沈鸿英。那么只有一个结论，黑吃黑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吃的？

这个该死的历史教科书，为什么不能写细点，只有结果没有过程的历史教科书怎么能当镜子啊？以史为鉴，我看是以屎为鉴还差不多。

不过没关系，对于军情处何键的工作，王振宇还是很满意的，相信有这些特工人员的辛勤努力，自己的霸业最终会实现。哈哈，想着想着王振宇就乐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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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大开发（八）

来荣家之前，刘国钧还自作主张替王振宇办成了一件事情，南洋公学今年毕业的学生集体去湘西参加工业建设，这点教会都表示了同意和支持。

通过刘国钧的努力，湘西大开发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洪江，镇守使府，王振宇和杨万贵，徐源泉，万耀煌，刘兴，周斓，何健，马西成正在开军事研讨会。

这个会议召开的有些急，因为王振宇在几个小时前刚刚收到了一封来自长沙的密信。这封信是王振宇的结拜兄弟，湘军第一师师长赵恒惕写的，内容很简单，十五个字：大都督裁军之意已定，弟当早做准备。

裁军这个事情从四月份喊道了八月底，足足造了有差不多五个月的声势了。按照谭延闿都督的想法，湘军五个师最终只留下嫡系第一师和程潜的嫡系林修梅的第二师，其余军队全部裁撤。不过现在没那么麻烦了，因为梅馨的第五师因为王振宇已经成为历史了。不仅梅馨本人被杀了，其部官兵大多被第一师收编。可以这么说，裁军最坚实的一步恰恰就是王振宇帮着完成的，虽然他的本意是想搞事。

现在还有二个师需要裁掉，一个是甘心典的第三师，另一个是王隆中的第四师。要说这两个师才是真正代表湘军到湖北前线跟清军打了仗还立了功的，论理这样的部队不仅不该裁撤，还应该提高待遇予以保留才是。

但是中国人的规矩不是这样的，他们考虑任何事情都会自觉不自觉的论一个关系的远近亲疏。既然这两个师不是嫡系，那就是威胁，所以等待他们的只有裁撤，改编等命运。

尤其是第四师，更是重点中的重点。里面的许多军官早已被收买，分化，一旦下令裁军，王隆中估计连宝庆镇守使的位子都保不住。谭延闿早就替王隆中选好了出路，去北京北洋政府担任中将参议。

王振宇的第九旅也毫不犹豫的被定位裁撤范围，事实上，对于王振宇割据一方的现状谭延闿是十分不满的，只是困于诸多原因，只能默认罢了。

但是默认不代表默许，谭延闿暂时拿王振宇这个疯子（不疯的人敢在长沙搞兵变，敢用一个旅去打一个师，最可怕不是犯浑的人，最可怕的是犯浑居然没事的人）没办法。但是不意味他没有小动作，镇守使府设在凤凰就是他第一个动作，可惜王振宇居然和田应诏认识，轻轻松松就化解了可能的危局；所以裁军是第二个动作，谭延闿下定了决心，撤销番号是必须的，就算王振宇还能维持军队，自己也不会再给他发一分钱的军饷了。事实上，猛虎旅离开长沙后，谭延闿就没再给该部发过一毛钱的军饷。

这些都是小事，王振宇现在最麻烦的是，一旦猛虎旅的番号撤销，自己所部该以什么样的名义继续存在下去。此外就还有军队扩编和标准备置问题，王振宇深知军队是自己现在一切的基础，所以在军队的问题上，他绝不会有半分吝啬。但是钱要花在明处，要花对地方，所以他召开了这样一场紧急会议。。。

军事会议召开之前，刚刚结束教导队三个月的学习，回到三哥王振宇身边担任秘书的老五王振邦，正十分热情的给出席会议的各位主官倒着茶水。

王振宇难得开玩笑的说道：“这是上好的沅陵官庄茶叶，是刚刚当选的县长孝敬的，原来都是供奉皇帝的。可金贵了，所以大家都别白喝啊，喝了就要出主意啊！”

刚赞了一句好茶的万耀煌差点没哆嗦的把茶杯打翻在地：“我说各位，咱们大帅跟着洪江住久了，商人气是越来越重了，一个字，抠啊！”

“哈哈哈。。。”现场的人当即乐翻了。

王振宇白眼一翻：“商人气怎么了，没有我这个当家的一个子一个子的抠，你们吃什么喝什么啊？都别废话，赶紧尝，完了出主意。”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军队的大框架一直是困扰王振宇的一个大问题，这次恰逢裁军，明着是所部没了番号。实际呢，利用的好，是一个让军队彻底私人化的契机；利用不好，会有很大的麻烦。

参谋长杨万贵第一个发言：“大帅，我的想法是坏事变好事，不是要撤咱们的番号吗？我们干脆自成一体，所部就改编为湘西守备部队。您是总司令，下头的建制要多少咱们就设立多少，什么守备第一师，第二师，反正咱们现在有钱，完全养得起。”

大家听了杨参谋长的话都觉得很有道理，纷纷点头。开玩笑，真要是可以搞几个守备师出来，在座的最不济也是个少将。

王振宇敲了敲台面，压了压越来越大的讨论声道：“徐副旅长有什么看法没？”

徐源泉略微沉吟了一下后，身子前倾道：“其实建制问题都好说，关键还是军队的实际战斗力，咱们的军队目前的火力配置，装备什么的其实都没一个统一的标准。待遇虽然高，但是在装备上并没有领先国内各军，作战的时候完全是靠单兵素质，现在咱们搞工业化啊，能不能把军工厂办起来。先把咱们的补给标准，装备标准给统一了，接下来火力再加强一点，战斗力就保证了。”

大家纷纷开始发表各自的意见，周斓的意见是加强对尖兵部队的培养，特别是侦查部队。万耀煌的意见是将现有的军官全部放入即将开学的湘西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分速成班和普通班两种，反正是要回炉。

刘兴的意见是新兵基地的工作要加强，建设要加快，还有就是目前军衔和等级之间存在一些混乱，要尽快解决。

王振宇听的很仔细，很认真，也一一做了记录。

大家都发表了各自的意见后，王振宇做起了总结：“大家说的都很好，我从你们的意见中得到了一些启示，现在说说我的思路。”

军官们纷纷打开小本子，掏出钢笔，准备记录。

“第一，军队建制的问题，我的意思很明确，就如杨参谋长所说，成立湘西守备部队。具体建制是成立三个守备旅和四个独立团。守备旅的建制是二团三营制，独立团是六个加强连制小团。旅的兵额暂定为5000人，独立团的兵额暂定为1200人。野战部队总兵额二万人，此外目前的警卫团改编为近卫旅，总兵额4000人，至于这四旅四团的军官人选等正式扩编前我再定，这个要看军校的学习表现的啊。”

“第二，军队武器配置标准的问题，目前还是要先拿一个标准出来。个人认为了，旅一级的要有炮兵营，独立团一级的要有炮兵连。步兵的装备要注意加强防护装备，同时步枪的样式和口径要尽快统一。而且不光是装备，这个军装，识别标志的标准都要出来。这个工作我想交给徐副旅长负责。”

“第三，就是镇守使府和军队衔接的问题。湘西守备部队是镇守使府指挥下的武装，我的思路是这样，在镇守使府下面成立三个部门，参谋处，作战处，军备处，部下面再设局。总参谋处负责军队装备和军官任免；作战处主要负责日常训练和作战计划；军备部主要负责军工和补给；这个镇守使府还会设立一个侍从处，专门负责和三部的连接工作。大家没什么意见吧？如果没意见了，我的意思是老杨继续担任参谋处处长，老徐担任作战处处长，马西成担任军备处处长。”

在座的都是人精，傻子都能看出来，王振宇设立三部的目的，就是要通过三部牢牢把军队掌握在自己手中，避免军队出现小军头，小军阀的现象。你想想看，权力的基础是什么，财政和人事，现在这两块都从各级部队主官手里收到了参谋处手里，那么谁还能在自己的队伍里搞小团体？就算想搞，又能拿什么去搞呢？

既然老大都想到这一步了，大家除了举手赞成还能怎样？难道公开反对，明白无误的告诉老大，自己要造反？

王振宇这次是真的笑了，发自内心的。。。

王振宇随后又对杨万贵道：“这个参谋处除了日常工作外，还要把一个工作兼顾起来。我的想法了，对于安保部队，参谋处也要负起责来，这个安保总队在一些交通要道上设立据点，起到警戒作用，类似于古代的烽火台。”

杨万贵低头认真记录，没有发表个人意见。

到是万耀煌警觉的问道：“大帅，咱们接下来要重点防备谁呢？”

王振宇沉声道：“这里都是我们湘西集团的核心了哈，我也不瞒你们，柳州和常德两个方向，大家要花点心思多了解下。贵州刘显世那边现在实际上是蔡锷的人，大家也要留心，蔡锷是个人杰，指不定那天滇军就进到咱们湘西的地盘上来。”

这话绝对不是无的放失，历史上，滇军和黔军势力多次进入湘西。无论是护国战争还是护法，战争最后一次进入湘西的是黔军大帅袁祖铭，不过这一次进入的结局不太好。袁祖铭被唐生智心腹大将周斓设了鸿门宴，直接给料理了。现在周斓就在王振宇帐下，估计再演这么一出的机会是没了，但是在王振宇的心里，湘西的地盘是绝不能让滇军和黔军染指的，这个事情没得商量。而且如果可能，在实力允许的情况下，王振宇还想打贵州的主意，奶奶的，还有那个省有贵州这么富有，偌大一个西南煤海，以及全国最丰富的有色金属矿区。至于后世贵州和新疆会沦为贫困省份，完全是因为制度的问题，坐在金山上要饭的奇特现象，大概也算是中国特色了，感谢共和国长子们，没有比你们更不要脸的了。

不过目前，自己这点力气，还是意yin一下算了。傻子都知道蔡锷那只大老虎正在悄悄积蓄力量，观察全国局势了。自己这点肉，还是别招惹他的好。

但是常德和柳州就不一样了，澧县镇守使王振亚盘踞常德地区，可是实力却是严重不足。手下武装加到一块不足万人不说，更严重的是在其辖区内，各种势力林立。历史上王振亚能坐稳常德的地盘完全是因为他站队很准确，虽然和王振宇一样是民军英雄出身，但是无论是二次革命，还是护法战争，他都毫不犹豫的站到了北洋一边。这种墙头草的功夫，王振宇可学不来，只能甘拜下风了。

至于柳州，王振宇记得历史上的老桂系有两个大佬，一个是陆荣廷，一个是沈鸿英。既然陆荣廷是广西督军，那肯定是霸着南宁了。沈鸿英则应该是盘踞在桂北地区了，可是根据何键派往柳州一带潜伏的特工送回来的信息，目前桂北地区或者说柳州的老大是广西右江军政分府总长兼广西陆军第五军统领刘古香。此人可是铁杆的同盟会，这个在1907年就跟了孙大炮了，参加过著名的广州起义，只是命大没能埋进黄花岗，跟谭延闿这些辛亥革命爆发时才急急忙忙咸与维新的同盟会是不同。至于沈鸿英，实际上是个土匪出身，目前还在刘古香手下混饭吃。别看不起土匪这个职业，广西现在名义上的统治者陆荣廷也是这个行业的佼佼者，而且民国还有当土匪当到元首的，可见这个职业的发展前途还是有的。

王振宇细细一想，既然现在的大佬是刘古香，而历史上上位的却是沈鸿英。那么只有一个结论，黑吃黑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吃的？

这个该死的历史教科书，为什么不能写细点，只有结果没有过程的历史教科书怎么能当镜子啊？以史为鉴，我看是以屎为鉴还差不多。

不过没关系，对于军情处何键的工作，王振宇还是很满意的，相信有这些特工人员的辛勤努力，自己的霸业最终会实现。哈哈，想着想着王振宇就乐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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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大开发（九）

“大帅，咱们湘西的军费预算已经出来了，请您过目。”马西成客客气气的把账本递了过来。

王振宇接过账目认真看了起来，本军的待遇是在武汉的时候确认了的，待遇如下：旅正职月俸一百八十元，阵亡伤残抚恤一千八百元；团正职月俸一百二十元，抚恤一千二百元；营正职月俸八十元，抚恤一千元；连正职月俸五十元，抚恤五百元；排正职月俸三十元，抚恤三百元；班正职二十元，抚恤二百元；以上副职一律按同级正职八成处理。新兵为列兵，月俸八月，安家费二十元，抚恤八十元。一等兵为服役满一年的老兵，月俸十五元，抚恤一百五十元。

但是后来根据需要在南京的时候做了一次更改，增加了三个补贴：

军衔津贴：士官月补五块，尉官月补二十块，校官月补六十块，将官月补一百块。

家庭补助：尉官月补十块，校官月补三十块，将官月补八十块。

高级军官补贴：团级军官月补十块，旅级月补二十块，师级月补三十块，军级月补五十块。

战时发双饷，伤残一次性按照该员所在级别正职月饷标准的12倍进行补偿，同时由镇守使府民政司负责造册每月支付1块钱光荣饷为生活费。

阵亡则按照该员所在级别正职月饷标准的24倍进行补偿，如有子女的，子女享有九年免费教育，一般居民享有六年，同时根据子女意愿和身体情况，可优先补录军校学习。

根据这个标准，以及接下来扩充计划，野战部队将达到二万四千人，安保部队达到一万二千人。其中野战部队的月军饷将达到惊人的七十二万元，安保部队拿野战部队五成的工资，也将到达十八万元。也就是说不算装备和后勤开支，光是军饷这一块，王振宇就要花掉惊人的九十万元。这还是在和平时期，军队真的是个无底洞。

王振宇掐着指头算了一下，这工业建设需要一个不短的周期，还有交通，模范城等基础设施建设的周期也不短。真要为自己创造效益那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利用湘西地区的商业税来维持。

看样子，还得靠银行印票子来缓解一下财政，自己现在募集的一个亿看起来吓人，真的用起来就没多少了。

王振宇没有就这个军费预算表任何态，而是突然转过头对万耀煌道：“万处长，军校分为士官系（主要培训连以下军官，如排长，副排长，司务长等，从中学毕业生和现役士兵中考试选拔），步兵指挥系（培养步兵连以上军官，从现役连以下军官中根据战功和推荐选拔回炉），炮兵指挥系以及参谋系（培养专业的军事参谋人员），另外设立战略研究学校，专门培养军情特工人员和情报分析人员。这个军校呢，我亲自担任校长，你担任教育长。抓紧时间，先把第一期办起来，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了好底子，后头就好办了。”

万耀煌起身道：“请大帅放心，卑职一定竭尽全力，不负大帅所托。”

王振宇指了指万耀煌道：“你们啊，现在叫我大帅也就算了，还一口一个卑职，都是跟随我一路走过来的弟兄，不用那么拘谨。将来你们都是主政一方的人物，也是需要威信的，耀煌啊，尤其是你，当日在轮船上的那份坦然去哪里呢？”

万耀煌老脸一红，立刻挺胸道：“是，大帅，耀煌一定完成任务。”

王振宇苦笑的摇摇头道：“你们啊！”

然后看了下墙面的挂钟，那是德国人汉斯送的，也不知道这老外怎么想的，没事居然给人送钟，幸好自己不忌讳这个：“嗯，快六点，我这里不管饭，都回家吃去，散会。”

说完王振宇就起身去找叶梓雯了，老婆今天早上还埋怨来着。

看着远去的表弟，马西成无奈的摇了摇后，一把抓住要正收拾记录本准备离开的王振邦道：“五弟啊，你还是通知厨房，咱们兄弟作陪，请大家吃个饭。。。”

模范新安江的建设工程是从7月底开始的，第一个破土动工的是湘西陆军军官学校。当时负责军校事务的万耀煌为了尽快启动工程，甚至不惜变身无赖找杨万贵软磨硬泡，硬是霸蛮把直属旅部的工兵营拿过来当了民工。为此很多年后，工兵系统都视这位教育长为仇寇，而且居然还变成了一个惯例。

随着和比利时华比银行，德国礼和洋行，卢森堡阿尔贝德公司的一系列合作协议的达成，8月中，靖州地区的公路以及商镇建设被完全移交给了地方政府和士绅，近二万俘虏组成的劳动大军被水路运到了安江。为了保证施工进度和质量，镇守使府签发了命令。这二万俘虏被赦免了罪行，并且在服役满三年后，根据表现遣返和授予军籍，再此期间，月工资三元。

虽然薪水很低，但是好歹有了希望，于是逃跑的现象消失，相对于被凶悍的大兵抓回来处决，在这里辛苦三年实在不算什么。而且就算能逃出去又能怎么样？继续当土匪吗？

土匪和乞丐都是阶级统治的必然产物，统治者越穷奢极欲，这个阶层的数量就越庞大。。。

二万劳工队伍被新安江建设总指挥部统一接收了，铁路虽然也需要人，但是考虑到路线地形勘察工作还没完成，所以，这些低廉的劳动力都被集中在了安江。

第一项工作就是建设码头，陈绍很快就拿到了德国设计师设计的规划方案，而王振宇抓着一票人研究了一晚上就同意了。但是所有的设备都需要通过水运运抵安江，建设码头就成了当务之急。王振宇还特别批示了一句：“后期铁路建设需要的钢轨也需要用码头，所以建议在洪江，黔城也建设现代化的码头。”

三千多个最精壮的工人用不足五天的时间在沅江边上整出了一块600米长300米宽的平地，然后靖州水泥厂生产的宝塔牌水泥被送了过来，足足浇了20厘米厚的水泥。钢架结构的仓库，办公楼，灯塔以及四个巨大的龙门吊在短短十五天的时间全部就位，这样的速度让德国工程师十分的吃惊。

随后就是一船一船的水泥和建筑材料在这里装卸，指挥部下属的港务管理小组选拔了200名结实的劳工负责码头的装卸。整个靖州水泥厂在尚未完全竣工的情况下，利用已经投产的部分，昼夜不停，在短短二十天内，向安江模范城建设工程输送了三十万吨水泥，整个安江也是号声四起，热火朝天。。。

9月10日上午，新安江建设总指挥部总指挥陈绍，副总指挥陈渠珍以及工业项目组，行政项目组，生活区项目组负责人以及叶祖文和刘国钧一干人等全部老老实实的站在刚刚投入使用不过数日的沅江码头，似乎在等一位重要人物的到来。

随着一声汽笛声响起，一艘三十吨级的蒸汽轮船靠岸了，这是沅江航运的货轮。目前沅江航运已经并入了湘西开发公司，整个沅江流域的船帮都在半强制半商量的情况下不得不入伙了沅江航运。有了一大批熟悉水运的水手，叶祖文立刻决定大展拳脚，干什么？买船。三十吨的货轮在上海的价格是一万伍仟元，五十吨的货轮价格是贰万元，至于七十吨的货轮价格是三万元。至于再大的，就暂时不考虑了，沅江的吃水就那么深，而且险滩多，礁石也多。工兵营兵分三路一路炸过去，炸到这会都没炸完了，工兵营的营长胡立春都后悔了，早知道当初谈条件的时候就喊高价了，别工兵团了，直接工兵旅好了。工兵们也纷纷表示，其实在安江当建筑工人其实还是蛮有前途的，起码不用每天那个柴刀自己开路，不用天当被地当床露宿街头。。。

鉴于目前的运力和河道情况，三十吨和五十吨的船是采购的重点，其中三十吨船采购了二百艘，五十吨船采购了一百艘。船帮的水手大多得到了安置，继续在沅江上跑船，暴利虽然没了，但是每月有固定工资拿还是不错的，而且公司还答应养老，这好事哪里去找啊？但是纤夫们就失业了，因为蒸汽船逆流而上的时候是不需要纤夫拉纤的。不过不要急，大约三千名纤夫最终都被招募到了新安江，成为劳工大军的一员。。。

随着轮船的靠岸，负责外围警卫任务的内卫部队离开紧张起来。只见满面微笑的王振宇牵着夫人叶梓雯的小手顺着扶梯下了船，他先是和建设指挥部的一干人握了握手，感谢他们这一个多月来的辛苦，然后握着岳父叶祖文的手，对叶祖文和刘国钧说道：“你们辛苦了，如果不是这个工程关系到咱们未来十年的气运，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舍得父亲和刘兄在此风吹日晒的。”

叶祖文却笑道：“为父也是做了一辈子的贸易，在这不惑之年居然能办起实业来了，何来辛苦啊，我反而要感谢你啊，文正。”

刘国钧更干脆，只是傻笑，别的什么客气话也不说了。开玩笑，没有眼前这个王大帅，自己现在肯定还在常州老家继续开自己的杂货铺呢？人生苦短，就这么几十年，你是愿意屈就一个小店呢，还是愿意经历眼前的大场面？

王振宇随后扶着叶梓雯上了四轮马车，陈绍和叶祖文同车，坐在王振宇夫妇的对面，一边走，一边介绍一下新安江的建设情况。

王振宇一边听一边在想：这马车虽然坐着舒服，宽敞，可总体上还是不如汽车，等新安江建成了，自己托大哥刘鸿生帮忙搞些美国汽车来。

叶梓雯发现自己的丈夫最近越来越喜欢走神了，她也顾不得父亲就坐在对面，习惯性的揪了一下王振宇的耳朵：“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了？”

说完自己感觉这话有歧义，满脸羞红的松开了王振宇的耳朵，双手局促不安的放在了膝盖上。

王振宇没注意到妻子的窘态，而是自顾自话道：“那能想什么坏主意啊，对了，以后咱们的家就安在这里了，晚点你跟我去行政区看看德国佬的设计方案，看看咱们的雯庐最后要改成个什么样子？”

“雯庐？”叶梓雯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丈夫，眼睛一眨一眨的，十分娇俏可爱。

王振宇情不自禁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用你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来给咱们的新家命名，好不好？”

叶梓雯刚刚白了些的脸再度羞红起来，粉白的玉颊贴在王振宇的胳膊上道：“就你嘴甜，油嘴滑舌，不安好心。”

王振宇呵呵笑了起来：“我怎么不安好心了。”

对面的叶祖文一方面很欣慰自己的女儿夫妻恩爱，生活幸福；另一方面又感觉到一些不安，毕竟王振宇已经是一方诸侯了：“文正啊，这个不好吧！？”

王振宇微笑道：“不妨事的。”

既然庐山可以有美庐，安江出个雯庐决计是不会引起什么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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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大开发（九）

“大帅，咱们湘西的军费预算已经出来了，请您过目。”马西成客客气气的把账本递了过来。

王振宇接过账目认真看了起来，本军的待遇是在武汉的时候确认了的，待遇如下：旅正职月俸一百八十元，阵亡伤残抚恤一千八百元；团正职月俸一百二十元，抚恤一千二百元；营正职月俸八十元，抚恤一千元；连正职月俸五十元，抚恤五百元；排正职月俸三十元，抚恤三百元；班正职二十元，抚恤二百元；以上副职一律按同级正职八成处理。新兵为列兵，月俸八月，安家费二十元，抚恤八十元。一等兵为服役满一年的老兵，月俸十五元，抚恤一百五十元。

但是后来根据需要在南京的时候做了一次更改，增加了三个补贴：

军衔津贴：士官月补五块，尉官月补二十块，校官月补六十块，将官月补一百块。

家庭补助：尉官月补十块，校官月补三十块，将官月补八十块。

高级军官补贴：团级军官月补十块，旅级月补二十块，师级月补三十块，军级月补五十块。

战时发双饷，伤残一次性按照该员所在级别正职月饷标准的12倍进行补偿，同时由镇守使府民政司负责造册每月支付1块钱光荣饷为生活费。

阵亡则按照该员所在级别正职月饷标准的24倍进行补偿，如有子女的，子女享有九年免费教育，一般居民享有六年，同时根据子女意愿和身体情况，可优先补录军校学习。

根据这个标准，以及接下来扩充计划，野战部队将达到二万四千人，安保部队达到一万二千人。其中野战部队的月军饷将达到惊人的七十二万元，安保部队拿野战部队五成的工资，也将到达十八万元。也就是说不算装备和后勤开支，光是军饷这一块，王振宇就要花掉惊人的九十万元。这还是在和平时期，军队真的是个无底洞。

王振宇掐着指头算了一下，这工业建设需要一个不短的周期，还有交通，模范城等基础设施建设的周期也不短。真要为自己创造效益那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利用湘西地区的商业税来维持。

看样子，还得靠银行印票子来缓解一下财政，自己现在募集的一个亿看起来吓人，真的用起来就没多少了。

王振宇没有就这个军费预算表任何态，而是突然转过头对万耀煌道：“万处长，军校分为士官系（主要培训连以下军官，如排长，副排长，司务长等，从中学毕业生和现役士兵中考试选拔），步兵指挥系（培养步兵连以上军官，从现役连以下军官中根据战功和推荐选拔回炉），炮兵指挥系以及参谋系（培养专业的军事参谋人员），另外设立战略研究学校，专门培养军情特工人员和情报分析人员。这个军校呢，我亲自担任校长，你担任教育长。抓紧时间，先把第一期办起来，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了好底子，后头就好办了。”

万耀煌起身道：“请大帅放心，卑职一定竭尽全力，不负大帅所托。”

王振宇指了指万耀煌道：“你们啊，现在叫我大帅也就算了，还一口一个卑职，都是跟随我一路走过来的弟兄，不用那么拘谨。将来你们都是主政一方的人物，也是需要威信的，耀煌啊，尤其是你，当日在轮船上的那份坦然去哪里呢？”

万耀煌老脸一红，立刻挺胸道：“是，大帅，耀煌一定完成任务。”

王振宇苦笑的摇摇头道：“你们啊！”

然后看了下墙面的挂钟，那是德国人汉斯送的，也不知道这老外怎么想的，没事居然给人送钟，幸好自己不忌讳这个：“嗯，快六点，我这里不管饭，都回家吃去，散会。”

说完王振宇就起身去找叶梓雯了，老婆今天早上还埋怨来着。

看着远去的表弟，马西成无奈的摇了摇后，一把抓住要正收拾记录本准备离开的王振邦道：“五弟啊，你还是通知厨房，咱们兄弟作陪，请大家吃个饭。。。”

模范新安江的建设工程是从7月底开始的，第一个破土动工的是湘西陆军军官学校。当时负责军校事务的万耀煌为了尽快启动工程，甚至不惜变身无赖找杨万贵软磨硬泡，硬是霸蛮把直属旅部的工兵营拿过来当了民工。为此很多年后，工兵系统都视这位教育长为仇寇，而且居然还变成了一个惯例。

随着和比利时华比银行，德国礼和洋行，卢森堡阿尔贝德公司的一系列合作协议的达成，8月中，靖州地区的公路以及商镇建设被完全移交给了地方政府和士绅，近二万俘虏组成的劳动大军被水路运到了安江。为了保证施工进度和质量，镇守使府签发了命令。这二万俘虏被赦免了罪行，并且在服役满三年后，根据表现遣返和授予军籍，再此期间，月工资三元。

虽然薪水很低，但是好歹有了希望，于是逃跑的现象消失，相对于被凶悍的大兵抓回来处决，在这里辛苦三年实在不算什么。而且就算能逃出去又能怎么样？继续当土匪吗？

土匪和乞丐都是阶级统治的必然产物，统治者越穷奢极欲，这个阶层的数量就越庞大。。。

二万劳工队伍被新安江建设总指挥部统一接收了，铁路虽然也需要人，但是考虑到路线地形勘察工作还没完成，所以，这些低廉的劳动力都被集中在了安江。

第一项工作就是建设码头，陈绍很快就拿到了德国设计师设计的规划方案，而王振宇抓着一票人研究了一晚上就同意了。但是所有的设备都需要通过水运运抵安江，建设码头就成了当务之急。王振宇还特别批示了一句：“后期铁路建设需要的钢轨也需要用码头，所以建议在洪江，黔城也建设现代化的码头。”

三千多个最精壮的工人用不足五天的时间在沅江边上整出了一块600米长300米宽的平地，然后靖州水泥厂生产的宝塔牌水泥被送了过来，足足浇了20厘米厚的水泥。钢架结构的仓库，办公楼，灯塔以及四个巨大的龙门吊在短短十五天的时间全部就位，这样的速度让德国工程师十分的吃惊。

随后就是一船一船的水泥和建筑材料在这里装卸，指挥部下属的港务管理小组选拔了200名结实的劳工负责码头的装卸。整个靖州水泥厂在尚未完全竣工的情况下，利用已经投产的部分，昼夜不停，在短短二十天内，向安江模范城建设工程输送了三十万吨水泥，整个安江也是号声四起，热火朝天。。。

9月10日上午，新安江建设总指挥部总指挥陈绍，副总指挥陈渠珍以及工业项目组，行政项目组，生活区项目组负责人以及叶祖文和刘国钧一干人等全部老老实实的站在刚刚投入使用不过数日的沅江码头，似乎在等一位重要人物的到来。

随着一声汽笛声响起，一艘三十吨级的蒸汽轮船靠岸了，这是沅江航运的货轮。目前沅江航运已经并入了湘西开发公司，整个沅江流域的船帮都在半强制半商量的情况下不得不入伙了沅江航运。有了一大批熟悉水运的水手，叶祖文立刻决定大展拳脚，干什么？买船。三十吨的货轮在上海的价格是一万伍仟元，五十吨的货轮价格是贰万元，至于七十吨的货轮价格是三万元。至于再大的，就暂时不考虑了，沅江的吃水就那么深，而且险滩多，礁石也多。工兵营兵分三路一路炸过去，炸到这会都没炸完了，工兵营的营长胡立春都后悔了，早知道当初谈条件的时候就喊高价了，别工兵团了，直接工兵旅好了。工兵们也纷纷表示，其实在安江当建筑工人其实还是蛮有前途的，起码不用每天那个柴刀自己开路，不用天当被地当床露宿街头。。。

鉴于目前的运力和河道情况，三十吨和五十吨的船是采购的重点，其中三十吨船采购了二百艘，五十吨船采购了一百艘。船帮的水手大多得到了安置，继续在沅江上跑船，暴利虽然没了，但是每月有固定工资拿还是不错的，而且公司还答应养老，这好事哪里去找啊？但是纤夫们就失业了，因为蒸汽船逆流而上的时候是不需要纤夫拉纤的。不过不要急，大约三千名纤夫最终都被招募到了新安江，成为劳工大军的一员。。。

随着轮船的靠岸，负责外围警卫任务的内卫部队离开紧张起来。只见满面微笑的王振宇牵着夫人叶梓雯的小手顺着扶梯下了船，他先是和建设指挥部的一干人握了握手，感谢他们这一个多月来的辛苦，然后握着岳父叶祖文的手，对叶祖文和刘国钧说道：“你们辛苦了，如果不是这个工程关系到咱们未来十年的气运，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舍得父亲和刘兄在此风吹日晒的。”

叶祖文却笑道：“为父也是做了一辈子的贸易，在这不惑之年居然能办起实业来了，何来辛苦啊，我反而要感谢你啊，文正。”

刘国钧更干脆，只是傻笑，别的什么客气话也不说了。开玩笑，没有眼前这个王大帅，自己现在肯定还在常州老家继续开自己的杂货铺呢？人生苦短，就这么几十年，你是愿意屈就一个小店呢，还是愿意经历眼前的大场面？

王振宇随后扶着叶梓雯上了四轮马车，陈绍和叶祖文同车，坐在王振宇夫妇的对面，一边走，一边介绍一下新安江的建设情况。

王振宇一边听一边在想：这马车虽然坐着舒服，宽敞，可总体上还是不如汽车，等新安江建成了，自己托大哥刘鸿生帮忙搞些美国汽车来。

叶梓雯发现自己的丈夫最近越来越喜欢走神了，她也顾不得父亲就坐在对面，习惯性的揪了一下王振宇的耳朵：“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了？”

说完自己感觉这话有歧义，满脸羞红的松开了王振宇的耳朵，双手局促不安的放在了膝盖上。

王振宇没注意到妻子的窘态，而是自顾自话道：“那能想什么坏主意啊，对了，以后咱们的家就安在这里了，晚点你跟我去行政区看看德国佬的设计方案，看看咱们的雯庐最后要改成个什么样子？”

“雯庐？”叶梓雯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丈夫，眼睛一眨一眨的，十分娇俏可爱。

王振宇情不自禁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用你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来给咱们的新家命名，好不好？”

叶梓雯刚刚白了些的脸再度羞红起来，粉白的玉颊贴在王振宇的胳膊上道：“就你嘴甜，油嘴滑舌，不安好心。”

王振宇呵呵笑了起来：“我怎么不安好心了。”

对面的叶祖文一方面很欣慰自己的女儿夫妻恩爱，生活幸福；另一方面又感觉到一些不安，毕竟王振宇已经是一方诸侯了：“文正啊，这个不好吧！？”

王振宇微笑道：“不妨事的。”

既然庐山可以有美庐，安江出个雯庐决计是不会引起什么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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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大开发（十）

按照陈绍的介绍，德国人的方案是把安江分成了四个园区：

安江工业园区，安江行政园区，安江物流园区，安江生活区规划。

其中工业园区位于安江东北，有独立货运大码头，主要用于出货，良好的地下排水排污设施，自此沿沅江往下十公里居民一律迁走，不得开垦农田，全部种植杉木。工业园区的面积暂定规划为200万平方米（合地3000亩）。绿化覆盖率为40%。

行政园区位于安江西南，有独立客运码头，良好的地下排水排污设施，自此沿沅江往上到洪江商城为止，不得开垦农田，全部种植杉木。镇守使府，律政处，政务处，财政处，廉政处，审计处，内务处七个独立行政规划区，湘西陆军军官学校，湘西卫生学校，湘西政治管理学校，湘西师范学院，安江中学，湘西职业技术学校，湘西职业财经学校七个独立教育规划区，沅江广场，沅江大饭店，沅江大礼堂三个公共休闲三个独立区划，以及一个高级别墅区一共十八个独立区划，暂定规划为200万平方米（合地3000亩），绿化覆盖率，至少40%。

物流园区位于安江西北，有独立货运大码头，有塔吊，主要用于进货。设立有煤，铁矿，化工，水泥，轻纺，日用品等多个大型物资仓库。暂定规划为200万平方米（合地3000亩），绿化覆盖率20%。

生活区位于安江东南，有独立客运码头，和工业园区之间间隔一个安江动植物园（暂定规划为40万平方米（300亩）其中人工湖水域面积100亩）。

生活区居民多为物流园和工业园从业者，其生活污水排放一律从工业园区方向导出。生活垃圾则经过分类处理后送政府划定的垃圾处理场统一焚化填埋。

引入自来水概念和下水道概念，住房分为自住房和暂租房两类。

自住房则是一梯两户，四梯一楼。自住房单间面积50平米，二居室有独立阳台，五十栋为一区，计划容纳400户，标准数据为的十三米宽十米长（楼道三米宽），间隔为十米，每栋占地260平米（含公摊绿化面积），每栋之间还保持六米左右的车道。一区占地面积为2万平米（含2000平米小区活动广场）配备物业管理，包括保安和卫生服务。

暂租房单间面积15平方米，一居室，类似于筒子楼，但有独立卫生间，进门一边一个，分别用于洗浴和卫生。不带独立厨房；每栋为六层，每层30户，按5—10—5—10呈回子型设计，中间空出来，每栋占地1万平米（含公共用地）三栋为一区（3万平米，含一个公共活动区，约2000平米的小广场），计划容纳810户，配备物业管理，包括保安和卫生服务，绿化率为10%。

暂住房又分单身和已婚两种，单身按照每户四人配置，上下铺。已婚则按户配置。

计划建造自住房10个小区，主要是分配给工厂的中高级技术人员，管理人员，政府官员，军队官员，医生，教师六类人居住，按职业统一分配小区房，共计40万平米，投入约为200万元。

计划建造暂住房30区，其中员工小区20个，可容纳工人四万二千人。生活小区10个，主要供政府公务员，已婚技术工人，基层管理人员等居住，合计120万平米，投入约为300万元。

另注学生宿舍参照暂住房员工小区标准建设，所有学校的宿舍区合在一处，便于管理，先期计划建设3个，位于行政区。

生活区另外建设一个安江中心市场（路宽5米，长200米，档位长4米，宽4米，每条路100个档位占地2200平米，共10条路，整个市场长200米，宽250米，占地5万平米，其中一半为仓库区），安江商业步行街（路宽15米，街长200米，店铺4米宽5米长共80家。占地5万平米主要经营衣服，鞋子，日杂百货），安江小吃一条街，（路宽10米，街长100米，店铺宽4米，长5米，共50家，占地2万平米，各种风味小吃），注商业步行街和小吃一条街以及中心菜市场均为6层建筑，上面为住宅，供商户租住或存货使用。

另外划定10万平米，准许开设饭店，旅社，茶楼，戏楼等，这个项目命名为安江大世界。

至于安江县政府也设立在居民区内，主要包括消防，警察，卫生，教育（安江小学和安江幼儿园），路政，城建，工人夜校等多个项目。占地10万平米。

生活区一期占地计划为300万平米（合4500亩），二期占地计划初定为100万平米（主要用于驻防建设）有轨电车，主要是方便4区通行。第一期里程为8公里，计划投入20部车循环运营，每400米一站。

从生活区到行政区沿沅江边建设沿江路，路宽18米。其中10米为绿化步行带，8米为车道。全长计划4公里。

计划于1918年完成全部主体建设，一齐总体规划占地面积一万五千亩，预计总投入不会低于五千万。。。

陈绍说的算是非常简单了，但是王振宇却从这里面感觉到了德国人的严谨作风，中国人在这一点上做的确实是不如人家。看样子自己现在要做的，不仅仅是工业化建设，同时还要花点力气注重一下国民素质的改造，先从安江开始吧，以点带面。

想到这里，王振宇对陈绍说道：“你们的规划中可能还要加一个军工厂进来，另外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等会重点你就带我看看德国佬的这个下水道。一个城市的发展啊，排水十分重要。”

陈绍立刻掏出小本子记了下来，叶梓雯嘟嘟嘴道：“你个坏蛋，现在随便说句话，大家都拿个小本子在记录，万一你放个屁，大家怎么办？”

无论是王振宇还是陈绍都被叶大小姐这句真话弄得尴尬无比，他们只能呵呵一笑，然后装没听见。

反倒是身为父亲叶祖文脸色变得铁青，心想自己这闺女还是结婚的太早，现在都在不好说什么，自己得空要好生教导一下。免得她不分场合的口无遮拦，要是影响到女婿的正面形象就不好了。

视察的第一站是是工业区，安江钢铁厂项目，这个项目按照计划是要跟卢森堡人合作的，但是现在双方都没谈妥，菲利克斯甚至可能才刚到欧洲。不过考虑到钢铁厂本身的建设周期就不短，也就不在乎这点时间，二千多劳力已经把这240亩的土地整平了。

王振宇看了看这平整的土地，突然回头问了陈绍一句：“陈绍啊，这个安江的原来的居民你们是如何安置的？”

要知道安江这个地方风水不错，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平地面积大，在整个洪江地区，此地是最适于耕种的了，这方圆共计是四万八千亩耕地，养活了整个洪江近四万人口。根据之前的调查报告，在安江居住的人口也有六百多户七千多人。王振宇很好奇陈绍是怎么处理的，毕竟是王学门人，如果跟后世那些干部玩一样的套路，搞暴力强拆，那王振宇就立时要看低他几分了。

陈绍稍微措辞了一下，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卑职和这些村民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把他们全部编入了施工队伍，同时许诺他们在工期结束后每户补偿五十亩地。位置我都看好了，就在泸阳一带。湘西地广人稀，土地的问题还是好解决的，不过山地太多，大帅，粮食的问题咱们必须考虑啊。”

王振宇满意的点点头，现在的人要求还真低，后世都是棺材里伸手死要钱。没办法，医疗养老，政府基本一样都不管，玩的也是冬天里的叫花子，炭火往自己裤裆里扒的把戏，上行下效，全民自私。不过在这么稀烂的体制之下，我们优秀的干部还是琢磨出了就地安置的好办法，表扬一下。

至于粮食问题，王振宇到是有了一个主意，在叙州建立一个大型的农业生产基地，在各县以商镇为单位建设农场，款子自己无偿驳个几百万下去，然后交给商镇自负盈亏，估计只要不发生大规模旱灾和水灾，温饱问题应该还是能妥善解决的。水利问题到是好解决，都交给地方了，大户牵头，小户出力，难度大的派工兵去支援下，几百年的老规矩了。但是仅仅这样，恐怕还不足以支撑自己的野心。

王振宇想了一下，吩咐道：“陈绍你记一下，我给你授权，泸阳的位置易守难攻，以后通了铁路，物资运送也还算便利，我的意思了，在泸阳设立湘西粮库，每年从镇守使府的财政中拨款进行专门的战略储备。粮库的稽核交由军备部而不是地方，避免贪污**误大事。”

问题还真的一个接一个，粮食问题刚有个思路，贪污**的问题又出来了。

这是个大问题，关系到人心向背的大问题，当初坚持县人治县，在地方上搞**自治的初衷也包含了这个目的。

但是在镇守使府和军队这个层面，如何处理贪污**的问题一直困扰着王振宇。仅仅靠独立的司法和廉政机构，恐怕不足以面对。

一时无解，唉，世上哪有处处完美的事情吧，老办法，既然一时半会解决不了，就等有条件的时候再说吧。

下了马车，王振宇就看到了已经平整的土地，但是现在卢森堡方面还没消息。所以无论是设备还是技术人才都还没着落，王振宇看了一眼，兴趣不大。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绿化，降低污染对市区的影响，就又上车走了。

下一站是安江纱厂，荣宗敬在和叶祖文谈妥了分红事宜（三七开，但经营权归荣家）后，已经回上海搞设备和技术人员去了，他把弟弟荣德生留在了这里。现在在厂区门口接待王振宇一行的就是荣德生。

荣德生长得十分端正，皮肤白皙，说话得体，给王振宇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一张巨大的规划图被摊开在王振宇夫妇面前，厂房，职工宿舍规划的井井有条。

荣德生非常客气的汇报道：“镇守使大人，最多只需要一年的时间，这个厂子就能建立起来，到时这将会是国内最大的纺织厂。”

说完偷偷看了眼王振宇，却发现王振宇眉头紧缩，又连忙小心问道：“大人，是不是哪里有不妥？”

王振宇一脸严肃的摇摇头道：“规划的很合理，但是格局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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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大开发（十）

按照陈绍的介绍，德国人的方案是把安江分成了四个园区：

安江工业园区，安江行政园区，安江物流园区，安江生活区规划。

其中工业园区位于安江东北，有独立货运大码头，主要用于出货，良好的地下排水排污设施，自此沿沅江往下十公里居民一律迁走，不得开垦农田，全部种植杉木。工业园区的面积暂定规划为200万平方米（合地3000亩）。绿化覆盖率为40%。

行政园区位于安江西南，有独立客运码头，良好的地下排水排污设施，自此沿沅江往上到洪江商城为止，不得开垦农田，全部种植杉木。镇守使府，律政处，政务处，财政处，廉政处，审计处，内务处七个独立行政规划区，湘西陆军军官学校，湘西卫生学校，湘西政治管理学校，湘西师范学院，安江中学，湘西职业技术学校，湘西职业财经学校七个独立教育规划区，沅江广场，沅江大饭店，沅江大礼堂三个公共休闲三个独立区划，以及一个高级别墅区一共十八个独立区划，暂定规划为200万平方米（合地3000亩），绿化覆盖率，至少40%。

物流园区位于安江西北，有独立货运大码头，有塔吊，主要用于进货。设立有煤，铁矿，化工，水泥，轻纺，日用品等多个大型物资仓库。暂定规划为200万平方米（合地3000亩），绿化覆盖率20%。

生活区位于安江东南，有独立客运码头，和工业园区之间间隔一个安江动植物园（暂定规划为40万平方米（300亩）其中人工湖水域面积100亩）。

生活区居民多为物流园和工业园从业者，其生活污水排放一律从工业园区方向导出。生活垃圾则经过分类处理后送政府划定的垃圾处理场统一焚化填埋。

引入自来水概念和下水道概念，住房分为自住房和暂租房两类。

自住房则是一梯两户，四梯一楼。自住房单间面积50平米，二居室有独立阳台，五十栋为一区，计划容纳400户，标准数据为的十三米宽十米长（楼道三米宽），间隔为十米，每栋占地260平米（含公摊绿化面积），每栋之间还保持六米左右的车道。一区占地面积为2万平米（含2000平米小区活动广场）配备物业管理，包括保安和卫生服务。

暂租房单间面积15平方米，一居室，类似于筒子楼，但有独立卫生间，进门一边一个，分别用于洗浴和卫生。不带独立厨房；每栋为六层，每层30户，按5—10—5—10呈回子型设计，中间空出来，每栋占地1万平米（含公共用地）三栋为一区（3万平米，含一个公共活动区，约2000平米的小广场），计划容纳810户，配备物业管理，包括保安和卫生服务，绿化率为10%。

暂住房又分单身和已婚两种，单身按照每户四人配置，上下铺。已婚则按户配置。

计划建造自住房10个小区，主要是分配给工厂的中高级技术人员，管理人员，政府官员，军队官员，医生，教师六类人居住，按职业统一分配小区房，共计40万平米，投入约为200万元。

计划建造暂住房30区，其中员工小区20个，可容纳工人四万二千人。生活小区10个，主要供政府公务员，已婚技术工人，基层管理人员等居住，合计120万平米，投入约为300万元。

另注学生宿舍参照暂住房员工小区标准建设，所有学校的宿舍区合在一处，便于管理，先期计划建设3个，位于行政区。

生活区另外建设一个安江中心市场（路宽5米，长200米，档位长4米，宽4米，每条路100个档位占地2200平米，共10条路，整个市场长200米，宽250米，占地5万平米，其中一半为仓库区），安江商业步行街（路宽15米，街长200米，店铺4米宽5米长共80家。占地5万平米主要经营衣服，鞋子，日杂百货），安江小吃一条街，（路宽10米，街长100米，店铺宽4米，长5米，共50家，占地2万平米，各种风味小吃），注商业步行街和小吃一条街以及中心菜市场均为6层建筑，上面为住宅，供商户租住或存货使用。

另外划定10万平米，准许开设饭店，旅社，茶楼，戏楼等，这个项目命名为安江大世界。

至于安江县政府也设立在居民区内，主要包括消防，警察，卫生，教育（安江小学和安江幼儿园），路政，城建，工人夜校等多个项目。占地10万平米。

生活区一期占地计划为300万平米（合4500亩），二期占地计划初定为100万平米（主要用于驻防建设）有轨电车，主要是方便4区通行。第一期里程为8公里，计划投入20部车循环运营，每400米一站。

从生活区到行政区沿沅江边建设沿江路，路宽18米。其中10米为绿化步行带，8米为车道。全长计划4公里。

计划于1918年完成全部主体建设，一齐总体规划占地面积一万五千亩，预计总投入不会低于五千万。。。

陈绍说的算是非常简单了，但是王振宇却从这里面感觉到了德国人的严谨作风，中国人在这一点上做的确实是不如人家。看样子自己现在要做的，不仅仅是工业化建设，同时还要花点力气注重一下国民素质的改造，先从安江开始吧，以点带面。

想到这里，王振宇对陈绍说道：“你们的规划中可能还要加一个军工厂进来，另外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等会重点你就带我看看德国佬的这个下水道。一个城市的发展啊，排水十分重要。”

陈绍立刻掏出小本子记了下来，叶梓雯嘟嘟嘴道：“你个坏蛋，现在随便说句话，大家都拿个小本子在记录，万一你放个屁，大家怎么办？”

无论是王振宇还是陈绍都被叶大小姐这句真话弄得尴尬无比，他们只能呵呵一笑，然后装没听见。

反倒是身为父亲叶祖文脸色变得铁青，心想自己这闺女还是结婚的太早，现在都在不好说什么，自己得空要好生教导一下。免得她不分场合的口无遮拦，要是影响到女婿的正面形象就不好了。

视察的第一站是是工业区，安江钢铁厂项目，这个项目按照计划是要跟卢森堡人合作的，但是现在双方都没谈妥，菲利克斯甚至可能才刚到欧洲。不过考虑到钢铁厂本身的建设周期就不短，也就不在乎这点时间，二千多劳力已经把这240亩的土地整平了。

王振宇看了看这平整的土地，突然回头问了陈绍一句：“陈绍啊，这个安江的原来的居民你们是如何安置的？”

要知道安江这个地方风水不错，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平地面积大，在整个洪江地区，此地是最适于耕种的了，这方圆共计是四万八千亩耕地，养活了整个洪江近四万人口。根据之前的调查报告，在安江居住的人口也有六百多户七千多人。王振宇很好奇陈绍是怎么处理的，毕竟是王学门人，如果跟后世那些干部玩一样的套路，搞暴力强拆，那王振宇就立时要看低他几分了。

陈绍稍微措辞了一下，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卑职和这些村民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把他们全部编入了施工队伍，同时许诺他们在工期结束后每户补偿五十亩地。位置我都看好了，就在泸阳一带。湘西地广人稀，土地的问题还是好解决的，不过山地太多，大帅，粮食的问题咱们必须考虑啊。”

王振宇满意的点点头，现在的人要求还真低，后世都是棺材里伸手死要钱。没办法，医疗养老，政府基本一样都不管，玩的也是冬天里的叫花子，炭火往自己裤裆里扒的把戏，上行下效，全民自私。不过在这么稀烂的体制之下，我们优秀的干部还是琢磨出了就地安置的好办法，表扬一下。

至于粮食问题，王振宇到是有了一个主意，在叙州建立一个大型的农业生产基地，在各县以商镇为单位建设农场，款子自己无偿驳个几百万下去，然后交给商镇自负盈亏，估计只要不发生大规模旱灾和水灾，温饱问题应该还是能妥善解决的。水利问题到是好解决，都交给地方了，大户牵头，小户出力，难度大的派工兵去支援下，几百年的老规矩了。但是仅仅这样，恐怕还不足以支撑自己的野心。

王振宇想了一下，吩咐道：“陈绍你记一下，我给你授权，泸阳的位置易守难攻，以后通了铁路，物资运送也还算便利，我的意思了，在泸阳设立湘西粮库，每年从镇守使府的财政中拨款进行专门的战略储备。粮库的稽核交由军备部而不是地方，避免贪污**误大事。”

问题还真的一个接一个，粮食问题刚有个思路，贪污**的问题又出来了。

这是个大问题，关系到人心向背的大问题，当初坚持县人治县，在地方上搞**自治的初衷也包含了这个目的。

但是在镇守使府和军队这个层面，如何处理贪污**的问题一直困扰着王振宇。仅仅靠独立的司法和廉政机构，恐怕不足以面对。

一时无解，唉，世上哪有处处完美的事情吧，老办法，既然一时半会解决不了，就等有条件的时候再说吧。

下了马车，王振宇就看到了已经平整的土地，但是现在卢森堡方面还没消息。所以无论是设备还是技术人才都还没着落，王振宇看了一眼，兴趣不大。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绿化，降低污染对市区的影响，就又上车走了。

下一站是安江纱厂，荣宗敬在和叶祖文谈妥了分红事宜（三七开，但经营权归荣家）后，已经回上海搞设备和技术人员去了，他把弟弟荣德生留在了这里。现在在厂区门口接待王振宇一行的就是荣德生。

荣德生长得十分端正，皮肤白皙，说话得体，给王振宇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一张巨大的规划图被摊开在王振宇夫妇面前，厂房，职工宿舍规划的井井有条。

荣德生非常客气的汇报道：“镇守使大人，最多只需要一年的时间，这个厂子就能建立起来，到时这将会是国内最大的纺织厂。”

说完偷偷看了眼王振宇，却发现王振宇眉头紧缩，又连忙小心问道：“大人，是不是哪里有不妥？”

王振宇一脸严肃的摇摇头道：“规划的很合理，但是格局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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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大开发

“格局太小？”荣德生听的一头雾水。

王振宇见把大家的胃口都吊起来了，才一本正经的指着图说道：“你们做企业啊，不能只考虑自己吧，得空还得考虑下社会。你们看看，在纱厂的对面就是钢铁厂，我如果没记错，钢铁厂都是男工，纱厂都是女工吧。如果两个工厂都有自己的宿舍，这些男工和女工之间就没有了见面的可能，面都见不到，怎么交流啊？不交流，怎么结婚生娃啊？哎呀！”

最后那声哎呀是叶梓雯狠命一掐的结果，大家都笑了起来。

王振宇则给出了建议：“所以要把他们的宿舍放到生活区去，而起纱厂要比钢铁厂完几分钟下班，要让工人下班刚好能碰到一块，唉，荣先生，你要有当月老的觉悟哈。”

哈哈哈，大家笑得更大声了。

出来的时候，王振宇看着已经在打地基的厂房又对荣德生交代道：“厂区要漂亮，整洁些，这是一个企业的面子，另外这个管理不妨向洋人取取经，把效率提上去，把成本降下来，咱们的产品才会有竞争力。。。”

此后是电力公司，肥皂厂，火柴厂，机床厂，服装厂和棉布厂，一家一家走下来，碰到的普遍问题就是缺乏专业技术人员和核心技术。

王振宇想了一下，把陈绍和刘国钧叫了过来：“这些公司和厂子你们给我一股脑的成立一个工业小组负责，然后去上海想办法。引进一部分优秀的技术人员，工资给高点，每年答应一个月的带薪假期，将来安江好了，人家自然会把家搬过来。还有就是要把工业学校给我办起来，地就从行政区里面划，好吧，不要怕花钱，我要得是效果。”

两人连忙称是，心里却不由的叹口气，要忙的事情又多了一样，还得加人手。

生活区和行政区的走访是比较激动的，因为德国人优先从汉口运来的一大批技术人才和建筑材料，很多房子已经打完了地基，起楼了。而且看了看设计图纸，感觉样式很不错，王振宇狠狠的拍了拍汉斯和德国设计师施罗克的肩膀：“你们辛苦了。”

施罗克到是很老实的回答：“将军阁下，这么多个设计方案，我真的很辛苦。”

看着王振宇一脸尴尬的样子，叶梓雯呵呵的笑了出来。

王振宇还特别留心了一下下水道的建设，后世一逢雨天，在城市里开船就比开车要方便的多了。因此建设安江模范城的另一个思路就是要在这方面有突破，尤其是安江就挨着沅江，一旦遇到雨季，很容易水涝。

负责下水道设计的是德国人贝克尔，他很认真的跟王振宇等人讲解了他们的工作，基本上参考了德国人在青岛的经验，对雨水和污水进行了分离，下水道十分宽敞，高度能保证姚明行走其中，宽度还真的是能开进一部开车。更为重要的是根据贝克尔的介绍，为了避免污泥淤积，在下水道的出口，德国人都对沅江的涨潮高度做了测量，然后准确设计了排水口，一旦涨潮，沅江水就会倒进来，冲刷污水道。施罗克则表示沿江路设计时就设计了防水堤，这个在堤上建成的沿江路要高于市区，一旦发洪水，也能确保市区无恙。而一旦下水道建成，连管涌的问题都解决了。

王振宇听的一愣一愣的，不太明白，但是感觉德国人做事确实是用心了。

最后一站是已经初步成型的行政区，王振宇在这里视察的重点和别处不一样，居然是自己的家，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讨好自己的老婆大人。

叶梓雯看到初步成型的镇守使府，这个是按照德国设计师拉查鲁维茨的设计施工的。这次礼和洋行为了能和王振宇建立长期的业务关系，在新安江的建设中是花了大力气的，这也让陈绍和陈渠珍在大开眼界的同时也省了不少事。

镇守使府分为两个部分，办公部分和私人住宅。

首先是办公部分，一栋红色欧式风格的三层小洋楼，占地八百平米，钢筋水泥结构。长宽标准40x20。总体建筑面积2100平米，一共分了49个房间，其中一二楼1600平米，40个办公间，每间25平米。三楼500平米，9个房间，其中一个镇守使办公室，一个会客室，三个会议室；另外还有一个通讯室，一个机要室，一个秘书室，一个侍从室，一二楼均是三梯上下，三楼只有一梯，但有设计秘密逃生滑道。附加绿地，竹林，喷泉，岗哨，总计造价是11万银元。

其次是住宅部分，在镇守使府后面是占地12亩别墅区，按照王振宇的意思，这里是将军以上级别的人才能入主的，德国人一共设计了款式各异的24套别墅。但是王振宇没打算住进这里。在镇守使府内，还设计了两栋住宅，全部是欧式白塔风格，一左一右，刚好衬托了办公楼，预计整体效果会非常好。

叶梓雯一到这里就变得活泼起来，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拿着图纸对德国人道：“这个客厅的顶要高，住房在二楼，总之要跟我在汉口的家是一样的，你懂吗？”

可怜的德国人一头雾水的看着叶大小姐，您老在汉口的家是什么样的啊？王振宇和叶祖文看着天真烂漫的叶梓雯，也不点破，呵呵的笑了起来。

视察到此基本可以结束了，王振宇分别和陈绍，陈渠珍等人握手：“辛苦了，但是工程的进度还是要把握好，质量很重要，行政区的我希望在十一月能完成。最近镇守使府的组建也要开始了，我希望你们能够干出成绩来。”

不言而喻，陈绍和陈渠珍立刻明白了王振宇的意思，纷纷表示，请大帅放心。

明进财是靖州甘棠的一个老农民，和不少明家人一样，世世代代靠租种黄家的土地为生。娶得老婆也姓黄，孩子到是生了一窝，可是因为卫生条件太差，最后成年的就二个儿子一个闺女，大儿子叫大虎，今年十七，二儿子叫小虎，今年十四。都是半大的小子，吃穷爹妈的年纪，可明进财种菜是个能手，地主黄老爷对他也是十分的客气，经常补贴些东西，勉强也能把日子过下去，不用去上山落草。

年初闹土匪的时候，明进财的弟弟明进宝和媳妇一起让土匪给祸害了，只留下了四个细伢子没人养，大的才十三，小的才六岁。明进财就这么一个弟弟，只得把这四个细伢子养了起来。这一下子多了四个嘴巴，家里的日子就难过了起来。媳妇明黄氏难免抱怨几句，明进财没办法解决，只能粗暴的压制，几个大嘴巴下去，日子继续过。

本来还计划着秋收后去求求平日对自己不错的黄老爷，看看能否多赏个十亩地给自己，然后自己咬咬牙给种下来。不成想夏种前，黄老爷主动来找自己，告诉自己，不用播种了。

“黄老爷，打我太公起，我们家就一直是租您的地为生，百多年来的日子就这么过的，您今天要是把地收回去，我这一家**口人还不得饿死啊？”

“进财老弟，我也是没办法，咱们甘棠镇给划了商镇，我的地都被征了，人家商会钱都补了，还给我划了三间铺面收租子，你说我还能怎样？”黄老爷甚至语带哀求的说道。

明进财无可奈何的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他看着老婆孩子，看来只能找找别处的地主，看看能不能找点地来租了。可是商镇化的速度十分快，靠着政策的扶持和充足的资金，大批农民失去了可以租种的土地。这个过程和英国工业革命前的羊吃人十分相似，大批农民失去了土地，这些土地变成了城镇土地和手工作坊以及经济作物农场。

幸好这一变革是王振宇有计划有步骤推进的，在明进财带着一家吃河豚自杀前，镇守使府的工作队和县政府的工作组都派了下去。。。

“安江招募工人，月俸三元，还包吃住，这个条件不错啊。”明进财在镇上听了负责招募劳工的工作人员的口头宣传，立刻接受了这个新的出路。开玩笑，三块银元，那可是足足四十斤大米啊，如果自己和大儿子一起干，那就是八十斤大米。自己和大儿子不算，这余下的再参合些红薯之类的杂粮，勉强能喂饱老婆和另外六个娃了。

说干就干，明进财拿出了湘西人的勇气，带着一家十口踏上了前往安江的路。。。

前期的居住环境是很差的，为了避免发生瘟疫，所有的人都被要求接受身体检查和卫生消毒。工棚定期要还灭蚊灭鼠，这些不久前还是土匪，农民的人现在被要求在固定的茅棚里解决大小便问题，随着家属增多，男女茅棚还进行了分类。各中污水也被指定倒入排水渠，当然你也可以不按要求来，负责监督的军人会毫不客气挥起藤条一顿乱抽，不会要命且恐吓效果刚刚好。据说这是王大帅亲自交代的新生活运动，一切从讲卫生做起。

做了一个多月，八十斤大米已经变成了一百六十斤红薯，可就这样，孩子们还是吃不饱，而且长身体的阶段，顿顿吃红薯怎么能饱。

明进财打算求管事的，能否佘点工钱，结果被管事的无情拒绝了，开玩笑，每一分钱都被总指挥部财务组的人算精了的，多拨一百个大洋都需要副总指挥陈渠珍或者总指挥陈绍签字才行，否则一切免谈。

这个时候义务教育还在设计中，在很多县，连学校还没建好。所以孩子们不要说餐补了，连书都还没地方念。

这下真是半大的小子，愁死爹妈，明进财回家看着一大群抢红薯吃的娃，气的把椅子都踹翻了，岁数大的几个孩子看着父亲（伯伯）不敢出声，岁数小点的直接就吓哭了。

晚父亲两步进门的明大虎把这一幕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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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大开发

“格局太小？”荣德生听的一头雾水。

王振宇见把大家的胃口都吊起来了，才一本正经的指着图说道：“你们做企业啊，不能只考虑自己吧，得空还得考虑下社会。你们看看，在纱厂的对面就是钢铁厂，我如果没记错，钢铁厂都是男工，纱厂都是女工吧。如果两个工厂都有自己的宿舍，这些男工和女工之间就没有了见面的可能，面都见不到，怎么交流啊？不交流，怎么结婚生娃啊？哎呀！”

最后那声哎呀是叶梓雯狠命一掐的结果，大家都笑了起来。

王振宇则给出了建议：“所以要把他们的宿舍放到生活区去，而起纱厂要比钢铁厂完几分钟下班，要让工人下班刚好能碰到一块，唉，荣先生，你要有当月老的觉悟哈。”

哈哈哈，大家笑得更大声了。

出来的时候，王振宇看着已经在打地基的厂房又对荣德生交代道：“厂区要漂亮，整洁些，这是一个企业的面子，另外这个管理不妨向洋人取取经，把效率提上去，把成本降下来，咱们的产品才会有竞争力。。。”

此后是电力公司，肥皂厂，火柴厂，机床厂，服装厂和棉布厂，一家一家走下来，碰到的普遍问题就是缺乏专业技术人员和核心技术。

王振宇想了一下，把陈绍和刘国钧叫了过来：“这些公司和厂子你们给我一股脑的成立一个工业小组负责，然后去上海想办法。引进一部分优秀的技术人员，工资给高点，每年答应一个月的带薪假期，将来安江好了，人家自然会把家搬过来。还有就是要把工业学校给我办起来，地就从行政区里面划，好吧，不要怕花钱，我要得是效果。”

两人连忙称是，心里却不由的叹口气，要忙的事情又多了一样，还得加人手。

生活区和行政区的走访是比较激动的，因为德国人优先从汉口运来的一大批技术人才和建筑材料，很多房子已经打完了地基，起楼了。而且看了看设计图纸，感觉样式很不错，王振宇狠狠的拍了拍汉斯和德国设计师施罗克的肩膀：“你们辛苦了。”

施罗克到是很老实的回答：“将军阁下，这么多个设计方案，我真的很辛苦。”

看着王振宇一脸尴尬的样子，叶梓雯呵呵的笑了出来。

王振宇还特别留心了一下下水道的建设，后世一逢雨天，在城市里开船就比开车要方便的多了。因此建设安江模范城的另一个思路就是要在这方面有突破，尤其是安江就挨着沅江，一旦遇到雨季，很容易水涝。

负责下水道设计的是德国人贝克尔，他很认真的跟王振宇等人讲解了他们的工作，基本上参考了德国人在青岛的经验，对雨水和污水进行了分离，下水道十分宽敞，高度能保证姚明行走其中，宽度还真的是能开进一部开车。更为重要的是根据贝克尔的介绍，为了避免污泥淤积，在下水道的出口，德国人都对沅江的涨潮高度做了测量，然后准确设计了排水口，一旦涨潮，沅江水就会倒进来，冲刷污水道。施罗克则表示沿江路设计时就设计了防水堤，这个在堤上建成的沿江路要高于市区，一旦发洪水，也能确保市区无恙。而一旦下水道建成，连管涌的问题都解决了。

王振宇听的一愣一愣的，不太明白，但是感觉德国人做事确实是用心了。

最后一站是已经初步成型的行政区，王振宇在这里视察的重点和别处不一样，居然是自己的家，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讨好自己的老婆大人。

叶梓雯看到初步成型的镇守使府，这个是按照德国设计师拉查鲁维茨的设计施工的。这次礼和洋行为了能和王振宇建立长期的业务关系，在新安江的建设中是花了大力气的，这也让陈绍和陈渠珍在大开眼界的同时也省了不少事。

镇守使府分为两个部分，办公部分和私人住宅。

首先是办公部分，一栋红色欧式风格的三层小洋楼，占地八百平米，钢筋水泥结构。长宽标准40x20。总体建筑面积2100平米，一共分了49个房间，其中一二楼1600平米，40个办公间，每间25平米。三楼500平米，9个房间，其中一个镇守使办公室，一个会客室，三个会议室；另外还有一个通讯室，一个机要室，一个秘书室，一个侍从室，一二楼均是三梯上下，三楼只有一梯，但有设计秘密逃生滑道。附加绿地，竹林，喷泉，岗哨，总计造价是11万银元。

其次是住宅部分，在镇守使府后面是占地12亩别墅区，按照王振宇的意思，这里是将军以上级别的人才能入主的，德国人一共设计了款式各异的24套别墅。但是王振宇没打算住进这里。在镇守使府内，还设计了两栋住宅，全部是欧式白塔风格，一左一右，刚好衬托了办公楼，预计整体效果会非常好。

叶梓雯一到这里就变得活泼起来，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拿着图纸对德国人道：“这个客厅的顶要高，住房在二楼，总之要跟我在汉口的家是一样的，你懂吗？”

可怜的德国人一头雾水的看着叶大小姐，您老在汉口的家是什么样的啊？王振宇和叶祖文看着天真烂漫的叶梓雯，也不点破，呵呵的笑了起来。

视察到此基本可以结束了，王振宇分别和陈绍，陈渠珍等人握手：“辛苦了，但是工程的进度还是要把握好，质量很重要，行政区的我希望在十一月能完成。最近镇守使府的组建也要开始了，我希望你们能够干出成绩来。”

不言而喻，陈绍和陈渠珍立刻明白了王振宇的意思，纷纷表示，请大帅放心。

明进财是靖州甘棠的一个老农民，和不少明家人一样，世世代代靠租种黄家的土地为生。娶得老婆也姓黄，孩子到是生了一窝，可是因为卫生条件太差，最后成年的就二个儿子一个闺女，大儿子叫大虎，今年十七，二儿子叫小虎，今年十四。都是半大的小子，吃穷爹妈的年纪，可明进财种菜是个能手，地主黄老爷对他也是十分的客气，经常补贴些东西，勉强也能把日子过下去，不用去上山落草。

年初闹土匪的时候，明进财的弟弟明进宝和媳妇一起让土匪给祸害了，只留下了四个细伢子没人养，大的才十三，小的才六岁。明进财就这么一个弟弟，只得把这四个细伢子养了起来。这一下子多了四个嘴巴，家里的日子就难过了起来。媳妇明黄氏难免抱怨几句，明进财没办法解决，只能粗暴的压制，几个大嘴巴下去，日子继续过。

本来还计划着秋收后去求求平日对自己不错的黄老爷，看看能否多赏个十亩地给自己，然后自己咬咬牙给种下来。不成想夏种前，黄老爷主动来找自己，告诉自己，不用播种了。

“黄老爷，打我太公起，我们家就一直是租您的地为生，百多年来的日子就这么过的，您今天要是把地收回去，我这一家**口人还不得饿死啊？”

“进财老弟，我也是没办法，咱们甘棠镇给划了商镇，我的地都被征了，人家商会钱都补了，还给我划了三间铺面收租子，你说我还能怎样？”黄老爷甚至语带哀求的说道。

明进财无可奈何的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他看着老婆孩子，看来只能找找别处的地主，看看能不能找点地来租了。可是商镇化的速度十分快，靠着政策的扶持和充足的资金，大批农民失去了可以租种的土地。这个过程和英国工业革命前的羊吃人十分相似，大批农民失去了土地，这些土地变成了城镇土地和手工作坊以及经济作物农场。

幸好这一变革是王振宇有计划有步骤推进的，在明进财带着一家吃河豚自杀前，镇守使府的工作队和县政府的工作组都派了下去。。。

“安江招募工人，月俸三元，还包吃住，这个条件不错啊。”明进财在镇上听了负责招募劳工的工作人员的口头宣传，立刻接受了这个新的出路。开玩笑，三块银元，那可是足足四十斤大米啊，如果自己和大儿子一起干，那就是八十斤大米。自己和大儿子不算，这余下的再参合些红薯之类的杂粮，勉强能喂饱老婆和另外六个娃了。

说干就干，明进财拿出了湘西人的勇气，带着一家十口踏上了前往安江的路。。。

前期的居住环境是很差的，为了避免发生瘟疫，所有的人都被要求接受身体检查和卫生消毒。工棚定期要还灭蚊灭鼠，这些不久前还是土匪，农民的人现在被要求在固定的茅棚里解决大小便问题，随着家属增多，男女茅棚还进行了分类。各中污水也被指定倒入排水渠，当然你也可以不按要求来，负责监督的军人会毫不客气挥起藤条一顿乱抽，不会要命且恐吓效果刚刚好。据说这是王大帅亲自交代的新生活运动，一切从讲卫生做起。

做了一个多月，八十斤大米已经变成了一百六十斤红薯，可就这样，孩子们还是吃不饱，而且长身体的阶段，顿顿吃红薯怎么能饱。

明进财打算求管事的，能否佘点工钱，结果被管事的无情拒绝了，开玩笑，每一分钱都被总指挥部财务组的人算精了的，多拨一百个大洋都需要副总指挥陈渠珍或者总指挥陈绍签字才行，否则一切免谈。

这个时候义务教育还在设计中，在很多县，连学校还没建好。所以孩子们不要说餐补了，连书都还没地方念。

这下真是半大的小子，愁死爹妈，明进财回家看着一大群抢红薯吃的娃，气的把椅子都踹翻了，岁数大的几个孩子看着父亲（伯伯）不敢出声，岁数小点的直接就吓哭了。

晚父亲两步进门的明大虎把这一幕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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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大开发（十二）

明大虎也被招了工，却没跟父亲分在一起，因为年轻体壮的缘故，他被分去了正赶工期进度的行政区。

他和同村的一起玩大的黄德虎都在军校负责施工宿舍楼，每天顶着大阳把一桶桶的水泥用扁担挑到楼顶，吹哨可以休息时，大家就坐在军校刚刚竣工的训练场喘口气。土匪出身，家里没负担的劳工甚至还掏出一颗烟抽上两口，然后赶紧掐灭了，其他人怎么求也不给，只能羡慕嫉妒恨了。

军校开学在即，但是一批即将被提拔的高级军官已经组成了高级班提前在这里学习了。这里面就有第一团第一营中校营长陶峙岳，别看他年纪才二十岁，却参加了猛虎旅的全部战斗，包括夜袭玉带门这样的成名之战（参加过这次战斗的后来大部分变成吹牛皮的高手了），以及最近的洪江之战。论资历陶峙岳比最近火速上位的广西人李宗仁和白崇禧还要老，这两位还是在南京时期才入伙的。而且陶峙岳一直为王振宇所欣赏，现在就是军营里面的蚂蚁都知道这位将是本军的明日之星，这次高级班自然是不会缺了他的。

结束了一天的无聊课程，陶峙岳坐在了操场边，准备冥想一下自己的未来。他跟赵东生不一样，他并不是愚忠型的人，遇事自然要想一想。结果思路却被那些因烟而吵闹的民工打断了，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下，然后顺手扔了两包哈德门过去。

民工们见之大喜，纷纷拆包分烟，对嘴点燃，然后呛成一片。

明大虎没有去抢烟，因为他被震惊了。香烟这个玩意他是知道的，一包差不多顶自己半个月的薪水。可是就在刚才，这位身穿蓝灰色军装的官爷随手就丢了自己一个月的薪水过来，你让他如何不震惊？

鼓起勇气，明大虎一阵小跑，跑到陶峙岳面前。紧张机动之余，差点连脚都站不稳，不过依然用左手敬了一个极端不标准军礼，叫了声：“长官好。”

陶峙岳看着这个年纪不过十七八的小伙子朝自己敬礼，就想到自己当年初读军校的样子，顿时有了几分好感，他点点头：“小伙子，手敬反了。呵呵，找我什么事情？”

明大虎一阵犹豫道：“我家穷，弟弟妹妹多，就我和我伢老子两个人根本养不活。长官您识字，比我有学问，我就想问问长官，怎样才能赚钱？”

陶峙岳一愣，随后又笑了起来，拍拍明大虎稚嫩的肩膀道：“你一个月不过三块钱吧，这样的好男儿为什么不去当兵，而要在这里当劳工呢？知道当兵你能拿多少吗？”

明大虎摇摇头，陶峙岳笑道：“六个月新兵期就是八块钱一个月，另外还有二十块的安家费，下了部队就有十五块，而且全额发放，绝不拖欠。最重要的一点，你小子如果有本事，还能跟我一样考个军校，混个虎皮穿穿。”

指点完这个穷小子，陶峙岳似乎想明白也想通了，心情十分愉快的离开了，只留下明大虎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消磨刚从长官那听来的话。

回到家看到这一幕后的次日，明大虎就约了黄德虎一起溜了号，去码头报名参军。

负责征兵的军官到是熟门熟路了，没有傻傻的丢一张表格给明大虎，而是先问：“会不会写字？”

明大虎没有说话，只是木木的摇摇头，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未知的事情太多了，多的让他感到害怕，只能以沉默应对。

征兵的军官似乎见怪不怪了都，这样的应征者一天也不知道会碰到多少个。他只是简单的记了下名字，籍贯，家庭情况，然后就让另外一个军官领着明大虎去体检。

明大虎被命令脱光了衣服，军医跟牲口市场挑牲口一样给他做了一个全面检查，包括看牙齿和小兄弟。

一切正常，身体非常健壮，但就这一点来说，湘西地区的兵员是很让人满意的，这里人普遍争勇斗狠而且身体爆发力极好，攀爬能力，以及耐力，负重，土木作业能力都是最好的。可以说除了个子较矮外，其他方面都很符合新军征兵的标准，也就是符合德国人的标准。

明大虎领到了二十块钱，然后由一个地方工作人员跟他一起回家见家人。

明进财听闻儿子居然去当兵了，顿时大惊，连忙跟管事的告个假，丢下手头的活就提前回了家。进门就大骂儿子无知：“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你不知道啊，你个小畜生是要气死老子我啊，我揍死你个混账。”

明大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二十块大洋往桌子上一丢，明进财就什么也没说了。地方政府的工作人员似乎也见多识广，知道没什么问题了，只是提醒明天去码头集合外，就离开了。

明进财一晚上没跟儿子说半句话，一个人闷在棚子外面抽旱烟，明黄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用甘棠话细细的叮嘱自己的儿子要注意冷了加衣服等琐屑小事。弟弟妹妹们不知道为什么明黄氏要抱着大哥哥哭泣，他们都用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大哥哥。很多年后，著名的电影制片人明大江回忆道：“大堂哥当时去当兵的动机很单纯，就是想让全家能够吃饱饭，而当时确实也做到了这一点，大堂哥走后，家里的日子就变得宽裕起来。”

次日一早，在沅江码头，三十吨的客轮已经在等了，负责点校的军官们用棍子一顿乱抽，让这些新兵蛋子勉强站成了一个队列，然后开始点名。

“黄德虎，明大江。。。”

40多个新兵上了船，沿江而上，沿途的洪江，黔城，会同的新兵也会陆续上船。根据混编的原则，这一周招募的士兵会优先补充到靖州飞山新兵基地，也就是803基地。。。

根据参谋处和作战处的最新命令：

飞山新兵基地（地址：靖州杨家团）代号803兵源：会同，靖州，通道，绥宁四地。

基地占地面积60亩（4万平米200x200），含宿舍（四层，15x60，900平米,建筑面积3400平米，每层有28个套间（27个6x4，1个6x6为教官室），带卫生间和浴室，合计108个新兵房（6人间）和4个教官房（4人间））八栋，可容纳新兵5184人。教学楼二栋（三层，30x60，1800平米，建筑面积5400平米，大教室（15x20,可容纳120个学员）18个，小教室（12x15,可容纳60个学员）18个，教学研究室（12x8）6个，每层卫生间（12x4）一个，其中三楼为女用卫生间。）另外修建行政楼和展览室一栋（三层，和教学楼一样大），军火库（标准一个加强团的火力加40门山炮，80门迫击炮，3000平米），外加二千多平米的绿化面积。

培训兵种有步兵（4000名），工兵（622人），炮兵（400人），卫生兵（女兵162人）级别设置，新兵基地为旅级单位，803部队指挥官为基地司令员，副旅长级，参谋长，正团级，隶属关系均在参谋处。基地教导主任，正团级，隶属关系在作战处。基地后勤主任，副团级，隶属关系在军备处。

新兵单位，基础单位为班，每班新兵二十四人，委派班长（由在野战军担任班长满三年未能晋升且不愿意转入地方部队的优秀班长担任）一名。

班上不设排，直接设区队，区队长为上尉连长级，下设五个班。区队上设大队，大队长为营级，平时在教导处担任教官，下设七个区队。大队上设步兵802团，下辖四个大队和一个团直属教导区队（教导区队士兵从新兵优异生中选拔，有资格参加军官学校考试，未录取者也优先补充到野战部队）。团长由基地教导处主任兼任，团部军官由文化课教官组成（配备36名文化教官，负责国文，历史，地理，思想道德四个课程。）飞山旅含一个803步兵团，一个803工兵营，一个803轻炮营，和一个区队的战地卫生队。

803基地并没有靠着渠水，而是建在离渠水不到6里地的杨家团，这个地方两侧是山，易守难攻。由于802基地建设速度太慢，部分黔阳府的兵员也送到了这里。

由于当初那批战俘的缘故，803基地的建设工作进度也比801凤凰基地和802泸阳基地要快，总体上是建成了。缺的都是诸如书籍之类的东西，课桌，床都在靖州县政府配合下配齐了。

明大虎和黄德虎等人一下船，就被勒令当众脱掉身上的衣服，然后全身沐浴消毒。当明大虎看到自己母亲上午出发时给自己才补了一次的衣服居然被负责接待的军官扔进了火堆的时候，突然狂性大发，凶狠的扑向那个军官，然后直接用身体把这个军官撞飞了。负责警戒的基地卫队似乎早有准备，立刻有四五个人出列，一顿乱棍把明大虎和冲出来帮忙的黄德虎打趴在地上，额头破了，血流不止。

看到几乎昏死过去的两人，其他二百多名各县来的新兵一下子就消停了，看着那些手持棍棒的凶悍大兵，他们都选择乖乖的换上了新配发的军装。

刚刚上任803基地司令时间不久的宋浩民此刻正在码头不远处的茶楼里，一边喝茶一边查看新兵的情况，刚才发生的一幕自然都被他收入眼底，他抿了抿嘴巴，对身边的副官吩咐道：“这两个是个好苗子，告诉下面的，好好治疗一下，关三天禁闭，然后送去做侦察兵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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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大开发（十二）

明大虎也被招了工，却没跟父亲分在一起，因为年轻体壮的缘故，他被分去了正赶工期进度的行政区。

他和同村的一起玩大的黄德虎都在军校负责施工宿舍楼，每天顶着大阳把一桶桶的水泥用扁担挑到楼顶，吹哨可以休息时，大家就坐在军校刚刚竣工的训练场喘口气。土匪出身，家里没负担的劳工甚至还掏出一颗烟抽上两口，然后赶紧掐灭了，其他人怎么求也不给，只能羡慕嫉妒恨了。

军校开学在即，但是一批即将被提拔的高级军官已经组成了高级班提前在这里学习了。这里面就有第一团第一营中校营长陶峙岳，别看他年纪才二十岁，却参加了猛虎旅的全部战斗，包括夜袭玉带门这样的成名之战（参加过这次战斗的后来大部分变成吹牛皮的高手了），以及最近的洪江之战。论资历陶峙岳比最近火速上位的广西人李宗仁和白崇禧还要老，这两位还是在南京时期才入伙的。而且陶峙岳一直为王振宇所欣赏，现在就是军营里面的蚂蚁都知道这位将是本军的明日之星，这次高级班自然是不会缺了他的。

结束了一天的无聊课程，陶峙岳坐在了操场边，准备冥想一下自己的未来。他跟赵东生不一样，他并不是愚忠型的人，遇事自然要想一想。结果思路却被那些因烟而吵闹的民工打断了，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下，然后顺手扔了两包哈德门过去。

民工们见之大喜，纷纷拆包分烟，对嘴点燃，然后呛成一片。

明大虎没有去抢烟，因为他被震惊了。香烟这个玩意他是知道的，一包差不多顶自己半个月的薪水。可是就在刚才，这位身穿蓝灰色军装的官爷随手就丢了自己一个月的薪水过来，你让他如何不震惊？

鼓起勇气，明大虎一阵小跑，跑到陶峙岳面前。紧张机动之余，差点连脚都站不稳，不过依然用左手敬了一个极端不标准军礼，叫了声：“长官好。”

陶峙岳看着这个年纪不过十七八的小伙子朝自己敬礼，就想到自己当年初读军校的样子，顿时有了几分好感，他点点头：“小伙子，手敬反了。呵呵，找我什么事情？”

明大虎一阵犹豫道：“我家穷，弟弟妹妹多，就我和我伢老子两个人根本养不活。长官您识字，比我有学问，我就想问问长官，怎样才能赚钱？”

陶峙岳一愣，随后又笑了起来，拍拍明大虎稚嫩的肩膀道：“你一个月不过三块钱吧，这样的好男儿为什么不去当兵，而要在这里当劳工呢？知道当兵你能拿多少吗？”

明大虎摇摇头，陶峙岳笑道：“六个月新兵期就是八块钱一个月，另外还有二十块的安家费，下了部队就有十五块，而且全额发放，绝不拖欠。最重要的一点，你小子如果有本事，还能跟我一样考个军校，混个虎皮穿穿。”

指点完这个穷小子，陶峙岳似乎想明白也想通了，心情十分愉快的离开了，只留下明大虎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消磨刚从长官那听来的话。

回到家看到这一幕后的次日，明大虎就约了黄德虎一起溜了号，去码头报名参军。

负责征兵的军官到是熟门熟路了，没有傻傻的丢一张表格给明大虎，而是先问：“会不会写字？”

明大虎没有说话，只是木木的摇摇头，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未知的事情太多了，多的让他感到害怕，只能以沉默应对。

征兵的军官似乎见怪不怪了都，这样的应征者一天也不知道会碰到多少个。他只是简单的记了下名字，籍贯，家庭情况，然后就让另外一个军官领着明大虎去体检。

明大虎被命令脱光了衣服，军医跟牲口市场挑牲口一样给他做了一个全面检查，包括看牙齿和小兄弟。

一切正常，身体非常健壮，但就这一点来说，湘西地区的兵员是很让人满意的，这里人普遍争勇斗狠而且身体爆发力极好，攀爬能力，以及耐力，负重，土木作业能力都是最好的。可以说除了个子较矮外，其他方面都很符合新军征兵的标准，也就是符合德国人的标准。

明大虎领到了二十块钱，然后由一个地方工作人员跟他一起回家见家人。

明进财听闻儿子居然去当兵了，顿时大惊，连忙跟管事的告个假，丢下手头的活就提前回了家。进门就大骂儿子无知：“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你不知道啊，你个小畜生是要气死老子我啊，我揍死你个混账。”

明大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二十块大洋往桌子上一丢，明进财就什么也没说了。地方政府的工作人员似乎也见多识广，知道没什么问题了，只是提醒明天去码头集合外，就离开了。

明进财一晚上没跟儿子说半句话，一个人闷在棚子外面抽旱烟，明黄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用甘棠话细细的叮嘱自己的儿子要注意冷了加衣服等琐屑小事。弟弟妹妹们不知道为什么明黄氏要抱着大哥哥哭泣，他们都用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大哥哥。很多年后，著名的电影制片人明大江回忆道：“大堂哥当时去当兵的动机很单纯，就是想让全家能够吃饱饭，而当时确实也做到了这一点，大堂哥走后，家里的日子就变得宽裕起来。”

次日一早，在沅江码头，三十吨的客轮已经在等了，负责点校的军官们用棍子一顿乱抽，让这些新兵蛋子勉强站成了一个队列，然后开始点名。

“黄德虎，明大江。。。”

40多个新兵上了船，沿江而上，沿途的洪江，黔城，会同的新兵也会陆续上船。根据混编的原则，这一周招募的士兵会优先补充到靖州飞山新兵基地，也就是803基地。。。

根据参谋处和作战处的最新命令：

飞山新兵基地（地址：靖州杨家团）代号803兵源：会同，靖州，通道，绥宁四地。

基地占地面积60亩（4万平米200x200），含宿舍（四层，15x60，900平米,建筑面积3400平米，每层有28个套间（27个6x4，1个6x6为教官室），带卫生间和浴室，合计108个新兵房（6人间）和4个教官房（4人间））八栋，可容纳新兵5184人。教学楼二栋（三层，30x60，1800平米，建筑面积5400平米，大教室（15x20,可容纳120个学员）18个，小教室（12x15,可容纳60个学员）18个，教学研究室（12x8）6个，每层卫生间（12x4）一个，其中三楼为女用卫生间。）另外修建行政楼和展览室一栋（三层，和教学楼一样大），军火库（标准一个加强团的火力加40门山炮，80门迫击炮，3000平米），外加二千多平米的绿化面积。

培训兵种有步兵（4000名），工兵（622人），炮兵（400人），卫生兵（女兵162人）级别设置，新兵基地为旅级单位，803部队指挥官为基地司令员，副旅长级，参谋长，正团级，隶属关系均在参谋处。基地教导主任，正团级，隶属关系在作战处。基地后勤主任，副团级，隶属关系在军备处。

新兵单位，基础单位为班，每班新兵二十四人，委派班长（由在野战军担任班长满三年未能晋升且不愿意转入地方部队的优秀班长担任）一名。

班上不设排，直接设区队，区队长为上尉连长级，下设五个班。区队上设大队，大队长为营级，平时在教导处担任教官，下设七个区队。大队上设步兵802团，下辖四个大队和一个团直属教导区队（教导区队士兵从新兵优异生中选拔，有资格参加军官学校考试，未录取者也优先补充到野战部队）。团长由基地教导处主任兼任，团部军官由文化课教官组成（配备36名文化教官，负责国文，历史，地理，思想道德四个课程。）飞山旅含一个803步兵团，一个803工兵营，一个803轻炮营，和一个区队的战地卫生队。

803基地并没有靠着渠水，而是建在离渠水不到6里地的杨家团，这个地方两侧是山，易守难攻。由于802基地建设速度太慢，部分黔阳府的兵员也送到了这里。

由于当初那批战俘的缘故，803基地的建设工作进度也比801凤凰基地和802泸阳基地要快，总体上是建成了。缺的都是诸如书籍之类的东西，课桌，床都在靖州县政府配合下配齐了。

明大虎和黄德虎等人一下船，就被勒令当众脱掉身上的衣服，然后全身沐浴消毒。当明大虎看到自己母亲上午出发时给自己才补了一次的衣服居然被负责接待的军官扔进了火堆的时候，突然狂性大发，凶狠的扑向那个军官，然后直接用身体把这个军官撞飞了。负责警戒的基地卫队似乎早有准备，立刻有四五个人出列，一顿乱棍把明大虎和冲出来帮忙的黄德虎打趴在地上，额头破了，血流不止。

看到几乎昏死过去的两人，其他二百多名各县来的新兵一下子就消停了，看着那些手持棍棒的凶悍大兵，他们都选择乖乖的换上了新配发的军装。

刚刚上任803基地司令时间不久的宋浩民此刻正在码头不远处的茶楼里，一边喝茶一边查看新兵的情况，刚才发生的一幕自然都被他收入眼底，他抿了抿嘴巴，对身边的副官吩咐道：“这两个是个好苗子，告诉下面的，好好治疗一下，关三天禁闭，然后送去做侦察兵训练。。。”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114章大开发（十三）

历史的时针指向了民国元年十月初八，1912年10月1日。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利好消息不断：

首先是新兵招募工作进展顺利，除了802基地还没满编外，其他两个基地全部满编。

其次是湘西安保总队已经完成了组建工作，虽然这期间他们惹得王振宇发了两次火。

第三，湘西陆军军官学校正式竣工，师资力量方面，也成功从南京陆军中学和武汉陆军中学招募了一大批教官。计划在11月1日，正式第一期开班，最惊讶的是政治班。在往花名册上加自己五弟王振邦名字时，王振宇意外看到了几个牛人的名字：曾琦，李不韪。别人也许不了解，对历史有些兴趣的王振宇却是知道的，这个两个人是民国时期著名的青年党的缔造者。不清楚为什么他们会跑到湘西来报名参加这个军官学校，更不知道对于现年二十岁的四川人曾琦以及二十六岁的湖南人李不韪来说，在没有出国留学的情况下是否还懂组党事宜？

不过没关系，组织能力是一种天赋，王振宇对此留心了。

第四，靖州水泥厂第二期工程竣工，已经足够满足安江模范城建设目前所需要的水泥了。泸阳水泥厂项目也上马了，预期二年后可以达到百万吨年产，王振宇感觉到资金压力了。

第五，安通铁路的线路勘测工作在各地政府的配合下提前完成，整个铁路的铺设计划也立刻被比利时方面的工程师敲定了。王振宇已经决定从目前安江模仿城的四万劳工大军中抽调一半，组成由宋显福担任总指挥的铁道工程总队，以县为点，对开建设，争取在二年时间内，把这二百多公里的铁路连接起来，工程开工计划则要到下个月去了。主要原因：一是北京那边田应诏还没把批文活动下来，不过既然是以叶祖文和湘西开发公司的名义报上去的官督商办的铁路，外加熊希龄在中间活动，想来问题不大；第二是材料，目前铁路需要的钢轨等材料需要外运而来，尤其是钢轨，反倒是枕木问题不大，靖州会同通道三县的木材都是上好的枕木材料。

第六，刘国钧从上海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从南洋公学弄来二百师生，这些人将称为未来工业发展的种子。王振宇已经批复了设立工业技术学校的呈文，陈绍方面也接到了新增规划要求。

第七，银行方面，比利时的贷款到位了，湘西的三大银行决定联合发行地方货币：一来是保证湘西地区的货币供应量，目前是大量物资涌入，但是老百姓没那么多钱，毕竟银元的总量是有限的，更何况是在一个区域内；二来是政府如此大规模的搞建设，财政吃紧程度相当严重。这个王振宇基本同意了，货币的名称也很特别，复兴票，和银元的比例为一比十，计划于民国二年元旦面世，首期发行二十亿元。看样子王振宇的打算是，不把湘西二百二十万民众榨干不算完啊。

不过在一片顺利的消息中，一件不顺利的事情还是来了，裁军。

湖南省都督府的裁军计划其实已经做了很久了，到了1912年9月，终于开始推行，第一刀就砍向了实力最强的第四师。当然这个最强是有水分的：

一来这个最强是包含了王振宇的猛虎第九旅，实际上王隆中早就把侄子的第九旅从第四师的系统中独立了出去。从4月以来，第四师的会议，王振宇一次都没去参加过，连个代表也不派，以至于很多人都不记得本师还有这么一个旅，不过长沙方面却记得。

二来第四师大部分军官暗中已经被都督府控制了，这种情况下，非要说最强也不过是外强中干而已。

所以程潜来宣布裁军，王隆中这个空头师长兼宝庆镇守使自然是深明大义，竭诚赞成裁兵了。

9月28日，在辛亥革命中立下赫赫功勋的湘军第四师称为历史，北京政府陆军部对此仅仅是给王隆中授予了一个陆军中将的军衔。

同时获得中将军衔的还有王振宇，王振宇也很干脆，把第九旅的番号给撤销了。不过他和族叔王隆中在一个问题上的态度是不一样的，那就是镇守使府坚决不交。

程潜对此也只能采取默认态度，他心里也鼓捣的明白，反正你也不是正规军了，以后寻机会再收拾你就是了。

王振宇心里却是窃喜，老子脱了这虎皮才真的是自由了，以前最多是听调不听宣，现在好了，调也不用听了，自己彻底变成了湘西的土皇帝。

既然没了省政府的正规番号，那么破旧之后自然还得立新。

首先就是湘西镇守使府的组建工作，大家期待了好几个月了，现在终于在10月1日这天公布了镇守使府的八个主要成员名单：

政务署主任（含交通处，文化教育处，卫生处，建设规划处，农林处，工商处）：周质云律政署主任（含司法处，廉政处，检察院，审计处）：覃振内政署主任（含禁烟局，内保总队，调查处，档案处）：田应全财政署主任（含财务处，税务处，稽查总队，物资处）：叶祖文黔阳行政公署主任：朱志大吉首行政公署主任：田应诏靖州行政公署主任：汪德植辰沅行政公署主任：张景锟这个八个主任的任命是有讲究的：

政务署主任周质云，洪商出身，平日就爱好公益事业，在民间很有名望。

律政署主任覃振是湖南桃源人，曾任湖北军政府秘书长，南北和议后回乡，还是王振宇派田应全专程去请来的。覃振此前在负责湘西法院，一批违法犯罪的议员就是他亲自审决的。

内政署主任田应全则完全是临时提拔，实际上因为禁烟局势力很大，主任这级根本管不了，内保总队和安保总队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人家实际隶属权属于参谋处杨万贵。但是这个任命意义大，对凤凰系是有安定作用的。

财政署主任任免则是典型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实际上叶祖文身兼湘西开发公司总裁和财政署主任放在后世来看是不科学的，但在这个时代一切皆有可能。王振宇一不小心就成了耐克公司的代言人，这个时代貌似还没听到过这家公司的消息。

四个公署主任则完全是有名无实，目前的镇守使府很多署连处长人选都还没着落，办事的公职人员也严重不足，尚处于搭架子的时期。这个情况下，想把行政公署名下的财政，司法，审计，规划，文教，农林，工商七个督导组设立起来，无异于是在痴人说梦。

不过没关系，你看看名单，朱志大这些人本来就是挂名而已。

由于民政实际已经交到了各县手中，实际上各部门更多的是指导，监督，审批的权力，还有就是协调各县之间的一些问题。

考虑到这一现实，王振宇对于镇守使府的工作人员招募提出了要求：

第一，识字超过八百即可；

第二，年龄不小于二十八岁不超过五十岁；

第三，必须结婚成家的。

但是对于自己的身边工作人员，王振宇的要求就高了，必须中学学历，必须二十五岁以下。

镇守使侍从处正式设立，赵东生上校任侍从处第一任处长，下设：

侍从一室，又称秘书室，主要负责文字庶务等工作，主任：王振邦少校；

侍从二室，又称卫士室，主要负责接待和安保工作，主任：王虎少校；

侍从三室，又称副官室，主要负责机要和通讯工作，主任：朱次韩少校。

贴身警卫正式设立，又称警卫参谋，军衔上尉，和一般的卫士不同，他们主要负责对大帅进行贴身保护。目前只有二个人，赵冲和赵颂扬，这是赵东生安排的。

按照计划，等镇守使府落成，侍从处全部在三楼办公。

军队的改革计划也出台了，按照四旅四团编制组建湘西守备部队的文件很快就下发了：

参谋处处长：杨万贵少将；作战处处长：徐源泉少将；军备处处长：马西成上校；军情处处长：何健上校；军法处处长兼军官学校教育长：万耀煌少将。

守备第一旅旅长：刘兴少将；副旅长兼第101团团长陈浴新上校。

守备第二旅旅长：周斓少将；副旅长兼第201团团长周正明上校。

守备第三旅旅长兼801基地司令：李宗仁上校；副旅长兼第301团团长李洪奎上校。

近卫旅旅长兼侍从处处长：赵东生上校；副旅长兼参谋长张旭光上校守备独立第一团团长兼802基地司令：白崇禧上校；

守备独立第二团团长兼803基地司令：宋浩民上校；

守备独立第三团团长：陶峙岳上校；

守备独立第四团团长：戴岳上校；

工兵第一团团长：胡立春上校。

安保总队总队长：郝兵少将。

靖州支队支队长：沈宗嗣上校黔阳支队支队长：田守海上校辰沅支队支队长：刘明凯上校吉首支队支队长：邓坤如上校铁道总队总队长兼铁道工程总指挥：宋显福少将。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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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大开发（十三）

历史的时针指向了民国元年十月初八，1912年10月1日。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利好消息不断：

首先是新兵招募工作进展顺利，除了802基地还没满编外，其他两个基地全部满编。

其次是湘西安保总队已经完成了组建工作，虽然这期间他们惹得王振宇发了两次火。

第三，湘西陆军军官学校正式竣工，师资力量方面，也成功从南京陆军中学和武汉陆军中学招募了一大批教官。计划在11月1日，正式第一期开班，最惊讶的是政治班。在往花名册上加自己五弟王振邦名字时，王振宇意外看到了几个牛人的名字：曾琦，李不韪。别人也许不了解，对历史有些兴趣的王振宇却是知道的，这个两个人是民国时期著名的青年党的缔造者。不清楚为什么他们会跑到湘西来报名参加这个军官学校，更不知道对于现年二十岁的四川人曾琦以及二十六岁的湖南人李不韪来说，在没有出国留学的情况下是否还懂组党事宜？

不过没关系，组织能力是一种天赋，王振宇对此留心了。

第四，靖州水泥厂第二期工程竣工，已经足够满足安江模范城建设目前所需要的水泥了。泸阳水泥厂项目也上马了，预期二年后可以达到百万吨年产，王振宇感觉到资金压力了。

第五，安通铁路的线路勘测工作在各地政府的配合下提前完成，整个铁路的铺设计划也立刻被比利时方面的工程师敲定了。王振宇已经决定从目前安江模仿城的四万劳工大军中抽调一半，组成由宋显福担任总指挥的铁道工程总队，以县为点，对开建设，争取在二年时间内，把这二百多公里的铁路连接起来，工程开工计划则要到下个月去了。主要原因：一是北京那边田应诏还没把批文活动下来，不过既然是以叶祖文和湘西开发公司的名义报上去的官督商办的铁路，外加熊希龄在中间活动，想来问题不大；第二是材料，目前铁路需要的钢轨等材料需要外运而来，尤其是钢轨，反倒是枕木问题不大，靖州会同通道三县的木材都是上好的枕木材料。

第六，刘国钧从上海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从南洋公学弄来二百师生，这些人将称为未来工业发展的种子。王振宇已经批复了设立工业技术学校的呈文，陈绍方面也接到了新增规划要求。

第七，银行方面，比利时的贷款到位了，湘西的三大银行决定联合发行地方货币：一来是保证湘西地区的货币供应量，目前是大量物资涌入，但是老百姓没那么多钱，毕竟银元的总量是有限的，更何况是在一个区域内；二来是政府如此大规模的搞建设，财政吃紧程度相当严重。这个王振宇基本同意了，货币的名称也很特别，复兴票，和银元的比例为一比十，计划于民国二年元旦面世，首期发行二十亿元。看样子王振宇的打算是，不把湘西二百二十万民众榨干不算完啊。

不过在一片顺利的消息中，一件不顺利的事情还是来了，裁军。

湖南省都督府的裁军计划其实已经做了很久了，到了1912年9月，终于开始推行，第一刀就砍向了实力最强的第四师。当然这个最强是有水分的：

一来这个最强是包含了王振宇的猛虎第九旅，实际上王隆中早就把侄子的第九旅从第四师的系统中独立了出去。从4月以来，第四师的会议，王振宇一次都没去参加过，连个代表也不派，以至于很多人都不记得本师还有这么一个旅，不过长沙方面却记得。

二来第四师大部分军官暗中已经被都督府控制了，这种情况下，非要说最强也不过是外强中干而已。

所以程潜来宣布裁军，王隆中这个空头师长兼宝庆镇守使自然是深明大义，竭诚赞成裁兵了。

9月28日，在辛亥革命中立下赫赫功勋的湘军第四师称为历史，北京政府陆军部对此仅仅是给王隆中授予了一个陆军中将的军衔。

同时获得中将军衔的还有王振宇，王振宇也很干脆，把第九旅的番号给撤销了。不过他和族叔王隆中在一个问题上的态度是不一样的，那就是镇守使府坚决不交。

程潜对此也只能采取默认态度，他心里也鼓捣的明白，反正你也不是正规军了，以后寻机会再收拾你就是了。

王振宇心里却是窃喜，老子脱了这虎皮才真的是自由了，以前最多是听调不听宣，现在好了，调也不用听了，自己彻底变成了湘西的土皇帝。

既然没了省政府的正规番号，那么破旧之后自然还得立新。

首先就是湘西镇守使府的组建工作，大家期待了好几个月了，现在终于在10月1日这天公布了镇守使府的八个主要成员名单：

政务署主任（含交通处，文化教育处，卫生处，建设规划处，农林处，工商处）：周质云律政署主任（含司法处，廉政处，检察院，审计处）：覃振内政署主任（含禁烟局，内保总队，调查处，档案处）：田应全财政署主任（含财务处，税务处，稽查总队，物资处）：叶祖文黔阳行政公署主任：朱志大吉首行政公署主任：田应诏靖州行政公署主任：汪德植辰沅行政公署主任：张景锟这个八个主任的任命是有讲究的：

政务署主任周质云，洪商出身，平日就爱好公益事业，在民间很有名望。

律政署主任覃振是湖南桃源人，曾任湖北军政府秘书长，南北和议后回乡，还是王振宇派田应全专程去请来的。覃振此前在负责湘西法院，一批违法犯罪的议员就是他亲自审决的。

内政署主任田应全则完全是临时提拔，实际上因为禁烟局势力很大，主任这级根本管不了，内保总队和安保总队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人家实际隶属权属于参谋处杨万贵。但是这个任命意义大，对凤凰系是有安定作用的。

财政署主任任免则是典型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实际上叶祖文身兼湘西开发公司总裁和财政署主任放在后世来看是不科学的，但在这个时代一切皆有可能。王振宇一不小心就成了耐克公司的代言人，这个时代貌似还没听到过这家公司的消息。

四个公署主任则完全是有名无实，目前的镇守使府很多署连处长人选都还没着落，办事的公职人员也严重不足，尚处于搭架子的时期。这个情况下，想把行政公署名下的财政，司法，审计，规划，文教，农林，工商七个督导组设立起来，无异于是在痴人说梦。

不过没关系，你看看名单，朱志大这些人本来就是挂名而已。

由于民政实际已经交到了各县手中，实际上各部门更多的是指导，监督，审批的权力，还有就是协调各县之间的一些问题。

考虑到这一现实，王振宇对于镇守使府的工作人员招募提出了要求：

第一，识字超过八百即可；

第二，年龄不小于二十八岁不超过五十岁；

第三，必须结婚成家的。

但是对于自己的身边工作人员，王振宇的要求就高了，必须中学学历，必须二十五岁以下。

镇守使侍从处正式设立，赵东生上校任侍从处第一任处长，下设：

侍从一室，又称秘书室，主要负责文字庶务等工作，主任：王振邦少校；

侍从二室，又称卫士室，主要负责接待和安保工作，主任：王虎少校；

侍从三室，又称副官室，主要负责机要和通讯工作，主任：朱次韩少校。

贴身警卫正式设立，又称警卫参谋，军衔上尉，和一般的卫士不同，他们主要负责对大帅进行贴身保护。目前只有二个人，赵冲和赵颂扬，这是赵东生安排的。

按照计划，等镇守使府落成，侍从处全部在三楼办公。

军队的改革计划也出台了，按照四旅四团编制组建湘西守备部队的文件很快就下发了：

参谋处处长：杨万贵少将；作战处处长：徐源泉少将；军备处处长：马西成上校；军情处处长：何健上校；军法处处长兼军官学校教育长：万耀煌少将。

守备第一旅旅长：刘兴少将；副旅长兼第101团团长陈浴新上校。

守备第二旅旅长：周斓少将；副旅长兼第201团团长周正明上校。

守备第三旅旅长兼801基地司令：李宗仁上校；副旅长兼第301团团长李洪奎上校。

近卫旅旅长兼侍从处处长：赵东生上校；副旅长兼参谋长张旭光上校守备独立第一团团长兼802基地司令：白崇禧上校；

守备独立第二团团长兼803基地司令：宋浩民上校；

守备独立第三团团长：陶峙岳上校；

守备独立第四团团长：戴岳上校；

工兵第一团团长：胡立春上校。

安保总队总队长：郝兵少将。

靖州支队支队长：沈宗嗣上校黔阳支队支队长：田守海上校辰沅支队支队长：刘明凯上校吉首支队支队长：邓坤如上校铁道总队总队长兼铁道工程总指挥：宋显福少将。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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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大开发（十四）

王振宇一口气提拔了七个少将，并且当众为齐人别上将星，很多人对此羡慕不已。也有人非常郁闷，尤其是李宗仁，明明职务已经是旅长了，却依然挂着上校军衔，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让王振宇振奋的收获是一个叫王怀事的电讯员，此人是洪江本地人，清末考取了电讯学校。毕业后分到了天津通讯总局工作，革命后南下回家参加了镇守使府公职人员的招募，随后被录取。由于他懂电报这玩意，王振宇大笔一挥，直接掉到了侍从处第三室担任电报员，负责操作一台德国西门子产的电报机。王振宇对于这个信息的传递还是很重视的，他单独和王怀事这个个子瘦高的年轻人谈了十几分钟，要求他培训一批通讯方面的人才，以后争取电报机能至少下到团一级，日后条件允许的话还要下到营一级。

随后就是一系列军条令，军条例的颁布，王振宇其实对这些玩意也没怎么上心，不过他也知道没这些规矩军队就得出乱子。所以对于杨万贵，徐源泉，万耀煌三巨头共同起草的文件，他还是认真看了下，然后署名生效了。其实军队的事情他真不担心，各级机关都是独立系统，军事主管是参谋系统委任的，参谋军官是作战系统委任的，更重要的涉及金钱的军需官是军备系统委任的。在这种互不隶属的情况下，任何一个人想乱搞想喝兵血都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更何况待遇本身也不低了，做人要知足。

真正让他花了心思的，是新军装的问题。

既然不在省军的编制内了，军装自然也就不用和别人一样了。王振宇对军备部的指示非常明确，每个士兵一年五套军装。分两类：

第一个是礼服类，分为长袖春秋装，短袖夏装和棉衣冬装，三套。和原款式相比，变化不小：

首先是增加了肩章，用肩章来划分军衔，而原本其这个作用的领章则被简化区分兵种，步兵红色，其他兵种蓝色，军官加小五星；

其次是增加了袖扣和袖线，使之更美观大方。野战部队礼服一律为蓝灰色，裤子一律加白线，军官另配蓝色呢子大衣。军容乃士气的道理王振宇还是明白的，这点钱他不会去省。

然后就是军鞋，全部配发德式大头鞋，这可花了不少钱，但是王振宇一点也没犹豫，照准。

安保部队的军服全部为黑灰色，具体来说，上衣灰色，裤子黑色，和后世的特警部队服装类似。

军帽则都是大盖帽，比原来新军的帽子要更大更宽，当然没苏俄的那么大，刚好符合中国人的头型，看起来很漂亮第二个是作训服，一律配发黄绿色作训服两套，便于换洗。士兵的作训服两个口袋，军官的则是四个口袋，胸口绣有布牌，区分等级全部看领章，没有肩章之类的东西。这也是为了避免出现己方军官在战场上被对方的神枪手轻易识别，并重点照顾。

军帽全部是统一的平顶帆布帽，至于鞋子全部是胶底鞋。相对于礼服，作训服就很土气了。钢盔是王振宇计划给部队列装的，如果可能最好还有防弹衣，可惜现在这两个东西都有些超前，列强的军队还没这些个玩意了。

最后决定的军旗，大家研究出来十几种款式的军旗，都被王振宇一把否决了，最后王振宇自己设计了一款白虎旗。一直威风十足的白虎头绣在蓝色军旗上，然后白边上在绣各部番号，这就是后来让天下震动的白虎旗。

徐源泉对于这个创意十分不满：“大帅，这个白虎不吉利，谁家的媳妇要是个白虎，那就是灾星。”

王振宇又气又好笑的站起来：“那会带来灾难和厄运的女人你们敢睡吗？”

这帮不学无术，没有接受唯物主义学习的封建迷信分子立刻摇头表示不敢。

王振宇大声吼道：“那不就对了，我们白虎军就是给敌人带来灾难和厄运的军队，敌人忌讳不敢干，那我们就大大方方的干他们就是了。记住，要把我们的快乐建立在敌人的痛苦之上。”

军旗的问题就这么解决了，在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湘西军事集团开始初见雏形。

比利时人费莱尼最近有点烦，二个月前，本来在上海夜夜笙歌的他被自己的堂兄，华比银行的弗兰基一个电报从上海召到了这个该死的鬼地方，湖南湘西靖州县。

你能想象步行几个小时不见人烟吗？你能想像天黑之后就只能睡觉吗？该死的，电灯在哪里，美丽的中国妞在哪里？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这里没有抽水马桶和浴缸，上个厕所居然要在野外的一个木板房里解决。而这个木板房直通的居然是乡间的一块农田，上帝啊，自己的排泄物最后和这些食物居然有如此亲密的接触，想到这里他就吃不下饭。

事实上，饭菜也不合口味，没有甜点，全是辣椒，而且还都酸酸的。

卫生也糟糕的吓死人，到处是苍蝇，上个厕所还得不停的摇晃自己毛茸茸的屁股，不要很可能起身的时候屁股就肿起了一个大包。前天还发生了更为严重的事情，以为不注意，费莱尼的小弟弟也被叮了一下，于是他彻底崩溃了，一夜没睡。

同行的比利时**多对此抱怨不已，他们感觉自己到了该死的非洲。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抱怨渐渐少了，因为同行的中国人真的非常友善。虽然条件不好，但是他们依然优先照顾着自己这些洋人。下雨天他们宁可自己站在外面淋雨，也会把避雨的地方让给自己这些人。时间一久，大家就结成了深厚的友谊。

特别是费莱尼，一次走靠着悬崖的山路时，个子高重心不稳的他不小心脚底一滑，朝着悬崖摔了下去，当是跟在身后的一个叫石勇的中国士兵非常勇敢的一把抱住了他的腿。然后坚持了三四分钟，才有人赶到合力把费莱尼给拉了上来。看着石勇那鲜血淋漓的两个前臂，三十出头的费莱尼居然哭泣起来，然后连说带比划，非要跟石勇成为好朋友不可。

许多年以后，石勇已经成为铁道部中南局的局长，因为贪污罪被法院判处死刑，比利时人费莱尼不远万里赶到中国求见王振宇，希望赦免石勇。虽然没有成功，但是两人的私谊也成为了中比两国交往史上的一段佳话。

不过现在，在这些比利时工程师眼中，弗兰基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打着高薪的幌子把自己这些人骗到了这个荒凉无比的地方，实在看不出在这么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修建铁路有什么实在意义。偶尔还能看见几头狼在身边出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狼看到人的踪影，第一反应不是呼朋唤友前来攻击，而是夹着尾巴掉头就跑，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勘探工作进展的还是非常顺利的，一来是因为这一片虽然是山区，但是山普遍不高，而且本身修建的里程也就二百公里，不算太长；二来当地的中国人确实是非常配合，所以五个勘探小队都顺利的完成了任务。勘探队中方负责人丁文江，翁文灏和比方负责人费莱尼，希福等人最终顺利的在洪江碰头。大家整合了五个小队勘探的数据，设计了一条最省成本和人力的铁路线路图出来。

“还好，需要打通的隧道不算多，也不算长；需要架设的铁路桥也只有六座而已，如果人手充足，这条铁路做到三年甚至两年半通车的问题确实不太大。”费莱尼的副手希福第一个发言，做了一个非常乐观的发言。

费莱尼听了摇摇头道：“如果人手能保证过万，分三段同时施工，原料又能即使送到，可能并不需要三年那么久，亲爱的希福。”

希福有些不服气：“嗨，费莱尼先生，要把钢轨从河道送到山道是需要大把时间的。”

费莱尼点点头道：“别低估中国人效率，希福。而且我在靖州一带做了观察，这几个地方的本身的树木就很结实，很适合做枕木。枕木的输送就可以变成就地取材了，铁路一旦进入铺设阶段，就很快了。”

丁文江对此点头认同道：“不光是靖州，会同和通道的树木也是很不错的，完全合格的，余下黔城，泸阳这些地方，都是通水运的，而且地势比刚才那三个县要更平整。”

大家合计了一下，感觉如果调度合理，最快二年完成全线通车并非没有可能。前提是能调配一万五千左右的工人，和制定执行多段同时动工的计划。

既然大家认识都很接近，方案和预算很快就被做了出来，呈送镇守使府和湘西开发公司总部，王振宇现在心思不在这里，最近一下子扩充那么多军队，军工的问题让他很是头痛，他把图纸丢到一边，认真询问费莱尼：“这样的铁路时速能达到多少？运力能达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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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大开发（十四）

王振宇一口气提拔了七个少将，并且当众为齐人别上将星，很多人对此羡慕不已。也有人非常郁闷，尤其是李宗仁，明明职务已经是旅长了，却依然挂着上校军衔，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让王振宇振奋的收获是一个叫王怀事的电讯员，此人是洪江本地人，清末考取了电讯学校。毕业后分到了天津通讯总局工作，革命后南下回家参加了镇守使府公职人员的招募，随后被录取。由于他懂电报这玩意，王振宇大笔一挥，直接掉到了侍从处第三室担任电报员，负责操作一台德国西门子产的电报机。王振宇对于这个信息的传递还是很重视的，他单独和王怀事这个个子瘦高的年轻人谈了十几分钟，要求他培训一批通讯方面的人才，以后争取电报机能至少下到团一级，日后条件允许的话还要下到营一级。

随后就是一系列军条令，军条例的颁布，王振宇其实对这些玩意也没怎么上心，不过他也知道没这些规矩军队就得出乱子。所以对于杨万贵，徐源泉，万耀煌三巨头共同起草的文件，他还是认真看了下，然后署名生效了。其实军队的事情他真不担心，各级机关都是独立系统，军事主管是参谋系统委任的，参谋军官是作战系统委任的，更重要的涉及金钱的军需官是军备系统委任的。在这种互不隶属的情况下，任何一个人想乱搞想喝兵血都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更何况待遇本身也不低了，做人要知足。

真正让他花了心思的，是新军装的问题。

既然不在省军的编制内了，军装自然也就不用和别人一样了。王振宇对军备部的指示非常明确，每个士兵一年五套军装。分两类：

第一个是礼服类，分为长袖春秋装，短袖夏装和棉衣冬装，三套。和原款式相比，变化不小：

首先是增加了肩章，用肩章来划分军衔，而原本其这个作用的领章则被简化区分兵种，步兵红色，其他兵种蓝色，军官加小五星；

其次是增加了袖扣和袖线，使之更美观大方。野战部队礼服一律为蓝灰色，裤子一律加白线，军官另配蓝色呢子大衣。军容乃士气的道理王振宇还是明白的，这点钱他不会去省。

然后就是军鞋，全部配发德式大头鞋，这可花了不少钱，但是王振宇一点也没犹豫，照准。

安保部队的军服全部为黑灰色，具体来说，上衣灰色，裤子黑色，和后世的特警部队服装类似。

军帽则都是大盖帽，比原来新军的帽子要更大更宽，当然没苏俄的那么大，刚好符合中国人的头型，看起来很漂亮第二个是作训服，一律配发黄绿色作训服两套，便于换洗。士兵的作训服两个口袋，军官的则是四个口袋，胸口绣有布牌，区分等级全部看领章，没有肩章之类的东西。这也是为了避免出现己方军官在战场上被对方的神枪手轻易识别，并重点照顾。

军帽全部是统一的平顶帆布帽，至于鞋子全部是胶底鞋。相对于礼服，作训服就很土气了。钢盔是王振宇计划给部队列装的，如果可能最好还有防弹衣，可惜现在这两个东西都有些超前，列强的军队还没这些个玩意了。

最后决定的军旗，大家研究出来十几种款式的军旗，都被王振宇一把否决了，最后王振宇自己设计了一款白虎旗。一直威风十足的白虎头绣在蓝色军旗上，然后白边上在绣各部番号，这就是后来让天下震动的白虎旗。

徐源泉对于这个创意十分不满：“大帅，这个白虎不吉利，谁家的媳妇要是个白虎，那就是灾星。”

王振宇又气又好笑的站起来：“那会带来灾难和厄运的女人你们敢睡吗？”

这帮不学无术，没有接受唯物主义学习的封建迷信分子立刻摇头表示不敢。

王振宇大声吼道：“那不就对了，我们白虎军就是给敌人带来灾难和厄运的军队，敌人忌讳不敢干，那我们就大大方方的干他们就是了。记住，要把我们的快乐建立在敌人的痛苦之上。”

军旗的问题就这么解决了，在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湘西军事集团开始初见雏形。

比利时人费莱尼最近有点烦，二个月前，本来在上海夜夜笙歌的他被自己的堂兄，华比银行的弗兰基一个电报从上海召到了这个该死的鬼地方，湖南湘西靖州县。

你能想象步行几个小时不见人烟吗？你能想像天黑之后就只能睡觉吗？该死的，电灯在哪里，美丽的中国妞在哪里？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这里没有抽水马桶和浴缸，上个厕所居然要在野外的一个木板房里解决。而这个木板房直通的居然是乡间的一块农田，上帝啊，自己的排泄物最后和这些食物居然有如此亲密的接触，想到这里他就吃不下饭。

事实上，饭菜也不合口味，没有甜点，全是辣椒，而且还都酸酸的。

卫生也糟糕的吓死人，到处是苍蝇，上个厕所还得不停的摇晃自己毛茸茸的屁股，不要很可能起身的时候屁股就肿起了一个大包。前天还发生了更为严重的事情，以为不注意，费莱尼的小弟弟也被叮了一下，于是他彻底崩溃了，一夜没睡。

同行的比利时**多对此抱怨不已，他们感觉自己到了该死的非洲。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抱怨渐渐少了，因为同行的中国人真的非常友善。虽然条件不好，但是他们依然优先照顾着自己这些洋人。下雨天他们宁可自己站在外面淋雨，也会把避雨的地方让给自己这些人。时间一久，大家就结成了深厚的友谊。

特别是费莱尼，一次走靠着悬崖的山路时，个子高重心不稳的他不小心脚底一滑，朝着悬崖摔了下去，当是跟在身后的一个叫石勇的中国士兵非常勇敢的一把抱住了他的腿。然后坚持了三四分钟，才有人赶到合力把费莱尼给拉了上来。看着石勇那鲜血淋漓的两个前臂，三十出头的费莱尼居然哭泣起来，然后连说带比划，非要跟石勇成为好朋友不可。

许多年以后，石勇已经成为铁道部中南局的局长，因为贪污罪被法院判处死刑，比利时人费莱尼不远万里赶到中国求见王振宇，希望赦免石勇。虽然没有成功，但是两人的私谊也成为了中比两国交往史上的一段佳话。

不过现在，在这些比利时工程师眼中，弗兰基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打着高薪的幌子把自己这些人骗到了这个荒凉无比的地方，实在看不出在这么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修建铁路有什么实在意义。偶尔还能看见几头狼在身边出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狼看到人的踪影，第一反应不是呼朋唤友前来攻击，而是夹着尾巴掉头就跑，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勘探工作进展的还是非常顺利的，一来是因为这一片虽然是山区，但是山普遍不高，而且本身修建的里程也就二百公里，不算太长；二来当地的中国人确实是非常配合，所以五个勘探小队都顺利的完成了任务。勘探队中方负责人丁文江，翁文灏和比方负责人费莱尼，希福等人最终顺利的在洪江碰头。大家整合了五个小队勘探的数据，设计了一条最省成本和人力的铁路线路图出来。

“还好，需要打通的隧道不算多，也不算长；需要架设的铁路桥也只有六座而已，如果人手充足，这条铁路做到三年甚至两年半通车的问题确实不太大。”费莱尼的副手希福第一个发言，做了一个非常乐观的发言。

费莱尼听了摇摇头道：“如果人手能保证过万，分三段同时施工，原料又能即使送到，可能并不需要三年那么久，亲爱的希福。”

希福有些不服气：“嗨，费莱尼先生，要把钢轨从河道送到山道是需要大把时间的。”

费莱尼点点头道：“别低估中国人效率，希福。而且我在靖州一带做了观察，这几个地方的本身的树木就很结实，很适合做枕木。枕木的输送就可以变成就地取材了，铁路一旦进入铺设阶段，就很快了。”

丁文江对此点头认同道：“不光是靖州，会同和通道的树木也是很不错的，完全合格的，余下黔城，泸阳这些地方，都是通水运的，而且地势比刚才那三个县要更平整。”

大家合计了一下，感觉如果调度合理，最快二年完成全线通车并非没有可能。前提是能调配一万五千左右的工人，和制定执行多段同时动工的计划。

既然大家认识都很接近，方案和预算很快就被做了出来，呈送镇守使府和湘西开发公司总部，王振宇现在心思不在这里，最近一下子扩充那么多军队，军工的问题让他很是头痛，他把图纸丢到一边，认真询问费莱尼：“这样的铁路时速能达到多少？运力能达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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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大开发（十五）

面对王振宇这么专业的问题，费莱尼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之后才非常谨慎的答复道：“如果将军您同意我们使用电力机车的话，我保证在货车36节，总载重2100吨的情况，即使是在丘陵地区的时速也能达到55公里。只需要一轴1200w功率的机车就可以了，我的意见是配置1500伏的直流电，这个技术在贵国是有先例，以前在开滦矿务局采用过。如果是50节，总载重3000吨，采用3台电力机车“两推一挽”方法，时速每小时也能保证在46到50公里之间，.不过每小时耗电就是3600度，如果是用煤火力发电，耗煤就是1.2吨。”

王振宇现在特别后悔自己没学好理科，他挠了下头，然后说：“这些太专业的东西就别跟我说了，我不太懂，说了也是lang费。将来成立铁路局的时候，你好生给我手下那帮猴崽子培训一下就是了。我就一个问题，煤现在多少钱一吨啊？”

费莱尼眼珠子一翻，我个修铁路的。煤多少钱一吨我哪里知道，上海的舞女多少钱一晚我到是清楚的很。好在刘国钧刚好汇报完了工作被留了下来一起参详铁路事宜，他在上海鸿生公司到是经常和煤打交道，很熟悉这个价格，才帮着解了围：“大约二十块，我说的是开平煤，自己挖的价格可能只有三分之一的样子。”

这个成本算算还是可以接受的，王振宇点点头，把一份电报递给了坐在一边笑而不语的弗兰基道：“我们得感谢田应诏啊，他让我逼着去了趟北京，就花了不到40万大洋，把交通部准予修筑安通铁路的批文搞到手了，电文说是熊老襄助啊，我看我这位抽大烟的田大哥也没少出力，呵呵。现在好了，接下来只要材料就位，人手配齐，就可以开工建设了。”

弗兰基听说筑路权下来了，也高兴的不行，但是他还是谨慎的提醒道：“亲爱的王将军，鸦片是个害人的东西，为了您和您的事业，我建议您最好别沾惹这玩意。”

王振宇愣了一下，开玩笑，自己可是来自后世的四好青年，怎么可能去。。。

突然想到现在的国情，王振宇叹了口气。然后把王振邦叫了进来：“振邦啊，你记录一下，凡是军政人员，严禁吸食毒品，发现违反者，即日开革。已经吸食者限期三月戒除，无法戒除的期满开革，这个差事交办给廉政处的人去具体落实，必要的话，军法处协助一下。”

王振邦点头就去起草命令了，侍从处成立后，赵东生虽然挂着处长的名头，但是实际上却下到近卫旅带兵去了。每天待在王振宇身边的就是王振邦，王虎，朱次韩，赵冲，赵颂扬这五个人。

沈宗嗣的儿子沈荃作为义子已经送到了王振宇家里，王振宇还真把这个六岁的孩子当儿子来养了，同样十五岁的贺文焕也穿上了军装当起了马夫。。。

时针指向了十月十五日，王振宇和华比银行代表弗兰基一起参加了安通铁路破土动工仪式。大家把这个仪式放在了沅江边，由礼和洋行承建的安江铁路大桥，算是把各方的面子都给足了。

十一月一日，因为校舍问题足足推迟了一个多月的湘西陆军军官学校终于开学了，王振宇亲自担任军校校长，并在开学典礼上对着全体学员发表了名为“建设大湘西，复兴新中华”的演讲。演讲极具煽动力，学员们个个听的热血沸腾。

第一期的学员大多是野战部队和安保部队的现役军官和部分符合军官条件的优秀士兵，按照王振宇的思路，这些通过教导队方式选拔和培训的军官必须要回炉一次，好好的接受正规的军事教育，要具备一个合格军官的基本素质。

所以第一期八百学员就是这么来的，并没有面向社会招募太多人。只是一些洪商闻讯纷纷把自己的子弟送来，面对这样的拳拳报效之心，王振宇自然不好拒绝，也一并收下了，训练学习一视同仁，绝不特殊。

十一月十一日，安江模范城行政区终于竣工，镇守使府从洪江搬完安江。最幸福的那个人莫过于叶梓雯了，指挥者侍从处的人搬这搬那，一门心思的布置新家，忙得不亦乐乎。

王振宇把家安在了左侧的别墅，这里靠近军校，父母和其他兄弟姐妹则住在右侧的别墅，这样相隔不过几十米，算是在一个院子里了，算是全了父亲大人的心意。而且别墅是三层的，够大，也能住的下这么多人口。自己这边虽然空旷些，但是考虑自己有时要见客，和父母住一块到底还是有些不便的。。。

安江这边镇守使府在大搬家，靖州这边，一场小小的阴谋正在酝酿。。。

“大虎哥，咱们真的要这么干吗？”凤山新兵基地里，王德虎有些紧张的低声询问着眼睛看着远方的明大虎。

他们进入新兵营已经二个多月了，除了因为冒犯接待军官，挨了顿死打，关了三天禁闭外，基本上没惹过什么事情。

但是军营的生活却悄悄的在改变着当初那个老实质朴的明大虎，他的胆子变得越来越大，仿佛是体内某种隐藏在血液中的力量觉醒了一般。

凤山新兵基地里最多的就是靖州兵，而靖州兵最多的是江东人。

基本上无论是通道，绥宁的兵还是会同兵的都不太愿意去招惹这些靖州江东兵。理由也很简单，这些江东兵头脑简单，崇尚暴力，而且还团结一心。虽然军纪很严，但是这不妨碍士兵们私下斗殴，次数一多，大家就发现这些江东人蛮不讲理，而且动不动就一起上的优良作风。

因此，虽然大家对这些江东烂仔兵很反感，却只能忍气吞声无可奈何，基地里任由他们横行。

不过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对，因为这些江东兵惹到明大虎了。

从表面看，明大虎是个很乖的孩子，但是当一个烟头被弹到他脸上的那一刻，事情就复杂了。

杨广平，整个训练基地四百多江东兵的大佬，今年二十一岁。在还没来当兵前，就是江东有名的烂仔王了，从十三岁起就没干过好事，游手好闲，寻衅滋事处处有他。

这样的人能在新兵基地混下来一靠对教官的客气，二靠自己的手段。把烟头弹到明大虎脸上就是一种手段，下马威。

明大虎出人意料的没有发火，他平静的看着杨广平：“有什么事吗？”

杨广平愣了一下，不错，居然没发火，自己身后的二十多个弟兄看样子是用不上了。他微笑的走到明大虎面前，很有大佬风范的拍了拍明大虎的脸：“靖州的吧，晚上到2栋603来，我叫杨广平，江东的，专门负责保护你们这些小老乡。哈哈。。。”

接着得意的扬长而去，明大虎内心的怒火腾空而起，母亲辛苦缝制的衣服被烧掉也没这么气人。明大虎长这么大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被冒犯了，他突然明白了文化课上教官说的尊严是个什么东西了。于是他决定操家伙，自己把丢掉的面子捡回来。于是就有了黄德虎先前的那一问。

明大虎冷漠的看了黄德虎一眼：“德虎，要是怕了，我一个人去。”

黄德虎摇摇头：“大虎哥，我不是怕，从小到大那次事情我没跟着你，这次怎么可能例外。”

二个十七岁的年轻人不知道的是，他们接下来的举动会引起多大的震动。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四日，刚好晚上没有文化课，基地特许新兵自由活动。

在新兵宿舍楼2栋603，新兵的房子都是六人间，但是杨广平这里却聚了八个人，他们正在吹水打屁打发时间。这时敲门声响了，杨广平根本不怎么在意，随便冒了一句：“姚妹子（靖州和会同的方言，一般是男孩子的小名），去开门！”

一个个子有些瘦小的人应了一句是就起身去开门了，门刚一打开，那个开门的小个子就飞了起来。似乎重重的挨了一脚，宿舍不大，左边是桌子，右边是床，中间是个一人宽的过道，我们的杨老大现在就在过道上胡扯呢。结果姚妹子的身子直直的跌在了他身上，猝不及防之下，杨广平带着椅子一起跌倒在地上，屋子里另外六个人顿时傻眼了。

明大虎和黄德虎大吼一声，平时侦察兵刻苦训练的结果一下子就展现出来了，被他们偷出来的训练棍狠狠的朝着他们能够够着的每一个砸去。

下手之准，手法之狠，让人看得胆战心惊。几乎一棍下去，被砸中者就失去了还手的能力。加上宿舍内空间狭小，人多的优势这个时候毫无作用。

反正就是一个混乱，603室内的人被打得鬼哭狼嚎。

杨广平根本没看清来的是什么人，他努力挣扎了好几下，好不容易推开已经晕过去的姚妹子。还没起身，就看着仿佛如杀神一般的明大虎，他又惊又怒道：“是你！”

语音未落，明大虎手中的训练棍狠狠的抽中了杨广平的额头，这一下是真的狠，杨广平的眉骨都被敲碎了。鲜血顺着眼角就冒了出来，明大虎还不解气，见血之后杀气更深，单手提起一把椅子就朝着杨广平身上砸了下去，椅子当即碎了，杨广平当即背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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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大开发（十五）

面对王振宇这么专业的问题，费莱尼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之后才非常谨慎的答复道：“如果将军您同意我们使用电力机车的话，我保证在货车36节，总载重2100吨的情况，即使是在丘陵地区的时速也能达到55公里。只需要一轴1200w功率的机车就可以了，我的意见是配置1500伏的直流电，这个技术在贵国是有先例，以前在开滦矿务局采用过。如果是50节，总载重3000吨，采用3台电力机车“两推一挽”方法，时速每小时也能保证在46到50公里之间，.不过每小时耗电就是3600度，如果是用煤火力发电，耗煤就是1.2吨。”

王振宇现在特别后悔自己没学好理科，他挠了下头，然后说：“这些太专业的东西就别跟我说了，我不太懂，说了也是lang费。将来成立铁路局的时候，你好生给我手下那帮猴崽子培训一下就是了。我就一个问题，煤现在多少钱一吨啊？”

费莱尼眼珠子一翻，我个修铁路的。煤多少钱一吨我哪里知道，上海的舞女多少钱一晚我到是清楚的很。好在刘国钧刚好汇报完了工作被留了下来一起参详铁路事宜，他在上海鸿生公司到是经常和煤打交道，很熟悉这个价格，才帮着解了围：“大约二十块，我说的是开平煤，自己挖的价格可能只有三分之一的样子。”

这个成本算算还是可以接受的，王振宇点点头，把一份电报递给了坐在一边笑而不语的弗兰基道：“我们得感谢田应诏啊，他让我逼着去了趟北京，就花了不到40万大洋，把交通部准予修筑安通铁路的批文搞到手了，电文说是熊老襄助啊，我看我这位抽大烟的田大哥也没少出力，呵呵。现在好了，接下来只要材料就位，人手配齐，就可以开工建设了。”

弗兰基听说筑路权下来了，也高兴的不行，但是他还是谨慎的提醒道：“亲爱的王将军，鸦片是个害人的东西，为了您和您的事业，我建议您最好别沾惹这玩意。”

王振宇愣了一下，开玩笑，自己可是来自后世的四好青年，怎么可能去。。。

突然想到现在的国情，王振宇叹了口气。然后把王振邦叫了进来：“振邦啊，你记录一下，凡是军政人员，严禁吸食毒品，发现违反者，即日开革。已经吸食者限期三月戒除，无法戒除的期满开革，这个差事交办给廉政处的人去具体落实，必要的话，军法处协助一下。”

王振邦点头就去起草命令了，侍从处成立后，赵东生虽然挂着处长的名头，但是实际上却下到近卫旅带兵去了。每天待在王振宇身边的就是王振邦，王虎，朱次韩，赵冲，赵颂扬这五个人。

沈宗嗣的儿子沈荃作为义子已经送到了王振宇家里，王振宇还真把这个六岁的孩子当儿子来养了，同样十五岁的贺文焕也穿上了军装当起了马夫。。。

时针指向了十月十五日，王振宇和华比银行代表弗兰基一起参加了安通铁路破土动工仪式。大家把这个仪式放在了沅江边，由礼和洋行承建的安江铁路大桥，算是把各方的面子都给足了。

十一月一日，因为校舍问题足足推迟了一个多月的湘西陆军军官学校终于开学了，王振宇亲自担任军校校长，并在开学典礼上对着全体学员发表了名为“建设大湘西，复兴新中华”的演讲。演讲极具煽动力，学员们个个听的热血沸腾。

第一期的学员大多是野战部队和安保部队的现役军官和部分符合军官条件的优秀士兵，按照王振宇的思路，这些通过教导队方式选拔和培训的军官必须要回炉一次，好好的接受正规的军事教育，要具备一个合格军官的基本素质。

所以第一期八百学员就是这么来的，并没有面向社会招募太多人。只是一些洪商闻讯纷纷把自己的子弟送来，面对这样的拳拳报效之心，王振宇自然不好拒绝，也一并收下了，训练学习一视同仁，绝不特殊。

十一月十一日，安江模范城行政区终于竣工，镇守使府从洪江搬完安江。最幸福的那个人莫过于叶梓雯了，指挥者侍从处的人搬这搬那，一门心思的布置新家，忙得不亦乐乎。

王振宇把家安在了左侧的别墅，这里靠近军校，父母和其他兄弟姐妹则住在右侧的别墅，这样相隔不过几十米，算是在一个院子里了，算是全了父亲大人的心意。而且别墅是三层的，够大，也能住的下这么多人口。自己这边虽然空旷些，但是考虑自己有时要见客，和父母住一块到底还是有些不便的。。。

安江这边镇守使府在大搬家，靖州这边，一场小小的阴谋正在酝酿。。。

“大虎哥，咱们真的要这么干吗？”凤山新兵基地里，王德虎有些紧张的低声询问着眼睛看着远方的明大虎。

他们进入新兵营已经二个多月了，除了因为冒犯接待军官，挨了顿死打，关了三天禁闭外，基本上没惹过什么事情。

但是军营的生活却悄悄的在改变着当初那个老实质朴的明大虎，他的胆子变得越来越大，仿佛是体内某种隐藏在血液中的力量觉醒了一般。

凤山新兵基地里最多的就是靖州兵，而靖州兵最多的是江东人。

基本上无论是通道，绥宁的兵还是会同兵的都不太愿意去招惹这些靖州江东兵。理由也很简单，这些江东兵头脑简单，崇尚暴力，而且还团结一心。虽然军纪很严，但是这不妨碍士兵们私下斗殴，次数一多，大家就发现这些江东人蛮不讲理，而且动不动就一起上的优良作风。

因此，虽然大家对这些江东烂仔兵很反感，却只能忍气吞声无可奈何，基地里任由他们横行。

不过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对，因为这些江东兵惹到明大虎了。

从表面看，明大虎是个很乖的孩子，但是当一个烟头被弹到他脸上的那一刻，事情就复杂了。

杨广平，整个训练基地四百多江东兵的大佬，今年二十一岁。在还没来当兵前，就是江东有名的烂仔王了，从十三岁起就没干过好事，游手好闲，寻衅滋事处处有他。

这样的人能在新兵基地混下来一靠对教官的客气，二靠自己的手段。把烟头弹到明大虎脸上就是一种手段，下马威。

明大虎出人意料的没有发火，他平静的看着杨广平：“有什么事吗？”

杨广平愣了一下，不错，居然没发火，自己身后的二十多个弟兄看样子是用不上了。他微笑的走到明大虎面前，很有大佬风范的拍了拍明大虎的脸：“靖州的吧，晚上到2栋603来，我叫杨广平，江东的，专门负责保护你们这些小老乡。哈哈。。。”

接着得意的扬长而去，明大虎内心的怒火腾空而起，母亲辛苦缝制的衣服被烧掉也没这么气人。明大虎长这么大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被冒犯了，他突然明白了文化课上教官说的尊严是个什么东西了。于是他决定操家伙，自己把丢掉的面子捡回来。于是就有了黄德虎先前的那一问。

明大虎冷漠的看了黄德虎一眼：“德虎，要是怕了，我一个人去。”

黄德虎摇摇头：“大虎哥，我不是怕，从小到大那次事情我没跟着你，这次怎么可能例外。”

二个十七岁的年轻人不知道的是，他们接下来的举动会引起多大的震动。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四日，刚好晚上没有文化课，基地特许新兵自由活动。

在新兵宿舍楼2栋603，新兵的房子都是六人间，但是杨广平这里却聚了八个人，他们正在吹水打屁打发时间。这时敲门声响了，杨广平根本不怎么在意，随便冒了一句：“姚妹子（靖州和会同的方言，一般是男孩子的小名），去开门！”

一个个子有些瘦小的人应了一句是就起身去开门了，门刚一打开，那个开门的小个子就飞了起来。似乎重重的挨了一脚，宿舍不大，左边是桌子，右边是床，中间是个一人宽的过道，我们的杨老大现在就在过道上胡扯呢。结果姚妹子的身子直直的跌在了他身上，猝不及防之下，杨广平带着椅子一起跌倒在地上，屋子里另外六个人顿时傻眼了。

明大虎和黄德虎大吼一声，平时侦察兵刻苦训练的结果一下子就展现出来了，被他们偷出来的训练棍狠狠的朝着他们能够够着的每一个砸去。

下手之准，手法之狠，让人看得胆战心惊。几乎一棍下去，被砸中者就失去了还手的能力。加上宿舍内空间狭小，人多的优势这个时候毫无作用。

反正就是一个混乱，603室内的人被打得鬼哭狼嚎。

杨广平根本没看清来的是什么人，他努力挣扎了好几下，好不容易推开已经晕过去的姚妹子。还没起身，就看着仿佛如杀神一般的明大虎，他又惊又怒道：“是你！”

语音未落，明大虎手中的训练棍狠狠的抽中了杨广平的额头，这一下是真的狠，杨广平的眉骨都被敲碎了。鲜血顺着眼角就冒了出来，明大虎还不解气，见血之后杀气更深，单手提起一把椅子就朝着杨广平身上砸了下去，椅子当即碎了，杨广平当即背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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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大开发（十六）

就在明大虎即将狂性大发的那一刻，黄德虎已经打翻了房间里还站着的最后一个人，他回头连忙拉了准备再找椅子的明大虎一把：“大虎哥，快走，这栋住的基本上是他们江东的。”

两人夺门而出，这时周边宿舍的新兵都打开房门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那么激烈的打斗和惨叫声连五楼的人都听见了。

两人刚跑到楼梯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喊：“老大被他们打了，别放跑了。”

轰，几十条新兵就这么呼啦啦的追了上来。

明大虎和黄德虎到底是作为侦察兵培养的，他们立刻改变了逃跑方式。屁股往楼道的水泥扶手上一坐，然后顺着扶手从五楼一直滑到了一楼，接着撒腿就朝着自己的宿舍跑去，这时追他们人才跑到三楼。

二人一阵小跑冲回到五栋，正好同宿舍的会同人宋大宇下楼来，准备去图书馆借书，结果看见两人这么激动的跑回来很是惊讶：“怎么回事，你们两个？”

黄德虎连忙摆手：“顾不上了，江东的。。。在后面。。。追杀我们。”

说完两人就跑回宿舍把门关上了，紧跟着几十个江东新兵就冲了上来，对着门就是一顿猛砸。被挤到在地的宋大宇立刻明白是什么回事了，这些江东人又在搞事，他想了一下，不去图书馆了，去6栋找同乡去。。。

杨广平刚刚已经醒了，在基地卫生队简单包扎后，气势汹汹的带着已经聚齐的江东新兵冲到五栋楼下，劈头盖脸的就问道：“抓到那两个甘棠的混蛋了没？”

一听说没有，血气上涌的杨广平反手就给了答话的人一个耳光：“全是废物，哎呀，我的头。”

明大虎现在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了，刚才大门已经被砸开了一次，只是靠着自己和黄德虎的凶蛮，加上另外三个室友帮忙，把冲进来的人一堆乱棍砸了出去。顺手还抓了二个人质，说是再冲就杀人了。一时间，江东的这些蛮子也被明大虎的狠劲给震慑了，在那里进退两难了。

“三位兄弟，对不住了，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把你们也牵扯在里面了。”明大虎略带歉意的对三个室友说道。

二十岁的大个子靖州渠阳人胡辉笑道：“你小子胡说什么了，我们都是侦察连的弟兄，哪有什么牵扯不牵扯的？再说好久没跟人动手，正好活动下筋骨。你们说是不是？将来咱们到了战场上还得一块杀敌呢！”

这最后这个问话是对另外两个人说的，明大虎可没那么乐观，那帮江东人的性格他知道的很。打人不打脸，自己把他们老大打了，他们不杀人就奇怪了。一起上战场杀敌？先活过今晚再说吧，这会就算求王大帅保佑也别想脱身了。

正当双方相持不下的时候，情况发生了逆转。正揉着脑袋的杨广平突然发现四周来了好多新兵，有通道的，会同的，绥宁的，靖州其他地方的，黑压压的足足几千人了。

杨广平是见过市面的，他知道这不是看热闹，因为这些人站的很整齐，今晚没听说有出操计划啊。

这时宋大宇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指着头上缠绕着白纱布的杨广平怒道：“大家今晚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啊，打死这帮江东的，上啊！”

轰，两个年轻人冲动的个人行为最后居然演变成了一场全基地的群殴，江东兵虽然人多心起，但是这两三个月来过分的横行让他们得罪了包括靖州人在内的所有新兵。结果自然是悲剧了，这次对手不但人多，而且心更齐，没别的想法，就是要揍你没商量。

大家当即混战成一团，正在冲击明大虎宿舍的人见状连忙下去帮忙，明大虎一看，那还有什么说的，下去打啊！宿舍五个人操着各种武器，训练棍，椅子，晾衣杆就冲了下去。

原本对新兵打架一直是睁一只闭一只眼的教官们现在彻底慌了，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营啸吗？

如果真的是营啸，那就完蛋了，自己也会被攻击，但是教官们惊讶的发现，这些新兵居然没有攻击自己，而是喊着打死江东人就往前冲。

还没来的及情绪，教官处的处长就喊道：“赶快向宋司令报告，这么多人，靠咱们这些教官已经弹压不住了。”

其实宋浩民就站在操场对面的行政楼三楼办公室的窗户前看着对面宿舍发生的群殴，他很平静的摇摇头道：“这些新兵还真的是充满血性啊！也不怕给我惹麻烦。”

参谋长李凯是杨万贵的人，对于宋浩民这个大帅的首任秘书一直很客气，虽然他的年纪比宋浩民要大四五岁去了。

宋浩民身上一点也看不到十八岁的样子，他很轻松的抓起桌上的军用电话，摇了摇道：“接线员吗？给我接靖州支队沈支队长。”

“哈哈，老沈啊，听说你家三小子住到大帅家里去了。。。没事，非得有事才找你老沈啊。。。嗯，确实有点小麻烦，我这里新兵打群架了，你也知道老弟我年轻镇不住场，下头人手又不足，所以还得老哥你帮忙啊，要不你把你那机动大队借我使使。。。我才不跟你客气了，你可我和我家小月的大媒人，有什么好客气的。那行，完事我请老哥你吃饭，就这么定了。”

看着目瞪口呆的李凯，宋浩民微笑的说了一句：“让卫生队准备一下，等下很多人要上药。还有教官这个月薪水只发一半，看看他们练得都是什么样的兵。另外明天起，这些新兵蛋子每人每天一万米，省的他们精力过剩。去吧！”

李凯摇摇头，这宋浩民的气质怎么这么像大帅啊！不想了，去执行吧!

宋浩民看着李凯离开的背影，对着沙发上的一个客人笑道：“龚站长，宋某管教五方，折腾出这么大个乱子，实在是丢人啊。”

半个小时不到，上千骑兵飞奔到了803基地门口，基地参谋长李凯已经通知卫队开门放行。

带队的军官叫龙云飞，今年25岁，苗族人，原本是在竿军任职。竿军解散后，靠沈宗嗣提携到了安保靖州支队担任机动大队大队长。今晚是他第一次执行非常规任务，匆匆的和基地李参谋长做了一个简短交流后，龙云飞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江东人被复仇者们逼到了操场的一角，现在完全是靠着密度在哪里苦苦支撑。如果不是没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搏，早就完蛋了。半个小时下来，现在大家都打累了，好在这些新兵还算有点军纪，打架过打架，没人去卫队守卫的武器库抢武器，不然问题就大条了。

龙云飞想了一下，让手下几个中队长过来，简单分了下工：“动作麻利点，动手！”

说完龙云飞就抽出二支香烟，递了一支给李凯，然后自己点燃一支抽了起来。

就在龙云飞抵达基地的那一刻，斗殴现场的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团结一心的江东人决心突围了，他们已经和围攻他们的新兵再次混战在了一起。

不过当高大的军马出现在操场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停止了打斗，纷纷散避，现场一片混乱。明大虎也在人群中，他看到了正在努力寻求脱身的杨广平，容不得他看不见，那白布头太显眼了。他一把抓过黄德虎：“德虎，今晚的情况你看到了，这个地方有我没他，有他没我，走，做掉他，不然明天死的就是我们。”

黄德虎没说什么，点点头，跟着明大虎朝毫无防备的杨广平靠拢。。。

如果真的有如果，杨广平一定不会把烟头弹到明大虎的脸上，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杨广平的脖子被明大虎勒得死死的，努力挣扎几下之后，就结束了自己嚣张无比同样也短暂无比的一生。没办法，这个世界，嚣张的人总是死的比一般人快。

周边的人乱糟糟的，应该没人看见自己做了什么，不过第一次杀人的明大虎忙于努力控制自己内心的慌乱，他没有注意到在行政楼那里，有两双眼睛目睹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嗯，胆子还真的是大啊，就是手法有点生疏，应该是第一次杀人，也不是很紧张。是个好苗子。要不宋老弟把这个人给我吧，老哥我那正好用的着，别小气啊。别看你官衔比我高一级，我要是把今天的事情报上去，这交情就没了哦。”那个被宋浩民称为龚站长的人半开玩笑的说道。

“别开玩笑了，堂堂军情处何处长的爱将还会缺人手，呵呵，好了，给你就是了，他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基地杀了人，我这里他也留不得了”宋浩民笑道。

原来这个龚站长，就是当日在长沙和何键一起设局坑梅馨的龚澎，现在的职务是军情处柳州站中校站长，这次是回安江述职，恰好路过靖州，当日在茶楼抓捕第五师军官时和宋浩民认识并成朋友的。

十分钟后，在马鞭的威胁下，骚乱被顺利平息。总计一名新兵死亡，八百多新兵受伤，不少是让机动大队的马给弄的。不过其中一个小事可以提一下，故作老实，一脸无辜，努力让自己面如平湖明大虎被一个带队军官用手指了一下，然后基地卫队就了冲上去，当场给予逮捕，站在一旁的黄德虎还想拦阻，让人一枪托给砸晕了，此后明大虎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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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沅江风雨完

第117章大开发（十六）

就在明大虎即将狂性大发的那一刻，黄德虎已经打翻了房间里还站着的最后一个人，他回头连忙拉了准备再找椅子的明大虎一把：“大虎哥，快走，这栋住的基本上是他们江东的。”

两人夺门而出，这时周边宿舍的新兵都打开房门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那么激烈的打斗和惨叫声连五楼的人都听见了。

两人刚跑到楼梯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喊：“老大被他们打了，别放跑了。”

轰，几十条新兵就这么呼啦啦的追了上来。

明大虎和黄德虎到底是作为侦察兵培养的，他们立刻改变了逃跑方式。屁股往楼道的水泥扶手上一坐，然后顺着扶手从五楼一直滑到了一楼，接着撒腿就朝着自己的宿舍跑去，这时追他们人才跑到三楼。

二人一阵小跑冲回到五栋，正好同宿舍的会同人宋大宇下楼来，准备去图书馆借书，结果看见两人这么激动的跑回来很是惊讶：“怎么回事，你们两个？”

黄德虎连忙摆手：“顾不上了，江东的。。。在后面。。。追杀我们。”

说完两人就跑回宿舍把门关上了，紧跟着几十个江东新兵就冲了上来，对着门就是一顿猛砸。被挤到在地的宋大宇立刻明白是什么回事了，这些江东人又在搞事，他想了一下，不去图书馆了，去6栋找同乡去。。。

杨广平刚刚已经醒了，在基地卫生队简单包扎后，气势汹汹的带着已经聚齐的江东新兵冲到五栋楼下，劈头盖脸的就问道：“抓到那两个甘棠的混蛋了没？”

一听说没有，血气上涌的杨广平反手就给了答话的人一个耳光：“全是废物，哎呀，我的头。”

明大虎现在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了，刚才大门已经被砸开了一次，只是靠着自己和黄德虎的凶蛮，加上另外三个室友帮忙，把冲进来的人一堆乱棍砸了出去。顺手还抓了二个人质，说是再冲就杀人了。一时间，江东的这些蛮子也被明大虎的狠劲给震慑了，在那里进退两难了。

“三位兄弟，对不住了，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把你们也牵扯在里面了。”明大虎略带歉意的对三个室友说道。

二十岁的大个子靖州渠阳人胡辉笑道：“你小子胡说什么了，我们都是侦察连的弟兄，哪有什么牵扯不牵扯的？再说好久没跟人动手，正好活动下筋骨。你们说是不是？将来咱们到了战场上还得一块杀敌呢！”

这最后这个问话是对另外两个人说的，明大虎可没那么乐观，那帮江东人的性格他知道的很。打人不打脸，自己把他们老大打了，他们不杀人就奇怪了。一起上战场杀敌？先活过今晚再说吧，这会就算求王大帅保佑也别想脱身了。

正当双方相持不下的时候，情况发生了逆转。正揉着脑袋的杨广平突然发现四周来了好多新兵，有通道的，会同的，绥宁的，靖州其他地方的，黑压压的足足几千人了。

杨广平是见过市面的，他知道这不是看热闹，因为这些人站的很整齐，今晚没听说有出操计划啊。

这时宋大宇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指着头上缠绕着白纱布的杨广平怒道：“大家今晚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啊，打死这帮江东的，上啊！”

轰，两个年轻人冲动的个人行为最后居然演变成了一场全基地的群殴，江东兵虽然人多心起，但是这两三个月来过分的横行让他们得罪了包括靖州人在内的所有新兵。结果自然是悲剧了，这次对手不但人多，而且心更齐，没别的想法，就是要揍你没商量。

大家当即混战成一团，正在冲击明大虎宿舍的人见状连忙下去帮忙，明大虎一看，那还有什么说的，下去打啊！宿舍五个人操着各种武器，训练棍，椅子，晾衣杆就冲了下去。

原本对新兵打架一直是睁一只闭一只眼的教官们现在彻底慌了，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营啸吗？

如果真的是营啸，那就完蛋了，自己也会被攻击，但是教官们惊讶的发现，这些新兵居然没有攻击自己，而是喊着打死江东人就往前冲。

还没来的及情绪，教官处的处长就喊道：“赶快向宋司令报告，这么多人，靠咱们这些教官已经弹压不住了。”

其实宋浩民就站在操场对面的行政楼三楼办公室的窗户前看着对面宿舍发生的群殴，他很平静的摇摇头道：“这些新兵还真的是充满血性啊！也不怕给我惹麻烦。”

参谋长李凯是杨万贵的人，对于宋浩民这个大帅的首任秘书一直很客气，虽然他的年纪比宋浩民要大四五岁去了。

宋浩民身上一点也看不到十八岁的样子，他很轻松的抓起桌上的军用电话，摇了摇道：“接线员吗？给我接靖州支队沈支队长。”

“哈哈，老沈啊，听说你家三小子住到大帅家里去了。。。没事，非得有事才找你老沈啊。。。嗯，确实有点小麻烦，我这里新兵打群架了，你也知道老弟我年轻镇不住场，下头人手又不足，所以还得老哥你帮忙啊，要不你把你那机动大队借我使使。。。我才不跟你客气了，你可我和我家小月的大媒人，有什么好客气的。那行，完事我请老哥你吃饭，就这么定了。”

看着目瞪口呆的李凯，宋浩民微笑的说了一句：“让卫生队准备一下，等下很多人要上药。还有教官这个月薪水只发一半，看看他们练得都是什么样的兵。另外明天起，这些新兵蛋子每人每天一万米，省的他们精力过剩。去吧！”

李凯摇摇头，这宋浩民的气质怎么这么像大帅啊！不想了，去执行吧!

宋浩民看着李凯离开的背影，对着沙发上的一个客人笑道：“龚站长，宋某管教五方，折腾出这么大个乱子，实在是丢人啊。”

半个小时不到，上千骑兵飞奔到了803基地门口，基地参谋长李凯已经通知卫队开门放行。

带队的军官叫龙云飞，今年25岁，苗族人，原本是在竿军任职。竿军解散后，靠沈宗嗣提携到了安保靖州支队担任机动大队大队长。今晚是他第一次执行非常规任务，匆匆的和基地李参谋长做了一个简短交流后，龙云飞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江东人被复仇者们逼到了操场的一角，现在完全是靠着密度在哪里苦苦支撑。如果不是没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搏，早就完蛋了。半个小时下来，现在大家都打累了，好在这些新兵还算有点军纪，打架过打架，没人去卫队守卫的武器库抢武器，不然问题就大条了。

龙云飞想了一下，让手下几个中队长过来，简单分了下工：“动作麻利点，动手！”

说完龙云飞就抽出二支香烟，递了一支给李凯，然后自己点燃一支抽了起来。

就在龙云飞抵达基地的那一刻，斗殴现场的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团结一心的江东人决心突围了，他们已经和围攻他们的新兵再次混战在了一起。

不过当高大的军马出现在操场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停止了打斗，纷纷散避，现场一片混乱。明大虎也在人群中，他看到了正在努力寻求脱身的杨广平，容不得他看不见，那白布头太显眼了。他一把抓过黄德虎：“德虎，今晚的情况你看到了，这个地方有我没他，有他没我，走，做掉他，不然明天死的就是我们。”

黄德虎没说什么，点点头，跟着明大虎朝毫无防备的杨广平靠拢。。。

如果真的有如果，杨广平一定不会把烟头弹到明大虎的脸上，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杨广平的脖子被明大虎勒得死死的，努力挣扎几下之后，就结束了自己嚣张无比同样也短暂无比的一生。没办法，这个世界，嚣张的人总是死的比一般人快。

周边的人乱糟糟的，应该没人看见自己做了什么，不过第一次杀人的明大虎忙于努力控制自己内心的慌乱，他没有注意到在行政楼那里，有两双眼睛目睹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嗯，胆子还真的是大啊，就是手法有点生疏，应该是第一次杀人，也不是很紧张。是个好苗子。要不宋老弟把这个人给我吧，老哥我那正好用的着，别小气啊。别看你官衔比我高一级，我要是把今天的事情报上去，这交情就没了哦。”那个被宋浩民称为龚站长的人半开玩笑的说道。

“别开玩笑了，堂堂军情处何处长的爱将还会缺人手，呵呵，好了，给你就是了，他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基地杀了人，我这里他也留不得了”宋浩民笑道。

原来这个龚站长，就是当日在长沙和何键一起设局坑梅馨的龚澎，现在的职务是军情处柳州站中校站长，这次是回安江述职，恰好路过靖州，当日在茶楼抓捕第五师军官时和宋浩民认识并成朋友的。

十分钟后，在马鞭的威胁下，骚乱被顺利平息。总计一名新兵死亡，八百多新兵受伤，不少是让机动大队的马给弄的。不过其中一个小事可以提一下，故作老实，一脸无辜，努力让自己面如平湖明大虎被一个带队军官用手指了一下，然后基地卫队就了冲上去，当场给予逮捕，站在一旁的黄德虎还想拦阻，让人一枪托给砸晕了，此后明大虎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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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沅江风雨完

第118章和平时光

时针终于跨过了1913年的元旦，民国进入到了第二个年头，历史的车轮依然顽固的按照原定的轨道前进。

宋教仁开始了他的民选组阁计划，他先是成立了中国国民党，以孙中山为名义党魁，自任代理党魁，开始了全国游说。很多社会名流，地方政要在宋教仁的游说下纷纷加入中国国民党，该党因此获得了国会45%的席位，一跃成了国会第一大党。

但是第一大党不一定就能组阁，因为北京的袁世凯也不是政治白痴，虽然老袁出身前清衙门，但是不等于他就不通洋务。事实上，在满清的王公大臣中，通洋务者，李鸿章后就是袁世凯了。作为中国最后一任驻朝鲜总督，新军的创始人，北洋大臣的袁世凯怎么可能不通洋务。

只不过成王败寇，后世根据政治需要，把袁世凯硬生生的描绘成了一个河南土包子加大流氓罢了。

袁世凯很快就在暗中通过支持熊希龄和梁启超组织了进步党，再收买其他党，这样基本就可以确保国民党虽然是第一大党却无法组阁的局面了。

北京的局势扑朔迷离，安江这边却是难得的和平。。。

第一个消息，也是非常重要的消息，十多天前，王振宇的夫人叶梓雯怀孕了。虽然王振宇自认耕耘的不算勤奋，但是依然是开花结果了。

当母亲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时候，王振宇心里什么滋味都有了，后世的自己连找个女朋友都难，结婚生子更是没谱到家。没想到这一世，结婚，生子都顺理成章，顺风顺水，人生啊，还真实琢磨不透。。。

叶梓雯有了宝贝，在王家的地位立刻就坐了火箭了，公公婆婆和一大帮子佣人几乎天天围着这个媳妇打转。这让大嫂贺氏看着都有些嫉妒了，朝大哥王振坤悄悄抱怨道：“我当初怀敬安的时候，也没见爸妈这么用心。。。”

王振坤连忙捂住老婆的嘴巴：“我看你是糊涂了，如今咱们王家的未来富贵在哪里？就在三弟妹的肚子里了，你要真为敬安好，就少胡说八道，真要折腾出什么，休妻莫怪哈。”

贺氏一听要休妻，立刻气的砸了王振坤几下：“才穿上这身狗皮才几天啊，就想着换老婆了，你出息了你啊！你要敢休我，我就敢死给你看。。。”

王振坤到底是有些惧内，连忙连哄带骗才稳住了老婆。最近他的日子到是很舒畅，军备处成立后，王振坤从最初在表弟马西成手下打下手，熟悉业务，再到担任统计室少校主任，专门负责军备物资的清点和管理，最近更是晋升了中校副处长，被安排负责和叶家的大公子叶国轩一起，负责一批从上海来的军工设备。这是军备处准备用来筹建军工厂的设备，意义十分重大，所以王振坤的差事办的自然也是分外卖力。。。

其实叶梓雯也不喜欢那么一大堆人围着自己问寒问暖，最初的感觉确实是幸福，可是几天下来，烦都烦死了。王振宇自然知道老婆的心思，连忙请示老婆大人的想法。

叶梓雯想了半天，觉得还是要把叶小月和自己的母亲请来陪自己一起生活，至于王振宇，那就可有可无了。郁闷至极的王振宇还得小心的陪着笑脸，出门就吩咐朱次韩拿着自己的手令亲自跑一趟靖州凤山基地，去把宋司令的老婆请来，当然还按照自己的老婆的要求，下了一道命令给宋浩民，要求他在叶小月不在家期间，不得沾花惹草，不得偷吃零食。

王振宇把手令递给朱次韩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是欲哭无泪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自己好歹是堂堂中将镇守使，居然还要下这样的手令。不行，他又把朱次韩叫回来，在手令上加了一句话：“阅后即毁。”

而宋浩民的副官在自己的日记中也记下了一个很怪异的场面：某年某月某日，难得一脸严肃的娃娃司令宋浩民从大帅副官朱次韩手中接过一条手令，然后突然眼孔放大，似哭似笑，诡异莫名；更诡异的是，他还当着朱副官的面，把手令给烧了，呃。。。

靖州新兵营发生的斗殴事件其实通过其他渠道王振宇已经知情了，但是他不愿去点破，他也相信宋浩民能处理好。

现在湘西集团已经成形，早就不是当初那一营人马了，一些该有的，不该有的都会按照社会的惯性浮出水面来，自己没必要太过计较，只要还在可控范围就适当闭一只眼了。

安江的事业进展也还算顺利，靠着比利时人帮忙，靖州水泥厂提前竣工，庐阳水泥厂项目上马。这两个项目完工，王振宇手里的水泥年产量将达到二百万吨。

铁路的施工进展顺利，只是其中一个隧道在施工时发生了塌方，五个工人光荣了。来自后世的王振宇下令重重抚恤，同时死者的子女免费入学，毕业后安排入伍；同时相关责任人全部记过处分，让他们自己总结经验教训。当然，如果再出事故，那自己就会不客气的下令杀人了，轻重自己去掂量就是了。

各种工业项目进展也很快，尤其是肥皂，火柴这些项目。刘国钧的能力确实是值得人称道的。。。

电力公司的设备也经军备处的运作到达了安江，这个发电是必须的，因为卢森堡的保尔沃特公司和阿尔贝特公司已经同意接受钢铁厂的项目。他们提供了关于钢铁的数据：

1高炉，一吨生铁，需要耗费1吨煤，1.5—2吨铁矿石（含铁量不低于50%）第二种说法，冶炼1吨铁需消耗：矿砂1550kg、溶剂220kg、保温剂等10kg、煤炭400kg、喷吹煤150kg、焦粉52kg、电耗158kw、水1.24m3、蒸汽10kg、氮气30m3、压缩空气13m3、氧气35m3。这是炼铁厂（包括高炉和烧结）铁水成本能源方面的全部消耗2炼钢炉，一吨钢材，需要耗费500公斤焦炭（煤燃烧最高温度为800度，而焦炭可以达到1700度），一吨水，一吨生铁，和其他金属（如钼）。第二种办法，每生产1吨钢材，进出的原材料、产品、废渣为5吨，平均要耗费20吨水、400度电而1吨煤大约可以发2777度电，所以每生产1吨钢材大概需要0.144吨煤3(2)生铁---含碳量介于2%---4.3%的铁碳合金!(3)钢材---含碳量介于0.03%---2%的铁合金!

其实上述三条王振宇不太懂，但是有一条他是知道的，无论是铁路还是炼钢，甚至是纺织和居民生活，都是需要有电。

而安江这个模范城需要的不仅仅是漂亮的房子，宽敞的马路，良好的医疗，教育设施和交通工具，优良的排水渠道；更需要电，这是一个现代城市所必须的。

这就需要发电机了，礼和洋行的汉斯面对蒸蒸日上的安江，已经抛开了最初在这里卖点旧设备的想法，他向王振宇推荐了德国西门子公司生产的6400千瓦的汽轮发电机，价格是50万元一组，含3个锅炉。

汉斯还帮王振宇算了算，炼钢100万吨需要用掉4亿度的电和15万吨煤，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王振宇需要为此支付400万的发电机（八组汽轮发电机）款和3000万的煤款，当然收益也是很丰厚的，比如说，如果用煤的话，需要50万吨焦煤，成本就会高达一个亿，而且实际上整个萍乡煤矿年产煤也不过80万吨，至于焦煤不过10万吨，难怪汉阳钢铁厂钢产量那么低，钢铁确实是需要配套的工业。

按照目前的行情，这样炼钢的利润不高，一吨钢在国际市场售价不过是60块大洋，而生产成本则达到了45块，难怪民国之后，汉阳钢铁厂就不再产钢，而是卖生铁，实在是生产多呃越多赔的越多。为此德国人汉斯很真诚的建议我们的王振宇将军，与其自己生产不如花钱去买成品，扣除运费其实相差不大，还省心省力省成本。

王振宇现在坐在书房观景阳台的椅子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看着小门，心里想法很多。

其实问题也没这个德国佬说的那么恐怖，这里实际上有个时间差。根据丁文江的资料以及结合自己后世的记忆，柳州地区有足够的煤和铁，贵州甚至还有个六盘水煤矿区。那么这个问题就要这么看了：

第一所有炼钢炼铁设备就位，工人培训完成，以及正式产钢，至少是1914年底1915年初的事情了，要知道现在的安江钢铁厂那240亩地仅仅是被整平，其他毛都没一条。

第二目前来看，炼钢确实是不如卖生铁，完全就是亏钱的事情，难怪这个时期的民营资本干什么实业的都有，唯独没人玩炼钢的，这东西也就政府才刚来亏。但是这还有个相对概念，等到一战爆发，钢材的价格就会暴涨十倍，那还是亏本的吗？历史教科书可是把这个一战比喻成民族工商业的春天哦。钢铁行业很可能就不只是春天，而是夏天了。。。

没什么可犹豫的，争天下靠什么，就靠赌，这一把不赌，自己充其量就是一个地方小军阀，干了。

刚想明白这个关节，王振宇就看到一个可爱的小脑袋从阳台的小门那里怯生生的伸了出来，偷偷的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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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和平时光

时针终于跨过了1913年的元旦，民国进入到了第二个年头，历史的车轮依然顽固的按照原定的轨道前进。

宋教仁开始了他的民选组阁计划，他先是成立了中国国民党，以孙中山为名义党魁，自任代理党魁，开始了全国游说。很多社会名流，地方政要在宋教仁的游说下纷纷加入中国国民党，该党因此获得了国会45%的席位，一跃成了国会第一大党。

但是第一大党不一定就能组阁，因为北京的袁世凯也不是政治白痴，虽然老袁出身前清衙门，但是不等于他就不通洋务。事实上，在满清的王公大臣中，通洋务者，李鸿章后就是袁世凯了。作为中国最后一任驻朝鲜总督，新军的创始人，北洋大臣的袁世凯怎么可能不通洋务。

只不过成王败寇，后世根据政治需要，把袁世凯硬生生的描绘成了一个河南土包子加大流氓罢了。

袁世凯很快就在暗中通过支持熊希龄和梁启超组织了进步党，再收买其他党，这样基本就可以确保国民党虽然是第一大党却无法组阁的局面了。

北京的局势扑朔迷离，安江这边却是难得的和平。。。

第一个消息，也是非常重要的消息，十多天前，王振宇的夫人叶梓雯怀孕了。虽然王振宇自认耕耘的不算勤奋，但是依然是开花结果了。

当母亲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时候，王振宇心里什么滋味都有了，后世的自己连找个女朋友都难，结婚生子更是没谱到家。没想到这一世，结婚，生子都顺理成章，顺风顺水，人生啊，还真实琢磨不透。。。

叶梓雯有了宝贝，在王家的地位立刻就坐了火箭了，公公婆婆和一大帮子佣人几乎天天围着这个媳妇打转。这让大嫂贺氏看着都有些嫉妒了，朝大哥王振坤悄悄抱怨道：“我当初怀敬安的时候，也没见爸妈这么用心。。。”

王振坤连忙捂住老婆的嘴巴：“我看你是糊涂了，如今咱们王家的未来富贵在哪里？就在三弟妹的肚子里了，你要真为敬安好，就少胡说八道，真要折腾出什么，休妻莫怪哈。”

贺氏一听要休妻，立刻气的砸了王振坤几下：“才穿上这身狗皮才几天啊，就想着换老婆了，你出息了你啊！你要敢休我，我就敢死给你看。。。”

王振坤到底是有些惧内，连忙连哄带骗才稳住了老婆。最近他的日子到是很舒畅，军备处成立后，王振坤从最初在表弟马西成手下打下手，熟悉业务，再到担任统计室少校主任，专门负责军备物资的清点和管理，最近更是晋升了中校副处长，被安排负责和叶家的大公子叶国轩一起，负责一批从上海来的军工设备。这是军备处准备用来筹建军工厂的设备，意义十分重大，所以王振坤的差事办的自然也是分外卖力。。。

其实叶梓雯也不喜欢那么一大堆人围着自己问寒问暖，最初的感觉确实是幸福，可是几天下来，烦都烦死了。王振宇自然知道老婆的心思，连忙请示老婆大人的想法。

叶梓雯想了半天，觉得还是要把叶小月和自己的母亲请来陪自己一起生活，至于王振宇，那就可有可无了。郁闷至极的王振宇还得小心的陪着笑脸，出门就吩咐朱次韩拿着自己的手令亲自跑一趟靖州凤山基地，去把宋司令的老婆请来，当然还按照自己的老婆的要求，下了一道命令给宋浩民，要求他在叶小月不在家期间，不得沾花惹草，不得偷吃零食。

王振宇把手令递给朱次韩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是欲哭无泪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自己好歹是堂堂中将镇守使，居然还要下这样的手令。不行，他又把朱次韩叫回来，在手令上加了一句话：“阅后即毁。”

而宋浩民的副官在自己的日记中也记下了一个很怪异的场面：某年某月某日，难得一脸严肃的娃娃司令宋浩民从大帅副官朱次韩手中接过一条手令，然后突然眼孔放大，似哭似笑，诡异莫名；更诡异的是，他还当着朱副官的面，把手令给烧了，呃。。。

靖州新兵营发生的斗殴事件其实通过其他渠道王振宇已经知情了，但是他不愿去点破，他也相信宋浩民能处理好。

现在湘西集团已经成形，早就不是当初那一营人马了，一些该有的，不该有的都会按照社会的惯性浮出水面来，自己没必要太过计较，只要还在可控范围就适当闭一只眼了。

安江的事业进展也还算顺利，靠着比利时人帮忙，靖州水泥厂提前竣工，庐阳水泥厂项目上马。这两个项目完工，王振宇手里的水泥年产量将达到二百万吨。

铁路的施工进展顺利，只是其中一个隧道在施工时发生了塌方，五个工人光荣了。来自后世的王振宇下令重重抚恤，同时死者的子女免费入学，毕业后安排入伍；同时相关责任人全部记过处分，让他们自己总结经验教训。当然，如果再出事故，那自己就会不客气的下令杀人了，轻重自己去掂量就是了。

各种工业项目进展也很快，尤其是肥皂，火柴这些项目。刘国钧的能力确实是值得人称道的。。。

电力公司的设备也经军备处的运作到达了安江，这个发电是必须的，因为卢森堡的保尔沃特公司和阿尔贝特公司已经同意接受钢铁厂的项目。他们提供了关于钢铁的数据：

1高炉，一吨生铁，需要耗费1吨煤，1.5—2吨铁矿石（含铁量不低于50%）第二种说法，冶炼1吨铁需消耗：矿砂1550kg、溶剂220kg、保温剂等10kg、煤炭400kg、喷吹煤150kg、焦粉52kg、电耗158kw、水1.24m3、蒸汽10kg、氮气30m3、压缩空气13m3、氧气35m3。这是炼铁厂（包括高炉和烧结）铁水成本能源方面的全部消耗2炼钢炉，一吨钢材，需要耗费500公斤焦炭（煤燃烧最高温度为800度，而焦炭可以达到1700度），一吨水，一吨生铁，和其他金属（如钼）。第二种办法，每生产1吨钢材，进出的原材料、产品、废渣为5吨，平均要耗费20吨水、400度电而1吨煤大约可以发2777度电，所以每生产1吨钢材大概需要0.144吨煤3(2)生铁---含碳量介于2%---4.3%的铁碳合金!(3)钢材---含碳量介于0.03%---2%的铁合金!

其实上述三条王振宇不太懂，但是有一条他是知道的，无论是铁路还是炼钢，甚至是纺织和居民生活，都是需要有电。

而安江这个模范城需要的不仅仅是漂亮的房子，宽敞的马路，良好的医疗，教育设施和交通工具，优良的排水渠道；更需要电，这是一个现代城市所必须的。

这就需要发电机了，礼和洋行的汉斯面对蒸蒸日上的安江，已经抛开了最初在这里卖点旧设备的想法，他向王振宇推荐了德国西门子公司生产的6400千瓦的汽轮发电机，价格是50万元一组，含3个锅炉。

汉斯还帮王振宇算了算，炼钢100万吨需要用掉4亿度的电和15万吨煤，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王振宇需要为此支付400万的发电机（八组汽轮发电机）款和3000万的煤款，当然收益也是很丰厚的，比如说，如果用煤的话，需要50万吨焦煤，成本就会高达一个亿，而且实际上整个萍乡煤矿年产煤也不过80万吨，至于焦煤不过10万吨，难怪汉阳钢铁厂钢产量那么低，钢铁确实是需要配套的工业。

按照目前的行情，这样炼钢的利润不高，一吨钢在国际市场售价不过是60块大洋，而生产成本则达到了45块，难怪民国之后，汉阳钢铁厂就不再产钢，而是卖生铁，实在是生产多呃越多赔的越多。为此德国人汉斯很真诚的建议我们的王振宇将军，与其自己生产不如花钱去买成品，扣除运费其实相差不大，还省心省力省成本。

王振宇现在坐在书房观景阳台的椅子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看着小门，心里想法很多。

其实问题也没这个德国佬说的那么恐怖，这里实际上有个时间差。根据丁文江的资料以及结合自己后世的记忆，柳州地区有足够的煤和铁，贵州甚至还有个六盘水煤矿区。那么这个问题就要这么看了：

第一所有炼钢炼铁设备就位，工人培训完成，以及正式产钢，至少是1914年底1915年初的事情了，要知道现在的安江钢铁厂那240亩地仅仅是被整平，其他毛都没一条。

第二目前来看，炼钢确实是不如卖生铁，完全就是亏钱的事情，难怪这个时期的民营资本干什么实业的都有，唯独没人玩炼钢的，这东西也就政府才刚来亏。但是这还有个相对概念，等到一战爆发，钢材的价格就会暴涨十倍，那还是亏本的吗？历史教科书可是把这个一战比喻成民族工商业的春天哦。钢铁行业很可能就不只是春天，而是夏天了。。。

没什么可犹豫的，争天下靠什么，就靠赌，这一把不赌，自己充其量就是一个地方小军阀，干了。

刚想明白这个关节，王振宇就看到一个可爱的小脑袋从阳台的小门那里怯生生的伸了出来，偷偷的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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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和平时光（二）

王振宇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有些陌生的孩子不就是自己的义子沈荃吗？

当初自己收这个义子的目的很明确，人质。一来是让沈宗嗣等人安心带兵给自己当差，这样自己收服凤凰竿军就轻松的多；二来这个孩子可不一般，虽然才六岁，却是田家的女婿了。这样的孩子如果成了自己的义子，那么自己和在湘西一带很有声望的田家，沈家就扯上关系了。无论从那一点看，都比自己和田应诏这个鸦片鬼的酒友关系靠谱。

由于自己工作忙到最近才渐渐闲下来，所以这个孩子一直是叶梓雯在照顾。叶梓雯也很喜欢这个虎头虎脑的孩子，不断的教他国语，目前的国语虽然还带有地方方言，但是已经能够让人听清楚了。

可是叶梓雯一怀上孩子，沈荃就又没人管了。他平时住在雯庐的二楼四间卧房里，最靠左面的一间。这个孩子本性还是很活泼的，现在没人管他了，可毕竟在这里住了三个多月了，也就开始四处乱晃荡。不小心就走进了王振宇的书房，偷偷看着这个自己要喊父亲的男人，好陌生的父亲啊，沈荃甚至有点害怕的想跑，可腿不听使唤了。

王振宇看着这个孩子咧嘴一笑，伸出双手道：“荃儿乖，到义父怀里来。”

沈荃到不认生，居然不由自主的走向王振宇，然后被他一把抱起：“哎呀，有点沉了哈！这个衣服怎么这么少爷气啊，我给荃儿换个军装好不好？”

沈荃一听可以穿自己很喜欢的军装，立刻拍手叫好，然后主动在王振宇的脸上亲了一下，这都谁教的啊？王振宇顿时哭笑不得，不过心情大好。

“在这里住好玩不，平时都谁跟你玩啊？”

沈荃奶声奶气的答道：“很少人和我玩，妈妈有了小宝宝后就没人理我了，就是对面那个屋子里有个和我一样大的，我们有时一起玩。。。”

王振宇一想，那应该是自己的侄子敬安了，他的岁数到确实是和沈荃相当。

“荃儿，告诉义父，长大以后想做什么啊？”王振宇很和蔼的问道。

沈荃小脑袋一晃：“我长大以后想当大将军，替义父杀坏人。”

王振宇被这个孩子逗得哈哈大笑，把五弟王振邦都引了进来。王振宇趁机调侃了一下王振邦：“五弟啊，你也年纪不小了，是该早点成家了，有没有合适的对象啊，三哥去帮你提亲。”

王振邦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摆手道：“不急，不急，我想起来了，秘书室还有点事情没收尾，我要赶紧过去。。。”

说完掉头就跑，王振宇笑的更开心了。

他刮了一下沈荃的小鼻子：“有什么心愿告诉义父，义父一定帮你达成，是不是想家？”

沈荃摇摇头：“不想家，这里就是我家，我只是想亲妈妈了。”

乖巧的回答让王振宇感觉到却是一个孩子对母亲的心意，他把沈荃放了下来，然后牵着他的手到了书桌旁。按了下桌上的电铃，朱次韩立刻进来了：“大帅，有什么事情吗？”

王振宇又把沈荃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然后问道：“朱副官，你查查，安保总队最近有没有会议，靖州支队那边是谁来参加。如果是支队长沈宗嗣，就让他带一家人来我这做客好了。另外明天安排一条船，我带沈荃去游沅江。把这些事办了，你就回家，休息几日，好好陪你爷爷，我听说朱老最近身体不好，晚点我也会上门看望的。”

朱次韩很是感到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去办事了。

王振宇低头逗着沈荃道：“来，荃儿，给义父读读这份刚出版的《沅江日报》，让义父看看你现在认识多少字了？”

“呜。。。”悠长的汽笛声在沅江中响起，王振宇带着沈荃乘坐自己的专属游船游沅江，同行的还有五岁的侄子王敬安以及王虎等一干卫士。贺文焕已经被保送陆军军官学校学习了，还是常规班，至少要二年才能毕业，是否继续深造取决于他的学习情况。

船到沅江码头有一个临时停靠，看着忙碌的码头装卸工人和周转不停的巨型塔吊，王振宇感觉到的是一片生机。

万耀煌就近上船向王振宇这个不管事的校长做了一个简短的汇报，是有关湘西陆军军官学校的：

第一期招募入伍生八百人，分为步兵科，辎重科，工兵科，炮兵科，测绘科，政治科六科，教程参考陆军小学堂，中学堂以及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现有教程。

第一期生源基本来自于一线作战部队，并且规模较大，达到一千二百人。这其中含四百名深造军官，深造或者说这些回炉的军官毕业时间为1913年6月，其余军官生毕业时间为1914年10月。学期二年，毕业授予陆军中尉。

第二期八百学生，来自一线作战部队，开学时间为1913年1月，毕业时间为1914年12月，学期二年。毕业授予陆军中尉第三期八百学生，来自新兵营，开学时间为1913年7月，毕业时间1916年6月，学期三年。毕业授予陆军中尉第四期八百学生，来自新兵营，开学时间为1914年7月，毕业时间为1917年6月，学期三年。毕业授予陆军中尉第五期八百学生，来自新兵营，开学时间为1915年7月，毕业时间为1918年6月，学期三年。毕业授予陆军中尉第六期之后学期改为一年制，学校并入陆军大学，为预科系。1917年7月招生，考试合格进入陆军大学学习。

关于陆军大学的设想，万耀煌十分明确：

1917年8月开学，第一期学员二千人从陆军军官学校前四期选拔，另外设立周末随营补习班于各师，各师优秀军官参加学习，每年定期到陆大学习三个月。其中一，二期必须全部回校学习，学期三年，1920年6月毕业。深造军官军衔上升一级，职务由总参谋处统一安排。陆官第六期，及陆大预科第一期八百学生兵则授予陆军上尉军衔。

此后陆大每年招生二千，其中一千二百人为回炉，八百人为新兵选拔预科生。

另外就是待遇方面，入伍生统一月生活标准十五元，无论年级。

王振宇对于这个计划十分满意，他拉住万耀煌的手道：“能把这个军校办好了，就是功德无量了，咱们的陆军大学要学习日本，不走这个学校的，想成为高级将领那就是做梦。”

他有把目光投向万耀煌的随行教职人员道：“只有把以军校培训为基础的军队人事提拔制度抓好了，落实了。我们的军队才能成为这个国家的军队，才能变成一支有理想，有文化的军队，才能真正为这个国家的繁荣和强大而战。所以，拜托诸君了。。。”

好好的出游又变成了工作，虽然现实和理想有差距，但是沈荃依然心情愉快的看着自己在那侃侃而谈的义父，觉得他的背影好高大，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大英雄。

在湘西陆军军官学校的教室里，有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正在努力的咬着笔头，眼睛则死死的看着桌上的试卷，仿佛有深仇大恨一般。

这个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马鞍一战中险些靠着以乱打乱击败猛虎旅的蔡钜献。。。

话说当日手榴弹爆炸后，蔡钜献居然没有死，被救护兵救了下来，伤愈后被关进了战俘营。

随后湘西大开发需要大批劳动力，大批被俘的洪江军士兵变成了劳工，而按照杨万贵参谋长签发的命令，蔡钜献，刘叙彝，杨玉生这样的军官就不编入劳工队伍，允许自行选择行止。

杨玉生选择离开湘西，去广州看看。而蔡钜献和刘叙彝考虑再三后在战俘营里一合计，决定一起申请加入王振宇的军队。带了十几年的兵，除了打仗外也没别的手艺了。

王振宇对于蔡钜献的本事还是有些了解的，大笔一挥，同意了，不过得新进军校学习半年，于是就有了三十六岁的蔡钜献在教室里啃笔头的一幕。虽然自幼就粗通文墨，但是时隔二十年后再回学堂念书对于从军多年的蔡钜献而言，实在是太痛苦了。不过尽管如此，蔡钜献和刘叙彝依然顽强的坚持了下来，和那些十**岁的小伙子一起进行军事训练，一起学习文化知识，虽然成绩不突出，但是也不掉队。这样的表现就让身为教育长的万耀煌十分惊讶，所以这次汇报的时候也就提了这个事情。

王振宇对此做了一个特别批示：“毕业后，两人都授予少校军衔，担任独立团的营长。这样的悍将还是我们需要的，我们要信任，要重用。”

然后王振宇朝众人摆摆手道：“工作的事情，就谈到这里，我的两个小宝宝估计都等急了，耀煌你们就回去忙吧，我带着他们游下沅江。”

说着就起身，一手一个，抓着沈荃和王敬安的小手朝甲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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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和平时光（二）

王振宇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有些陌生的孩子不就是自己的义子沈荃吗？

当初自己收这个义子的目的很明确，人质。一来是让沈宗嗣等人安心带兵给自己当差，这样自己收服凤凰竿军就轻松的多；二来这个孩子可不一般，虽然才六岁，却是田家的女婿了。这样的孩子如果成了自己的义子，那么自己和在湘西一带很有声望的田家，沈家就扯上关系了。无论从那一点看，都比自己和田应诏这个鸦片鬼的酒友关系靠谱。

由于自己工作忙到最近才渐渐闲下来，所以这个孩子一直是叶梓雯在照顾。叶梓雯也很喜欢这个虎头虎脑的孩子，不断的教他国语，目前的国语虽然还带有地方方言，但是已经能够让人听清楚了。

可是叶梓雯一怀上孩子，沈荃就又没人管了。他平时住在雯庐的二楼四间卧房里，最靠左面的一间。这个孩子本性还是很活泼的，现在没人管他了，可毕竟在这里住了三个多月了，也就开始四处乱晃荡。不小心就走进了王振宇的书房，偷偷看着这个自己要喊父亲的男人，好陌生的父亲啊，沈荃甚至有点害怕的想跑，可腿不听使唤了。

王振宇看着这个孩子咧嘴一笑，伸出双手道：“荃儿乖，到义父怀里来。”

沈荃到不认生，居然不由自主的走向王振宇，然后被他一把抱起：“哎呀，有点沉了哈！这个衣服怎么这么少爷气啊，我给荃儿换个军装好不好？”

沈荃一听可以穿自己很喜欢的军装，立刻拍手叫好，然后主动在王振宇的脸上亲了一下，这都谁教的啊？王振宇顿时哭笑不得，不过心情大好。

“在这里住好玩不，平时都谁跟你玩啊？”

沈荃奶声奶气的答道：“很少人和我玩，妈妈有了小宝宝后就没人理我了，就是对面那个屋子里有个和我一样大的，我们有时一起玩。。。”

王振宇一想，那应该是自己的侄子敬安了，他的岁数到确实是和沈荃相当。

“荃儿，告诉义父，长大以后想做什么啊？”王振宇很和蔼的问道。

沈荃小脑袋一晃：“我长大以后想当大将军，替义父杀坏人。”

王振宇被这个孩子逗得哈哈大笑，把五弟王振邦都引了进来。王振宇趁机调侃了一下王振邦：“五弟啊，你也年纪不小了，是该早点成家了，有没有合适的对象啊，三哥去帮你提亲。”

王振邦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摆手道：“不急，不急，我想起来了，秘书室还有点事情没收尾，我要赶紧过去。。。”

说完掉头就跑，王振宇笑的更开心了。

他刮了一下沈荃的小鼻子：“有什么心愿告诉义父，义父一定帮你达成，是不是想家？”

沈荃摇摇头：“不想家，这里就是我家，我只是想亲妈妈了。”

乖巧的回答让王振宇感觉到却是一个孩子对母亲的心意，他把沈荃放了下来，然后牵着他的手到了书桌旁。按了下桌上的电铃，朱次韩立刻进来了：“大帅，有什么事情吗？”

王振宇又把沈荃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然后问道：“朱副官，你查查，安保总队最近有没有会议，靖州支队那边是谁来参加。如果是支队长沈宗嗣，就让他带一家人来我这做客好了。另外明天安排一条船，我带沈荃去游沅江。把这些事办了，你就回家，休息几日，好好陪你爷爷，我听说朱老最近身体不好，晚点我也会上门看望的。”

朱次韩很是感到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去办事了。

王振宇低头逗着沈荃道：“来，荃儿，给义父读读这份刚出版的《沅江日报》，让义父看看你现在认识多少字了？”

“呜。。。”悠长的汽笛声在沅江中响起，王振宇带着沈荃乘坐自己的专属游船游沅江，同行的还有五岁的侄子王敬安以及王虎等一干卫士。贺文焕已经被保送陆军军官学校学习了，还是常规班，至少要二年才能毕业，是否继续深造取决于他的学习情况。

船到沅江码头有一个临时停靠，看着忙碌的码头装卸工人和周转不停的巨型塔吊，王振宇感觉到的是一片生机。

万耀煌就近上船向王振宇这个不管事的校长做了一个简短的汇报，是有关湘西陆军军官学校的：

第一期招募入伍生八百人，分为步兵科，辎重科，工兵科，炮兵科，测绘科，政治科六科，教程参考陆军小学堂，中学堂以及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现有教程。

第一期生源基本来自于一线作战部队，并且规模较大，达到一千二百人。这其中含四百名深造军官，深造或者说这些回炉的军官毕业时间为1913年6月，其余军官生毕业时间为1914年10月。学期二年，毕业授予陆军中尉。

第二期八百学生，来自一线作战部队，开学时间为1913年1月，毕业时间为1914年12月，学期二年。毕业授予陆军中尉第三期八百学生，来自新兵营，开学时间为1913年7月，毕业时间1916年6月，学期三年。毕业授予陆军中尉第四期八百学生，来自新兵营，开学时间为1914年7月，毕业时间为1917年6月，学期三年。毕业授予陆军中尉第五期八百学生，来自新兵营，开学时间为1915年7月，毕业时间为1918年6月，学期三年。毕业授予陆军中尉第六期之后学期改为一年制，学校并入陆军大学，为预科系。1917年7月招生，考试合格进入陆军大学学习。

关于陆军大学的设想，万耀煌十分明确：

1917年8月开学，第一期学员二千人从陆军军官学校前四期选拔，另外设立周末随营补习班于各师，各师优秀军官参加学习，每年定期到陆大学习三个月。其中一，二期必须全部回校学习，学期三年，1920年6月毕业。深造军官军衔上升一级，职务由总参谋处统一安排。陆官第六期，及陆大预科第一期八百学生兵则授予陆军上尉军衔。

此后陆大每年招生二千，其中一千二百人为回炉，八百人为新兵选拔预科生。

另外就是待遇方面，入伍生统一月生活标准十五元，无论年级。

王振宇对于这个计划十分满意，他拉住万耀煌的手道：“能把这个军校办好了，就是功德无量了，咱们的陆军大学要学习日本，不走这个学校的，想成为高级将领那就是做梦。”

他有把目光投向万耀煌的随行教职人员道：“只有把以军校培训为基础的军队人事提拔制度抓好了，落实了。我们的军队才能成为这个国家的军队，才能变成一支有理想，有文化的军队，才能真正为这个国家的繁荣和强大而战。所以，拜托诸君了。。。”

好好的出游又变成了工作，虽然现实和理想有差距，但是沈荃依然心情愉快的看着自己在那侃侃而谈的义父，觉得他的背影好高大，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大英雄。

在湘西陆军军官学校的教室里，有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正在努力的咬着笔头，眼睛则死死的看着桌上的试卷，仿佛有深仇大恨一般。

这个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马鞍一战中险些靠着以乱打乱击败猛虎旅的蔡钜献。。。

话说当日手榴弹爆炸后，蔡钜献居然没有死，被救护兵救了下来，伤愈后被关进了战俘营。

随后湘西大开发需要大批劳动力，大批被俘的洪江军士兵变成了劳工，而按照杨万贵参谋长签发的命令，蔡钜献，刘叙彝，杨玉生这样的军官就不编入劳工队伍，允许自行选择行止。

杨玉生选择离开湘西，去广州看看。而蔡钜献和刘叙彝考虑再三后在战俘营里一合计，决定一起申请加入王振宇的军队。带了十几年的兵，除了打仗外也没别的手艺了。

王振宇对于蔡钜献的本事还是有些了解的，大笔一挥，同意了，不过得新进军校学习半年，于是就有了三十六岁的蔡钜献在教室里啃笔头的一幕。虽然自幼就粗通文墨，但是时隔二十年后再回学堂念书对于从军多年的蔡钜献而言，实在是太痛苦了。不过尽管如此，蔡钜献和刘叙彝依然顽强的坚持了下来，和那些十**岁的小伙子一起进行军事训练，一起学习文化知识，虽然成绩不突出，但是也不掉队。这样的表现就让身为教育长的万耀煌十分惊讶，所以这次汇报的时候也就提了这个事情。

王振宇对此做了一个特别批示：“毕业后，两人都授予少校军衔，担任独立团的营长。这样的悍将还是我们需要的，我们要信任，要重用。”

然后王振宇朝众人摆摆手道：“工作的事情，就谈到这里，我的两个小宝宝估计都等急了，耀煌你们就回去忙吧，我带着他们游下沅江。”

说着就起身，一手一个，抓着沈荃和王敬安的小手朝甲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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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和平时光（三）

带着两个小正太游江回来已经是下午了，两个孩子在船上兴奋的又是叫又是跳，下船的时候都累的睡着了，还是赵颂扬和赵冲一人一个背下来的。

五天后，整个行政区的工程全部完工，王振宇带着湘西集团全体在安江成员参加政府的搬入仪式。其实就是带着沈荃和王敬安以及一大票部下一起，在行政区的主干道上走一圈。

整个安江模范城的行政区堪称这个时代最伟大的作品，这时德国设计师自己说的。

不过王振宇心里有数，和后世那些地级市政府大楼相比，这真不算什么，不过在这个时代的中国，确实是很潮的了。估计换任何一个人来，除了震惊就只剩下震惊了，自己身后的那帮子军政官员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安江行政区的规划是十分大气的：

从江边左起，行政区一共有五条主干道，沿江路，洪江大道，辰沅大道，安江大道，学院路。

兴建黔阳广场，衔接洪江，辰沅，安江三条大道，黔阳广场。

政务署，辰沅大道2号，大门朝辰沅大道开，镇守使府左起第一栋，占地5亩（3600平米，60x60），呈回字型结构，三层小洋楼（白色，欧式风格，砖瓦结构，中心为花园，水池小榭，和5米宽车行道，40x40，一楼窗户对内开，外侧为走廊，二三楼则对开。总建筑面积为6000平米，分为甲乙丙丁四个楼，其中进门处为甲楼，一层建筑面积二三层单层建筑面积20x20,二楼建成1个会议室，三楼则是政务署主任室（100平米）和秘书室，通讯室，警卫室，会客室（100平米）。一楼则在门边一左一右建1个传达室1个保卫室，门宽7米，高3米，长20米,门前一对石狮子，乙丙丁三栋则有100间办公室，40平米一间）。交通处，文化教育处，卫生处，建设规划处，农林处，工商处六处在此合署办公。总造价10万元。

律政署，辰沅大道3号，大门朝辰沅大道开，镇守使府右起第一栋。建筑风格和政务署一致，但是颜色为黑色。另外门前为一对石麒麟。司法处，廉政处，检察院，审计处四处在此合署办公。总造价10万元。

财政署，辰沅大道4号，大门朝辰沅大道开，镇守使府左起第二栋。建筑风格和政务署一致，但是颜色为ru白色。门前为一对石象。财务处，税务处，稽查总队，物资处四处在此合署办公。总造价10万元。

内务署，辰沅大道5号，大门朝辰沅大道开，镇守使府右起第二栋。建筑风格和政务署一致，但是颜色为灰白色。门前为一对石虎。禁烟局，内保总队，调查处，档案处四处在此合署办公。总造价10万元。

湘西地方法院，辰沅大道6号，大门朝沿江路开，镇守使府右起第三栋。建筑高度18米，占地6亩，办公区40x20，大理石广场区40x20.建筑风格参照欧式风格，圆顶简答，进门二十七级阶梯，门前一根9米高白玉石三棱柱，三面分别刻公平，公正，公开六字，下面再镌刻法言若干。一楼设民事，刑事，行政三个审判庭，二楼设起诉，调节，法制宣传三个办公室，三楼为法官办公区，案件分析裁定区。造价15万元。

湘西地方议会，辰沅大道7号，大门朝沿江路开，镇守使府左起第三栋。建筑高度16米，占地6亩，（广场面积40x20，总建筑面积平米。）三层，其中第一层层高为9米，为议会大厅（600平米），参照英国国会下院设置，共有400个位置（包括公众旁听席，四面阶梯式设计。）造价15万元。

二楼，三楼是财政，司法，治安，交通，教育，卫生，建设，农业，林业，工业，商业，预算十二个委员会办公区（每个委员会100平米，3间办公室，一个40平米的小型会议室）和用餐休息区。门前是立法广场，49级阶梯，立有一根9米高白玉石三棱柱，三面分别刻有民族，**，民生六字，下面再镌刻为官箴言若干。

另外说说这个湘西议会：地方议会议员来自二十四个县的议长，副议长，轮值议员，72人，各县商业协会，工业协会，农业协会代表48人。教育系统，卫生系统，建设系统，交通系统，警务系统，司法系统，财政系统，法院系统代表40人.以及不分系统，地域，协会通过自由选举当选的**议员160人。铁路，工矿企业以及地方保卫部队系统固定代表40人，合计360人。

方案报到王振宇这里，他由于了很久，他对着干议会有些担心的：

自己在湘西这一级玩得其实是**来着，而且是最典型不过的以军治政了，简单来说就是军事**，设置一个议会，是准备搞真**还是假**？如果是真**，想都不要想，权力不集中就意味政出多门，就意味着力量分散，这样的湘西很快就会在这个时代成为历史的组成部分。而假**呢？太恶心了不，找一群人陪自己喝茶吗？这会严重损害自己的政治声誉，王振宇同学还是很爱惜自己的羽毛的。他可是一直记得一句父亲的教诲，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做到，然后就是尽量不要做出承诺。

但要是没有这么一个机构，镇守使府这一级的行政部门谁来监督？自己吗？自己是人不是神，一天也只有二十四个小时，不可能跟孙悟空一样拔根汗毛一吹就出一个分身来了。既然自己做不到这点，就还是集中些精力办大事好了。

所以由于再三，湘西议会最后的设置变成了湘西参政会，人员结构不变，权力却大幅度缩水，立法权和委任权被剥夺了，留下的仅仅只是监督权和弹劾权。能够把任免大权一分为二，王振宇还真的是个奇才，很符合中国特色。

走到最后一站，沅江日报社，这里是整个湘西的第一个报社，其办公条件恐怕已经超过了王振宇每天早上必读的《长沙日报》。不过目前的工作人员还是少了点，从编辑到记者到排版到印刷工，不过十余人，而且这个单位目前隶属于镇守使府政务署的文化教育处。

其中报社的社长兼总编辑王春玲很特殊，因为她是个女性，个子不高，一头短发，年纪不过三十岁，看气质就是个很精干的女人。这还是周质云从省城长沙挖来的，曾到日本留过学。这个女人很专业，对于王振宇提出的几个问题也对答如流，欣赏之下王振宇开玩笑道：“你也姓王，我也姓王，不如我认你做姐姐好了。”

王春玲却摇摇头道：“我在日本留学的时候，就觉得为什么我们国家很多事情搞不好，就是这种和官府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所以，我不能做你的姐姐。”

陪同人员顿时吓得脸都白了，都悄悄为这个知识女性捏了把汗。正在大家担心王振宇发作的时候，王振宇却开心的笑了起来，伸出大拇指夸赞道：“不畏权贵，不趋炎附势，坚持自身的中立立场，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新闻工作者，这才是一个新时代的知识分子，这才是一个有风骨的文人。不畏权贵，坚持公正这八个字就是以后新闻人的从业标准，就刻在这大门上，以树立行止，警示后人。”

王振宇随后转头对周质云交代道：“这个沅江日报社不适合让文化教育处领导，我的意见是不算政府部门，直接由政务署出面负责经费保障工作，以后要通过这个渠道听听不同的声音。”

周质云立刻表示一定照办，王振宇又对他和王春玲说道：“湘西的建设只靠湘西人是不够的，我们需要更多有文化，有思想的年轻人，从全国各地，五湖四海到咱们湘西来，和咱们一起建设湘西，你们说是不是？”

王春玲现在对王振宇感官不错，她点点头表示认同。

王振宇却提出了新的问题：“我们如何才能让他们放弃家乡的生活，到我们荒凉偏僻的湘西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感觉这确实是个问题，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王振宇一看众人的表情，似笑非笑的指着王春玲道：“那就靠我们的王大记者了，要靠宣传，这个回头我们好好合计合计，安江这个模范城就是个奇迹，一个从无到有的奇迹。我们不能把这个资源lang费了，要好好宣传，先是湖南，再是中华，乃至世界。。。”

三天后，沅江日报发表题为《奔赴大湘西，建设新中华》的评论员文章，第一次明确提出了建设新中华的口号。这篇文章的执笔人正是王春玲，随后沅江日报社在长沙设立了分部，开始在全省宣传湘西的变化。在他们的笔下，湘西俨然变成了目前整个湖南乃至中国最富有朝气和活力的地方，爱国的知识青年们，到湘西去，到湘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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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和平时光（三）

带着两个小正太游江回来已经是下午了，两个孩子在船上兴奋的又是叫又是跳，下船的时候都累的睡着了，还是赵颂扬和赵冲一人一个背下来的。

五天后，整个行政区的工程全部完工，王振宇带着湘西集团全体在安江成员参加政府的搬入仪式。其实就是带着沈荃和王敬安以及一大票部下一起，在行政区的主干道上走一圈。

整个安江模范城的行政区堪称这个时代最伟大的作品，这时德国设计师自己说的。

不过王振宇心里有数，和后世那些地级市政府大楼相比，这真不算什么，不过在这个时代的中国，确实是很潮的了。估计换任何一个人来，除了震惊就只剩下震惊了，自己身后的那帮子军政官员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安江行政区的规划是十分大气的：

从江边左起，行政区一共有五条主干道，沿江路，洪江大道，辰沅大道，安江大道，学院路。

兴建黔阳广场，衔接洪江，辰沅，安江三条大道，黔阳广场。

政务署，辰沅大道2号，大门朝辰沅大道开，镇守使府左起第一栋，占地5亩（3600平米，60x60），呈回字型结构，三层小洋楼（白色，欧式风格，砖瓦结构，中心为花园，水池小榭，和5米宽车行道，40x40，一楼窗户对内开，外侧为走廊，二三楼则对开。总建筑面积为6000平米，分为甲乙丙丁四个楼，其中进门处为甲楼，一层建筑面积二三层单层建筑面积20x20,二楼建成1个会议室，三楼则是政务署主任室（100平米）和秘书室，通讯室，警卫室，会客室（100平米）。一楼则在门边一左一右建1个传达室1个保卫室，门宽7米，高3米，长20米,门前一对石狮子，乙丙丁三栋则有100间办公室，40平米一间）。交通处，文化教育处，卫生处，建设规划处，农林处，工商处六处在此合署办公。总造价10万元。

律政署，辰沅大道3号，大门朝辰沅大道开，镇守使府右起第一栋。建筑风格和政务署一致，但是颜色为黑色。另外门前为一对石麒麟。司法处，廉政处，检察院，审计处四处在此合署办公。总造价10万元。

财政署，辰沅大道4号，大门朝辰沅大道开，镇守使府左起第二栋。建筑风格和政务署一致，但是颜色为ru白色。门前为一对石象。财务处，税务处，稽查总队，物资处四处在此合署办公。总造价10万元。

内务署，辰沅大道5号，大门朝辰沅大道开，镇守使府右起第二栋。建筑风格和政务署一致，但是颜色为灰白色。门前为一对石虎。禁烟局，内保总队，调查处，档案处四处在此合署办公。总造价10万元。

湘西地方法院，辰沅大道6号，大门朝沿江路开，镇守使府右起第三栋。建筑高度18米，占地6亩，办公区40x20，大理石广场区40x20.建筑风格参照欧式风格，圆顶简答，进门二十七级阶梯，门前一根9米高白玉石三棱柱，三面分别刻公平，公正，公开六字，下面再镌刻法言若干。一楼设民事，刑事，行政三个审判庭，二楼设起诉，调节，法制宣传三个办公室，三楼为法官办公区，案件分析裁定区。造价15万元。

湘西地方议会，辰沅大道7号，大门朝沿江路开，镇守使府左起第三栋。建筑高度16米，占地6亩，（广场面积40x20，总建筑面积平米。）三层，其中第一层层高为9米，为议会大厅（600平米），参照英国国会下院设置，共有400个位置（包括公众旁听席，四面阶梯式设计。）造价15万元。

二楼，三楼是财政，司法，治安，交通，教育，卫生，建设，农业，林业，工业，商业，预算十二个委员会办公区（每个委员会100平米，3间办公室，一个40平米的小型会议室）和用餐休息区。门前是立法广场，49级阶梯，立有一根9米高白玉石三棱柱，三面分别刻有民族，**，民生六字，下面再镌刻为官箴言若干。

另外说说这个湘西议会：地方议会议员来自二十四个县的议长，副议长，轮值议员，72人，各县商业协会，工业协会，农业协会代表48人。教育系统，卫生系统，建设系统，交通系统，警务系统，司法系统，财政系统，法院系统代表40人.以及不分系统，地域，协会通过自由选举当选的**议员160人。铁路，工矿企业以及地方保卫部队系统固定代表40人，合计360人。

方案报到王振宇这里，他由于了很久，他对着干议会有些担心的：

自己在湘西这一级玩得其实是**来着，而且是最典型不过的以军治政了，简单来说就是军事**，设置一个议会，是准备搞真**还是假**？如果是真**，想都不要想，权力不集中就意味政出多门，就意味着力量分散，这样的湘西很快就会在这个时代成为历史的组成部分。而假**呢？太恶心了不，找一群人陪自己喝茶吗？这会严重损害自己的政治声誉，王振宇同学还是很爱惜自己的羽毛的。他可是一直记得一句父亲的教诲，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做到，然后就是尽量不要做出承诺。

但要是没有这么一个机构，镇守使府这一级的行政部门谁来监督？自己吗？自己是人不是神，一天也只有二十四个小时，不可能跟孙悟空一样拔根汗毛一吹就出一个分身来了。既然自己做不到这点，就还是集中些精力办大事好了。

所以由于再三，湘西议会最后的设置变成了湘西参政会，人员结构不变，权力却大幅度缩水，立法权和委任权被剥夺了，留下的仅仅只是监督权和弹劾权。能够把任免大权一分为二，王振宇还真的是个奇才，很符合中国特色。

走到最后一站，沅江日报社，这里是整个湘西的第一个报社，其办公条件恐怕已经超过了王振宇每天早上必读的《长沙日报》。不过目前的工作人员还是少了点，从编辑到记者到排版到印刷工，不过十余人，而且这个单位目前隶属于镇守使府政务署的文化教育处。

其中报社的社长兼总编辑王春玲很特殊，因为她是个女性，个子不高，一头短发，年纪不过三十岁，看气质就是个很精干的女人。这还是周质云从省城长沙挖来的，曾到日本留过学。这个女人很专业，对于王振宇提出的几个问题也对答如流，欣赏之下王振宇开玩笑道：“你也姓王，我也姓王，不如我认你做姐姐好了。”

王春玲却摇摇头道：“我在日本留学的时候，就觉得为什么我们国家很多事情搞不好，就是这种和官府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所以，我不能做你的姐姐。”

陪同人员顿时吓得脸都白了，都悄悄为这个知识女性捏了把汗。正在大家担心王振宇发作的时候，王振宇却开心的笑了起来，伸出大拇指夸赞道：“不畏权贵，不趋炎附势，坚持自身的中立立场，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新闻工作者，这才是一个新时代的知识分子，这才是一个有风骨的文人。不畏权贵，坚持公正这八个字就是以后新闻人的从业标准，就刻在这大门上，以树立行止，警示后人。”

王振宇随后转头对周质云交代道：“这个沅江日报社不适合让文化教育处领导，我的意见是不算政府部门，直接由政务署出面负责经费保障工作，以后要通过这个渠道听听不同的声音。”

周质云立刻表示一定照办，王振宇又对他和王春玲说道：“湘西的建设只靠湘西人是不够的，我们需要更多有文化，有思想的年轻人，从全国各地，五湖四海到咱们湘西来，和咱们一起建设湘西，你们说是不是？”

王春玲现在对王振宇感官不错，她点点头表示认同。

王振宇却提出了新的问题：“我们如何才能让他们放弃家乡的生活，到我们荒凉偏僻的湘西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感觉这确实是个问题，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王振宇一看众人的表情，似笑非笑的指着王春玲道：“那就靠我们的王大记者了，要靠宣传，这个回头我们好好合计合计，安江这个模范城就是个奇迹，一个从无到有的奇迹。我们不能把这个资源lang费了，要好好宣传，先是湖南，再是中华，乃至世界。。。”

三天后，沅江日报发表题为《奔赴大湘西，建设新中华》的评论员文章，第一次明确提出了建设新中华的口号。这篇文章的执笔人正是王春玲，随后沅江日报社在长沙设立了分部，开始在全省宣传湘西的变化。在他们的笔下，湘西俨然变成了目前整个湖南乃至中国最富有朝气和活力的地方，爱国的知识青年们，到湘西去，到湘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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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和平时光（四）

武昌起义后，各省相继独立，民国肇始，**政体的创制尝试正式开场登台，中国的政治生活出现前所未有的新气象。这种新气象唤起人们极大的政治热情，也促使各种政治势力分化组合，借以表示、维护本阶层和利益集团的利益，政党因而大量涌现。在武昌起义以后一年多时间里，随着临时参议院的召开、南京临时政府的成立和之后第一届国会选举的进行，中国出现了一个组党建党的热潮。一时间林林总总的党派团体、政纲宣言让人眼花缭乱，中国政治舞台出现了历史上绝无仅有的新面貌。

中国人见面和英国人见面最大的区别在于，英国人见面总是先谈论天气，而咱们中国人第一句就是吃了吗？所以吃货这个称号咱们炎黄子孙当之无愧。

但是毕竟这么个问法还是太俗气了，至少自认有身份的人是不会这么问的。最近流行的问法就是：“敢问贵党是xx？如今您也在党呢？”

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党员都成了身份的代名词了。

民初的很多政党的基础很不巩固，分分合合，旋生旋灭，政党及其活动纷乱、庞杂，跨党严重，党纲内容空洞、含义模糊、彼此雷同。而且，民初政党还存在着组织涣散、脱离民众、党纪松弛等特点。当时各政党都不注重组织纪律建设，严重脱离民众，甚至脱离自己所代表的阶级、阶层。多数政党没有基层组织，也很少与下层民众发生联系。即使是几个大党，其活动重心也主要在社会上层，集中于达官贵人，名流政客，忙于国会中的联合争斗。从一定程度上讲，民初所谓的政党活动，实际上就是少数党魁的活动。在民初政坛中，十几年来前仆后继为建立共和政体而斗争、长期居于非法地位的同盟会随着民国的成立，成为公开的政党，并居于民国政治权力中心地位。在南京临时政府中，同盟会居于执政党的地位，参议院议员的多数及临时大总统，皆为同盟会员。从同盟会分裂出去的“中华民国联合会”与君主立宪派的部分人士联合，改组成立“统**”；原资政院的宪友会改组为“共和建设讨论会”和“共和统**”；武昌首义的部分人士、立宪派人上等则组成“民社”。这些党派在当时的政治舞台上都相当活跃，它们或在中央政府各部，或在参议院，或在地方**机构和政府多少占有一定席位，不过从大体上看，主要是革命党人(同盟会)与立宪派两大政治势力的竞争。

具体可分为三大派别。一是以孙中山、黄兴、宋教仁为首的同盟会、属于国民党系统的激进派政党，代表着当时中国民族资产阶级的中下层，其成员大多是清末的革命派，也有少数的立宪派和旧官僚、政客等。不过按照历史教科书的说法，他们积极推行并维护资产阶级**共和制度，强调民权，反对zhuanzhi，公开标榜以“巩固共和，实行平民政治”为宗旨，成为当时中国促进**政治最进步的势力。

另一派是以梁启超、汤化龙、黎元洪、孙武为首的进步党系统的保守派政党，代表当时中国民族资产阶级的上层，以原立宪派为主，其成员包括部分旧官僚、地主士绅及少数革命党在内，他们拥有经济实力，拥护**共和制度，强调国权，力主稳健主义，虽与革命派有过一定程度的合作，但他们与旧官僚关系较深，常持拥护或依附政府的态度。

在民初政坛上还有一派政治势力，那就是以袁世凯为首的北洋军阀旧官僚派。同样按照历史教科书的说法，这一派政治势力拥有政治、经济、军事上的优势，妄图建立zhuanzhi**统治，采取各种手段破坏共和制度和政党政治，是**道路上的最大障碍。

其实按照王振宇结合自己上位这一年来的尽力来说，上述这些进步啊，反动啊，**啊，**啊，都是扯淡。所有的政治口号和政治主张的提出都只有一个目的，掌握权力，仅此而已。

虽然清楚历史的走向，知道袁世凯最终会在权力面前跟革命党翻脸，国父中山先生要吃大亏，但是王振宇对这些也无能为力。他很清楚自己是什么人，小小的湘西镇守使而已，连四处拉人入党的宋教仁都不愿意把时间花在自己身上。这就是对自己目前对这个时代影响力最好的评定，有功夫在哪里积极参政议政，不如俯下身子，把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给经营好了再说。

因此对于宋教仁派来的劝说使节张学济，王振宇根本没有接见，而是委托的田应诏和杨万贵招待的，对于加入国民党的要求自然也是宛然谢绝了。开玩笑，谁没事给自己找个爹玩啊，现在认了你这个爹，今年跟着就是二次革命，我还不得跟着你们一起倒霉啊？

王振宇知道自己的湘西大开发计划最起码要到二年后才能见效去了，而在这之前，无论袁世凯大大是正是邪，冒然去得罪都是不妥当的。

但是对于政党这个东西，王振宇却来了兴趣，归根到底还是法统的问题。王振宇希望通过政党的方式把自己的军队变成党军，这样无论谁下令免掉自己镇守使的职务，军队也还是自己的。而且通过思想控制军队的效果也要大于军队自身的制度建设，更重要的是，你如果没有明确的政治纲领，你凭什么让这些年轻人为你去卖命，难道就是吃了你一碗饭？

可是这个党怎么组？组一个什么样的党呢？

王振宇可不希望自己搞出来的政党最后变成新的北洋军阀，凌驾于国家和民族之上，然后遗祸后人，自己也跟着被人指着骂。所以这个党不能太小强了，还是相对松散些。但是也不能跟美国的政党那样，那完全就是个选举型结构，不符合自己现在争霸天下的需要。

思来想去，王振宇也没想出个什么名堂，最后一拍脑袋，管他什么类型，先组建起来再说。

组织机构设置什么的很简单，来自后世的自己很容易就能照搬出一个合理的机构来：

自己当这个党主席，然后下面搞一个中央执行委员会，作为全党最高权力机关，日常事务设立一个中常委来负责，下面设立组织部，宣传部等几个部门负责党务。然后设立一个军事委员会军中几个骨干进来，这个军政在党内也要分离，不然万一自己以后不想玩了，也能收场。免得有人利用现在这个框架再搞**，王振宇这样的大帅，中国有一个就足够了。

组党的事情不能急，必须分几步走：

第一步，自己得和杨万贵，徐源泉他们打招呼，把自己的这个想法间接的表达出来，能不能理解是一码事，去不去接受才是问题的关键。

第二步，是组织一个筹备班子，既然是组党，那就得有政治纲领吧，得有规章制度吧，这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出来的。

第三步，以现在湘西陆军学校政治科为班底，通过一段时间，把这个架子先搭起来。

同时对于党务涉及范围，王振宇也做了控制设想：

第一，不涉及司法系统；

第二，重点落实在军队系统，包括设立党代表和发展青年团员；

第三，政府系统的不设立党组织，教育系统的党组织不纳入行政范围。

第四，党组织在各地的分支机构设立参照情报部门，设立县党部，市党部等；要务就是联系地方，宣传政策，招募党员；不要直接干涉地方民政事务。

这个工作可不轻松啊，是个大活。

王振宇考虑了半天，让朱次韩去请刘兴，周斓以及陈绍过来。自己目前可以用来做这个工作的，思来想去也就这三位了。。。

镇守使府行政楼三楼的会议室里，四个男人已经开了一夜的会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表情，仿佛他们在做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情。

很多年后，已经退养在家的周斓跟自己的子女回忆自己的过去时颇有感悟的说道：“不要听别人说我是什么智将，福将，我这辈子就干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就是参与了这个国社党的组建。你们别看这个现在这个党莫有了，但是要是莫得这个党啊，也就莫有中国的今天。。。”

陈绍也在自己的日记中写到：“一直以来，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弃笔从戎，做一个纵横四方的大将军，但是今天，这个梦想被大帅亲手扼杀了。我就知道，其实他一直是把我当成一个文官来看待的，虽然组党的意义很重大，但是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负责落实的那个人不是我。”

上述都是珍藏在联邦历史博物馆里的珍贵语音和文字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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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和平时光（四）

武昌起义后，各省相继独立，民国肇始，**政体的创制尝试正式开场登台，中国的政治生活出现前所未有的新气象。这种新气象唤起人们极大的政治热情，也促使各种政治势力分化组合，借以表示、维护本阶层和利益集团的利益，政党因而大量涌现。在武昌起义以后一年多时间里，随着临时参议院的召开、南京临时政府的成立和之后第一届国会选举的进行，中国出现了一个组党建党的热潮。一时间林林总总的党派团体、政纲宣言让人眼花缭乱，中国政治舞台出现了历史上绝无仅有的新面貌。

中国人见面和英国人见面最大的区别在于，英国人见面总是先谈论天气，而咱们中国人第一句就是吃了吗？所以吃货这个称号咱们炎黄子孙当之无愧。

但是毕竟这么个问法还是太俗气了，至少自认有身份的人是不会这么问的。最近流行的问法就是：“敢问贵党是xx？如今您也在党呢？”

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党员都成了身份的代名词了。

民初的很多政党的基础很不巩固，分分合合，旋生旋灭，政党及其活动纷乱、庞杂，跨党严重，党纲内容空洞、含义模糊、彼此雷同。而且，民初政党还存在着组织涣散、脱离民众、党纪松弛等特点。当时各政党都不注重组织纪律建设，严重脱离民众，甚至脱离自己所代表的阶级、阶层。多数政党没有基层组织，也很少与下层民众发生联系。即使是几个大党，其活动重心也主要在社会上层，集中于达官贵人，名流政客，忙于国会中的联合争斗。从一定程度上讲，民初所谓的政党活动，实际上就是少数党魁的活动。在民初政坛中，十几年来前仆后继为建立共和政体而斗争、长期居于非法地位的同盟会随着民国的成立，成为公开的政党，并居于民国政治权力中心地位。在南京临时政府中，同盟会居于执政党的地位，参议院议员的多数及临时大总统，皆为同盟会员。从同盟会分裂出去的“中华民国联合会”与君主立宪派的部分人士联合，改组成立“统**”；原资政院的宪友会改组为“共和建设讨论会”和“共和统**”；武昌首义的部分人士、立宪派人上等则组成“民社”。这些党派在当时的政治舞台上都相当活跃，它们或在中央政府各部，或在参议院，或在地方**机构和政府多少占有一定席位，不过从大体上看，主要是革命党人(同盟会)与立宪派两大政治势力的竞争。

具体可分为三大派别。一是以孙中山、黄兴、宋教仁为首的同盟会、属于国民党系统的激进派政党，代表着当时中国民族资产阶级的中下层，其成员大多是清末的革命派，也有少数的立宪派和旧官僚、政客等。不过按照历史教科书的说法，他们积极推行并维护资产阶级**共和制度，强调民权，反对zhuanzhi，公开标榜以“巩固共和，实行平民政治”为宗旨，成为当时中国促进**政治最进步的势力。

另一派是以梁启超、汤化龙、黎元洪、孙武为首的进步党系统的保守派政党，代表当时中国民族资产阶级的上层，以原立宪派为主，其成员包括部分旧官僚、地主士绅及少数革命党在内，他们拥有经济实力，拥护**共和制度，强调国权，力主稳健主义，虽与革命派有过一定程度的合作，但他们与旧官僚关系较深，常持拥护或依附政府的态度。

在民初政坛上还有一派政治势力，那就是以袁世凯为首的北洋军阀旧官僚派。同样按照历史教科书的说法，这一派政治势力拥有政治、经济、军事上的优势，妄图建立zhuanzhi**统治，采取各种手段破坏共和制度和政党政治，是**道路上的最大障碍。

其实按照王振宇结合自己上位这一年来的尽力来说，上述这些进步啊，反动啊，**啊，**啊，都是扯淡。所有的政治口号和政治主张的提出都只有一个目的，掌握权力，仅此而已。

虽然清楚历史的走向，知道袁世凯最终会在权力面前跟革命党翻脸，国父中山先生要吃大亏，但是王振宇对这些也无能为力。他很清楚自己是什么人，小小的湘西镇守使而已，连四处拉人入党的宋教仁都不愿意把时间花在自己身上。这就是对自己目前对这个时代影响力最好的评定，有功夫在哪里积极参政议政，不如俯下身子，把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给经营好了再说。

因此对于宋教仁派来的劝说使节张学济，王振宇根本没有接见，而是委托的田应诏和杨万贵招待的，对于加入国民党的要求自然也是宛然谢绝了。开玩笑，谁没事给自己找个爹玩啊，现在认了你这个爹，今年跟着就是二次革命，我还不得跟着你们一起倒霉啊？

王振宇知道自己的湘西大开发计划最起码要到二年后才能见效去了，而在这之前，无论袁世凯大大是正是邪，冒然去得罪都是不妥当的。

但是对于政党这个东西，王振宇却来了兴趣，归根到底还是法统的问题。王振宇希望通过政党的方式把自己的军队变成党军，这样无论谁下令免掉自己镇守使的职务，军队也还是自己的。而且通过思想控制军队的效果也要大于军队自身的制度建设，更重要的是，你如果没有明确的政治纲领，你凭什么让这些年轻人为你去卖命，难道就是吃了你一碗饭？

可是这个党怎么组？组一个什么样的党呢？

王振宇可不希望自己搞出来的政党最后变成新的北洋军阀，凌驾于国家和民族之上，然后遗祸后人，自己也跟着被人指着骂。所以这个党不能太小强了，还是相对松散些。但是也不能跟美国的政党那样，那完全就是个选举型结构，不符合自己现在争霸天下的需要。

思来想去，王振宇也没想出个什么名堂，最后一拍脑袋，管他什么类型，先组建起来再说。

组织机构设置什么的很简单，来自后世的自己很容易就能照搬出一个合理的机构来：

自己当这个党主席，然后下面搞一个中央执行委员会，作为全党最高权力机关，日常事务设立一个中常委来负责，下面设立组织部，宣传部等几个部门负责党务。然后设立一个军事委员会军中几个骨干进来，这个军政在党内也要分离，不然万一自己以后不想玩了，也能收场。免得有人利用现在这个框架再搞**，王振宇这样的大帅，中国有一个就足够了。

组党的事情不能急，必须分几步走：

第一步，自己得和杨万贵，徐源泉他们打招呼，把自己的这个想法间接的表达出来，能不能理解是一码事，去不去接受才是问题的关键。

第二步，是组织一个筹备班子，既然是组党，那就得有政治纲领吧，得有规章制度吧，这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出来的。

第三步，以现在湘西陆军学校政治科为班底，通过一段时间，把这个架子先搭起来。

同时对于党务涉及范围，王振宇也做了控制设想：

第一，不涉及司法系统；

第二，重点落实在军队系统，包括设立党代表和发展青年团员；

第三，政府系统的不设立党组织，教育系统的党组织不纳入行政范围。

第四，党组织在各地的分支机构设立参照情报部门，设立县党部，市党部等；要务就是联系地方，宣传政策，招募党员；不要直接干涉地方民政事务。

这个工作可不轻松啊，是个大活。

王振宇考虑了半天，让朱次韩去请刘兴，周斓以及陈绍过来。自己目前可以用来做这个工作的，思来想去也就这三位了。。。

镇守使府行政楼三楼的会议室里，四个男人已经开了一夜的会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表情，仿佛他们在做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情。

很多年后，已经退养在家的周斓跟自己的子女回忆自己的过去时颇有感悟的说道：“不要听别人说我是什么智将，福将，我这辈子就干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就是参与了这个国社党的组建。你们别看这个现在这个党莫有了，但是要是莫得这个党啊，也就莫有中国的今天。。。”

陈绍也在自己的日记中写到：“一直以来，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弃笔从戎，做一个纵横四方的大将军，但是今天，这个梦想被大帅亲手扼杀了。我就知道，其实他一直是把我当成一个文官来看待的，虽然组党的意义很重大，但是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负责落实的那个人不是我。”

上述都是珍藏在联邦历史博物馆里的珍贵语音和文字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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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和平时光（五）

王振宇在四个人商量了整整一通宵后，总结出了一个相对成熟的思路，而且大家也都认同。那就是要急于组党，而是先在军官学校的范围内发展一批可靠的干部。

王振宇决定，考虑到陈绍负责的安江建设工程目前已经上了正轨，就改提拔陈渠珍为工程总指挥。

至于陈绍，补入湘西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高级班学习，任务只有一个，在军校内组织发展中华民族复兴社这个组织。组织的宗旨也很明确，拥护大帅，复兴中华（这两者存在什么必然联系吗？）。

至于周斓，可能目前的手上的工作要移交一下，第二旅的旅长王振宇会另外派员接任。已经是少将的周斓将和马西成一样，负责军情工作，而且稍有不同的是：

周斓将秘密领导一个调查局的机构，主要负责对外收集情报，对内镇压异己的工作。这个机构是半公开的，对外部分就是侍从处第四室。周斓公开的身份将是侍从处处长，至于赵东生则全面负责近卫旅的工作，将来在军队党军化的试点也会有限考虑这个旅。

马西成的机构叫通讯局，活动完全隐蔽，这点王振宇也不过问。

何键领导的军情处，周斓负责的调查局，马西成领导的通讯局，现在王振宇手下居然有了三个特务机构，当然，外人知道的只有军情处一个。如此推崇特务政治，王振宇的心理还真是非常的阴暗。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三月初了，叶梓雯的肚子也有差不多四个多月了，挺得非常明显。母亲陈氏对此十分紧张，每天亲自煮汤不说，而且还特别手缝了一双布鞋给媳妇，说是脚穿的舒服对孩子要好。为了防止叶梓雯在屋里活动摔倒什么的，陈氏还特别让大哥王振坤采买了地毯，把王振宇的私邸铺了一个严实。

最近叶梓雯心情很不好，毕竟才十七岁，突然这里不然去，哪里不能去了，心情能好才奇怪了。王振宇母亲陪着的时候还能克制，叶小月守着的时候也还舒心，可是只要王振宇一露头，火气就不受控制的往上窜：“都是你这个大流氓，大坏蛋，害人精，我恨死你了。。。”

接着就是顺手抓着什么就扔什么，为此王振宇特别命令侍从处趁老婆外出散步的机会，把房间里的一切利器都处理了，连喝水的杯子都换成了竹筒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王振宇的选择是让卫士们统统滚蛋，然后自己厚着脸皮，一脸嬉笑的贴上去：“老婆辛苦了，是我不好，大流氓，大坏蛋。让我听听孩子的心跳好不。。。”

叶梓雯更加生气，抓着枕头就砸，王振宇也不躲闪，嘻嘻哈哈的就把头往叶梓雯肚子上靠。一边靠还一边说：“宝宝啊，你要是个儿子，脾气可别像你妈哈，到时媳妇都娶不进来；你要是个闺女，模样一定要像你妈妈，不然肯定嫁不出去。。。”

反正是前言不搭后语，说的叶梓雯都没脾气了，只能滴两滴眼泪完事。

王振宇特别理解叶梓雯，他知道这是正常的孕期反应，只是叶梓雯出身不同，又是活泼好动的年纪，难免比一般人严重些。所以每晚他都会守着叶梓雯，等她睡着才会悄悄起身离开。。。

次数一多，叶小月也看不下去了：“小姐，我看大帅对你是真好。”

叶梓雯眼睛红红的轻声道：“我知道，可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王振宇每晚都会在书房看会书再睡觉，而他看得那本书的名字叫做《国家社会主义》，这其实是陈绍在礼和洋行汉斯先生的帮助下整理出来的一个小册子。

这个小册子大概阐述了什么叫国家社会主义？

国家是绝对物，所有个人和集团都是相对的，国家是个人真正的理性和自由意志的体现，个人必须绝对服从国家。

在生产资料的关系上，王振宇大致弄明白了所谓国家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以及马克思主张的社会主义的本质区别：

国家社会主义反对资本主义的那种生产资料个人所有的制度，而是提倡一种能和社会化生产大分工相适应的以国家为主体的生产分配调控，这一点类似与**的社会主义，但二者却有本质区别。**的社会主义强调生产资料公有。而国家社会主义强调的是生产资料在所谓国家意志影响下的监控，政府表面上并不直接控制生产资料的配置和使用，只是政府代表国家拥有对生产资料的绝对控制权，使用权，分配权，但实际上却是将一切分配权集中在少数人（官僚、**者）手中。这又和资本主义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有着本质的区别，表面上体现了国家民族作为最大且唯一的绝对物的意志。。。

王振宇轻轻的把书合上，德国人还真的是吃饱了饭没事做，这些主义归根到底还是虚的，是对生活现象背后的本质的一种总结而已。

其实王振宇到没打算去玩这个制度，因为历史证明这个行不通，但是结合咱们中国目前这个半封建半殖民的社会现状，确实没有比国家社会主义更能鼓动青少年的思想了。而自己现在非常的需要有知识，有干劲的年轻人，而且是越多越好。

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永远是政治流氓的遮羞布，这个观点是否正确不得而知，但是至少现在，王振宇这个政治大流氓已经决定用这块布来忽悠人了。

沅江日报社在过去三个月内获得了政府充足的资金支持，发展速度极快，在湖南的主要城市，都有这样报纸的分点。为了适应未来宣传的需要，王振宇还指示陈浩创办了《湖湘晚报》，跟着沅江日报社四处开点。

最近一个多月，长沙一大批年轻的王门弟子也在陈绍的书信劝说下，跟随者不断从各地涌来的爱国青年一起进入到了湘西，不过他们不是参加工农业建设的，而是负责政治组织工作。对于这些人，王振宇的意思很明确，全部安排到政治科学习，然后再由陈绍负责量才而用。

王振宇最近也变得有些不安起来，他这几天都没有再去黔城看铁路施工情况，更没去工业区看钢铁厂的情况，而是坐镇在家，等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王振宇的心里很矛盾，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目前国内最有号召力的政治人物宋教仁就要被干掉了。

虽然多年以后，关于宋案真相的版本很多，有袁世凯杀宋，有陈其美杀宋说等等。但是对于王振宇来说，真相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因为人已经死了。

甚至可以说，宋教仁的死是整个民初政治的一个分水岭，在这之前，大家还能坐下来协商政治。而在这之后，中国的政治能剩下的，就只有你死我活了。

王振宇对于宋教仁这个老前辈还是很佩服的，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国内一流的政治人物，而且辛亥革命中他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的。这样一个推崇英美政治的人如果不死，也许整个中国的国运都会不一样，王振宇甚至打算找个渠道告知宋教仁。

但是最后他没有这么做，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本身就是危险的，就算自己能告诉一次，宋教仁的结局也不会得到任何改善，这就是国情，这就是人性。

3月22日中午，王振宇正在陪叶梓雯吃饭，朱次韩突然进来报告：“报告大帅，军情处何处长求见，说是上海方面急电。”

筷子随即掉在了地上，王振宇甚至连外套都没穿，就起身去了书房。何键经过卫士简单搜身后，进入书房，立正敬礼后报告道：“根据军情处上海站1号报告，前日深夜十一时左右，在上海火车站，国民党党魁宋教仁遇刺。据悉今日清晨已不治生亡，即日。”

何键汇报完毕后，一言不发的站在哪里，看着一脸肃然的王振宇。

王振宇真的后悔了，自己如果提前告知宋教仁，或者派出龙廷久这样的高人去保护，是否能够避免二次革命的发生了。自己明明知道这是一场悲剧，而没有去阻止悲剧的发生，王振宇陷入到深深的自责中。。。

过了许久，王振宇都没有出声，他静静的坐着，何键木木的站着，书房里的气氛十分诡异。

何键心里都纳闷了，上回宋教仁的特使张学济前来，大帅连面都不肯跟人见，怎么现在听到宋教仁的死讯，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实在是不懂。

又过了一会，王振宇闭上眼睛，脖子后仰道：“知道了，退下吧！”

何键才心怀敬畏的退了下去，刚才发生的一切让何键完全搞不明白，只是更加觉得大帅是个深不可测的人了。

当晚，王振宇下令召开本军团以上军官会议，开会第一句话：“先生们，和平的时代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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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和平时光（五）

王振宇在四个人商量了整整一通宵后，总结出了一个相对成熟的思路，而且大家也都认同。那就是要急于组党，而是先在军官学校的范围内发展一批可靠的干部。

王振宇决定，考虑到陈绍负责的安江建设工程目前已经上了正轨，就改提拔陈渠珍为工程总指挥。

至于陈绍，补入湘西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高级班学习，任务只有一个，在军校内组织发展中华民族复兴社这个组织。组织的宗旨也很明确，拥护大帅，复兴中华（这两者存在什么必然联系吗？）。

至于周斓，可能目前的手上的工作要移交一下，第二旅的旅长王振宇会另外派员接任。已经是少将的周斓将和马西成一样，负责军情工作，而且稍有不同的是：

周斓将秘密领导一个调查局的机构，主要负责对外收集情报，对内镇压异己的工作。这个机构是半公开的，对外部分就是侍从处第四室。周斓公开的身份将是侍从处处长，至于赵东生则全面负责近卫旅的工作，将来在军队党军化的试点也会有限考虑这个旅。

马西成的机构叫通讯局，活动完全隐蔽，这点王振宇也不过问。

何键领导的军情处，周斓负责的调查局，马西成领导的通讯局，现在王振宇手下居然有了三个特务机构，当然，外人知道的只有军情处一个。如此推崇特务政治，王振宇的心理还真是非常的阴暗。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三月初了，叶梓雯的肚子也有差不多四个多月了，挺得非常明显。母亲陈氏对此十分紧张，每天亲自煮汤不说，而且还特别手缝了一双布鞋给媳妇，说是脚穿的舒服对孩子要好。为了防止叶梓雯在屋里活动摔倒什么的，陈氏还特别让大哥王振坤采买了地毯，把王振宇的私邸铺了一个严实。

最近叶梓雯心情很不好，毕竟才十七岁，突然这里不然去，哪里不能去了，心情能好才奇怪了。王振宇母亲陪着的时候还能克制，叶小月守着的时候也还舒心，可是只要王振宇一露头，火气就不受控制的往上窜：“都是你这个大流氓，大坏蛋，害人精，我恨死你了。。。”

接着就是顺手抓着什么就扔什么，为此王振宇特别命令侍从处趁老婆外出散步的机会，把房间里的一切利器都处理了，连喝水的杯子都换成了竹筒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王振宇的选择是让卫士们统统滚蛋，然后自己厚着脸皮，一脸嬉笑的贴上去：“老婆辛苦了，是我不好，大流氓，大坏蛋。让我听听孩子的心跳好不。。。”

叶梓雯更加生气，抓着枕头就砸，王振宇也不躲闪，嘻嘻哈哈的就把头往叶梓雯肚子上靠。一边靠还一边说：“宝宝啊，你要是个儿子，脾气可别像你妈哈，到时媳妇都娶不进来；你要是个闺女，模样一定要像你妈妈，不然肯定嫁不出去。。。”

反正是前言不搭后语，说的叶梓雯都没脾气了，只能滴两滴眼泪完事。

王振宇特别理解叶梓雯，他知道这是正常的孕期反应，只是叶梓雯出身不同，又是活泼好动的年纪，难免比一般人严重些。所以每晚他都会守着叶梓雯，等她睡着才会悄悄起身离开。。。

次数一多，叶小月也看不下去了：“小姐，我看大帅对你是真好。”

叶梓雯眼睛红红的轻声道：“我知道，可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王振宇每晚都会在书房看会书再睡觉，而他看得那本书的名字叫做《国家社会主义》，这其实是陈绍在礼和洋行汉斯先生的帮助下整理出来的一个小册子。

这个小册子大概阐述了什么叫国家社会主义？

国家是绝对物，所有个人和集团都是相对的，国家是个人真正的理性和自由意志的体现，个人必须绝对服从国家。

在生产资料的关系上，王振宇大致弄明白了所谓国家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以及马克思主张的社会主义的本质区别：

国家社会主义反对资本主义的那种生产资料个人所有的制度，而是提倡一种能和社会化生产大分工相适应的以国家为主体的生产分配调控，这一点类似与**的社会主义，但二者却有本质区别。**的社会主义强调生产资料公有。而国家社会主义强调的是生产资料在所谓国家意志影响下的监控，政府表面上并不直接控制生产资料的配置和使用，只是政府代表国家拥有对生产资料的绝对控制权，使用权，分配权，但实际上却是将一切分配权集中在少数人（官僚、**者）手中。这又和资本主义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有着本质的区别，表面上体现了国家民族作为最大且唯一的绝对物的意志。。。

王振宇轻轻的把书合上，德国人还真的是吃饱了饭没事做，这些主义归根到底还是虚的，是对生活现象背后的本质的一种总结而已。

其实王振宇到没打算去玩这个制度，因为历史证明这个行不通，但是结合咱们中国目前这个半封建半殖民的社会现状，确实没有比国家社会主义更能鼓动青少年的思想了。而自己现在非常的需要有知识，有干劲的年轻人，而且是越多越好。

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永远是政治流氓的遮羞布，这个观点是否正确不得而知，但是至少现在，王振宇这个政治大流氓已经决定用这块布来忽悠人了。

沅江日报社在过去三个月内获得了政府充足的资金支持，发展速度极快，在湖南的主要城市，都有这样报纸的分点。为了适应未来宣传的需要，王振宇还指示陈浩创办了《湖湘晚报》，跟着沅江日报社四处开点。

最近一个多月，长沙一大批年轻的王门弟子也在陈绍的书信劝说下，跟随者不断从各地涌来的爱国青年一起进入到了湘西，不过他们不是参加工农业建设的，而是负责政治组织工作。对于这些人，王振宇的意思很明确，全部安排到政治科学习，然后再由陈绍负责量才而用。

王振宇最近也变得有些不安起来，他这几天都没有再去黔城看铁路施工情况，更没去工业区看钢铁厂的情况，而是坐镇在家，等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王振宇的心里很矛盾，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目前国内最有号召力的政治人物宋教仁就要被干掉了。

虽然多年以后，关于宋案真相的版本很多，有袁世凯杀宋，有陈其美杀宋说等等。但是对于王振宇来说，真相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因为人已经死了。

甚至可以说，宋教仁的死是整个民初政治的一个分水岭，在这之前，大家还能坐下来协商政治。而在这之后，中国的政治能剩下的，就只有你死我活了。

王振宇对于宋教仁这个老前辈还是很佩服的，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国内一流的政治人物，而且辛亥革命中他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的。这样一个推崇英美政治的人如果不死，也许整个中国的国运都会不一样，王振宇甚至打算找个渠道告知宋教仁。

但是最后他没有这么做，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本身就是危险的，就算自己能告诉一次，宋教仁的结局也不会得到任何改善，这就是国情，这就是人性。

3月22日中午，王振宇正在陪叶梓雯吃饭，朱次韩突然进来报告：“报告大帅，军情处何处长求见，说是上海方面急电。”

筷子随即掉在了地上，王振宇甚至连外套都没穿，就起身去了书房。何键经过卫士简单搜身后，进入书房，立正敬礼后报告道：“根据军情处上海站1号报告，前日深夜十一时左右，在上海火车站，国民党党魁宋教仁遇刺。据悉今日清晨已不治生亡，即日。”

何键汇报完毕后，一言不发的站在哪里，看着一脸肃然的王振宇。

王振宇真的后悔了，自己如果提前告知宋教仁，或者派出龙廷久这样的高人去保护，是否能够避免二次革命的发生了。自己明明知道这是一场悲剧，而没有去阻止悲剧的发生，王振宇陷入到深深的自责中。。。

过了许久，王振宇都没有出声，他静静的坐着，何键木木的站着，书房里的气氛十分诡异。

何键心里都纳闷了，上回宋教仁的特使张学济前来，大帅连面都不肯跟人见，怎么现在听到宋教仁的死讯，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实在是不懂。

又过了一会，王振宇闭上眼睛，脖子后仰道：“知道了，退下吧！”

何键才心怀敬畏的退了下去，刚才发生的一切让何键完全搞不明白，只是更加觉得大帅是个深不可测的人了。

当晚，王振宇下令召开本军团以上军官会议，开会第一句话：“先生们，和平的时代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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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战争前夜

会议现场一片哗然，徐源泉第一个开口问道：“大帅，出什么事呢？”

王振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何键一眼，何键立刻机灵的解释道：“诸位，今天上午，国民党党魁宋教仁遇刺身亡。”

啊，现场又是一片哗然，不过军官们的表情就有些差异了。徐源泉，万耀煌等人脸上的是一片惊讶之色，而杨万贵等人脸上却是一片木然，显然他们还搞不清这个国民党的党魁挂掉了跟自己能有几毛钱的关系。

王振宇看到这个样子，心里直摇头，看样子自己队伍里的战略培训也要抓起来了，不然缺乏战略眼光的军队同样也是没有未来的。

果然，杨万贵挠挠头道：“大帅，这个，这个叫宋什么来着，死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王振宇听了这个问题就冒火：“老杨，你自己说说，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多读书，多看报，你最近读了哪几本书？我让侍从处给你送的《长沙日报》你又看了几份啊？现在嫂子来了，你的心思都花到床上去了是不是？你要是觉得参谋处的工作太闲了，我就把你调下去带兵好了，去安保部队好不好？”

杨万贵一听这话，立刻知道自己触了大帅的霉头了，脖子一缩，不敢再出声。

徐源泉到底是正规军校出身，和杨万贵这种土包子不一样，这个消息的意义他是清楚的。看到现场因为王振宇叼人变得气氛诡异，他立刻转移话题道：“大帅，这宋教仁一死，国民党人定是要报复的，这南北间怕是要开战啊。若是真打起来，可就牵扯到咱们站队的问题了。”

万耀煌也点点头道：“会不会开战？要我看是没有讨论必要的，定有一战，当初南北议和就是权宜之计，双方都是心怀鬼胎，再打起来也不稀奇。我认为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谁会赢，我们该占到哪一边？总之要保住我们目前的这点本钱。”

王振宇没有说话，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表示对万耀煌观点的认同。

于是接下来就热闹了，军官们开始热烈讨论站谁一方的问题了。

李宗仁第一个旗帜鲜明的表示：“没说的，我们应该反对袁世凯，我们就是从民军过来的。我就敢说宋教仁先生就是袁世凯干掉的，我们不讨伐他讨伐谁？”

白崇禧却摇摇头道：“德邻大哥，话这么说没错，但是事情恐怕不能这么做，袁世凯的力量肯定比国民党强。而且你看看，革命之后，民军心早就散了，都是各自为政，别的地方不说，就咱们湖南这个地界内的情况就够让人糟心了。我觉得还是看看再下注，咱们的位置刚好卡在滇军，桂军，湘军，川军之间，过早站队怕是不妥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为支持谁而争得面红耳赤。

赵东生，陶峙岳等王振宇亲手提拔的军官却坐在一边没有说话，他们的心思很简单，没什么可想的，大帅说怎么弄就怎么弄，这种很直观的态度让王振宇十分满意。

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一直没发言的周斓突然敲了敲桌子道：“我说诸位，你们还是先别讨论站队的问题了，依我看，这仗一时半会是打不起来的？”

王振宇听到这话眼前顿时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周斓，说说你的理由。”

周斓也不客气，站起来道：“这个理由其实很简单，不过在座的平时没注意，我想可能最清楚的人可能是马处长了。”

见提到了自己，马西成也愣了一下，但是依然坐在哪里，没有插话。

周斓扫了一眼全场，也不卖关子了：“两个字，没钱。”

“首先是袁世凯的北京政府没钱，我跟华比银行的弗兰基先生有吃过饭，他告诉了我一些关于善后大借款的事情。事实上，到今天为止，北京政府也没能从五国财团借到钱，这就意味着，海关的关税以及各盐道的盐税，咱们的袁大总统是一毛也拿不到。那么接下来的账就好算了，上回马处长不是说了，咱们的野战部队加地方安保部队一共是三万多人，每个月的开销差不多九十万元。咱们的袁大总统呢？他除了至少五倍于此的军队外，还有一个庞大的中央政府要养，呵呵，这每个月没个几千万怕是搞不定啊。这还是在非战时，若是战时，军队开动，这个钱就得翻倍，所以没钱袁大总统就是想打他也打不成。至于南方这边就更不用说了，孙大炮他们也一样是没钱的，估计亮亮嗓子吼一吼复仇什么的到是没问题，真要打，你看有几个省肯自己贴钱出兵的。这些是我个人看法，大家有不同意见可以提，不许骂人哈。”

最后一句把会场上的军官包括王振宇在内全给逗乐了，气氛轻松了不少。

杨万贵偷偷看了一眼王振宇，然后谨慎的说道：“那这么说，这仗根本打不起来，双方都只能朝对方吐口水啦？”

“不”王振宇突然开口了，全场立刻安静下来“周斓的分析应该这么理解，只要咱们的袁大总统从洋人哪里借到钱，紧跟着列强就会承认他政府的合法性，前前后后就会有近亿的盐款和关税进到他的腰包里。有了钱之后，咱们的袁大总统就要武力统一了。”

众人顿时明白了过来，但是看见王振宇突然站起身来，所以目光又集中到了大帅身上。

王振宇绕过椅子，手扶在椅背上，问道：“马处长，军备处的军工厂已经开工二个月了，目前的月产量怎么样？”

马西成眉头皱了一下道：“很一般，原料什么的我都在沅州找到了，但是技术人员的水平不高，设备不齐全，目前我们还只能仿造汉阳式步枪，和子弹。迫击炮和手榴弹什么的，还造不出。不过步枪每月能保证最少2000条步枪和180万发子弹，目前只能先保证新组建部队的基本配置。”

王振宇来回走了两步，然后伸手示意马西成坐下，这个数字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但从步枪和子弹来说，都已经超过了汉阳兵工厂。

“你明天再找找菲利普斯，设备还要增加一批，这个步枪和子弹数量要翻倍，争取每月4000条，步枪子弹360万发；同时从卢森堡比利时德国以及汉阳兵工厂高薪请人，不要怕花钱，这个到时候都能赚回来的。另外我听说迫击炮生产是因为缺少无缝钢管是吧，去找汉斯，让礼和洋行替我们采购；从现在起，每个月我要看到至少150门60口径的迫击炮交付给军队，105毫米的山炮也要达成30门的月产，炮弹不少于3万发；最后就是机关枪和手榴弹，马克沁每月不少于三十挺，子弹不少于30万发，手榴弹3万枚。一定要在5月前完成这个建设，先把钱花出去，镇守使府财政署那边我会打招呼的。”

听到王振宇这么说，在座的军官都机动起来，开玩笑，军工厂如果真的达到这个规模，那么自己这些人手下的军队装备水平立刻会上升好几个档次，那战斗力，不敢想象。

正当大家开始意yin的时候，王振宇突然又大声宣布：“我命令，即日其，撤销原编制计划，原湘西守备队建制由四旅四团改为二师三旅，其中二个旅为山地旅；每师设三个步兵加强团，每团五个营二十五个连队，是五五制大团，三千人，配备迫击炮三十门，机枪三十挺；一个八百人炮兵团，配备山炮50门；一个二千人的工兵团，一个一千二百人的师部直属大队，每师兵员一万六千人。

山地旅设个三个步兵团，三三制小团，一千人；一个三百人炮兵营，一个八百人工兵团，一个九百人的旅部直属大队，每旅兵员五千人，野战部队在半年后扩充到四万二千人。”

然后王振宇不再说话，在众人渴望的目光中坐了回去。

大家现在都想知道师长的人选，这时坐在一旁的秘书王振邦站了起来，打开一个文件夹子就开始宣读：

“具体人事任命如下：

兹任命杨万贵为湘西守备司令部参谋处少将处长；

马西成为湘西守备司令部军备处少将处长；

万耀煌为湘西守备司令部军法处少将处长。

徐源泉任湘西守备第一师少将师长，万耀煌兼任第一师少将参谋长；

陶峙岳任第一师101步兵团上校团长，张旭光任第一师102步兵团上校团长，唐海荣任第一师103步兵团上校团长，胡立春任师属工兵团上校团长。

刘兴任湘西守备第二师少将师长，周斓兼任第二师少将参谋长；

李洪奎任第二师201步兵团上校团长，周正明任第二师202步兵团上校团长，廖磊任第二师203步兵团上校团长，王本怀任师属工兵团上校团长。

近卫旅旅长赵东生上校，参谋长李品仙上校；

山地第一旅旅长李宗仁上校，参谋长戴岳上校；

山地第二旅旅长白崇禧上校，参谋长陈浴新上校。

成立湘西宪兵团，俞作柏上校担任团长。

。。。。。。

以上任命即日生效，湘西镇守使王，中华民国二年三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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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战争前夜

会议现场一片哗然，徐源泉第一个开口问道：“大帅，出什么事呢？”

王振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何键一眼，何键立刻机灵的解释道：“诸位，今天上午，国民党党魁宋教仁遇刺身亡。”

啊，现场又是一片哗然，不过军官们的表情就有些差异了。徐源泉，万耀煌等人脸上的是一片惊讶之色，而杨万贵等人脸上却是一片木然，显然他们还搞不清这个国民党的党魁挂掉了跟自己能有几毛钱的关系。

王振宇看到这个样子，心里直摇头，看样子自己队伍里的战略培训也要抓起来了，不然缺乏战略眼光的军队同样也是没有未来的。

果然，杨万贵挠挠头道：“大帅，这个，这个叫宋什么来着，死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王振宇听了这个问题就冒火：“老杨，你自己说说，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多读书，多看报，你最近读了哪几本书？我让侍从处给你送的《长沙日报》你又看了几份啊？现在嫂子来了，你的心思都花到床上去了是不是？你要是觉得参谋处的工作太闲了，我就把你调下去带兵好了，去安保部队好不好？”

杨万贵一听这话，立刻知道自己触了大帅的霉头了，脖子一缩，不敢再出声。

徐源泉到底是正规军校出身，和杨万贵这种土包子不一样，这个消息的意义他是清楚的。看到现场因为王振宇叼人变得气氛诡异，他立刻转移话题道：“大帅，这宋教仁一死，国民党人定是要报复的，这南北间怕是要开战啊。若是真打起来，可就牵扯到咱们站队的问题了。”

万耀煌也点点头道：“会不会开战？要我看是没有讨论必要的，定有一战，当初南北议和就是权宜之计，双方都是心怀鬼胎，再打起来也不稀奇。我认为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谁会赢，我们该占到哪一边？总之要保住我们目前的这点本钱。”

王振宇没有说话，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表示对万耀煌观点的认同。

于是接下来就热闹了，军官们开始热烈讨论站谁一方的问题了。

李宗仁第一个旗帜鲜明的表示：“没说的，我们应该反对袁世凯，我们就是从民军过来的。我就敢说宋教仁先生就是袁世凯干掉的，我们不讨伐他讨伐谁？”

白崇禧却摇摇头道：“德邻大哥，话这么说没错，但是事情恐怕不能这么做，袁世凯的力量肯定比国民党强。而且你看看，革命之后，民军心早就散了，都是各自为政，别的地方不说，就咱们湖南这个地界内的情况就够让人糟心了。我觉得还是看看再下注，咱们的位置刚好卡在滇军，桂军，湘军，川军之间，过早站队怕是不妥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为支持谁而争得面红耳赤。

赵东生，陶峙岳等王振宇亲手提拔的军官却坐在一边没有说话，他们的心思很简单，没什么可想的，大帅说怎么弄就怎么弄，这种很直观的态度让王振宇十分满意。

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一直没发言的周斓突然敲了敲桌子道：“我说诸位，你们还是先别讨论站队的问题了，依我看，这仗一时半会是打不起来的？”

王振宇听到这话眼前顿时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周斓，说说你的理由。”

周斓也不客气，站起来道：“这个理由其实很简单，不过在座的平时没注意，我想可能最清楚的人可能是马处长了。”

见提到了自己，马西成也愣了一下，但是依然坐在哪里，没有插话。

周斓扫了一眼全场，也不卖关子了：“两个字，没钱。”

“首先是袁世凯的北京政府没钱，我跟华比银行的弗兰基先生有吃过饭，他告诉了我一些关于善后大借款的事情。事实上，到今天为止，北京政府也没能从五国财团借到钱，这就意味着，海关的关税以及各盐道的盐税，咱们的袁大总统是一毛也拿不到。那么接下来的账就好算了，上回马处长不是说了，咱们的野战部队加地方安保部队一共是三万多人，每个月的开销差不多九十万元。咱们的袁大总统呢？他除了至少五倍于此的军队外，还有一个庞大的中央政府要养，呵呵，这每个月没个几千万怕是搞不定啊。这还是在非战时，若是战时，军队开动，这个钱就得翻倍，所以没钱袁大总统就是想打他也打不成。至于南方这边就更不用说了，孙大炮他们也一样是没钱的，估计亮亮嗓子吼一吼复仇什么的到是没问题，真要打，你看有几个省肯自己贴钱出兵的。这些是我个人看法，大家有不同意见可以提，不许骂人哈。”

最后一句把会场上的军官包括王振宇在内全给逗乐了，气氛轻松了不少。

杨万贵偷偷看了一眼王振宇，然后谨慎的说道：“那这么说，这仗根本打不起来，双方都只能朝对方吐口水啦？”

“不”王振宇突然开口了，全场立刻安静下来“周斓的分析应该这么理解，只要咱们的袁大总统从洋人哪里借到钱，紧跟着列强就会承认他政府的合法性，前前后后就会有近亿的盐款和关税进到他的腰包里。有了钱之后，咱们的袁大总统就要武力统一了。”

众人顿时明白了过来，但是看见王振宇突然站起身来，所以目光又集中到了大帅身上。

王振宇绕过椅子，手扶在椅背上，问道：“马处长，军备处的军工厂已经开工二个月了，目前的月产量怎么样？”

马西成眉头皱了一下道：“很一般，原料什么的我都在沅州找到了，但是技术人员的水平不高，设备不齐全，目前我们还只能仿造汉阳式步枪，和子弹。迫击炮和手榴弹什么的，还造不出。不过步枪每月能保证最少2000条步枪和180万发子弹，目前只能先保证新组建部队的基本配置。”

王振宇来回走了两步，然后伸手示意马西成坐下，这个数字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但从步枪和子弹来说，都已经超过了汉阳兵工厂。

“你明天再找找菲利普斯，设备还要增加一批，这个步枪和子弹数量要翻倍，争取每月4000条，步枪子弹360万发；同时从卢森堡比利时德国以及汉阳兵工厂高薪请人，不要怕花钱，这个到时候都能赚回来的。另外我听说迫击炮生产是因为缺少无缝钢管是吧，去找汉斯，让礼和洋行替我们采购；从现在起，每个月我要看到至少150门60口径的迫击炮交付给军队，105毫米的山炮也要达成30门的月产，炮弹不少于3万发；最后就是机关枪和手榴弹，马克沁每月不少于三十挺，子弹不少于30万发，手榴弹3万枚。一定要在5月前完成这个建设，先把钱花出去，镇守使府财政署那边我会打招呼的。”

听到王振宇这么说，在座的军官都机动起来，开玩笑，军工厂如果真的达到这个规模，那么自己这些人手下的军队装备水平立刻会上升好几个档次，那战斗力，不敢想象。

正当大家开始意yin的时候，王振宇突然又大声宣布：“我命令，即日其，撤销原编制计划，原湘西守备队建制由四旅四团改为二师三旅，其中二个旅为山地旅；每师设三个步兵加强团，每团五个营二十五个连队，是五五制大团，三千人，配备迫击炮三十门，机枪三十挺；一个八百人炮兵团，配备山炮50门；一个二千人的工兵团，一个一千二百人的师部直属大队，每师兵员一万六千人。

山地旅设个三个步兵团，三三制小团，一千人；一个三百人炮兵营，一个八百人工兵团，一个九百人的旅部直属大队，每旅兵员五千人，野战部队在半年后扩充到四万二千人。”

然后王振宇不再说话，在众人渴望的目光中坐了回去。

大家现在都想知道师长的人选，这时坐在一旁的秘书王振邦站了起来，打开一个文件夹子就开始宣读：

“具体人事任命如下：

兹任命杨万贵为湘西守备司令部参谋处少将处长；

马西成为湘西守备司令部军备处少将处长；

万耀煌为湘西守备司令部军法处少将处长。

徐源泉任湘西守备第一师少将师长，万耀煌兼任第一师少将参谋长；

陶峙岳任第一师101步兵团上校团长，张旭光任第一师102步兵团上校团长，唐海荣任第一师103步兵团上校团长，胡立春任师属工兵团上校团长。

刘兴任湘西守备第二师少将师长，周斓兼任第二师少将参谋长；

李洪奎任第二师201步兵团上校团长，周正明任第二师202步兵团上校团长，廖磊任第二师203步兵团上校团长，王本怀任师属工兵团上校团长。

近卫旅旅长赵东生上校，参谋长李品仙上校；

山地第一旅旅长李宗仁上校，参谋长戴岳上校；

山地第二旅旅长白崇禧上校，参谋长陈浴新上校。

成立湘西宪兵团，俞作柏上校担任团长。

。。。。。。

以上任命即日生效，湘西镇守使王，中华民国二年三月二十二日。”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124章战争前夜（二）

转眼就是五月了，宋案引发的政局动荡果然如周斓分析的那样慢慢平息下来。很多人甚至产生了和平已经来到的错觉，只有王振宇不这么看，他还在厉兵秣马，积极备战。

生活区一个小区一个小区的竣工，经过简单装修，陈渠珍负责的安江管理局开始按照单位把房子分下去。年轻的男女工人头一次住进了这么高的房子，东看看，西摸摸，折腾了一宿也没睡着，第二天全部是红着眼睛去上班的，工厂的管事怕出事，干脆放了工人们一天假，大家高兴直呼万岁。

靖州水泥厂的水泥找到了一个大买主，上海的一家丹麦洋行，不过要货的却是个美国佬，名叫威灵顿，这也是刘鸿生的一个老客户了。

威灵顿也很实际，交情归交情，生意就是生意。要求那都在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水泥170公斤一桶，每桶价格1美元（这么便宜？）合银元不过2.2元。每年需求总量为500万桶，也就是500万美金。另外就是从靖州到上海这段水路必须湘西开发公司负责，毕竟现在中国局势很不稳定，这点人家老外可是门清，才不跟你和谐呢！

好在这个难不住王振宇，他自己就有一个船运公司，规模非常大，在长江水道，不敢说是第一，那也是前三。此外就是这个船运公司挂的是英国旗，换句说话就算是袁世凯也不敢派兵截船的。所以运输的问题不是问题，威灵顿也表示愿意支付这部分运费。

这差不多出手85万吨水泥了，余下的部分可以在国内销售，泸阳厂差不多可以上马了，毕竟将来需要水泥的地方还多，200万吨真不算什么。

不过结算的时候，王振宇坚决要求美元支付，开玩笑，银价随时都会走低的，到那个时候美元才是硬通货。威灵顿也还很高兴，因为现在一战还没爆发，国际结算用的还是英镑，有人肯收美元他当然高兴了，能省一大笔手续费。对于这么好的供应商，威灵顿大笔一挥，合同一签就是三年，款子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宝塔牌水泥就此走向国际市场，程祖福为此还朝北长拜道：“总督大人，您在天有灵，也当欣慰了。”（王振宇大汗，老子卖水泥，关张之洞半毛钱的事情啊）安江纱厂则出了些问题，荣德生亲自来找叶祖文和王振宇：“大帅，我大哥来电报了，咱们现在这个纱厂15万锭的规模差不多了，不能在扩了。”

王振宇很诧异的问道：“为什么啊？”

荣德生也不急躁，一条一条的做着分析：“大哥说他能收到的棉花只能保证这个产量，而且现在南通那边也在办纱厂，想再扩大原料来源地确实有些困难。而如果咱们盲目按原计划扩大到48万锭，一旦原料供应不上，那就是上万张嘴巴等着吃饭啊，大帅这个事情不得不防啊。”

王振宇摇摇头道：“还是按照原计划建厂，原料确实是个大问题，但是我已经委托华比银行出面，给咱们从海外采购棉花了，基本上在未来十年，这个渠道都会很稳定。”

荣德生大惊：“大帅不可啊，现在继续按计划，最迟明年一月就要全面投产，这进口的棉花可不便宜，海运费用，关税差不多算下来，生产一箱的成本就要翻一倍到130元了，可咱们一箱纱在市场上的价格才卖到156元，这利润很容易出问题的，而且到时那有那么多的人消费这个啊。大帅，您三思啊。”

这些生意人，就知道算眼前的小账，将来一战一爆发，老子的市场不就出来了吗？那纱别说156元一箱，260元一箱都能卖得出，怕什么啊？

不过眼前还得说服这个小商人，不然人家荣家兄弟真以为自己胡来走人就麻烦了，王振宇只能耐心的解释道：“放心，这些货物会售往欧洲的，所以销路别担心就是了。”

听这么一解释，荣德生虽然半信半疑的，却不知道该如何再劝，只能叹口气不出声了。

王振宇却接着道：“老荣啊，还有一个问题，4800台新机子，你就招6000工人，太抠门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给工人的待遇每月不过八块钱，还不如老子的新兵了。既然人工成本这么低，你就多招募些，反正是女工，来个三班倒，到时候人停机不停，每月停四天检修是不是？一万人你要给我招满哈，不然你就把这个待遇给我提到十五块。”

荣德生才点没气得暴走：“得，大帅您是大股东，都听您的，可您知道这洪江才多少人啊，三万啊，我的大帅，您让我跟哪里去招满一万人啊，就眼下也才招到2500人。”

王振宇一拍脑袋：“哎呀，是我疏忽了，忘记跟你提了，就隔壁，雪峰山那边，宝庆府多的是劳动力，去招吧。那人多地少，你要是包吃包住，每月还有八块大洋，估计很快就招满了。”

荣德生一听，还有这么个地方？

民国二年盛夏，雪峰山，从宝庆府往湘西方向，成千上万的宝庆人怀揣着生活的梦想成群结队，徒步翻过雪峰山到安江来讨生活，而这一切全是因为王振宇这么随口的一句话。。。

6月1日，国际儿童节这个时候还没有。不过没关系，看着叶梓雯已经七个月的肚子，王振宇决定带叶梓雯一起去生活区，参加安江电影院的落成，这个电影院十个三层建筑，一共三百多个座位。

母亲陈氏不愿意儿媳颠簸，说是怕意外影响了孩子。王振宇笑着说没关系，我这是进行胎教呢。

胎教？这是个什么东东，陈氏愣了一下，儿子就带着媳妇上车走了。

今天放的第一部电影是亚细亚影戏公司拍摄的四部短片《西太后》，《不幸儿》，《瓦盆申冤》和《偷烧鸡》。对于后世看惯大片的王振宇来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可是叶梓雯和其他军政要员却看得津津有味，看来这个时代的文化生活确实是太贫乏了。

回到家后，叶梓雯还手舞足蹈的跟陈氏说着电影的乐趣。看着无忧无虑的妻子，王振宇胸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同时他也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将来怎样，自己都要努力保护好这个幸福的家，哪怕尸山血海也在所不惜。

6月20日，湘西大礼堂竣工，这个20米高的西式大礼堂分为三层，其中一二层是礼堂，三层是会堂。这个哥特式建筑给人的感觉是十分的庄严肃穆，而第一次使用就是湘西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毕业典礼。作为这些军官的大佬，王振宇亲临湘西大礼堂训话：“各位年轻的军官们，我为能拥有你们这样的学生，这样的部下感到骄傲和自豪。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湘西守备队的一名合格军官，是否能称为优秀，取决于你们的服役表现。我会一直关注你们的成长和进步，希望你们不要辜负这所军校给你们的知识和机会。诸君，民元以后，我们的国家依然是山河破碎，风雨飘摇，在我看来，要想国富民强，就必须依靠你们，你们这些有理想，有道德，有抱负的青年军官去为祖国的明天而战，我相信你们一定能肩负这个历史赋予你们的使命，我坚信你们会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这个时代以及你们自己的命运打下一个锦绣中华。。。”

掌声经久不息，军官们都成功的被煽动起来了，财富和地位，永远是诱惑人不断前行的最大动力。至于解放全人类这样的光荣使命，还是留给那些真正的革命者吧。

整个七月，王振宇走遍了湘西守备队各个单位，一个一个去了解他们存在的问题，解决他们的困难，刚刚成立不久的摄影宣传队如实记录了王振宇这次下基层大走访活动。

看着军官们口中无比尊敬的大帅居然如此和蔼可亲的和自己这些小兵坐在一起吃饭，甚至一起出操，训练，士兵们突然开始相信复兴社那些干部说的那些话，大帅的士兵是这个社会最光荣的存在。

陈绍组织的复兴社第一批二十四名社员，包括他的学弟李不韪和曾琦在内，进入到近卫旅和新兵基地各个单位担任教官职务，给士兵上课洗脑，在他们中间宣传大帅，神话大帅。

7月1日，王振宇亲自接见了李不韪和曾琦两个积极分子。李不韪是湖南长沙人，今年26岁，原本是计划去日本留学的，结果让陈绍一封信劝到了安江，报考了军校。由于和陈绍是师兄弟关系，所以这次组建复兴社，自然是第一个被拉上了贼船。

曾琦是四川龙昌人，今年20岁，他到安江是个意外，因为被人偷了钱包，原本准备去上海的他只能在安江停了下来。为了生活报考了军官学校，还真的是奇缘了。

而李不韪和曾琦这段时间天天在士兵中吹捧眼前这位大帅，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们跟王大帅很熟悉呢。实际上这真是第一次见面，长期给人洗脑的结果如何不得而知，但是他们自己把自己给成功洗脑了却是事实，看见王振宇的时候居然激动的流泪了。

王振宇大汗，别哭啊，我不是金三代，不是催泪弹啊。

王振宇很和气的和他们谈了谈自己的理念，其实就是国家社会主义那一套，不过剔除了其中一些过激的东西。王振宇称这个为大民族主义，并表示这个还有待完善。

接着自然是曾琦，李不韪起立表示，一定要为这个大民族主义奋斗终身。接待本来到此完毕了，王振宇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这样，我打算在军官学校成立一个民族主义研究会，小曾和小李就回军校，配合陈绍啊，把这个研究会给我搞起来，要有东西出来。”

这也是灵感，不久前，刘国钧力主成了了工业专门学校，可是这个名头不响，吸引不了有本事的人。王振宇当即拍板，成立湘西工业研究院，结果侯德榜之类的人都从上海被挖过来了。这件事情也让王振宇认识到，标题党的存在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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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战争前夜（二）

转眼就是五月了，宋案引发的政局动荡果然如周斓分析的那样慢慢平息下来。很多人甚至产生了和平已经来到的错觉，只有王振宇不这么看，他还在厉兵秣马，积极备战。

生活区一个小区一个小区的竣工，经过简单装修，陈渠珍负责的安江管理局开始按照单位把房子分下去。年轻的男女工人头一次住进了这么高的房子，东看看，西摸摸，折腾了一宿也没睡着，第二天全部是红着眼睛去上班的，工厂的管事怕出事，干脆放了工人们一天假，大家高兴直呼万岁。

靖州水泥厂的水泥找到了一个大买主，上海的一家丹麦洋行，不过要货的却是个美国佬，名叫威灵顿，这也是刘鸿生的一个老客户了。

威灵顿也很实际，交情归交情，生意就是生意。要求那都在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水泥170公斤一桶，每桶价格1美元（这么便宜？）合银元不过2.2元。每年需求总量为500万桶，也就是500万美金。另外就是从靖州到上海这段水路必须湘西开发公司负责，毕竟现在中国局势很不稳定，这点人家老外可是门清，才不跟你和谐呢！

好在这个难不住王振宇，他自己就有一个船运公司，规模非常大，在长江水道，不敢说是第一，那也是前三。此外就是这个船运公司挂的是英国旗，换句说话就算是袁世凯也不敢派兵截船的。所以运输的问题不是问题，威灵顿也表示愿意支付这部分运费。

这差不多出手85万吨水泥了，余下的部分可以在国内销售，泸阳厂差不多可以上马了，毕竟将来需要水泥的地方还多，200万吨真不算什么。

不过结算的时候，王振宇坚决要求美元支付，开玩笑，银价随时都会走低的，到那个时候美元才是硬通货。威灵顿也还很高兴，因为现在一战还没爆发，国际结算用的还是英镑，有人肯收美元他当然高兴了，能省一大笔手续费。对于这么好的供应商，威灵顿大笔一挥，合同一签就是三年，款子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宝塔牌水泥就此走向国际市场，程祖福为此还朝北长拜道：“总督大人，您在天有灵，也当欣慰了。”（王振宇大汗，老子卖水泥，关张之洞半毛钱的事情啊）安江纱厂则出了些问题，荣德生亲自来找叶祖文和王振宇：“大帅，我大哥来电报了，咱们现在这个纱厂15万锭的规模差不多了，不能在扩了。”

王振宇很诧异的问道：“为什么啊？”

荣德生也不急躁，一条一条的做着分析：“大哥说他能收到的棉花只能保证这个产量，而且现在南通那边也在办纱厂，想再扩大原料来源地确实有些困难。而如果咱们盲目按原计划扩大到48万锭，一旦原料供应不上，那就是上万张嘴巴等着吃饭啊，大帅这个事情不得不防啊。”

王振宇摇摇头道：“还是按照原计划建厂，原料确实是个大问题，但是我已经委托华比银行出面，给咱们从海外采购棉花了，基本上在未来十年，这个渠道都会很稳定。”

荣德生大惊：“大帅不可啊，现在继续按计划，最迟明年一月就要全面投产，这进口的棉花可不便宜，海运费用，关税差不多算下来，生产一箱的成本就要翻一倍到130元了，可咱们一箱纱在市场上的价格才卖到156元，这利润很容易出问题的，而且到时那有那么多的人消费这个啊。大帅，您三思啊。”

这些生意人，就知道算眼前的小账，将来一战一爆发，老子的市场不就出来了吗？那纱别说156元一箱，260元一箱都能卖得出，怕什么啊？

不过眼前还得说服这个小商人，不然人家荣家兄弟真以为自己胡来走人就麻烦了，王振宇只能耐心的解释道：“放心，这些货物会售往欧洲的，所以销路别担心就是了。”

听这么一解释，荣德生虽然半信半疑的，却不知道该如何再劝，只能叹口气不出声了。

王振宇却接着道：“老荣啊，还有一个问题，4800台新机子，你就招6000工人，太抠门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给工人的待遇每月不过八块钱，还不如老子的新兵了。既然人工成本这么低，你就多招募些，反正是女工，来个三班倒，到时候人停机不停，每月停四天检修是不是？一万人你要给我招满哈，不然你就把这个待遇给我提到十五块。”

荣德生才点没气得暴走：“得，大帅您是大股东，都听您的，可您知道这洪江才多少人啊，三万啊，我的大帅，您让我跟哪里去招满一万人啊，就眼下也才招到2500人。”

王振宇一拍脑袋：“哎呀，是我疏忽了，忘记跟你提了，就隔壁，雪峰山那边，宝庆府多的是劳动力，去招吧。那人多地少，你要是包吃包住，每月还有八块大洋，估计很快就招满了。”

荣德生一听，还有这么个地方？

民国二年盛夏，雪峰山，从宝庆府往湘西方向，成千上万的宝庆人怀揣着生活的梦想成群结队，徒步翻过雪峰山到安江来讨生活，而这一切全是因为王振宇这么随口的一句话。。。

6月1日，国际儿童节这个时候还没有。不过没关系，看着叶梓雯已经七个月的肚子，王振宇决定带叶梓雯一起去生活区，参加安江电影院的落成，这个电影院十个三层建筑，一共三百多个座位。

母亲陈氏不愿意儿媳颠簸，说是怕意外影响了孩子。王振宇笑着说没关系，我这是进行胎教呢。

胎教？这是个什么东东，陈氏愣了一下，儿子就带着媳妇上车走了。

今天放的第一部电影是亚细亚影戏公司拍摄的四部短片《西太后》，《不幸儿》，《瓦盆申冤》和《偷烧鸡》。对于后世看惯大片的王振宇来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可是叶梓雯和其他军政要员却看得津津有味，看来这个时代的文化生活确实是太贫乏了。

回到家后，叶梓雯还手舞足蹈的跟陈氏说着电影的乐趣。看着无忧无虑的妻子，王振宇胸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同时他也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将来怎样，自己都要努力保护好这个幸福的家，哪怕尸山血海也在所不惜。

6月20日，湘西大礼堂竣工，这个20米高的西式大礼堂分为三层，其中一二层是礼堂，三层是会堂。这个哥特式建筑给人的感觉是十分的庄严肃穆，而第一次使用就是湘西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毕业典礼。作为这些军官的大佬，王振宇亲临湘西大礼堂训话：“各位年轻的军官们，我为能拥有你们这样的学生，这样的部下感到骄傲和自豪。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湘西守备队的一名合格军官，是否能称为优秀，取决于你们的服役表现。我会一直关注你们的成长和进步，希望你们不要辜负这所军校给你们的知识和机会。诸君，民元以后，我们的国家依然是山河破碎，风雨飘摇，在我看来，要想国富民强，就必须依靠你们，你们这些有理想，有道德，有抱负的青年军官去为祖国的明天而战，我相信你们一定能肩负这个历史赋予你们的使命，我坚信你们会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这个时代以及你们自己的命运打下一个锦绣中华。。。”

掌声经久不息，军官们都成功的被煽动起来了，财富和地位，永远是诱惑人不断前行的最大动力。至于解放全人类这样的光荣使命，还是留给那些真正的革命者吧。

整个七月，王振宇走遍了湘西守备队各个单位，一个一个去了解他们存在的问题，解决他们的困难，刚刚成立不久的摄影宣传队如实记录了王振宇这次下基层大走访活动。

看着军官们口中无比尊敬的大帅居然如此和蔼可亲的和自己这些小兵坐在一起吃饭，甚至一起出操，训练，士兵们突然开始相信复兴社那些干部说的那些话，大帅的士兵是这个社会最光荣的存在。

陈绍组织的复兴社第一批二十四名社员，包括他的学弟李不韪和曾琦在内，进入到近卫旅和新兵基地各个单位担任教官职务，给士兵上课洗脑，在他们中间宣传大帅，神话大帅。

7月1日，王振宇亲自接见了李不韪和曾琦两个积极分子。李不韪是湖南长沙人，今年26岁，原本是计划去日本留学的，结果让陈绍一封信劝到了安江，报考了军校。由于和陈绍是师兄弟关系，所以这次组建复兴社，自然是第一个被拉上了贼船。

曾琦是四川龙昌人，今年20岁，他到安江是个意外，因为被人偷了钱包，原本准备去上海的他只能在安江停了下来。为了生活报考了军官学校，还真的是奇缘了。

而李不韪和曾琦这段时间天天在士兵中吹捧眼前这位大帅，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们跟王大帅很熟悉呢。实际上这真是第一次见面，长期给人洗脑的结果如何不得而知，但是他们自己把自己给成功洗脑了却是事实，看见王振宇的时候居然激动的流泪了。

王振宇大汗，别哭啊，我不是金三代，不是催泪弹啊。

王振宇很和气的和他们谈了谈自己的理念，其实就是国家社会主义那一套，不过剔除了其中一些过激的东西。王振宇称这个为大民族主义，并表示这个还有待完善。

接着自然是曾琦，李不韪起立表示，一定要为这个大民族主义奋斗终身。接待本来到此完毕了，王振宇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这样，我打算在军官学校成立一个民族主义研究会，小曾和小李就回军校，配合陈绍啊，把这个研究会给我搞起来，要有东西出来。”

这也是灵感，不久前，刘国钧力主成了了工业专门学校，可是这个名头不响，吸引不了有本事的人。王振宇当即拍板，成立湘西工业研究院，结果侯德榜之类的人都从上海被挖过来了。这件事情也让王振宇认识到，标题党的存在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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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战争前夜（三）

民国二年7月8日中午，王家全家正在一起用午饭，一个小丫鬟冲进来报信：“不好了，三少奶奶要生了。”

身子一家之长的王隆先听到这话，差点没气出个好歹来：“混账玩意，三少奶奶要生了，是喜事，何来不好？”

那丫鬟立刻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再说话。

王隆先心情还不错：“你退下吧，别跟着碍眼了。”

随后又说：“老大啊，你带着大家过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孩子生了就来告诉我，快去。”

王振坤有点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但是父命难免，只好带着老婆，弟弟妹妹过去了。

王振宇这时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他不顾什么肮醃，也不顾产婆和母亲大人的意见，一下子就闯了进去。一屁股坐在床边，一把握住了在床上痛的死去活来的叶梓雯的手，轻声说道：“雯雯，不要怕，老公就在身边，不痛的。”

叶梓雯努力看了王振宇两眼，也不喊不叫了，只是脸上的表情依然痛苦。

产婆一看，得，接生了那么多回，这事还真是头一遭见到，没办法，孩子还得生，打热水吧。

等大哥王振坤等人赶过来的时候，母亲大人陈氏只能在门外激动的连说带比划：“了不得，振坤啊，你三弟进产房去了，乱了乱了。”

王振坤一看，得，这进都进了，总不能自己进去把人拖出来吧。他只能安慰母亲，和大家一起守在外面听消息了。。。

“啊。。。王振宇，你就是个大坏蛋，啊。。。”叶梓雯的叫得是撕心裂肺，不过王振宇却更佩服她在这个情况下还不忘骂自己。

最痛的时候，叶梓雯一口咬在王振宇的左胳膊上，很深的一排牙印，险些把肉咬下来，但是王振宇忍着没出声。和妻子的分娩的疼痛相比，自己这点真不算什么。。。

“哇。。。”随着婴儿的一声嘀哭，产房外面的人终于发出了欢呼声。

而产房内，满头大汗的叶梓雯努力向看孩子一眼，王振宇立刻让产婆把刚洗干净的孩子抱过来。产婆一边抱着孩子一边道：“恭喜大帅，贺喜大帅，是个带把的小少爷。”

王振宇接过来一瞧，白白嫩嫩肥嘟嘟的，眼睛紧闭，这会也看不出更像谁。叶梓雯看着孩子小手伸了一下，才安心的靠在枕头上，最后深情的看了王振宇一眼，就睡了过去。。。

几分钟后，大门打开，王振宇朝着一楼客厅等待的亲友们亮了一嗓子：“我王振宇有儿子了，哈哈哈哈。。。”

陈氏这才送了一口气，靠着刘鸿生从上海送来的英国沙发坐了下来歇会，当初大媳妇贺氏生敬安也没这么激动过，大哥他们则忙着回去给父亲大人王隆先报喜去了。

实在是怪不得这一家子俗气，整个王家的兴衰荣辱都寄托在了王振宇的身上，按照封建残余观念，将来王振宇老了，这个接替他的必然是他的儿子，所以王家未来的兴衰自然也就寄托在这个刚出生的孩子身上了。。。

王振宇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一种强烈的成就感和自豪感油然而生，这是老子的种啊，哈哈哈哈。

“孽障”正得意了，一声呵斥从身后传来，王振宇脖子一缩，骂自己的正是自己的便宜老爹王隆先。

他立刻一副笑脸对着老爹道：“父亲大人，何故生气，谁惹您不高兴了，儿子去收拾他。”

王隆先瞪了一眼道：“你如今也是做父亲的人，做事不能这么没轻没重，那产房是男人可以进去的吗？”

王振宇立刻低首道：“是儿子莽撞了，儿子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犯。”

王隆先见儿子认错了，自然也就不好在训人，坐下来咳嗽一声问道：“孩子的名字还没取吧？”

王振宇何等精明的人儿，这个时代的规矩他也知道，这名字自然是家主来取的。只是自己这个做儿子的权势太大，弄得父亲这个家主名不副实，连给孩子取名都还要试探。

王振宇呵呵一笑：“还请父亲大人赐名。”

王隆先当着全家人的面得了面子，心情大好，亲自提笔写下了两个大字：“敬生”

王振宇看着这个名字，怎么越看越像黑社会老大的名字啊。。。

对于自己的后代，王振宇的重视是前所未有的，一系列的疫苗计划都被搞了出来，湘西地区的孩子还顺带沾了王敬生小同学的光，居然可以全体享受免费疫苗和牛痘。卫生处的人更是顺竿爬，由此还制定了一个国民强身计划出来。财政署的人气得大骂：你丫的，不用花钱的啊。

王振宇心里也有数，最近的各项开销确实很大，其中军费就是大头。由于自己主动免掉了苛捐，土地税交给了地方自理，现在每年税收的大头只有商业税2000万元。可光军队非战时的年开支就有1000万，而且最近军工厂一股脑的砸了700万下去，就是为了给扩军做准备。

去年通过湘西开发公司募集的一亿大洋，基本上到现在已经用掉了4000万元，财政的压力空前的大。

但是没办法，这个世道，你不搞军事，就意味着死亡。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王振宇再度提高军费开支，他下令新兵营第二期培训提前结束，军官和新兵全部编入作战单位，这样一来湘西的军队就达到了五万五千人，而月费用也将达到惊人的160万。叶祖文对此表达了担忧，要知道叶老最近的心情很不错，家都从武汉搬了过来，夫人都住进雯庐照顾做月子的叶梓雯。所以这个时候能让叶老担忧，确实是真的很麻烦的事情。

王振宇没有做任何解释说明，他总不能说马上就有战争爆发了，所以这个时候不要省钱啊。。。

就在野战部队忙于扩军的时候，在安江，还有一个部门比野战部队更忙，那就是军情处。

何健当上这个上校处长后，侍从处根据别墅分配标准，将别墅区第21号楼分给了何健，何健对此十分满意，还派亲信回家接老父亲等一起过来享福。本月初，一家人到了安江，住进了21号楼。

但是何健现在没有合家团圆的心思了，从6月底袁世凯下令免去免除江西都督李烈钧、广东都督胡汉民、安徽都督柏文蔚三人的都督职务后，他吃住都在军情处总部所在地内政署。半个月了根本就没回过家，连衣服都是副官刘俊强去他家取来再换。这样的状态下，给大帅儿子庆生的热闹自然也凑不成了。

现在的形势非常关键，军情常德站站长龚澎方面已经完成了许多准备工作。而守备山地第一旅李宗仁，第二旅白崇禧两支部队也分别在安江完成了集结。虽然不清楚具体的作战计划，但是大帅拿下常德的决心是无须怀疑的。

现在就等南边的消息和北边的动作了，何健不得不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在办公室里等。

7月12日中午，天气依旧无比炎热，窗外的知了叫唤个不停，办公室里又闷又热，何健依然穿戴齐整的坐在哪里一动不动看着龚澎的密信：“常德地区关系颇为复杂，澧州镇守使王振亚（又名王正雅），自民元一来，窃据澧县，桃源富庶之地，岁入千万，穷兵黩武，现有12个团一万一千人马，主要驻防在澧县。镇守副使卿衡乃王振亚妹夫，系大帅故人，可资利用，但是因为害怕走漏消息，目前没有建立联系。常德一地最有名望者，李执中，此人目前在北京担任国会议员。。。”

这篇罗哩罗嗦的信居然能让何健看的津津有味，让人真的无语了。

这时副官刘俊强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道：“处长，南京站急电。”

何健用中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终于来了。。。

“……袁世凯乘时窃柄，帝制自为，灭绝人道，而暗杀元勋，并髦《约法》，而擅借巨款，……亟起自卫，与天下共击之。江西讨袁军司令李烈钧。”

听完了国民党方面发的通电，何健松了口气吩咐道：“刘副官，去给我打盆水来，我要洗脸刮胡子，另外北京站有电文立刻呈报上来。把那套干净的军礼服给我，让处里的马夫等着，等下北京的电文一到我们就立刻骑马去见大帅。”

刘俊强行了一个军礼：“是，处长，立刻执行。”

刘俊强是陆军军官学校一期情报科毕业，今年二十岁。之所以被分来副官的原因很简单，完全因为他心思细密，记忆力出奇的好，这恰恰是何健最需要也是最看重的。

北京方面的回电已经是下午四时了，大总统袁世凯道：“。。。现在看透孙、黄，除捣乱外别无本事。左是捣乱，右是捣乱。我受四万万人民付托之至，不能以四万万人民之财产生命叫人捣乱，……彼系若另行组织政府，我即举兵伐之。”

得了，齐活，何健弹了一下通电，然后对刘俊强说：“收好，和我一起去见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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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战争前夜（三）

民国二年7月8日中午，王家全家正在一起用午饭，一个小丫鬟冲进来报信：“不好了，三少奶奶要生了。”

身子一家之长的王隆先听到这话，差点没气出个好歹来：“混账玩意，三少奶奶要生了，是喜事，何来不好？”

那丫鬟立刻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再说话。

王隆先心情还不错：“你退下吧，别跟着碍眼了。”

随后又说：“老大啊，你带着大家过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孩子生了就来告诉我，快去。”

王振坤有点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但是父命难免，只好带着老婆，弟弟妹妹过去了。

王振宇这时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他不顾什么肮醃，也不顾产婆和母亲大人的意见，一下子就闯了进去。一屁股坐在床边，一把握住了在床上痛的死去活来的叶梓雯的手，轻声说道：“雯雯，不要怕，老公就在身边，不痛的。”

叶梓雯努力看了王振宇两眼，也不喊不叫了，只是脸上的表情依然痛苦。

产婆一看，得，接生了那么多回，这事还真是头一遭见到，没办法，孩子还得生，打热水吧。

等大哥王振坤等人赶过来的时候，母亲大人陈氏只能在门外激动的连说带比划：“了不得，振坤啊，你三弟进产房去了，乱了乱了。”

王振坤一看，得，这进都进了，总不能自己进去把人拖出来吧。他只能安慰母亲，和大家一起守在外面听消息了。。。

“啊。。。王振宇，你就是个大坏蛋，啊。。。”叶梓雯的叫得是撕心裂肺，不过王振宇却更佩服她在这个情况下还不忘骂自己。

最痛的时候，叶梓雯一口咬在王振宇的左胳膊上，很深的一排牙印，险些把肉咬下来，但是王振宇忍着没出声。和妻子的分娩的疼痛相比，自己这点真不算什么。。。

“哇。。。”随着婴儿的一声嘀哭，产房外面的人终于发出了欢呼声。

而产房内，满头大汗的叶梓雯努力向看孩子一眼，王振宇立刻让产婆把刚洗干净的孩子抱过来。产婆一边抱着孩子一边道：“恭喜大帅，贺喜大帅，是个带把的小少爷。”

王振宇接过来一瞧，白白嫩嫩肥嘟嘟的，眼睛紧闭，这会也看不出更像谁。叶梓雯看着孩子小手伸了一下，才安心的靠在枕头上，最后深情的看了王振宇一眼，就睡了过去。。。

几分钟后，大门打开，王振宇朝着一楼客厅等待的亲友们亮了一嗓子：“我王振宇有儿子了，哈哈哈哈。。。”

陈氏这才送了一口气，靠着刘鸿生从上海送来的英国沙发坐了下来歇会，当初大媳妇贺氏生敬安也没这么激动过，大哥他们则忙着回去给父亲大人王隆先报喜去了。

实在是怪不得这一家子俗气，整个王家的兴衰荣辱都寄托在了王振宇的身上，按照封建残余观念，将来王振宇老了，这个接替他的必然是他的儿子，所以王家未来的兴衰自然也就寄托在这个刚出生的孩子身上了。。。

王振宇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一种强烈的成就感和自豪感油然而生，这是老子的种啊，哈哈哈哈。

“孽障”正得意了，一声呵斥从身后传来，王振宇脖子一缩，骂自己的正是自己的便宜老爹王隆先。

他立刻一副笑脸对着老爹道：“父亲大人，何故生气，谁惹您不高兴了，儿子去收拾他。”

王隆先瞪了一眼道：“你如今也是做父亲的人，做事不能这么没轻没重，那产房是男人可以进去的吗？”

王振宇立刻低首道：“是儿子莽撞了，儿子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犯。”

王隆先见儿子认错了，自然也就不好在训人，坐下来咳嗽一声问道：“孩子的名字还没取吧？”

王振宇何等精明的人儿，这个时代的规矩他也知道，这名字自然是家主来取的。只是自己这个做儿子的权势太大，弄得父亲这个家主名不副实，连给孩子取名都还要试探。

王振宇呵呵一笑：“还请父亲大人赐名。”

王隆先当着全家人的面得了面子，心情大好，亲自提笔写下了两个大字：“敬生”

王振宇看着这个名字，怎么越看越像黑社会老大的名字啊。。。

对于自己的后代，王振宇的重视是前所未有的，一系列的疫苗计划都被搞了出来，湘西地区的孩子还顺带沾了王敬生小同学的光，居然可以全体享受免费疫苗和牛痘。卫生处的人更是顺竿爬，由此还制定了一个国民强身计划出来。财政署的人气得大骂：你丫的，不用花钱的啊。

王振宇心里也有数，最近的各项开销确实很大，其中军费就是大头。由于自己主动免掉了苛捐，土地税交给了地方自理，现在每年税收的大头只有商业税2000万元。可光军队非战时的年开支就有1000万，而且最近军工厂一股脑的砸了700万下去，就是为了给扩军做准备。

去年通过湘西开发公司募集的一亿大洋，基本上到现在已经用掉了4000万元，财政的压力空前的大。

但是没办法，这个世道，你不搞军事，就意味着死亡。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王振宇再度提高军费开支，他下令新兵营第二期培训提前结束，军官和新兵全部编入作战单位，这样一来湘西的军队就达到了五万五千人，而月费用也将达到惊人的160万。叶祖文对此表达了担忧，要知道叶老最近的心情很不错，家都从武汉搬了过来，夫人都住进雯庐照顾做月子的叶梓雯。所以这个时候能让叶老担忧，确实是真的很麻烦的事情。

王振宇没有做任何解释说明，他总不能说马上就有战争爆发了，所以这个时候不要省钱啊。。。

就在野战部队忙于扩军的时候，在安江，还有一个部门比野战部队更忙，那就是军情处。

何健当上这个上校处长后，侍从处根据别墅分配标准，将别墅区第21号楼分给了何健，何健对此十分满意，还派亲信回家接老父亲等一起过来享福。本月初，一家人到了安江，住进了21号楼。

但是何健现在没有合家团圆的心思了，从6月底袁世凯下令免去免除江西都督李烈钧、广东都督胡汉民、安徽都督柏文蔚三人的都督职务后，他吃住都在军情处总部所在地内政署。半个月了根本就没回过家，连衣服都是副官刘俊强去他家取来再换。这样的状态下，给大帅儿子庆生的热闹自然也凑不成了。

现在的形势非常关键，军情常德站站长龚澎方面已经完成了许多准备工作。而守备山地第一旅李宗仁，第二旅白崇禧两支部队也分别在安江完成了集结。虽然不清楚具体的作战计划，但是大帅拿下常德的决心是无须怀疑的。

现在就等南边的消息和北边的动作了，何健不得不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在办公室里等。

7月12日中午，天气依旧无比炎热，窗外的知了叫唤个不停，办公室里又闷又热，何健依然穿戴齐整的坐在哪里一动不动看着龚澎的密信：“常德地区关系颇为复杂，澧州镇守使王振亚（又名王正雅），自民元一来，窃据澧县，桃源富庶之地，岁入千万，穷兵黩武，现有12个团一万一千人马，主要驻防在澧县。镇守副使卿衡乃王振亚妹夫，系大帅故人，可资利用，但是因为害怕走漏消息，目前没有建立联系。常德一地最有名望者，李执中，此人目前在北京担任国会议员。。。”

这篇罗哩罗嗦的信居然能让何健看的津津有味，让人真的无语了。

这时副官刘俊强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道：“处长，南京站急电。”

何健用中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终于来了。。。

“……袁世凯乘时窃柄，帝制自为，灭绝人道，而暗杀元勋，并髦《约法》，而擅借巨款，……亟起自卫，与天下共击之。江西讨袁军司令李烈钧。”

听完了国民党方面发的通电，何健松了口气吩咐道：“刘副官，去给我打盆水来，我要洗脸刮胡子，另外北京站有电文立刻呈报上来。把那套干净的军礼服给我，让处里的马夫等着，等下北京的电文一到我们就立刻骑马去见大帅。”

刘俊强行了一个军礼：“是，处长，立刻执行。”

刘俊强是陆军军官学校一期情报科毕业，今年二十岁。之所以被分来副官的原因很简单，完全因为他心思细密，记忆力出奇的好，这恰恰是何健最需要也是最看重的。

北京方面的回电已经是下午四时了，大总统袁世凯道：“。。。现在看透孙、黄，除捣乱外别无本事。左是捣乱，右是捣乱。我受四万万人民付托之至，不能以四万万人民之财产生命叫人捣乱，……彼系若另行组织政府，我即举兵伐之。”

得了，齐活，何健弹了一下通电，然后对刘俊强说：“收好，和我一起去见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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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常德易主

7月13日，江西省议会召开特别大会，公举李烈钧为江西讨袁军总司令，欧阳武为都督，宣告与北京政府脱离关系。

7月14日黄兴赶到南京，在驻南京第一师和第八师的基础组织讨袁军，并计划胁迫江苏都督程德全宣布独立，当晚黄兴等人率众士兵冲进都督署，程德全惊慌之下，只得假言同意，随后黄兴便以程德全的名义通电江苏独立。

7月17日，安徽柏文蔚宣布独立。

7月18日，上海陈其美，广东胡汉民、陈炯明联合起来宣布独立。

7月20日，许崇智逼迫福建都督孙道仁宣布独立，许崇智就任讨袁军总司令。

7月25日，谭延闿在形势逼迫下不得不独立。

8月4日，四川第三师师长熊克武就任讨袁总司令，宣布重庆独立。

7月22日，孙中山致电袁世凯劝其辞职，电文说：“……公今日舍辞职外，决无他策。……若公必欲残民以逞，善言不入，文不忍东南人民久困兵革，必以前反对君主zhuanzhi之决心，反对公之一人，义无反顾。”

国父这是在劝老袁同志辞职下野呢？可惜老袁不买账，这个通电也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坐实了孙大炮的美名。

袁世凯接到孙中山的通电之后，一纸令文撤去孙中山筹办全国铁路的全权。同时加强部署，全力以赴镇压各地反袁起义，并对黄兴、陈其美、许崇智等下令通缉。

南北双方终于撕破脸皮，大打出手了。

王振宇在和众人讨论的时候丢下了这么一句话：“永远不要指望可以通过邪恶的手段实现梦好的愿望，咱们中国乱就乱在这个手段上了。”

7月26日深夜，山地第一旅旅长李宗仁和该旅主要军官坐在旅部一动不动。直到大帅送给自己的挂钟敲响了深夜十二时的钟声（德国人给王振宇送了一堆钟，哭笑不得的王振宇跟着就四处给人送钟，心理阴暗啊），李宗仁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喊道：“行动！”

随着一声悠长的集合哨，第一旅数千官兵立刻打开了营房的照明灯，整个营区顿时灯火通明。军官们一个营房一个营房的下达催促指令，班长们则对着自己本班的士兵大声喝到：“检查装备，步枪，刀刺，手榴弹，子弹带，水壶，背包，干粮袋是否齐全，齐全回答完毕，开始。”

“完毕”“完毕”长期的训练让士兵们十分熟练的就完成了检查工作。。。

随后一队一队的士兵在军官带领下跑步进入指定位置，完成了集合。

李宗仁看了一下军备处配发给自己这一级的西洋怀表，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五分钟，他很满意的对这些锐气十足的部下们点点头：“诸君，奉镇守使府命令，讨伐依附袁贼的常德王逆，以正国体。”

国体是什么？士兵们虽然学习了文化，可是还是不大清楚，没关系，李宗仁举起右手高呼：“大帅万岁，猛虎旅万岁”。

士兵们整齐了喊道：“大帅万岁，猛虎旅万岁。”

“登船”。

十五条五十吨级的货轮已经在安江的沅江大码头等候了，山地第一旅李宗仁部和五千多名全副武装的官兵开始次序井然的登船。炮兵的装备被巨大的塔吊直接送到了五条专门运送武器弹药的货轮上，这种机械力量让李宗仁看得心中大喜。

仅仅一个小时，全部作战单位和装备均完成了登场。

李宗仁和白崇禧交换了一下眼神，下令开船。

悠长的汽笛被拉响，庞大的船队直扑常德，战争的大幕被缓缓拉开了。。。。。。

人生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奇遇，我们甚至可以下这样一个论断，没有一个人的人生是可以复制的。

王振亚的人生就是一个奇遇的经典代表，现年42岁的他在二年前还是一个非常坚定的***分子。而在民元时他又因攻取荆州而成了革命英雄，在当是和王振宇一起并称民军名将，湖南二王。随后被谭延闿委任为澧州镇守使，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叫李执中的人起到了重要作用。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为了防备湖南新军效仿武昌起义，时任湖南巡抚余诚格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丁忧在籍、素负武略文韬声誉的前云南蒙自道员、贵州按察使王振亚。所以他赶紧电召王振亚赴省协助，希望王能在此危难时刻效仿曾文正为栽培他的朝廷尽力效忠。余诚格奏请清庭起用王赴鄂，王振亚奉诏来常德募兵，以攻打武昌革命军，时常德革命党人欲将他捉拿处死，一时气氛十分紧张。李执中与王相识，便制止说：“此人尚可用。诸位相信老夫，就交给我处置。”

随后，李执中去找王振亚畅谈形势，指陈国是、讲三**义、讲人民共和，说得王振亚心悦诚服，欢笑声溢于户外，三日后王振亚降服，尊李执中为前辈。真实的历史是不是这样我们不得而知，估计当是也是大势所趋，不然仅靠三二句话就能说动一个人完全颠覆自己的政治立场，可能性估计真的不大。

就这样王振亚之后的路一帆风顺，从一个丁忧在家的满清官僚到攻取荆州的革命英雄，再到出镇澧州，成了常德地区的第一号的人物，这一切仅仅只用了两年。王振亚甚至还改了自己的名字，现在叫王正雅了。

我们的王正雅同志现在的日子很滋润啊，常德可是一个风水宝地，沅江水最后要经此才能进入洞庭湖和长江，这就意味着至少在商业税方面，王正雅的收入不会比王振宇少一个大洋。难怪后世王正雅能和凤凰军事集团在湘西分庭抗礼，守着常德这么一个黄金位置，还真的是兵粮不缺。

不过王正雅同样面临着和王振宇一样的问题，那就是小小的常德境内，各种势力龙蛇混杂。相对于王振宇高效的处理手段，王正雅就要慢的多了，迟迟未能做军政一统。不过没关系，现在他掌握着桃源和澧县的码头，钱是不用愁的。很快他就把自己手下的军队从四个营4000人枪扩充到了十二个团11000多人，正当他准备动手清除辖区内各种逆历史潮流而动的异己分子时。二次革命爆发了。。。

小环境总是受大环境影响的，王正雅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清剿计划，召来自己的妹夫卿衡和儿子王育寅来商量商量对策，自己究竟站哪一边会比较好？

卿衡没有急着发言，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在考虑整个局势了。对于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收留自己的姐夫，他还是心怀感激的，所以这次的谋划就更要小心谨慎了。

反倒是王育寅，年轻人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父亲大人，这有什么可犹豫的，要是我我就直接支持北军。袁大总统可是从五国财团搞到钱了，而孙大炮他们有什么，一毛钱没有，难道这次又想靠革命精神忽悠我们去给他卖命，门都没有。”

王正雅听了儿子这话，立刻训斥道：“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了，说你多少次了，说话要三思而后言，不要急于出口，你为什么不见改？”

王育寅让父亲这么一顿训斥，心里很是不服气，瘪着嘴吧不肯言声。

卿衡这才开口：“大人，我听闻浙江都督朱瑞和云南都督蔡锷都通电中立，您何不也如此？咱们常德这个地方，顶在南北分界的口子上。讨袁，前途可知，将来追究起来，大人您如何自保？可是不讨袁呢？这谭都督的大军就在洞庭湖那边，估计跟着就要来讨我们了。难啊！”

王正雅想了许久，还是摇头道：“妹夫啊，这次可能姐夫要乾坤独断一回了。你说没错，但是中立这个玩意要玩也得有实力才行啊，咱们眼下就这万把条人枪，怎么个中立法？这场战争，我看准了，肯定是兵精粮足的袁大总统取胜，咱们要站也只能站在他那边。至于长沙的谭都督别看他今个宣布独立了，我了解这个人，一有风吹草动，肯定会倒向老袁。由此可以看到，咱们虽然冒了些风险，但是还不是无法抵御，咱们周围也没什么强敌了，所以我决定，拥护袁大总统，讨伐孙,黄叛逆。”

王育寅立刻兴高采烈的出去发父亲拥护北京政府的通电去了，而卿衡只能摇摇头，叹了口气离开了。

7月26日上午，澧州镇守使王正雅通电全国，不承认湖南都督府宣布独立的命令，宣布澧县坚决拥护北京政府，并号召常德军民紧密的团结在以袁世凯为核心的中央政府周围，坚决粉碎以孙黄为首的一小撮叛乱分子的犯罪行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正雅对于自己隔壁的王振宇实在是关心的太不够了，这也是前清官僚的通病。其实只要花一天功夫在南门码头蹲上一天，看看过往的沅江航运的洋轮有多少，都能推得出在湘西，在安江正在发生何等惊人的变化。可惜王正雅没这个时间，下面的人则是没这个脑袋，于是，他们千算万算，居然把对常德心存野望的王振宇给算漏了。

人生没有重来，后悔没地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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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常德易主

7月13日，江西省议会召开特别大会，公举李烈钧为江西讨袁军总司令，欧阳武为都督，宣告与北京政府脱离关系。

7月14日黄兴赶到南京，在驻南京第一师和第八师的基础组织讨袁军，并计划胁迫江苏都督程德全宣布独立，当晚黄兴等人率众士兵冲进都督署，程德全惊慌之下，只得假言同意，随后黄兴便以程德全的名义通电江苏独立。

7月17日，安徽柏文蔚宣布独立。

7月18日，上海陈其美，广东胡汉民、陈炯明联合起来宣布独立。

7月20日，许崇智逼迫福建都督孙道仁宣布独立，许崇智就任讨袁军总司令。

7月25日，谭延闿在形势逼迫下不得不独立。

8月4日，四川第三师师长熊克武就任讨袁总司令，宣布重庆独立。

7月22日，孙中山致电袁世凯劝其辞职，电文说：“……公今日舍辞职外，决无他策。……若公必欲残民以逞，善言不入，文不忍东南人民久困兵革，必以前反对君主zhuanzhi之决心，反对公之一人，义无反顾。”

国父这是在劝老袁同志辞职下野呢？可惜老袁不买账，这个通电也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坐实了孙大炮的美名。

袁世凯接到孙中山的通电之后，一纸令文撤去孙中山筹办全国铁路的全权。同时加强部署，全力以赴镇压各地反袁起义，并对黄兴、陈其美、许崇智等下令通缉。

南北双方终于撕破脸皮，大打出手了。

王振宇在和众人讨论的时候丢下了这么一句话：“永远不要指望可以通过邪恶的手段实现梦好的愿望，咱们中国乱就乱在这个手段上了。”

7月26日深夜，山地第一旅旅长李宗仁和该旅主要军官坐在旅部一动不动。直到大帅送给自己的挂钟敲响了深夜十二时的钟声（德国人给王振宇送了一堆钟，哭笑不得的王振宇跟着就四处给人送钟，心理阴暗啊），李宗仁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喊道：“行动！”

随着一声悠长的集合哨，第一旅数千官兵立刻打开了营房的照明灯，整个营区顿时灯火通明。军官们一个营房一个营房的下达催促指令，班长们则对着自己本班的士兵大声喝到：“检查装备，步枪，刀刺，手榴弹，子弹带，水壶，背包，干粮袋是否齐全，齐全回答完毕，开始。”

“完毕”“完毕”长期的训练让士兵们十分熟练的就完成了检查工作。。。

随后一队一队的士兵在军官带领下跑步进入指定位置，完成了集合。

李宗仁看了一下军备处配发给自己这一级的西洋怀表，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五分钟，他很满意的对这些锐气十足的部下们点点头：“诸君，奉镇守使府命令，讨伐依附袁贼的常德王逆，以正国体。”

国体是什么？士兵们虽然学习了文化，可是还是不大清楚，没关系，李宗仁举起右手高呼：“大帅万岁，猛虎旅万岁”。

士兵们整齐了喊道：“大帅万岁，猛虎旅万岁。”

“登船”。

十五条五十吨级的货轮已经在安江的沅江大码头等候了，山地第一旅李宗仁部和五千多名全副武装的官兵开始次序井然的登船。炮兵的装备被巨大的塔吊直接送到了五条专门运送武器弹药的货轮上，这种机械力量让李宗仁看得心中大喜。

仅仅一个小时，全部作战单位和装备均完成了登场。

李宗仁和白崇禧交换了一下眼神，下令开船。

悠长的汽笛被拉响，庞大的船队直扑常德，战争的大幕被缓缓拉开了。。。。。。

人生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奇遇，我们甚至可以下这样一个论断，没有一个人的人生是可以复制的。

王振亚的人生就是一个奇遇的经典代表，现年42岁的他在二年前还是一个非常坚定的***分子。而在民元时他又因攻取荆州而成了革命英雄，在当是和王振宇一起并称民军名将，湖南二王。随后被谭延闿委任为澧州镇守使，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叫李执中的人起到了重要作用。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为了防备湖南新军效仿武昌起义，时任湖南巡抚余诚格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丁忧在籍、素负武略文韬声誉的前云南蒙自道员、贵州按察使王振亚。所以他赶紧电召王振亚赴省协助，希望王能在此危难时刻效仿曾文正为栽培他的朝廷尽力效忠。余诚格奏请清庭起用王赴鄂，王振亚奉诏来常德募兵，以攻打武昌革命军，时常德革命党人欲将他捉拿处死，一时气氛十分紧张。李执中与王相识，便制止说：“此人尚可用。诸位相信老夫，就交给我处置。”

随后，李执中去找王振亚畅谈形势，指陈国是、讲三**义、讲人民共和，说得王振亚心悦诚服，欢笑声溢于户外，三日后王振亚降服，尊李执中为前辈。真实的历史是不是这样我们不得而知，估计当是也是大势所趋，不然仅靠三二句话就能说动一个人完全颠覆自己的政治立场，可能性估计真的不大。

就这样王振亚之后的路一帆风顺，从一个丁忧在家的满清官僚到攻取荆州的革命英雄，再到出镇澧州，成了常德地区的第一号的人物，这一切仅仅只用了两年。王振亚甚至还改了自己的名字，现在叫王正雅了。

我们的王正雅同志现在的日子很滋润啊，常德可是一个风水宝地，沅江水最后要经此才能进入洞庭湖和长江，这就意味着至少在商业税方面，王正雅的收入不会比王振宇少一个大洋。难怪后世王正雅能和凤凰军事集团在湘西分庭抗礼，守着常德这么一个黄金位置，还真的是兵粮不缺。

不过王正雅同样面临着和王振宇一样的问题，那就是小小的常德境内，各种势力龙蛇混杂。相对于王振宇高效的处理手段，王正雅就要慢的多了，迟迟未能做军政一统。不过没关系，现在他掌握着桃源和澧县的码头，钱是不用愁的。很快他就把自己手下的军队从四个营4000人枪扩充到了十二个团11000多人，正当他准备动手清除辖区内各种逆历史潮流而动的异己分子时。二次革命爆发了。。。

小环境总是受大环境影响的，王正雅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清剿计划，召来自己的妹夫卿衡和儿子王育寅来商量商量对策，自己究竟站哪一边会比较好？

卿衡没有急着发言，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在考虑整个局势了。对于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收留自己的姐夫，他还是心怀感激的，所以这次的谋划就更要小心谨慎了。

反倒是王育寅，年轻人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父亲大人，这有什么可犹豫的，要是我我就直接支持北军。袁大总统可是从五国财团搞到钱了，而孙大炮他们有什么，一毛钱没有，难道这次又想靠革命精神忽悠我们去给他卖命，门都没有。”

王正雅听了儿子这话，立刻训斥道：“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了，说你多少次了，说话要三思而后言，不要急于出口，你为什么不见改？”

王育寅让父亲这么一顿训斥，心里很是不服气，瘪着嘴吧不肯言声。

卿衡这才开口：“大人，我听闻浙江都督朱瑞和云南都督蔡锷都通电中立，您何不也如此？咱们常德这个地方，顶在南北分界的口子上。讨袁，前途可知，将来追究起来，大人您如何自保？可是不讨袁呢？这谭都督的大军就在洞庭湖那边，估计跟着就要来讨我们了。难啊！”

王正雅想了许久，还是摇头道：“妹夫啊，这次可能姐夫要乾坤独断一回了。你说没错，但是中立这个玩意要玩也得有实力才行啊，咱们眼下就这万把条人枪，怎么个中立法？这场战争，我看准了，肯定是兵精粮足的袁大总统取胜，咱们要站也只能站在他那边。至于长沙的谭都督别看他今个宣布独立了，我了解这个人，一有风吹草动，肯定会倒向老袁。由此可以看到，咱们虽然冒了些风险，但是还不是无法抵御，咱们周围也没什么强敌了，所以我决定，拥护袁大总统，讨伐孙,黄叛逆。”

王育寅立刻兴高采烈的出去发父亲拥护北京政府的通电去了，而卿衡只能摇摇头，叹了口气离开了。

7月26日上午，澧州镇守使王正雅通电全国，不承认湖南都督府宣布独立的命令，宣布澧县坚决拥护北京政府，并号召常德军民紧密的团结在以袁世凯为核心的中央政府周围，坚决粉碎以孙黄为首的一小撮叛乱分子的犯罪行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正雅对于自己隔壁的王振宇实在是关心的太不够了，这也是前清官僚的通病。其实只要花一天功夫在南门码头蹲上一天，看看过往的沅江航运的洋轮有多少，都能推得出在湘西，在安江正在发生何等惊人的变化。可惜王正雅没这个时间，下面的人则是没这个脑袋，于是，他们千算万算，居然把对常德心存野望的王振宇给算漏了。

人生没有重来，后悔没地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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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常德易主（二）

夜幕重重。。。

二千里长的沅江一路冲到沅州境内就已经算是到下游了，这里开始的水域相对上游要宽阔，奔腾的江流因此变得和缓起来。

一路向北的沅江在一个家叫杨家湾的地方突然拐了个弯向东流去，从这里起，就是常德的地盘了。

这个湾就是湘西镇守使府和澧州镇守使府两大势力的实际分界线。

王正雅虽然是文人带兵，但是却是深知兵法，这些交通要道他是十分重视的。虽不能派驻重兵守备，但是设置讯警的道理他是清楚的。

从杨家湾开始到桃源为止，在这段百里水道，负责讯警工作的是澧州镇守使府直属的水路巡防营。由于兵源紧张，王正雅又是优先扩充作战部队，所以这个水路巡防营的建设就严重滞后了。

首先是兵员，总共不到三百人的队伍，大部分还是前清时期的塘讯兵。这些塘讯兵最大的特点就是年纪颇大，收入颇低，营养严重不良。而且更严重的是传承自满清时期的**，空额严重，说是三百人的建制，实际不足百人。

王正雅派来带队军官上任后，也费了心思整肃这支糜烂的队伍，依靠对过往商船征收罚款的方式弥补经费不足，把全营扩充到了200多人。而且每五里设置一个警讯点，每个点驻扎一个五人的警讯班，每班配一条快船，这样便于传递消息。

可以说这样的做法算是尽职尽责了，但是很遗憾，这一情况早就被何健手下的军情人员查的一清二楚。而且对过往商船征收罚款创收的做法也引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就是把除挂英国旗的沅江船运公司货轮以外的私人船帮逼到了死路。这些船帮老大除了加入沅江船运再无其他办法，部分失业者甚至还成了王正雅的反对者。而在贺仕道和谷虎这两个湘西大盐枭的策动下，这些人居然还成了气候，拉起了队伍，公开在澧州镇守使府辖区内扯起了反旗，这让王正雅头痛不已。

至于南边的邻居，由于自民元以来，双方没发生过任何冲突，时间一久，连顶在最前边的水路巡防营官兵心理上都松懈了下来，更不要说二百里外的王正雅了。

杨家湾第一讯警点此刻一片漆黑，一个年约四十多的穿着讯兵号服马甲的老兵提着马灯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骂：“格他个娘老子的，这么晚了，哪里还会有不挂洋旗的商船过境，外边蚊子咬人的要命，就会欺负老子来站岗，格他个娘老子的。。。”

自从胡立春带着工兵团炸了一年的暗礁后，沅江中上游行船安全性大大提高，走的船也就变得多了起来。但是夜里走船的大多是沅江航运公司那些挂英国旗的船，这些船的钱就是换镇守使大人自己来也不敢收啊。日子一久，这些警讯兵也摸到了规律，晚上是没油水可捞的，于是值夜的差事就没人肯干了，一般都会推到本班最倒霉的那个人身上去。

中年警讯兵才走出来十几步，刚把马灯挂上，正脱裤子准备嘘嘘了。突然身后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然后脑袋就狠狠的挨了一下，人当即就眩晕了过去。

山地第一旅特务侦察连连长李大超走了过来，鼻子一嗅，立刻捂住鼻子低声道：“黄德虎，你个缺大德的，你就不能等人家尿完了再砸啊，看把人家一身骚的。”

黄德虎一脸惊讶的看着连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结果跟着就挨了一脚：“发什么呆，把人给我捆好了，房里面还有四个人了，尽量不要开枪，都是当兵吃粮的，能不杀人就别乱杀。”

随后，负责对杨家湾一号警讯点动手那个班长就带着手下六个士兵踹开了房门，冲了进去。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四个睡眼惺忪的讯警兵，满面笑容的李大超操着河南口音道：“哥哥们，对不住了，就捆你们一晚上，明天你们就自由了，中不？我看你们都中哈，那就全部给我捆了。。。”

同样的场面在这段百里长江面的二十个警讯点先后上演，轻轻松松就把王正雅的水路巡访营给解决了。

803靖州飞山新兵基地分配来的新兵黄德虎，此刻正拿着马灯站在江边的一个木质塔楼上按照班长的要求有规律的摆动着，过了一会，轰隆隆的马达声响起，轮船拉响了汽笛，再然后一支庞大的船队出现在了拐弯处。。。

当李宗仁的双脚落在桃源的码头上的时候，他对于自己部下们能够如此高效快捷的完成这次长途水路奔袭任务十分满意。甚至他还很给面子的当众跟在码头迎接自己军官热情的握了握手，让对方受宠若惊。

就在今天凌晨，当这些打着白虎旗的湘西山地第一旅的官兵从船帮上跳下来的那一刻，正在码头巡夜的一个班常德军士兵们当场就傻了眼。

是自己眼睛花了吗？自己没看错吧，这些人是什么？敌人？要不要开枪？

就在这些负责巡夜的常德兵还在犹豫，搞不清状况的时候，山地旅的士兵毫不客气的就把他们的武器给下了。然后按照参谋处根据军情处提供的桃源地图制定的作战计划，井然有序的完成了集合，然后朝着各自的目标飞奔而去。

就这样，不费一枪一弹，整个桃源轻轻松松的就落到了李宗仁的手里，整个长途水路奔袭计划圆满完成。

李宗仁随后对自己的副官大声交待道：“立刻向参谋处发报，我第一旅顺利夺取敌军重镇桃源，无任何伤亡。。。”

7月27日清晨六时，王正雅按时起了床，然后打了一阵太极拳，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了。刚坐下来享有早餐，就看着自己的副官拿这一封电报急吼吼的跑了进来：“大人，出事了。。。”

王正雅和王振宇不同，虽然当了镇守使，却始终记得自己是个读书人，所以不许别人叫他大帅，而是沿用前清的称呼，大人。

看着副官的样子，王正雅不自觉的眉头一皱：“慌什么，天塌不下来，什么东西，念。”

副官尴尬的停了下来，然后按照命令念了起来，内容居然是湘西镇守使王振宇宣布为捍卫民国宪法尊严，公开讨伐追随北京伪中央政府的澧州镇守使王正雅。

王正雅脑子一蒙：“这个捍卫民国宪法尊严跟讨伐老子有个屁的关系啊。”

王正雅接过电报仔细一看，突然一拍桌子道：“靠，这分明就是想抢地盘啊，孙大炮委任的湘西讨袁军司令张学济的署名都没有，就敢喊着讨袁了，这小子分明是要吃人啊，快，立刻传令下去，靠着湘西方向的各部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让王育寅立刻点起人马，准备迎战。。。”

王正雅所说的湘西讨袁军司令张雪济，乃是黔阳府芷江人，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以熊希龄荐举东渡日本，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学习陆军，期间结识孙中山，1905年加入同盟会。回国后任广东盐行局局长，旋在上海组织广艺书局，做为秘密革命机关。又在汉口设《大江日报》。参与孙中山领导的革命活动。1911年武昌起义，胡瑛任山东都督，他任参谋长兼第一混成旅旅长。辛亥革命后，任湖南检察使，旋被袁世凯解职。

二次革命爆发后，孙中山偶尔注意了一下湘西地区，这里是湖南都督谭延闿控制不到的地方，为了能整合这个地区的资源。对于湘西的理解程度依然停留在地图上的孙中山委任湘西人张学济为湘西讨袁军司令，节制湘西境内全部武装讨袁。

所以说官僚主义害死人，此刻的湘西可不是清末民初各派势力林立的时候了。张学济年初时替宋教仁打前站来过这里，当时就很惊讶于局面的变化，不过一来是因为是短期停留，二来当时安江模范城还没成型，所以也没太在意这种变化。而且没能见到王振宇，只是和湘西镇守副使田应诏吃了个饭，所以留了个国民党党员证给王振宇就走了。

这次一来，张学济才知道王振宇的势力已经发展到了什么地步，整个湘西境内，除了王振宇，已经没有第二个武装势力了。这么一来纵横之策就用不上了，可是孙中山交待的任务该怎么完成呢？

不过也不用多想了，王振宇直接让人把他软禁了起来，好吃好喝的供着，就是不让他和外界联系。张学济也不傻，立刻知道这位王大帅打的是什么主意，哀叹一声就安心住下来了。

而这边王正雅因为没看到张学济的署名，自我感觉问题不大，一个和自己同级的湘西镇守使讨伐自己有什么可怕的。再说自己控制的常德地区可比湘西富裕多了，所以他分析王振宇的力量应该是有限的。

正在他努力安抚自己的时候，却见儿子王育寅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父亲大人，大事不好了。。。”

王正雅正烦着呢，口气很不好的说：“混账玩意，你慌张什么？”

王育寅努力顺了一口气道：“桃源，是桃源，让湘西镇守使王振宇的部队给袭取了，刚刚收到的消息，咱们驻防桃源的一个营千把号弟兄被人缴了械。。。”

王正雅怒目圆睁的看着儿子，仿佛要吃人一般。王育寅吓得不敢再言声，王正雅突然喷了一口血，仰面躺下了。

王育寅和副官吓得手忙脚乱扶住父亲，过了一阵子，王正雅才缓过劲来，只说了一句话：“无耻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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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常德易主（二）

夜幕重重。。。

二千里长的沅江一路冲到沅州境内就已经算是到下游了，这里开始的水域相对上游要宽阔，奔腾的江流因此变得和缓起来。

一路向北的沅江在一个家叫杨家湾的地方突然拐了个弯向东流去，从这里起，就是常德的地盘了。

这个湾就是湘西镇守使府和澧州镇守使府两大势力的实际分界线。

王正雅虽然是文人带兵，但是却是深知兵法，这些交通要道他是十分重视的。虽不能派驻重兵守备，但是设置讯警的道理他是清楚的。

从杨家湾开始到桃源为止，在这段百里水道，负责讯警工作的是澧州镇守使府直属的水路巡防营。由于兵源紧张，王正雅又是优先扩充作战部队，所以这个水路巡防营的建设就严重滞后了。

首先是兵员，总共不到三百人的队伍，大部分还是前清时期的塘讯兵。这些塘讯兵最大的特点就是年纪颇大，收入颇低，营养严重不良。而且更严重的是传承自满清时期的**，空额严重，说是三百人的建制，实际不足百人。

王正雅派来带队军官上任后，也费了心思整肃这支糜烂的队伍，依靠对过往商船征收罚款的方式弥补经费不足，把全营扩充到了200多人。而且每五里设置一个警讯点，每个点驻扎一个五人的警讯班，每班配一条快船，这样便于传递消息。

可以说这样的做法算是尽职尽责了，但是很遗憾，这一情况早就被何健手下的军情人员查的一清二楚。而且对过往商船征收罚款创收的做法也引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就是把除挂英国旗的沅江船运公司货轮以外的私人船帮逼到了死路。这些船帮老大除了加入沅江船运再无其他办法，部分失业者甚至还成了王正雅的反对者。而在贺仕道和谷虎这两个湘西大盐枭的策动下，这些人居然还成了气候，拉起了队伍，公开在澧州镇守使府辖区内扯起了反旗，这让王正雅头痛不已。

至于南边的邻居，由于自民元以来，双方没发生过任何冲突，时间一久，连顶在最前边的水路巡防营官兵心理上都松懈了下来，更不要说二百里外的王正雅了。

杨家湾第一讯警点此刻一片漆黑，一个年约四十多的穿着讯兵号服马甲的老兵提着马灯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骂：“格他个娘老子的，这么晚了，哪里还会有不挂洋旗的商船过境，外边蚊子咬人的要命，就会欺负老子来站岗，格他个娘老子的。。。”

自从胡立春带着工兵团炸了一年的暗礁后，沅江中上游行船安全性大大提高，走的船也就变得多了起来。但是夜里走船的大多是沅江航运公司那些挂英国旗的船，这些船的钱就是换镇守使大人自己来也不敢收啊。日子一久，这些警讯兵也摸到了规律，晚上是没油水可捞的，于是值夜的差事就没人肯干了，一般都会推到本班最倒霉的那个人身上去。

中年警讯兵才走出来十几步，刚把马灯挂上，正脱裤子准备嘘嘘了。突然身后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然后脑袋就狠狠的挨了一下，人当即就眩晕了过去。

山地第一旅特务侦察连连长李大超走了过来，鼻子一嗅，立刻捂住鼻子低声道：“黄德虎，你个缺大德的，你就不能等人家尿完了再砸啊，看把人家一身骚的。”

黄德虎一脸惊讶的看着连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结果跟着就挨了一脚：“发什么呆，把人给我捆好了，房里面还有四个人了，尽量不要开枪，都是当兵吃粮的，能不杀人就别乱杀。”

随后，负责对杨家湾一号警讯点动手那个班长就带着手下六个士兵踹开了房门，冲了进去。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四个睡眼惺忪的讯警兵，满面笑容的李大超操着河南口音道：“哥哥们，对不住了，就捆你们一晚上，明天你们就自由了，中不？我看你们都中哈，那就全部给我捆了。。。”

同样的场面在这段百里长江面的二十个警讯点先后上演，轻轻松松就把王正雅的水路巡访营给解决了。

803靖州飞山新兵基地分配来的新兵黄德虎，此刻正拿着马灯站在江边的一个木质塔楼上按照班长的要求有规律的摆动着，过了一会，轰隆隆的马达声响起，轮船拉响了汽笛，再然后一支庞大的船队出现在了拐弯处。。。

当李宗仁的双脚落在桃源的码头上的时候，他对于自己部下们能够如此高效快捷的完成这次长途水路奔袭任务十分满意。甚至他还很给面子的当众跟在码头迎接自己军官热情的握了握手，让对方受宠若惊。

就在今天凌晨，当这些打着白虎旗的湘西山地第一旅的官兵从船帮上跳下来的那一刻，正在码头巡夜的一个班常德军士兵们当场就傻了眼。

是自己眼睛花了吗？自己没看错吧，这些人是什么？敌人？要不要开枪？

就在这些负责巡夜的常德兵还在犹豫，搞不清状况的时候，山地旅的士兵毫不客气的就把他们的武器给下了。然后按照参谋处根据军情处提供的桃源地图制定的作战计划，井然有序的完成了集合，然后朝着各自的目标飞奔而去。

就这样，不费一枪一弹，整个桃源轻轻松松的就落到了李宗仁的手里，整个长途水路奔袭计划圆满完成。

李宗仁随后对自己的副官大声交待道：“立刻向参谋处发报，我第一旅顺利夺取敌军重镇桃源，无任何伤亡。。。”

7月27日清晨六时，王正雅按时起了床，然后打了一阵太极拳，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了。刚坐下来享有早餐，就看着自己的副官拿这一封电报急吼吼的跑了进来：“大人，出事了。。。”

王正雅和王振宇不同，虽然当了镇守使，却始终记得自己是个读书人，所以不许别人叫他大帅，而是沿用前清的称呼，大人。

看着副官的样子，王正雅不自觉的眉头一皱：“慌什么，天塌不下来，什么东西，念。”

副官尴尬的停了下来，然后按照命令念了起来，内容居然是湘西镇守使王振宇宣布为捍卫民国宪法尊严，公开讨伐追随北京伪中央政府的澧州镇守使王正雅。

王正雅脑子一蒙：“这个捍卫民国宪法尊严跟讨伐老子有个屁的关系啊。”

王正雅接过电报仔细一看，突然一拍桌子道：“靠，这分明就是想抢地盘啊，孙大炮委任的湘西讨袁军司令张学济的署名都没有，就敢喊着讨袁了，这小子分明是要吃人啊，快，立刻传令下去，靠着湘西方向的各部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让王育寅立刻点起人马，准备迎战。。。”

王正雅所说的湘西讨袁军司令张雪济，乃是黔阳府芷江人，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以熊希龄荐举东渡日本，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学习陆军，期间结识孙中山，1905年加入同盟会。回国后任广东盐行局局长，旋在上海组织广艺书局，做为秘密革命机关。又在汉口设《大江日报》。参与孙中山领导的革命活动。1911年武昌起义，胡瑛任山东都督，他任参谋长兼第一混成旅旅长。辛亥革命后，任湖南检察使，旋被袁世凯解职。

二次革命爆发后，孙中山偶尔注意了一下湘西地区，这里是湖南都督谭延闿控制不到的地方，为了能整合这个地区的资源。对于湘西的理解程度依然停留在地图上的孙中山委任湘西人张学济为湘西讨袁军司令，节制湘西境内全部武装讨袁。

所以说官僚主义害死人，此刻的湘西可不是清末民初各派势力林立的时候了。张学济年初时替宋教仁打前站来过这里，当时就很惊讶于局面的变化，不过一来是因为是短期停留，二来当时安江模范城还没成型，所以也没太在意这种变化。而且没能见到王振宇，只是和湘西镇守副使田应诏吃了个饭，所以留了个国民党党员证给王振宇就走了。

这次一来，张学济才知道王振宇的势力已经发展到了什么地步，整个湘西境内，除了王振宇，已经没有第二个武装势力了。这么一来纵横之策就用不上了，可是孙中山交待的任务该怎么完成呢？

不过也不用多想了，王振宇直接让人把他软禁了起来，好吃好喝的供着，就是不让他和外界联系。张学济也不傻，立刻知道这位王大帅打的是什么主意，哀叹一声就安心住下来了。

而这边王正雅因为没看到张学济的署名，自我感觉问题不大，一个和自己同级的湘西镇守使讨伐自己有什么可怕的。再说自己控制的常德地区可比湘西富裕多了，所以他分析王振宇的力量应该是有限的。

正在他努力安抚自己的时候，却见儿子王育寅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父亲大人，大事不好了。。。”

王正雅正烦着呢，口气很不好的说：“混账玩意，你慌张什么？”

王育寅努力顺了一口气道：“桃源，是桃源，让湘西镇守使王振宇的部队给袭取了，刚刚收到的消息，咱们驻防桃源的一个营千把号弟兄被人缴了械。。。”

王正雅怒目圆睁的看着儿子，仿佛要吃人一般。王育寅吓得不敢再言声，王正雅突然喷了一口血，仰面躺下了。

王育寅和副官吓得手忙脚乱扶住父亲，过了一阵子，王正雅才缓过劲来，只说了一句话：“无耻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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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常德易主（三）

澧县，澧州镇守使府所在地。

外头已经乱哄哄的了，王正雅下令各部队集合的命令上午一下发，就引发了各方的猜疑。所以王正雅没有明说，但是这么大的军事调动，除了打仗还真的是没别的理由可以解释，总不能是拉这么多兵爷出去搞郊游吧。

卿衡是知道内情的，身为镇守副使兼参谋长的他刚刚才从镇守使府开会回来。

刚一进门，夫人王氏就迎了上来：“老爷，累了吧，家里来了客人，说是你在第四师的老部下。”

卿衡对于自己的夫人还是很满意的，大家闺秀，从不依仗自己是王正雅的妹妹而为所欲为，对自己总是温柔体贴。

“第四师的老部下？找我做什么？”卿衡对于第四师的旧人找自己很惊讶，因为第四师已经不复存在了。老师长王隆中更是被授予了一个中将军衔，然后给弄到北京挂了个总统府高等顾问兼西北巡视使的虚衔软禁了起来。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找自己这个昔日的第四师的老参谋长呢？抱着困惑和好奇，卿衡一步就走进了会客厅。。。

走进去一看，坐着两个汉子，仔细一看自己还不认识。卿衡立刻联想到了眼下的局势，右手立刻就放在了自己腰间的枪套上，并且还在犹豫是否要叫自己的副官进来。

其中一个客人哈哈一笑，站了起来敬礼道：“老长官不要紧张，我们没有带武器，我们只是来送一封信。”

卿衡这才松开已经打开枪套的手，坐下来沉声问道：“请问你们是谁，又是替谁送信给我呢？”

来人欠身道：“属下是湘西镇守使王振宇王大帅麾下军情处常德站站长龚澎中校，这位是我的副官明大虎，也是可以信任的人。我曾在第四师第九旅服役，当时听闻过您的大名。”

卿衡背往沙发上一靠，似乎在回忆往昔的岁月：“是啊，第四师，我的少将军衔就是在这个部队获得的，当日我们也曾到武汉和满清决战，呵呵，都是忘事了。这么说来，是王振宇让你们来送信的，把信给我吧！”

龚澎毕恭毕敬的双手把信递到了卿衡的手里，卿衡撕开信封，扯出信纸一看，居然是张空白的信纸，一个字也没有。卿衡当然不会认为是王振宇在耍他，相反身为聪明人的自己很清楚所有空白的信纸是个什么意思，那就是怎么做都由他自己选择。

卿衡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道：“你们家大帅的意思我懂了，你们先回去吧，留个联络地址给我的副官，我有事会派他去找你们的。放心，这个人也是我从老四师带出来的，跟随我很多年了。”

龚澎虽然不明白自己要策反的对象在见信后为何会突然让自己离开，但是接受过几个月情报工作培训的他深知这个时候别好奇，别多问，按照对方要求起身走人是最妥当的。

起身，敬礼，离开，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这让卿衡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老师长的侄子带兵还真的是有一套。。。

龚澎和明大虎走后，卿衡陷入了一阵沉思。

王振宇的野心可比他叔父王隆中大得多，才从第四师独立出去不过一年，先是拿下洪江，然后又把枪口对准了常德。

这也不稀奇，常德的位置对于湘西来说，太过重要了，直接卡在了沅江到洞庭湖入口处，而澧县的位置就更重要了，直通长江。这样的命脉，王振宇怎么可能会让外人掌握在手里。

可他有这样的实力吗？卿衡犹豫的站了起来，来回在客厅踩步子。

自己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自己真的反水，那么王正雅是输定了的。因为不但军事部署会经过自己的手，连目前王正雅的一万大军都会有差不多二千人会听命于自己。

可他毕竟是自己的妻舅，是亲戚，在自己落难的时候拉了自己一把。虽然在很多思想理念上存在分歧和差异，但是真的要干出反水的事情，虽然不是愚忠之人，但卿衡还是不太愿意。

思路又回到目前的战局上来，澧县到常德的陆路是150里路，水路则差不多是200里；可是桃源到常德呢，刚好40里地，水路更是顺江而下。根据常德那边发来的电报，攻占桃源的是湘西守备队山地第一旅，差不多五千人。而常德的守军只有二个营一千八百多人。也就是说，王振宇完全有能力在己方援军抵达前拿下常德。

可到现在也没听见常德方面报告遭到攻击的消息，那么只有一个解释，王振宇在这里设了一个局，请的正是王正雅目前正在集合的7个营。想到这里，卿衡不禁吸了口冷气，自己要不要跟王正雅报告一下，可是刚刚拿起衣服，内心深处另外一个声音却告诉自己，最好是装傻。。。

最终卿衡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叹了一口，闭目仰头休息，还是看看再说吧。。。

7月28日，澧县校兵场，人头涌动，旗帜飞扬，王正雅正在检阅自己马上就要派往常德地区作战的七千大军。

“父帅放心，儿子此去一定马到成功。”出任总指挥一职的王育寅意气纷发的朝王正雅拱手道。

王正雅老怀欣慰的道：“好，好，愿我儿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卿衡冷冷的看着这父子情深的一幕，心里哼了一下，自己也算是参加过汉阳之战的名将了，照理才是这次带兵的最佳人选。可是生死关头，王正雅还是选择把兵权交给了自己的儿子，看来对自己的信任也是言过其实了，也好，这样自己也就不会局的再欠他什么了。

当天晚上，卿衡请留守澧县的营长喻光明到家吃了个便饭，具体谈了什么，不得而知。反正据说当晚王正雅噩梦连连，数度惊醒。。。

后世著名的世界风景圣地张家界，此时的环境很是不错，绿树成荫，郁郁葱葱，悬崖耸峙，飞瀑流泉，山水交相辉映成一副让人如痴如醉自然画卷。

这时一句很不和谐的脏话突然从山间传了出来，并久久回荡。。。

“参谋处的人是猪啊，行军路线有这样安排的吗”湘西守备部队山地第二旅年轻的旅长白崇禧从高处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庞大的队伍正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而又迟缓的行军。面对如此龟速，他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白崇禧现在差不多快恨死参谋处的那帮只会纸上谈兵的参谋了，简单的在图纸上一划，自己和手下这帮子兄弟就累的个半死。

你能想像士兵们合力推着220斤的山炮在这么崎岖的山路上奋力向前吗？更恐怖的是很多地方根本就过不去，最后炮兵不得不把大炮给拆了，让步兵分散背负前进。我们的白旅长很担心，这些炮再组装回去是否还能打响。

白崇禧很不喜欢这种只能按照别人的路线前进的玩法，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有朝一日，自己要当这个参谋长，让大家按照自己的思路来玩。

向导看着一脸愤懑之色的白崇禧，只能低声安抚道：“大人，翻过前面那个山头，下去就到新桥镇了，可以在那里休息一下，从那到澧水岸边就只有二十多里地了，而且相对好走。”

白崇禧眼睛瞟了一个这个盐务总局稽查大队长谷虎派来的向导，据说以前是个私盐贩子老大。从桑植到这里都是此人在带路，一百里的山路硬是走了三天。白崇禧对此很不客气的说道：“龙老大，你自己算算，你这是第几次说只要翻过那个山就到了的啦？”

龙老大个子不大，人却生的十分精悍，平日也有些虎气，不过让白崇禧这等人物一压，虎气也变成鼠气了。他略显尴尬的说：“大人，这真的是最后一座了，这路我熟，到了江边咱们就有船了，我的弟兄都跟船帮大佬们约好了的。”

白崇禧用手点了点龙老大：“你这次要是再嘘我的冒火，我保证让你品尝一下三十军棍的味道。”

说完，白崇禧抬头看了下天色，转身又对副官吩咐道：“通知部队，加速行军，争取今夜到新桥镇去过夜。连睡了几天的帐篷了，今晚老子要睡床。”

命令很快就下达到了各班，本来已经是无比疲劳的士兵们一听说今夜可以到镇子上休息，而不用露宿帐篷的时候，立刻变得劲力十足，急吼吼的开始往前赶路。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李宗仁的山地第一旅的官兵们正在桃源疯狂的构建各种工事，李宗仁和旅部的参谋们分析常德军的攻击最快应该是在三天后。因为按照军情处提供的情报，足足7000人马过来，就算是坐和自己这些人一样的蒸汽船，连人带装备也要一天，更何况，他们还没有这个玩意。李宗仁看了看正在构筑的山炮阵地，又看了看远方：“健生啊，动作要快啊，争取这一仗打出我们广西人的威风，不要辜负了大帅对咱们兄弟的赏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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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常德易主（三）

澧县，澧州镇守使府所在地。

外头已经乱哄哄的了，王正雅下令各部队集合的命令上午一下发，就引发了各方的猜疑。所以王正雅没有明说，但是这么大的军事调动，除了打仗还真的是没别的理由可以解释，总不能是拉这么多兵爷出去搞郊游吧。

卿衡是知道内情的，身为镇守副使兼参谋长的他刚刚才从镇守使府开会回来。

刚一进门，夫人王氏就迎了上来：“老爷，累了吧，家里来了客人，说是你在第四师的老部下。”

卿衡对于自己的夫人还是很满意的，大家闺秀，从不依仗自己是王正雅的妹妹而为所欲为，对自己总是温柔体贴。

“第四师的老部下？找我做什么？”卿衡对于第四师的旧人找自己很惊讶，因为第四师已经不复存在了。老师长王隆中更是被授予了一个中将军衔，然后给弄到北京挂了个总统府高等顾问兼西北巡视使的虚衔软禁了起来。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找自己这个昔日的第四师的老参谋长呢？抱着困惑和好奇，卿衡一步就走进了会客厅。。。

走进去一看，坐着两个汉子，仔细一看自己还不认识。卿衡立刻联想到了眼下的局势，右手立刻就放在了自己腰间的枪套上，并且还在犹豫是否要叫自己的副官进来。

其中一个客人哈哈一笑，站了起来敬礼道：“老长官不要紧张，我们没有带武器，我们只是来送一封信。”

卿衡这才松开已经打开枪套的手，坐下来沉声问道：“请问你们是谁，又是替谁送信给我呢？”

来人欠身道：“属下是湘西镇守使王振宇王大帅麾下军情处常德站站长龚澎中校，这位是我的副官明大虎，也是可以信任的人。我曾在第四师第九旅服役，当时听闻过您的大名。”

卿衡背往沙发上一靠，似乎在回忆往昔的岁月：“是啊，第四师，我的少将军衔就是在这个部队获得的，当日我们也曾到武汉和满清决战，呵呵，都是忘事了。这么说来，是王振宇让你们来送信的，把信给我吧！”

龚澎毕恭毕敬的双手把信递到了卿衡的手里，卿衡撕开信封，扯出信纸一看，居然是张空白的信纸，一个字也没有。卿衡当然不会认为是王振宇在耍他，相反身为聪明人的自己很清楚所有空白的信纸是个什么意思，那就是怎么做都由他自己选择。

卿衡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道：“你们家大帅的意思我懂了，你们先回去吧，留个联络地址给我的副官，我有事会派他去找你们的。放心，这个人也是我从老四师带出来的，跟随我很多年了。”

龚澎虽然不明白自己要策反的对象在见信后为何会突然让自己离开，但是接受过几个月情报工作培训的他深知这个时候别好奇，别多问，按照对方要求起身走人是最妥当的。

起身，敬礼，离开，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这让卿衡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老师长的侄子带兵还真的是有一套。。。

龚澎和明大虎走后，卿衡陷入了一阵沉思。

王振宇的野心可比他叔父王隆中大得多，才从第四师独立出去不过一年，先是拿下洪江，然后又把枪口对准了常德。

这也不稀奇，常德的位置对于湘西来说，太过重要了，直接卡在了沅江到洞庭湖入口处，而澧县的位置就更重要了，直通长江。这样的命脉，王振宇怎么可能会让外人掌握在手里。

可他有这样的实力吗？卿衡犹豫的站了起来，来回在客厅踩步子。

自己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自己真的反水，那么王正雅是输定了的。因为不但军事部署会经过自己的手，连目前王正雅的一万大军都会有差不多二千人会听命于自己。

可他毕竟是自己的妻舅，是亲戚，在自己落难的时候拉了自己一把。虽然在很多思想理念上存在分歧和差异，但是真的要干出反水的事情，虽然不是愚忠之人，但卿衡还是不太愿意。

思路又回到目前的战局上来，澧县到常德的陆路是150里路，水路则差不多是200里；可是桃源到常德呢，刚好40里地，水路更是顺江而下。根据常德那边发来的电报，攻占桃源的是湘西守备队山地第一旅，差不多五千人。而常德的守军只有二个营一千八百多人。也就是说，王振宇完全有能力在己方援军抵达前拿下常德。

可到现在也没听见常德方面报告遭到攻击的消息，那么只有一个解释，王振宇在这里设了一个局，请的正是王正雅目前正在集合的7个营。想到这里，卿衡不禁吸了口冷气，自己要不要跟王正雅报告一下，可是刚刚拿起衣服，内心深处另外一个声音却告诉自己，最好是装傻。。。

最终卿衡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叹了一口，闭目仰头休息，还是看看再说吧。。。

7月28日，澧县校兵场，人头涌动，旗帜飞扬，王正雅正在检阅自己马上就要派往常德地区作战的七千大军。

“父帅放心，儿子此去一定马到成功。”出任总指挥一职的王育寅意气纷发的朝王正雅拱手道。

王正雅老怀欣慰的道：“好，好，愿我儿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卿衡冷冷的看着这父子情深的一幕，心里哼了一下，自己也算是参加过汉阳之战的名将了，照理才是这次带兵的最佳人选。可是生死关头，王正雅还是选择把兵权交给了自己的儿子，看来对自己的信任也是言过其实了，也好，这样自己也就不会局的再欠他什么了。

当天晚上，卿衡请留守澧县的营长喻光明到家吃了个便饭，具体谈了什么，不得而知。反正据说当晚王正雅噩梦连连，数度惊醒。。。

后世著名的世界风景圣地张家界，此时的环境很是不错，绿树成荫，郁郁葱葱，悬崖耸峙，飞瀑流泉，山水交相辉映成一副让人如痴如醉自然画卷。

这时一句很不和谐的脏话突然从山间传了出来，并久久回荡。。。

“参谋处的人是猪啊，行军路线有这样安排的吗”湘西守备部队山地第二旅年轻的旅长白崇禧从高处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庞大的队伍正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而又迟缓的行军。面对如此龟速，他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白崇禧现在差不多快恨死参谋处的那帮只会纸上谈兵的参谋了，简单的在图纸上一划，自己和手下这帮子兄弟就累的个半死。

你能想像士兵们合力推着220斤的山炮在这么崎岖的山路上奋力向前吗？更恐怖的是很多地方根本就过不去，最后炮兵不得不把大炮给拆了，让步兵分散背负前进。我们的白旅长很担心，这些炮再组装回去是否还能打响。

白崇禧很不喜欢这种只能按照别人的路线前进的玩法，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有朝一日，自己要当这个参谋长，让大家按照自己的思路来玩。

向导看着一脸愤懑之色的白崇禧，只能低声安抚道：“大人，翻过前面那个山头，下去就到新桥镇了，可以在那里休息一下，从那到澧水岸边就只有二十多里地了，而且相对好走。”

白崇禧眼睛瞟了一个这个盐务总局稽查大队长谷虎派来的向导，据说以前是个私盐贩子老大。从桑植到这里都是此人在带路，一百里的山路硬是走了三天。白崇禧对此很不客气的说道：“龙老大，你自己算算，你这是第几次说只要翻过那个山就到了的啦？”

龙老大个子不大，人却生的十分精悍，平日也有些虎气，不过让白崇禧这等人物一压，虎气也变成鼠气了。他略显尴尬的说：“大人，这真的是最后一座了，这路我熟，到了江边咱们就有船了，我的弟兄都跟船帮大佬们约好了的。”

白崇禧用手点了点龙老大：“你这次要是再嘘我的冒火，我保证让你品尝一下三十军棍的味道。”

说完，白崇禧抬头看了下天色，转身又对副官吩咐道：“通知部队，加速行军，争取今夜到新桥镇去过夜。连睡了几天的帐篷了，今晚老子要睡床。”

命令很快就下达到了各班，本来已经是无比疲劳的士兵们一听说今夜可以到镇子上休息，而不用露宿帐篷的时候，立刻变得劲力十足，急吼吼的开始往前赶路。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李宗仁的山地第一旅的官兵们正在桃源疯狂的构建各种工事，李宗仁和旅部的参谋们分析常德军的攻击最快应该是在三天后。因为按照军情处提供的情报，足足7000人马过来，就算是坐和自己这些人一样的蒸汽船，连人带装备也要一天，更何况，他们还没有这个玩意。李宗仁看了看正在构筑的山炮阵地，又看了看远方：“健生啊，动作要快啊，争取这一仗打出我们广西人的威风，不要辜负了大帅对咱们兄弟的赏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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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常德易主（四）

整个中国目光此刻都集中在了南北双方的主要战局上，常德地区这个次要战场自然无人关注。至于王振宇的通电，更是被淹没在一堆搞不清楚所谓的通电中了。

7月22日，江苏讨袁军在徐州地区与冯国璋北洋第二军和张勋武卫前军会战失利，退南京。7月22日至28日，上海讨袁军屡攻江南制造局未克。指挥部被上海租界当局解散。7月28日，黄兴看到大局无望，遂离宁出走，讨袁军全局动摇。

全国的局势就是这样了，战争仅仅开始了不到半个月，准备充分的北洋军就把讨袁军打得节节败退，虽然被王振宇用突袭的方式避免了一次逃跑。但是对于失败缺乏足够承受能力的黄兴最终还是当了逃帅。

王正雅是在7月29日收到这些消息的，当时他就高兴的不行，把卿衡等人召来喝了顿酒：“我早就说了孙大炮他们不行，他们不是袁大人的对手。所以咱们站到袁大人这边是没错的，王振宇这个逆贼不是想趁乱抢地盘吗？哈哈，等袁大人平了东南那帮乱匪，我且看看他王振宇到时是个什么死法。”

卿衡沉默不语，其他人则纷纷恭贺，有些醉的王正雅飘飘然的去睡觉了。。。

7月30日，好不容易把常德9个营9000人马整顿完毕的王育寅接到了父亲的电令：“即日向桃源发起攻击，全歼湘西讨袁军。”

战事结束以后，这份电报被送到了王振宇的面前，看到他的哈哈大笑。因为从头到尾，这个所谓的湘西讨袁军，除了张学济这个空头司令外，根本就没存在过。自己从头到尾用的也是湘西守备队的名头在发动这场该死的“侵略战争”。

不过没关系，叫什么都不重要，因为这不会影响王育寅的结局。。。

此时此刻，王育寅正看着失控的战场在发呆，如果能再给他一次机会选择，他绝对不会下令发起攻击：

常德军的攻击发起时间是中午的十二点，选择这个时间点确实也够缺德的，这时正常人要吃饭的时间点了。王育寅还是懂点军事的，他先让自己手下的弟兄们提前一个小时吃中饭，打得主意就是想让对手空着肚子的时候跟自己打，到时候后继不足的湘西军必然崩溃。

至于对方阵地的火力，他已经完成了几轮粗略的火力试探，也不知道对方是战斗素养奇高呢，还是确实火力不足。王育寅更愿意相信是后者，因为他不相信对方的军事素养能够做到坦然面对试探的地步。既然对方火力不足，那就一鼓作气冲吧。

战局的发展也符合他的猜想，三千多凶猛的常德军很快就攻占了第一道防线。这个结果更加坚定了王育寅继续发动攻击的决心，因为这种丢失阵地的事情是很打击己方士气的，湘西军没理由例外。很多年后，王育寅在和李宗仁的一次私聊时感叹道：“我确实是犯了兵家大忌，在完全没搞清楚你们底细的情况下就发动了攻击，结果葬送了自己的军事生涯，最后只能去当老夫子了。”

李宗仁从一开始就设了个大局，三道坚固的阻击线仅仅是诱敌深入的工具，除了制造一点杀伤，然后就立刻开始回撤，制造战力不足的假象。差不多足足二个团的湘西军在距离第一道防线约2公里的第四道防线严阵以待。

王育寅的土炮队射程仅仅只能覆盖到第二条防线，攻击第三条防线的时候，湘西军的抵抗变得激烈起来。常德军的伤亡数字立刻破三百，而且军官也出现了大批阵亡的情况。这让原本还担心是对方玩拖刀计的王育寅做出了让他后悔不已的判断，这是最后的底线了，只要击破，战争今天就可以结束。于是三个精锐营被投入到攻击中，第三道防线被顺利拿下，王育寅亲自下马下达了总追击的命令。六千多气势汹汹的常德军无比骄横的朝着第四道也是桃源城外最后一道防线杀了过来。。。

桃源之战终于进入到了一决生死的时刻。。。

李宗仁在常德军发动最后攻击前，亲临预备反击的二个主力团，向连以上军官做了最后的训话：“弟兄们，你们告诉我？你们是不是男人？”

军官们愣了一下，立刻挺直胸膛吼道：“我们是男人。”

李宗仁满意的点点头：“今天是我们山地第一旅出湘西的第一战，未来的历史会怎么记录我们这些人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不知道。我们是正义还是邪恶，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点，我们绝对不能成为失败者，如果这场战斗非要有一个失败者的话？”

李宗仁大手一挥，直指阵地前方：“那就是他们，把失败送给他们，把荣耀留给我们自己。猛虎万岁，猛虎必胜！”

军官们和附近的士兵都激动的应道：“猛虎万岁，猛虎必胜！”

常德军义无反顾的冲了过来，前三道阵地的顺利攻取让他们对自己的对手产生了一丝轻视，这次更是连土炮都还没推上来就冲锋了。

二百米，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五十米，更近了。。。

但是很奇怪，真的很奇怪，这一次湘西那些白虎兵和之前百米外就放枪不一样，整个阵地一片沉寂，没有一颗子弹被射出来。

这种沉默是压抑的，常德军宁可挨子弹，也不愿意面对现在这种诡异的气氛。

渐渐的，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常德军官兵的速度不约而同的慢了下来，他们变得有些惶恐。

在离前沿四五百米远的地方，七十五门迫击炮（三三制团标配是25门迫击炮）已经按照昨天调好的角度一字排开，炮手们都紧紧的盯着远方常德军的冲击散兵线，等待指挥员的指令。而指挥员也已经把红旗高高举起，等待最后的开火指令。

在更远的地方，二十门自制山炮也已就位，全部都按设定好的元素褪去了炮衣，等待开火的命令。这种火炮集中使用也是王振宇在战术研讨会上多次提及的，李宗仁到是现学现用了。

李宗仁放下了眼前的望远镜，吸了一小口气道：“开火吧！”

副官敬了个军礼，转身朝天打出了三颗信号弹。。。

几乎就在信号弹升到天际即将下坠的那一刻，七十五门迫击炮和二十门山炮也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四十挺蓄势待发的重机枪也毫不客气的打响。整个战场前沿立刻被打出了一阵烟雾，常德军立刻遭到了凶猛的炮火覆盖和机枪扫射。

很多的常德军士兵还没搞清楚是个什么情况，就飞上了天。站在后方督战的王育寅立刻吓了一大跳，这五千人的队伍，居然可以有这么凶狠的火力，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参加过彰德秋操的王育寅尚且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凶猛的火力被如此集中使用，他下头的那些常德兵就更不用说了。

炮击仅仅次序了二轮，李宗仁就叫停了，没办法，炮弹太费钱了，用多了估计大帅是会生气的，二来是内战，多杀伤会伤和气的。而且刚才的炮击效果也很明显，决死之战，冲在最前面的往往都是最勇敢的。刚才那样的火力打击虽然杀伤不过四百人，但是足以打击和震慑对方了，剩下的还是靠步兵们去解决吧。

冲锋号被立刻吹响，步兵们非常整齐的停止设计，从自己的腰带上抽出了军刺，哗的一下插在了步枪上。然后军官们带头，二千多名湘西军官兵跟随着白虎军旗，高喊着猛虎军万岁的口号从阵地里一跃而起，冲了出去。

常德军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恐慌之中，运气好点的已经升天了，运气差点的则还得继续直视淋漓的鲜血，继续面对这个惨淡的世界。

看着对面杀气十足，狂奔而来的湘西猛虎兵，他们失去了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勇气，他们脑海中无可抑制的冒出了逃跑的念头。于是心有此念，而人又同此心，大溃败无可避免的发生了。

王育寅此刻第二后悔的事情就是没设置督战队，碰到这个情况他也束手无策。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还没有投入进攻的二千人马率先撤退，避免他们被乱军给带乱了。同时发出命令让这些已经失去了作战勇气的军队立刻朝常德城方向跑吧，天知道这几十里地下来，还能有多少人逃进常德城中。

对于逃跑来说，这个距离确实有点太长了，而且更为恐怖的是湘西猛虎兵的奔跑能力太惊人了。

最后越来越多跑不动的常德兵把枪往地上一丢，然后身子往地上一坐，喘着粗气对追上来的湘西猛虎兵喊道：“不怕了，老子投降。”

参与攻击的六千常德兵最后居然只有不到三千人逃回到常德，装备辎重的损失更是巨大。王育寅又是心疼又是后悔，最后收拢六千人马死守常德不提。至于父亲哪里，王育寅思索再三，还是如实发了份电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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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常德易主（四）

整个中国目光此刻都集中在了南北双方的主要战局上，常德地区这个次要战场自然无人关注。至于王振宇的通电，更是被淹没在一堆搞不清楚所谓的通电中了。

7月22日，江苏讨袁军在徐州地区与冯国璋北洋第二军和张勋武卫前军会战失利，退南京。7月22日至28日，上海讨袁军屡攻江南制造局未克。指挥部被上海租界当局解散。7月28日，黄兴看到大局无望，遂离宁出走，讨袁军全局动摇。

全国的局势就是这样了，战争仅仅开始了不到半个月，准备充分的北洋军就把讨袁军打得节节败退，虽然被王振宇用突袭的方式避免了一次逃跑。但是对于失败缺乏足够承受能力的黄兴最终还是当了逃帅。

王正雅是在7月29日收到这些消息的，当时他就高兴的不行，把卿衡等人召来喝了顿酒：“我早就说了孙大炮他们不行，他们不是袁大人的对手。所以咱们站到袁大人这边是没错的，王振宇这个逆贼不是想趁乱抢地盘吗？哈哈，等袁大人平了东南那帮乱匪，我且看看他王振宇到时是个什么死法。”

卿衡沉默不语，其他人则纷纷恭贺，有些醉的王正雅飘飘然的去睡觉了。。。

7月30日，好不容易把常德9个营9000人马整顿完毕的王育寅接到了父亲的电令：“即日向桃源发起攻击，全歼湘西讨袁军。”

战事结束以后，这份电报被送到了王振宇的面前，看到他的哈哈大笑。因为从头到尾，这个所谓的湘西讨袁军，除了张学济这个空头司令外，根本就没存在过。自己从头到尾用的也是湘西守备队的名头在发动这场该死的“侵略战争”。

不过没关系，叫什么都不重要，因为这不会影响王育寅的结局。。。

此时此刻，王育寅正看着失控的战场在发呆，如果能再给他一次机会选择，他绝对不会下令发起攻击：

常德军的攻击发起时间是中午的十二点，选择这个时间点确实也够缺德的，这时正常人要吃饭的时间点了。王育寅还是懂点军事的，他先让自己手下的弟兄们提前一个小时吃中饭，打得主意就是想让对手空着肚子的时候跟自己打，到时候后继不足的湘西军必然崩溃。

至于对方阵地的火力，他已经完成了几轮粗略的火力试探，也不知道对方是战斗素养奇高呢，还是确实火力不足。王育寅更愿意相信是后者，因为他不相信对方的军事素养能够做到坦然面对试探的地步。既然对方火力不足，那就一鼓作气冲吧。

战局的发展也符合他的猜想，三千多凶猛的常德军很快就攻占了第一道防线。这个结果更加坚定了王育寅继续发动攻击的决心，因为这种丢失阵地的事情是很打击己方士气的，湘西军没理由例外。很多年后，王育寅在和李宗仁的一次私聊时感叹道：“我确实是犯了兵家大忌，在完全没搞清楚你们底细的情况下就发动了攻击，结果葬送了自己的军事生涯，最后只能去当老夫子了。”

李宗仁从一开始就设了个大局，三道坚固的阻击线仅仅是诱敌深入的工具，除了制造一点杀伤，然后就立刻开始回撤，制造战力不足的假象。差不多足足二个团的湘西军在距离第一道防线约2公里的第四道防线严阵以待。

王育寅的土炮队射程仅仅只能覆盖到第二条防线，攻击第三条防线的时候，湘西军的抵抗变得激烈起来。常德军的伤亡数字立刻破三百，而且军官也出现了大批阵亡的情况。这让原本还担心是对方玩拖刀计的王育寅做出了让他后悔不已的判断，这是最后的底线了，只要击破，战争今天就可以结束。于是三个精锐营被投入到攻击中，第三道防线被顺利拿下，王育寅亲自下马下达了总追击的命令。六千多气势汹汹的常德军无比骄横的朝着第四道也是桃源城外最后一道防线杀了过来。。。

桃源之战终于进入到了一决生死的时刻。。。

李宗仁在常德军发动最后攻击前，亲临预备反击的二个主力团，向连以上军官做了最后的训话：“弟兄们，你们告诉我？你们是不是男人？”

军官们愣了一下，立刻挺直胸膛吼道：“我们是男人。”

李宗仁满意的点点头：“今天是我们山地第一旅出湘西的第一战，未来的历史会怎么记录我们这些人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不知道。我们是正义还是邪恶，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点，我们绝对不能成为失败者，如果这场战斗非要有一个失败者的话？”

李宗仁大手一挥，直指阵地前方：“那就是他们，把失败送给他们，把荣耀留给我们自己。猛虎万岁，猛虎必胜！”

军官们和附近的士兵都激动的应道：“猛虎万岁，猛虎必胜！”

常德军义无反顾的冲了过来，前三道阵地的顺利攻取让他们对自己的对手产生了一丝轻视，这次更是连土炮都还没推上来就冲锋了。

二百米，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五十米，更近了。。。

但是很奇怪，真的很奇怪，这一次湘西那些白虎兵和之前百米外就放枪不一样，整个阵地一片沉寂，没有一颗子弹被射出来。

这种沉默是压抑的，常德军宁可挨子弹，也不愿意面对现在这种诡异的气氛。

渐渐的，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常德军官兵的速度不约而同的慢了下来，他们变得有些惶恐。

在离前沿四五百米远的地方，七十五门迫击炮（三三制团标配是25门迫击炮）已经按照昨天调好的角度一字排开，炮手们都紧紧的盯着远方常德军的冲击散兵线，等待指挥员的指令。而指挥员也已经把红旗高高举起，等待最后的开火指令。

在更远的地方，二十门自制山炮也已就位，全部都按设定好的元素褪去了炮衣，等待开火的命令。这种火炮集中使用也是王振宇在战术研讨会上多次提及的，李宗仁到是现学现用了。

李宗仁放下了眼前的望远镜，吸了一小口气道：“开火吧！”

副官敬了个军礼，转身朝天打出了三颗信号弹。。。

几乎就在信号弹升到天际即将下坠的那一刻，七十五门迫击炮和二十门山炮也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四十挺蓄势待发的重机枪也毫不客气的打响。整个战场前沿立刻被打出了一阵烟雾，常德军立刻遭到了凶猛的炮火覆盖和机枪扫射。

很多的常德军士兵还没搞清楚是个什么情况，就飞上了天。站在后方督战的王育寅立刻吓了一大跳，这五千人的队伍，居然可以有这么凶狠的火力，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参加过彰德秋操的王育寅尚且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凶猛的火力被如此集中使用，他下头的那些常德兵就更不用说了。

炮击仅仅次序了二轮，李宗仁就叫停了，没办法，炮弹太费钱了，用多了估计大帅是会生气的，二来是内战，多杀伤会伤和气的。而且刚才的炮击效果也很明显，决死之战，冲在最前面的往往都是最勇敢的。刚才那样的火力打击虽然杀伤不过四百人，但是足以打击和震慑对方了，剩下的还是靠步兵们去解决吧。

冲锋号被立刻吹响，步兵们非常整齐的停止设计，从自己的腰带上抽出了军刺，哗的一下插在了步枪上。然后军官们带头，二千多名湘西军官兵跟随着白虎军旗，高喊着猛虎军万岁的口号从阵地里一跃而起，冲了出去。

常德军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恐慌之中，运气好点的已经升天了，运气差点的则还得继续直视淋漓的鲜血，继续面对这个惨淡的世界。

看着对面杀气十足，狂奔而来的湘西猛虎兵，他们失去了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勇气，他们脑海中无可抑制的冒出了逃跑的念头。于是心有此念，而人又同此心，大溃败无可避免的发生了。

王育寅此刻第二后悔的事情就是没设置督战队，碰到这个情况他也束手无策。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还没有投入进攻的二千人马率先撤退，避免他们被乱军给带乱了。同时发出命令让这些已经失去了作战勇气的军队立刻朝常德城方向跑吧，天知道这几十里地下来，还能有多少人逃进常德城中。

对于逃跑来说，这个距离确实有点太长了，而且更为恐怖的是湘西猛虎兵的奔跑能力太惊人了。

最后越来越多跑不动的常德兵把枪往地上一丢，然后身子往地上一坐，喘着粗气对追上来的湘西猛虎兵喊道：“不怕了，老子投降。”

参与攻击的六千常德兵最后居然只有不到三千人逃回到常德，装备辎重的损失更是巨大。王育寅又是心疼又是后悔，最后收拢六千人马死守常德不提。至于父亲哪里，王育寅思索再三，还是如实发了份电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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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常德易主（五）

安江镇守使府，雯庐，王振宇正开心的看着想自己的儿子。副官朱次韩刚刚呈报了前线李宗仁发来的报捷电报，并请示是否继续进攻常德。

王振宇又不舍得看了下还在睡熟的儿子，背着手走了两步，没有回答李宗仁的电文请示，而是对朱次韩说道：“小朱啊，你在我身边也快一年了吧？”

朱次韩立刻挺胸收腹答道：“报告大帅，是十三个月了。”

王振宇哈哈一笑：“记得这么清楚，看样子是不喜欢这份工作，在这数着指头过日子了。”

朱次韩脸上一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王振宇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也是陆军上尉了，等这次常德战事结束，你就去军官学校第三期报道。出来后就下去带兵吧，以后能走到哪一步可就全靠你自己了。”

朱次韩激动的朝王振宇敬了个礼道：“决不辜负大帅厚望。”

王振宇满意的点点头道：“你去王怀事那里回个电报给李宗仁，让他们就在桃源坚守，等待第二旅就位。别以为我不知道，出发前，这小子到军备处的泸阳仓库偷偷领走了4万枚手榴弹。这玩意要是也被用上了，估计拿下常德城就跟探囊取物一般了。告诉他，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耐心等等小白的第二旅吧。”

澧县，澧州镇守使府，王正雅不敢置信的看着儿子发来的电报，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深怕自己读错了或者搞混了。

用八千人马去进攻五千敌人，结果却是损兵折将，一败涂地。统帅无方不说，还夸大敌人实力以期推脱责任，实在是竖子误我啊！

王正雅无法克制自己的愤怒大骂：“他以为他老子我没读过军校，是个秀才啊。什么叫百炮齐发，什么叫退而不乱，什么叫五十米外不放枪？他说的是湘西军队吗？还冠称猛虎军，他以为是日本军队吗？无能就算了，还无耻了还？”

诸官佐纷纷安慰王正雅，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客气坏了身子。只有卿衡捡起被丢在地上的电报看了良久，他感觉这个王育寅没有夸大。一年前在长沙，仅凭第九旅四千人马，王振宇就干掉了梅馨的第五师一万人枪。当时王振宇部展现的战斗力就让整个长沙为之震惊和恐惧，不然谭延闿也不会送瘟神一样赶紧把他礼送出境了。

对于第五师的战斗力，卿衡是有数的，无论是训练水平，纪律，兵员素质还是武器都在王正雅的常德军之上。而从电文上看，一年多以后的王振宇部更加厉害了，居然玩起了大炮，这玩意只要一响，那可就是黄金万两的事情了。当初在长沙打垮第五师时还没装备这玩意，靠的是手榴弹。而从王育寅的电文可以分析得出，王振宇部这次没用手榴弹。

卿衡最后叹了口气，王育寅说自己守住了常德，看情况分明是对方留力了，显然还有个更大的作战计划在等着了。

想到这里，卿衡突然冒出了一个不可遏止的念头：也许自己确实该换个新老板了。。。

慈利县县衙，白崇禧正坐在堂上很没形象的啃着一只煮熟了的大鸡腿。这次的活实在是太苦了，不补补还真的是不行。

花了三天的功夫才走了一百里山路爬到了澧水边，换了那些摇摇晃晃的私船，顺流而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了空虚的慈利县。

王正雅显然没料到会有一支军队翻山越岭出现在了自己军队的后方，因此慈利并没有重兵守卫，只有一个地方警备队，还全都傻傻的让白崇禧给缴械了，连一点预警的作用都没有起到。

白崇禧现在就面临两个问题，按照参谋处原定的作战计划，他应该立刻扑向常德的侧后，切断目前在此处和李宗仁决战的王育寅部的归路。但是军情处常德站的特工却向我们的白旅长提供了一份新的情报，澧县只有千余驻军，而且正主王正雅就在此地。

白崇禧在心里又过了一遍大帅的嘱咐，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自己带着第二旅的弟兄爬山涉水跑到这里来，为的不就是要尽快结束战争，实现大帅控制常德的计划吗？

思索片刻，白崇禧做出了一个让参谋处处长杨万贵暴跳如雷的决定，全军沿澧水而下，直取澧县，活捉王正雅。

8月2日，当白崇禧所部山地第二旅扛着白虎旗出现在澧县城外的时候，王正雅立刻陷入崩溃之中。他立刻向北京拍电报，请求增援，可惜已经是远水接不了近渴了。

但是正是因为坚信自己是站在了胜利者这一边，所以王正雅拒绝向湘西猛虎军投降，他甚至还怒斥了主张投降的卿衡：“荒谬，实在大不了，我们突围出去，和春儿（王育寅的ru名）会合，躲进山里等待大总统的大军南下就是了，为什么要向注定要失败的王振宇小儿投降？”

卿衡汗如雨下，依然坚持道：“大人，您现在若是投降，起码还能留点东西，真等北军来了，您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王正雅几乎出于暴走状态了，根本听不进去，只是命令喻光明加强防御。

卿衡跺跺脚，转身离开镇守使府，心里含恨道：“不听人劝，自取灭亡。”

卿衡一离开镇守使府就吩咐副官道：“你去，请龚先生来府上小聚。”

副官敬了个礼，立刻去办了。。。

8月3日凌晨，喻光明奉卿衡的命令打开了澧县城门，白崇禧部鱼贯而入。。。

几分钟前，在卿衡府上，王正雅被抓捕了。

卿衡派人请王正雅过府小聚，说是有退敌良策。王正雅正是苦思不得解，亦没多想，就带着八个卫士就到了卿衡家：“妹夫啊，是哪位高人要见我，能帮我退敌啊？”

卿衡呵呵一笑：“大哥您到客厅先坐，人马上就到。”

王正雅不虞有他，让卫士在外间等候，和自己贴身的副官走进了客厅，然后一屁股做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妹妹了，今天怎么不见她出来见我？”

卿衡这时也走进了客厅，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一变：“大哥，我今晚也是迫不得已，您千万不要记恨。”

王正雅听见这话，一时还不明白，只是很诧异的看着面色古怪的卿衡：“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时从客厅侧门进来一个人，朝王正雅笑道：“在下湘西军情处常德站站长龚澎，喜迎王镇守使归顺。”

王正雅要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就是猪了，他指了一下龚澎，然后看着已经退到门外的卿衡道：“王八蛋，你连大舅哥也算计，你个叛徒。”

王正雅的副官立刻知道不好，经过训练的他立刻伸手去掏枪。结果从帷幕后面突然冲出一个壮小伙，一个恶狗扑食就把副官扑到在地，然后二记重拳就砸晕过去。

王正雅见势不妙，直直的朝卿衡扑去，已经制服了副官的明大虎岂能给他这个机会。动作麻利的他随手抽出副官的枪，扳开扳机直接顶住了王正雅的太阳穴，条件反射之下，王正雅不得不停止了前冲的动作，然后一脸木然的站在原地。

而在外间，卿衡埋伏的人早已经把另外七个卫士给制服了。

王正雅苦笑一下，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不再言语。

8月4日，白崇禧部南下，和李宗仁部一起合围了王育寅的六千人马。

看着以父亲名义发布的投降电令，又看了看城外把自己围的水泄不通的万余湘西猛虎军，再看看自己惊慌不已的部下。

王育寅长叹一声：“做儿子的，那有弃自己父亲不顾的道理，去，派个人和对方联络，只要不伤我父，我军愿降。。。”

8月5日上午，王育寅亲自帅所部官兵六千人向李宗仁，白崇禧投降。至此，历时十天的常德战事宣告结束，王正雅发布独立和讨袁通电。

这份通电没有被送到袁世凯的桌上，因为袁世凯的目光全部都在东南战场上，对于这些旁枝末节一律不理。

8月6日，王振宇亲自坐船抵达常德，亲切的接待了王正雅父子，和卿衡等降将。王正雅被任命为黔阳行政公署主任，接替已经退休的朱志大老先生，王育寅则失去了带兵的机会，奉命出任黔阳一中校长。卿衡则调任湘西守备司令部参谋处副处长，军衔少将，常德军则将根据情况，最终选拔5000人进入804澧县新兵基地重新训练，其余裁撤回家。

至于常德下属的澧县，石门，津市，桃源，常德，安乡，汉寿，临澧八县均参照湘西旧制还政于民。

王振宇还命令，常德境内武装限期十五天，如果拒绝改编，立刻征讨。

同时在常德设立三个大型军用农业生产基地，随着军队的不断增加，粮食问题已经引起了王振宇的高度重视。

王正雅失去了常德的控制权，最终只能乖乖的去黔城上任了。

王振宇对于此次参战的山地第一旅和山地第二旅的表现十分满意，正式授予李宗仁，白崇禧陆军少将军衔。至于后续计划，两个旅等守备第二师刘兴部到达后就开回到靖州府休整待命。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王振宇站在沅江边，对自己的五弟王振邦说了一句话：“常德已入我手，从此天下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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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常德易主（五）

安江镇守使府，雯庐，王振宇正开心的看着想自己的儿子。副官朱次韩刚刚呈报了前线李宗仁发来的报捷电报，并请示是否继续进攻常德。

王振宇又不舍得看了下还在睡熟的儿子，背着手走了两步，没有回答李宗仁的电文请示，而是对朱次韩说道：“小朱啊，你在我身边也快一年了吧？”

朱次韩立刻挺胸收腹答道：“报告大帅，是十三个月了。”

王振宇哈哈一笑：“记得这么清楚，看样子是不喜欢这份工作，在这数着指头过日子了。”

朱次韩脸上一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王振宇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也是陆军上尉了，等这次常德战事结束，你就去军官学校第三期报道。出来后就下去带兵吧，以后能走到哪一步可就全靠你自己了。”

朱次韩激动的朝王振宇敬了个礼道：“决不辜负大帅厚望。”

王振宇满意的点点头道：“你去王怀事那里回个电报给李宗仁，让他们就在桃源坚守，等待第二旅就位。别以为我不知道，出发前，这小子到军备处的泸阳仓库偷偷领走了4万枚手榴弹。这玩意要是也被用上了，估计拿下常德城就跟探囊取物一般了。告诉他，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耐心等等小白的第二旅吧。”

澧县，澧州镇守使府，王正雅不敢置信的看着儿子发来的电报，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深怕自己读错了或者搞混了。

用八千人马去进攻五千敌人，结果却是损兵折将，一败涂地。统帅无方不说，还夸大敌人实力以期推脱责任，实在是竖子误我啊！

王正雅无法克制自己的愤怒大骂：“他以为他老子我没读过军校，是个秀才啊。什么叫百炮齐发，什么叫退而不乱，什么叫五十米外不放枪？他说的是湘西军队吗？还冠称猛虎军，他以为是日本军队吗？无能就算了，还无耻了还？”

诸官佐纷纷安慰王正雅，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客气坏了身子。只有卿衡捡起被丢在地上的电报看了良久，他感觉这个王育寅没有夸大。一年前在长沙，仅凭第九旅四千人马，王振宇就干掉了梅馨的第五师一万人枪。当时王振宇部展现的战斗力就让整个长沙为之震惊和恐惧，不然谭延闿也不会送瘟神一样赶紧把他礼送出境了。

对于第五师的战斗力，卿衡是有数的，无论是训练水平，纪律，兵员素质还是武器都在王正雅的常德军之上。而从电文上看，一年多以后的王振宇部更加厉害了，居然玩起了大炮，这玩意只要一响，那可就是黄金万两的事情了。当初在长沙打垮第五师时还没装备这玩意，靠的是手榴弹。而从王育寅的电文可以分析得出，王振宇部这次没用手榴弹。

卿衡最后叹了口气，王育寅说自己守住了常德，看情况分明是对方留力了，显然还有个更大的作战计划在等着了。

想到这里，卿衡突然冒出了一个不可遏止的念头：也许自己确实该换个新老板了。。。

慈利县县衙，白崇禧正坐在堂上很没形象的啃着一只煮熟了的大鸡腿。这次的活实在是太苦了，不补补还真的是不行。

花了三天的功夫才走了一百里山路爬到了澧水边，换了那些摇摇晃晃的私船，顺流而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了空虚的慈利县。

王正雅显然没料到会有一支军队翻山越岭出现在了自己军队的后方，因此慈利并没有重兵守卫，只有一个地方警备队，还全都傻傻的让白崇禧给缴械了，连一点预警的作用都没有起到。

白崇禧现在就面临两个问题，按照参谋处原定的作战计划，他应该立刻扑向常德的侧后，切断目前在此处和李宗仁决战的王育寅部的归路。但是军情处常德站的特工却向我们的白旅长提供了一份新的情报，澧县只有千余驻军，而且正主王正雅就在此地。

白崇禧在心里又过了一遍大帅的嘱咐，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自己带着第二旅的弟兄爬山涉水跑到这里来，为的不就是要尽快结束战争，实现大帅控制常德的计划吗？

思索片刻，白崇禧做出了一个让参谋处处长杨万贵暴跳如雷的决定，全军沿澧水而下，直取澧县，活捉王正雅。

8月2日，当白崇禧所部山地第二旅扛着白虎旗出现在澧县城外的时候，王正雅立刻陷入崩溃之中。他立刻向北京拍电报，请求增援，可惜已经是远水接不了近渴了。

但是正是因为坚信自己是站在了胜利者这一边，所以王正雅拒绝向湘西猛虎军投降，他甚至还怒斥了主张投降的卿衡：“荒谬，实在大不了，我们突围出去，和春儿（王育寅的ru名）会合，躲进山里等待大总统的大军南下就是了，为什么要向注定要失败的王振宇小儿投降？”

卿衡汗如雨下，依然坚持道：“大人，您现在若是投降，起码还能留点东西，真等北军来了，您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王正雅几乎出于暴走状态了，根本听不进去，只是命令喻光明加强防御。

卿衡跺跺脚，转身离开镇守使府，心里含恨道：“不听人劝，自取灭亡。”

卿衡一离开镇守使府就吩咐副官道：“你去，请龚先生来府上小聚。”

副官敬了个礼，立刻去办了。。。

8月3日凌晨，喻光明奉卿衡的命令打开了澧县城门，白崇禧部鱼贯而入。。。

几分钟前，在卿衡府上，王正雅被抓捕了。

卿衡派人请王正雅过府小聚，说是有退敌良策。王正雅正是苦思不得解，亦没多想，就带着八个卫士就到了卿衡家：“妹夫啊，是哪位高人要见我，能帮我退敌啊？”

卿衡呵呵一笑：“大哥您到客厅先坐，人马上就到。”

王正雅不虞有他，让卫士在外间等候，和自己贴身的副官走进了客厅，然后一屁股做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妹妹了，今天怎么不见她出来见我？”

卿衡这时也走进了客厅，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一变：“大哥，我今晚也是迫不得已，您千万不要记恨。”

王正雅听见这话，一时还不明白，只是很诧异的看着面色古怪的卿衡：“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时从客厅侧门进来一个人，朝王正雅笑道：“在下湘西军情处常德站站长龚澎，喜迎王镇守使归顺。”

王正雅要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就是猪了，他指了一下龚澎，然后看着已经退到门外的卿衡道：“王八蛋，你连大舅哥也算计，你个叛徒。”

王正雅的副官立刻知道不好，经过训练的他立刻伸手去掏枪。结果从帷幕后面突然冲出一个壮小伙，一个恶狗扑食就把副官扑到在地，然后二记重拳就砸晕过去。

王正雅见势不妙，直直的朝卿衡扑去，已经制服了副官的明大虎岂能给他这个机会。动作麻利的他随手抽出副官的枪，扳开扳机直接顶住了王正雅的太阳穴，条件反射之下，王正雅不得不停止了前冲的动作，然后一脸木然的站在原地。

而在外间，卿衡埋伏的人早已经把另外七个卫士给制服了。

王正雅苦笑一下，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不再言语。

8月4日，白崇禧部南下，和李宗仁部一起合围了王育寅的六千人马。

看着以父亲名义发布的投降电令，又看了看城外把自己围的水泄不通的万余湘西猛虎军，再看看自己惊慌不已的部下。

王育寅长叹一声：“做儿子的，那有弃自己父亲不顾的道理，去，派个人和对方联络，只要不伤我父，我军愿降。。。”

8月5日上午，王育寅亲自帅所部官兵六千人向李宗仁，白崇禧投降。至此，历时十天的常德战事宣告结束，王正雅发布独立和讨袁通电。

这份通电没有被送到袁世凯的桌上，因为袁世凯的目光全部都在东南战场上，对于这些旁枝末节一律不理。

8月6日，王振宇亲自坐船抵达常德，亲切的接待了王正雅父子，和卿衡等降将。王正雅被任命为黔阳行政公署主任，接替已经退休的朱志大老先生，王育寅则失去了带兵的机会，奉命出任黔阳一中校长。卿衡则调任湘西守备司令部参谋处副处长，军衔少将，常德军则将根据情况，最终选拔5000人进入804澧县新兵基地重新训练，其余裁撤回家。

至于常德下属的澧县，石门，津市，桃源，常德，安乡，汉寿，临澧八县均参照湘西旧制还政于民。

王振宇还命令，常德境内武装限期十五天，如果拒绝改编，立刻征讨。

同时在常德设立三个大型军用农业生产基地，随着军队的不断增加，粮食问题已经引起了王振宇的高度重视。

王正雅失去了常德的控制权，最终只能乖乖的去黔城上任了。

王振宇对于此次参战的山地第一旅和山地第二旅的表现十分满意，正式授予李宗仁，白崇禧陆军少将军衔。至于后续计划，两个旅等守备第二师刘兴部到达后就开回到靖州府休整待命。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王振宇站在沅江边，对自己的五弟王振邦说了一句话：“常德已入我手，从此天下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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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柳州变天

中华民国二年九月初一（公元1913年9月1日）夜，湘西镇守使府雯庐二楼浴室。

王振宇正十分舒适的躺在热气腾腾的西式陶瓷浴缸，一动不动的体验每一个毛孔扩张的美感。整个浴室的洗手台，抽水马桶，浴缸都是他的二哥杜月笙从上海送来的。

自从王振宇垄断了云贵川三省的烟土对外的买卖，杜月笙就成了上海的总代理，日进斗金那是一点也不夸张。得了好处自然不忘回报，除了刚刚到账的1500万巨款的半年分红外，整整装了一船的英国家具，法国红酒，厨房卫浴用品被热心的杜月笙派人送到了安江。

刚刚生完了孩子有些产后抑郁的叶梓雯看到这些新奇玩意居然心情大好起来，还亲自吩咐侍从处立刻安排人装修，这个举动让王振宇不得不感叹女人的物质欲果然很强，强到可以治病的程度。

不过现在，王振宇自己也喜欢上了泡浴缸，只要老婆大人不泡，他就会很麻溜的脱了衣服抢位置。当然也会很碰到老婆大人突然要泡的时候，不过我们厚颜无耻的王大帅一般会让出位置，死皮赖脸的跟叶梓雯一起泡。最幸福的情况自然是叶梓雯眉头一皱之后，居然答应了，这样的鸳鸯浴自然难免上下其手，实在是幸福得不行。。。

今天晚上我们的王大帅没有这样的福气，他正头枕着皮垫，静静的看着浴室的顶板，心里却想着军情处和参谋处送来的各种消息。

8月11日，南京讨袁军军官何海鸣率领2000官兵发动起义，再次宣布独立。这个何海鸣就是后来弃武从文，成了民国“鸳鸯蝴蝶派”的重要人物，这一派比较著名的人物还有张爱玲和琼瑶。不过此刻，你在这个湖南衡阳少年郎身上能找到的只有热血和杀气。

9月1日，张勋带着大军攻陷南京，随后屠城报复。

历史的车轮没有发生改变，草率挑起战争的孙中山等人被袁大头十分轻松的给收拾了。对此，自诩心向革命的王振宇只能深表痛心，恨不得以死报之。不过考虑到革命尚未成功，所以捐躯报效还是缓缓了。

大方向上来看，孙大炮他们是输定了，自己虽然没打旗帜参加讨袁军。可很多讨袁军都没做的坏事都让自己做了，比如把拥护中央和袁大总统的常德给打了下来。幸好这个战场不影响整体，袁大总统根本就不知道，不然搞坏了他老人家的心情，那也是十恶不赦的死罪，是要诛九族的。

北京那边，王振宇还是做了准备的，田应诏已经带着五十万大洋去活动打点了。当然活动的重点还是要找个新靠山，自己的族叔王隆中北上后，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靠山可靠了。

虽然自己现在的事业发展顺利，对于外界的物质支援所求不大。但是政治上没有靠山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是很容易躺着中枪的。自己如果能在北京找到一个靠山，那么对于袁世凯来说就是属于可控制的势力。对于这样的势力，袁世凯在没有把不可控势力消灭干净前是绝对没工夫来收拾你的。

熊希龄是王振宇选择的第一人选，这位仁兄目前在北京的政界混的是风生水起，不过也是有权无兵的角色，自然在地方上也会需要强有力的支持。而且熊希龄就是湘西凤凰人，照顾乡党那可是常理，上次铁路筑路权的事情就是熊老一手帮忙办妥的。只是这些关系还不足以拜到他的门下。。。

烦，还是想想自己在柳州的计划好了。

王振宇翻动了一下身子，感觉入温水半边胸膛舒服了许多。柳州军政分府的刘古香是参加过广州起义的老牌同盟会会员了，按理说，这次二次革命，他就算不是第一个响应，也应该是名列其中的。可是到今天为止，连谭婆婆这个伪同盟会都宣布讨袁一个多月了，我们的这位刘古香同志依然是按兵不动。

其实在被视为同盟会根基所在的两广地区，情况远比江苏和南京要复杂的多。

首先是存在两支非常反动的军队，广东的龙济光部和广西的陆荣廷部；

其次就是革命的陈炯明部的军官大多收了好处，不愿意北上讨袁，至于没反水，那主要还是给陈炯明等人三分薄面而已，毕竟是结拜兄弟。

刘古香迟迟不宣布讨袁就是第一种情况，他手底下的正规军只有一千多人，而陆荣廷手握广西新军一万精锐。这老小子又宣布拥护中央，位置顶在刘古香屁股后面，你让刘古香怎么讨袁？

这种心态王振宇很理解，现在的刘古香是有家有业穿上鞋的人了，自然跟黄花岗起义那会光棍革命者是不一样的了。

虽然知道刘古香最终会被沈鸿英出卖，身首异处，自己完全可以等到这个时候再大举讨伐沈鸿英，借机夺取柳州甚至整个桂北的地盘。

但是局势的发展让王振宇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徐源泉亲自率领的第一师一万五千多官兵连人带装备都已经在靖州完成了集结，李宗仁和白崇禧部则更是前出到了通道县境内，基本上都在进行最后的战争准备了，王振宇这一次的计划是亲自上阵。

值得一提的是靖州到通道的铁路已经可以通车了，安江到黔城的也已经通车了，目前整个安通铁路就只有黔城到靖州这一段没通车，没办法，会同一段的山体太多，施工难度有些大。

比利时工程师费莱尼和中国工程师丁文江等人已经在叙州，沅州一带勘察地形了，随着常德的拿下，比利时人提出兴建从黔城经泸阳，沅州到常德的铁路。

这条铁路全长虽然是320公里，比安通铁路要长，但是却因为是沿着沅江一路修建，施工成本和施工难度却低了大半，比利时人估算的造价是1100万元（含3座跨江大桥）。至于工期预计是三年半，但是如果继续按照分段施工的方式来就是二年半，预计如果能在今年年底开工，那么1916年6月左右就可以竣工了。

安江的钢铁厂项目一缩再缩，最终从恐怖的100万吨年产缩到了20万吨，王振宇对此也只能点头同意。没办法，原料全靠汉阳铁厂和萍乡煤矿供应，你要想年产百万吨确实有点大跃进了。王振宇虽然最近自我膨胀的有点厉害，但是也还没到可以随意忽视自然规律的地步。

不过就这二十万吨的规模，安江钢铁厂的卢森堡工程师也预计要到1914年1月才能正式产钢了，勒了个去。

王振宇现在最恐惧的事情，就是自己的财政快要破产了，成立湘西开发公司从洪商手里忽悠来的一亿白银基本上用掉了七成。从比利时人手里借来的一千万英镑不能动，不然三大银行用什么发行纸币，难道用步枪？

王振宇心里清楚，这花掉的七千万差不多有一半是花在军队身上了。自己的军工厂虽然把产量搞起来了，成本却也跟着起来了，有时候造枪和买枪花的钱居然是一样的，这是让王振宇很不爽的一件事情。但是没办法，你不办军工厂，最后的结局就是被历史无情的淘汰。

而且也不全是坏消息，至少拿下常德的好处就显而易见了。

第一，原本担心血本无归的洪商们看到了盈利的希望，如今又变成了我们王大帅最忠诚的朋友。

第二，常德的拿下，意味着刚多的商品，更好的码头，更多的赋税，别的不说，光是鸦片税一项，王振宇一年的收入就从2000万变成了4000万。商业税更是无比可观。

第三，王正雅压箱底的800万便宜了王振宇。

第四，杜月笙这下可就完全垄断云贵川的烟土了，除非他们走广西，不然这些烟土最终是要进入杜老板的腰包的。杜月笙预计以后每年他要向租界当局和华界当局缴纳共计2000万的大烟税。而他自己年收入不会低于5000万，除开必要的开支和自己的那份，他保证每年交4000万的差额利润给王振宇，用于弥补军费开支。

想到这最后一条，王振宇都不禁苦笑的摇摇头，很多年后，自己或许会和蔡锷一样，在历史上留下鸦片贩子的美名。

有得必有失，现在的中国，你要想走正道赚钱根本不可能，除非等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

想着想着，又觉得有些不舒服，他又把身子侧了过来。脑子里却跳跃性的想到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这次军情处在常德之战中扮演的角色。

其实毫不夸张的可以说，如果没有军情处，这次常德之战根本不会那么顺利。

是军情处的特工摸清了敌情，是他们策反了卿衡，可以说正是他们一系列细致的工作，让这次作战变成了旅行，当然对于白崇禧来说，这个旅行的过程是很不愉快的。不过接下来往广西的路恐怕比起张家界会更难走。

言归正传，何键领导军情处表现出来的东西，已经有点让王振宇感到忌惮了。这些东西如果是对付自己的敌人固然是好，如果是对付自己呢？自己靠着周斓和马西成的那点隐藏实力扛得住吗？

心存疑虑之后，王振宇从浴缸里坐了起来，这时门却被推开了。王振宇回首一看，裹着浴巾的叶梓雯轻步走了进来。她看了自己一眼后眉毛微皱道：“宇哥，你又用我的浴缸了，浴缸都被你搞臭了。”

看着半身微露的老婆，王振宇突然来了兴趣，大手一伸，在叶梓雯的尖叫声中，把叶美眉揽到了浴缸中。然后用自己的胳膊垫住叶梓雯的脖子，对着粉嫩的耳朵哈了口气道：“雯妹，你不觉得咱们的敬生其实很孤单吗？”

叶梓雯没想明白这话的意思：“他才刚满月，那么小，爷爷奶奶又天天哄着他，他哪来的孤单啊？”

王振宇呵呵一笑，用手弹了一下叶梓雯的ru尖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孤单，是没有弟弟妹妹的孤单，你个小傻瓜。”

叶梓雯这下全明白了，娇声斥责道：“就知道你这个大**没安好心，我咬死你。。。”

浴室里一片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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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柳州变天

中华民国二年九月初一（公元1913年9月1日）夜，湘西镇守使府雯庐二楼浴室。

王振宇正十分舒适的躺在热气腾腾的西式陶瓷浴缸，一动不动的体验每一个毛孔扩张的美感。整个浴室的洗手台，抽水马桶，浴缸都是他的二哥杜月笙从上海送来的。

自从王振宇垄断了云贵川三省的烟土对外的买卖，杜月笙就成了上海的总代理，日进斗金那是一点也不夸张。得了好处自然不忘回报，除了刚刚到账的1500万巨款的半年分红外，整整装了一船的英国家具，法国红酒，厨房卫浴用品被热心的杜月笙派人送到了安江。

刚刚生完了孩子有些产后抑郁的叶梓雯看到这些新奇玩意居然心情大好起来，还亲自吩咐侍从处立刻安排人装修，这个举动让王振宇不得不感叹女人的物质欲果然很强，强到可以治病的程度。

不过现在，王振宇自己也喜欢上了泡浴缸，只要老婆大人不泡，他就会很麻溜的脱了衣服抢位置。当然也会很碰到老婆大人突然要泡的时候，不过我们厚颜无耻的王大帅一般会让出位置，死皮赖脸的跟叶梓雯一起泡。最幸福的情况自然是叶梓雯眉头一皱之后，居然答应了，这样的鸳鸯浴自然难免上下其手，实在是幸福得不行。。。

今天晚上我们的王大帅没有这样的福气，他正头枕着皮垫，静静的看着浴室的顶板，心里却想着军情处和参谋处送来的各种消息。

8月11日，南京讨袁军军官何海鸣率领2000官兵发动起义，再次宣布独立。这个何海鸣就是后来弃武从文，成了民国“鸳鸯蝴蝶派”的重要人物，这一派比较著名的人物还有张爱玲和琼瑶。不过此刻，你在这个湖南衡阳少年郎身上能找到的只有热血和杀气。

9月1日，张勋带着大军攻陷南京，随后屠城报复。

历史的车轮没有发生改变，草率挑起战争的孙中山等人被袁大头十分轻松的给收拾了。对此，自诩心向革命的王振宇只能深表痛心，恨不得以死报之。不过考虑到革命尚未成功，所以捐躯报效还是缓缓了。

大方向上来看，孙大炮他们是输定了，自己虽然没打旗帜参加讨袁军。可很多讨袁军都没做的坏事都让自己做了，比如把拥护中央和袁大总统的常德给打了下来。幸好这个战场不影响整体，袁大总统根本就不知道，不然搞坏了他老人家的心情，那也是十恶不赦的死罪，是要诛九族的。

北京那边，王振宇还是做了准备的，田应诏已经带着五十万大洋去活动打点了。当然活动的重点还是要找个新靠山，自己的族叔王隆中北上后，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靠山可靠了。

虽然自己现在的事业发展顺利，对于外界的物质支援所求不大。但是政治上没有靠山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是很容易躺着中枪的。自己如果能在北京找到一个靠山，那么对于袁世凯来说就是属于可控制的势力。对于这样的势力，袁世凯在没有把不可控势力消灭干净前是绝对没工夫来收拾你的。

熊希龄是王振宇选择的第一人选，这位仁兄目前在北京的政界混的是风生水起，不过也是有权无兵的角色，自然在地方上也会需要强有力的支持。而且熊希龄就是湘西凤凰人，照顾乡党那可是常理，上次铁路筑路权的事情就是熊老一手帮忙办妥的。只是这些关系还不足以拜到他的门下。。。

烦，还是想想自己在柳州的计划好了。

王振宇翻动了一下身子，感觉入温水半边胸膛舒服了许多。柳州军政分府的刘古香是参加过广州起义的老牌同盟会会员了，按理说，这次二次革命，他就算不是第一个响应，也应该是名列其中的。可是到今天为止，连谭婆婆这个伪同盟会都宣布讨袁一个多月了，我们的这位刘古香同志依然是按兵不动。

其实在被视为同盟会根基所在的两广地区，情况远比江苏和南京要复杂的多。

首先是存在两支非常反动的军队，广东的龙济光部和广西的陆荣廷部；

其次就是革命的陈炯明部的军官大多收了好处，不愿意北上讨袁，至于没反水，那主要还是给陈炯明等人三分薄面而已，毕竟是结拜兄弟。

刘古香迟迟不宣布讨袁就是第一种情况，他手底下的正规军只有一千多人，而陆荣廷手握广西新军一万精锐。这老小子又宣布拥护中央，位置顶在刘古香屁股后面，你让刘古香怎么讨袁？

这种心态王振宇很理解，现在的刘古香是有家有业穿上鞋的人了，自然跟黄花岗起义那会光棍革命者是不一样的了。

虽然知道刘古香最终会被沈鸿英出卖，身首异处，自己完全可以等到这个时候再大举讨伐沈鸿英，借机夺取柳州甚至整个桂北的地盘。

但是局势的发展让王振宇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徐源泉亲自率领的第一师一万五千多官兵连人带装备都已经在靖州完成了集结，李宗仁和白崇禧部则更是前出到了通道县境内，基本上都在进行最后的战争准备了，王振宇这一次的计划是亲自上阵。

值得一提的是靖州到通道的铁路已经可以通车了，安江到黔城的也已经通车了，目前整个安通铁路就只有黔城到靖州这一段没通车，没办法，会同一段的山体太多，施工难度有些大。

比利时工程师费莱尼和中国工程师丁文江等人已经在叙州，沅州一带勘察地形了，随着常德的拿下，比利时人提出兴建从黔城经泸阳，沅州到常德的铁路。

这条铁路全长虽然是320公里，比安通铁路要长，但是却因为是沿着沅江一路修建，施工成本和施工难度却低了大半，比利时人估算的造价是1100万元（含3座跨江大桥）。至于工期预计是三年半，但是如果继续按照分段施工的方式来就是二年半，预计如果能在今年年底开工，那么1916年6月左右就可以竣工了。

安江的钢铁厂项目一缩再缩，最终从恐怖的100万吨年产缩到了20万吨，王振宇对此也只能点头同意。没办法，原料全靠汉阳铁厂和萍乡煤矿供应，你要想年产百万吨确实有点大跃进了。王振宇虽然最近自我膨胀的有点厉害，但是也还没到可以随意忽视自然规律的地步。

不过就这二十万吨的规模，安江钢铁厂的卢森堡工程师也预计要到1914年1月才能正式产钢了，勒了个去。

王振宇现在最恐惧的事情，就是自己的财政快要破产了，成立湘西开发公司从洪商手里忽悠来的一亿白银基本上用掉了七成。从比利时人手里借来的一千万英镑不能动，不然三大银行用什么发行纸币，难道用步枪？

王振宇心里清楚，这花掉的七千万差不多有一半是花在军队身上了。自己的军工厂虽然把产量搞起来了，成本却也跟着起来了，有时候造枪和买枪花的钱居然是一样的，这是让王振宇很不爽的一件事情。但是没办法，你不办军工厂，最后的结局就是被历史无情的淘汰。

而且也不全是坏消息，至少拿下常德的好处就显而易见了。

第一，原本担心血本无归的洪商们看到了盈利的希望，如今又变成了我们王大帅最忠诚的朋友。

第二，常德的拿下，意味着刚多的商品，更好的码头，更多的赋税，别的不说，光是鸦片税一项，王振宇一年的收入就从2000万变成了4000万。商业税更是无比可观。

第三，王正雅压箱底的800万便宜了王振宇。

第四，杜月笙这下可就完全垄断云贵川的烟土了，除非他们走广西，不然这些烟土最终是要进入杜老板的腰包的。杜月笙预计以后每年他要向租界当局和华界当局缴纳共计2000万的大烟税。而他自己年收入不会低于5000万，除开必要的开支和自己的那份，他保证每年交4000万的差额利润给王振宇，用于弥补军费开支。

想到这最后一条，王振宇都不禁苦笑的摇摇头，很多年后，自己或许会和蔡锷一样，在历史上留下鸦片贩子的美名。

有得必有失，现在的中国，你要想走正道赚钱根本不可能，除非等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

想着想着，又觉得有些不舒服，他又把身子侧了过来。脑子里却跳跃性的想到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这次军情处在常德之战中扮演的角色。

其实毫不夸张的可以说，如果没有军情处，这次常德之战根本不会那么顺利。

是军情处的特工摸清了敌情，是他们策反了卿衡，可以说正是他们一系列细致的工作，让这次作战变成了旅行，当然对于白崇禧来说，这个旅行的过程是很不愉快的。不过接下来往广西的路恐怕比起张家界会更难走。

言归正传，何键领导军情处表现出来的东西，已经有点让王振宇感到忌惮了。这些东西如果是对付自己的敌人固然是好，如果是对付自己呢？自己靠着周斓和马西成的那点隐藏实力扛得住吗？

心存疑虑之后，王振宇从浴缸里坐了起来，这时门却被推开了。王振宇回首一看，裹着浴巾的叶梓雯轻步走了进来。她看了自己一眼后眉毛微皱道：“宇哥，你又用我的浴缸了，浴缸都被你搞臭了。”

看着半身微露的老婆，王振宇突然来了兴趣，大手一伸，在叶梓雯的尖叫声中，把叶美眉揽到了浴缸中。然后用自己的胳膊垫住叶梓雯的脖子，对着粉嫩的耳朵哈了口气道：“雯妹，你不觉得咱们的敬生其实很孤单吗？”

叶梓雯没想明白这话的意思：“他才刚满月，那么小，爷爷奶奶又天天哄着他，他哪来的孤单啊？”

王振宇呵呵一笑，用手弹了一下叶梓雯的ru尖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孤单，是没有弟弟妹妹的孤单，你个小傻瓜。”

叶梓雯这下全明白了，娇声斥责道：“就知道你这个大**没安好心，我咬死你。。。”

浴室里一片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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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柳州变天（二）

一阵神清气爽之后，王振宇走到了书房，摇了摇铃铛，对王振邦道：“老五啊，安排一下，这两天的事情可能会比较多。”

朱次韩去军校报道后，王振邦就一直负责担任贴身秘书兼副官的工作，作为王振宇的第三任秘书，他可能是最轻松的一个了，毕竟侍奉的是自己的亲大哥。

王振邦掏出随身的记录本和钢笔，钢笔是最近开始在安江和自行车一起开始流行的玩意，价格不算便宜。一支美国产的派克钢笔需要足足五个大洋购买，一般的政府公职人员如果不是特别需要大多还是会选择用铅笔。因此虽然安江的马路很宽，但是大家基本上还是选择自行车作为代步工具，而不是福特汽车。目前整个安江，福特汽车只有六台，分别属于王振宇，叶祖文和四个署主任。起初新安江的居民们对这个洋玩意很好奇，不过有轨电车在上个月底通车后，大家的目光又被有轨电车吸引中了，目前的安江几乎一天一个变化，一天一个新奇，于是最后大家都不惊讶和激动了，“这有什么”几乎成了口头禅。

“你记录一下，等下我要在办公楼召见军情处回来述职的常德站站长龚澎中校和他的副官明大虎少尉，并给他们授勋晋升军衔。然后就是明天，我要见见陈绍，李不韪他们，你也要在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另外安排中饭和晚饭，还有夜宵。去吧！对了，父亲最近老寒腿又犯了，我见了龚澎等人后会去看。你安排完了，就让王虎开车去沅江国民医院，搞个好点的医生来，要懂这方面的医生。不要跟上会似的，搞个妇科医生来闹笑话。”

王振邦听到这最后一句也乐了，点头后就告退了。。。

“龚澎，我们是第二次见面了，上次我记得还是去年在长沙，是不是？”王振宇十分平易近人的对此刻略微有些紧张的龚澎说道。

别看龚澎工作的时候人五人六的，面对卿衡，王正雅都镇定自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自己的大老板王振宇，他就不自觉的哆嗦起来。这种感觉即使是在何键面前也未曾出现过，真是好奇怪。

龚澎无法克制自己的身体反应，只能硬着头皮道：“能为大帅服务，是我乃至常德站全体特工人员的骄傲。”

王振宇呵呵一笑，摆摆手道：“都不要太紧张，你也好，小明也罢，都是有功于湘西的。振邦啊，把任命宣布一下。”

王振邦打开一份委任状：“兹任命军情处常德站站长龚澎为军情处广西站站长，军衔晋升为陆军上校，希望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努力，再立新功，即日，湘西镇守使王。民国二年九月一日。”

龚澎激动的把胸脯一挺：“卑职一定不辜负大帅对卑职的栽培之恩，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王振宇满意的点点头：“用心做事就好了，对你们处长你也要多用心帮忙，军情处这么大一个家，也不是那一个人能玩得转的，很多时候还是要靠你们这些有本事，有干劲的骨干力量的。”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龚澎也是从街头混混爬出来的人，这二年也是长足了见识，他琢磨下大帅的意思，不会是不信任处长了吧。

人啊，往往给点阳光，他就灿烂；给点雨水，他就泛滥。如今王振宇给了点希望，这心思自然就不可避免的活了，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是。

至于身为副官的明大虎自然是被任命为陆军中尉，继续担任副官。

临别之际，王振宇突然心血来潮，和龚澎和明大虎合了张影，这和领导合影留念也是湘西集团的一个新习惯。

9月2日，在镇守使府三楼会议室，陈绍，王振邦，李不韪，曾琦等二十一个中华复兴社的骨干成员。这个该死的复兴社现在已经发展到了近千人的规模了，成员的年龄普遍在十七岁到二十八岁之间，属于典型的青年阶层。

除了年轻，他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坚信大帅才是那个可以带领他们改变这个时代的男人。

看着这一张张年轻的面庞，王振宇沉思了半天，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说道：“今天把你们这些有理想，有抱负，有责任心的年轻人请到这里来，只有一个目的，组建一个有战斗力的政党。我们将通过这个政党吸纳更多志同道合的同志，为中华民族的再次崛起，伟大复兴而奋斗终身。”

终于要组党了，年轻人的热血一下子沸腾了，其中一个来自广东的年轻人更是激动的站起来，用夹生普通话喊道：“我们愿意追随大帅，为民族复兴的伟大事业奋斗终生，我的绝对母啊人（从不骗人，谐音）”

这最后一顺口，一句广东粤语就蹦出来了，弄得大家一脸的诧异。不过巧合的是，来自后世的王振宇在广州呆过六年，恰恰能听懂粤语。

他也让这个质朴的学生给逗乐了：“我相信你不会骗人，你们的爱国热情一定是最真挚的，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广东哪里人？”

那年轻人没想到大帅会问自己名字，立刻挺直胸膛道：“报告大帅，学生陈公博，广东南海人。”

啥，陈公博，王振宇恨不得把前面那句夸赞的话收回。你丫的还不骗人，你就是历史上第二大汉奸，第一是你老乡汪精卫。

王振宇面带尴尬的问道：“你怎么回来湘西的？”

陈公博可没看出咱们王大帅的尴尬，他还当是大帅关心自己了，十分自豪的说：“学生是在报纸上看到说建设湘西需要爱国青年，所以学生就偷偷从家里跑出来了。”

王振宇这才好想点：“至少这个时候的陈公博还是爱国的，至于当汉奸，其实跟环境有关系，没必要往个人私德上引，小的时候掏个鸟窝长大就一定当汉奸的论调那都是扯淡的。”

想通了这个关节，王振宇抬手示意有些亢奋的陈公博坐下：“你们都是湘西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的学员，严格来说都是我的学生，以后就不要大帅来大帅去的了。这是前清的叫法，比军门进步不了多少，你们就叫我一声校长吧。”

这些年轻人立刻齐声道：“是，校长。”

过了把蒋校长瘾的王振宇还没得意几秒钟，突然想到后世关于一些校长劣迹的报道，呃，自己的军校还是不要招募女学生比较好。

聊得差不多了，陈绍立刻拿出了草拟好的组党方案念了起来。

党的名字是王振宇亲自定的，叫中国国家社会主义党，简称国社党。至于推不推行国家社会主义到时候再说，反正不动摇王振宇目前县人治县的责任承包制。

至于党的性质，也是王振宇自己亲自制定的：在中国完成**革命，彻底达到封建残余势力，驱逐帝国主义侵略势力，维护国家主权完整和统一，实现民族的独立和国家的复兴。

这五十二个字的性质或者说行动纲领看得王振宇自己都觉得自己的人品高尚了，升华了，脱离低级趣味了。

党的最高领导者是中央委员会执行主席，最高权力机关：中央委员会。

中央委员会设立一个五人的常委会。常委会下设组织部，宣传部，调查部，纪律部，青年部；分别负责组织人事，宣传动员，调查情报，纪律惩戒，青少年发展五项工作。

王振宇思索再三，还是没把自己的军队直接变成党卫军，原因很简单。一旦政党有了军队，那么除了毁灭，不然绝对不会在掌握权力之后交出军队。后世在全球范围内，也只有国民党在台湾后做到了军队国家化，那是中国人的骄傲，是人类进步的灯塔。

更多的政党明明知道军队是毒药，却更愿意跟军队一起去死，这点是王振宇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在没有足够的把握前，王振宇是不会在国社党设立军事委员会这样的怪胎的。

但是让政党向军队和政府派出带有监督，宣传，教育性质的干部却是王振宇可以接受的，这种程度的控制可以避免将来尾大不掉的情况发生。

考虑到目前的形势，王振宇没有急于组建党中央，而是设立了一个临时中央。没有常委会，只有部这一级机构，其中：

陈绍任组织部部长；陈公博任宣传部部长；李不韪任纪律部部长；曾琦任青年部部长。

这里面最高兴的要数陈公博了，仅仅是一时冲动站了起来表决心，就被委以宣传部部长的重任。而调查部部长，王振宇留给周斓，桌子要三只脚才能站稳。

何键的军情处，马西成的保卫局，周斓的调查部，就是王振宇的三只脚。。。

9月9日，中国国社党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王振宇在党章草案上签字使之生效后，就立刻吻别妻儿，带着随行人员从安江出发，前往靖州。徐源泉已经在那恭候自己多时了，对柳州等桂北地区的作战行动计划要开始实施了。

为了自己的钢铁发展计划，王振宇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想法（反正已经得罪袁大头了），下令继续执行柳州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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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柳州变天（二）

一阵神清气爽之后，王振宇走到了书房，摇了摇铃铛，对王振邦道：“老五啊，安排一下，这两天的事情可能会比较多。”

朱次韩去军校报道后，王振邦就一直负责担任贴身秘书兼副官的工作，作为王振宇的第三任秘书，他可能是最轻松的一个了，毕竟侍奉的是自己的亲大哥。

王振邦掏出随身的记录本和钢笔，钢笔是最近开始在安江和自行车一起开始流行的玩意，价格不算便宜。一支美国产的派克钢笔需要足足五个大洋购买，一般的政府公职人员如果不是特别需要大多还是会选择用铅笔。因此虽然安江的马路很宽，但是大家基本上还是选择自行车作为代步工具，而不是福特汽车。目前整个安江，福特汽车只有六台，分别属于王振宇，叶祖文和四个署主任。起初新安江的居民们对这个洋玩意很好奇，不过有轨电车在上个月底通车后，大家的目光又被有轨电车吸引中了，目前的安江几乎一天一个变化，一天一个新奇，于是最后大家都不惊讶和激动了，“这有什么”几乎成了口头禅。

“你记录一下，等下我要在办公楼召见军情处回来述职的常德站站长龚澎中校和他的副官明大虎少尉，并给他们授勋晋升军衔。然后就是明天，我要见见陈绍，李不韪他们，你也要在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另外安排中饭和晚饭，还有夜宵。去吧！对了，父亲最近老寒腿又犯了，我见了龚澎等人后会去看。你安排完了，就让王虎开车去沅江国民医院，搞个好点的医生来，要懂这方面的医生。不要跟上会似的，搞个妇科医生来闹笑话。”

王振邦听到这最后一句也乐了，点头后就告退了。。。

“龚澎，我们是第二次见面了，上次我记得还是去年在长沙，是不是？”王振宇十分平易近人的对此刻略微有些紧张的龚澎说道。

别看龚澎工作的时候人五人六的，面对卿衡，王正雅都镇定自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自己的大老板王振宇，他就不自觉的哆嗦起来。这种感觉即使是在何键面前也未曾出现过，真是好奇怪。

龚澎无法克制自己的身体反应，只能硬着头皮道：“能为大帅服务，是我乃至常德站全体特工人员的骄傲。”

王振宇呵呵一笑，摆摆手道：“都不要太紧张，你也好，小明也罢，都是有功于湘西的。振邦啊，把任命宣布一下。”

王振邦打开一份委任状：“兹任命军情处常德站站长龚澎为军情处广西站站长，军衔晋升为陆军上校，希望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努力，再立新功，即日，湘西镇守使王。民国二年九月一日。”

龚澎激动的把胸脯一挺：“卑职一定不辜负大帅对卑职的栽培之恩，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王振宇满意的点点头：“用心做事就好了，对你们处长你也要多用心帮忙，军情处这么大一个家，也不是那一个人能玩得转的，很多时候还是要靠你们这些有本事，有干劲的骨干力量的。”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龚澎也是从街头混混爬出来的人，这二年也是长足了见识，他琢磨下大帅的意思，不会是不信任处长了吧。

人啊，往往给点阳光，他就灿烂；给点雨水，他就泛滥。如今王振宇给了点希望，这心思自然就不可避免的活了，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是。

至于身为副官的明大虎自然是被任命为陆军中尉，继续担任副官。

临别之际，王振宇突然心血来潮，和龚澎和明大虎合了张影，这和领导合影留念也是湘西集团的一个新习惯。

9月2日，在镇守使府三楼会议室，陈绍，王振邦，李不韪，曾琦等二十一个中华复兴社的骨干成员。这个该死的复兴社现在已经发展到了近千人的规模了，成员的年龄普遍在十七岁到二十八岁之间，属于典型的青年阶层。

除了年轻，他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坚信大帅才是那个可以带领他们改变这个时代的男人。

看着这一张张年轻的面庞，王振宇沉思了半天，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说道：“今天把你们这些有理想，有抱负，有责任心的年轻人请到这里来，只有一个目的，组建一个有战斗力的政党。我们将通过这个政党吸纳更多志同道合的同志，为中华民族的再次崛起，伟大复兴而奋斗终身。”

终于要组党了，年轻人的热血一下子沸腾了，其中一个来自广东的年轻人更是激动的站起来，用夹生普通话喊道：“我们愿意追随大帅，为民族复兴的伟大事业奋斗终生，我的绝对母啊人（从不骗人，谐音）”

这最后一顺口，一句广东粤语就蹦出来了，弄得大家一脸的诧异。不过巧合的是，来自后世的王振宇在广州呆过六年，恰恰能听懂粤语。

他也让这个质朴的学生给逗乐了：“我相信你不会骗人，你们的爱国热情一定是最真挚的，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广东哪里人？”

那年轻人没想到大帅会问自己名字，立刻挺直胸膛道：“报告大帅，学生陈公博，广东南海人。”

啥，陈公博，王振宇恨不得把前面那句夸赞的话收回。你丫的还不骗人，你就是历史上第二大汉奸，第一是你老乡汪精卫。

王振宇面带尴尬的问道：“你怎么回来湘西的？”

陈公博可没看出咱们王大帅的尴尬，他还当是大帅关心自己了，十分自豪的说：“学生是在报纸上看到说建设湘西需要爱国青年，所以学生就偷偷从家里跑出来了。”

王振宇这才好想点：“至少这个时候的陈公博还是爱国的，至于当汉奸，其实跟环境有关系，没必要往个人私德上引，小的时候掏个鸟窝长大就一定当汉奸的论调那都是扯淡的。”

想通了这个关节，王振宇抬手示意有些亢奋的陈公博坐下：“你们都是湘西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的学员，严格来说都是我的学生，以后就不要大帅来大帅去的了。这是前清的叫法，比军门进步不了多少，你们就叫我一声校长吧。”

这些年轻人立刻齐声道：“是，校长。”

过了把蒋校长瘾的王振宇还没得意几秒钟，突然想到后世关于一些校长劣迹的报道，呃，自己的军校还是不要招募女学生比较好。

聊得差不多了，陈绍立刻拿出了草拟好的组党方案念了起来。

党的名字是王振宇亲自定的，叫中国国家社会主义党，简称国社党。至于推不推行国家社会主义到时候再说，反正不动摇王振宇目前县人治县的责任承包制。

至于党的性质，也是王振宇自己亲自制定的：在中国完成**革命，彻底达到封建残余势力，驱逐帝国主义侵略势力，维护国家主权完整和统一，实现民族的独立和国家的复兴。

这五十二个字的性质或者说行动纲领看得王振宇自己都觉得自己的人品高尚了，升华了，脱离低级趣味了。

党的最高领导者是中央委员会执行主席，最高权力机关：中央委员会。

中央委员会设立一个五人的常委会。常委会下设组织部，宣传部，调查部，纪律部，青年部；分别负责组织人事，宣传动员，调查情报，纪律惩戒，青少年发展五项工作。

王振宇思索再三，还是没把自己的军队直接变成党卫军，原因很简单。一旦政党有了军队，那么除了毁灭，不然绝对不会在掌握权力之后交出军队。后世在全球范围内，也只有国民党在台湾后做到了军队国家化，那是中国人的骄傲，是人类进步的灯塔。

更多的政党明明知道军队是毒药，却更愿意跟军队一起去死，这点是王振宇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在没有足够的把握前，王振宇是不会在国社党设立军事委员会这样的怪胎的。

但是让政党向军队和政府派出带有监督，宣传，教育性质的干部却是王振宇可以接受的，这种程度的控制可以避免将来尾大不掉的情况发生。

考虑到目前的形势，王振宇没有急于组建党中央，而是设立了一个临时中央。没有常委会，只有部这一级机构，其中：

陈绍任组织部部长；陈公博任宣传部部长；李不韪任纪律部部长；曾琦任青年部部长。

这里面最高兴的要数陈公博了，仅仅是一时冲动站了起来表决心，就被委以宣传部部长的重任。而调查部部长，王振宇留给周斓，桌子要三只脚才能站稳。

何键的军情处，马西成的保卫局，周斓的调查部，就是王振宇的三只脚。。。

9月9日，中国国社党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王振宇在党章草案上签字使之生效后，就立刻吻别妻儿，带着随行人员从安江出发，前往靖州。徐源泉已经在那恭候自己多时了，对柳州等桂北地区的作战行动计划要开始实施了。

为了自己的钢铁发展计划，王振宇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想法（反正已经得罪袁大头了），下令继续执行柳州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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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柳州变天（三）

龚澎现在可以说是全广西最忙的人，在调任军情处常德站站长前，他就是柳州站站长。

可以这么说，他用了三个月时间，把柳州的情况搞的一清二楚。

但是现在调回来已经是升任广西站站长了，按照军情处最新的编制表，柳州站和南宁站都变成了分站。那么他这个大站的站长就有的忙了，特工就那么多，要调查的不光是刘古香的情报，还有南宁方面陆荣廷的情报。而此前在南宁站工作的特工在这方面的工作十分不理想，直到龚澎从本军抽调了五个广西籍的军人编入军情处，这个情况才有了改善。

何处长最新的要求是把工作的重点放在柳州和南宁二个点上，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刻飞鸽传信（电台还没普及）。

而何键本人则带着军情处总部的一帮人跟随王振宇的总指挥部一起到了靖州，宋浩民刚刚被调到总指挥部担任后勤保障部部长，军衔还是上校不变。

从军事部署来看，王振宇对柳州等桂北地区确实是势在必得。不但调来了第一师，还调来了刚刚在常德战事中大放异彩的山地第一旅和山地第二旅。

要知道刘兴指挥的守备第二师已经调到了常德地区驻扎，协助当地的政治改革（用枪协助？）。目前整个湘西大本营，除开安保总队外，就只有赵东生的近卫旅了。

不过王振宇也不是完全在冒险，他看准了一点，就是你再空虚，只要蔡锷还在，贵州的刘世显就不敢踏足湘西半步。人家蔡大帅可是宣布了中立的，刘世显要是敢坏了蔡大帅的棋局，估计这个贵州都督也就当到头了。

“德邻大哥，你说大帅为什么就敢没有任何理由就让咱们现在就朝柳州开拔？”在常德讨伐战中，因奔袭澧县而大出风头的白崇禧刚刚和李宗仁一起见了王振宇。可是王振宇仅仅交谈了几句，就让二人立刻赶回通道，然后带队伍朝柳州出发，白崇禧对此十分不解。

李宗仁摇摇头：“大帅行事一向天马行空，所以我也不太清楚，想来又是咱们的军情部门提供了什么重要情报？这个你在慈利不是得过一回好处了吗？而且咱们打广西没什么不好，离家差不多两年了，也不知道家里的人是否还好？”

说到家人，一直冷面示人的白崇禧也流露出温柔的眼神，看看远处的山，山的那一头是家。。。

正当李宗仁和白崇禧两个广西人思乡情绪开始泛滥的时候，在柳州，血腥的一幕正在上演。

如果历史学家有兴趣评选1913年或者说民国二年中国最悲剧的十大人物的话，第一名一定是属于刘古香了。至于宋教仁等等全部要往后面排，因为如果刘古香自认第二的话，估计没人敢认第一了。要比惨，谁能跟刘古香比惨？

刘古香，生于1873年，广西马平人（今柳江）。参加过举世闻名的广州黄花岗起义，辛亥革命时在柳州发动起义，并担任广西右江军政分府总长，陆军第五军统领。这么一个没能在历史教科书露脸的人在后来编写地方志的时候，是这样被描述的：“1913年袁世凯篡夺革命果实后，图谋称帝，他积极响应孙中山领导的倒袁运动，并在柳州起兵讨袁，通电响应各省，宣布广西独立，因沈鸿英出卖，不幸被袁世凯的爪牙陆荣廷缉拿。同年10月14日，在柳州东门从容就义。”

对于袁世凯的爪牙陆荣廷后来如何跟我们的国父合作在南方搞护法运动我们就不谈了，我们就谈谈刘古香生命最后的神奇。

在民国时代，带兵的将领遭遇兵变是常有的事情，比如曹锟在保定就因为克扣军饷让自己的部下用大炮轰过帅府，幸好他当时不在屋里，只是一个小妾被炸死了。

但是刘古香和这些人遭遇兵变的情况不一样，在短短五天时间内，他居然遭遇了两场兵变，而且结局一次比一次惨。

第一场兵变说起来就有点尴尬了，发动兵变的不是别人，正是刘古香的革命同志，国民党人。

由于不满刘古香在讨袁问题的犹豫不决，党内的同志自称是要逼刘古香讨袁，于是果断发动了兵谏，听起来有点西安事变的意思。

在国民党内的资料也清楚的记载了这次兵谏活动：9月11日（这时多么吉利的日子啊）深夜，刘古香的卫队长刘麻六发动所部鸣枪示威，欲借以胁迫刘古香决心起义。

哦，原来是鸣枪示威啊，那还是比较温和的。可是后果呢？根据国民党人的记录，由于事起仓促，刘古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废话，他要是知情，还能让你们瞎折腾啊！），惊慌失措，翻墙逃生。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明明是朝天鸣枪示威的一次示威活动，为什么刘古香的秘书长梁作霖及刘妻马电、刘媳杨澧均被乱枪击毙？难道他们三人当时已经在天上了。

于是第一次兵变的结果，刘古香死了老婆，成了鳏夫，当然他儿子也跟他一样，也加入了鳏夫的队伍。

这还是开了个头，刘古香让自己党内的同志们摆了一道，照理他应该幡然悔悟，然后投入大总统袁世凯慈祥的怀抱，从此成为老袁的爪牙，镇压革命的工具了吧。

可是人家不，刘古香跟后来某位元帅一样，老婆都让组织杀掉了也毫不犹豫跟着组织干到底。这样的同志不是坚定的革命者是什么？

刘古香一边养伤一边反袁，然后任命刘震寰为广西讨袁军总司令，调兵去打拥护袁世凯的陆荣廷。

第二次兵变则完全是现代版的农夫与蛇了，因为发动第二次兵变的沈鸿英是刘古香一手栽培的。沈鸿英，字冠南。做绿林受招安之前名沈亚英。原籍广东嘉应州（今梅县），生于广东恩平，因土客械斗，其祖先迁居广西雒容县城，经营小商贩为生。沈鸿英21岁左右，参加匪帮，在柳城、洛埠、罗城—带作案抢劫。由于身体强壮，性狡黠，行动剽悍，被推为匪帮头目。在雒容沙塘等处沈匪之弟兄叔侄，凡有气力的，全部参加匪帮。

辛亥革命后，沈鸿英拉着队伍投靠了革命党人刘古香，成了广西陆军第五军督带。

由于沈鸿英五官端正，能说会道，办事勤快，善迎合刘古香意，与刘古香又同是操客家话，因此，得刘赏识，倚为心腹。

1912年初，刘古香出巡右江所属各县，均以沈鸿英率部跟随。到各县招安土匪，均拨给沈鸿英部，因此，沈部兵力较充实。

第一次兵变发生后次日一早，沈鸿英到帮统部，先见刘震寰，表示跟随刘震寰反袁。再见刘古香，向刘古香下跪说“我受统领栽培，不能保护统领，对不起统领。”

当时就把刘古香感动的不行，就差没认干儿子了。

随后沈鸿英又向刘震寰说，“帮统部人多事繁，统领住在这里不易养伤，我处比较清静，请统领到我处去住吧。”

刘古香对沈鸿英十分信任，就搬去了沈鸿英处养伤。

而实际上，沈鸿英已经倒戈投靠了陆荣廷。

9月14日，趁着刘成甫带着一千人马讨伐陆荣廷的良机，沈鸿英在柳州发动了第二次兵变，这次有伤在身的刘古香连翻墙的机会都没了。而刘震寰见势不妙带着几十个人就逃出了柳州，四处躲避追捕。

历史上，以悲剧色彩落幕的刘古香被沈鸿英当了投名状交给了陆荣廷，陆荣廷当即决定枪毙这个自己独霸广西的最大对手。

在执行枪决前，得意洋洋的陆荣廷笑着问刘古香还有什么遗言，刘古香的遗言有些激动：“沈鸿英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今天杀我，日后也会杀你。”

陆荣廷只当这是气话，挥挥手就把刘古香给毙了，沈鸿英也就此成为柳州的新主人。

不过由于王振宇这个不负责任的大蝴蝶的出现，历史在这里开始发生了偏移。。。

刘震寰从柳州逃出来后，最先的计划是逃往广州，因为那里目前还是讨袁军控制的势力范围。但是沈鸿英显然是料到了这一点，在通往梧州的路上设置了重重关卡。到底是土匪出身，斩草要除根的思想那是根深蒂固的。

刘震寰试了几次，不但没能脱身，反而折损了十几个弟兄。不得意，只能朝湖南方向走了，好歹湖南都督谭延闿是宣布了独立讨袁的。

但是行踪已经暴露，沈鸿英的手下兰八，陶二带着八十多个土匪出身的官兵闻讯追来。

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几乎每每一休息，对方就追了上来。双方短暂交火后，距离再次拉开。为了脱身，刘震寰不得不学壁虎玩断尾，所以现在依然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只有几个人了。

饥饿，疲劳，恐惧在积累了三天后一起袭上心头，刘震寰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从小在大户长大的自己肯定是跑不过兰八，陶二这些大山里的土匪的。

大家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地方准备喝点水，歇口气。一颗子弹就击中了刘震寰身边的卫士，卫士应声倒在了涓涓的溪水里，暗红的血和把溪水都染红了。

刘震寰惊恐的回头一看，兰八正带着三十几个人拿枪指着自己几个人：“刘帮统，你还真能跑啊，兄弟们抄了几次近路才追上你，不容易啊。”

刘震寰自知死期已到，叹了一口气，老刘家的仇，是没法报了，他静静的闭上双目，等待枪声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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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柳州变天（三）

龚澎现在可以说是全广西最忙的人，在调任军情处常德站站长前，他就是柳州站站长。

可以这么说，他用了三个月时间，把柳州的情况搞的一清二楚。

但是现在调回来已经是升任广西站站长了，按照军情处最新的编制表，柳州站和南宁站都变成了分站。那么他这个大站的站长就有的忙了，特工就那么多，要调查的不光是刘古香的情报，还有南宁方面陆荣廷的情报。而此前在南宁站工作的特工在这方面的工作十分不理想，直到龚澎从本军抽调了五个广西籍的军人编入军情处，这个情况才有了改善。

何处长最新的要求是把工作的重点放在柳州和南宁二个点上，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刻飞鸽传信（电台还没普及）。

而何键本人则带着军情处总部的一帮人跟随王振宇的总指挥部一起到了靖州，宋浩民刚刚被调到总指挥部担任后勤保障部部长，军衔还是上校不变。

从军事部署来看，王振宇对柳州等桂北地区确实是势在必得。不但调来了第一师，还调来了刚刚在常德战事中大放异彩的山地第一旅和山地第二旅。

要知道刘兴指挥的守备第二师已经调到了常德地区驻扎，协助当地的政治改革（用枪协助？）。目前整个湘西大本营，除开安保总队外，就只有赵东生的近卫旅了。

不过王振宇也不是完全在冒险，他看准了一点，就是你再空虚，只要蔡锷还在，贵州的刘世显就不敢踏足湘西半步。人家蔡大帅可是宣布了中立的，刘世显要是敢坏了蔡大帅的棋局，估计这个贵州都督也就当到头了。

“德邻大哥，你说大帅为什么就敢没有任何理由就让咱们现在就朝柳州开拔？”在常德讨伐战中，因奔袭澧县而大出风头的白崇禧刚刚和李宗仁一起见了王振宇。可是王振宇仅仅交谈了几句，就让二人立刻赶回通道，然后带队伍朝柳州出发，白崇禧对此十分不解。

李宗仁摇摇头：“大帅行事一向天马行空，所以我也不太清楚，想来又是咱们的军情部门提供了什么重要情报？这个你在慈利不是得过一回好处了吗？而且咱们打广西没什么不好，离家差不多两年了，也不知道家里的人是否还好？”

说到家人，一直冷面示人的白崇禧也流露出温柔的眼神，看看远处的山，山的那一头是家。。。

正当李宗仁和白崇禧两个广西人思乡情绪开始泛滥的时候，在柳州，血腥的一幕正在上演。

如果历史学家有兴趣评选1913年或者说民国二年中国最悲剧的十大人物的话，第一名一定是属于刘古香了。至于宋教仁等等全部要往后面排，因为如果刘古香自认第二的话，估计没人敢认第一了。要比惨，谁能跟刘古香比惨？

刘古香，生于1873年，广西马平人（今柳江）。参加过举世闻名的广州黄花岗起义，辛亥革命时在柳州发动起义，并担任广西右江军政分府总长，陆军第五军统领。这么一个没能在历史教科书露脸的人在后来编写地方志的时候，是这样被描述的：“1913年袁世凯篡夺革命果实后，图谋称帝，他积极响应孙中山领导的倒袁运动，并在柳州起兵讨袁，通电响应各省，宣布广西独立，因沈鸿英出卖，不幸被袁世凯的爪牙陆荣廷缉拿。同年10月14日，在柳州东门从容就义。”

对于袁世凯的爪牙陆荣廷后来如何跟我们的国父合作在南方搞护法运动我们就不谈了，我们就谈谈刘古香生命最后的神奇。

在民国时代，带兵的将领遭遇兵变是常有的事情，比如曹锟在保定就因为克扣军饷让自己的部下用大炮轰过帅府，幸好他当时不在屋里，只是一个小妾被炸死了。

但是刘古香和这些人遭遇兵变的情况不一样，在短短五天时间内，他居然遭遇了两场兵变，而且结局一次比一次惨。

第一场兵变说起来就有点尴尬了，发动兵变的不是别人，正是刘古香的革命同志，国民党人。

由于不满刘古香在讨袁问题的犹豫不决，党内的同志自称是要逼刘古香讨袁，于是果断发动了兵谏，听起来有点西安事变的意思。

在国民党内的资料也清楚的记载了这次兵谏活动：9月11日（这时多么吉利的日子啊）深夜，刘古香的卫队长刘麻六发动所部鸣枪示威，欲借以胁迫刘古香决心起义。

哦，原来是鸣枪示威啊，那还是比较温和的。可是后果呢？根据国民党人的记录，由于事起仓促，刘古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废话，他要是知情，还能让你们瞎折腾啊！），惊慌失措，翻墙逃生。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明明是朝天鸣枪示威的一次示威活动，为什么刘古香的秘书长梁作霖及刘妻马电、刘媳杨澧均被乱枪击毙？难道他们三人当时已经在天上了。

于是第一次兵变的结果，刘古香死了老婆，成了鳏夫，当然他儿子也跟他一样，也加入了鳏夫的队伍。

这还是开了个头，刘古香让自己党内的同志们摆了一道，照理他应该幡然悔悟，然后投入大总统袁世凯慈祥的怀抱，从此成为老袁的爪牙，镇压革命的工具了吧。

可是人家不，刘古香跟后来某位元帅一样，老婆都让组织杀掉了也毫不犹豫跟着组织干到底。这样的同志不是坚定的革命者是什么？

刘古香一边养伤一边反袁，然后任命刘震寰为广西讨袁军总司令，调兵去打拥护袁世凯的陆荣廷。

第二次兵变则完全是现代版的农夫与蛇了，因为发动第二次兵变的沈鸿英是刘古香一手栽培的。沈鸿英，字冠南。做绿林受招安之前名沈亚英。原籍广东嘉应州（今梅县），生于广东恩平，因土客械斗，其祖先迁居广西雒容县城，经营小商贩为生。沈鸿英21岁左右，参加匪帮，在柳城、洛埠、罗城—带作案抢劫。由于身体强壮，性狡黠，行动剽悍，被推为匪帮头目。在雒容沙塘等处沈匪之弟兄叔侄，凡有气力的，全部参加匪帮。

辛亥革命后，沈鸿英拉着队伍投靠了革命党人刘古香，成了广西陆军第五军督带。

由于沈鸿英五官端正，能说会道，办事勤快，善迎合刘古香意，与刘古香又同是操客家话，因此，得刘赏识，倚为心腹。

1912年初，刘古香出巡右江所属各县，均以沈鸿英率部跟随。到各县招安土匪，均拨给沈鸿英部，因此，沈部兵力较充实。

第一次兵变发生后次日一早，沈鸿英到帮统部，先见刘震寰，表示跟随刘震寰反袁。再见刘古香，向刘古香下跪说“我受统领栽培，不能保护统领，对不起统领。”

当时就把刘古香感动的不行，就差没认干儿子了。

随后沈鸿英又向刘震寰说，“帮统部人多事繁，统领住在这里不易养伤，我处比较清静，请统领到我处去住吧。”

刘古香对沈鸿英十分信任，就搬去了沈鸿英处养伤。

而实际上，沈鸿英已经倒戈投靠了陆荣廷。

9月14日，趁着刘成甫带着一千人马讨伐陆荣廷的良机，沈鸿英在柳州发动了第二次兵变，这次有伤在身的刘古香连翻墙的机会都没了。而刘震寰见势不妙带着几十个人就逃出了柳州，四处躲避追捕。

历史上，以悲剧色彩落幕的刘古香被沈鸿英当了投名状交给了陆荣廷，陆荣廷当即决定枪毙这个自己独霸广西的最大对手。

在执行枪决前，得意洋洋的陆荣廷笑着问刘古香还有什么遗言，刘古香的遗言有些激动：“沈鸿英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今天杀我，日后也会杀你。”

陆荣廷只当这是气话，挥挥手就把刘古香给毙了，沈鸿英也就此成为柳州的新主人。

不过由于王振宇这个不负责任的大蝴蝶的出现，历史在这里开始发生了偏移。。。

刘震寰从柳州逃出来后，最先的计划是逃往广州，因为那里目前还是讨袁军控制的势力范围。但是沈鸿英显然是料到了这一点，在通往梧州的路上设置了重重关卡。到底是土匪出身，斩草要除根的思想那是根深蒂固的。

刘震寰试了几次，不但没能脱身，反而折损了十几个弟兄。不得意，只能朝湖南方向走了，好歹湖南都督谭延闿是宣布了独立讨袁的。

但是行踪已经暴露，沈鸿英的手下兰八，陶二带着八十多个土匪出身的官兵闻讯追来。

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几乎每每一休息，对方就追了上来。双方短暂交火后，距离再次拉开。为了脱身，刘震寰不得不学壁虎玩断尾，所以现在依然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只有几个人了。

饥饿，疲劳，恐惧在积累了三天后一起袭上心头，刘震寰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从小在大户长大的自己肯定是跑不过兰八，陶二这些大山里的土匪的。

大家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地方准备喝点水，歇口气。一颗子弹就击中了刘震寰身边的卫士，卫士应声倒在了涓涓的溪水里，暗红的血和把溪水都染红了。

刘震寰惊恐的回头一看，兰八正带着三十几个人拿枪指着自己几个人：“刘帮统，你还真能跑啊，兄弟们抄了几次近路才追上你，不容易啊。”

刘震寰自知死期已到，叹了一口气，老刘家的仇，是没法报了，他静静的闭上双目，等待枪声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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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智取桂北

刘震寰合上了自己的眼睛，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决计是没有生路，可惜了自己人生路才走了二十二年，刚刚品尝了权力的滋味，结果连个老婆都没娶就要为革命捐躯了.

想想自己短暂的一生，最后悔的事也许就是把叔族刘古香交给沈鸿英这个两面三刀反复无常的无耻小人了。白白葬送了族叔的性命，还让自己也命丧于此，如果还有机会重来，如果。。。

想到这里，刘震寰的男儿泪终于无法抑制的夺目而出。

“呯”枪声终于响了，可是十分奇怪的是，刘震寰屏住呼吸之后居然连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难道这就是死的感觉？他睁开眼睛困惑的看了看自己，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痛呢？

兰八如果在天有灵，知道刘震寰这会的想法肯定会跳起脚破口大骂，你奶奶的，挨枪子的是老子，你痛个屁啊。

可惜，兰八这样的惯匪注定是要下地狱的，自然不存在什么在天之灵。就在刚才，一颗正义的子弹（子弹还分正义和邪恶的？）十分轻松的结束了兰八大人波澜壮阔的一生。

子弹不偏不倚，正中眉心，自诩英雄一世的兰八一命呜呼。随同人员全部睁大了眼球，兰八大人真的死了。还没来得及醒过神来，枪声大作，此起彼伏。随同人员一下子被打翻了十几个，余下的人立刻知道情况不对，调头就跑。

结果还没跑出去几步，身后的树林里也射出一排子弹，又打翻了七八个。

紧跟着二十多个泥面绿身，身披树叶的人冲了出来大吼道：“缴枪不杀。。。”

侥幸活下来的九个沈鸿英的士兵立刻温顺的丢掉了手中的武器，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跪在地上大喊饶命。

披树叶的泥面人似乎听不懂这些人的方言，十分暴躁的给了当前一个人就是一枪托：“都给老子闭嘴。”

形势突然逆转，刘震寰等几个人呆立场中，弄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震寰仔细看了一下这些救了自己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些用树皮树叶伪装过的军人。对，是军人，看手上的武器，都是清一色的汉阳造。

不过这些救命恩人对自己几个人根本不关心，而是忙着审问被俘虏的人，这让曾当过广西讨袁军司令的刘震寰很尴尬。

过了一会，才有一个流里流气，中等个子的人走了过来，穿着和士兵完全一样的衣服，看不出军衔等级：“你们是什么人啊？”

刘震寰小心翼翼的回道：“我们是做买卖的，被这些土匪追杀到此，幸得你们相救。”

那人眼珠子一转：“你们就说球吧，你这做买卖的能拿到这么好的驳壳枪，我李大超混到连长才配发了这么个玩意。看样子你们就不是好人，枉费我还救了你们，郭猛子，王晨浩！”

“到”听见李连长召唤，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铁塔般的汉子一身伪装的健步跑过来“连长，啥事？”

“把他们枪下了”李大超很轻松的吩咐道。

一听说要下枪，刘震寰的仅存的四个卫士立刻紧张的抬起了手里的枪。这时一个人影突然钻入四人之间，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卫士们发现自己手里的枪都没了。

刘震寰十分吃惊的看着这个身手异常敏捷的人，居然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这支人马实在是卧虎藏龙啊，不知道是谁的人马。刘震寰连忙客气的拱手道：“敢问这位李连长，你们是哪家的人马？”

李大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训斥道：“王晨浩，尽显你能了是吧，转什么花活，万一枪走火了，你就好玩了，别以为你师傅说你是铜皮铁骨，碰到子弹一样玩完，还不快点收好。”

那个被称为王晨浩的孩子赌气的把四把枪扔给了一身虎气的郭猛，走一边去了。

李大超这才一边接过刘震寰手里的枪一边笑盈盈的答道：“啊，这位兄弟，我们是湘西守备队王大帅的兵。你还没告诉我们，你是混哪里的？”

“湘西守备队？”刘震寰心脏不由自主的一跳，自己这才跑了三天的功夫，迷路都有七八回了，不会已经跑到湖南境内了吧。

也罢，这湘西守备队的名头自己也听过，前不久还发了通电消灭了支持袁世凯的常德军。虽然没听说孙中山先生任命这个王大帅为讨袁军司令，但是既然和袁世凯不是一路，那就肯定是跟自己一路的了。

没什么可犹豫的了，刘震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轻声道：“劳烦李连长引荐，在下是广西讨袁军司令刘震寰。”

“司令？”李大超嘴巴张的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都落魄到这个地步了，还是司令？”

年轻的刘震寰脸顿时就羞红了。。。

在前进指挥部，刘震寰见到李宗仁和白崇禧。

三人一阵寒暄，才知道大家都是同乡（李宗仁和白崇禧自然是早就知道了。）其中刘震寰和李宗仁老家最近，一个在马平，一个在桂林；白崇禧则是临桂人。

既然拉上了关系，刘震寰自然是毫不客气的提出：希望湘西守备队的弟兄看在都是讨袁同志的份上，能够借兵三千，用以讨伐背叛革命的沈鸿英。

李宗仁和白崇禧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就用广西话直接告诉刘震寰，没可能。

理由也很简单，白崇禧抱怨道：“广西这个山沟沟里，我们的电报机跟我家大帅根本联系不上啊。”

刘震寰听了心里咯噔了一下，借兵也只是一个借口，刘震寰根本不报任何希望。你想啊，人家跟你不沾亲不带故的，凭什么把士兵借给你啊？这大兵是用来打仗的，万一损耗了，算谁的？

可是刚才这个广西老乡的话中明白无误的告诉自己，现在还在广西境内。

刘震寰再傻也明白了，这些湘西的革命同志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广西。虽然现在是讨袁，但是谁敢说不是来抢地盘的。

嘿嘿，刘震寰突然想明白了一点：自己都到这份上了，还管什么地盘不地盘，能借兵报仇就是正解，如果能救出自己的族叔兼老师的刘古香就更好了。至于权位什么的，现在已经没必要去想了。

既然想明白了这点，刘震寰的脑瓜子立刻就活络了，他拱手道：“两位老乡，在下刘震寰，柳州马平人，原为广西讨袁军总指挥。昨日为叛将沈鸿英所谋，现在已经丢失了一切，成了丧家之犬。没什么多花好说的，就像请两位看在革命同志的份上，速速发兵，击败叛军，解救我家族叔。无论结果如何？刘某和所部人马以后就军前听效了。”

李宗仁正欲婉拒，却让白崇禧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话到嘴边就变成了：“震寰兄，这事好商量，你且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如何？”

刘震寰点头起身，正欲离开，突然转身道：“追捕我的，还有一个叫陶二的，如果可能，希望贵军速速拿下，以免走漏风声。”

说完，刘震寰在副官带领下离开了前进指挥部。

还没等李宗仁说什么，白崇禧突然喊道：“来人，让李大超带侦察连出发，抓捕一批在这周围活动的可疑分子，要活的。”

说完，白崇禧才把自己的想法对李宗仁说了出来：“德邻大哥，眼下这个刘震寰就是个机会啊。可如今咱们在广西的山沟沟里，和大帅，徐师长他们用电台无法联系。但是这战场上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我想我们可能需要自己果断一回了。”

李宗仁立刻明白了白崇禧的心思，他犹豫了一下道：“健生老弟，你又打算不按照原定计划做点什么吗？上个月在常德你就来过一回了，你还记得当是杨参谋长是什么样子吗？咱们又来一次，万一。。。”

白崇禧立刻打断了李宗仁的话：“大哥，没什么万一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再说了，大哥您想想看，您今年22岁，我今年才20岁。如此年轻就成了少将旅长，咱们大帅麾下不服气的人多少是有的。常德一仗说是我们打的，可在很多人看来，军情处何健他们那帮子才是首功，而咱们不过是按着计划捡鱼而已。如果咱们不能在这次桂北的行动中立下大功，将来我们这些广西人在湘西如何混的下去？军校里面那个复兴社大哥应该知道吧，那肯定是大帅的意思，可是到现在为止都没见有人来联系咱们。我手下的几个营连排长可都加入这个组织了，所以咱们得用心啊！”

这也是长期困扰李宗仁等人的一个问题了，虽然王大帅待自己等人不薄，但是他们毕竟是广西人，在湖南人为主的湘西集团属于外来户。而且同样是外来户，徐源泉和万耀煌就要好很多。自太平天国以来，两湖地区的人和两广地区的人就关系很一般。湖南人和湖北人相互认同的程度肯定比对广东人和广西人要高的多，所以白崇禧的话绝对不是没有根据的。

李宗仁心动了，这个前进指挥部，按照出发前大帅的意思，虽有有两个少将，但是以李宗仁为正，白崇禧为副，所以最后的决心还是要李宗仁来下的。

李宗仁转头问白崇禧：“健生，你说说看，咱们该怎么干？”

白崇禧一听大哥接受了，立刻微笑道：“眼下小弟到是有个大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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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智取桂北

刘震寰合上了自己的眼睛，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决计是没有生路，可惜了自己人生路才走了二十二年，刚刚品尝了权力的滋味，结果连个老婆都没娶就要为革命捐躯了.

想想自己短暂的一生，最后悔的事也许就是把叔族刘古香交给沈鸿英这个两面三刀反复无常的无耻小人了。白白葬送了族叔的性命，还让自己也命丧于此，如果还有机会重来，如果。。。

想到这里，刘震寰的男儿泪终于无法抑制的夺目而出。

“呯”枪声终于响了，可是十分奇怪的是，刘震寰屏住呼吸之后居然连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难道这就是死的感觉？他睁开眼睛困惑的看了看自己，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痛呢？

兰八如果在天有灵，知道刘震寰这会的想法肯定会跳起脚破口大骂，你奶奶的，挨枪子的是老子，你痛个屁啊。

可惜，兰八这样的惯匪注定是要下地狱的，自然不存在什么在天之灵。就在刚才，一颗正义的子弹（子弹还分正义和邪恶的？）十分轻松的结束了兰八大人波澜壮阔的一生。

子弹不偏不倚，正中眉心，自诩英雄一世的兰八一命呜呼。随同人员全部睁大了眼球，兰八大人真的死了。还没来得及醒过神来，枪声大作，此起彼伏。随同人员一下子被打翻了十几个，余下的人立刻知道情况不对，调头就跑。

结果还没跑出去几步，身后的树林里也射出一排子弹，又打翻了七八个。

紧跟着二十多个泥面绿身，身披树叶的人冲了出来大吼道：“缴枪不杀。。。”

侥幸活下来的九个沈鸿英的士兵立刻温顺的丢掉了手中的武器，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跪在地上大喊饶命。

披树叶的泥面人似乎听不懂这些人的方言，十分暴躁的给了当前一个人就是一枪托：“都给老子闭嘴。”

形势突然逆转，刘震寰等几个人呆立场中，弄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震寰仔细看了一下这些救了自己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些用树皮树叶伪装过的军人。对，是军人，看手上的武器，都是清一色的汉阳造。

不过这些救命恩人对自己几个人根本不关心，而是忙着审问被俘虏的人，这让曾当过广西讨袁军司令的刘震寰很尴尬。

过了一会，才有一个流里流气，中等个子的人走了过来，穿着和士兵完全一样的衣服，看不出军衔等级：“你们是什么人啊？”

刘震寰小心翼翼的回道：“我们是做买卖的，被这些土匪追杀到此，幸得你们相救。”

那人眼珠子一转：“你们就说球吧，你这做买卖的能拿到这么好的驳壳枪，我李大超混到连长才配发了这么个玩意。看样子你们就不是好人，枉费我还救了你们，郭猛子，王晨浩！”

“到”听见李连长召唤，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铁塔般的汉子一身伪装的健步跑过来“连长，啥事？”

“把他们枪下了”李大超很轻松的吩咐道。

一听说要下枪，刘震寰的仅存的四个卫士立刻紧张的抬起了手里的枪。这时一个人影突然钻入四人之间，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卫士们发现自己手里的枪都没了。

刘震寰十分吃惊的看着这个身手异常敏捷的人，居然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这支人马实在是卧虎藏龙啊，不知道是谁的人马。刘震寰连忙客气的拱手道：“敢问这位李连长，你们是哪家的人马？”

李大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训斥道：“王晨浩，尽显你能了是吧，转什么花活，万一枪走火了，你就好玩了，别以为你师傅说你是铜皮铁骨，碰到子弹一样玩完，还不快点收好。”

那个被称为王晨浩的孩子赌气的把四把枪扔给了一身虎气的郭猛，走一边去了。

李大超这才一边接过刘震寰手里的枪一边笑盈盈的答道：“啊，这位兄弟，我们是湘西守备队王大帅的兵。你还没告诉我们，你是混哪里的？”

“湘西守备队？”刘震寰心脏不由自主的一跳，自己这才跑了三天的功夫，迷路都有七八回了，不会已经跑到湖南境内了吧。

也罢，这湘西守备队的名头自己也听过，前不久还发了通电消灭了支持袁世凯的常德军。虽然没听说孙中山先生任命这个王大帅为讨袁军司令，但是既然和袁世凯不是一路，那就肯定是跟自己一路的了。

没什么可犹豫的了，刘震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轻声道：“劳烦李连长引荐，在下是广西讨袁军司令刘震寰。”

“司令？”李大超嘴巴张的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都落魄到这个地步了，还是司令？”

年轻的刘震寰脸顿时就羞红了。。。

在前进指挥部，刘震寰见到李宗仁和白崇禧。

三人一阵寒暄，才知道大家都是同乡（李宗仁和白崇禧自然是早就知道了。）其中刘震寰和李宗仁老家最近，一个在马平，一个在桂林；白崇禧则是临桂人。

既然拉上了关系，刘震寰自然是毫不客气的提出：希望湘西守备队的弟兄看在都是讨袁同志的份上，能够借兵三千，用以讨伐背叛革命的沈鸿英。

李宗仁和白崇禧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就用广西话直接告诉刘震寰，没可能。

理由也很简单，白崇禧抱怨道：“广西这个山沟沟里，我们的电报机跟我家大帅根本联系不上啊。”

刘震寰听了心里咯噔了一下，借兵也只是一个借口，刘震寰根本不报任何希望。你想啊，人家跟你不沾亲不带故的，凭什么把士兵借给你啊？这大兵是用来打仗的，万一损耗了，算谁的？

可是刚才这个广西老乡的话中明白无误的告诉自己，现在还在广西境内。

刘震寰再傻也明白了，这些湘西的革命同志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广西。虽然现在是讨袁，但是谁敢说不是来抢地盘的。

嘿嘿，刘震寰突然想明白了一点：自己都到这份上了，还管什么地盘不地盘，能借兵报仇就是正解，如果能救出自己的族叔兼老师的刘古香就更好了。至于权位什么的，现在已经没必要去想了。

既然想明白了这点，刘震寰的脑瓜子立刻就活络了，他拱手道：“两位老乡，在下刘震寰，柳州马平人，原为广西讨袁军总指挥。昨日为叛将沈鸿英所谋，现在已经丢失了一切，成了丧家之犬。没什么多花好说的，就像请两位看在革命同志的份上，速速发兵，击败叛军，解救我家族叔。无论结果如何？刘某和所部人马以后就军前听效了。”

李宗仁正欲婉拒，却让白崇禧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话到嘴边就变成了：“震寰兄，这事好商量，你且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如何？”

刘震寰点头起身，正欲离开，突然转身道：“追捕我的，还有一个叫陶二的，如果可能，希望贵军速速拿下，以免走漏风声。”

说完，刘震寰在副官带领下离开了前进指挥部。

还没等李宗仁说什么，白崇禧突然喊道：“来人，让李大超带侦察连出发，抓捕一批在这周围活动的可疑分子，要活的。”

说完，白崇禧才把自己的想法对李宗仁说了出来：“德邻大哥，眼下这个刘震寰就是个机会啊。可如今咱们在广西的山沟沟里，和大帅，徐师长他们用电台无法联系。但是这战场上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我想我们可能需要自己果断一回了。”

李宗仁立刻明白了白崇禧的心思，他犹豫了一下道：“健生老弟，你又打算不按照原定计划做点什么吗？上个月在常德你就来过一回了，你还记得当是杨参谋长是什么样子吗？咱们又来一次，万一。。。”

白崇禧立刻打断了李宗仁的话：“大哥，没什么万一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再说了，大哥您想想看，您今年22岁，我今年才20岁。如此年轻就成了少将旅长，咱们大帅麾下不服气的人多少是有的。常德一仗说是我们打的，可在很多人看来，军情处何健他们那帮子才是首功，而咱们不过是按着计划捡鱼而已。如果咱们不能在这次桂北的行动中立下大功，将来我们这些广西人在湘西如何混的下去？军校里面那个复兴社大哥应该知道吧，那肯定是大帅的意思，可是到现在为止都没见有人来联系咱们。我手下的几个营连排长可都加入这个组织了，所以咱们得用心啊！”

这也是长期困扰李宗仁等人的一个问题了，虽然王大帅待自己等人不薄，但是他们毕竟是广西人，在湖南人为主的湘西集团属于外来户。而且同样是外来户，徐源泉和万耀煌就要好很多。自太平天国以来，两湖地区的人和两广地区的人就关系很一般。湖南人和湖北人相互认同的程度肯定比对广东人和广西人要高的多，所以白崇禧的话绝对不是没有根据的。

李宗仁心动了，这个前进指挥部，按照出发前大帅的意思，虽有有两个少将，但是以李宗仁为正，白崇禧为副，所以最后的决心还是要李宗仁来下的。

李宗仁转头问白崇禧：“健生，你说说看，咱们该怎么干？”

白崇禧一听大哥接受了，立刻微笑道：“眼下小弟到是有个大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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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智取桂北（二）

听完白崇禧的计划，李宗仁愣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健生啊，论到用兵打仗，愚兄不如你啊，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白崇禧悠然一笑：“副官，等李大超他们回来，就请刚才的客人过来。”

李宗仁一听这话，突然想起一个事情来了：“对了，健生啊，我上回注意到一个事情，只是很忙，一直没问你。”

白崇禧呵呵一笑：“大哥要问的肯定是我的侦察连是吧？”

李宗仁点点头，白崇禧沉声道：“那是大帅亲自到我山地二旅调教的，起初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让这些士兵在脸上抹黑泥，批树叶和树皮。后来一进入山林，才发现作用很大，这些人我根本就找不着了。大哥，我还透露一句给你，这些侦察兵都是从全军选拔出来的尖子，个个都是擒拿格斗的好手，功夫还是大帅身边那个叫龙廷久的拳师一个一个点拨过的。对了，这里面一个叫王晨浩的，一个叫郭猛的都是大亲自送来的，据说是龙师傅的闭门弟子。我亲眼见了，这两个人的身手，一把的三五个人随便收拾。”

李宗仁连忙抬手：“打住，打住，你就吹吧，不就是一个侦察连吗？我们山一旅的侦察连也是大帅表扬过的。。。”

正说着，副官进来报告：“报告白旅长，李大超他们回来了，抓了二十多个人，正在审讯。”

白崇禧回忆了一下道：“去问问，有没有个叫陶二的，有就给我提过来。另外派人去请刘先生，就是刚才的那位客人。。。”

刘震寰洗簌干净后，换上了湘西守备队的蓝灰色新军装，虽然对这个款式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整体上还是认为这衣服从做工到样式都是一流的。

一步跨入前进指挥部所在的小茅屋，李宗仁和白崇禧都笑嘻嘻的看着自己，李宗仁带头说道：“刘司令，大家都是老乡，说话比较直接，要不你也别当什么广西讨袁军司令了，直接和我们一样为王大帅效力就是了。”

刘震寰刚才也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是形势比人强，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啊。他点点头回答道：“只要能报了沈鸿英这个狗贼的一箭之仇，震寰就烦请德邻兄弟引荐给王大帅了。”

李宗仁憨厚的笑了起来，拍了拍刘震寰的肩膀道：“来来，我们的白健生同学有一个妙棋，取柳州如探囊取物，只是需要刘兄你配合。”

刘震寰有些困惑的看着成竹在胸的白崇禧：“什么妙棋，白兄速速道来，我族叔现在也是生死未卜，震寰心急如焚啊！”

白崇禧故意咳嗽了两声：“这个计划也简单，柳州是千年古城，城墙高大而且三面换水，这是典型的易守难攻之地。虽说这位沈鸿英狗贼只有不足千人，但是靠着这个地利，只要咬咬牙，要守到逆附袁逆的反动都督陆荣廷来增援不难。而且刘兄的叔父也在其中，若是霸蛮打下来，估计也是玉石俱焚了。所以我们对柳州城，只能智取不可强攻。”

刘震寰沉吟了一下：“德邻兄和健生兄有所不知啊，这个沈贼是土匪出身，奸诈狡猾，小心谨慎。一般的偷袭恐怕很难得手，不知。。。”

“哎，偷什么袭啊，要真的是偷袭就不算是智取了。”白崇禧很自得的摆摆手继续道：“他不是派这个兰八和陶二来追杀刘兄你吗？现在我们就让这追杀你的人押着你回去，趁黑诳开城门，大军往里面一冲，然后就占据各个要点。就凭沈贼那些土匪兵要数量没数量，要质量更是没质量，能奈我何？所以我们找刘兄一来是要刘兄演出苦肉计，多少有些风险；二来是把柳州的地形图画出来，不然我手下的人冲出去摸瞎就不好了。”

刘震寰摇摇头道：“这个自然没问题，如果不是贵军出手相助，我刘震寰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演俘虏有何难？可是兰八不是已经被贵军那位李大超连长打死了吗？陶二是个悍匪，现在也不知身在何处？”

白崇禧摇摇手道：“没事，那个陶二那一伙刚刚被我们抓到了，等会我让手下的弟兄好好招呼他一顿。再许诺点利益，估计他会主动配合我们演好这出戏的。”

刘震寰听了觉得这事靠谱，刚点了点头，就看见李大超提着个人脑袋兴冲冲的进来了，一边走还一边喊：“旅长，你要的陶二俺找到了，这小子不老实，我把他头给割下来了，你看中不？”

白崇禧听到这话，又看到人头，立时就傻了，然后一言不发，怒目瞪着自我感觉良好的李大超。

李宗仁难得碰见聪明的白崇禧失算一回，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只是面上不好显露，只能抿住嘴巴不言声。

刘震寰也看出白崇禧的尴尬了，他现在是有求于人，更是不好情绪外露，只能站在哪里装傻。

白崇禧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拍了拍李大超的肩膀，亲切的叫了一声：“大超啊！听说你和安保总队的李参谋长关系不错啊？”

李大超见这旅长问得古怪，也是二丈和尚莫不这脑袋，只能瓮声瓮气的如实回答：“是的，俺以前是他手下的排长，他是俺连长。”

白崇禧脸色突然一变：“大超你这个差事办的实在是太好了，要不等这次战事结束，你就跳去安保部队服役算了好不。”

李大超单手摸摸头：“旅长，不好，俺还是跟着你好些，我听说了，安保部队待遇可没咱们野战部队高。再说，俺老李没做错事，您干嘛要俺去安保部队啊，这个不中！”

白崇禧哈哈大笑起来：“你李大超还没干错事，你把这个陶二给杀了，我拿什么去诈城啊？要不你现在就回去，我给你写给调令就是了。”

李大超再傻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他立刻喊道：“旅长，俺错了，您千万别把俺赶走啊，俺就在第二旅挺好的。。。”

“你不想去安保部队？”听着李大超唠叨了半天，白崇禧阴着脸问道，李大超顿时猛点头。

白崇禧又换回一副笑脸，点头道：“那你就马上拿着你手上这个脏东西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滚！”

李大超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白崇禧这才一脸尴尬的对刘震寰说：“见笑了刘兄，手下大多是有力气没脑子的。既然出了这么一点小意外，咱们这诈降的剧情可能要做点微调了。。。”

通道县第一师师部，徐源泉向王振宇报告说：“大帅，山地第一旅，第二旅已经和咱们失去联系两天了，这么久还没派通信兵回来报告，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王振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才几天没刮胡子，居然长了这么多：“能出什么事情？”

开玩笑，先不说李宗仁和白崇禧的本事，光靠第一旅和第二旅近万人枪。别说是小小的沈鸿英，就算加上陆荣廷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啊？而且从常德之战的表现来看，这两个旅在目前国内都可以算得上是劲旅了，真有谁要打他们的主意，很可能会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不过这么两天没联系，确实有点反常，难道说他们遇到了什么契机，来不及向自己回报就急急出动了。

对了，一定是刘古香那边出事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王振宇立刻拍案而起，对徐源泉问道：“老徐啊，咱们第一师现在行军情况如何？”

徐源泉如实回禀道：“大帅，山路崎岖，这近三万官兵的军事行动，各种辎重也是十分的繁多，这个我们确实是尽力了。目前101团陶峙岳部刚刚进入广西境内，而师部和许多直属单位目前还在通道没有出发。”

王振宇站起来，背着手走到参谋处测绘队测绘的军用地图前看了一下：“拉的太长了，源泉啊，不要管什么辎重了，优先把部队派过去一部分再说，我感觉广西的情况最后可能会超出我们的预料。我们毕竟不是广西本地人，而像陆荣廷这样的枭雄也绝不会容忍在他的卧榻之侧鼾睡的，派传令兵去找李宗仁他们，告诉他们，夺取柳州后，不要再进攻，坚守柳州等大部队就位就是胜利。”

徐源泉听王振宇这么一说，顿时紧张的问道：“大帅，如果陆荣廷真的已经到了柳州地区，或者刘古香已经和他合流了，咱们怎么办？”

王振宇心里摇摇头，刘古香和陆荣廷要是能合流，那只有一个解释，他们中有一个被穿越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自己真正要担心的是，这个仗到底要打多大？

自己最初发动桂北行动的目的只是为了钢铁工业的发展找到足够的资源，而不是要接管广西这个群山密布，贫穷落后的省份。眼下的湘西发展才刚起步，步步都走的很艰难，再拖上一个广西，很可能就跑不动了。

想到这里，王振宇突然调头问徐源泉：“老徐啊，你说我们要是一鼓作气把整个广西拿下来，会有怎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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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智取桂北（二）

听完白崇禧的计划，李宗仁愣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健生啊，论到用兵打仗，愚兄不如你啊，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白崇禧悠然一笑：“副官，等李大超他们回来，就请刚才的客人过来。”

李宗仁一听这话，突然想起一个事情来了：“对了，健生啊，我上回注意到一个事情，只是很忙，一直没问你。”

白崇禧呵呵一笑：“大哥要问的肯定是我的侦察连是吧？”

李宗仁点点头，白崇禧沉声道：“那是大帅亲自到我山地二旅调教的，起初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让这些士兵在脸上抹黑泥，批树叶和树皮。后来一进入山林，才发现作用很大，这些人我根本就找不着了。大哥，我还透露一句给你，这些侦察兵都是从全军选拔出来的尖子，个个都是擒拿格斗的好手，功夫还是大帅身边那个叫龙廷久的拳师一个一个点拨过的。对了，这里面一个叫王晨浩的，一个叫郭猛的都是大亲自送来的，据说是龙师傅的闭门弟子。我亲眼见了，这两个人的身手，一把的三五个人随便收拾。”

李宗仁连忙抬手：“打住，打住，你就吹吧，不就是一个侦察连吗？我们山一旅的侦察连也是大帅表扬过的。。。”

正说着，副官进来报告：“报告白旅长，李大超他们回来了，抓了二十多个人，正在审讯。”

白崇禧回忆了一下道：“去问问，有没有个叫陶二的，有就给我提过来。另外派人去请刘先生，就是刚才的那位客人。。。”

刘震寰洗簌干净后，换上了湘西守备队的蓝灰色新军装，虽然对这个款式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整体上还是认为这衣服从做工到样式都是一流的。

一步跨入前进指挥部所在的小茅屋，李宗仁和白崇禧都笑嘻嘻的看着自己，李宗仁带头说道：“刘司令，大家都是老乡，说话比较直接，要不你也别当什么广西讨袁军司令了，直接和我们一样为王大帅效力就是了。”

刘震寰刚才也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是形势比人强，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啊。他点点头回答道：“只要能报了沈鸿英这个狗贼的一箭之仇，震寰就烦请德邻兄弟引荐给王大帅了。”

李宗仁憨厚的笑了起来，拍了拍刘震寰的肩膀道：“来来，我们的白健生同学有一个妙棋，取柳州如探囊取物，只是需要刘兄你配合。”

刘震寰有些困惑的看着成竹在胸的白崇禧：“什么妙棋，白兄速速道来，我族叔现在也是生死未卜，震寰心急如焚啊！”

白崇禧故意咳嗽了两声：“这个计划也简单，柳州是千年古城，城墙高大而且三面换水，这是典型的易守难攻之地。虽说这位沈鸿英狗贼只有不足千人，但是靠着这个地利，只要咬咬牙，要守到逆附袁逆的反动都督陆荣廷来增援不难。而且刘兄的叔父也在其中，若是霸蛮打下来，估计也是玉石俱焚了。所以我们对柳州城，只能智取不可强攻。”

刘震寰沉吟了一下：“德邻兄和健生兄有所不知啊，这个沈贼是土匪出身，奸诈狡猾，小心谨慎。一般的偷袭恐怕很难得手，不知。。。”

“哎，偷什么袭啊，要真的是偷袭就不算是智取了。”白崇禧很自得的摆摆手继续道：“他不是派这个兰八和陶二来追杀刘兄你吗？现在我们就让这追杀你的人押着你回去，趁黑诳开城门，大军往里面一冲，然后就占据各个要点。就凭沈贼那些土匪兵要数量没数量，要质量更是没质量，能奈我何？所以我们找刘兄一来是要刘兄演出苦肉计，多少有些风险；二来是把柳州的地形图画出来，不然我手下的人冲出去摸瞎就不好了。”

刘震寰摇摇头道：“这个自然没问题，如果不是贵军出手相助，我刘震寰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演俘虏有何难？可是兰八不是已经被贵军那位李大超连长打死了吗？陶二是个悍匪，现在也不知身在何处？”

白崇禧摇摇手道：“没事，那个陶二那一伙刚刚被我们抓到了，等会我让手下的弟兄好好招呼他一顿。再许诺点利益，估计他会主动配合我们演好这出戏的。”

刘震寰听了觉得这事靠谱，刚点了点头，就看见李大超提着个人脑袋兴冲冲的进来了，一边走还一边喊：“旅长，你要的陶二俺找到了，这小子不老实，我把他头给割下来了，你看中不？”

白崇禧听到这话，又看到人头，立时就傻了，然后一言不发，怒目瞪着自我感觉良好的李大超。

李宗仁难得碰见聪明的白崇禧失算一回，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只是面上不好显露，只能抿住嘴巴不言声。

刘震寰也看出白崇禧的尴尬了，他现在是有求于人，更是不好情绪外露，只能站在哪里装傻。

白崇禧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拍了拍李大超的肩膀，亲切的叫了一声：“大超啊！听说你和安保总队的李参谋长关系不错啊？”

李大超见这旅长问得古怪，也是二丈和尚莫不这脑袋，只能瓮声瓮气的如实回答：“是的，俺以前是他手下的排长，他是俺连长。”

白崇禧脸色突然一变：“大超你这个差事办的实在是太好了，要不等这次战事结束，你就跳去安保部队服役算了好不。”

李大超单手摸摸头：“旅长，不好，俺还是跟着你好些，我听说了，安保部队待遇可没咱们野战部队高。再说，俺老李没做错事，您干嘛要俺去安保部队啊，这个不中！”

白崇禧哈哈大笑起来：“你李大超还没干错事，你把这个陶二给杀了，我拿什么去诈城啊？要不你现在就回去，我给你写给调令就是了。”

李大超再傻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他立刻喊道：“旅长，俺错了，您千万别把俺赶走啊，俺就在第二旅挺好的。。。”

“你不想去安保部队？”听着李大超唠叨了半天，白崇禧阴着脸问道，李大超顿时猛点头。

白崇禧又换回一副笑脸，点头道：“那你就马上拿着你手上这个脏东西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滚！”

李大超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白崇禧这才一脸尴尬的对刘震寰说：“见笑了刘兄，手下大多是有力气没脑子的。既然出了这么一点小意外，咱们这诈降的剧情可能要做点微调了。。。”

通道县第一师师部，徐源泉向王振宇报告说：“大帅，山地第一旅，第二旅已经和咱们失去联系两天了，这么久还没派通信兵回来报告，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王振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才几天没刮胡子，居然长了这么多：“能出什么事情？”

开玩笑，先不说李宗仁和白崇禧的本事，光靠第一旅和第二旅近万人枪。别说是小小的沈鸿英，就算加上陆荣廷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啊？而且从常德之战的表现来看，这两个旅在目前国内都可以算得上是劲旅了，真有谁要打他们的主意，很可能会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不过这么两天没联系，确实有点反常，难道说他们遇到了什么契机，来不及向自己回报就急急出动了。

对了，一定是刘古香那边出事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王振宇立刻拍案而起，对徐源泉问道：“老徐啊，咱们第一师现在行军情况如何？”

徐源泉如实回禀道：“大帅，山路崎岖，这近三万官兵的军事行动，各种辎重也是十分的繁多，这个我们确实是尽力了。目前101团陶峙岳部刚刚进入广西境内，而师部和许多直属单位目前还在通道没有出发。”

王振宇站起来，背着手走到参谋处测绘队测绘的军用地图前看了一下：“拉的太长了，源泉啊，不要管什么辎重了，优先把部队派过去一部分再说，我感觉广西的情况最后可能会超出我们的预料。我们毕竟不是广西本地人，而像陆荣廷这样的枭雄也绝不会容忍在他的卧榻之侧鼾睡的，派传令兵去找李宗仁他们，告诉他们，夺取柳州后，不要再进攻，坚守柳州等大部队就位就是胜利。”

徐源泉听王振宇这么一说，顿时紧张的问道：“大帅，如果陆荣廷真的已经到了柳州地区，或者刘古香已经和他合流了，咱们怎么办？”

王振宇心里摇摇头，刘古香和陆荣廷要是能合流，那只有一个解释，他们中有一个被穿越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自己真正要担心的是，这个仗到底要打多大？

自己最初发动桂北行动的目的只是为了钢铁工业的发展找到足够的资源，而不是要接管广西这个群山密布，贫穷落后的省份。眼下的湘西发展才刚起步，步步都走的很艰难，再拖上一个广西，很可能就跑不动了。

想到这里，王振宇突然调头问徐源泉：“老徐啊，你说我们要是一鼓作气把整个广西拿下来，会有怎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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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智取桂北（三）

9月21日夜，刚刚在柳州主人位置上坐了不足一周的沈鸿英没由来感觉一阵心慌意乱。照理说刘古香的旧部大多都收拾掉了，而且南宁那边陆大帅表示只要把刘古香和刘月卿（右江水师将领）作为战俘交出去，那么他将承认自己统治柳州地区的合法性。可今天晚上就是这么奇怪，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而且明明已经立秋了，身上却是无比的燥热，很想跳到柳江里面痛痛快快洗个澡。难道陆大帅哪里会有什么变故，沈鸿英甚至想到了这一点。

正烦躁莫名的时候，突然一声刺耳的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为匪多年，警觉程度异于常人的沈鸿英立刻判断自己今晚的不安可能就来自这一声枪响。

他立刻叫来自己的副官：“你带几个人出去看看，究竟是哪里打枪？”

结果话音未落，枪声大作，一听就知道是出大事了，沈鸿英立刻叫住副官，取消了之前的命令，并大声喝道：“立刻叫醒夫人和公子们，集合卫队，我们先去北门。。。”

沈鸿英的决断救了自己和一家人的命，因为在南门外，判断沈鸿英在危急时刻回去投奔陆荣廷的白崇禧让错杀陶二的李大超带着一连人马在那埋伏了整整一个晚上。结果除了把树林里的蚊子喂饱外，什么贡献都没做出。

白崇禧居然失算了，他没搞清沈鸿英的性格，这个人一惯信奉求人不如求己。所以遇到危险，他做的决定是躲进山里继续落草，而不是去投陆荣廷。

还是看看，9月21日夜的柳州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州第二次兵变后，沈鸿英派人逮捕了驻扎在柳江的柳州水师统领刘月卿，而刘成甫的千余人马在闻讯后也自行溃散。再加上陆荣廷的委任随后到位，所以柳州的防御也就变得松懈下来。

沈鸿英目前手下有二千人马，一千是自己的起家部队，相对可靠；另外一千都是新附的人马，相对就不那么可靠了。沈鸿英正准备开始整编这一千人马，所以按照老规矩，这一千人在整编完成之前是没有武器的。

恰好在这一天晚上防卫柳州西门的廖六迎娶六姨太，正在大办喜酒。因此原本还有百人防御的西门眼下只有三十多人在岗，天一黑就例行公事的把城门关闭了事。

至于城外的动静，奶奶的，连席面都没吃上，这些满腹怨气的家伙才懒得去管了。

这时一队人突然朝西门走来，在城头值哨的军官看了一眼大声问道：“站住，什么人啊？再不说话老子就开枪了。”

“莫二，吓了你的狗眼，老子是陶督带的副官何麻子，你倒是开枪给老子看看？”

莫二一听是杀人不眨眼的陶督带回来了，立刻气焰低了几分：“兄弟，误会，这黑灯瞎火的，我那看得见啊，陶督带呢？”

何麻子喝道：“陶督带和兰督带在前面那个镇子停下来歇息了，明儿入城。你们到是舒服了，老子们在山里面追了三四天，这不，抓住刘震寰了，给沈大当家的送回来，你们快点开门，别耽误了老子发财。快点，不然老子翻脸不认人就开枪了，打死了不算数哈。”

这最后一句是真的，白崇禧要抢的就是时间，万一真的诳不开城门，诈城行动就会立刻变为强攻。负责强攻的将是山地一旅的一个主力团，这会子连迫击炮都架好了，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试射过，是否能击中目标很是疑问。

那叫莫二的犹豫了半天，还让何麻子用火把照了几下被捆绑的刘震寰，一看，还真是刘司令。缺乏严格军纪的弱点随即暴露了出来。他选择了下令开门，而且还亲自下来看。

“何麻子，这下里面可是立大功了，到时在沈大当家跟前跑红的时候莫忘了兄弟这个苦哈哈哦。”莫二还不忘打趣两句。

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就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了。因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顶在他的眉心，惊恐之余，莫二条件反射般的跪在了地上，口中还念念有词道：“好汉，别杀我，我也就是个听差跑腿的，别杀我，别杀我。”

第一旅侦察连连长立刻喝止道：“闭嘴，不然老子立刻用军刺让你永远睡着，你信不信？”

莫二立刻闭嘴不言声了，再看看其他二十多个弟兄，全部都被控制了，他心里一咯噔，这下子沈大人要吃大亏了。

越来越多的穿蓝灰色军装的手执钢枪背着行军包从西门通过，莫二一看这架势，立刻老实，他靠向站在一边的何麻子道：“我说，这是哪位当家的队伍啊，何麻子，我和你关系不错，你也拉兄弟入个伙怎么样？”

何麻子白了他一眼：“入个屁股的伙啊，老子和你一样，现在也是俘虏，陶督带和兰督带都给打死了。”

莫二一听，怒道：“靠，那你刚才还那么牛？你小子充大爷呢？”

“换你，一支枪顶在你腰上，你敢不老实听话？认栽吧，兄弟，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这队伍厉害着了。”何麻子没好气的答道。。。

混战很快就在城内展开，沈鸿英的人马很快就发现情况不对，他们勇敢的选择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虽然这个家园也是前几天才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但是当他们损失了几个弟兄，而且看到蓝灰色军装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勇气立刻就烟消云散了。轰的一声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第一旅各连队都按照预先安排好的计划，朝着各自的目标出发。。。

柳州原知府衙门大牢，嗯，现在应该叫柳州第一监狱。刘古香和刘月卿等人都关在这里，按照计划，明天天一亮他们就要被押送广西南宁陆荣廷处了。

刘古香本身就有伤，被关进这里后，更是失去了基本的照料，伤口基本都化脓了，周身难受的要死。

原本还指望刘成甫带着队伍打回来，结果二天前，刘成甫也被押了进来，进来还痛苦道：“统领，成甫无能，愧对您老了。”

刘古香摇摇头后对刘月卿道：“我们老刘家这次是要被人连根拔起了，对不住各位亲人故旧了，是我害了大家。”

监狱方面似乎也知道这些人明天一旦押赴南宁也就是十死无生了，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破例安排了一顿断头饭，一人还发了二两酒。典狱长对刘古香道：“大人，我也是身不由己，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刘古香摇摇头，没有理睬，而是端起酒碗朝腿上的伤口一浇，全身立刻疼痛的抽搐起来。过了一阵，他才把酒碗递给典狱长：“这种事，没什么对不对得住的，你多赏几口酒，爷下去了，一定保你全家平安。”

典狱长哎的一点头，立刻喊道：“狗崽子，去，把我那坛女儿红给提过来，孝敬刘统领了。。。”

晚饭后，监舍挨在一起的刘古香和刘月卿说道：“就这么死了，想想也真实冤枉啊，你说我怎么就看走了眼，相信沈鸿英这么一个卑鄙小人。”

刘月卿摇摇头道：“要说坏，就坏在咱们党人自己身上，如果不是第一次兵变，您何至于家破人亡，这个沈鸿英又如何可能趁虚而入了。我现在回想啊，跟着孙大炮怕是不会有什么前程了，您瞧瞧这次讨袁折腾的，处处是败仗，傻子都能预料到的结局，黄大哥都不同意，可孙大炮居然还是要坚持发动。”

刘古香有些不满道：“什么孙大炮，孙先生的名讳是你可以这样乱叫的吗？那照你的意思，我们就一味忍让，然后就天下太平了吗？”

刘月卿沉声道：“要说同盟会，我服气的也就是大哥你和黄兴大哥了。是干实事的，不是那种吹牛让别人去火中取粟的小人。咱们如果不讨袁，那么袁世凯一时半会拿咱们这些人也没办法，南北说不定能随着时间推移找出一条道路来。可这战事一开，南北制约就被打破了。而且还是打不过的情况下贸然发动，这不科学啊，接下来我们流血事小，南北平衡的局面打破了，一来是袁世凯要当真正的**者了，二来就是开了一个不好的先例。”

刘古香听这话感觉很奇怪：“什么先例？”

“武力解决政治争端的先例，以后要打仗，大帅们只要发个通电，为国为民，以革命的名义就可为所欲为了。”

刘古香听了这话，突然沉默了良久：“也许这一次，真的是孙先生错了，那有怎样，月卿，我们要死了，可这个国家算是毁了。。。”

刘月卿正要安慰刘古香两句：“大人。。。”。

突然铁窗外一丝皎洁的月光照了进来，接着枪声大作。再接着，监狱的外门被砸开，监狱长一脸惊恐的问狱卒：“怎么回事？”

还没等狱卒回答，刘震寰就带着一大群蓝灰色军装的兵冲了进来：“统领大人，统领大人，您在哪里，您在哪里？”

监狱长几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那就是他手下的死刑犯要翻身了。他立刻从狱卒手里夺过钥匙，对刘震寰喊道：“刘司令，统领大人在这边，在这边。”

刘古香和刘月卿都听到了刘震寰熟悉的声音，惊喜交加之下，两人都冲到牢笼边大喊：“震寰，是你吗？”

刘震寰提着枪跟着监狱长冲进了牢房，抱着遍体鳞伤坐在地上的刘古香，眼泪都几乎流了下来：“老师，学生无能，现在才来救您。”

刘古香则喜极而泣的拍着刘震寰的后背：“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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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智取桂北（三）

9月21日夜，刚刚在柳州主人位置上坐了不足一周的沈鸿英没由来感觉一阵心慌意乱。照理说刘古香的旧部大多都收拾掉了，而且南宁那边陆大帅表示只要把刘古香和刘月卿（右江水师将领）作为战俘交出去，那么他将承认自己统治柳州地区的合法性。可今天晚上就是这么奇怪，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而且明明已经立秋了，身上却是无比的燥热，很想跳到柳江里面痛痛快快洗个澡。难道陆大帅哪里会有什么变故，沈鸿英甚至想到了这一点。

正烦躁莫名的时候，突然一声刺耳的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为匪多年，警觉程度异于常人的沈鸿英立刻判断自己今晚的不安可能就来自这一声枪响。

他立刻叫来自己的副官：“你带几个人出去看看，究竟是哪里打枪？”

结果话音未落，枪声大作，一听就知道是出大事了，沈鸿英立刻叫住副官，取消了之前的命令，并大声喝道：“立刻叫醒夫人和公子们，集合卫队，我们先去北门。。。”

沈鸿英的决断救了自己和一家人的命，因为在南门外，判断沈鸿英在危急时刻回去投奔陆荣廷的白崇禧让错杀陶二的李大超带着一连人马在那埋伏了整整一个晚上。结果除了把树林里的蚊子喂饱外，什么贡献都没做出。

白崇禧居然失算了，他没搞清沈鸿英的性格，这个人一惯信奉求人不如求己。所以遇到危险，他做的决定是躲进山里继续落草，而不是去投陆荣廷。

还是看看，9月21日夜的柳州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州第二次兵变后，沈鸿英派人逮捕了驻扎在柳江的柳州水师统领刘月卿，而刘成甫的千余人马在闻讯后也自行溃散。再加上陆荣廷的委任随后到位，所以柳州的防御也就变得松懈下来。

沈鸿英目前手下有二千人马，一千是自己的起家部队，相对可靠；另外一千都是新附的人马，相对就不那么可靠了。沈鸿英正准备开始整编这一千人马，所以按照老规矩，这一千人在整编完成之前是没有武器的。

恰好在这一天晚上防卫柳州西门的廖六迎娶六姨太，正在大办喜酒。因此原本还有百人防御的西门眼下只有三十多人在岗，天一黑就例行公事的把城门关闭了事。

至于城外的动静，奶奶的，连席面都没吃上，这些满腹怨气的家伙才懒得去管了。

这时一队人突然朝西门走来，在城头值哨的军官看了一眼大声问道：“站住，什么人啊？再不说话老子就开枪了。”

“莫二，吓了你的狗眼，老子是陶督带的副官何麻子，你倒是开枪给老子看看？”

莫二一听是杀人不眨眼的陶督带回来了，立刻气焰低了几分：“兄弟，误会，这黑灯瞎火的，我那看得见啊，陶督带呢？”

何麻子喝道：“陶督带和兰督带在前面那个镇子停下来歇息了，明儿入城。你们到是舒服了，老子们在山里面追了三四天，这不，抓住刘震寰了，给沈大当家的送回来，你们快点开门，别耽误了老子发财。快点，不然老子翻脸不认人就开枪了，打死了不算数哈。”

这最后一句是真的，白崇禧要抢的就是时间，万一真的诳不开城门，诈城行动就会立刻变为强攻。负责强攻的将是山地一旅的一个主力团，这会子连迫击炮都架好了，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试射过，是否能击中目标很是疑问。

那叫莫二的犹豫了半天，还让何麻子用火把照了几下被捆绑的刘震寰，一看，还真是刘司令。缺乏严格军纪的弱点随即暴露了出来。他选择了下令开门，而且还亲自下来看。

“何麻子，这下里面可是立大功了，到时在沈大当家跟前跑红的时候莫忘了兄弟这个苦哈哈哦。”莫二还不忘打趣两句。

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就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了。因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顶在他的眉心，惊恐之余，莫二条件反射般的跪在了地上，口中还念念有词道：“好汉，别杀我，我也就是个听差跑腿的，别杀我，别杀我。”

第一旅侦察连连长立刻喝止道：“闭嘴，不然老子立刻用军刺让你永远睡着，你信不信？”

莫二立刻闭嘴不言声了，再看看其他二十多个弟兄，全部都被控制了，他心里一咯噔，这下子沈大人要吃大亏了。

越来越多的穿蓝灰色军装的手执钢枪背着行军包从西门通过，莫二一看这架势，立刻老实，他靠向站在一边的何麻子道：“我说，这是哪位当家的队伍啊，何麻子，我和你关系不错，你也拉兄弟入个伙怎么样？”

何麻子白了他一眼：“入个屁股的伙啊，老子和你一样，现在也是俘虏，陶督带和兰督带都给打死了。”

莫二一听，怒道：“靠，那你刚才还那么牛？你小子充大爷呢？”

“换你，一支枪顶在你腰上，你敢不老实听话？认栽吧，兄弟，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这队伍厉害着了。”何麻子没好气的答道。。。

混战很快就在城内展开，沈鸿英的人马很快就发现情况不对，他们勇敢的选择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虽然这个家园也是前几天才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但是当他们损失了几个弟兄，而且看到蓝灰色军装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勇气立刻就烟消云散了。轰的一声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第一旅各连队都按照预先安排好的计划，朝着各自的目标出发。。。

柳州原知府衙门大牢，嗯，现在应该叫柳州第一监狱。刘古香和刘月卿等人都关在这里，按照计划，明天天一亮他们就要被押送广西南宁陆荣廷处了。

刘古香本身就有伤，被关进这里后，更是失去了基本的照料，伤口基本都化脓了，周身难受的要死。

原本还指望刘成甫带着队伍打回来，结果二天前，刘成甫也被押了进来，进来还痛苦道：“统领，成甫无能，愧对您老了。”

刘古香摇摇头后对刘月卿道：“我们老刘家这次是要被人连根拔起了，对不住各位亲人故旧了，是我害了大家。”

监狱方面似乎也知道这些人明天一旦押赴南宁也就是十死无生了，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破例安排了一顿断头饭，一人还发了二两酒。典狱长对刘古香道：“大人，我也是身不由己，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刘古香摇摇头，没有理睬，而是端起酒碗朝腿上的伤口一浇，全身立刻疼痛的抽搐起来。过了一阵，他才把酒碗递给典狱长：“这种事，没什么对不对得住的，你多赏几口酒，爷下去了，一定保你全家平安。”

典狱长哎的一点头，立刻喊道：“狗崽子，去，把我那坛女儿红给提过来，孝敬刘统领了。。。”

晚饭后，监舍挨在一起的刘古香和刘月卿说道：“就这么死了，想想也真实冤枉啊，你说我怎么就看走了眼，相信沈鸿英这么一个卑鄙小人。”

刘月卿摇摇头道：“要说坏，就坏在咱们党人自己身上，如果不是第一次兵变，您何至于家破人亡，这个沈鸿英又如何可能趁虚而入了。我现在回想啊，跟着孙大炮怕是不会有什么前程了，您瞧瞧这次讨袁折腾的，处处是败仗，傻子都能预料到的结局，黄大哥都不同意，可孙大炮居然还是要坚持发动。”

刘古香有些不满道：“什么孙大炮，孙先生的名讳是你可以这样乱叫的吗？那照你的意思，我们就一味忍让，然后就天下太平了吗？”

刘月卿沉声道：“要说同盟会，我服气的也就是大哥你和黄兴大哥了。是干实事的，不是那种吹牛让别人去火中取粟的小人。咱们如果不讨袁，那么袁世凯一时半会拿咱们这些人也没办法，南北说不定能随着时间推移找出一条道路来。可这战事一开，南北制约就被打破了。而且还是打不过的情况下贸然发动，这不科学啊，接下来我们流血事小，南北平衡的局面打破了，一来是袁世凯要当真正的**者了，二来就是开了一个不好的先例。”

刘古香听这话感觉很奇怪：“什么先例？”

“武力解决政治争端的先例，以后要打仗，大帅们只要发个通电，为国为民，以革命的名义就可为所欲为了。”

刘古香听了这话，突然沉默了良久：“也许这一次，真的是孙先生错了，那有怎样，月卿，我们要死了，可这个国家算是毁了。。。”

刘月卿正要安慰刘古香两句：“大人。。。”。

突然铁窗外一丝皎洁的月光照了进来，接着枪声大作。再接着，监狱的外门被砸开，监狱长一脸惊恐的问狱卒：“怎么回事？”

还没等狱卒回答，刘震寰就带着一大群蓝灰色军装的兵冲了进来：“统领大人，统领大人，您在哪里，您在哪里？”

监狱长几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那就是他手下的死刑犯要翻身了。他立刻从狱卒手里夺过钥匙，对刘震寰喊道：“刘司令，统领大人在这边，在这边。”

刘古香和刘月卿都听到了刘震寰熟悉的声音，惊喜交加之下，两人都冲到牢笼边大喊：“震寰，是你吗？”

刘震寰提着枪跟着监狱长冲进了牢房，抱着遍体鳞伤坐在地上的刘古香，眼泪都几乎流了下来：“老师，学生无能，现在才来救您。”

刘古香则喜极而泣的拍着刘震寰的后背：“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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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一触即发

9月22日清晨，李宗仁和白崇禧帅部骑马进入柳州城。和兴高采烈的李宗仁不同，白崇禧心情有些郁闷。

李宗仁看了下四周欢迎的人群，轻声安慰道：“好了，健生，能够如此轻易的拿下柳州城已经是一件大功了，你就别为放跑了沈鸿英郁闷难过了。”

白崇禧却摇摇头：“大哥你不知道，我自认是算无遗策，结果这个沈鸿英还真的是个奇人。行为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不南下投奔陆荣廷，反而从北门跑了，这实在是小弟我平生最大的耻辱。我要不把这个沈鸿英给抓回来，这口气我就顺不了。”

李宗仁是知道这个义弟脾气的，摇摇头不再说话。

一行人最后到了第五军统领府，看望了正在养伤的刘古香等人，这件事情李宗仁是冒了风险的。按照白崇禧的意思，直接把刘古香等人收拾掉算了，免得大帅来了，为了柳州地区的统治权问题还要再生一段纠葛。李宗仁则是见闻了惨状，最终狠不下心，否决了白崇禧的建议。

好在刘古香已经从刘震寰除得知了事情的经过，这也是个**湖了，立刻猜出湘西那位王大帅出兵广西打得是个什么主意。所以见到李，白二人入内，他就表示，愿意帅领所部（如果还有这个部队的话）归附王大帅，以报道王大帅的救命之恩。这下子，真的是做到以德服人了。。。

湘西的军队出现在柳州的消息在短短三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广西，原因很简单，白崇禧以刘古香的名义发了一个全国通电，邀请湘西诸军入桂北平定沈鸿英叛乱。这个在当时看来有些多余的动作后来获得了王振宇的大肆表扬，认为这个举动很完美。

在向大帅发电报捷的同时，白崇禧对沈鸿英也没打算放过，这种敢于脱离自己算计的人岂能容他逍遥！

包括李大超连队在内，整整一个团的官兵被用于了追捕行动，官兵们在行动中夜以继日，不断的抄小路跑近道，结果虽然抓获了大批沈鸿英的部下，却唯独没抓到沈鸿英一家任何一个人。严刑审讯之后，白崇禧收到了一个让他更加愤怒的消息，原来从北门突围之后，沈鸿英又玩了一次金蝉脱壳。他让卫队和亲信朝大山里跑，而他自己则带着全家绕到江边，租船逃往梧州的亲家莫荣新处了。

白崇禧拿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仿佛听到了沈鸿英这个素未蒙面的家伙嘲笑的声音。对于这个敢于侮辱自己智商的人，白崇禧的愤怒已经升级了。如果说之前的打算只是拿回来法办，那么现在就是要拿回来折磨再法办了。（最终结果有区别吗？）9月26日，骑马行军了四百多里的王振宇在靖州安保支队机动大队龙云飞部骑兵护卫下终于抵达柳州。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陆荣廷以广西军政府都督的名义向王振宇发出全国通电，勒令湘西镇守使王振宇所部在十日内从广西地区全面撤军，否则他将举全省之军一鼓荡平王逆叛军。。。

而随着东南局势的日渐安定，王振宇终于引起了北京的大总统袁世凯的注意。

中南海居仁堂，胖墩墩的袁世凯正坐在大靠椅上听秘书念完了陆荣廷的通电后。对着杨度说了一句话：“这个叫王振宇的，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嗯，想起来了，有一年多了，我当是听克定挺起过。”

杨度记忆力惊人的答道：“禀报大总统，学生恰好记得，前年在汉口，带兵奇袭玉带门车站的，正是此人。”

袁世凯立刻惊讶道：“这个湘西，广西一带是个什么情况，资政处可有详情？”

杨度十分平静道：“8月，湘西镇守使王振宇部夺取常德，澧州镇守使王正雅下野。由于当时东南战事正紧，此地又是自相残杀，无关战局，故未及时禀报。”

袁世凯细想一下道：“皙子无妨，小事一件，想来孙大炮这等心腹大患都除了，王振宇这样的疥癣之疾也就不用挂心了。你们的心思还是要放到下个月的正式大总统选举上来，另外云南的蔡锷已经出兵开入重庆，这次乱党的二次革命已经为我所平。接下来的人事安排你们要拿个章程出来，最重要的一点是湖南督军人选，黎元洪不是力主汤芗茗吗？那就随他的意思，这次能够这么顺利平息孙大炮等人的作乱，黎胖子是有功的。不过也不能由着他来，把曹仲珊的第三师给我开到岳州去，就扎在那里，另外派沈金鉴去给他当个副手。”

杨度一一记下，思索片刻又道：“大总统，那原人湖南都督谭延闿怎么处置？”

袁世凯手一摆：“那是新都督的事，我不管。”

杨度点头表示照办，又加问了一句：“广西的事情呢？”

志得意满的袁世凯站了起来道：“就最后几个省了，由着他们闹腾吧，我们收拾残局就好了。你说是不是？皙子？”

杨度心中岂能不知，刚才那个自相残杀就他故意提醒老袁的，不过现在他依然不忘装出一副十分佩服的样子，然后送出一记免费的马屁：“大总统英明！”

袁世凯呵呵一笑，离开了居仁堂。

见袁大总统走远了，杨度也扯了扯西装的袖子，然后一步三摇的从居仁堂走了出来。

这中南海以前是皇宫的南苑，准确的说也是皇宫的组成部分，十几年前戊戌变法失败，光绪皇帝就被软禁在这中南海的瀛台之中。如今已经是民国了，光绪皇帝也不在了，权倾一时的老佛爷也归西了，杨度在感叹物是人非的同时却更看不清方向了。

其实杨度有一个公开的身份，王门弟子，但是在北京政界，这一点一直被人有意无意的给忽视了。

但是王振宇手下的陈绍却不会，几乎每半个月，都会有一封信和一万元的汇票通过某个秘密渠道（军情处北京站）交到杨度的手中。

这也就是为什么杨度要在袁世凯面前费心思，转移了其对湘西的注意力的原因。

其实不光是王门学子的这层关系和那每月一万大洋的赞助费，杨度个人的一些因素也是起作用的。

杨度是一个很有才华和抱负的人，他只所以投奔袁世凯，和传统的知识分子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的思想是一致的。他苦苦追求的自然获得器重然后入阁为臣，将来也好青史留名，福荫子孙。

可偏偏袁世凯这个大总统对自己是用其才而不用其志：一方面大小机要事务都会找自己来参详，并且对自己很多主张也是完全采纳；可是另外一方面，则是一直不见提拔重用自己，始终给自己的不过是个总统府资政的空衔。

杨度对于称为一个绍兴师爷似的幕僚的兴趣不大，所以对此也是颇有微辞。

其实对于袁世凯的为人，他还是认同的，给自己的待遇不低，平时也是礼遇有加。而且在私生活方面也不像外界传的那样，什么夜宿皇宫，**宫女。

这个中南海虽然是昔日皇宫的一个部分，但是现在已经是中华民国中央政府的办公区域了，而末代皇帝溥仪的小朝廷早就压缩到隔壁的紫禁城里出不来了。

至于**宫女就更不靠谱了，这宫女杨度当初出于好奇到是见过，基本上就没个长得好的，清一色的歪瓜裂枣。想来也是，这宫女没前途不说，等二十五岁放出来想找个人婚配都难。所以但凡家里有个漂亮闺女的大多十三四岁就急急婚配了，省却这入宫之苦。对此，杨度只能对宫中的妃嫔们表示默哀了。

至于老袁，他这蓄了十几房姨太太了，再饥不择食也不至于到那个地步吧。

估计啊，也是那些不学无术的八旗子弟，从小到大也就读了本罗贯中的《三国演义》，但凡奸臣都用董卓这个模子来套了。

虽然袁世凯接人待物都比南方那个只会高喊革命口号的孙中山强，可是杨度总觉得大总统什么地方不太对，让自己感觉不太好。

而看到陈绍的信之后，杨度知道大总统身上哪里不对了，两个字概括：暮气。

归根到底，袁大总统代表的还是原有的统治秩序，而这一套已经注定是行不通的了。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依靠武力最终完成统一，这个国家的未来也还是会走到过去的老路上去。

相反，如果陈绍信中所言不虚，那么这位叫王振宇的湘西镇守使现在做的事情是很有朝气，而且前途光明的事情。

地方政权县人治县，这可是中国过去几千年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中央层面，高度集权，比袁世凯更加牢固的是，这个王振宇完全是依靠制度控制军队。虽然同样是募兵制，可是从最基础的兵员到各级军官都是由参谋处统一调配，这种做法极大的避免了私兵和军阀的出现。最重要的一点，虽然在中央核心层面搞政权，却又限制了地方政府在经济层面的作用，居然是通过一个什么湘西开发公司统筹经济项目。

杨度甚至可以断定一般小吏绝对不敢去敲诈这样一个要政策有政策，要背景由背景的公司。而当地的经济一旦没有了政府的破坏，发展速度一定非常的惊人。。。

能想到办法不难，难就难在落实。很显然，王振宇不仅想到了，而且也做到了。。。

杨度小小的激动了一下之后又恢复了冷静，师弟的话难免夸大其辞，不过每月一万大洋的支票却是真的。自己既然在袁大总统这里混的不上不下，给自己留条后路也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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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一触即发（二）

正当王振宇忙着在柳州城安抚刘古香等人，并和当地士绅进行进一步沟通的时候.

9月25日，在南宁广西督军府（凡是拥护袁世凯的一律改称督军，由于广西情况复杂，所以都督和督军称号混乱使用，但都是指陆荣廷），尽管没有得到北京政府方面的明确指示，陆荣廷依然召开了一场针对桂北地区的军事会议。

由于陆荣廷打出了保卫广西，驱逐湘军的旗帜，这一次的会议空前热烈。

出席会议的有：陆荣廷麾下第一师师长陈炳焜，第二师师长谭浩明，混成旅旅长黄榜标。以及巡防队，也就是地方武装的主要头目，包括第一军统领韦荣昌，第二军统领林俊廷，第三军统领龙觐光，第四军统领宋安枢，和第六军统领陈朝政，以及梧州府长莫荣新。

陆荣廷作为广西督军或者说是都督以及这次会议的发起人，自然是第一个发言：“诸位，众所周知，第五军原统领刘古香勾结孙文乱党，意欲在广西作乱，结果被其手下义士沈鸿英所破，叛乱之事自然兵不血刃解决了。原本这也是一件好事，不成想这个刘古香冥顽不灵，居然暗中勾结湖南乱党王振宇等人，引外人入桂，要吞并我们。诸位说说看，我们广西真的没有男人了吗？我们广西真的是那些湖南佬想来就来的地方吗？”

众人当即吼道：“当然不是了，督军大人，狠狠的揍那些湖南佬，让他们知道咱们桂军的厉害。。。”总之喊什么的都有，个别没读过书的甚至喊出杀光曾国藩的徒子徒孙，为洪天王报仇的话来，幸好这不是前清了，不然这又是灭门的死罪。

到是第四军统领宋安枢老成持重，他提出了自己的问题：“督军大人，这入桂的湘军有多少人马啊？”

陆荣廷还真的派了探子去打探，只不过这探子完成打探的时候，湘西守备第一师还没到柳州，第二旅在外围驻扎，并未入城，所以上报的湘军数量不过五千人。

宋安枢一听不过五千人人，心中顿时大安，不光是他，几乎在场所有人对于桂军的战斗力都是极度充满信心的。从中法战争镇南关大捷以来，桂军几乎战无不胜，在桂军眼中天下已无敌手了。细细算来，这几家的人马合起来差不多二万人，其中陆荣廷手底下更是广西新军的老底子，这么多人，淹都把人淹死了，获胜的问题自然不大。

宋安枢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督军大人，不知道北京那边袁大总统对咱们出兵桂北是个什么章程？”

陆荣廷此刻正大马金刀似的坐在首座，那上翘的浓眉配上严肃的表情，杀气十足：“老宋啊，不用太过担心，袁宫保这次镇压乱党，咱们广西桂军是出了大力气的。如果不是咱们替他管着湘军和粤军，他北洋军能顺利打下南昌？既然咱们出了力有了功，这点小小的回报总还是要有的。所以我思来想去，北京的命令咱们不用等了。趁着湘军还没有增援部队赶来，咱们就靠着手里的武力，二一添作五，一口气把他们给驱逐就是了。广西只能是咱们广西人的广西，湖南佬滚出去。。。”

众人又是一阵叫好“湖南佬滚出去”。。。

陆荣廷的嚣张是有底气的，先不说他手下的一万精锐步兵，光是汉阳兵工厂生产的山炮就有六十多门，炮弹三万余发，这样的实力打一个小小的柳州在久经战争的陆荣廷看来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且随着自己实力和地位的提升，陆荣廷的野心也在进一步滋长。在这个有兵就是草头王的时代，陆荣廷的心思也活泛起来。如今他在广西是拼命搜刮，穷兵黩武，竭尽所能的扩充自己的武力。他甚至有一个比王振宇更明确的扩张计划，第一步就是借着柳州这个事情统一广西各方势力，实现广西的军政合一；

第二步就是带着广西的精锐打进广东，让自己成为两广地区的主人；

第三步就是夺取湖南，江西和福建，让陆家的大旗插遍长江以南；

第四步则是。。。。。。

最终就是问鼎天下，大总统的位置袁大头坐的，我陆荣廷为何坐不得啊？

所以这一次合力攻打柳州，陆荣廷是雄心勃勃且信心十足的。别看还在开会，实际上很多参加征讨的人马已经朝着来宾出发了，所谓开会无非是壮壮声势，统一下思想而已。

但是陆荣廷却没有注意到，就在离自己不到十五米的地方，有一个年轻的军官的脸上，突然闪过一阵诡异的笑容。兴致很高的他还在大肆推销自己的进攻计划：“陈炳焜，你立刻回到桂林，帅第一师回合莫老将（莫荣新）的队伍从侧后攻击柳州，谭浩明带第二师会合黄榜标的混成旅，加上宋老哥的人马从正面攻击。其余四军从二侧进攻，我要求，最多十天，各部赶到攻击位置，发动攻势，具体计划，等下我的副官会发到各位手里。这一仗大家都要用心，要打出我们桂军的威风。”

别惊讶，这个时代的中国最不专业的就是军队了，当老大的吆喝几句，下面的小弟就只有跑断腿的份了。

而且对于作战计划，大家的兴趣不大，因为现在各位长官比陆督军或者说陆都督更有信心。和胜利相比，他们更关心自己出兵的收益。

陈朝政第一个哭丧着脸说：“为督军大人您放马，那是我陈朝政的福分，但是想来您老人家也知道，我们在下头的难处。如今我手下的那帮兵痞子，不见好处那就是不出工啊，我要是稍微逼急了，他们还闹腾的要兵变。督军，我难啊！”

众人纷纷附和，一个个正气凛然的在陆荣廷面前谴责自己手下那些兵痞子。而且还纷纷表示，等这一仗打完了，就要向陆军门借兵回去，把手下的这些兵痞子全部宰了。

陆荣廷冷笑着看着这些人的表演，兵痞子？恐怕说得就是你们自己吧！

好在自己早有准备，陆荣廷摆了摆手，儿子就带着一群卫士端着盖着红布的礼盘上来。众人立刻停止了表演，一言不发目光都死死的盯着这些礼盘。

陆荣廷呵呵一笑：“这里一共八个礼盘，每个是三万大洋，大家都知道咱们是穷省，开不出太多的筹码，所以我只能保证二点：一，先打下柳州的，赏大洋十万；二，打下柳州后，我带大家去打广州。广州知道吧？拿下了那里，这大洋钱你们想要多少有多少！”

在众人的喝彩声中，刚才那个面露一丝诡异笑容的军官眼中似乎又划过一丝光亮。

这个军官叫贺云祖，湖南人，是陆荣廷副官处的一名副官，跟随陆荣廷已经有一年多了，由于沉稳干练，很为陆荣廷信任。

但是贺云祖名字虽然如假包换，身份却十分复杂，因为他一年多之前还是洪江一个茶楼跑堂的伙计。只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被军情处柳州站站长龚澎发现了，然后光荣的当上了一名特务，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由于最初的计划，王振宇只是要桂北地区，而且主要是来宾和柳州的煤铁矿。因此龚澎当时的工作重心落在了柳州，南宁的工作只有一件事情，就是让贺云祖花了三千大洋，收买了陆荣廷副官处的处长，混进了陆府。

当时也就是一个偏门棋，而且由于方言等原因，龚澎在柳州迟迟打不开局面，所做的事情也不过是收集了一些军事情报而已，最后龚澎被调去了常德站潜伏。

结果八个月以后，当龚澎升任广西站上校站长来到南宁才发现，自己安插的小棋子居然已经进入到了一个非常中枢，非常关键的位置上了。于是围绕这个点，龚澎建立了一个情报传送渠道，桂军从此再无半分秘密可言。

这次也毫无例外，缺乏保密意识的陆荣廷他们制定的所有计划，都被完完整整的送到了龚澎手里。

龚澎突然觉得一切都很无趣，因为在这种知己知彼的情况下，大帅的军队唯一能做的除了胜利就还是胜利了。

简单分析了一下，根据情报处工作条例核对了一下情报的真伪后，这份情报全部通过军情处安插在南宁市电报局的一个发报员一字不漏的发了出去。。。

王振宇最近比较烦，进入柳州三天后，原本打算把湘西一套继续在柳州推广的他突然发现不对劲了。

广西的情况和湘西真的不一样，这里的商业没有湘西那么发达，只要和商人阶层建立利益关系，很多事情即好办了。广西几乎所有的地方都是被地主阶层控制着。这到也没什么，县人治县，谁治不是治？反正民政方面自己手里没有足够的人才，只能狠抓枪杆子和钱袋子。可问题是，这些地主手里不但有民团，还和十万大山，六万大山的土匪关系密切。别的不说，逃入山里的沈鸿英最近就带人袭击了一次第一师的运输小分队，十一个勇敢的士兵牺牲，十八人受伤。

如果自己还在这里推行县人治县，那就真的要出一堆小军阀了。

9月26日，天气还不错，王振宇带着五弟和王虎等卫士就去爬柳州城外的鹅山。

而副官处随军的副官几乎同时拿到了军情处柳州分站转来的情报，一看内容立刻追上山来，王振宇这时已经到了山顶。

听完了副官的报告，王振宇背着手站在海拔1408米的柳州鹅山山顶，静静看着脚下清澈的柳江道：“看来咱们的陆大督军也觉得偌大的广西是容不下两个大帅了，那就别怪我不厚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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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一触即发（三）

“废物，全都是废物”山地第二旅的旅部内，白崇禧的怒吼声不时传出来.

进出的参谋军官都因此变得小心翼翼，脚步尽量放轻，免得自己脚步声过大最后被白旅长叫进去一顿臭骂就不值当了。

而对于在里面挨骂的人，大家只能深表同情了。

挨骂的不是别人，正式山地第二旅特务侦察连的连长李大超，排长王晨浩和郭猛三人。

白崇禧最近这一年多的人生路走的是异常的顺利，除了在南京当了几个月叫花子外，剩下的日子就是从教导队学兵，到班长，排长，副队长，营长，基地司令兼独立团团长，直到少将旅长。这样的升迁速度是十分罕见的，当然并非他一人如此，毕竟现在是大扩充时期。

但是遇见沈鸿英这个对手之后，白崇禧的好心情就没了。原本沈鸿英也算不上对手的，可是诈城的时候我们的小诸葛连设了三个圈套，结果没有一个能够套足沈鸿英这个神人。沈鸿英成功上演了一幕虎口脱险，这让白崇禧很没面子。

走脱就走脱了，别说是小诸葛，就算是诸葛亮本人，不也有失街亭的时候吗？

偏偏沈鸿英这个人不安分，把妻儿老小往梧州的亲家莫荣新处一丢，自己就带着一帮子亲人就回到柳州一带拉队伍。到底是这附近有名的地头蛇，短短几日就又成了气候。

攻打驻有重兵的柳州城，他沈鸿英是不敢的，但是没事袭击个运输队总还是没问题的。

看着军备处发来的伤亡报告，王振宇什么都没说，把报告扔给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白崇禧就离开了。这个动作的意思很明确，你搞定他。

白崇禧感觉自己在大帅那里丢了面子，回来后立刻布置清剿沈鸿英的事情，而且下了死命令：别的人可以不管，首恶沈鸿英，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以特务侦察连为先锋，第二旅出动了足足一个团的兵力开始了大规模的剿匪行动。白崇禧本人更是高喊存菩萨心肠，行霹雳手段。

剿匪行动的第一部就是把主干道附近涉嫌通匪的士绅给剿灭了，没了这些通风报信的主，土匪们就成了瞎子聋子，接下里的行动自然是吃了大亏。不出十天，柳州桂林一带的土匪就在山地第二旅的重拳打击下销声匿迹，但是沈鸿英依然没有伏法。

白崇禧现在要的根本不是什么治安形势好转，他要的是沈鸿英的脑袋，而这些手下偏偏什么都做了，唯独没把沈鸿英的脑袋带来，可恶。。。

“好了，健生弟，弟兄们也尽力了，你就少说两句了。”李宗仁进门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李大超等人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白崇禧看在李宗仁的面子上才停止了训斥，缓了口气，然后挥手示意李大超等人退出去，李大超等人如获大赦，立刻敬礼离开这个在他们看来很是恐怖的地方。

“德邻大哥，我这也是急啊，大帅那天的样子你也看到了。这个差事我要是办不好，大帅那关过不了啊。”

李宗仁很是理解的拍了拍白崇禧的胳膊：“没事了，就是大帅让我来请你的，这个有新的差事，沈鸿英这个惯匪这次也让你伤到筋骨了，以后抓他就是警政部门的差事了，走吧，去大帅驻地。。。”

柳州大帅府驻地，一场军事会议正在召开，除开王振宇麾下的徐源泉等人外，刘古香这边的人也都纷纷出席，很多事情今天就需要开诚布公来敲定。

“刘兄，你们可真的愿意成为我湘西集团的一份子。”王振宇问的自己都觉得古怪，但是此刻自己谋划的中华国社党还没出炉，只能以湘西集团这个很企业的名字自代了。

刘古香闻言坐直了身子，对王振宇点头道：“我们想了很久了，这次的事情我们也看明白了，什么革命同志都是虚的。我们的命是大帅您救下的，既然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以后我们定会唯大帅您马首是瞻了，还请大帅收留我等。”

王振宇看刘古香一脸的诚恳，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道：“也好，大家以后就是一口锅里吃饭的弟兄了。那我这就不见外了，刘兄现在这一身伤的，也不适合带兵了，以后就转文职吧，至于震寰，成甫，以及月卿兄就还是在军前效力，如此安排可好。”

四刘闻言全部起身拱手道：“全凭大帅您吩咐，我等莫不遵从。”

王振宇呵呵一笑，示意四人坐下，同时又朝自己的秘书王振邦做了一个念的手势。

王振邦立刻打开一个文件本当众宣布了一个命令：“即日起，由山地第一旅，第二旅以及柳州原第五军部共计一万三千人合编为湘西守备队第三师，编制参照第一师。李宗仁任第三师少将师长，刘震寰任少将副师长，白崇禧任少将参谋长。。。。。。命令人：湘西镇守使王，中华民国二年九月二十七日。”

李宗仁和白崇禧对于这个任命十分意外，但是仅仅错愕片刻，他们就回过神来了，这意味着什么？自己已经成为湘西集团的核心人物了。看着一脸笑容看着自己的王振宇，两人激动的起身向王振宇敬礼道：“大帅提携之恩，卑职当以死相报。”

王振宇听后哈哈大笑道：“又说胡话，我要你们死做什么啊，我把你们召来只为一件事，这个南宁的陆老帅看我们不顺眼了，要把我们请出广西去。”

白崇禧连忙表忠心：“大帅放心，不管他陆荣廷出什么招，我们都会替您把他给拾掇了。既然他要请我们出广西，那我们就干脆把全广西都给他光复了。”

王振宇微笑的看着大家，没有接话。

倒是徐源泉皱着眉头道：“大帅，桂军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啊，这三十年来，从镇南关到台湾，处处都有桂军的身影，这可是个硬骨头，而且根据军情处的情报，这次桂军差不多是四面围攻了，总兵力差不多五万了。”

刘古香也点点头道：“陆荣廷这个人我了解，打仗的手艺很不错的，而且手底下那一万嫡系都是广西陆军新军的老底子，战斗力和装备都不差。真打起来跟沈鸿英手下那些收编来的土匪兵是不一样的，一旦大意就可能会吃大亏，这点大帅千万要小心。”

刘震寰点头道：“大帅，还有一点，这一次陆荣廷是打着统一广西，驱除湘军的旗号动手的。换句话说，他在政治上可以暂时整合广西各镇的力量了。”

这也正是王振宇担心的，从靖州到洪江再到常德，自己是连战连捷，但是这就能证明自己手下的人马天下无敌了吗？

王振宇这点自知自明还有的，与其说是自己的军队厉害，不如说是对方的军队太烂了。但是陆荣廷的军队绝对不会这么烂，桂军属于传统意义上边军，从装备到训练都是不差的。历史上陆荣廷也是依仗这自己的武力，一度占领了广西，广东，湖南三省地盘，还获得了“北张南陆”的美称。能和张作霖齐名的人，实力绝对不能轻视了，否则，自己就要吃大亏。

王振宇想到这里，手指轻轻的敲了敲台面道：“克诚（徐源泉的字），德邻还有健生啊！这个争霸之路，有进无退，如果我们想成为改变这个国家命运的人，这一仗是必须要拿下的。之前的几次征战，大家都打得很顺，但是桂军是不一样的，他们的战斗力不是洪江，常德那些地方部队可比的。我也想借这个机会让大家好好见识一下咱们国内一流军队的样子，所以你们回去要组织军官开会，要用心，不要轻敌。”

顿了一下，王振宇又道：“至于对敌作战的计划，我想等下大家就在这里好好议一议，考虑的周全些，同时也要允许下面的人有随机应变的余地。。。”

南宁百花楼，广西巡防第一军统领，驻防龙州的韦荣昌受第六军统领陈朝政邀请，前来喝花酒。进门韦荣昌的大嗓门就嚷嚷开了：“陈老弟，什么好事啊？居然想请老哥喝酒了！”

陈朝政十分淡然的一笑道：“瞧大哥您说的，请您喝个酒还要什么好事啊？”

韦荣昌哈哈一笑：“那就要说清楚了，这不清不楚的酒老哥可不敢喝！”

陈朝政对于韦荣昌的性格是了解的，当即起身一把握住韦荣昌的手道：“大哥，咱们兄弟马上就要祸事临头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啊？”

韦荣昌听着话脸色顿时一变道：“朝政老弟何出此言，是不是收到了什么风声，老哥素来待你不错，你可得先告诉老哥啊？”

陈朝政低声道：“小弟这不就请大哥过来商议了吗？走，我们上楼去，有个客人在等我们了。”

韦荣昌一脸狐疑的看了陈朝政一言，也不想瞎想了，这在陆荣廷的地盘上估计也出不了什么事。于是大步子一迈道：“那走，我们上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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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一触即发（四）

“大帅，这一仗和常德一战不同，从数量上来说，敌二倍于我；从地理位置上来说，我们处于被四面围攻的不利态势；所以我想了很久，感觉要想打赢这一仗，我们必须先掌握战场的主动权；而要掌握战场的主动权，我们必须集中优势兵力帅先打掉在我们侧后的陈炳锟部的广西陆军第二师.只有先解除了这个后顾之忧，我们才能利用柳州正面的有利地形从容不迫的迎击来犯之敌。”

站在军情处柳州分站制作的简易沙盘面前，白崇禧提出了自己的作战思路。

王振宇和徐源泉简单了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赞赏之色。

徐源泉双手往沙盘边托上一放，很自然的问道：“那么健生兄，敢问你如何打掉这个陈炳锟部？这个人可不是傻子，如果没收到陆荣廷主力抵达的消息，你觉得他会从桂林县城走出来送死吗？”

白崇禧点点头道：“徐师长所言甚是，我也认为在桂军合围就位前，这位陈炳锟未必敢出来，而强攻的话，这二百多里山路会让我军重武器的运输变得困难重重，最终影响我军的机动力。等我们浩浩荡荡抵达桂林的时候，估计陈炳锟早就做好死守的准备呢！”

王振宇一愣：“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白崇禧用细木杆往鹿寨县一指：“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在合围的一瞬间，在这里对陈炳锟部实施全力打击，争取全歼该部，扭转战局。”

王振宇沉声问道：“健生你有几分把握？”

白崇禧摇摇头道：“战阵之间谈不上把握有几分，但是在我看来，只要是联军那就必然会存在不齐心，出工不出力的现象。只要我们调配得当，努力让敌人各部在合围形成的时间上形成时间差，而且想办法让这个陈炳锟的第二师第一个达到预定位置，那么接下里就好办了。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份关于广西陆军第一师的资料，这个资料是军情处柳州分站做的，非常详细。所谓第一师，前身是陆荣廷麾下的九个巡防营的营兵，总兵力不超过七千。师长陈炳锟则是跟随陆荣廷多年的老匪了，打仗的手艺很是问题。这个师的装备确实是不错，但是存在很多问题，比如说士气普遍不高。大家都知道，咱们广西是个穷省，除了陆荣廷的二万人马，还有莫荣新，陈朝政，韦昌荣这些巡防军，合计起来差不多五万人了。前清的时候广西养兵三万都还需要朝廷从广东拨饷才能维持，现在这个饷没了，军队却增加了差不多一倍，该如何维持？陆荣廷虽然大肆搜刮，可是这搜刮来的钱大多买了武器了，他的军队基本都是拿四成的饷，而我们则是全饷，如此算来，士气在哪里？想不低都难。”

发四成的饷？王振宇很是震惊了一把，自己这边可是全饷，实在无法想像陆荣廷是怎么维持军纪和战斗力的。难道陆荣廷是也是穿越客，已经用苏联红军的模式通过成功洗脑来控制桂军了。那桂军官兵的思想觉悟会是个什么水平，肯定比自己手下这些痞子兵强多了。

正想着，一个参谋军官走了进来，报告敬礼后大声念到南宁发面新发的电文：“桂军第二师在宾阳县因索饷发生了兵变。”

原来如此，王振宇心里的困惑立刻没了，他还真的以为桂军是他娘的八路了，这个兵变好啊，现在连七路半都算不上了。。。

这边陆荣廷也是十分郁闷，这好好的怎么就发生兵变了呢？谭浩明这个师长是怎么带的兵？

其实真的不能怪谭浩明，他算是尽心尽力了，兵变完全是这四成饷惹得祸。

桂军的士兵本来就训练的苦，吃不好穿不饱，陆大帅也没把这些大兵的生死当回事。多年的土匪生活让他养成了一个思维习惯，那就是只要有枪，就不怕没兵。所以陆荣廷把钱都花在了购置军火，扩充人马上了，至于官兵待遇，他从来就打算花心思去改善一点半点。

历史无数次的告诉我们：跟不上时代脚步的人，注定是要被淘汰的。

军队是一个层级制森严的地方，一级压一级的管理模式下，平日拿四成饷，日子苦点大家也还能忍受，毕竟还有四成饷拿。可是现在不一样啊，大帅是让咱们开拔到前线去打战，依着旧日的规矩，这欠饷就该补齐。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时代每逢战事，军队开支会自动翻倍的一个重要因素。可偏偏咱们的陆大帅事务实在是繁忙，这次出兵，方方面面的问题他都考虑到了，唯独把这个补发欠饷的规矩给忽视了。

真的是大意吗？不是，实在是督军府没钱了。。。

“韦帅，这里是十万大洋的中国银行存票，出门您就可以去中国银行支领。事成之后，我们还有十万奉上。怎么样？我家大帅可比那自私抠门的陆督军有诚意的多了。”说这话的人是军情处广西站的站长龚澎，此刻他正乐呵呵的和广西巡防第一军统领韦昌荣，第六军统领陈朝政在南宁百花楼的阁间里坐着。

韦昌荣看了一眼存票，并没有接下，他看了眼陈朝政，这小子肯定也得了好处，不然不会把自己约来，他故作粗鲁哈哈大笑道：“龚老弟，韦某今年也是进五十的人了，有家有小，很多事情是不敢想也不敢碰了。这个大洋是个好东西，可是要说不清个意思，韦某也就不好意思拿了。”

龚澎自然是猜到了这层意思，那就是风险太大的事情是不会干的。

那如果收益也很大呢？

“韦帅，陈帅，有句话龚某不得不说，不光是为自己大帅，也是为两位说的。二位和林帅，龙帅，莫帅是不一样的，陆督军和他们是一体的，将来一统广西，权位什么的也都是水涨船高。可是韦帅和陈帅就不是了，您二位跟陆督军不是一个路子，而且据我所知，韦帅您在桂军中的资历可是一点也不输陆帅啊。真要是让陆帅打下了柳州，一统八桂之地，我不知道韦帅和陈帅会是个什么结局？”

这个韦昌荣确实是有些资历的人了，当初广西提督苏元春收编群匪时，他就跟陆荣廷，莫荣新一起接受了朝廷的招安。只是性格过于暴烈，且不会做人，所以后来就没有陆荣廷的路子走的顺了，对此他一直是不服气的。陆荣廷也深知这一点，所以民元之后，韦昌荣和所部人马就被安排在了龙州，成了边防军。

韦昌荣也是**湖了，听了龚澎这话，当即拍桌子怒道：“你们这些湖南崽少在这里挑拨离间，陆督军对我和朝政如何我不说，你家王振宇存的什么心思我们岂能不知。我今天若是助了你们出卖陆大帅，将来你们一统八桂，我们这些广西人不是一样没有出路。所以啊，省省吧！朝政，我们走！”

龚澎呵呵一笑，大声道：“可惜啊，可惜，本来这广西督军该是您来当的。”

走到门口的韦昌荣转身道：“姓龚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韦帅，买卖不成情谊在，您又何必动怒了。况且我家大帅所图不过是柳州的铁矿和来宾的煤矿，八桂之地是个什么情况他比您还清楚。要钱没钱，土匪成窝，您觉得他要来何用？有这心思不如去打长沙好了。我们大帅的想法，您不想知道吗？”

韦昌荣略微想了一下又坐了回来道：“龚先生，韦某是个粗人，你别见怪，我还真的很想知道你家大帅的想法。”

龚澎对韦昌荣和陈朝政道：“倒戈的事情，我家大帅不需要，我家大帅只需要两位的军队走慢点。然后等我们和陆荣廷打成一团的时候，烦请两位取了南宁城。事成之后，我家大帅只要柳州和来宾两地用于开采煤铁矿石即可。至于广西督军自然是韦帅，民政长当然是陈帅，经济上每年我们会援助二位二百万元，算是柳州和来宾的租金了。两位觉得这个条件如何？”

韦昌荣和陈朝政对视了一眼后道：“你们怎么保证我们能拿到我们要的？”

“哈哈，两位大帅多心了，届时南宁在二位手中，我们又是客军，岂能反悔。真正要担心的是你们二位能否镇得住场面？”龚澎充分展露了自己当流氓时的良好口才，说得两位统领食指大动。

最后龚澎还不忘来一句：“动与不动，全在两位自己，我们不会强迫，因为机会是二位自己的，我们不过是分些好处罢了。如果最后两位不敢冒险取这么一份富贵的话，也没关系，我送的大洋就当是替我家大帅交两位朋友了。这点还请二位放心收下，只是我家大帅的一份心意。”

言毕，龚澎就告辞立刻了，所谓策反也是到这一步了，太过就不及了。

龚澎走后，阁间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过了许久，陈朝政低声问道：“大哥，我们到底干不干?”

韦昌荣一想到这些年的一些往事，一咬牙道：“干，怎么不干？干他娘的，叫姑娘上来，来两个奶大屁股大的，老哥我今天要好好败败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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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一触即发（五）

“大帅，人都在这了！”

长着一对虎眉的陆荣廷一脸恶煞的看着被捆缚住的二十几个桂军士兵，他狠狠的朝这些吐了口口水，然后下令道：“杀了。”

十个光着膀子的大兵扛着鬼头刀走了过了，那些被捆缚的桂军士兵连忙大喊：“大帅饶命啊，小的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一刀下去，嘴巴还在喊。人头滚了一地，站在五米外观刑的桂军士兵顿时吓得集体后退了半步，人群一阵骚动。

一连三组，二十七颗血淋淋的人头就落了地。

此刻的陆荣廷在自己的士兵面前变得跟阎罗王一样可怕，所有的人都强烈控制内心的呕吐感，屏住呼吸，一言不发的看着台上的督军大人。

“艹你娘，少发了几个大子就敢闹兵变，还有没有王法了，当我陆荣廷是死人啊。你们所有的人都给我听好了，想升官，想发财，就老老实实给老子卖命，别在这里瞎鼓捣兵变什么的。谁敢再不听话，我就敢砍他的脑袋，不信你们大可试试。”

说完这段话陆荣廷停顿了一下，扫视一下全场，目光所至，官兵无不惊恐的低下了脑袋，这个效果让陆荣廷觉得很满意，就是要让你们知道怕。

不怕我者莫入我门是陆荣廷带兵的一个信条，或者说原则。

“这次出兵，事关咱们桂军的明天和未来，不管是谁，哪怕是老子的亲生儿子，胆敢认熊，老子一样会砍了他。大家记住了，畏敌不前者，杀；有令不依者，杀；临阵脱逃着，杀；作战不力者，杀。你们一定要明白，除了杀死你们的敌人，你们没有活路。士兵逃跑，枪毙班长，班长逃跑枪毙排长。。。依次类推，全军逃跑，杀光家属。”

陆荣廷的大嗓门甚至不用借助广播，就能让校场的每一个第一师官兵听得清清楚楚外加两腿发抖。但是这群人中间，有一个年轻的军官却没有半点表情，他只是沉默着陷入了思考之中，这个人是黄绍闳，那个在南京拒绝加入猛虎旅的学生军。

而王振宇没有料到的情况也在陆荣廷这个凶狠的手段之后出现了，由于士兵们对陆荣廷的畏惧超过了对死亡本身的畏惧，于是原本就悍勇善战的桂军在湘西守备猛虎军面前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当然，这是后话。

广西陆军第一师兵变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因为这次兵变，整个陆军第一师比原定围攻计划整整推迟了三天。而在这个电报还停留在邮电局电报房路的时代，广西陆军第一师的师长陈炳锟是不可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情况的。毕竟和南宁之间还夹着个柳州，派通信兵保持联络也不实际。

结果悲剧发生了，陈炳锟带着第一师主力比任何部队都要早的朝着本方攻击点鹿寨县出发了。

其实陈炳锟还是留了心眼的，他比原定计划晚了足足一天才动身，心里想的就是这些友军很可能迟到的问题。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其他的友军居然迟到这么久，久到集体脱离了计划，如果放在后世的片场，身为本集男二号的陈炳锟肯定会愤怒的大喊：“导演，换人，这帮孙子都不按剧本演的，你让我怎么演。”

早知道是这个情况，陈炳锟宁可在桂林在多呆几天，他最近才强捆了一房姨太太。那身材，那长相，想想就浑身舒坦，结果还没来得及享用就被陆荣廷叫去南宁开会。回来跟着又安排出兵的事情，算命的在最近也找不到黄道吉日，有些迷信的陈炳锟只能把纳妾的事情放了下来。

“等老子杀光了这些湖南佬，回去再狠狠的日这个不太听话的姨太太”陈炳锟骑在马上狠狠的下了决心。

这时副官跑了过来报告道：“师座，咱们出了这个河谷口，沿着河再走差不多二十里地就到鹿寨县了。”

陈炳锟很随意的点点头：“这个先头部队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副官：“没有。”

陈炳锟狐疑的看了副官一眼：“这里离柳州不远了，没理由一个敌军都碰不到啊，让他们去看看鹿寨县的情况，速速回报。对了，这里是哪里？”

副官：“报告师座，我刚问了一个砍柴的，说这里是板沟？”

“板沟？”陈炳锟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很不好的词语，叫阴沟翻船。

陈炳锟立刻道：“已经是中午了，让弟兄们快点赶路，咱们出了这个河谷再埋锅造饭，好好休整。。。”

在漓江两岸的山上，陈炳锟看不见的那一侧，很多穿着蓝灰色军装的士兵正悄悄的朝着山顶的棱线靠拢，而负责在棱线警戒的六十多名桂军精锐斥候被比他们更加厉害的湘西军侦察兵给逐个杀掉了，然后这些侦察兵换上桂军的军服继续放哨。。。

在其他方向，桂军莫荣新部从梧州出发，原本是计划坐船前进的。但是在遭遇了一次莫名其妙的沉船事件损失了一百七十名士兵之后，莫荣新命令所部四千官兵全部上岸行军，这个估计等他们赶到柳州也是几天以后了。

宋安枢的军队从贵港出发到是无比顺利，但是因为迟迟不见谭浩明的广西陆军第二师和黄榜标的混成旅来会合。心中存疑的宋安枢便命令所部四千人马停在了右江对面，在没见陆荣廷的嫡系部队前，打死他也不会过右江半步。天知道敌人会不会就在对岸看着自己，然后趁自己渡河的时候来个渡半击之。

至于林俊廷的人马从百色出发，走右江到是快捷，而且此人是陆荣廷的部下出身，对于督军府的命令一直都是积极响应。可是这里面军队最少就是他，不到三千人，毕竟百色地方穷，养不起太多的兵。所以他走到合山一瞧，哟，都没到了，再往前可就成孤军了，所以他和宋安枢虽然态度不一样，但是举动几乎如出一辙，不动了。

巡防军中实力最雄厚的要数龙州韦荣昌的第一军了，这可是边防军的老底子，足足七千人枪，有骑兵有炮兵，广西省内，陆荣廷以下，这位老兄排第二。但在陆荣廷看来，就数韦荣昌和第六军的陈朝政最不是东西，几乎是走一步退三步。出发的通报发了三天了，这两个人一个还在龙州，一个还在钦州。按照这个行军速度和效率，估计自己打下北京，他们还没出省。

如此一来，陆荣廷只能不断派人去催促，同时下定决心用自己目前可以调动的三万人马一鼓作气打掉湘西军在柳州的一万人。然后再挟大胜之威，回过头来把韦荣昌和陈朝政这两个反骨仔给拾掇了。算盘到是打得好，可惜陆荣廷从一开始就没拿到正确情报，湘西猛虎军不是一万，而是二万五千人。这样的兵力几乎和桂军不相上下了，而且桂军还是从四面过来，极易被各个击破。

战争的胜负在很多时候，其实是建立在双方信息的不对等上的。

“你们连是咱们营的尖刀，所以无需完全按照操典来，适当增加士兵的负重是完全可以的。去，找军备处的人，每人再领两枚手榴弹”

10月2日上午十时，第一师驻地，刚刚从军校分配到第一师才几个月的蔡钜献少校正在下属的连队检查战备情况。自己投靠王大帅差不多一年了，对于猛虎军的制度和管理可以说是十分的佩服，虽然已经是奔四十的人了，但是蔡钜献决心要在这里干出个名堂来。

这时他的老战友，同样在第一师101团当营长的刘叙彝跑了过来：“老蔡，听说你刚从团部回来，陶团长哪里你有什么消息没？”

蔡钜献的脑袋摇晃的跟拨lang鼓似的：“有个屁的消息，要我说这小年轻就是胆子小。要是换我当团长，我一准跟师长建议前插到来宾，就顶在哪里，凭咱们团的战斗力，打光他桂军也过不来。可人家不用咱，居然全师跟这柳江边待命，难道想用一个师的兵力打阻击啊，lang费！”

刘叙彝连忙做收声状：“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管不住你那张大嘴，早晚你得吃亏。我到是听说第三师全部开往北边了，说不定大帅真是要让咱们第一师来打阻击。。。”

10月2日下午二时，已经编入湘西守备猛虎第三师第301团的步兵黄德虎此刻正趴在山顶棱线的侧后不足半米的地方。在他的身边，是301团一营二连全体官兵，除了重机枪手在把用树叶伪装好的重机枪架到射击点外，其他人都静静的伏在棱线的后面，等待着攻击的命令。只要他们再多趴一米，山下河谷中的桂军就清晰可见了。

整个伏击阵地被拉长到了5公里左右，身为师长的李宗仁和参谋长白崇禧都没有开口，要么不打，要么全歼是他们两个事先约好的。因此他们都在耐心的等待，等待广西陆军第一师全部入围。

下午二时二十分，负责在尾端卡尾巴的部队朝天空发射了三颗信号弹。李宗仁和白崇禧同时跳起来，大喊开火。酝酿差不多半个月的湘桂战事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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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板沟伏击战

广西陆军第一师第二团的队伍中，有一个名叫黄旭初的见习军官。虽然个子瘦小，却是鼻宽耳尖，双目炯炯有神，年方二十，广西容县人。不久前毕业于广西陆军速成学校第一期步兵科，刚分配到第一师当见习军官，军衔少尉。

如果人类真的有第六感的话，黄旭初或许就是一个真实的案例。

今天行军确实幸苦，大家踩着鹅卵石密布的河滩，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一上午，因为师长不允许埋锅造饭的缘故，只能忍饥挨饿等着出了河谷才有饭吃。

但是人的身体在长时间运动之后必须休息的规律，绝度不会因为师长的一个命令而不发生效力的。

士兵们对于延迟吃饭的命令，怨声载道，负面的情绪导致大家的身体进一步疲劳不堪。

但是唯独黄旭初保持了一丝警醒，他感觉到了河谷两侧浓浓的杀气。可是他抬头一看，两侧的山头上都站着己方的侦察兵，真的有敌袭什么的，他们应该会鸣枪示警才是。大多数人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黄旭初心里依然觉得不安。

他十分大胆的找到自己的团长：“团长，我感觉这个地方有问题！”

大胡子团长很不屑的看了这个年轻的见习军官一眼：“大秀才，这地方有什么问题啊？是有仙气还是有妖气啊？”

说完大胡子团长自己就笑了起来，跟在身边的军官也纷纷附和的嘲笑起来。黄旭初没有因为被嘲笑就放弃了自己的判断：“团长，两侧的山头我们的警戒部队人数太少，这种情况下我们很容易被人伏击的。”

大胡子团长更加轻蔑的哈哈大笑道：“知道在山头上警戒的都是什么人吗？是咱们老桂军的斥候了，都是打过仗的汉子，不是你这种嘴上**的穷酸矮秀才。”

从黄旭初分到这个部队来，那些旧行伍出身的军官就有意识的打击和排斥这些从军校毕业来的学生军官。

黄旭初对此自然是心知肚明，他只能摇摇头，然后去找自己的同学陶均。这小子比自己运气要好，自己分配下来是在团部当见习参谋军官，而他则是直接去当了排长。

“陶均，你就信老同学我一次，如果换我是敌人的指挥官，肯定会在这个河谷地带伏击我军。你看看这两侧的地形，还有比这里更合适的地方吗？马上带上你的人，跟我先上山顶抢占一个有利地形再说啊。”黄旭初又快又急的对陶均嚷道。

陶均摇摇头道“没有命令，我要这么干是会被那个大胡子团长下令枪毙的。再说老同学，我不是不信你，可你只是凭感觉就让我带兵去抢占一个制高点，在别人看来会以为你是在发疯，而是我则是陪疯。再说你也看到了，山头上全是咱们的巡哨，敌人就算真的要在这个河谷伏击我们，这回也该被发现了。”

黄旭初也很矛盾，可是心里的感觉应该不会骗自己，可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行了，都快累死了，我们就相信那些巡哨一次。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我肯帮你这个老同学，我下面的弟兄也肯定不会听我的，爬山很辛苦的啦。”

“巡哨”对了，黄旭初突然知道自己内心不安的关键在哪里了，就是这些巡哨。

他的眼睛立刻看向了那些站在山头担任警戒的巡哨，结果他看到了让整个广西陆军第一师都目瞪口呆的一幕。

一面红底白虎旗出现在了山头，紧跟着枪声响了，一颗颗炮弹顺着明显的轨迹，朝着己方呼啸而来。。。

史上著名的板沟伏击战是在10月2日下午二时四十五分打响的，攻击命令是从离伏击战场几个山头的先锋岭下达的。

战斗伊始，湘西守备猛虎第三师就毫不吝啬的把自己手里的炮弹朝桂军第一师狠狠的砸了下去。

河谷地带宽不过三百米，从一开始，桂军第一师就处在了非常不利的位置上。

陈炳焜虽然因为坐骑受惊十分狼狈的从马上摔了下来，但却因此幸运的躲过了猛虎军神枪手的狙击以及第一轮炮击。

更加幸运的时，这一摔居然没有伤到半分毫毛。事后湘西军第三师的师长李宗仁感叹道：“如果一开始就把这个陈炳焜给干掉，板沟之战绝对不会这么难打！”

偏偏这个陈炳焜跟小强一样，不仅没死，反而在坠马之后立刻原地满血复活。现在更是在活蹦乱跳的指挥自己的部下，马上就地展开反击。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通过个人的努力就能改变的，比如说桂军目前所处的位置，真的不是一点半点的糟糕，而是非常的糟糕。

整个部队被压在宽阔的，毫无遮蔽物的滩头享受着来着两侧山头的火力打击，伤亡不断扩大，士气迅速跌落。

相对于整个部队，桂军第二团所处的位置还不错。他们刚好走到一些巨大的山石群附近，所以在第一轮打击中损失并不大。

按照道理，面对伏击最佳的办法应该是立刻组织部队向两侧山地发起攻击，夺取有利地形然后成功突围才是王道。但是第二团却完全陷入一片混乱，根本无法组织任何有效反击。

黄旭初拍了拍陶均的肩膀：“集合你还能集合的人马跟我去找团长。”

陶均现在对于自己没听黄旭初的建议十分的后悔，所以现在对于黄旭初的要求自然是不折不扣的执行。

黄旭初很勇敢的捡起军旗，一路冲向团部，很多失去了指挥的桂军士兵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跟随军旗朝团部涌去。

最神奇的还不是军旗，而是冥冥之中老天的庇佑，负责伏击桂军第二团所在这一段的是新组建的湘西军第三师第303步兵团廖磊部。善于把握战场形势的廖磊也注意到了，原本被己方压制得无法动弹桂军突然出现异动，不但士气高涨，而且开始跟随那面移动的军旗做起了向心运动。

是的，就是那面红旗，廖磊一下子抓住了整个战场发生移动的关键点。他转过头大声吼道：“神枪手，打掉那面军旗。”

团长大人一声令下，跟随在团长身边的三个神枪手立刻子弹上膛，瞄准目标射出了“正义的子弹”。

第一颗正义的子弹击中了黄旭初身边一名突然快步赶上来的桂军士兵，这个勇敢士兵的脖子中枪，当场挂了。其他的桂军士兵对于这个死去的战友无暇顾及，他们大步跨过尸体，继续追赶军旗。

第二枪射出的子弹则堪堪从黄旭初的眼前划过，让黄旭初吓了一大跳，脚下的步子顿时慢了一些，结果原本直奔黄旭初脑袋的第三颗子弹击中了黄旭初辅助掌旗的左手前臂。

结果这三发子弹不但没打掉军旗，反而让受伤的黄旭初蛮性大发。这个小个子怒吼着几步就冲入了团部的隐藏地。。。

廖磊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除了痛斥身边神枪手废物外，只能感叹刚才举旗的那小子运气太好了。

黄旭初跑进团部才知道混乱的根源，那个该死的大胡子团长居然跟个懦夫一样呆坐在石头背后一动不动。据说在刚刚结束的第一轮炮击中，大胡子团长的妻弟以及几个主要心腹都被一发该死的迫击炮无情的射杀了。就死在大胡子团长跟前，这血腥的一幕居然把这个平日逢人就吹嘘自己如何神勇如何不拍死的团长吓傻了。黄旭初清楚的记得自己刚到二团的时候，这个大胡子团长为了吓唬自己这些军校分配的士官生，居然把二十多个被关押的土匪一次性砍掉了脑壳，而且还是亲自动手，杀完人还哈哈大笑。

实在是无法想象，当初那个无比残暴的人居然会如此的畏惧死亡。黄旭初不禁摇头想：“看来所谓的勇气跟残忍根本不是一回事。”

黄旭初暗暗鄙视了一眼这个懦夫团长，他的行为羞辱的是自己的大胡子。

“想活命就都听我的”这是黄旭初的第一声怒吼。

正是这一声怒吼，让那些因为从未遭遇过如此大规模武力打击的桂军第二团的军官们，全部清醒了过来。他们立刻把什么资历啊，根基啊，靠山啊全部丢到了九霄云外，所有的人都问道：“怎么干？你说！”

二十岁左右的黄旭初见大家真的能听自己的，立刻松了一口气道：“建制已经乱了，但是现在咱们还有士兵，虽然没有重武器支持，但是我们有刺刀，这里一共二十二个军官，每人出去给我组织二十个士兵，什么也别管，朝着对面的山头给我反冲锋，陶均你负责带你们排给我收拢散兵作为补充，不想死就马上行动。另外所有人把外套脱掉，就以白衬衣识别，不然对方的神枪手会亲自问候你们的。”

团部的军官们在得到了命令的那一刻放佛有了靠山一样，全部冲了出去，集合那些躲在石头后面不敢露头的士兵，然后发起了反冲锋。

黄旭初长舒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左前臂好痛，陶均连忙给他上药：“旭初兄，这可如何是好？咱们能有几分胜算？”

黄旭初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敌情不明，咱们能有几分胜算不得而知，但是如果不抵抗，那可就真的是连一份胜算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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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板沟伏击战（二）

后世的历史学家对于这次广西战争的定位是存在很大争议的，一些砖家认为广西战争属于二次革命的组成部分，毕竟王振宇是以讨袁而非其他名义去发动这场战争的；而另外一些砖家则认为广西战争不属于二次革命，因为真正意义上的二次革命在9月12日云南都督蔡锷的军队开入重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宣告结束了，广西战争不过是一场军阀混战性质的战争，跟所谓的革命连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不过有一点大家是没有争议的，那就是板沟伏击战标志民**阀混战时代的开启。。。

在离前沿直线距离不到1000米的先锋岭湘西猛虎军第三师师部，各种参谋人员都在忙着来回传递各种命令和报告，更改模拟地图的上的军情表述标志。而师长李宗仁和参谋长白崇禧都皱紧了眉头，拿着铅笔一言不发的坐在靠内的位置上，两人的中间则摆着一张由参谋处和军情处联合手绘的军用地图。

桂军在遭到如此突然的伏击和凶猛的火力打击之后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是非常惊人的。除开李品仙率领的304团成功击溃了桂军后卫部队外，301团和302团反复攻击了三次，都没能打垮紧缩成一团的桂军第一师师部和二个团的兵力。这个本身也不稀奇，陈炳焜是有名的桂军悍将，缩成一团的又都是其主力部队，这样的硬骨头不好啃是正常的。但是在303团攻击的地域，遭打突然打击的桂军居然还发起了反冲锋，虽然规模不大，可这么异常的情况还是引起了李宗仁和白崇禧的高度重视。

过了许久，李宗仁坐直了身子，把自己手里的铅笔朝图纸上一扔道：“健生老弟，这下子咱们可就有大麻烦了？这个桂军第二团不但没垮，反而和廖磊他们拼起了消耗。”

白崇禧没有出声，李宗仁摇摇头又道：“咱们现在必须集中全部优势去打击这个陈炳焜所在的位置，这才是这次伏击战的攻击重点，不然咱们当初控制战场主动权的计划就要打折了。当初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咱们就低估了桂军的战斗力。如果换成咱们过去的对手，莫说是伏击，就是正面交手失败了，也会跟赶鸭子似的溃散。哪里会和现在这样，居然还能再反冲锋咱们，不知情的还以为咱们碰上日本兵了。”

白崇禧呵呵一笑：“德邻大哥不要紧张，正所谓穷山恶水出精兵，咱们广西这地方本来就穷，这男人要活下去的办法不多，不是当兵就是当匪。无论选那一样，都是刀口上tian血的日子，所以能征善战也不稀奇。”

李宗仁苦笑道：“那眼下怎么办？咱们这里不快点结束，王帅那里怪罪下来就麻烦了。”

白崇禧仔细一想道：“咱们原先的计划肯定要改改，二个小时结束战斗？确实是低估了桂军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不过没关系，我就不信了，在这么个地形上，他们还能折腾多久？只要咱们把整个口袋扎好，一个晚上过去，估计就没什么斗志了。他们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得到增援的。”

李宗仁惊讶的反问道：“陈炳焜虽然性格粗暴，却也是知兵的人，你这个打算他岂能不知，如果他突围呢？怎么办？”

白崇禧捡起之前李宗仁丢掉的铅笔道：“突围只会让他死的更快，真突出去了，咱们跟在后面去年追着打就是了。人的本性就是一有生路，逃跑就会取代抵抗。打起追击战来，咱们这些经常拉练的山地部队可能更厉害。”

李宗仁摇摇头道：“还是先做好力克强敌的准备吧，真的放的满山跑，估计这些人中不少又会去当土匪，到时候再剿起来就会很困难了，还是咱们现在辛苦点，免得将来首尾太多。”

白崇禧笑道：“大哥你也才是二十三岁的人，怎么感觉都有些暮气了，这两军对阵无非就是一个杀字而已。好吧，不说那么多了，我这就去下命令，争取天黑前解决战斗。”

“冲啊，杀啊。。。”第二团近四百名桂军在没有任何重火力支援下，端着刺刀就冲了上来。别看山上这头湘西军的重机枪火力凶猛，面对这些身形矫捷，跟猴子一样灵敏的桂军，实际杀伤力可以说是非常有限的。

廖磊当场就火了：“靠，就这么点人，就敢在老子面前玩刺刀，一营长集合队伍，上刺刀，要玩就玩个刺激的,让这些广西猴子见识下老子们的厉害。”

我们的廖磊大团长居然在这一刻忘记了他自己本身就是个广西人。

“上刺刀”303团一营的士兵虽然没在实战中用过这个玩意，但是作为训练课目还是接受了严格的相关训练。因此动作都非常简洁，随着军官们的一声号令，大家从腰间拔出了刺刀，整齐划一的插在了自己手中的步枪下，然后进入攻击等待状态。

廖磊心里是清楚的，这个训练和实战是两回事，毕竟一对一刺杀在很多时候是心理素质比技术动作更为重要。但是没有刺刀见红的军队其实是没战斗力的，于是廖磊咬咬牙，背着自己挨处分的可能，依然下达了攻击命令。

第一营五百勇士随着军官的一声哨响，纷纷从地上跃起，端着步枪，使出全身的力气发出呐喊：“猛虎万岁，王帅万岁。。。”

然后一排排的刺刀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这个光芒恰恰照耀了一下桂军的眼睛，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刺刀狠狠的插进了桂军士兵的腹部。。。

格挡，上撩，反刺，抽枪。黄德虎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在重复这套动作，大虎如果在就好了，自己根本就没什么可怕的。

也是廖磊运气好，分到他这个团的都是当初803基地被处分过的一批新兵，这些兵可是全军出了名的争勇斗狠。

尽管桂军也抵抗的很凶猛，往往是这边303团的士兵刚刚刺倒一个桂军，紧跟着就有一把桂军的刺刀就狠狠的插进了自己的腰间。

廖磊刚才已经收到了参谋长白崇禧通过传令兵送来的口头训责，看着惨烈的白刃站，刚刚还无比委屈的廖磊把自己的军帽一丢，操起一把步枪大喊：“全体冲锋。。。”

“猛虎万岁，王帅万岁。。。”

有时候气势真的很重要，本来被黄旭初动员来进行反击的四百桂军在白刃战中还不吃亏，甚至还一度占据了优势，双方伤亡比基本在一比一之间。可是当看到近千湘西军凶狠的砸下来，几乎每一个桂军官兵的作战意志都发生了严重动摇。

桂军军官们这个时候终于想起来了，黄旭初不过是个见习军官，刚才自己居然还听这小子的瞎指挥，这不是送命是什么，于是军官带头，整个桂军溃败下来。

看见眼前的敌人突然中风似的垮了，兴奋的湘西军官兵立刻感觉两腿轻飘，全身放松，士气更盛，已经殷红的刺刀带着一股凌然的杀气对准把后背卖给自己的桂军士兵就狠狠的扎去。

一时间撤得慢的桂军立刻倒了一片，不过不愧是广西猴子，就这么一刺的功夫，余下的人立刻跑远了，怎么追都追不上。

这个时候，负责在原地收拢败兵的黄旭初和陶均才收拢了不到两百人，而且其中不少人还丢失了武器和作战意志，面对如潮水一般冲下来的近二千湘西军，这点人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黄旭初简单一股算，对陶均喊道：“带着人马跟着我去和师长会合，快走。”

至于大胡子团长，黄旭初虽然鄙视他的为人，但是在战场上丢下长官逃生是大忌，因此黄旭初大手一挥，两个士兵就过去把一直在哆嗦的大胡子团长给提走了，至于见到陈师长之后会是个什么情况，是枪毙还是无罪开释，那就不管他了。。。

陈炳焜这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因为是一字长蛇式的行军，整个部队被拉了几公里长，遇到敌袭后指挥系统更是被打乱了。好在自己这个第一师是老新军的底子，加上河谷地带逃都没法逃，经过最初的混乱之后，陈炳焜通过身边的师直属部队聚集了近两个团的人马。然后他又靠着这小二千人一举攻下了一个小山头，可惜还没来得及突围，301团和302团就把周边的山头给控制了，陈炳焜立刻就被卡得死死的，连续三次突围都没能成功，还折损了三四百人。

不过因为成功占据了一个山头的缘故，现在陈炳焜不用担心自己手下这些人会被湘西军居高临下一冲而散了，这点可比那个临阵奋勇夺兵权的黄旭初要幸运的多。

在桂军第一师的后半段，由近千名桂军组成的第四团就没那么幸运，他们在战斗一开始就让湘西军304团李品仙直接发动冲锋给冲得七零八落，现在已经成建制的完蛋了。

李品仙的这个打法在事后也获得了王振宇的点名表扬，成为猛虎军日后伏击作战的一个主要特点。火力打击之后就进行短兵肉搏式的直接冲击，这种打法最大的特点就是连歇口气的机会都不给敌人，通过心理和**的双重打击以最快速度达到预定战略目标。

此刻的李品仙也很得意的在清点缴获，所以这些缴获最后统统要交给军备处的人处理，但是按照规定，弹药，枪支这些作战物资，作战部队是可以自行留用的，只要事后把留用的数据报给军备处的那些混蛋就可以了。

这时传令兵跑来过来，把师部最新的命令递给了李品仙，李品仙打开一看后大声吼道：“一营留一个连队看守俘虏和物资，其余部队马上集合，师部命令我们立刻向前支援，不想在河谷里过夜的就给我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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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板沟伏击战（三）

看着远去的桂军残部，黄德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刻有自己名字的那支步枪被扔在了地上.从小到大，即使是在803靖州飞山新兵营被数百人围攻也没有今天这么恐怖的感觉。

明晃晃的刺刀，交织在一起的敌我双方士兵，拼刺的，拳打脚踢的，抱成一团不断厮打的，失败者死前的惨叫，未死者痛苦的呻吟，一幕一幕都在黄德虎的脑海里环绕，久久无法散去。

他突然想起班长对自己的话：“拿好你手里的枪，他就是你的老婆，是你活下去唯一的保障。”

“班长呢？”黄德虎突然想起了那个喜欢大吼大叫的班长，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居然没看见班长的影子，他连忙起身找寻这个会同籍的班长。

终于，在靠近山坡的地方，他找到了自己的班长，一颗子弹直直的打在了眉间，血已经停止了流动，班长的眼睛对着天空睁得很大。

班长死了，黄德虎心头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悲凉。

连部的文书这时和排长走了过来：“三班班长呢？”

黄德虎用手阖上了班长的眼睛，转身答道：“光荣了。”

文书叹了口气，今天的伤亡确实有点大，足足一百六十八人阵亡，二百多人受伤。整个303团都被一种悲伤的气氛多笼罩，但是团部的命令还是要执行的：“那现在起，你代理一排三班的班长，集合余下的人，跟团部继续前进。”

说完文书和排长就走了，黄德虎看了班长最后一眼，又看了看四周，负责收尸的正在记录每一个死者的番号，并从他们身上拿走遗物，装袋封好给回他们的家人。而304团的人正从这个战场通过，显然他们被这里的惨烈所震惊，一个个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

这边，在某个无名山头，经过桂军第一师的拼死抵抗，湘西军的攻势已经停止了。

白崇禧制止了301团和302团毫无意义的持续攻击，他命令把迫击炮和山炮运上来，各部构建简易工事，一定要困死桂军主力。

而悲剧的黄旭初虽然努力了，但是老天似乎要把他一生的悲剧一次性给他。好不容易杀出重围的黄旭初居然带着本团参与的二百多号人一头撞进了302团的阵地，接下来自然是毫不客气的被302团给缴械了。黄旭初折腾了大半天，还是当了俘虏，他和陶均对视了一眼，老老实实的不折腾了。

到了这个时候，板沟伏击战才算是进入了预定轨道，陈炳焜这下子彻底失去了外围的支撑点。仅靠这么一个山头和千余人枪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因为刚刚他的副官告诉他，弹药已经不足了，运送辎重的部队现在成了敌人的运输队。而自己这些人携带的弹药基本上打光了，余下的弹药每人不足三颗，如果还要打下去，估计只能进行白刃战了，而因为之前忙于行军，打到了下午六点士兵们还没吃中饭，晚饭就更没着落了，虽然炊事班还活了几个人跟着上了山头，但是锅瓦瓢盆什么的全部都丢在了河滩上，包括军粮。

之前在战斗还不觉得，现在一停下来，大家都觉得饿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白崇禧干了一件十分不积德的事情，他命令各连的炊事班立刻在河谷上方埋锅造饭，而且必须炖肉，至于刚刚杀了人部下是否吃的下肉则不再考虑范围。他的目地十分明确，不是什么打牙祭，就是用肉香来恶心桂军。

很快饭香和肉香就随着河谷的微风不断飘向桂军的阵地，桂军这些如虎狼一般的士兵纷纷忍不住的在吞咽口水，然后看向自己的长官，长官们则把目光投向了陈炳焜。

这个在辛亥革命前后无比风光的桂系虎将如今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凄凉，实在是太大意了，一不小心就着了道，听抓回来的舌头说这次伏击自己的是湘西军的第三师，师长叫李宗仁，参谋长叫白崇禧，都是二十出头的广西小伙子，这也太年轻了点吧，自己一个**湖居然让两个愣头青给算计了，说出去还不给人笑死。

陈炳焜思路越想越窄，可是他突然警醒想到：不能再打了，弟兄们已经没有士气了，而且天时地利人和自己一样都不占。现在的情况如果用下象棋来比喻就是下成死局了，自己想脱身都不可能了。突围既然全无可能，给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手下一条生路却是必须的。

陈炳焜一思索，难，要生路就只能投降了，而投降就对不起陆老将，这可如何是好？

还是跟随他多年的副官厉害，立刻从师长尴尬的表情里猜出了大概，他悄悄上前说道：“师长，咱们换便衣逃了吧，这仗没法打下去了，给弟兄们一条生路吧。”

这主意出的，两全了，陈炳焜心中不由的大声叫好。他看了下四周，低声对副官道：“军官那里你去说，让他们多坚持一回，我们脱身后就可以投降了。。。”

二个小时之后，桂军第一师余部一千三百多人向湘西军举起了白旗，投降了，板沟伏击战至此以湘西军第三师获得全面胜利而结束。

至于陈炳焜，不好意思，他的脱身之计最终没能让他脱身，军情处的特工认出了他这个桂林的风云人物，他只能乖乖的当了俘虏。。。

板沟伏击战战果十分巨大，仅仅四个多小时，桂军第一师五千精锐全军覆灭，其中阵亡一千一百多人，被俘三千人，失踪若干。

而由于桂军的顽强反抗，湘西守备猛虎第三师的损失也不小，其中以301，302，303团损失为最。301和302团伤亡都在二百人左右，303团伤亡则在三百余人。如此巨大的伤亡让身为师长的李宗仁听后都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道：“怎么回事？伤亡这么大？”

参谋长白崇禧却淡然一笑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德邻大哥不必太过介怀，最重要的是我们打赢了，不是吗？”

李宗仁点点头道：“可是这兵源的补充就困难了，新兵训练半年才会出一批兵。”

白崇禧对于这个新兵统招统训其实是有意见的，因为这个办法扼杀了带兵的长官私自扩大军队的可能。这对于一向野心勃勃的自己也是一个巨大的障碍，不过现在显然是个打破枷锁的机会：“德邻大哥，按照我的意思，咱们不是抓了那么多俘虏吗？直接补充到队伍里就是了，反正他们战斗力不弱，咱们的待遇又高。至于军官则全部不用了，要么枪毙，要么遣散。”

李宗仁想想也是：“可以，不过还是要按照规定来，要造册，不然参谋处和军备处那边不发饷则么办？”

白崇禧一拍脑袋，怎么忘记了这一出。湘西守备队的发饷是不用通过各级军官的，所有的军人都有一个银行折子，是湘西开发银行的，每个月参谋处人事室做帐，军备处财务室则会把款子打到银行的折子上。而这个折子是在新兵的时候办理的，所以各级军官根本不可能上下其手吃空饷，至于白崇禧这样想多招募人手则更是不可能。

“行吧，就依大哥你的意思来。”白崇禧心里感觉不好，上头的王大帅确实是棋高一着，把什么都算到了，佩服的紧啊。他如何知道，王振宇这一招是结合了后世军队组织经验才得到的，来得轻松，效果也显著，毕竟是经过实践检验了的。

这边正想着，那边副官跑来报告：“师长，参谋长不好了，廖团长他们和战俘动起手来了。”

李宗仁大惊：“这个廖磊，搞什么名堂，健生走，去看看！”

白崇禧则牙关一咬：“通知卫士连，带齐武器，给我走。”

心情不好的白崇禧要杀人了。。。。。。

柳州城里的王振宇可不知道这些小事，他如今的心情非常好，板沟伏击战的最终数据虽然还没报上来，但是战斗结果却是在第一时间就报来了。

全歼桂军第一师五千人，大获全胜，这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胜利，要知道整个广西的正规军也不过一万人，而这一战就歼灭了其中一半，不说什么战场主动权，光是这个震慑效果就足够让自己平定广西全境了。

拿着战报的徐源泉自然是不忘记恭喜王振宇：“大帅，咱们这一战可以说是奠定整个局面了，接下来怎么打都是不会吃亏的了。要不要把消息放出去，震慑一下陆荣廷他们。”

王振宇呵呵一笑，摆摆手道：“千万别漏了消息，一来德邻和健生他们一个要诈取桂林，那里还有桂军第一师没有出动的二千人马。二来，陆荣廷这些要跟我们死磕到底的我们最好能杀个干净，免得他们经不住吓，往十万大山里一退，以后剿灭起来是个麻烦事情。”

徐源泉点点头：“大帅所言极是，我这赶回第一师，再来一次伏击战。”

王振宇摇摇头：“不用，第一师要示弱，必须要让桂军进入来宾，到时候，我再派第三师悄悄度过右江，断他们的归路，这样就不怕有人会走漏了，广西也才会变成我们的坚实的大后方。呵呵，说来好笑，我本来没打算要整个广西的，这个陆荣廷却逼着我非灭了他不可。既然提出这种要求，我不满足都不行了。你说是吧，克诚兄？”

难得最近喜欢发火的王振宇开一次玩笑，可是即使是徐源泉这样的老资格也不敢接。徐源泉敬了个礼就出去了，这让王振宇好生尴尬了一阵子。

“老五，去看看，有没有南宁那边龚站长他们的消息？”王振宇交待了一声就躺在了沙发上休息了，板沟伏击战的胜利终于让志在天下的自己暂时松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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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来宾会战

就在桂军第一师全军覆没，虎将陈炳焜沦为阶下囚的那一刻.我们的广西督军陆荣廷还在魏武挥鞭，放眼天下呢？

“浩明啊，这次我们过右江之后，击败了湘西军，就进一步进攻洪江！”陆荣廷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了。

谭浩明不解的问道：“大帅，咱们不是要去打广州吗？为什么又变成去打洪江了？”

陆荣廷哈哈笑道：“世人都知道广州富庶，却不知道粤军有多强，而且在我广西境内，并非我陆荣廷一家说的算，真的去了广州，如何能和南宁连成一线，所以占广州是站不住的。相反洪江则不一样，虽然山路崎岖难行，但是桂林，柳州都到了我们手里，那可就真的是连成一片了。据我所知，洪江也是一个富庶的地方，桐油，猪鬓，大烟土样样都来钱。不然他王振宇这个小孩子凭什么养了那么军队？”

谭浩明一听觉得有理：“大帅，那我就替您当先锋，拿下这个洪江。”

陆荣廷听后哈哈大笑：“要按照我的意思，咱们广西人要拿下湖南和广东两省，你去守湖南，炳焜去守广东，然后咱们就有资格问问这代表天下的那个鼎到底有多重了？”

“代表天下的那个鼎？大帅，那是哪个鼎啊？”谭浩明困惑的问道。

陆荣廷脸色一冷道：“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平时没事的时候少打点牌，多读点书，居然连鼎都不懂。这个是教书先生教的，那个鼎，那个鼎。。。反正就是那个鼎了。。。”

正当陆荣廷野望天下的时候，黄旭初等桂军第一师的被俘官兵全都挨了湘西军一顿乱打，被迫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廖磊，到底怎么回事？”李宗仁拿出了老大哥的作派，劈头盖脑的就是一顿怒吼，唬得一向粗鲁著称的廖磊居然跟个小孩一样手足无措起来。

白崇禧随后赶到，和颜悦色的对廖磊道：“你怎么能跟战俘发生冲突了？你不知道王大帅的规矩吗？军条令你都背了没有啊？是不是想吃军棍啊？好好跟师长解释清楚，不然决不轻饶。”

这参谋长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只要解释了就能轻饶了，廖磊这才壮胆道：“报告师长，参谋长，卑职实在是气不过，我刚才查清楚了，就是这个叫黄旭初的见习军官，居然在他们桂军一师二团混乱的时候扛着军旗组织全团反击。他胳膊上的那一枪就是我身边的神枪手打的，绝对没错，这样的反动军官就应该立刻枪毙，不料这些士兵没有半点战俘的觉悟，胆敢阻拦，所以卑职就。。。”

李宗仁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廖磊这个团一下子伤亡了三百多人，挨了自己一顿训后，自然是要找人撒气了，所以才折腾出这么大的动作出来。

他俯下身子看了看额头上血迹模糊的黄旭初，伸手轻轻拍了拍肩膀道：“是个带兵的人才，以后就别跟陆大帅他们祸害咱们广西的老百姓了，就踏踏实实的跟着我干，可以吗？”

黄旭初愣愣的看着这个面像宽厚的长官：“您真的是湘西军第三师师长李宗仁将军？”

李宗仁哈哈大笑道：“如假包换，怎么，你认识我？”

黄旭初站了起来，敬礼道：“学长好，我也是广西陆军小学毕业的，低学长二级，听说过学长们参加辛亥革命的故事。”

李宗仁连忙摆手：“哈哈，什么故事啊，都是叫花子的故事，不信你问问你们的白健生学长，对了，还有刚才这个行为粗鲁的廖磊团长，他也是你的学长，只是在学校的时候不好好读书，所以没有一点学长的样子。”

白崇禧听完只能掩饰性的哈哈大笑，而惹事的廖磊只能是无比的尴尬，只能扭扭捏捏的过来拍了拍黄旭初的肩膀：“这个，那个，你好样的，不打不相识哈。”

那些被俘的士兵突然发现敌人的长官居然也是广西人，敌对的情绪立刻消散了。

一场战俘闹事的危机就在这师兄弟相认的三言两语中就化解于无形了。。。

10月3日，徐源泉抵达第一师师部所在百朋镇，从这里到最前沿的凤凰镇差不多25公里的直线距离。沿途多是山地丘陵，易守难攻，因此第一师原来制定的作战方针就是派出小股部队利用地形不断迟滞桂军的攻击速度，并有效消耗敌方士气。然后等待白崇禧率领第三师一部渡过右江，占领来宾南岸，完全切断第三师的退路。这时估计占领桂林的李宗仁率领第三师另一部也赶到了柳江，大家从柳江发起反击，一举打垮桂军。

但是随着桂军第一师的全军覆没，这个计划进行了简单的微调，第一师被要求把决战的地点放到百朋，理由很简单：

一是柳江地区的地势平坦防守不易，真把桂军放到这里后果难料；

二是陆荣廷也部是傻子，从鹿寨过来能有多远，到了柳江还没能和陈炳焜取得联系，他会不跑？

综合上述两点，决战战场被前移了整整14公里，刚好到了卡在整个山区的出口的百朋镇，也就是目前第一师的师部所在地。

第一师101团团长陶峙岳身为大帅的爱将，而且手下的营长蔡钜献，刘叙彝等也是降将出身，自然是全团积极请战，担任这次阻击任务。

徐源泉则召集全师排以上军官进行讲话：“从凤凰镇到百朋镇，大小几百个山头，我要求你们拼死守住每一个山头，不断迟滞敌人优势兵力的攻击，为大部队全面反攻打下基础。。。我们第一师是大帅起家的部队，是大帅嫡系的嫡系，这次是第一次进行这么大规模的战斗，打好了，是给大帅长脸，打臭了，就是大家一起丢脸了。所以我要求，所有官兵要发扬一不怕死，二不怕苦的精神；每个山头坚守的时间不能少于24个小时，除非守卫山头的部队打光了，否则决不允许后腿半步。听明白了吗？”

战场上的厮杀只是战争的表象，真正的战争其实是从后勤补给就开始了。。。

军备处后勤室的军官们尽了最大的努力，用牛，用马，用驴，甚至是民夫，把一箱一箱的子弹，炮弹，手榴弹源源不断的从安江的军工厂拉到了百朋镇。然后通过百朋镇的临时中转库送到所有参战单位，负责运输工作的官兵几乎没日没夜的在忙，即使是这样，徐源泉依然不满意，他希望作战单位能够拿到更充足的补给，这才是自己作战计划实现的基本保证。

10月4日，李宗仁带领的301团和302团最终成功的诈开了桂林城，守卫该城的2000桂军一枪不放，向湘西军投降了。白崇禧则率部完成了休整，和副师长刘震寰带领303和304两个团开始了无比艰难的穿插行动。。。

10月5日，101团在凤凰镇附近成功构筑了第一道防线。陶峙岳命令工兵尽可能把山坡铲成不易攀爬的90度，同时巧妙利用地形设置火力点。往往两个山头的火力点能在驿路附近形成一个火力夹角，从而达到成功封锁交通的目的。

102团和103团被作为反击部队石勇，104团则顶在101团后头紧张的在进行土木作业，目前对于防炮洞的作业还是不合格的。王振宇对此也不是很在意，毕竟所谓的工兵作业水平在一定程度上是取决于工业技术水平的，不是靠一两次训练就能敲定了的。

王振宇在徐源泉，陶峙岳的陪同下巡视了第一线阵地，第一营营长蔡钜献受到了王振宇的亲切接见。

“老蔡啊，这个前线怎么样？”王振宇看似很随意的问道。

蔡钜献却不得不毕恭毕敬的答道：“回禀大帅，属下在各个山头都构筑了不少工事，我的计划是每个山头放一个排，其他部队机动策应，通过火力优势进行多层次阻击。”

王振宇点了点头，其实这个怎么玩，他也没个具体思路，对于蔡钜献这些专业术语也是概念模糊的很。

他到是很关心另一个问题：“老蔡，听说你家人都搬到安江了。”

“是的，大帅”蔡钜献挺身回答。

王振宇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别人要这样，你老蔡就不用这么客气了，论起在新军的资历来，我还不如老蔡你的。你打仗的时候要多动动脑子，不要一味的强调猛打硬冲。很多时候打仗要动脑筋，想办法，要灵活，要多变。最重要的是要以最小的代价尽量杀伤敌人，这点你要特别注意，不光是你要回去安江和家人团聚，事实上所有的士兵都是爹妈生爹妈养的。”

蔡钜献一一点头应承了下来。。。

各种工事完成的十分快速，但是迟迟不见敌人出现，大家难免有些焦急。

10月6日，已经被湘西军各部望穿秋水的桂军终于从来宾城中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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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来宾会战（二）

因为本次战斗的最终结束点是在广西的来宾，所以后世的历史学家给这次战斗定名为来宾会战.这次会战也堪称民国二年最大规模的会战，湘西方面投入二个师近三万军队，桂系方面投入二个师又一个旅外加五路巡防军共计五万人马，这种近十万人规模的决战让整个二次革命失色。

此时的王振宇可不管这次会战最后会叫什么名字，他的注意力都在会战本身，现在大网已经张开了，就等桂系这帮二百五不知死活的撞进来了。

王振宇这几天走访了第一师几乎所有的连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第三师首战告捷，但是王振宇对于第一师依然存在这种某种无法明说的担心，这使得他只能通过走访的方式来排解这种担心。

此时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决战前夜综合症，紧张，烦躁，不安等多种负面情绪都在自己身上集中体现出来。他比湘西军上下任何一个人都要焦躁不安，围歼桂军第一师的消息是否走漏了，陆荣廷这个老狐狸会不会上钩，自己能不能一战鼎定整个广西的局面，将来的广西会是个什么情况？此战之后如何善后？占据广西之后如何面对广东的民军势力，云贵的滇军势力还有最重要的北京方面的袁世凯。这些问题一直困扰这自己，压力真的很大。

王振宇想了一阵对身边的王振邦道：“老五，你去查查看，有没有北京田大哥的电报或者消息，他在那活动了差不多二个月了，也该有消息回来了。”

自从朱次韩下去带兵后，副官的位置就一直空着。王振邦离开后，王振宇对王虎，赵冲和赵颂扬道：“走，咱们到山里走走去。”

王虎连忙劝阻：“大帅，听当地人说这山里有恶虎，野猪，能不去咱们还是别去了？”

王振宇惊讶的看了一眼山头，摇摇头道：“这山怎么可能有这些东西，以讹传讹罢了，再说要真有，不是还有你们这些人在吗？怕什么，走。”

王虎等人知道大帅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而且最近心情不太好，既然想上山走走，那么自己这些人小心护卫就是了，不要再多言了，要是惹毛了大帅，后果是很严重的。

三个贴身卫士来不及召唤远处的卫队，只能把弹夹压入手枪，然后跟随大帅上山。

转眼间，王振宇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差不多二年了，从一个小小的新军管带到现在一个拥兵数万的军事集团老大，这一切都如做梦一般。他现在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小心，深怕一着不慎，让眼前的一切最终如梦一般幻灭。

家中的娇妻幼子，依附于自己的家族，部下，都让王振宇在决战前变得压力山大，无法排解，这上山的路上除了不断的叹气也就只能是叹气了。。。

陆荣廷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民国时代还不是互联网时代，但是桂军第一师全军覆灭以及桂林城被拿下的消息还是在陆荣廷抵达来宾城的那一刻被送来了。

陆荣廷看着送来的密信，脸上虽然保持着笑容，但是手却忍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他内心的惊骇程度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自己的起家部队，号称桂军精锐的桂军第一师近八千人马就在这短短几天的功夫烟消云散了。天啊，自己的对手到底有多强大，陆荣廷从出征前的自信满满到现在的坠入深渊，反差之大，连他自己都无法承受。

可是必须承受，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看着眼前几个巡防军的统领，陆荣廷故作轻松的道：“陈炳焜他们打下了鹿寨，等着咱们去柳江会师呢！大家动作要快点，再快点。”

莫荣新哈哈大笑：“陆帅，这旗开得胜可是大大的好兆头啊。”

周围的诸将纷纷给陆荣廷道喜祝贺，陆荣廷对此自然也是报以微笑，并与诸君共勉了。但是心里却在疯狂的滴血，开玩笑，自己一半的战力消失了，别说打败王振宇了，就是维持现在的地位都是一个大大的问题。别的不说，迟迟没赶到来宾的韦昌荣，陈朝政肯定会乱来。所以陆荣廷做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选择，那就是隐瞒桂军第一师兵败的消息，不仅如此，还宣称是获得大捷。

但是纸终归是不可能包住火的，时间一久总会暴露出来，陆荣廷暗自下定决心，无论用什么办法，必须把目前在来宾汇集的三万桂军投入到攻击中，击败这一万湘军，拿下柳州。只有这样才有望扭转战局，否则拖延下去，估计打都不要打，自己这些军队就散了。

既然想明白了道理，陆荣廷自然是积极的召开军事会议，部署作战计划了。。。

就在陆荣廷不得不硬着头皮，计划发起桂军史上最凶猛的攻势时。在南宁，一场阴谋正在悄悄展开。

在广西巡防第一军的驻地，走一步退三步的韦昌荣到现在也还没离开南宁城二十里地。至于陈朝政，到是离开了四十里地，可那只是先锋部队，他的主力离韦昌荣不过五里地。

他们的理由十分简单，军饷不足，无法开拔。

陆荣廷也不是傻子，可是看到这个理由的时候，他已经带着第二师和独立混成旅到了来宾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带着人马打下柳州，然后再回头找这两个反骨仔算账。

而在南宁城内，留守此地的是陆荣廷的儿子陆裕光，年纪和王振宇相当，今年二十有一，不过他显然没有王振宇当年夜袭玉带门的勇气。陆荣廷为了打赢这一统广西的战役，把精锐人马都带走了，留给儿子陆裕光的不过是500士官生和1300名守备队而已。靠这点军队就算陆裕光是武侯再生，估计也拿韦昌荣和陈朝政那万余人马没招。

现在连南宁城内的蚂蚁都在奔走相告说韦陈要反了，而陆裕光却没有任何办法。唯一能做的只是把家人送回武鸣老家，按照军界的规矩，万事不伤及家人，所以老家要比南宁安全。

除此之外就只能往来宾送信告急了。。。

韦昌荣和陈朝政根本没把陆裕光手下的那点人马放在眼里，他们现在还在等足够优惠的条件，但是今天他们等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龚先生，怎么可能？陆帅的第一师堪称我桂军第一精锐，你说半天不到就全部被消灭了，这怎么可能？”连问两个怎么可能，恰恰说明韦昌荣已经相信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龚澎对此没有发表更多的解释，只是轻笑道：“接下来就看两位的了。”

韦昌荣和陈朝政都无比震惊于第一师全军覆没的消息，如果属实，那么自己根本就不要再有当督军和省长的念头了。因为陆荣廷完蛋后，自己这些人能留住地盘就不容易了，哪里还敢在战斗力如此凶悍的湘西军前讨价还价，索取过高。

韦昌荣今天根本没再提督军一事，去救陆荣廷他是不会干的，毕竟这么多年的仇怨，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化解的。历史上，陈炯明带着二万五千粤军来讨伐陆荣廷的时候，就是这位韦昌荣韦统领在关键的时候临阵倒戈，然后趁着陆荣廷领兵在外的良机，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南宁，导致陆荣廷十万大军不战而溃的。

当然这段历史在我们的教科书中是没有记载的，因为国父几乎是靠着个人魅力秒杀了陆荣廷十万大军。然后我们很奇怪的发现，军阀混战到了1924年，护法军政府的副元帅陆荣廷怎么不见了？

如果说韦，陈二人最开始和湘西军军情处的人勾搭时还是为了自己掌控广西的话，那么现在湘西军表现出来的惊人实力，让他们感觉到自己是在与虎谋皮了。

韦荣昌朝陈朝政使了个眼色，陈朝政开口说道“龚先生，我和韦帅这几天都在合计，这一省的军民政务实在是太琐屑了，我二**字都不识几个，肚子里的墨水怕是承担不起这个管理广西一省的重任。我们还是好好把兵带好，以后就鞍前马后的跟随王大帅他老人家了。”

龚澎听到这话，十分得意的笑了。。。

此时，王帅他老人家正在山林间的小道上漫步，很不自然的打了一个喷嚏：“肯定是雯丫头在家里说我坏话了，这喷嚏打的，真是。。。”

“吼。。。”突然一个震慑山林的虎啸声打断了王振宇同学的自言自语。

“哇靠，这个地方还真的有老虎”王振宇立刻想起了上山前王虎的提醒，可这么小的山怎么会有老虎呢？这环境保护做的太好了吧，早知道打死自己也不上来了，这正是后世的经验害死人。

在这个时代历练了一年多，再凶恶的人，王振宇也不怕。因为人是可以沟通，可以找到弱点的，但是老虎不一样，这畜生你怎么跟他沟通，讲党性还是讲原则。经历过枪林弹雨的王振宇腿不自然的哆嗦了起来，手直摸腰间，哇靠，配枪没带。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王虎的一声厉喝：“大帅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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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来宾会战（三）

“大帅，小心”随着王虎的一声大吼，王振宇看见几头野猪惊慌失措的从树林中跑了出来，然后径直的朝自己冲了过来.

王虎等人不等王振宇招呼，立刻朝野猪开枪了，二十响的驳壳枪打得这几头野猪嗷嗷直叫，当即两头趴窝了，没趴窝的也绕道跑开了。

卫士们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年纪最小的赵冲连忙献殷勤的跑向大帅。

王振宇正欲上前看看倒毙在地上的野猪，突然又是“吼~~”的一声虎啸。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距离非常近，王振宇刚抬头，就看到一直吊额碧眼的成年华南虎冲着自己在怒吼。

这一看不得了啊，王振宇全身的毫毛都竖起来了，正跑到半路的赵冲更是被唬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这下子王振宇可就独自面对这个大虫了。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人，却唯独没想到那个敢于打虎的武松，于是逃跑成了首选，可是脚迈不动啊。

王虎和赵颂扬连忙抬手就要开枪，却发现子弹刚刚都已经打在野猪的身上，两人连忙换重新压弹，可是越是急就越是出错，子弹哗啦一下全落在地上了。两人几乎同时做出一个决定，直接跑向大帅，只要能把大帅拖下来，自己没了就没了。

王振宇现在才是最害怕的那个，奶奶的，刚才自己就应该想到，能让野猪这么凶猛的家伙慌不择路跑出来的，肯定是更恐怖的存在，这次死定了。

想不到，自己这个统帅数万精锐，立志救国救民的大帅，今天就要死在这么一个畜生的手里。

心有不甘之下，王振宇条件反射般的从地上摸了一块石头朝老虎扔过去。

这一扔，他就后悔了，感觉力量从手里出去了。石头虽然砸中了老虎，但是老虎连毛都没伤到，反而直接把试探过程都省略了，直接凶猛的朝王振宇扑了过来。

王振宇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身上摸屁股。可是现在转身逃跑的念头都没了，既然跑不了，王振宇握紧了拳头，就算是要死，也要揍老虎一拳。（这都是什么心态啊）就在老虎腾空而起的一刹那，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王振宇眼前。

来者是谁没看清楚，但是整个人如箭一般冲出，双足不偏不倚恰恰蹬在老虎全身最软的腰间。

老虎立刻摔向了一边，那人影根本不给老虎起身的机会。一个就地滚龙就到了老虎的身边，左手往老虎脖子上一环，右手从腿上抽出一把匕首，然后对准老虎的脖子就是一抹。

我们的百兽之王被革命了。。。

王振宇被眼前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惊呆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几乎二个呼吸之间，一只成年的华南虎就被杀了。

紧跟着，一大票士兵端着枪从树林里跑了出来：“追上了，追上了，大老虎让王连长给追上了，哎呀，还杀掉了，今晚吃老虎肉啊。”

这么一嚷嚷，王振宇是傻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这帮不知道是那支部队的兵大爷们把这些猛兽追赶到这里来的，这些人才是比老虎更凶猛的存在。

“靠，你们这帮孙子，等本大帅查清楚你们是那支部队的，看我怎么拾掇你们，差点把本大帅吓死。”王振宇心里暗恨道。

这时，杀死老虎被大家称为王连长的小伙子站了起来喊道：“你们别急，用刀把老虎皮完整的割下来，献给我们英明睿智的大帅。”

王振宇当时就感动的不行，刚才的危险全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自己在部下心中果然有威望，这不，老虎皮都要先献给自己。

正准备开口勉励下这帮兵大爷，王连长的下一句话就让王振宇差点没晕过去：“兴许大帅一高兴，咱们就加餐了。”

士兵们欧的欢呼起来。。。

这个王连长就是王晨浩，龙廷久的关门弟子，苗拳的传人，身手相当了得，之前在白崇禧的部队当见习军官。第三师组建的时候，徐源泉仗着自己资格老，借口第一师缺乏优秀的侦查兵，就把王晨浩从山地第二旅要了过来。为了能把人挖过来，徐源泉还动用了师长的权力，没通过参谋处，就直接任命王晨浩为侦察连代理连长。

今天王晨浩则是带着手底下的新兵在这附近搞训练，结果碰到一直华南虎，乖乖，这个可部多见。一百多号人立刻被要求不许开枪然后就追着老虎跑，于是这只华南虎就悲剧了。照说老虎是不怕人的，但是你一下子百来号人，别说是一支老虎，就是一群狮子能做的选择也就是逃跑。

老虎到底是百兽之王，跑到最后还甩不掉这帮兵大爷，只能发出了虎啸（也就是抗议）。然后继续被慌不折路的追到了山间小路上，再然后就是刚才那一幕。

王晨浩这才想起自己刚刚救了人，仔细一看，妈呀，不是别人，正是大帅啊。

他连忙朝站在场中巍然不动的我神勇大帅王振宇敬礼：“卑职湘西守备猛虎第一师师属侦察连代理中尉连长王晨浩见过大帅。”

这个举动唬得周围的士兵们纷纷背好枪敬礼，毕竟是这个时代按时发全饷的第一人，手下的士兵对他都很敬重的嘛。

王振宇点点头：“王晨浩，你见过我？”

王晨浩略有些机动的挺直胸膛道：“卑职是龙总教官的弟子，以前出早操的时候，就在大帅身后二个位置练拳的，就是卑职。”

一听是龙廷久的徒弟，王振宇满意的点点头：“龙师傅也是辛苦了，一直在各部队教徒授艺，我也是好久没见到他了。你的身手我刚才也看到了，十分不错，而且胆气也异于常人，在这么个小小的侦察连是委屈你这个人才了，过来给我当个副官怎么样？”

跟在大帅身边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王晨浩一听，立刻喜上眉梢：“那感情好啊，我们都是吃大帅的用大帅的，大帅能使得上我，我要挑三拣四的还算是人吗？。”

王振宇满意的点点头，准备下山，必须回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刚刚确实是个吓到了。

这时王虎和赵颂扬提着赵冲过来了，此刻的赵冲早就吓傻了。王振宇冷冷的对王虎道：“从侍从处调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临阵怯敌的人。”

言毕，王振宇快步下山了。。。

10月8日，被湘西军上下一大帮怨妇期待了许久的桂军终于出现在了凤凰镇，决定广西未来命运的来宾会战开始了。

在凤凰镇的桂军指挥部里，参加过中法战争的陆荣廷抛开了第一师全军覆没和南宁方面告急的种种不快，此刻精神抖擞的他立志一定要尽快利用兵力上的优势拿下柳州。

指挥部里也是一阵忙乱，前方的部队还没跟湘西军接上火，现在忙的主要是物资运输的问题，这么大的军队调动，所需要的物资绝对不是一个小数。陆荣廷差不多把整个南宁都搬空了，用陆荣廷自己的话说：“就算老子不小心着了道，失了手，姓王的也别想从广西得个什么好。”

不过话说回来，已经走上实业发展道路的王振宇对于陆荣廷乃至整个广西的这点家底还真看不上，清末以来，广西都是靠广东接济的，这样的地方除了出善战精兵外，别的毛都没有。

这一战，所为的，归根到底还是鹿寨的铁矿和来宾的煤矿。至于广西这个盘子，王振宇本意还是不太想接的，毕竟谁做生意也不想贴钱不是。可是陆荣廷不依不饶的讨伐自己，于是最初的桂北行动计划就升级成了现在的广西行动计划了。

有时候事情的发展还真的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陆荣廷可不管这些，他正在沙盘边认真看着参谋人员根据斥候回报调整好的界面。

“这是个什么意思啊，姓王的分兵据守山头，每个山头不过百人，这是要等着咱们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去打，他就不怕被各个击破？”陆荣廷有些看不懂徐源泉布阵的意思。

也难怪，到目前为止，陆荣廷对于湘西军的总体概念还停留在一万上下的概念。

即使第一师全军覆没，在陆荣廷看来也不过是利用自己这一方行动迟缓的时间差，集中优势兵力把陈炳焜给包圆了。但是凭自己对第一师战斗力的了解，这种包圆也是要有损耗的。因此柳州方面的湘西军应该只有不到一万了，而徐源泉的布阵方式就更加坚定了陆荣廷的判断：“湘西军兵力不足，所以才搞出这么一个层层阻击的怪阵出来，目地应该是在拖延时间，我们可以断定这个姓王的小子肯定在等从湘西来的援军。兄弟们，回去后好好鼓舞下士气，让下面的弟兄出把子力气，我们要趁着敌人援军达到前拿下柳州，我军必胜。”

桂军将领纷纷跟着高喊：“我军必胜，我军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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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无名高地

陆荣廷实在是长得太凶恶，以至于他的部下宁可面对敌人的子弹也不愿意面对老帅的怒容。

10月10日，战斗打响，桂军的战斗力在山地作战中得到了完美体现，第一师的官兵都很拼命，每一个山头都和桂军进行反复争夺。

但是桂军善于攀爬，以及悍不畏死的特点在这次山头争夺战中得到了极好的体现。

尽管大规模按照军训模式设置了交叉火力和重点打击“什么，丢了，你们连是怎么回事，一个高地连二个小时都没支撑住就丢了”蔡钜献愤怒的冲着溃败下来的连长怒吼，此刻他恨不得枪毙这个作战不力的连长。

“报告，团部命令”传令兵救了这个可怜的连长一命。

蔡钜献回头看了传令兵一眼，稍稍平复了一下胸中的怒气道：“念。”

周围的官兵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个蔡营长平日还行，这一逢行动就火气天大，动不动就要杀人。

“团长命令我们营有计划后撤，不允许出现太大伤亡，尽可能给敌人予以杀伤，特别是伤而非杀。”传令兵到是见多识广，心理素质很稳定，不卑不亢的传达了新的命令。

蔡钜献背着手原地旋转了两圈，得出了一个很重要的结论：“上头那个娃娃团长太坏了，什么叫伤而非杀，明明就是故意制造敌方伤员，间接削弱敌人有生力量，同时直接打击敌方士气。这读过书的人啊，就是坏。难怪他能当上团长。”

担任第一线阻击任务的101团就这样开始了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拉锯战。

陆荣廷压在第一线督战，这桂军参与第一波次攻击的是龙觐光和宋安枢的部队，第二次波次是莫荣新和林俊廷的部队，而陆荣廷的嫡系就压在最后面。

这里面要说陆荣廷没存保存实力消耗友军的心思，估计我们的陆督军，陆大帅自己都不会相信。虽说都是桂军，虽说手心手背都一样，可这手心手背的肉他毕竟不一样厚。

虽然龙觐光和宋安枢貌似不带一点情绪，一丝不苟的执行了陆荣廷这个不合理的命令，且由于湘西军有意识的不断后撤并未造成太多的伤亡，但是裂痕就这样出现了。

接连两天，桂军一口气推进了十里路，伤亡还不足八百人，陆荣廷更加认定湘西军在围歼陈炳焜的第一师时伤了元气，只要自己继续努力攻击，等柳州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十有**就只是一座空城了。

王振宇此刻就在徐源泉的师部：“克诚兄啊，我看了一下战报和地图，你们第一师这个撤退的速度有点超过预期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徐源泉擦擦汗道：“大帅，不是弟兄们不卖力，这些桂军跟吃了烟土一样，不要命似得一阵猛攻。咱们下头的部队不是为了避免伤亡吗？所以打上一阵子就放弃了。”

王振宇把报告一丢，不疾不徐的说道：“克诚兄，这是打仗，你可以跟我讲理由，你能给敌人讲理由吗？”

第一师参谋长万耀煌看着目瞪口呆的徐源泉，摇摇头插话了：“大帅，这个怨不得下头的人不卖力气，咱们从一开始的部署就有问题。”

王振宇抬头看了一眼万耀煌：“哦，说说看，武樵兄，咱们那一点做错了？”

万耀煌毫无畏惧的指出：“一个连守一个山头，看似没有什么问题，可这也得看对手是谁，如果是北方平原来的大兵，这么玩，没问题。可如果是比我们更善于山地作战的桂军，那就是以短击长，自取其辱了。弟兄们稍微坚持一下，很可能就变成了孤军，所以趋利避害之下，大家的阻击就变成了打冷枪的骚扰战。”

王振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自己还是想当然了，只凭从后世看到的抗美援朝一书就制定了这么一个层层阻击的办法，现在看来确实是脱离实际了，让下头的人执行起来十分吃力。

“武樵兄，那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个打法？现在调整是否来得及？”

万耀煌点了点头，走到沙盘前，指着一个突出在山路中的山头道：“这里，大帅，就是这里。这个山没有名字，也不高，工兵那边测算了就250米左右的海拔，但是这个山恰好卡在路中，无论走那边都要在这个山头的俯视下，周围的山则多是崖壁，只要放少量部队就可以有效阻止敌军抢占两翼制高点，这个得天独厚的地方就是我们的一个关键点，我们在这里投入101一个团的兵力，绝对可以有效阻止敌人的攻击速度，并为第三师的迂回包抄争取足够的时间。”

徐源泉冷冷的看了万耀煌一眼，这个人太张狂了，大家都是湖北人，有必要这么不留余地吗？

王振宇可不管身后徐源泉的不满，他心里正在为这个计划大声叫好。

“就是这个无名山地了，你们两个去下命令吧，最少二天，必须坚持住。另外让101团他们派一个营在敌后伺机潜伏下来，再多我估计潜伏不下来。这个营在我们开始反击的时候，就占据这个无名山头，这样估计不用去来宾这个地方就能实现最后的大包围了。你们第一师要有这个决心，就靠你们这一万五千人，吃掉桂军三万人马。”

万耀煌立刻敬礼道：“卑职一定不负大帅所望。”

徐源泉就算是对万耀煌这个老乡心有不满，此刻在大帅面前，却也只能同声附和。。。

“哈哈，这个任务我喜欢，这个任务和我口味”蔡钜献看着师部下达的最新命令开心的大笑起来，不用猜，那个负责潜伏待机的营就选择了蔡钜献的第一营，至于刘叙彝的第二营则跟着团部奉命在无名山地进行阻击作战。。。

无名山地的战斗进行的空前激烈，10月12日这一天，桂军朝无名山地防御主阵地发起了十三轮冲锋，而且在第四次冲锋的时候把非常珍贵的炮兵也用了上来，对着山头的湘西军就是一顿乱轰。

蔡钜献带着几个侦察兵就伏在离无名山地不到三里的山顶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的形势：“嗯，这个阻击阵地还是缺乏层次，这些鸟人，在军校考分到是厉害，真打起来就满不是那么回事。回头跟几个连长开会的时候注意这一点，咱们的阵地要有斜角和策应点，另外迎敌一面要挖出阻隔壕，保护主阵地。。。”

一直打倒天黑，桂军也没能在无名高地占领哪怕半块阵地！

陆荣廷闻讯赶到了前线，这里离百朋镇只有十里地了，结果之前打得顺风顺水的桂军居然遭到了强有力的阻击，居然停在这里不得动弹了。

陆荣廷在大声呵斥了龙，宋二人之后，终于做出了把莫荣新，林俊廷他们第二梯队给压上去的决定。

10月13日，第二天，桂军从三面不顾一切的朝无名山地发起了攻击，一度攻入湘西军的防御阵地。而陶峙岳也杀红了眼，亲自带领团部的直属队三百来人发起反冲锋，把攻入主阵地的桂军用刺刀给赶了出去。

桂军付出了重大伤亡，却依然没能拿下这个山头。陆荣廷当场下令枪毙了四个作战不力的连长，然后开出了二十万元的赏格，宣布无论是那支部队，先拿下山头，这二十万就赏他了。

一面是活阎王一般的陆大帅，一面是二十万白花花刺眼的大洋钱，所有的桂军士兵都做出了人性化的选择。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搏一把，或许还有活路，杀！

什么叫蚂蚁上树，这会的桂军攻击的样子就是最标准的了。桂军官兵如蚂蚁一样朝着山顶阵地疯狂的涌上来，怎么打都不见少。

战斗持续到下午五点，王振宇和徐源泉，万耀煌等人商议后，同意陶峙岳率部撤下来，因为仗到这个份上了，桂军就算拿下山头也需要休整半天，所以实际上二天的阻击任务已经提前完成了。再继续打下去不过是增加己方兵源损耗而已，毕竟101团经过两天的战斗已经出现了超过百分之三十的战损，大多数的重机枪都打废了，迫击炮的弹药全部打光，手榴弹更是被扔得一颗都不剩了。

王振宇亲自拍板，101团立刻从无名山地全线撤退。

下午六点，晚饭时分，陆荣廷下令杀了几十头猪犒劳大家，整个阵地一片猪肉飘香。

然后桂军各部各组织了一个连的敢死队，没说的，好酒好肉招呼着，完了集体去送死。

这也是桂军的老规矩了，当初中法战争进行的最关键的时候，萃帅冯子材就是这么干的，敢死队一批一批的往法军身上招呼。作为当日的参战老兵，陆荣廷毫不犹豫的继续了这一优良传统并且发扬光大。

晚上七时许，二千名敢死队从三面一起涌了250无名高地的山顶，但是当带队军官冲入空荡荡的阵地时，只能感叹道：“这下陆帅的好酒好肉全部lang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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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无名高地（二）

拿下无名山头之后，陆荣廷在先前一系列的误判下做出了最新的误判，湘西军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了，无名山头上的抵抗是他们最后的力量。

既然是这样，那么继续前进吧。

果然随后一天的时间里，再也没有出现无名山头这样顽强有力的抵抗。仅仅一天的功夫，陆荣廷大督军统帅着损失了四千左右的军队达到了百朋镇所控制的出口处。

现在桂军上下就算傻子都知道，只要打下这个百朋镇，整个柳州的大门就彻底打开了。

胜利就在眼前，桂军原本已经低落的士气再次被鼓舞到了顶点，官兵纷纷摩拳擦掌，立志完成这该死的最后一战。

而这时，第一师负责在百朋镇防御的是102步兵团张旭光部，这支部队没有参加山地梯次阻击，整个部队处于养精蓄锐的状态，通过师属工兵团在百朋镇构筑了差不多七八天的防御工事。整个镇子都让他经营的固若金汤，现在就等桂军不知死活的一头撞上来了。

而师属重炮团的五十门山炮也进入了伪装好的炮兵阵地，徐源泉和万耀煌议定的方案是用102团在百朋镇对桂军进行有效杀伤，然后再把无力继续前进的桂军放进到平原地带，接着就是全线反击。303步兵团廖磊部和304步兵团李品仙部都已经在离百朋镇大约五里的地方构筑了坚固的工事，作为反击前最后一道阻击线。而更为利好的消息是，李宗仁亲自率领的第三师的两个团已经到了柳江，最迟明天早上，就能进入这最后一道阻击线，成为整个反击作战的骨干力量。。。

而白崇禧则有点郁闷了，他捞到了和上次常德之战一样的活计，带着第三师的另外二个团不辞劳苦，翻山越岭，一路迂回向桂军的辎重给养所在来宾。

这是十分危险的一个穿插行动，在没有无线电联系的时代，敢于进行这样的大规模远距离穿插需要对友邻部队的高度信任。

第一，你的友邻部队要有能力，有决心排除一切艰难困苦和意外事件，坚定不移的完成原定的作战方案；以这一次穿插为例，如果第一师在桂军的攻势面前被打的节节败退，整个26公里的直线山路距离连一天都守不住，那白崇禧的这次穿插就会变成自杀。

第二，你的友邻部队必须是值得你信任的，否则会影响你穿插的决心和意志，毕竟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稍有半分犹豫，结局完全不同。

白崇禧对于徐源泉并不是十分信任，因为他的知觉告诉自己，这不是一个厚道正直的人。但是他依然相信第一师会做到上述第一点，因为王振宇此刻肯定压在第一线了。

“动作快点，让后续部队动作再快点，到前面的镇子集合，我们离来宾只有三十里了，接下来都是平原地带，必须在敌人发现我们前夺取来宾，我可不希望流太多的血。”、白崇禧对着身边的军官叮嘱道：“战争到这里就该结束了，我们要把弟兄们都平安的带回家，所以来宾作战该为夜袭，军情处的人会把城门打开的，你们动作要快，也要文明，成里的桂军作战部队不过二千，民壮却有万余。辎重之地敢于只放就这么点人，如果不是诱敌深入，陆荣廷这个**湖也该退休了。”

可惜，这还真的不是什么诱敌深入，就是彻彻底底的老马失蹄，因为王振宇这只大蝴蝶的出现，陆荣廷提前了足足六年开始走下坡路了。

陆荣廷此刻的心态更像是一个已经输掉了一半家产的赌徒，急于用剩下的一半家产把输掉的赢回来，全然不考虑是否会输掉剩下的这一半。

历史的教训是无比宝贵和深刻的，小赌怡情，大赌伤身那是扯淡，逢赌必输才是正解。

10月14日夜，湘西军第三师参谋长白崇禧亲自指挥303步兵团廖磊部和304步兵团李品仙部夜袭来宾得手，守卫来宾的桂军虽然进行了殊死抵抗，但是有心算无心，守卫来宾的桂军全部被歼，无一投降的壮烈也无法改变来宾这座城市陷落的结局。陆荣廷这场生死豪赌的第一把就输了个彻底，白崇禧的名字也随着奔袭常德，智取柳州，夜袭来宾这一系列的胜利开始闻名天下。

陆荣廷收到来宾失守的消息已经是10月15日下午了，桂军在百朋镇已经碰得头破血流了。

百朋镇的战斗是在10月15日清晨打响的，按照陆荣廷等桂系将领的如意算盘，那最好是一鼓作气，集中全部火力打下这个该死的百朋镇就再好不过了。

桂军把通过节省军粮运力而多运上来的炮弹一颗不少的砸向了百朋镇这个不大的镇子，顿时镇中硝烟弥漫，破碎砖石和残肢被炸上了天。即使是依托了坚固的工事，面对桂军的炮火打击，守军还是出现了一定的伤亡。

守卫百朋镇的是第一师102团的团长张旭光，此人是第二营教导队出身，在湘西军系统属于提升很快的一批人。只是日后因为在政治斗争中错误站队，而不得不结束了自己的军旅生涯。不过在民国二年十月十五日这一天，张旭光的名字被永远铭刻在第一师的战史中。这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团长指挥102团近三千官兵，同来犯的近二万桂军进行了足足一天的激战。

在广西南宁，龚澎通过电台收到了来宾方面得手的消息，他一刻也不耽误的交给了正准备下最后决心的韦昌荣和陈朝政二人。

“二位统领大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做买卖就讲究一个赶早不赶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们大可等我军打败了陆督军再动手，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今天这个价格了。”龚澎的话里是又大又拉，连哄带威胁。

韦昌荣沉默了半天，突然一把站了起来，似乎下定了最后决心一般道：“什么破督军韦某不要了，只要王大帅肯给韦某继续带兵的机会，韦某今天也就干了。从光绪年到如今，皇帝，总统都换了三朝了，我不能这一辈子都让陆老宋（陆荣廷发迹前的本名）这个老王八蛋踩在脚底下吧。”

陈朝政则眼珠子转圈圈道：“龚站长，陈某是个胆小的人，这么大的事情不咬咬牙那是不敢做的。对于什么省民政长，陈某自知是才学浅薄，做不下来，自然也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了，未来的广西必是王大帅的天下。但是陈某有一个担心，向冒死问个明白，不知。。。”

龚澎哈哈笑道：“陈统领，都到如今这一步了，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陈朝政看了韦昌荣一眼，低声道：“那陈某就大不敬的问一句，王大帅会不会搂草打兔子，事后把我和韦帅一并拾掇了。”

龚澎早就知道两人心里担心的是什么，所以他没有立即回答，沉默了一阵道：“如果两位是真心跟随我家大帅，这个自然不存在问题，但是如果还想和陆督军时一般继续插手地方民政，那我就只能告辞了，将来祸兮福兮就看二位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就要起身，唬得韦昌荣和陈朝政连忙起身相劝：“先生喜怒，先生喜怒。”

龚澎这才施施然的坐了下来，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

韦昌荣和陈朝政私语了一阵后，韦昌荣提出了一个让龚澎的十分意外的要求：“龚站长，我和陈老弟也是场面上的人，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潮起潮落也是见惯了的。当年的冯大人，后来的苏大人，别看手握军权风风光光，可是下场一个不如一个。说实话，起先我们不知道王大帅的本事，还存了当督军和省民政长的念想。可是江山带有人才出，一代新人胜旧人啊，现在看来，我韦昌荣确实是老了，这继续带兵也不合适了。所以我想，若是王大帅能给我和陈老弟发点养老费，不让我们两人白干这趟差事，我也就知足了。至于军队，没说的，我们交出来，是整编，是遣散全都听从王大帅处置。我们这一年多为发军饷的问题都快愁死了，您是不知道啊，一个月三成的饷，也就是咱们广西穷了，搁在别的省，当兵的早跑光了。这日子我早就不想再过下去了，所以，龚先生你看。。。”

双方最后讨价还价的结果，除了原先许诺的每人二十万的好处，韦荣昌和陈朝政一人再拿十万大洋，而当初军情处计划的活动费用是一百万。。。

屋漏偏逢连夜雨，10月15日深夜，桂军巡抚第一军和第六军突然回师南宁，在内应的接应下，迅速开入城中，悄然包围了陆裕光部的二千人马。控制了省督军府，省民政府，省邮政局，几乎兵不血刃的就占领了整个南宁城，然后通电全国，宣布广西独立，韦荣昌任督军，陈朝政任民政长，并悬赏十万通缉逆贼陆荣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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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无名山地（三）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这一次南宁兵变的消息非常迅捷的传到了陆荣廷的手中，这个时候百朋镇的战斗才刚进入白热化的状态。

桂军一个连一个连为作战单位朝着百朋镇发起决死冲锋，102步兵团的士兵在军官的指挥下依靠轻重武器，手榴弹，乃至刺刀，一次又一次把这些悍勇的桂军从阵地里赶了出去。

面对桂军这种不惜命的打法，我们的张旭光团长也开始紧张的冒起汗来，再也没有开战时的骄狂。存地失人，人地两失的道理他是非常清楚的，所以他必须开始谨慎的使用自己手头的兵力。

“师座，您真的确定攻击我们的真的是桂军，而不是其他什么列强的军队吗？。。。对，对，我们今天一天打退了他们二十一次冲锋，部队伤亡很大。。。对，对，一线的部队都出现了百分之四十左右的减员，还有二个连长，四个排长在战斗中阵亡了。。。是，是，我们一定不惜一切代价，像钉子一样死死的扎在百朋镇，没有命令绝不后退半步，请师座和参谋长放心。”野战电话还是配到了营一级作战单位，张旭光此刻就是通过野战电话和师部取得直接联系的。徐源泉对于102步兵团的伤亡没有太多的兴趣，当上师长之后，士兵对于他只是一个数字概念了，他现在追求的是战果。身为湘西军事集团六大军头之一，他要做的就是不断满足大帅对于军事胜利的要求，只有这样他的地位才有保障。

所以他没有同意102步兵团休整的请求，按照他的思路和计划，张旭光团全体官兵无论伤亡多大，都必须无条件的在百朋镇坚守三天。三天之后，后勤补给不上，坏消息连连的桂军会是个什么情况，用脚趾头都能算得出来。至于102步兵团，就算全部打光，徐源泉也不会有半分心痛。

而在离百朋镇三十里的地方，陆荣廷手拿着韦荣昌和陈朝政的通电瘫坐在椅子发呆，事情怎么就走到现在这一步了。

半个月前自己通电全国征讨王振宇的时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英雄盖世。可是仅仅半个月，自己的五万大军，阵损过万，反水过万，余下的精锐也就二万出头，可柳州还是在哪里，不仅没有打下来，现在连自己的老巢南宁也丢了，儿子更是当了阶下囚。陆荣廷毕竟年近六旬，面对这样险恶的局面，他感觉到的是力不从心，难道自己真的要败了。

这次和桂军第一师全军覆没不一样，消息无论如何是掩盖不住的，相信诸将已经知道了南宁兵变的消息。更为恐怖的是，昨天攻击失利后，湘西军用心歹毒的把一批战俘放了回来，随后来宾失守的消息开始传遍全军，虽然还只能算是小道消息，但是已经足以让军心惶惶、士气动摇了。

莫荣新等人此刻已经到了帐外，他们都是来陆荣廷这里打探消息并听取下一步计划的。

“大帅，南宁丢了怎么办？来宾是不是真的丢了？都到百朋镇了，为什么陈炳焜的第一师还没出现？咱们是打还是撤？”龙觐光是广东督军龙济光的亲兄弟，桂军诸将中他是唯一敢于不买陆荣廷面子的，所以进入军帐后他很直接的提出了自己同时也是大家的疑问。

“是啊，大帅，这南宁可是咱们的根本所在啊，比不得柳州重地，柳州丢了，咱们还可以再夺回来。南宁丢了，咱们可就没地可去了。。。”诸将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陆荣廷面无表情的坐在位置上，任凭诸将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哪里动摇军心。到这会陆荣廷已经知道什么叫大势已去了。陈炳焜第一师全军覆没的消息虽然被自己严密封锁了，甚至为此不惜杀掉报信的人以灭口，可是无论做的怎么干净彻底，事实就是事实，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现在就算自己不说，手下这些将领大概也猜到第一师是出问题了，毕竟自己也和湘西军交过手了，这些湖南仔很明显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不到五十米绝对不放枪，而且更要命的还是打出来的子弹几乎颗颗咬肉。最关键的是那个阵地的构筑，火炮的配合，手榴弹的合理使用，特别是不输于桂军敢死队的战斗意志。无论从那一个角度看，这都是一支精锐。

那么在这样一支精锐军队面前，至今杳无音讯的桂军第一师十有**估计是歇菜了。

一系列的噩耗已经让桂军诸将失去了继续攻击的勇气，别看他们现在对陆荣廷还是客客气气的，那是因为暂时没有更好的选择，大家只能咬牙支持这个已经元气大伤的督军打回南宁去再说了。至于陆荣廷反复劝说大家继续进攻，对不起，诸将对此敬谢不敏了，陆大帅您要非打不可，行啊，您自己个上。

足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陆荣廷面露疲态的下达了一个命令：“后队改前队，撤吧，黄旅长，你们独立旅就负责给咱们桂军打先锋吧，杀回广西，油烹了韦荣昌和陈朝政这两个反骨仔，我们再回来找这些湖南仔新帐旧账一起算。”

历史的镜头回头250无名高地，桂军主力朝前推进后，这里只留驻了一个连的警戒兵力。并非桂军疏忽大意，山头缺水，驻军多了，吃喝供应麻烦。而且山脚还驻了独立旅的一个营，一旦有事，完全可以就近支援。

偏偏历史在这个时候开了一个大玩笑，这个原本在任何时候都问题不大的小失误，最终结束了桂军的武运，使得老桂系提前退出了历史舞台。。。

“快，快，动作再快点”蔡钜献此刻站在密林中，他不断的催促手下的士兵加速，恨不得自己把士兵扛起来跑。

面对这个脾气火爆的急性团长，大家只能不断加快步伐，尖刀排则提前一个多小时悄悄摸上了山。不过也实在怪不得蔡钜献心急如焚，为了抢占桂军的退路，101步兵团第一营全体官兵五百多人在离这个山头约三个山头的一个密林里足足窝了二天多，饭全部吃干粮，晚上因为害怕暴露目标不敢生火驱赶毒虫猛兽，只能轮流躲在行军帐篷里生火睡觉。至于洗澡就更是奢望了，大家浑身都是臭烘烘的，特别是脚，鞋一脱，什么毒虫猛兽都不敢靠过来，整个就是迎风臭十里。

付出了这么巨大的代价，如果还拿不下无名山地，那么在湘西一贯只做赚钱生意的蔡钜献会暴走的。

行不行就是今晚这一锤子买卖了，小个子的蔡钜献打起精神，一个排一个排的催促加快行军速度。在这么一个残暴的营长督促下，第一营的官兵爆发了巨大的潜能。

无名山地上，桂军的一个连正在休息，不过他们保持了足够的警惕力，设置了双哨，其中一个是暗哨。应该说桂军负责守卫无名山地的连长还是很有警惕心的，也做出了相对妥善的安排。但是悲剧的是，尖刀排的排长是蔡钜献的侄子蔡明，这是个天生的山猫子，第一个被他干掉的就是这个暗哨。这完全是个意外，蔡明为了观察明哨，结果居然爬到了暗哨的身边，然后两人深情的对望了对方一眼，接着蔡明就用自己那掀翻过村里那头黄牛的大手，死死的卡住了暗哨的脖子，直到对方彻底没了声响。。。

接下里的故事就有点老套了，桂军整整一个连队成了俘虏，而驻扎在几百米的桂军一个营毫无察觉。

蔡钜献脚踩在山顶阵地的那一刻，心才算是彻底落了地。由于之前阻击战的阵地并没有被桂军摧毁和填平，所以蔡钜献的第一营官兵只需要稍微修缮一下，就可以继续利用这个原有的防御阵地了，而这个阵地已经是让桂军吃过大苦头的。

次日，当桂军发现山头阵地已经被插上了一面湘西军的猛虎大旗时，夸张的纷纷猛揉自己的眼睛，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湘西军难道是从天上飞过来的。

陆荣廷听到消息后，亲自策马前来一看究竟，结果看到猛虎军旗那一刻，心力交瘁的陆荣廷终于支持不足，狂吐一口血后倒地不起，唬得身边的人又是掐人中，又是按穴位，很是一阵好忙。。。

听说之前好不容易被打下来的无名山地又落入到了湘西军的手里，自己这些人连退路都没了，桂军上下顿时一片哀嚎。。。

接下来桂军如果想撤退就变成了奢望，甚至可能比一路打过来还要困难的多，因为大军的辎重已经告乏了。

各部都不愿意用人命去把250无名高地去填平了，于是争吵，推诿，观望的情绪在陆荣廷昏迷之后成了常态。

等到第二天陆荣廷醒了时，白崇禧带来的一个团赶到了无名高地，而第一师在桂军放弃继续攻击也不得不改变作战计划，主动压了出来，桂军上下士气已失，全军都陷入混乱和不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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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善后

第151章善后（一）

陆荣廷投降了，这个消息如闪电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神州大地。

陆荣廷是在进退不得，攻守失据的情况下做出了这个在让自身军人生涯蒙羞的决定的。不过在正式投降前，这个从军四十多年的老将提出一定要和自己的敌人王振宇见一面。

对于这个要求王振宇十分爽快的同意了，事实上对于历史上民国著名军阀陆荣廷，王振宇也是很乐于一见的。

见面的地点是在百朋镇，这里离双方的实际控制线很近，把会面地点放在这里不仅体现了王振宇的态度，也算是给足了陆荣廷面子。

作为失败一方，陆荣廷和莫荣新等人一起比原定计划提前了足足半个小时来到会面地点。湘西军负责会场警戒的是第一师徐源泉的警卫连，他们认真检查了每一个与会人员。按照王振宇的批示，这些桂系军人可以携带手枪入场，但是不能带子弹，这也算是对失败者最大的尊重了。事实上这些桂系军人对于这个举动确实是十分的感激，很多年后在陆荣廷的个人回忆录中更是记录了个十分人性的细节：这是对一个老军人的尊重。

王振宇这一天是身穿民国中央政府配发的蓝色中将大礼服，骑着白色骏马抵达会场的，随行的还有第一师师长徐源泉，参谋长万耀煌，第三师师长李宗仁以及和他形影不离的秘书五弟王振邦。

当年轻的王振宇第一个大步迈入会场的时候，老桂军的诸将们包括陆老帅都被他的年轻所深深震撼了。尤其对于败军之将的陆荣廷而言，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都带着几分大气的胜利者的实际年龄和自己的儿子几乎相当，看到他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在冯老帅麾下萃军效力的光辉岁月，自己真的是老了。

“王大帅果然是年轻有为啊，陆某败得不冤枉，看到你们年轻的一辈，我才知道我们这些老家伙早就该退休了。这真是长江后lang推前lang啊，不服老都不行啊。”陆荣廷看着王振宇就不由的发出了感慨。

王振宇面带微笑道，一把握住陆荣廷的手道：“陆帅您的过往，我们这些后辈都是熟知的。从清末以来，您和在座诸位一直都活跃在抗击法国殖民者，保卫边疆的最前线。为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今天我们虽然因为政治观点不一样，起了冲突，出了摩擦，但是陆帅您和在座诸位的历史功绩是不容抹杀的。今天能够见到您这样的老功臣，晚辈感觉荣幸备至。”

一阵寒暄后，大家纷纷入座。

既然是投诚，陆荣廷自然是要先开口的：“这次的柳州之战，是陆某一人肆意妄为，麾下的将官兵士不过是奉命而为。战火之下，难免死伤，如今我军已经决心归顺贵部，一切过失都将由陆某这个罪人承担，希望王大帅和贵部将佐不要迁怒于下面的官兵。”

王振宇听完哈哈一笑道：“陆老帅对下属爱护有加啊，其实这个事情啊，不打不相识，你们也不过是执行北京的意思，而我们也不过是希望国家和平发展。归根到底，在方向上是一致的，只是走的路不同而已。而对于贵部官兵，军人扛枪吃粮，不过是听令而已，过往不咎了，只是希望大家以后能继续精诚合作，共同建设广西，造福百姓。”

。。。。。。

最终双方达成一致，二万多残余桂军向湘西军交出武器，然后等待湘西军进一步安排。

至于陆荣廷，担任广西省省议会终身荣誉议员，根据其个人意愿，即日退休了。其余官佐，在交出军队后，配合湘西军完成对现有地盘的接管，然后回任省议会议员。这已经是王振宇可以接受的底线了，他没有把这些土匪出身的统领全部干掉，已经是违反了传统的政治斗争法则。

最后临告别的时候，陆荣廷还是心有牵挂的握住王振宇的手问道：“我这也算是去了官身的人了，就冒失的称呼王大帅您一声贤侄，我们的这些军队，大帅您是打算怎么安排，如果进行裁撤，陆某怕是这十万大山将来会是满山皆匪的局面啊。咱们广西土地贫瘠，物产不足，不怕贤侄笑话，当年陆某被裁撤的时候，也是入山为过匪的。所以这个事情，贤侄还是要给陆某交给底。”

王振宇这一刻确实感受到了陆荣廷的真诚，他也十分谦恭的答复道：“依您的年纪和军中的辈分，您的这声贤侄是我王振宇的福气，以后我就尊您一声陆叔了。军队的事情还请陆叔放心，这些人我没打算裁撤，他们会被编入一支新的军队，以后负责广西的交通建设。这里不妨和您交个底，我打算从湘西修一条铁路到柳州，到来宾来，将来如果可能，把南宁也连通，目地是在广西发展工业，陆叔啊，靠农业吃饭，怎么折腾也富不起来的。”

陆荣廷听完连连称善，而王振宇又接着道：“我们湘西军无论从那一点来说，都不会是一个地域性的军队，您也看到了，包括我身边这位第三师的师长李德邻兄弟，他就是广西桂林人。所以建设广西，发展广西，造福八桂百姓也是我们必须做的，但是我希望更多广西的青年才俊能够出来，和我们一起为这个目标而努力。尤其是陆叔您的孩子，我希望能起一个带头作用，和我王振宇一起，为明天，为国家，为民族而努力。您看这个忙，您能不能帮我这个贤侄一把。”

陆荣廷还从没见过王振宇这样大胸怀的人，过来的都是利益相交，碰到眼下这个局势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按照他自己的打算，既然失去了权力，全家人就老老实实待在武鸣，不要做让胜利者不爽的事情，免得惹祸上身日后被清算。但是王振宇刚才的那番话中包含了的诚意却打动了自己，陆荣廷岁数一大把了，却让王振宇感动的热泪盈眶道：“好，好，我陆荣廷回去就让自家和亲戚家的子女们都出来，让他们好生为贤侄你效力，以后陆家的前程就全仰仗贤侄你了。。。”

陆荣廷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连这个发动讨伐的祸首都被王振宇轻轻放过了，那其他的人自然就不是什么问题了。在这种氛围主导之下，整个桂军的投降工作就变得十分顺利起来。

几天后，湘西铁道总队的总队长宋显福也会带着一大票铁道总队的军官赶到了柳州。按照王振宇的意思，将在柳州城里湘桂铁路建设兵团司令部，宋显福担任兵团司令，全兵团下设3个总队，分别是湘西总队，桂北总队和桂南总队。而铁路建设项目也会纷纷上马，目前的计划有三个：

第一是修筑从泸阳到凤凰，泸阳到沅州，叙州的铁路；

第二是修筑从通道到柳州，来宾的铁路；

第三是修筑南宁到来宾的铁路。

至于资金缺口的问题，王振宇已经打算通过三个方面来解决：

第一是尽快赶回安江，指示三大银行在自己的管辖区域内发行货币，这样就能更好的控制自己辖区内的经济发展，同时解决部分政府财政困难；

第二是从比利时和卢森堡人那里借到钱，就用铁路做抵押，获取巨额贷款。

第三也是最难办的一点，就是在广西进行政治和经济改革，想办法从这八桂之地搞到钱。

王振宇自己的分析，当初自己在洪江可是足足筹到了一个亿，八桂再没钱，一省范围内，筹募到二个亿应该还是有可能的。

可是应该怎么操作广西这个新盘子呢？在这个民情，社情比湘西更复杂的地方，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制度呢？是继续照办湘西县人治县的模式还是干脆在这里建立军事**制度呢？可是无论怎么折腾，自己一时半会也走不脱，安江可也是一堆事情要等自己去推行啊。

王振宇突然想起自己还真的是有很多问题没解决，而且最致命的是，自己在过去的一年内并没有成功建立一套自我运行的管理体系，在湘西军事集团内部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是要靠自己决策，这个问题很严重，必须要尽快解决。吃了晚饭后，他让王振邦拿来一张白纸，然后掏出派克金笔开始把自己需要尽快解决的问题一条一条写了出来：

第一件事情是要尽快和北京方面取得和解，二次革命已经结束了，自己这个站在革命队伍里的人如果不能赶紧洗白，一来革命党会纷纷找上门了，到时自己可就要孤立到底了；二来目前自己虽然可以一下子武装十万大军，但是根本不足以击败实力雄厚的北洋势力，同时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把自己的根基消耗干净，十万张嘴巴是不容易喂饱的。

第二件事情，广西的政治改革要怎么改，怎么走。这是一个关键性的问题，自己最初出兵广西所图不过是柳州鹿寨的铁和来宾的煤，结果一顿折腾下来，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把八桂都给拿下了。除开沈鸿英这些跳梁小丑还在负隅顽抗外，基本上自己已经全盘控制广西了，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原来的计划就跟不上形势了。

第三件事情，军队要扩充，银行要发钞，这些千头万绪的问题必须要尽快解决。按照王振宇的思路，每从广西招募一个青壮入伍，广西的社会稳定就增加一分。所以这个必须尽快，在柳州要建立804基地，在南宁建立805基地，在梧州建立806基地。现有的军事主管部门也要升级和改革，不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揽在自己头上。

刚写了这三件事情，新提升为少校副官的王晨浩敲门进来了：“报告大帅，第三师师长李宗仁，参谋长白崇禧带着您指名要见的两位黄先生来了。”

“哦，快快有请”王振宇突然感觉自己的思路打开了，因为治理广西的钥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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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善后（二）

柳州，临时官邸的会客厅，王振宇十分随意的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坐在两广地区特产藤椅上的四把钥匙：李宗仁，白崇禧，黄绍竑，黄旭初。

这一看，内心就不禁感慨了起来，这四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新桂系四大巨头了。这四个人都是可以的当大帅的人物，可惜遇到了自己这个不负责的穿越，老桂系让自己打得提前退出历史舞台，而新桂系估计除非自己死了，不然只能胎死腹中了。

王振宇又走神了，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了，室内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李宗仁属于没什么想法的人，自然是老老实实在等大帅开口；白崇禧则是想得太多，大帅这个原本再正常不过的走神在他眼中也变成了高深莫测的举动，他心里有些发毛，大帅这是在观察我们吗？

至于黄绍竑和黄旭初则是感觉莫名其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两个人在一个月前还是陆大帅麾下的人。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渊源，黄绍竑到是和眼前这位王大帅有那么一点渊源。他在南京的时候本就可以成为湘西军的一员，不过那个时候才十七岁的自己傻乎乎的拿了大洋钱就跑回广西了，现在看着当初的学长变成了师长，要说不后悔是假的，自己熬了二年多也不过是个连长。如果当初不走，这会起码也该是团长了。自己昨天被白崇禧拉近了湘西军，成了白崇禧的上尉副官，不料今天就被王大帅点名来见，自己明明是个无名小卒，怎么会被点名召见？难道是大帅还记得当初南京的事情，要嘲笑自己一番不成？

和黄绍竑相比，黄旭初则更加没头绪了，跟王振宇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只能闷着个脑袋在那里静候大帅开口了。

王振宇哪里知道眼前四个人在这么一会有那么多的心思，他脑子里还在想着广西该怎么发展的问题，一时不会也理不清个思路。至于把四个人叫来，也就是想看看这些未来的新桂系巨头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是看着他们一个比一个年轻的面庞，王振宇突然觉得这个做法欠妥，所谓的能力是需要实践和经验的，并不是谁天生就具备的。不过人既然来了，问问也无妨：“把你们请来，主要是想问问你们关于如何管理广西的问题，因为你们毕竟也是广西人，这个造福家乡是每一个广西人都应该做的。你们也不用拘束，这个黄绍竑在南京我们是见过，至于黄旭初，你的事情我听说了，所以你们畅所欲言。”

军人到底不比那些扭扭捏捏的政客，你问什么，他们如果没什么意外都会直言相告。不过从他们五花八门的建议来看，确实还是缺乏施政经验，唯一不缺的大概就是工作热情了。

李宗仁的观点很直接也很实现：“卑职认为可以效仿大帅在湘西推行的县人治县的既定政策，毕竟这个政策相对也算成熟了，虽然在湘西地区的推广也存在诸如村霸之类的问题，但是基本上还处于可控范围内，也弥补了我们政治干部不足的情况。”

白崇禧则不知道是为什么，最近总是和李宗仁唱反调，兄弟之情都有些疏远了：“德邻大哥的话我不敢认同，广西和湘西在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湘西的土匪是靠商道生存的，咱们把商道一卡，他们除了交出武器别无他法。而广西十万大山何其宽阔，这如何卡的住，我到今天都没抓到沈鸿英这个混蛋。强行搞县人治县，很可能导致整个桂西南地区出现凌驾于法律和地方武装至上的暴力集团。那到时候我们就不是造福于民，而是坑害百姓了。”

说完白崇禧向前小进一步对王振宇道：“大帅，我认为，我们可以在广西实施军政制度，卑职和几个下属研究了一下，这个制度应该可以最大限度的扩大我们的军事力量，同时维护地方稳定。”

王振宇心里咯噔一下，到不是这个什么军政制度，来自后世的他连**都见识过了还会忌讳军政制度吗？主要的问题白崇禧刚刚那句话，和几个下属研究了一下？这是个什么意思，搞小团体。身为军阀大帅的王振宇对于部下最忌讳的两件事情一是吃里扒外，二是结党营私。不过上位日久，王振宇已经可以做到心如波涛而面如平湖了，他沉着一张脸对白崇禧道：“你说说看，怎么个军政法？”

白崇禧见王振宇感兴趣，顿时心中一喜，军政制度其实就是军阀制度的变种。按照这个制度运作，一旦军队的权力扩大，王振宇注定是只能抓点而不能抓面的。那到时候自己这些人自然会被委派掌握地方民政，而这一点在湘西是没有一丝可能的，那里的军政分离的太彻底了，自己是一个指头都插不进去。

“成立军管区，县一级各级官员由军人担任，所有的行政命令都以军令的方式下达和执行，成立直接归属地方管理的地方民团或者安保部队，用于维护地方治安。同时所有物资也采用军管的方式统一调度和支配。。。”

白崇禧越说越兴奋，王振宇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这个白崇禧有野心啊，居然想玩军事**那一套，他冷冷的说了一句：“嗯，谁还有别的什么主意吗？”

这话无异于一盆冷水扣在了白崇禧的头上，他只能悻悻的闭嘴站在了一旁，心里对王振宇的畏惧更加深了一分。

王振宇视而不见，目光转向了还没有发言的二黄。

黄绍竑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法：“卑职的建议是不要搞一刀切，广西地处边陲，社情，民情较内陆省份肯定是有一些不同的。个人认为在柳州，梧州等桂北地区实施县人治县没什么不妥当，但是在靠近法越边界的地方，实施军官似乎更加合理。”

王振宇诧异的看了一眼黄绍竑，这个家伙和总设计师不会是亲兄弟吧，这么早就开始搞一国二制了。不过仔细一听，虽然有几分道理，但是本质还是和稀泥。

最后发言的黄旭初，他认真想了许久道：“大帅，用军队来保证司法的公正和严肃是湘西法治的核心内容，这是卑职昨天晚上才学习了的。个人认为，在广西，可能更适合把多种方案捆绑在一起实施。”

王振宇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一亮，他站了起来，指了一下黄旭初：“你继续说。”

“是，卑职以为，最重要的是保持军政命令的权威性，这就要求我们获得地方各种势力的真心支持，同时又要有有强力后盾，保持独立的司法机构和地方政府来维持。因此卑职认为，第一，在广西设立南宁，柳州，梧州，钦州，桂林，贺州，百色，玉林八府；

第二，仿照湘西旧制，县人治县，同时府设行政公署和安保支队，所有豪强的私人民团编入安保支队；

第三，同时在各府设立驻军，卑职的意思府设立武装动员部门，用于协调驻军和地方安保支队的关系以及日常新兵招募工作，同时在府以上设立桂北师管区，负责统一指挥桂北所属柳州，桂林，梧州，贺州四府的所有军事行动。设立桂南师管区，负责统一指挥桂南所属南宁，钦州，百色，玉林四府的所有军事行动。这两个师管区统一隶属于省督军府。

第四，就是关于设立广西开发公司，卑职对于经济所知不多，就不乱发言了。”

王振宇呆呆的看着身材瘦小的黄旭初，yin才啊，真正的yin才。难怪此子可以主政广西十九年，把广西建设成为和山西一样的模范省，天才一说还真的是存在的。

王振宇立刻拍掌大声道：“好好好。。。”

连续三个好，对于黄旭初就是一个莫大的肯定。

王振宇随后又让人把陆荣廷等老桂系的诸将以及柳州四刘，还有第一师等人都请了过来，对了，还有刚刚抵达的国社党的主要干部。一共三十多个人，就挤在这个不大的客厅里，认认真真讨论广西的未来制度。

陆荣廷身为降将之首，自然是表现的最积极的一个。

整个讨论一直延续到了下半夜，最终敲定了一个大致方案，经过王振邦的整理和修订，大致内容如下：

第一、成立广西省政府，民政长一职由中央指派。（王振宇心里的人选为王芝祥，王振宇在南京的酒肉忘年交，直隶人）第二、成立桂北师管区和桂南师管区，师管区司令分别由李宗仁和白崇禧担任。

第三、各县实施政治改革，效仿湘西推行县人治县，各地方武装要么编入安保部队，要么就地遣散。

第四，在柳州设立804基地，在梧州设立805基地，在南宁设立806基地。加上湘西的三个基地，合并为武装动员部，该部门负责地方驻军和安保部队的协调工作，同时负责新兵的招募和训练工作，级别为师职。宋浩民晋升少将部长。

第五，成立湘桂联军司令部，王振宇任联军总司令，田应诏，陆荣廷任副总司令（挂职）下设参谋部（下设组织，作战，作训，督察四大处）军备部（下设武器，物资，军工，后勤，稽核五大处），武装动员部，军法局(下设宪兵，军纪等处)，军情局五个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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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善后（三）

罪恶总是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悄然滋生.。。

广西终于落到了大帅的手里，在这次战争中，战前不足一个月时间才回到广西的军情处广西站站长龚澎上校立下了巨大的战功，他不仅为军事行动提供了充分准确的情报。而且还亲自策反了韦昌荣和陈朝政，为整个战争的最终胜利立下了巨大的功劳。

很难想象这个人在不到二年之前还只是长沙街头的一个混混头，而现在的龚澎越来越像一个正规的军人了，他的军装十分整齐，一成不染。刚刚从王振宇召开的广西政治改革讨论会议上下来，龚澎就回到了自己在柳州的老宅子。这是去年他担任军情处柳州站站长的时候购置的，不过由于工作性质的缘故，龚澎的妻女虽然在安江，但是他并没有如后世某些男人那样去找小三，毕竟女人往往是最不可靠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广西已经变成了本军的控制区，压抑了一年的反动黄色思想开始充满了龚澎的大脑。

而下面的人自然是给点暗示就什么都明白的角色，很快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被捆送到了龚府。龚澎出于职业习惯，只是隔着门缝看了一眼，顿时感觉就很不错。这个女子的五官虽然谈不上惊为天人，但是却十分的精致，女人味儿十足，身材让绳子一捆更是显得前凸后翘，错落有致，最重要的是那个性感的臀部确实比一般的女子要挺要大，属于典型的能生养。**顿时充斥了龚澎的整个脑海。但是很奇怪，就在龚澎准备挥退下属然后宽衣解带进去进行一场肉搏战的时候，最后一丝清明照亮了他的天灵穴，他下意识的问部下：“这个女人是谁送来的？什么来路？”

部下恭敬的答道：“是桂林分站的人送来的，据说是原桂军第一师师长陈炳焜新娶的一房姨太太，叫赵玉婷，由于战事，这还没来得及享有，陈炳焜就成了我军的俘虏。再然后。。。”

“再然后什么？”龚澎全身抖了个激灵，整个人立刻都清醒了过来，来路不清的东西不收是他一贯的原则。

部下只能轻声道：“陈炳焜不明不白的就死在第三师的战俘营里了，这个事情据说第三师的李师长很是恼火。”

“那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龚澎很紧张的问道，他的职业经验告诉自己，事情没那么简单，询问部下的口气也变得声色俱厉起来。

部下有些惊恐的答道：“那个陈炳焜在桂林很能刮地皮的，这个他一死，咱们桂林分站的杜双凌站长就带着人把他家给抄了。当是第三师的人也去抄家了，不过咱们打着军情处的牌子，所以他们没抄到而已。。。”

龚澎立刻什么都明白了，难怪今天开会的时候，第三师的李师长和白参谋长看自己都不拿正眼看的，感情是下面的人不顾死活挡了别人发财。现在知道事情惹大发了，就想拖自己下水，这不是坑爹毁人吗？

龚澎气愤的摔了部下一个耳光：“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你是不是得了好处？”

部下惊恐的道：“站长，我没有，小的不敢啊！”

龚澎叫了一声大虎，明大虎就带着几个人进来了，龚澎指了一下：“把这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给我处理掉。”

明大虎敬了一个军礼，还没等那人反应，就和另外几个人一起，活活把人给勒死了。

龚澎犹不解气，平白无故就得罪了军界的巨头，自己以后还用在大帅跟前混吗？但是这个事情不能这么处理，如果自己把杜双凌搞到的东西退给第三师，人家不买账不说，自己在军情系统也不好再管人了，他略微思索了一下：“杜双凌在哪里，让他来见我。”

杜双凌一阵小跑进来，满头大汗的朝龚澎敬了个礼，刚才那个被弄死的副官的尸体就是从他眼巴跟前被拖出去的，傻子都知道站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你个王八蛋”龚澎上前对着杜双凌就是两个耳光，杜双凌挨了打不敢出声，脸上带着两个五指印老老实实的站在哪里不敢动。不过心里松了口气，只要是还肯费力气打你，那上官肯定没有要处理你的意思了。不然只要一句话，外头的人就会把自己拖下去弄死。

“自己说，弄了多少？”

“报告站长，全部一起六十万，其中五十万在卑职身上，卑职准备孝敬您”杜双凌紧张的答道，这个时候他可不敢说假话，万一被龚站长知道了实情，估计自己就跟刚才那个副官一样，变成一条死狗了。

龚澎转身看了杜双凌一眼，差点没把杜双凌吓得跪下来。

“你小子好算计，主意都打到我头上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长啊？”

“卑。。卑。。卑职不敢，卑职只是想孝敬站长您，您这段日子太辛苦了。”

“少放屁，第三师也是你能去招惹的，别说是我，就是何老板来了，看见人家李师长，白参谋长也得挂笑脸。陈炳焜的死是怎么回事？自己弄干净点，不然你就自己弄死自己吧。”

杜双凌感觉自己做的一切都被龚站长看的清清楚楚，当场跪了下来：“站长，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把钱给第三师送去？”

龚澎气得差点没一脚踹死这个胆大包天却长了个猪脑袋的部下：“你tm是猪啊，你现在退回去，人家会领情，人家会信你一毛没拿？”

杜双凌睁着大大的眼睛道：“那怎么办？”

龚澎气得又拍了杜双凌额头一巴掌：“有勇无谋的东西，你说说，第三师最怕谁？是咱们家大帅，你不会把这钱这女人给大帅送去啊，大帅高兴了，你还有怕谁？你难道就指着这一笔钱发财啊。啊。。。还不快给我滚。。。”

杜双凌总算是开了窍，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龚澎十分不爽的吐了口气：“废物。”

当天晚上，赵玉婷和六十万大洋就被送到了王振宇的临时住处，侍从处的王虎副官亲自签收的。当是王虎就被这个美女给惊呆了，回过神来，立刻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这些人没一个考虑过其实大帅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难怪大帅每次看那些东洋画册的时候都会把自己这些人赶出来，难道是在手x？罪过，罪过，这是自己这些做服务的人的过失。可是一想到平日那个有些刁蛮凶悍的大帅夫人，王虎又开始犯嘀咕了，自己真要是。。。会不会被夫人给阉掉啊？难啊，只能悄悄找到刚刚被提拔为侍从处处长的黄绍竑（原来的周斓已经调去宪兵司令部担任司令官一职了）。

黄绍竑出任这个侍从处处长属于天降横财，他才刚到王振宇身边，自然没有王虎这个熟人深知内情。在他看来，只要是大帅需要的，就是自己这些贴身人员要做的。所以毫不犹豫就把这个差事给揽下了，多年之后，官居军委会常委，成为桂系大佬的黄绍竑感慨道：“王虎就是个烂人，要是能把叶梓雯夫人的事情透露一点，我也不用凭空得罪夫人，搞的自己后面的仕途这么难走。。。”

“大帅”黄绍竑敲了敲书房门走了进来，王振宇刚刚签发完了几个重要的命令，正准备下楼喝个茶然后睡觉了。

“哦，绍竑啊，什么事情？是侍从处的工作吗？你不要急，其实这个处长是抓这个部门全局的，只要督促各室把工作做到位就可以了，事实上之前的处长赵东生也好，周斓也罢，基本都没太多具体的业务要做。”对于黄绍竑这个和蒋百里一起提出持久战的高人，王振宇还是十分欣赏和敬重的，虽然对方才十九岁。

黄绍竑虽然都当爹了，但是拉皮条却是正儿八经头一回，居然脸红了一下道：“这个军情处那边送来一个重要的女人，说是孝敬给大帅您的，大帅您是否要见一下？”

“啥，孝敬女人？”王振宇立刻没了大帅的风范，脑袋摇的跟拨lang鼓一般，这要是让家里那位知道了，自己还不得脱层皮啊“绍竑啊，你就别害我了，我要真收了，你小子头一个要倒霉。赶紧给军情处退回去，这些人把本职工作做好，少拍马屁”

听到大帅这么贴心的话，不知道深浅厉害的黄绍竑立刻感动的不行，然后说出了他自己这辈子最后悔的话：“人都已经送到官邸了，大帅您哪怕看一眼也好啊，一起来的还有六十万大洋的汇票，说是从陈炳焜府中抄出来的赃款。”

王振宇其实最近也有些饥渴了，虽然是来自后世的四有青年，但是这个事情貌似跟思想道德水平没什么关系，完全是本能反应。在安江老婆看得死，这到了广西，确实心里也有些蠢蠢欲动，他心一痒回答道：“还有六十万大洋的汇票，走，咱们去看看军情处送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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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善后（四）

一间黑黑的屋子里，赵玉婷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的星空。

在过去一个多月内，她的人生经历了一场场剧变。

原本十八岁的她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一家小米铺里，父母勤劳善良，兄弟姐妹也相亲相爱，日子还算快乐。

可就是那天贪玩，跑到街上买红绳头，结果让一个骑马的中年大叔看见了，接下来的日子就悲剧了。。。

一帮子大兵冲到了小米铺子把自己强行拉上了花轿，说是要给他们的什么师长当十三姨太。自己可是见都没见过这个师长，而且自己也不想去当什么十三姨太。

但是面对蛮横的大兵，看着惊恐成一团的家人，原本计划年底寻门亲事的自己只能含泪上了花轿。

进府一瞧，正是那个骑马路过的猥亵大叔，赵玉婷死的心都有了，性子刚烈的她偷偷藏了把绣花剪刀，准备等圆房自裁用的。至于把猥亵大叔阉掉这种传统剧目，这个十六岁的小妹子想都不敢想，原因则很简单，父母和兄弟姐妹还要继续活下去。

但是惊恐了整整一晚上，直到天亮，也没见那个猥亵的中年的大叔进来。虽然不知道原因，却由此让我们的赵玉婷小美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又过了几天，桂林城突然来了一支军队冲进了城里，然后包围了师长的官邸，整个陈家都陷入一片混乱和惊恐中。再接着，一些穿黑衣服的人冲了进来，一个带队的人似乎看中了自己，让人把自己拖出去，赵玉婷当然是宁死不从，结果被黑衣人毫不客气的捆了然后一路送到了一个柴房里，大约过了半天，松了绳子，自己又被送到了这里。

连续的移动，让赵玉婷不再恐惧，所以凡是送进来的吃食，她想都不想就吃了，既来之，则安之，小姑娘到是想得开，吃饱以后则无所事事的坐在床上发呆。

王振宇带着黄绍竑推门走了进去，赵玉婷惊的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气定神闲的走到自己面前，十分不礼貌的把自己看了一遍。再然后，居然是背着手调头走了。。。

“这个姑娘不错，你负责安排一下，就做我的生活秘书吧，好好培训，态度要好点，别吓着人家小姑娘。”王振宇交待的没头没尾，黄绍竑听的也是一愣一愣的。

至于王振宇对着于这个姑娘的感觉，满意，很满意。从长相到身段，没有一样不符合后世审美观的。

走出了这个小院落，王振宇突然转身问黄绍竑：“这个是谁送来的？”

黄绍竑立刻答道：“是军情龚站长那边送来的。”

王振宇点点头道：“这小子也算有心，把命令给我签发下去，他就担任军情局副局长兼广西站站长，军衔少将，这次广西作战他也是立下大功了的。对了，那六十万的款子拨十万作为奖励给他们广西站，余下的就放在你们侍从处的账上，我随时要用。”

“是。。。”

北京，中南海居仁堂，随着重重的一拍，一块上好的石砚居然摔破了。

原本准备发火的袁世凯一下子心痛的什么火气都没了，这块石砚跟随他已经二十来年了，居然就这么去了。。。

熊希龄，杨度均在堂上，见大总统真的生气了，全都眼观鼻鼻观心，任凭什么也不置一词。

他们都知道袁世凯是在为广西发生的事情发火了，好不容易才平息了二次革命，这才刚满月，乱党又拿下了广西。

“陆荣廷算什么老将啊，还抗法英雄，兵力占着优势还把广西给丢了。那个湘西的王振宇又是个什么情况？他凭什么拿下了广西一省之地啊？你们到是给我说啊？”

这里头的事情，熊希龄和杨度确实知道一些情况。

杨度每个月都从田应诏哪里拿了钱的，上回广西战事起的时候正是他主张坐山观虎斗才导致袁世凯没有及时插手广西的事情，这个情况下，自然是不好再开口说什么呢？

熊希龄则和杨度稍有不同，今年的7月他就被袁世凯任命为内阁总理，虽然因为二次革命的缘故，这个内阁最后成立是在上个月底，而且要害均在袁世凯手中。但是这个被时人称为第一流人才内阁的熊希龄内阁，总算是倒腾起来了。

孙宝琦为外交总长、朱启钤为内务总长、梁启超为司法总长、汪大燮为教育总长、段祺瑞为陆军总长、刘冠雄为海军总长、张謇为工商总长、周自齐为交通总长、熊希龄兼财政总长、张謇兼农林总长。

但是自家苦自家知，10月6日，袁世凯当选中华民国第一任正式大总统，此后大陆地区经国会选举的正式大总统还有二位，一位是曹锟，一位是蒋介石。话题扯远了，熊希龄深知袁世凯的揽权性格以及这个内阁的不稳定性，如果想把国务总理的位置坐长坐稳，那必须有地方的支持，换句话说，熊希龄也希望有来自军队的支持。

田应诏的出现无异于给了他这么一个选择题，而王振宇的平桂策昨天晚上已经被田应诏送到了自己的案头。所以这个时候，肯定是要想办法在老袁这里保下这支人马，才能让这支人马把自己视为靠山，支持拥护自己，所谓政治不过如此。

可是这话要怎么说，就有讲究了。

袁世凯心痛的捡起摔碎了的石砚，跺了跺脚道：“给广东督军龙济光发电报，让他即可出任两广巡阅使，立刻带兵西进广西。同时给云南督军蔡锷发电，委任他为湖南督军，立刻帅部进攻湘西，我就不信了，这个二十岁的小孩子还能在我手里翻出天来。抓到京城来，我要活刮了他，我的砚台啊。。。”

最后一句让在场的人哭笑不得，老袁居然还会有这么一出。

熊希龄立刻上前一步道：“不可啊，大总统。”

“什么情况，为什么不可？”袁世凯还在抚摸砚台。

“您这谕令不下，西南还可以三分天下，相互牵制之下，至少可保半壁江山安定。可您这谕令一发，估计就是双雄会了，这龙济光又是云南蒙自人，如果将来有乱，必在西南啊。”

袁世凯气得把砚台往案台上一丢：“那秉三你说，该怎么办？我难道捏着鼻子承认，人家可是公开要讨我这个袁的，你这个总理当的糊涂了。”

熊希龄连忙道：“大总统您有没有注意到广西的通电啊？这里面还有一句话啊。”

“哦，什么话？秉三你指给我看看”袁世凯突然来了兴趣。

熊希龄指着第一条道：“该省即日罢兵修养，不设督军，专设省民政长一职请中央任命，这不是在向您输诚吗？而且战事一起，这个湘西的军队并未和我北军交战，不过是打着附逆的旗号北取常德南掠广西，本质也就是抢点地盘，并无放眼天下的野心。这样的军队大可收入麾下，何必费时费力去剿灭。”

袁世凯听着似乎有理，突然摸着光头笑道：“哈哈，瞧瞧我这个记性，你熊秉三熊凤凰不就是湘西人吗？说说看，这个王振宇跟你是不是亲戚啊，你这么费心思为他说话。”

熊希龄立刻扶了下胡子，一脸正气道：“我和这个王振宇非亲非故，只是湘西镇守副使田应诏最近在京活动了半年，一直希望老夫能在大总统跟前招抚湘西人马，使他们能为国家为大总统您效力。同时也可避免湘西百姓遭受兵灾之苦，秉三对大总统您绝无私心。”

袁世凯思索再三后道：“那你打算让谁去担任这个广西民政长？可有合适人选。”

熊希龄故意沉思一下道：“王芝祥吧，此人先前是就是广西提督，在当地有人脉，去了也不会让人架空。”

袁世凯笑吟吟的指了指熊希龄：“有你熊老的面子，王振宇怕是要被架空了，湘西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绝不是一家可以说的算的，这个王振宇估计也就是顶头的。行吧，我就给秉三你一个面子，下个命令，任命这个王振宇为湘桂军务督办，王芝祥为广西民政长。这个具体事宜就交给秉三你去办了，你要确定这些人将来能为我所用。”

熊希龄听到这话才真的是放下心来：“那刚才那个命令，大总统你看？”

“龙济光的那个就撤销好了，他带兵还不如陆荣廷，去了也是lang费开拔费和表情。蔡锷那个照发，完了补发一个命令说他王振宇归顺中央了，记住让他人先去上任即可，到任就无需调兵了。”

熊希龄大呼袁世凯滑头啊，原来跟这等着蔡锷了。

10月22日，王振宇在柳州宣布归顺中央，同时就任湘桂军务督办。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已经逃到了日本，对王振宇这个民军英雄还抱有一定希望的孙中山十分气愤，他在通电指出：“湘桂军阀王振宇已经走上投靠袁世凯的***道路，望革命同志，人人得而诛之。。。”

事后，王振宇拿着这张电报激动的看了半天：“俺终于上新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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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善后（五）

赵玉婷近来心情不错，六天前，原本还是桂军第一师（这支部队已经不复存在了）师长陈炳焜（这个人也变成历史了）没来得及享用的第十三房姨太太.结果几乎一夜之间，自己就穿上了笔挺的蓝灰色军装变成了湘桂联军司令部的一个生活秘书，居然还给了一个少尉军衔。

接下来就是为期三天的训练，然后见到了我们的王大帅。。。

王振宇这段日子一是在等北京的消息，二是处理从安江转来的一些文件。

一个是三大银行发行钞票的事情，虽然这个事情十分重要，但是对于金融完全是门外汉的王振宇而言，真正需要他处理和经手的事情还真不多，要的只是最后的决策而已。

这个宋汉章他们报上来的方案很实际，货币名定为华元，和银元的比价是一比十。一旦面世，在王振宇统治范围内，华元将作为唯一的货币流通，所有的银元都要回收到银行内然后根据王振宇的意思一半兑换成黄金，一半留存作为商务结算货币。其实这个对辖区外的商务活动已经都控制在了湘西开发公司的手中，币制改革之后，这个情况会更集中。王振宇考虑等自己的工业化建设搞完，就把湘西开发公司的范围给收一收，毕竟垄断久了就会如后世一般养出一般寄生虫来，而且也会阻碍民间资本的进一步发展，现在由于民间资本规模小，这个矛盾还不凸显。王振宇原则是同意了这个方案，但是在货币发行量的问题上，他认为第一次投放市场六十亿有点够呛，建议第一批只投放十亿，然后限期兑换，把余下的缓缓流入市场。王振宇可没打算通过另一个则是组党的问题，从一开始王振宇对于国社党的定位只是自己政治工作的一个辅助工具，这也限制，那也不许。毕竟一个政党的权力如果不受限制的话，到了一定程度也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利益集团。

但是这次广西作战期间，王振宇看着自己麾下不断扩大的军队，在感觉兴奋的同时，却也产生了一丝很强烈的危机感。

自己靠什么去控制如此规模巨大的军队？

靠饷银？那没饷呢怎么办？

靠威望？那出现更有威望的怎么办？

而且无论你的军纪多么严明，训练多么严格，在死亡面前，你的军队也会害怕，溃散。比如说后世的美国大兵。

那么真正强大的军队首先应该是精神上的强大，比如说用马列主义武装起来的苏联红军和用军国主义思想武装起来的日本皇军，即使在装备不如人，作战水平不如人的情况下依然可以发挥巨大的战斗力。而且指挥控制起来更是轻松简单，狗屁不通的斯大林可以把数百万苏联红军白白葬送靠什么？就靠信仰啊。

所以王振宇决定扩大国社党的势力范围，通过这个党，给军队，国民树立一个鼓舞他们向着美好生活前进的信仰。

所以这几天，王振宇还真没时间去调戏很合自己胃口的赵玉婷美眉，他一门心思都花在了翻阅有关国家社会主义的资料，并且希望结合当前的实际提出一个系统的理论出来，好忽悠更多的年轻人和自己一起为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壮丽事业奋斗。

赵玉婷则从最开始的戒备到慢慢适应，三天训练结束后，她被安排到王振宇的办公室里工作，内容也简单，放一套办公桌子，负责端茶送水外加收发文件。对于接受过识字教育的赵玉婷，来说这个工作还真的是比较轻松的。

王振宇哪里会需要这么一个大美人照顾，片刻休整之时他还不忘让王虎送点水果什么的给赵玉婷，并且十分和蔼可亲的问赵玉婷多大了，家在哪里？

在得知赵玉婷父母就在桂林做米铺的时候，王振宇还十分善解人意的划拨了二十块大洋给赵玉婷，说是安家费，准她回家三天，看看父母。还十分关怀的特批了一匹马，外加龙云飞部的二十个精锐骑兵护送。赵玉婷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优待过，立刻觉得王振宇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和善的人。

借着马力，赵玉婷一天的功夫就回到了桂林的家。赵玉婷的父母兄弟姐妹都很惊讶的看着一身戎装的她，问长问短之后才知道女儿没当成那个什么狗屁十三姨太太，而是变成了女军官。赵父感叹道：如今世道变了哈，这女人也能当上官了？还带着二十多个高头大马的骑兵回来，你能跟你那善**帅说说，给俺这个小米铺老板也来个官做做成不。。。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三天转眼就过去了，赵玉婷没有选择在家嫁人，而是回到了让她充满新鲜感的军队。

到了这会，要还不知道自家大帅对赵玉婷存的是个什么心思，随行人员大致也可以打报告申请去当敢死队了，相信任何一支部队的军事主官都不会拒绝这样的傻子来敢死队效力的。

所以在随行人员中，虽然赵玉婷军衔最低，但是所有的人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别说大声呵斥了，连稍微重点的活都不敢让她沾手。这样的客气让赵玉婷都觉得有些无趣了，不过还好有大帅在，大帅只不过比自己大几岁，却像父亲一样爱护自己。小时候家里兄妹多，父母可没多少功夫爱护自己。而且大帅谈吐风趣，学识渊博，总是把自己逗得哈哈大笑。所以自然而然赵玉婷也就喜欢往大帅跟前凑了。

不过今天晚上有些特别，从安江的过来了几个人，大帅决定单独召见他们，连平日深受友爱的自己也被大帅打发了出来。赵玉婷嘟着个小嘴走了出来，不让听本姑娘还就不听了。

走出书房，在正院站了十几个卫士，都是跟书房里那几个大官一起来的。这些卫士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长辫子妹妹走了出来，全部都待在了当场，倒不是赵玉婷美绝人寰，这么黑的夜哪里能看清容貌？而是帅府居然会有女军官，这太稀奇了。

王振宇的军队并非没有女军人，但那都在卫生队和野战医院里面。可刚才那个女的肩膀上可没有卫生队专用的红十字的标志，而是侍从处专属的虎头臂章。这些人都是跟在领导身边的，一眼就看出了赵玉婷的身份特殊，大家根本不敢去打招呼，更不要说是开玩笑了。

赵玉婷一看这样子，立刻无趣的走出了正院的圆门，这时整个世界瞬间仿佛安静了。赵玉婷居然清晰的听见了哭泣的声音，而且还是男人哭泣的声音。

赵玉婷十分好奇顺着哭声走了过去，却看见一个中等身高的小子身着被摘了肩章和领章的军装，双膝跪在地上哭。

赵玉婷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这个人犯了什么错，为什么会跪在这里？看年纪这个人可能比自己还要小些。

赵玉婷蹲了下来，轻声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跪在这里哭？”

跪者惊讶的看了一眼赵玉婷，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夺目而出了。

原来跪在地上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振宇三大贴身卫士之一的赵冲。他是近卫旅旅长赵东生的亲戚，原本跟在大帅身边也是风光无限的说。但是半个多月前，大帅临时起兴上山去散步，结果遭遇了猛虎，年仅十八岁的赵冲一时胆怯，被这稀罕物一吓，居然瘫坐在地上。时候王晨浩击毙猛虎，救了大帅一命被升赏为副官室主任。而举止失措的赵冲获得了大帅亲口许下的懦夫的名头，结果瞬间从天堂到了地狱，被赶出了侍从处。

由于战事繁忙，王振宇也没有对赵冲做进一步的批示，而赵冲也没了去处，幸好赵颂扬是其亲戚，在赵颂扬的关照和赵东生这个侍从处第一任处长的面子下。赵冲没有被赶回家，而是被关了禁闭，听候发落。这段日子来，尽管有背景有靠山，但是在侍从处这个地方，赵冲还是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和冷落，自己也整天活在悔恨和懊恼当中。

最悲伤的时候，赵冲甚至想过自杀，但是想着自己给赵氏家族带来的耻辱无法消除，他连死都不敢死了。只求大帅能把自己变成一名光荣的敢死队员，送到前线去杀敌。

赵玉婷有生以来第二次感觉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上一次是自己的贞操；而这一次是一个男人的荣誉。

赵玉婷看着一脸痛苦，诚恳的赵冲，轻轻的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二个多小时后，王振宇跟国社党的一批骨干头头脑脑谈完了公事后，十分疲惫的把后背靠在了椅子上，组党的事情确实有点大，而且最要命的是还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欧洲社会主义政党制很可能给中国人民带来无比沉重的枷锁和灾难，而英美式的资本主义政党又太过松散，无法应对当前复杂多变的国内斗争局面。谁都知道择中一下就好了，但是具体怎么择中，却一直拿不出办法来。。。

赵玉婷这时迈着小步子走了进来，朝着半睁着眼看自己的王振宇吐了下舌头，样子可爱极了。

王振宇食指一动，坐直身子道：“小丫头，什么事情啊？”

赵玉婷想都没多想就把刚才的见闻说了，王振宇难得耐心的把话听完，很随意的问道：“那我们的玉婷妹妹是个什么想法？”

赵玉婷被这么一问就愣住了，她还真没什么想法，所以只好喃喃的道：“我就觉得他好可怜哦。。。”

王振宇轻轻点点头，抓起桌上的铃铛摇了一下。王虎立刻挎着盒子炮就走了进来，敬礼。

“你去跑一趟，这个赵冲就作为这一批军校的委培军官下到马上就要组建的部队去当个连长，告诉他，知耻而后勇的男人同样是英雄。另外安排一下，我们明天回安江，电令近卫旅赵东生他们，老子要在安江举行阅兵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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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国家社会党

第156章国家社会党（一）

十月底的安江已经是初冬的气象，大雾弥漫，能见度不超过二十米。尽管如此，整个安江在10月30日这一天依然人声鼎沸，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安江的主人，已经荣升湘桂军务督办的王振宇大帅今天要举行盛大的祝捷仪式，并当众检阅其战无不胜的军队。

整个安江模范城从民国元年也就是1912年8月开始大规模建设到今天已经十四个月了，整个城市的基础设施建设全部完工。入住居民达十万人，四大划区全部通过电车连接，交通设施十分便利。与此同时，全长二百多公里的安通铁路通过三万工人和数百名中国，比利时，德国的技术人员分段施工，同时努力终于奇迹般的提前了六个月完成了全线通车。当然为此王振宇多花了足足120万大洋，购置了数千吨tmt用于炸山。

王振宇一行是10月28日抵达通道的，随后在通道县溪火车站乘坐专列抵达安江火车站的，沿途他还亲自视察了靖州，会同二个地方，通过宋显福和铁路总公司总经理翁文灏了解下铁路运行的相关情况，大致对于每小时四十到五十公里的速度表示了满意，才结束了对铁路的视察。

而在安江这边，叶祖文帅领留驻安江的军政要员集体到全欧式的安江火车站迎接，二十一辆美国产的敞篷福特车（实际上是t型车）一字排开停在火车站门口，周斓带领宪兵队亲自负责整个车站的警戒工作。

王振宇一看这些和现代汽车还是存在差异的t型车，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许激动，终于看到汽车了！这些车都是通过杜月笙从美国人手里弄来的，由于安江的马路宽敞，一口气整个湘西镇守使府购置了足足六十台用于公务使用。这是上个月的事情，叶祖文拍的板，看到王振宇一个劲的直摇头，**啊，**啊，公务用车就是**的象征。

但是他不会去提出异议，因为他也想坐车，要知道在后世他可没钱买车，而现在居然有六十台都是自己名下的，可惜现在还没有智能手机，不然非自拍几张传到网上去炫一下富不可，郭mm算什么啊！

头车自然是留给大帅的，可王振宇上车时做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动作，他突然在众目睽睽一把抓住站在自己身边的赵玉婷的手，把她拉上了车，坐在了自己的身边。所有参与迎接的官员都是人精，在一片惊讶之后，都把目光投向了王振宇的泰山大人叶祖文。可人家叶祖文身为岳父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完全是一幅视而不见的样子。

个别好事者由此还推出了一个有几分道理的逻辑，叶祖文很可能要失势了。

车队缓缓的从站前广场出发，沿着沿江路前行，每隔五米就有一个身穿黑灰色宪兵礼服，头戴帆布宪兵帽的宪兵站立的笔直在警戒。

王振宇还特别点名让三大银行总经理宋汉章，张公权，陈光甫以及安江钢铁厂，纱厂等工厂的负责人，还有那个名字很大，局面很小的科学研究院的学者统统都参加。阅兵在后世已经被证明是忽悠人的利器了，此刻本次阅兵的受阅部队，近卫旅全体官兵已经在辰沅大道口和沿江路相接的列队完毕，等待检阅了，整个安江也万人空巷，所有厂矿都停业，涌上街头观看阅兵。

赵东生的近卫旅是一支非常特别的军队，最开始的时候，这支部队是从猛虎旅旅部直属大队合编的荣誉团改编而来。其战斗经验，兵员素质都要超过其他作战部队。

但是随着湘西守备队的大规模扩充，这支部队的许多官兵要么调入其他作战部队担任基层军官，要么被送入军校速成班学习（而且学完后也是被分配到其他部队了）。随后被补充进来的士兵也和别的部队不一样，其他野战部队，比如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的兵源全部来自801，802，803三个新兵基地。而近卫旅不是，这支部队没有从任何一个新兵训练基地获得哪怕一个兵源。

王振宇对近卫旅的定位本身就是一个新兵训练基地，大批来自湘西各府各县村寨的官员，富商，帮会大佬，宗族族长，村寨寨主的子弟都被当作人质强行征募到了这支军队接受正规军事训练。这样的**约在整个近卫旅占到了三分之一多，小二千人。

王振宇的意思很明确，大家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谁也别想乱蹦达。

不过这样一来，近卫旅虽然是野战军编制，但是却没办法派上前线了，这些地方势力虽然对于你把他儿子弄去当兵意见不大，可真要是给打死了，这帐就不好算了，不信看看后来的太祖。所以这些可怜的孩子除了在安江的军营里打打枪过过瘾外，就只剩下队列训练了。

人如果能一件事情反复做，做好了，那他就成了砖家了。近卫旅大致就是这个情况，现在近卫旅如果拉出去打仗估计会拉稀，可如果站军姿，站队列，他们如果自认第二，全军没人敢认第一。而王振宇对此的点评也很直接，一群花架子兵，用来唬人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随着车队在沿江路的一个右拐弯，六千名看起来无比精壮，制服十分整洁华美的近卫旅官兵就出现在了路边。此时已经是上午十时，大雾已经散去，近卫旅清一色的白色制服十分耀眼，他们的袖口全部是缝了金线的，胸前还挂了金穗带。手里全部握着擦得油亮，崭新的湘西造民国元年式步枪，其实就是仿造的汉阳造，不过由卢森堡工程师进行了改良，在性能上绝对比汉阳造要好的多，卡弹概率更低，枪管耐磨耐损性能更好。

看着车队的出现，近卫旅的值星官用他那特有的大嗓门大声喊道：“敬礼。”

军乐声《向前，向前，向前》立刻响起，几乎在第一个调子响起的同一瞬间，近卫旅官兵全部向车队行了一个标准的举枪礼。

哗啦一声，六千人的动作产生的效果是惊人的，连王振宇都十分的主动在车上站了起来，向近卫旅的官兵行了一个十分标准军礼。这一刻王振宇仿佛回到了他来到这个时代参加的一次阅兵，当时自己就站那个值星官的位置，向民军的总司令黄兴报告，一转眼已是两年了。。。

在桂林那个小米铺里长大的赵玉婷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她脸色绯红的坐在王振宇身边动都不敢动一下，只是在她的心中，身边的这个被人们称为大帅的男人真的好威风哦；而坐在架势副座的是王振宇的头号保镖，见到老虎都不怕的副官室主任王晨浩少校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个场面，差点激动把随身的驳壳枪给拔了出来。。。

这时一辆汽车朝着车队开了过来，坐在头车的王振宇自然知道是个什么意思，这个流程都是他在火车上亲自审定了之后让五弟王振邦提前赶回安江布置的。

身兼安江卫戌区司令的赵东生也站在来车上，通过喇叭大声喊道：“报告督办，阅兵部队，列队完毕，请您检阅。”

王振宇车上可没装喇叭，而且他看着赵东生对着大喇叭喊话就想笑，所以他好不容易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后回了赵东生一个军礼，示意阅兵开始。赵东生的车随后掉头跟在了王振宇一号车的左侧后位置，陪同检阅。

王振宇结果值班军官递过的喇叭对着近卫旅官兵大声喊道“弟兄们好。”

喊完他自己都觉得怪怪的。

而近卫旅官兵一致答道：“大帅好。”

“弟兄们辛苦了”

“效忠大帅，猛虎万岁”

。。。。。。

车队很快通过了六十个受阅方阵，进入到了宽八十米，长230米的辰沅大道。数以万计的安江民众在看到王振宇的那一刻发出了由衷的欢呼声，他们能够进入工厂，拿到丰厚的收入，过上有水有电有厕所（囧）的生活全都是这位英明睿智，战无不胜的王大帅的恩典。所以群众的欢呼确实是发自内心的，王振宇心里却不由的感叹道：“中国的老百姓真的是太善良了，自己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份能够活下去的工作，工资待遇甚至还不如一个刚刚入伍的新兵，可即使是这样，他们却依然感恩戴德，痛苦流涕。而在这样的国家，能够把百姓逼到造反地步的政府该有多极品啊？”

王振宇的一号车最后驶入到内政路和辰沅大道之间十米宽的人行道上就停下了，观礼台被搭建在了黔阳广场，所有参加这次祝捷仪式的各方人员都在观礼台上。等下近卫旅官兵徒步通过辰沅大道后，会在黔阳广场列队，等候自己训话。而王振宇现在知道的在观礼台上，已经沦为袁世凯北京政府通缉犯的赵恒惕就在那里，天下之大，除了湘西再无别处可去了。而王振宇思前想后，决定继续讲义气，把这位赵恒惕给保了下来，聘为顾问，月俸二百。

二十二车依次就位后，盛大的步兵式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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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国家社会党（二）

首先通过检阅车的是近卫旅第一骑兵队的一百二十名骑兵，他们骑在高大的军马上，踏着整齐的鼓点，整齐的通过的检阅车，并且向王振宇大帅行军礼致敬。该骑兵队的队长不是别人，正是哥老会大头目，盐务总局的局长贺仕道的大公子贺文常，现在的名字叫贺云卿，这是王振宇亲自赐得名。历史上贺云卿应该是常德镇守使王正雅的马夫，但是因为王振宇扩张的速度太快，贺云卿只好来给王振宇当马夫了。去年被送进了湘西陆军军官学校，毕业后原本立志要在战场上建立一番功业的，不好意思，又被我们的王大帅一把塞进了近卫旅当了骑兵军官。此刻他看到检阅车上的王振宇也是有些激动，毕竟鞍前马后跟随了差不多一年，他立刻对着身后队伍大吼：“向右看，敬礼。”

一共六十个各式方队，六千八百名官兵接受借阅，这里面还包括在参加了广西作战的靖州支队的龙云飞机动大队，由于事先没有接受严格训练，龙云飞只能挑选了一百二十名最善骑马控马的弟兄先行赶到参加受阅，而且差不多被安排到全军的最后了。

近卫旅的五十门山炮也被马车拖这通过了辰沅大道，看着自家军队的强大，湘西集团上下一片掌声，连属于降将的陆荣廷，王正雅也不例外。

大约二十分钟的光景，受阅部队全部通过了辰沅大道，并在黔阳广场列队完毕。

车队继续出发，一直行驶到了原镇守使府，现督办府的正门口才停了下来。

王振宇的夫人叶梓雯抱着儿子和一众家人已经在那里等候了：“龙伢子，就要看到你爹了，开心不。”叶梓雯生了孩子以后也是母性大发，天天围着这个儿子打转转。

身为养子的沈荃也是十分开心，他穿着管家亲自为他做的改小版的军装，等待自己义父的到来。王振宇的老爹没出来，这个便宜老爸坚持认为，就算儿子当了皇帝，那也是自己的儿子，哪有自己这个做老子的去迎接儿子的道理啊？

车队停在督办府门口，王振宇似乎对自己的妻子视而不见，居然牵着满脸羞红的赵玉婷的芊芊玉手就从车上下来了。

叶梓雯立刻醋意大发，差点没把手里的儿子给扔在地上。叶祖文也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头，女婿的做法确实欠妥当，可女儿也千万别在大家面前发作才是，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为妙？

叶祖文对于女婿的异常心里还是有点数的，唉，自己的宝贝闺女确实是有些过了。

原来在王振宇出征的日子里，叶梓雯做了几件很让王振宇反感的事情。

第一件是在没有和王振宇商量的情况下，从侍从处调拨了一笔资金在通道万佛山修路修房子，计划明年夏天去避暑。由于是大帅夫人的意思，下头的人自然是全力以赴，侍从处副处长李乐中校不但挪用了侍从处原本要支付给周斓领导的调查局的经费100万元，而且还擅自把已经调到通道，准备用于修筑湘桂铁路的工人全部调往万佛山修路。这个事情王振宇在返程的时候视察铁路进度才发现的，为此翁文灏和宋显福还被狠批了一顿。依着王振宇的性格，李乐原本是要倒霉的，但是人家毕竟是要拍自己老婆的马屁，把人收拾了，其他人会怎么看，王振宇一咬牙，李乐就悲剧了，直接被送去广西当了806新兵基地的中校参谋长，这辈子估计也别想在仕途上有什么发展了。

第二件事则完全是家事，叶国威到了安江后，因为年纪小，加上岳父大人比较忙，所以一直没人管束。很快就在安江认识了一帮权贵子弟，由于他姐姐是大帅夫人，所有这些权贵子弟自然以他为首了。由于安江模范城大肆引入西式生活，因为夜总会这样的场所自然是少不了的。叶国威也是不学好，很快就迷上了这种灯红酒绿的生活，原本这也没什么，叶家也是大富之家，挥霍一下也没关系。但是偏偏这小子酒品不好，结果在夜总会和一帮洪商子弟发生了斗殴。斗殴就斗殴吧，还搞出了人命，朱次韩的一个堂弟在斗殴中被重伤，然后医治无效，死了。这朱次韩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四大洪商朱家的嫡孙，又在大帅跟前当了一年多的副官，又通过军校的学习，已经获得参谋部最新的任命，前往广西担任新编陆军的团参谋长。

因此安江特别区行政长官陈渠珍毫不犹豫，调动了安江特警队逮捕了参与斗殴的双方。

这本来也是小事，该赔钱的赔钱，该道歉的道歉，该审判的审判，该坐牢的坐牢。可偏偏叶梓雯听到叶国威随身小厮的回报，立刻血气上涌，把负责帅府警戒的侍从处卫士队韩国威队长叫来，让他带一队卫士去把人抢回来。这大小姐脾气立刻就把天捅破了，韩国威是什么人，跟随大帅的老人了，没什么文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结果双方在警察局门口发生了对峙，如果不是黔阳支队田守海带着人赶过来，依着韩国威的脾气估计就开枪了。

陈渠珍也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辞职的电报立刻打给了王振宇行营通讯班。

这么两件事让王振宇对于叶梓雯的跋扈十分不满，当初追她的时候就觉得她漂亮了，缺点也就是有点大小姐脾气，结果现在发现还多了点脑残，搞不清自己的身份吗？

再加上平日里积累的一些不快，王振宇终于爆发了。

但是爆发归爆发，基本的涵养还是要有的，毕竟二世为人的王振宇综合年龄加到一起也有四五十岁了。所以王振宇选择了这种旁敲侧击的方法，在知道内情的叶祖文看来也算是温柔的了。所以叶祖文最害怕的并非女婿的作为，而是自己的女儿，从小到大，自家闺女是个什么性子叶祖文是再清楚不过了。

“王振宇，你什么意思”随着叶梓雯无法抑制的一声怒吼，叶祖文吓得肝胆俱裂，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如果按照侍从处官员往常的记忆，这个时候王振宇应该是陪着一张笑脸去哄叶梓雯。

但是今天，身着民国中将礼服的王振宇没有这样做，他十分阴沉的扫了叶梓雯一眼，吐了极具杀伤力的几个字：“你是谁？”

说完王振宇就一把牵过站在叶梓雯身边的沈荃在卫士的引导下走进了观礼台的通道，随行人员纷纷跟进，脑袋却都不争气的回望呆立当场的叶梓雯。

叶梓雯从来没有想过对自己百依百顺的丈夫会突然有一天反问自己是谁，原本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她花容失色之余突然怒吼道：“你混蛋，居然不认识你姑奶奶。。。”

侍女们吓得纷纷去拉住已经要暴走的叶梓雯，叶国轩也连忙从随性队伍跑回来，一手接过外甥，一手揽住妹妹肩膀：“妹妹你疯了，你撒娇也不看看日子和场合的啊，你要做什么，你要毁了整个叶家吗？”

叶梓雯这才冷静下来，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叶国轩这才松开叶梓雯，舒了口气后对侍女们道：“你们送夫人回房休息。”

叶梓雯走了两步，突然感觉天踏了，双目一阵眩晕，顿时失去知觉昏了过去，唬得侍女们赶忙抱住她，并且大呼夫人。

王家这边一同迎接的几个人看到这个场面也是傻了，等缓过神了，也是纷纷回家报信去了。

叶国轩一看妹妹都这样了，心疼的连忙让侍女们把夫人抬回去休息，自己送了几步，脑瓜子一转，就抱着还不满周岁的外甥敬生去了观礼台。。。

“你们每一个都要给我记住，最让你们骄傲的，不应该是丰厚的薪水，不应该是娇妻美妾，更不应该官位权势，应该是你们身上的这身代表着正义，光明和希望的军装。穿上军装的未必就是军人，只有坚信正义，光明和希望的军人才对得起身上的这身军装。很多人问我，我们当兵扛枪，是为什么而战？今天我告诉你们，你们不是为我王振宇而战，你们是要为正义而战，为光明而战，为民族和国家的未来而战。也许有人说这很虚无缥缈，当初怎么就没人为我们而战的。现在我告诉你们，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起，我们是在为我们的孩子，为湘西的百姓，为中国的国民，为整个中华民族流血流汗。去努力吧。。。”

台上的近卫旅官兵立刻激动了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大帅万岁，猛虎万岁，湘西万岁。”

这个时候叶国轩十分及时的出现了，并且把王敬生递向王振宇。

王振宇看了一眼面带笑容的傻儿子，这可是自己在这个世代造的第一个人啊，所有的不快立刻被他忘记了，几乎是条件反射之下，他把儿子抱入怀中，然后又觉得有些不妥，干脆一把把站在身边的养子沈荃抱入怀中。

下头的近卫旅全是人精，还当是大帅在发信号了，结果有人一带头，又加上了一句“少帅万岁。”

王振宇顿时被弄得哭笑不得，而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叶祖文是松了一口气，沈宗嗣则是皱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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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国家社会党（三）

“都坐，都坐，不用站着了，这次是党务会，不是军务会，不用搞的这么规矩”王振宇一脸轻松的走了进来，情绪明显很好。

就在刚刚，当着安江特别行政区长官陈渠珍的面，王振宇让侍从处的卫士狠狠的赏了自己的小舅子叶国威二十板子，屁股都打开花了。然后叶国威给扔进了安江监狱等待司法审判，这个小霸王就算因未成年的关系不用服刑，放出来以后看见自己估计都会绕着走了。用王振宇的话来说，这么小就学习抽烟酗酒包娼窝赌打架斗殴了，不教训教训长大了还得了。

至于那个护短的有点过分的叶梓雯，阅兵结束后就醒了，又让叶祖文狠狠的训斥了一顿，然后老老实实跟王振宇认错道歉了。这个待遇可是打在汉口租界西餐厅认识以来头一回啊，王振宇终于振了一回夫纲，差点没说一句这样的错误多来几次，没事的，记着认错就行。

心情一好，晚上参加国社党会议的王振宇见谁都是一张笑脸，整个会场的气氛都一阵大好。

二次革命爆发前，国社党已经成立了，但是严格来说，这个所谓的党不过是把复兴社换了个名字而已，从经营范围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多实质性的变化。而现在，王振宇在反复思量后，决定对国社党的发展方向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调整，这种调整当然也是陈绍等党务工作者一直期待的。

这次党务会的规模也是空前的，几乎涵盖了目前王振宇势力集团的主要军政人员，这让一直在负责国社党事务的陈绍十分激动，现在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大帅的动作会有多大了。

这次参加国社党会议的人确实是足够份量了，除了王振宇这个必须在压阵大神外。

政府方面：周质云，叶祖文，叶国轩，覃振，田应全。

军队方面：杨万贵，徐源泉，白崇禧，李宗仁，万耀煌，宋浩民，赵东生，马西成，刘兴，周斓，陶峙岳。

党务方面：曾琦，李不韪，陈公博三人（没办法，资历都不足，就这三还是破格提拔的。）值得注意的是，即将升级为军情局局长的何键没有获得出席这次会议的资格。很显然，王振宇并不希望军情局的触角伸入到党内来。党内的调查部将升级为党务调查部公开活动，目前挂着宪兵司令的周斓将会出任公开的党务调查部部长，宪兵司令一职会交给俞作柏。而马西成领导的部门，一直挂在军备处名下，一会叫通讯局，一会叫保卫局。王振宇已经拍板了，以后就叫军备部保卫处，外人一看这名字估计直接定位为仓库保安和运输押运了。

扫视了一下全场，王振宇收敛了笑容：“现在开始开会，我先起个头，今天的会议只有一个主题，这个经过最近二年的发展，我们的家业是越来越大，各位的地位也是不断提升，但是我可以说，这些都是不稳固的。利来则聚，利尽则散，发展没有方向，抢地盘式的玩法是没有未来的。所以我们需要通过一个政党式的组织来凝聚人心，来完善结构，来提升我们的战斗力，而这个政党组织的雏形就是我们现在的国社党。这个党呢，是上个月就成立了的，但是因为忙于战事和政务，我们当时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定位，那么这个党和复兴社这个青年组织在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完全就是一个宣传和招募机构，没有政治理想和政治目标，更没有发展的方向，至于健全的组织和结构就不用提了。所以今天我把你们这些军政大员请来，就是想讨论一下这个问题，都是咱们湘西的大佬了，大家畅所欲言。”

畅所欲言当然是不可能，即使是这里在广西征讨中获得了小诸葛称号的白崇禧谈起所谓国家社会主义来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没关系，曾琦和王振邦把事先印制好的关于国家社会主义的小册子发到了每一个与会者的手里。

大家纷纷开始翻阅这个来自德国的社会主义理论。

王振宇也装样子在翻，其实这个册子里的东西根本不是原装进口的，而是在中国经他王振宇反复推敲之后的组装货。

王振宇在小册子中的第一个观点就是国家社会党的性质，这个首先就是无产阶级，哦不，是中华民族的先锋队，饱受红色教育长大的王振宇总是自觉不自觉的往无产阶级上靠。

在王振宇看来，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才是他要的国家社会主义的核心内容。

而真正的民族主义，爱国主义应该是民族值得每一个成员去骄傲，国家值得每一个公民去热爱。换句话说，民族是我们的民族，国家是全体公民的国家，如果一小撮人打着民族和国家的幌子欺压、剥削、奴役自己的同胞，那这样的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就沦为这一小撮无耻下流的政治流氓的遮羞布了，要是能长久那就稀奇了。

所以从政治思想上来说，王振宇对于这个国家社会党的政治定位有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思想上，努力消除各种落后消极负面的思想，努力学习现代科技文明，通过对全民族思想的系统建设树立正确的道德观和社会观。以此引导全体国民上走上追求**自由和社会文明，拥有健全的法制观念和热爱祖国思想的正确道路上来。最终为全民族的伟大复兴，为一个健康，自由，**，繁荣，富强，文明的中国奠定坚实的政治信仰和思想基础。

第二，军事上，通过加强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教育以及正确的政治信仰教育，缔造一支隶属于党的革命武装（第一次正式提出革命武装概念），通过各种手段驱除列强，打倒军阀，消除割据从而完成祖国的统一，而党的革命武装在全国统一后将成为未来国家军队的一部分。

第三，政治上，通过对青年干部的政治思想培养和基层组织建设，不断扩大党的干部队伍和群众基础。通过党的各级组织尤其是基层组织，宣传党的政策，组织和引导各种社会政治活动。积极保护工人，农民等弱势阶层的利益，主动限制社会既得利益基层无限制，无计划的扩张，协调社会财富在不同阶层之间的调剂，最终目的是缩小社会各阶层的经济差距，缓和社会矛盾，为国家社会主义社会的建设奠定坚实的政治基础。

至于党的阶级立场，我们的王大帅定了一个基调，国家社会主义党就是以爱国的知识分子（就是读书人）和商人（不出钱支持大帅的就是不爱国）以及产业工人为主体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政党。

而在党的发展方向上，王振宇根据近期和远期提出了二个发展目标：

近期的目标很明确：

一，政治上，通过加强对青年干部的招募培训以及基层组织的建设，要把党的基层组织在厂矿企业，县一级以外的各级行政单位，以及军队连以上建立起来。通过党的建设，把国际社会主义的思想传播开来，吸纳更多的爱国青年加入到党的队伍中来。

二，经济上，尽快在已经控制的地区进行土地改革的调查实践工作，通过土地赎买等相对和平的方式完成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分离，完成使用权的结构调整。缓和当前社会土地兼并引发的重重社会矛盾。同时建立工会，农渔会，在法律允许的框架内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力。

三，军事上，在全国统一完成前，强调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权，同时设立革命军事委员会统辖和指挥党的各级军队。在全国完成实质统一前，坚持军队的独立性，并坚持以党治军，以党和军队训政。

远期的目标就很宏大了：

一，政治上，通过参与社会改良，教育建设等方式把中国国家社会党建设成为一个全国性的政党；在全国实质统一后，参加各种政治选举，以获得执政党地位。

二，大方向上，把目前出于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中国建设成为一个独立，**，富强，文明的现代化国家。并通过努力，在美国现行政治制度基础上建立一个类似的中华大联邦共和国（这已经是在公开谋划垫付民国了，汗）。

三，经济和社会方面，打破传统的士农工商的思想，保护民族工商业的发展，打破阶层政治地位不平等的人造壁垒。同时在全国范围内建立各种福利制度和社会基本保障制度。

。。。。。。

这个小册子的内容确实是十分新奇，每一个大员都看得认认真真而且津津有味。

王振宇的才华让参与小册子编写的每一个党务人员都惊讶不已，而王振宇对于这种惊讶毫不在意，开玩笑，老子好歹是穿越过来的好吧。

王振宇的思路很清楚，自己如果想在这个时代有所作为，首先要解决的就是一个法统的问题。

简单来说，如果有一天，自己要跟所谓的中央政府作对，那么自己师出何名？自己手下的军队到底是革命军队还是叛军？别小看这个问题，处理不好，仗还没打队伍就散了。因为中央的概念通过几千年的沉淀早已深入人心。

那么要打破这个障碍，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造一个中央，组党就是解决这个办法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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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国家社会党（四）

法统问题是有讲究的，其实只要你仔细读读民国的书，但凡是要造中央的反，那首先都确定自己是个什么军。比如蔡锷的护**，张作霖的安**等等等等，反正不管你怎么折腾，名头必须有，否则就得顶着反贼的名头造反了（难道还能顶着忠臣的名义造反的吗？）

所以今天晚上王振宇必须把国社党的问题敲定，不然万一有个什么波动，自己的这点基业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在安江，总层高21层的湘西大饭店已经由德国的礼和洋行承建开工了，但是在这个大饭店完工之前，所以来安江公干的军政人员只能住在六层高的安江饭店。

安江饭店304号房间，靖州安保支队支队长沈宗嗣上校一脸抑郁的推门进来，他的妻子看见丈夫回来了，立刻从木椅上站了起来的问道：“荃儿怎么样呢？能见面吗？”

沈宗嗣看着妻子期待的眼神，只能无奈的苦笑一下。。。

今天按说沈宗嗣心情应该还不错，就在王振宇他们忙于召开党务会的时候，湘西安保总队在湘西陆军军官学校的会议室里召开了安保部队扩大会议，大队以上的军官全部出席。

随着广西的光复（王振宇是这么看的），更多的安保部队要被组建，最新的计划是在广西八府成立八个安保支队，如此一来，安保系统内的很多人就会面临升迁和调动的问题。

而沈宗嗣属于升迁的范围，当然按照主持会议的郝兵司令的话说，如果肯去广西任职，升迁范围更大。

王振宇在回安江的火车上召见了郝兵这个昔日的老部下，并单独交谈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按照王正宇的思路，要成立一个湘桂安保司令部，郝兵出任司令。同时设立湘西，桂北，桂南三个安保总队，下设十二个支队，具体人选郝兵拿主意，及时上报就是了，而王振宇另外一个希望，就是把安保部队从目前的守备队系**立出来，不要加入即将组建的党军中去。这就要求安保系统有自己独立的干部学校，比如安保指挥学院。同时有自己独立的警衔或者军衔，待遇级别参照未来的党军依次低一级即可。

郝兵在被大帅接见之后变得干劲十足起来，乖乖，三个总队十二个支队，那可就是足足三万六千人马啊，自己岂不是等同于野战军的军长了。

所以阅兵结束后，郝兵就在军校借了块地，把自己的部下统统召集起来开了这么一个会。

“大家注意了，都用笔给我在那个小本本上认真记下来，以后我们就自成一家了。按照大帅的意思，咱们会有自己的军校，自己的军官晋升制度，所有这一次大扩充之后，大家要好好干，把下头的队伍带好，不要辜负了大帅他老人家的一番苦心。”

下头的军官听到了扩充的消息也是兴奋的不得了，虽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大步前进，但是起码在座的支队级别的，运气好点的总队级别，运气衰点的也是副总队级，大队长们也是这个情况。

最近在大帅跟前出尽风头的龙云飞更是自信怎么也能捞个支队长干干，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自己跟随的老大沈宗嗣。这时他才发现和周围兴奋的人群不同，老大沈宗嗣似乎并不高兴，而且还满脸的郁闷。。。

最新的人事任命方案公布出来：

田守海接任湘西总队司令，李.文斌调任桂南总队司令，郝兵亲自兼任桂北总队司令，因为接下来的开发计划被定在柳州了。而军衔暂时不做变更，因为按照大帅的思路，这个可能会有一个调整。

沈宗嗣调任安保桂北总队副司令兼参谋长，是三个总队中唯一一个兼职，而龙云飞调任柳州支队支队长，这算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安排了。沈宗嗣没有和自己的心腹龙云飞等人就这个任命交换任何意见，他自己心里都是一堆烦心事，会议一结束，他就不做任何停留的回家了。

“是啊，我们差不多五个月没见到荃儿了，唉，现在咱们湘西集团的势力越来越大，大帅的威权也越来越重，早就不是我这个小小的支队长说见就能见着的了。至于荃儿，你不用担心他的生活，我今天在阅兵仪式的时候见到他了，他和少帅一起被大帅抱着。”沈宗嗣只能如实对妻子说。

妻子一听说小儿子一切都好，而且还和大帅一起观礼，立刻松了口气，笑容绽放道：“谢天谢地，佛祖保佑”

然后她突然看见了丈夫阴沉的面孔：“老爷，你怎么好想不开心啊？”

沈宗嗣看了妻子一眼，深吐了一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木椅上：“物极必反啊，你让我如何开心啊？就在刚刚，我被提升了，以后我们要带着老二去柳州任职了。”

“老爷，这是好事啊！你为何不开心？”沈夫人更奇怪了。

沈宗嗣用手搓了一下自己的脸后道：“妇人之见，谁告诉你升官就是好事了，站的越高跌得越快，庚子之乱的事情你忘记了。大帅收荃儿为义子，起先我以为这是留作人质的意思，当时也就觉得对不起咱们的荃儿。可是这一年下来，大帅不知是什么缘故，对荃儿是宠爱有加，视同己出，搞不好我这次升迁还是沾了荃儿的光。”

沈夫人听丈夫这么一说就更糊涂了：“大帅对荃儿好，这是好事啊，有什么不对吗？”

沈宗嗣长叹一声道：“你啊，就是不出门，不知道今天发生了多大的事情，大帅夫人因为小舅子的事情让大帅狠狠拾掇了一顿，整个叶家都受了打击。而大帅今天抱着荃儿和少帅的时候，所有受阅的人都在喊少帅万岁，咱们心里是清楚喊得是叶家的外孙，可是叶家的人会怎么看呢？但愿叶家现在忙于自保莫生事端，不然咱们家荃儿可就委屈大了。。。”

沈宗嗣那边正在身为一个父亲为自己的儿子担忧的时候，王振宇这边正忙着和一堆大佬们讨论国社党的最后框架。

指导思想明确了，政治定位搞清了，接下来自然是组织框架的问题了。

“我的想法很明确，咱们的党要把分部设置到每一个省去，然后通过省设置到每一个县去，将来我们完成全国的统一之后，就会撤销府一级设置，省下设县，这样才能避免政府过于庞大的问题。那么党内必须要先建设有完善的中央机构，来组织和领导这个布局的完成。”王振宇侃侃而谈了许久，大概是觉得口渴了，喝了一杯水。这也是王振宇开会的习惯之一，这个习惯已经影响到了周边的人，因为王振宇不喜欢抽烟，所以他开会的时候，手下的烟民们也就别想抽烟了。大家都知道，抽烟成瘾的人一旦长时间不吸烟，嗓子会非常不舒服。所以久而久之，开会喝茶就成了管理，喝口茶水润润嗓子，而且湘西就守着茶道了，别的可能还缺点，独独这个茶叶是要多少有多少的。

王振宇继续说：“这个之前有一个基本的框架，不过只涉及党务，今天我们把这个框架再完善一下。第一，是党的全国代表大会制度，或者说是中央委员会制度哈。这个中央委员会的组成主要是由中央党部的负责同志和地方党部的负责同志共同组成，每年10月召开一次全体会议，每四年进行一次换届。先定一个基调，凡是涉及中央负责同志的人事问题，必须经过中央委员会的表决。那么在全体会议之外，我们党的日常工作就由一个常务机构来负责处理，全名就叫中央委员会常务委员会，常委人数暂定为七人。第二，党的军事工作，成立一个革命军事委员会，设置委员长一名，副委员长两名，常务委员暂定四人，合计也是七人。第三，目前暂时成立一个临时中央，领导党未来三年的工作，我的计划是在民国五年，召开党的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选举一个更具代表性，更符合党发展需要的中央出来。”

王振宇这也算是自说自话了，像白崇禧他们到开会才知道有这么个事情，就算是有反对意见也不知道该从何提起了，于是与会的各位除了纷纷对成立国社党临时中央举双手加双脚赞成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王振宇微笑的看着每一个与会者，现在这样就是他要的效果了，至于人心这个东西，等着国社党这个组织建立起来，让大家尝到了权力的甜头，在座的自然会毫不犹豫的跟党走的。

话说到这里也就差不多刚进入最后的主题了，那就是整个党务会议的核心议题人事问题。

首先是中央常务委员会成员名单：

临时中央委员会主席：王振宇，副主席：叶祖文，周质云；

组织部部长：陈绍；宣传部部长：陈公博；青年部部长：曾琦；纪律部部长：李不韪；

调查部部长：周斓。其中调查部部长周斓为候补常委，其余七人为常委。另外计划设立工人部和农工部。

然后是革命军事委员会成员名单：

委员长：王振宇；副委员长：田应诏，陆荣廷。

常任委员名单：杨万贵，徐源泉，万耀煌，李宗仁。

委员名单：白崇禧，刘兴，陶峙岳，宋浩民，马西成，赵东生，戴岳，陈浴新，郝兵，宋显福，何健，俞作柏等。

军委会下设机构名单如下：

总参谋部总参谋长：杨万贵；

军备部部长：马西成；武装动员部部长：宋浩民；作训部部长：万耀煌；

宪兵司令：俞作柏；安保司令：郝兵；铁道兵司令：宋显福；军事情报局局长：何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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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国家社会党（五）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一个不夜城.。。”伴随着从歌舞厅里传出的优美歌声和穿梭不止的人流，一个衣衫破旧的孤寂身影正在马路上缓步前行。

还是没有方向，没有目标，这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对着天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个孤寂的身影在历史上有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字：暗杀大王王亚樵。

不过现在的他并不是什么暗杀大王，在安徽老家连续两次革命都以失败收场后，王亚樵不得不乔装打扮、背井离乡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上海继续寻求他济世救民的真理。

即使他到上海以后白天做苦工，晚上盖报纸睡马路，再苦再难，他的意志也未曾动摇过分毫，这在后世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只有疯子才能做到了，对了，王亚樵就是一个能干大事的疯子。

“看样子都去捡几张报纸，找个能避风的地方睡一觉了，明早还得去码头扛包。”疯子也是需要睡觉的，王亚樵开始停止了对国家和民族未来的思考，开始专心致志的找报纸。

二次革命造成的社会动荡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流lang汉跑到上海来找上海，最大的变化就废报纸越来越难找了。

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两张，捡起来一看，一个粗黑的标题映入王亚樵的眼帘：“论国家社会主义。”王亚樵的眼睛顿时为之一亮。

后世很多人在历史教科书的教育下都认为李大z是第一个在中国传播社会主义的人，其实大家误会了，第一个在中国传播社会主义的人是后来著名的大汉奸江亢虎，这可是共产国际和伟大的列宁同志亲自接见过的人物，典型的国际认证啊。

王亚樵就是在江亢虎的影响下参加了中国社会党，并在二次革命中组织了武装起义反袁，结果在袁世凯毫不客气的把这个中国社会党给收拾之后，王亚樵变成了丧家犬。

可是信仰是无法被消灭的，王亚樵就是最好的例子，即使沦落到这份田地了，他依然念念不忘社会主义的伟大事业和要为穷苦人而战的革命信念。

而报纸上的这个标题虽然在社会主义前面加了国家二字，却立刻引起了王亚樵的注意，他现在什么睡意都没有了，他立刻拿着报纸走到有路灯的地方一屁股做了下去，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说来也是王亚樵运气，好歹不歹居然捡到了《产业工人报》，这份还是这个报纸的第一期。

产业工人报其实是湘西日报在上海设立的一家报纸，这篇论国家社会主义就出自报社总编辑王春玲的之手，全篇系统，全面的阐述了所谓国家社会主义的核心，同时简单介绍了一下国家社会党的成立和建设情况，并呼吁广大青年参加国家社会党，建设新中华。

“原来是在湖南成立了一个国家社会党，看起来这个主义和社会主义差不多，只是不主张对权贵们赶尽杀绝，但归根到底还是保护农工的。自己要找的不就是这样一个组织吗？”王亚樵自言自语道，看完之后他恨不得立刻赶到安江去，看看这个国家社会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是自己现在囊中羞涩，怎么去？难道参加丐帮然后一路要饭过去？

王振宇要是知道未来斧头帮的老大为了参加自己的党，而准备改投丐帮的话估计会哭笑不得的。好在非常人行非常事，王亚樵很快就想到自己可以去找发这篇文章的报社，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借点钱。

还真的是巧了，产业工人报社在发行报纸开展宣传工作的同时确实肩负了招募，遣送人员的任务。于是王亚樵的命运在24岁的时候被改变了，同一时期，大批年轻人前往安江。。。

11月1日，在安江模范城，王振宇召开了革命军事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组建党军，我们心怀**的王振宇同学终于还是走到革命的**道路上去了。对此我们王振宇同学的解释十分合理：“我们就是要用革命的武装去消灭***的武装。”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党军组建的方案是白崇禧提出来的，而非总参谋部提出，事实上杨万贵这个总参谋长最近已经很努力了，不断的参加各种学习，努力在提升自己，但给人感觉总是踩不到点子上。也许再过一段时间，等新人资历上来了，这个总参谋长的就要换人了，这一点杨万贵心里还是有数的。

白崇禧的方案代号为：一号方案，做的十分严谨。按照我们小诸葛同学的计划，整个党军将组建八个师，总兵力将达到惊人的十二万人。考虑到王振宇目前的地盘里的居民总数（1000余万，其中广西800余万），这个比例还是有点吓人的，毕竟除了党军，还有安保部队和铁道兵团。平均每五个人就有一个是军人，如果不走工业化的路子，光靠农业税收，怎么支撑的住？而且按照王振宇的治政思路，这个农业税早晚也是要免掉的。

那么在目前的经济基础上一口气组建八个标准配置的整编师，估计王振宇的老丈人叶祖文这个财神爷也只能提出辞呈了。在新货币发行以前，目前的财政署的仓库已经空的可以跑老鼠了，实在是没钱了，叶祖文已经多次催促王振宇确定新货币发行的时间了。

王振宇并不急，因为到了12月25日，按照规定，民国二年的湘西地区的商业税大约2000万，以及禁烟总局的烟土税大约800万，还有二哥杜月笙的1000万半年烟土利润都会按时到账。届时财政紧张的情况就会得到有效缓解，甚至还会出现大笔盈余。当然他还是会选择发行货币的，因为接下来推行四年制义务教育以及城乡医疗和土地改革以及目前正在讨论的扩军都是需要资金支撑的，靠每年财政的收入根本玩不转。更何况，王振宇已经打算收一收扩张的脚步，花点时间和精力以及物力投资广西的开发工作。

叶祖文的长子叶国轩已经被自己的妹夫委任为广西开发总公司董事长，全面负责广西各项建设事宜。

既然这么多地方都需要资金的扶持，那么矛盾就出现了，谁为主，谁为辅？

白崇禧的八个师方案应该说是有一定道理的，并非是白崇禧闭门造车得出来的东西：“我军目前的战略地位十分特别，一方面我们拿下了广西这个战略大后方，往西是云南，往东是广东。我们先来看广东，目前的广东督军是龙济光，他是个云南人，虽然占据了广州，但是出了广州就没人再买他的账。根据军情局广东站的分析，他这个督军很难坐稳，革命党人孙文只要振臂一呼，该省的民军就会驱逐龙济光，所以广西的东面是十分安全的；那么整个西南对我们威胁最大的莫过于蔡锷的滇军，这次战争中，滇军甚至还出兵到了四川，拿下重庆，驱逐了革命党人熊克武。但是根据军情局北京站的最新的情报，云南的蔡锷已经答应辞去云南都督的职务启程赴京了，所以在相当长的一个时间内，广西的西面也不会有事发生；依此判断，虽然广西是我军的战略后方，但是无需重兵守护，我的建议放置二个整编师左右的军队外加地方安保部队应该是足以稳住局面了。另一方面我们的核心区域湘西的情况就比较复杂了，三面是敌，湖北的黎元洪，湖南的汤芗茗，贵州的刘显世都可能会成为我们的敌人。根据三个地方军情部门传回来的消息，这三位除了黎元洪，大多对我们坐拥洪江和澧县两块商地是垂涎三尺，尤其是汤芗茗，身为湖南督军的他每年的税收居然只有三千多万，还没我们湘西一地的财富多，而我刚刚问过叶翁了，我们明年光常德和洪江两地的商税就可以和这个数字持平了。所以我可以断言，无论谁来做这个湖南督军，都不可能放任这么大衣哥税源让我们霸占着，除非这个督军让我们坐了。因此，湘西方面我的意思是屯驻六个野战师，这样可以同时保持对三个方向的高度戒备。”

王振宇听完白崇禧的发言，自己也背着手站了起来看了看军用地图，摇摇头道：“健生啊，你这个报告还是打了折扣，太谦虚太谨慎了，如果我们真的在湘西放置六个师，不要说戒备了，出去打人都绰绰有余啊！他汤茗乡手里有多少兵，他刘世显手里能有多少兵，好就算黎胖子的兵多些，他湖北那个位置比我们的位置还要敏感，九省通衢之地，他能派多少兵出来？”

白崇禧迟疑了一下：“那大帅您的意思是？”

王振宇昨晚已经很累了，所以他不愿意继续绕弯子：“老杨你们都记一下，八个师是肯定要搞的，我们国社党党军将来肯定不会只有八个师，所以这个八个师只能是打底子的。但是我们也要看到，经济建设才是当务之急，所以编满八个师就没必要了，一来花钱还是小事，咱们把大量劳动力征召到军队里来，铁路谁建，工厂谁建？经济谁来发展？所以组建八个师的计划不用讨论了，通过，但是无需按照标准配置来，架构给我组织全了，军官和配齐了，武器给我储备足了，兵员控制在每师八千人就好了。至于防卫问题，铁路一旦修好了，军队的调动便捷起来就不是问题了。大家觉得，怎么样啊？”

白崇禧一算，哇靠，连百分之六十都不到，好吧，自己除了同意貌似也没别的选择了，于是在座的军委会成员全部同意。

王振宇对王振邦做了个手势：“振邦啊，你把这个人事安排念一下，看看大家有什么意见没，我喝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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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国家社会党（六）

中国国社党猛虎青年军，这个有点带恐怖主义倾向的响亮名头马上就要登上中国历史的舞台了.。。

原本按照王振宇的意思，既然是党领导的军队，那在本质上也就是党卫军了，直接叫党卫军得了。但是一提出来，大家就觉得不好，这个名字太暮气了，青年军就不一样，看着就朝气，于是我们的王大帅退让了。。。

一听说要宣布人事名单了，所有的将领立刻正襟危坐，都把目光投向了王振邦手里的文件夹，搞的准备宣读命令的王振邦都有些紧张。

“杨万贵同志为猛虎青年军总参谋部总参谋长，万耀煌同志任猛虎青年军作训部部长，马西成同志任猛虎青年军军备部部长，宋浩民同志任猛虎青年军武装动员部部长，何健同志任猛虎青年军军事情报局局长，俞作柏任猛虎青年军宪兵部队司令（严格来说属于内卫部队，因为宪法的没有）。”

这个任命大致没什么太多东西，事实上无论是宋浩民还是何健，特别是俞作柏充其量也就是个师职干部，但是他们辐射的面已经超出一个师的范围了。大家对此只能表示羡慕了，特别是何健的活，没人有兴趣接手。

“任命徐源泉为猛虎青年军第一军军长，下辖第一师、第五师和第六师；

任命赵东生同志为猛虎青年军第一师师长兼副军长；

任命陶峙岳同志为猛虎青年军第五师师长兼军参谋长；

任命李洪奎同志为猛虎青年军第六师师长；

任命刘兴为猛虎青年军第二军军长，下辖第二师、第四师和第八师；

任命戴岳同志为猛虎青年军第二师师长兼副军长；

任命廖磊同志为猛虎青年军第四师师长兼军参谋长；

任命周正明同志为猛虎青年军第八师师长；

任命李宗仁同志为猛虎青年军第三军军长，下辖第三师和第七师；

任命陈浴新同志为猛虎青年军第三师师长；

任命白崇禧同志为猛虎青年军第七师师长兼军参谋长。”

师长的任命还是没有超过大家的预料，成立三个军级单位却是很让人意外的，因为事先没听大帅漏过那怕半点口风。而猛虎青年军最让这些将军遗憾的一点就是取消了军衔制，薪水和补贴以后要跟职务挂钩钩了。

而就这次师职干部调整的籍贯来看，八个师长，湖南占了六个，广西占了两个，其他省份没有。军长到是广西，湖南，湖北各一个，这里并没有王振宇可以搞地域限制，而是够资历的军官里面，偏偏湘籍最多，这也没办法，谁让猛虎青年军的老底子就是湖南新军49标第二营。估计过个五六年，师职干部会出现广西，湖南，湖北三省平分的情况，根源也在这里。

“以上同志需刻苦努力，为革命事业继续奋进，另宣布一批后备军官提拔名单：

任命张旭光同志为猛虎青年军第一师参谋长兼101步兵团团长；

任命唐海荣同志为猛虎青年军第二师参谋长兼201步兵团团长；

任命李品仙同志为猛虎青年军第三师参谋长兼301步兵团团长；

任命刘叙彝同志为猛虎青年军第四师参谋长兼401步兵团团长；

任命蔡钜献同志为猛虎青年军第五师参谋长兼501步兵团团长；

任命朱次韩同志为猛虎青年军第六师参谋长兼601步兵团团长；

任命刘震寰同志为猛虎青年军第七师参谋长兼701步兵团团长；

任命陈渠珍同志为猛虎青年军第八师参谋长兼801步兵团团长。”

其实在团职干部的名单上，王振宇有注意到了非湘籍团职干部增多的现象，比如在名单之外，广西籍贯的团长还有有夏威，叶琪，陶均，湖北籍贯的就更多了：胡宗铎，晏道刚，何成浚，邓玉麟，方本仁。他们有的是在战争中失败然后加入自己这方的，有的则是徐源泉，万耀煌介绍和推荐的湖北同乡。

这种情况的出现是任何一个势力发展的必然，你不可能只靠同乡就能开创一个大场面，所以思来想去，深知自己要发展还需要大量人才的王振宇没有选择去粗暴的打击某一地域的团职干部，而是有计划的把这些干部全部打散任用。比如白崇禧的第七师，除了这位刘震寰同志外，其他的团长全部是非广西籍贯的，所以等到布置作战任务的时候，我们的白师长还是得老老实实的说官话，别想用广西话打发下属。

同时这次团职干部的提拔也很有用特点，有论战功的，也有论资历的，还有朱次韩，陈渠珍这样的空降干部。让师参谋长兼任主力团团长的办法也是防止师长权力过大，部队出现军阀化的情况。而只允许在营连两级设立政治委员和党代表的制度，也是为了避免将来一旦党掌握了权力之后通过党代表制度阻碍党军向国防军转变的可能。这一点王振宇宁可失去一切，也绝不会允许官僚阶层通过军队这个基石凌驾于全体国民之上。用王振宇的粗话来说，没理由你们贪污受贿，你们包养年轻小三，你们当裸官，然后让老百姓指着老子的遗体或者坟头吐口水吧，那我不是冤大发了，到时我找谁说理去。万一将来的中国没办法通过选票实现不流血的社会改良，老子也一定要通过军队国家化，降低人民推翻反动政府的成本，那种不管死后洪水滔天的缺德做法别人会不会做王振宇不知道，反正他自己还是有一点廉耻的，他不玩。

“以下是督办府侍从处组成人员名单：

侍从处处长黄绍竑，副处长王振邦；

一室（秘书科）主任王振邦（兼），二室（副官科）主任王晨浩，三室（通讯）主任王怀事，四室（政治科）主任晏道刚，五室（军事科）主任何成浚。王虎任卫士队队长”

侍从处严格来说是被定位副师职单位的，那么副处长和各科室主任自然是正团职干部了。应该说随着王振宇权力的日益增长，地位的不断提升，侍从处已经从最初的信息收发传递部门升级为一个庞大的管理机构，学名：小内阁。这一点随着第四室政治科和第五室军事科的设立变得尤为明显。

“军事教育机构改革方案和人事任免如下：现有湘西陆军军官学校更名为陆军大学附属高级中学，陆军大学即日开始筹建，定于民国三年（1914年）5月正式开始招生，8月开学。由督办亲自兼任陆军大学校长，下设教育部，教官部和政治部。万耀煌同志任教育长，徐源泉任教官主任，陈绍任政治部主任，学期三年。下设六个系：步兵系，骑兵系，情报系，政治系，炮兵系，测绘系。（按照王振宇的思路将来还要设立海军系和空军系，再远一点，系升级为学院。。。）”

“下面宣读各部队装备和编制新标准：

单兵标配标准步兵班，班长一名，副班长二名，一等兵三名，列兵四名，合计十人；

标准步兵班装备：民元式步枪（汉阳造）八支，轻机枪一挺，掷弹筒一个，单兵装备手榴弹六到八枚，工兵铲一个或十字镐一个。

标准步兵排，下辖五个标准步兵班，另设排长一名，副排长一名，合计五十二人；

标准步兵连，下辖三个标准步兵排，另设连长一名，副连长一名，党代表一名，文书一名，另隶属一个六人制炊事班，一个六人制卫生队，一个四人制传令班，合计一百七十五人；

标准步兵连配属有一个重机枪班（二挺重机枪）和一个迫击炮班（五门迫击炮）。

标准步兵营，下辖五个标准步兵连，另设营长一名，副营长一名，营参谋长一名，营政治教官一名，文书三名，参谋二名，营十五人制直属卫生队一个，营十人制直属卫士班一个，营直属十人制通讯班一个，合计九百一十九人。

标准步兵营配属一个重机枪排（八挺重机枪）和一个迫击炮排（二十门迫击炮）。

标准步兵团，下设三个标准步兵营，另设团长一名，副团长一名，参谋长一名，后勤股干事三名，作战股干事三名，参谋股干事三名，秘书股干事三名，情报股干事三名。六人制电讯班一个，十人制传令班一个，团直属警卫排一个，直属后勤保障连一个，直属工兵连一个，直属三十人制野战卫生院一个，百人制迫击炮连一个（60口径迫击炮五十门），合计三千三百二十三人。

标准步兵师，下设四个标准步兵团，另设师长一名，副师长一名（无需常设，允许兼任），参谋长一名（允许兼任），各种参谋三十人，师部直属侦察连，特务连，警卫连，五十人制通讯连，后勤保障营，工兵营，百人制野战医院，五百人制山炮营（山炮五十门）一个合计一万六千三百三十八人，另外作战周期超过一周的还需要配备四千左右的民夫协同作战。”

徐源泉和杨万贵对望了一眼，朝着马西成笑道：“兵虽然不用补满，但是装备却是一个也不能少的，算上训练中的消耗，咱们的军备部有的忙了。”

马西成一如既往的没有接话，只是点点头表示尊重和默认。

李宗仁到是兴奋的和坐在身边的万耀煌道：“这样的配置如果真的能够实现，只要咱们把兵练好，北洋一个师打咱们一个师那也是要吃大亏的。”

王振宇听到这话接口道：“光是把兵练好还不行，还是要把这个营连设置政工干部的事情落实下去，这个陈绍你要和老杨这里衔接好。你们这些带兵的不要看不起这个政治思想，让士兵们知道为什么而战，为谁而战，比你们去靠多发一倍的大洋钱激励士气要靠谱的多。好了，说了这么多，关键看落实，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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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钢铁王国

也许在我的亲戚和长辈眼中，我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小无赖，事实上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为了活得滋润一点，我不得不借用亲戚的关系跑到了遥远的东方顶着一个领事和商务代表的身份骗吃骗喝，我甚至有了这样一个判断，也许我菲利普斯这一生也就是这样了。但是上帝似乎不愿意抛弃我，他让我扮演了一次卢森堡公国拯救者的角色，而我似乎就是为了拯救卢森堡而生的------摘自菲利普斯所著《一个卢森堡人的东方传奇》

1913年9月，在欧洲的卢森堡公国，一个老人发出了一声哀叹：“欧洲的和平快要死了。。。”

发出哀叹的老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菲利普斯的远方亲戚，卢森堡公国历史上最伟大的首相保罗.伊斯臣。这个满脸花白络腮胡的光头老头已经在卢森堡公国首相的位置上干了足足二十五个年头了，但是他却面临了整个卢森堡公国历史上最危险的时刻。

1913年的世界真的是很不太平，以英法协约国和德奥同盟国为主体的两大军事集团开始了最为疯狂的军备竞争。1913年，德国常备军由42万扩充至87万，法国则由50万扩充至80万，俄罗斯也准备由80万增加到230万，可是最后虽未达标，唯其陆军已有140万，是全欧之冠，不过其素质却甚为低下，无法和德法两国的陆军相比；奥匈的军队由27万扩涨至80万，意大利由20万扩大至35万，而奥意两国的陆军素质皆不及德法，最后美国也响应欧洲局势紧张将军队数由3万4千人扩张至16万。

其实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英法这样的老牌殖民强国掌握了太多的殖民地，但是其国力却不匹配。相反德国在经济上，军事上已经超越了英法，却因为统一的太晚，掌握的殖民地过少，原料和市场的匮乏已经影响到了德国的进一步发展了。当原有的世界秩序的维系力量开始不断衰弱的时候，必然会有新兴力量跳出来挑战旧有的秩序，而德国就扮演了这样一个挑战者的角色。后世的历史学家把德国发动一战归结于威廉二世个人的莽撞和愚蠢，却不想像为什么整个德国会支持他的莽撞和愚蠢，很多的偶然其实真的是必然。

现在就是最不懂政治的人都知道欧洲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火药桶了，只是不知道导火索在哪里，什么时候点燃？

保罗.伊斯臣作为卢森堡公国这样一个小国的首相，根本无法左右整个欧洲的局势，甚至他连本国的命运都无法掌握，卢森堡就处在整个欧洲大陆的十字路口的位置，被德法两国夹在中间。无论谁打谁，卢森堡都是必经之地，而卢森堡虽然在1886年被承认为中立国，可是他没有瑞士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站在战场的中央，你到是中立给我看看啊。

可真的要是参战，就卢森堡国这可怜的三十万人口，连一次战役的军队都拼凑不出来。用保罗伊斯臣自己的话说，我们生产了足以征服世界的钢材，却没有足以使用这些钢材的士兵。

和不能和，战不能站，卢森堡的未来再哪里？

保罗.伊斯臣想起了自己那个游手好闲的远方侄子菲利普斯.伊斯臣，这个家伙已经三十出头了，这么多年除了找自己捞了一个不领薪水的东方的领事虚衔外就没干过什么正事，他的夫人到是很会做人，自己的夫人也很喜欢她。不扯这些了，一年前这个多年一事无成的家伙突然跑来找自己，说是搭上了一个东方的军阀，然后替他服务的阿尔贝德公司搞到了一批订单，主要是一些机床和塔吊，嗯还有一个年产100万吨钢铁所需要的配套设施合同。不过后来听说那边产能不足，最终只拿了二十万吨。对了，当时他还劝自己把一部分国民移送去东方暂时躲避日益临近的欧战危险，可惜自己一直不待见这个远房侄子，而且当时的局面也没现在这么严峻，所以没把他的话太当回事。现在想来，确实有必要这么做，毕竟卢森堡最靠谱的就是钢铁工业了，如果移到美国或者去他国家去，铁矿资源，煤矿资源早就有主了，但是东方据说还是一片未开发的蛮荒之地，只是不知道这个军阀是个什么情况。

抱着一丝疑惑和期望，最近身体衰弱的厉害的首相大人立刻让自己的秘书去请这个游手好闲的侄儿，最近这半年他都在卢森堡的家里混吃等死。。。

我们这位被自己远房叔叔瞧扁了的菲利普斯伊斯臣确实是在家里混吃等死，在远东混了七八年，最后谈成的大买卖居然就是王振宇那一笔，码头的塔吊，还有安江钢铁厂的设备。更悲剧的是因为产业工人不足，煤矿和铁矿资源不足，安江钢铁厂的产能从最初的百万吨缩减到了二十万吨，这个佣金也提成自然也就跟着缩水了。

由于自身资源不足，随后的安江模范城建设被德国人拿走了，铁路项目也归了该死的比利时人，而我们可怜的菲利普斯只好拿着不足八千英镑的佣金老老实实回到了卢森堡，毕竟家里也是需要钱用的，还是把自己这些年来赚的最多的一笔先送回来吧。

这一回来，阿尔贝德公司就把自己给解雇了，只剩下卢森堡公国驻华汉口领事身份的菲利普斯只能在家里混日子了，这一混就是半年，直到被那个高居首相之位的保罗叔叔召见。。。

“没问题，亲爱的保罗叔叔，请相信你的侄子，我和那个中**阀王好的就跟亲兄弟一样，他当时就说了只要我们卢森堡人有兴趣过去避难，他愿意划一块土地给我们居住和开发直到战争结束。亲爱的保罗叔叔，您能想象吗？整个欧洲都打成一锅粥了，而我们卢森堡的公国的臣民却可以在风平lang静的亚洲继续我们幸福和平的生活，然后继续生产我们的钢铁，再把这些产品运回欧洲发大财，简直太完美了。”菲利普斯吹牛的本事还真的是一流。

不过这也要看对象，在他叔叔保罗伊斯臣首相面前吹牛无异于鲁班门前玩大斧：“好了，菲利普斯，我是你的叔叔，你有多少本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我打击你。这些东西不是你能想到的，告诉我，这是那个中**阀说的吗？”

“咳咳，亲爱的保罗叔叔，您怎么能这样说你的侄子呢？确实是那个该死的中**阀王说的，他对我们欧洲情况似乎十分熟悉和了解，很可能是当年大清帝国的公派留学生，我在他哪里遇到过一个比利时国留学回去的铁路工程师。那个。。。”

“好了，好了，亲爱的菲利普斯，打住，你扯远了，我只是替我的国家担心，如果我们的人过去，安全上有保证吗？你能保证这个家伙不起贪念吗？还有你说的那个地方，离英国人的势力范围远不远，英国人能否控制得住？”保罗伊斯臣考虑的问题果然不一样，可怜的菲利普斯当场就哑巴了。

保罗伊斯臣只能叹了口气，自己老了，不然这一趟还是自己亲自去比较好，没办法，他摇了摇桌子上的铃铛，秘书立刻躬身进来：“安排一下马车，我要去见下我们可爱的女大公。”

卢森堡目前的大公是玛丽?阿德莱德，她是卢森堡第一位女大公，也是前任大公威廉四世的大女儿。威廉四世逝世后，因无男性子嗣（威廉四世和妻子葡萄牙公主玛丽?安娜一共生育了六个女儿），卢森堡王室被迫修改不得由女性子嗣继承大统的陈规，由其女玛丽?阿德莱德继位。

这个孩子今年才19岁，却必须面对前所未有的复杂局面，保罗伊斯臣能做的，就是尽快想一个办法，帮助这个孩子带领这个国家走出危局。

“保罗爷爷，我们真的要搬家吗？”年轻美丽的女大公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其实对于这个国家，年仅十九岁的她连个具体概念都没有。她的父亲还没来得及教会她如何处理国务就提前去见上帝了，这真是一个非常糟糕的事情。

保罗伊斯臣叹了口气，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整个卢森堡谁都可以走，只有他这个首相和这个国家的象征女大公殿下是不能走的，一个是英法为首的协约国不会允许同一阵线的战友临阵脱逃，二个是德奥为首的同盟国也需要卢森堡的统治者留在卢森堡。这个可怜的孩子的命运注定会是一场悲剧，一旦战争爆发，她将看着敌人的军队长驱直入卢森堡市，看着自己的国土沦陷。。。

“大公殿下，我保罗伊斯臣一生都在为公国服务，请相信我这个老头子的判断，欧洲的战事已经不可避免，我们能做的，就是寻找一个新的安身之地，避免我们在战争中亡国灭种，更为重要的是我们的产业在战争中继续发展壮大。至于这片故土，等战争分出了胜负，我们还可以再回来和胜利者握手就是了。”

玛丽大公觉得保罗首相爷爷说的似乎很有道理：“那就由保罗爷爷全权负责吧，爸爸生前也是这么交代的。”

保罗伊斯臣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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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钢铁王国（二）

“怎么会这样？你们教育部门这一年多都在做什么，还有你们这些负责招募技术人员的人力资源部门又在做什么？”王振宇非常难得到行政楼的三楼上一次办，结果就让整栋楼都听见他的怒吼了.所有科室的人员都噤若寒蝉，基本上不敢言声，生怕触了霉头。

也怪不得王振宇发这么大的火，最近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顺，政治上也好，军事上也罢，无论是国社党还是党卫军都确定了发展方向。财政上的问题也即将得到缓解，可偏偏这个时候，被王振宇寄于厚望的经济方面出问题了。

具体来说是工业建设出问题了，王振宇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事情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民国元年下半年规划的一大堆工业项目在时隔一年之后，效果不理想到了让王振宇想把相关负责人全部枪毙的地步。现在这些倒霉蛋都在行政楼三楼的会议室里，祈祷漫天的神佛一定要保佑自己度过劫难。

看看眼前的汇报材料，实在是太糟糕了。

整个工业建设计划，除了二个百万吨级的水泥厂进展顺利提前半年完成了建设目标外，而荣氏兄弟的安江纱厂也完成了整体建设，通过湘西开发公司的帮助，原料问题也得到了有效解决，预计到1914年，水泥厂和纱厂可以为王振宇提供高达2000万银元，2亿华元的年回报，而王振宇自己心里清楚，一旦欧战爆发，这个数字恐怕在不扩大产量的情况下会自动翻一番，而将来如果自己再收回海关，这个数字将会达到5000万大洋，不过真到那一步，估计也不靠这点收入了。

好消息也就到此为止，接下来是被王振宇寄予厚望的钢铁厂项目，实在是太伤人心了，原计划年产百万吨，让中国的钢产量一下子超过日本。可是到了实地才知道，在后世骂清政府**无能是何等的轻松。工业发展是一个体系配套建设的问题，建设工业就跟玩足球一样，必须遵守事物自身发展的基本规律，很多问题不是靠资金就能搞定的。不然以大清王朝世界第四的gdp为什么不能通过洋务运动成为世界工业强国呢？

搞工业最关键的还是靠人，靠有合格技术和经验的工程师，产业工人。而这些人都是需要时间去教育去培养的，不是拿一堆钱玩一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就自动生成的。

但是偏偏大清王朝的官员跟后世足协的官员一样，哦对不起，我说反了。

反正就是做事不着调，什么青训啊，教育啊，这种不见功的事情他们是不会花心思花力气去做的，一门心思追求成品，追求结果。好了，他们把房子建了起来，然后升官发财了，但是这房子却不能住人，为什么啊，没挖地基啊。

王振宇的安江钢铁厂项目还有其他稍微讲点技术的项目，比如汽车制造，制药，化工全部都停滞了。钢铁项目还好，从汉阳铁厂挖了一大批技术骨干，但是对不住，那边年产原来也就四万吨，所以加上卢森堡人一起折腾，二十万吨，就二十万吨了。王振宇划了这么大一块地，砸进去了那么多钱，可是产能连原计划的五分之一都没达到，要说他没动杀人的心思，那是扯淡。但是想想眼前的二十万吨也算不错了，缺少技术人员，煤和铁的供应又跟不上。今年的二次革命，江西都打烂了，萍乡的煤运不出来，自己这边从汉阳那边运再多的生铁也没用啊；再说这个技术人员的问题，其实也是历史遗留问题了，虽然自己在安江办了专门的职业技术学校，但是因为缺少老师，根本起不到有效作用，目前的工厂技工走的还是老师傅带新徒弟的旧路。而且不光是技术学校，自己的九年义务制教育为什么会反复缩水变成最后的四年义务制教育的一个主要因素就是老师匮乏。王振宇看了一下规规矩矩站在自己面前的管理人员，知道自己有些错怪他们了，毕竟他们也尽力了。

“刚才我火气大了点，向你们道歉，我知道你们都尽力了”王振宇的道歉让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自己。

“看什么看啊，我说你们喜欢被人骂啊”王振宇又急上了。

“大帅，门外有个卢森堡人，自称是卢森堡公国驻咱们汉口的领事，叫保罗菲利普斯，说是有急事要求见您，看样子跑的还挺急的。”王晨浩敲门进来报告。

“菲利普斯，有点印象，他们来了几个人？”王振宇问道。

王晨浩立刻答道：“就一个，还带了一个翻译。”

王振宇看了一下工业部门和教育部门的这些人，挥手道：“我这里要见个洋鬼子，晚点，我再和你们谈谈，这个工业发展的问题不解决啊，明年本大帅就要去喝西北风了，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

“亲爱的将军王，我们的国家需要你的帮助”菲利普斯果然是挂职的领事，那是相当的不专业，第一句话就无意识的把他的祖国给出卖了。。。

“这么说你亲爱的叔叔同意把贵国的国民以及各种产业迁入我的地盘啦？”王振宇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在听完菲利普斯这个半年多不见踪影的家伙的话，他一是怀疑这个事情的真实性，二是在思考该怎么安置，安置到哪里去？

菲利普斯接下来的话打消了他的疑虑：“和我一起来的还有我国驻卢森堡的公使以及公国的财政大臣，外交大臣，防卫大臣，卫生和教育大臣以及尊贵的夏洛特公主殿下，她是我们女大公的亲妹妹。按照我亲爱的保罗叔叔的意思，他希望您能划出一块土地，最好是一个足够大的城市给我们迁来中国的臣民居住。他愿意提供五百万英镑无息贷款做担保，如果这事黄了，这五百万属于您，无需偿还，如果成了，我叔叔希望您用这笔钱先建设好基础设施。至于搬迁计划和合作的问题，则不是我来谈，公主殿下和公国的大臣们会和您详谈。”

其实菲利普斯这一路来也十分惊讶，他从来没想过王振宇这个中**阀的势力会扩张的这么迅速，甚至经过一个多月爬涉的他们在越南就得知无需去上海走长江了，而是可以直接从广州溯流而上沿着风光秀丽右江到了来宾。原因是菲利普斯口中那个该死的军阀**刚发动了一场广西战争，并且在十月中旬赢得了战争的胜利，获得了这个靠海的省份。由于胜利的时间太短，菲利普斯他们到了广西才发现这个路有些难走。按照广西方面那位负责接待的省政府秘书长黄旭初先生的话来说，如果真的靠坐着马车一路颠簸到通道境内才能坐上火车的话，至少需要四五天，而这还是工兵部队疯狂修缮旧时驿路的结果。菲利普斯只能选择自己骑马先行，为尊贵的公国公主和大臣们打前站了，天知道那个已经壮大起来的中**阀头子在一年之后是否还需要卢森堡公国的友谊。

王振宇显然还是需要的，先不说那作为押金的五百万英镑的问题，如果三十万卢森堡人最后能迁一半过来，那么对于饱受人才和劳动力之苦的王振宇将是极大的帮助。

要知道卢森堡拥有大量的钢铁产业技术工人，拥有大批有文化的各行业人才，更重要的是许多民生基础行业人才匮乏的问题也会解决。至于这样会不会让卢森堡人控制自己的经济命脉，没关系，王振宇的算盘打得很响，欧战至少要打四年，自己用雇佣的方式把卢森堡人吸引到中国的各行业工作，然后安排中国学徒跟着学，那么等战争结束的时候，一大批中国技工可能就被培养出来了，数量可能还是卢森堡人的三到四倍。甚至自己的政府都可以雇佣卢森堡雇员来完善各种制度，尤其是法律，这个该死的覃振到现在都没能把司法体系建立和落实下去，而前期派下去的司法人员根据周斓的报告，更是基本上被地方的豪强们用糖衣炮弹给腐蚀掉了。

然后最吸引王振宇的一点，就是阿尔贝德公司为首的整个卢森堡钢铁工业和军工业的搬迁。现在的安江军工厂是自己的大哥在负责，产量在国内差不多是能排上号的了，但是很遗憾，产品仅限于复制，创新什么的根本谈不上。这样一来，在未来的全国统一之战中，自己刚刚创立的党卫军在武器装备方面估计只有量的优势，而无质的优势了。

越想好处越多，王振宇有点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了，但是一个更为现实的问题摆在自己面前，自己该把这些不远万里，不去更强大的美国日本，却选择目前还动荡不安的中国定居的卢森堡人放在哪里呢？

卢森堡人的算盘，菲利普斯一开口王振宇就清楚了，无非是希望降低移民成本，同时获得充足的煤铁资源继续赚钱，毕竟王国的三十万臣民生存靠的就是钢铁工业。

王振宇站起身来，在菲利普斯惊讶的眼神中走到了墙壁前，机警的副官长王晨浩立刻拉开了遮挡墙面的幕布，然后把木杆反向递给了王振宇。

王振宇接过木杆对着展现在自己面前的辖区地图的中心轻轻一点：“我亲爱的朋友，就是这里了，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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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钢铁王国（三）

年近十七岁的夏洛特公主一行在来中国之前对于中国的印象是，这是一片野蛮落后的荒凉之地。而当他们来到中国之后，嗯，还是一片野蛮落后的荒凉之地。

在广西和湖南边界的山岭中穿行的时候，副首相财政大臣容克先生甚至发出了这样的抱怨：保罗一定是老糊涂了，让他那个长得跟猴子一样的远房侄子给忽悠了。难道他想让我们跑到这个崇山峻岭里面来当猴子吗？

但是一行人抵达通道之后，就开始和从各地前往安江寻求出路的爱国知识青年一样，进入了不断惊讶模式。

不过两者的惊讶在本质上还是有些区别的，卢森堡这支以考察团名义出现的队伍的惊讶是因为感觉自己回到了欧洲；而来自全国各地的爱国知识青年惊讶是因为湘西这块土地上有太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了。

还是说说卢森堡考察团这支在中华联邦缔造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的外交团体（这个负有外交使命的团体在历史教课书中占据的篇幅和上海流氓大亨杜月笙是一样的），夏洛特公主惊奇的问容克副首相：“容克叔叔，这个为什么在这个蛮荒的国度，我看到了火车？”

容克的内心也是无比的震惊，事实上他比这个还未成年的夏洛特公主殿下知道的更多，这个山沟沟的火车居然是德国佬的西门子公司研发的电力机车，这个貌似在欧洲都还没开始大规模普及吧。但是他依然故作镇定：“亲爱的公主殿下，这不用惊讶，在中国人说的那个老佛爷时代，他们就已经开始建造铁路了。按照菲利普斯的报告，这条铁路应该就是比利时华比银行牵头修筑的安通铁路，铁路的尽头就使我们此次中国行的终点。”

好在接下来的通道县城和大家一路过来看到的破旧的中国城镇没有任何区别，否则容克副首相先生将会无比的尴尬。

但是该来的终归还是要来的，火车在靖州短暂停车，大家都下来看了看气派宏伟纯德式的靖州火车站。恰好此时在离客运站台200米的地方，一整列由靖州水泥厂生产的水泥正在装车。容克副首相可是个工业资本家，他很好奇的走了过去，在陪同的接待官员协调后，他打开了一包袋装水泥，用手一抓，立刻震惊了，上帝啊，中国人也会生产水泥，而且还是标准欧洲标号的水泥，这，这怎么可能？

而靖州的城区已经出现三层以上的建筑，而且为数不少，大家没有说什么继续跟着列车前行。在靖州还上来了一批军官和士兵，大约数百人，据说是调往黔城补充新编师的，看样子菲利普斯说的中**阀正在扩充自己的军事势力，可是在广州的时候，比利时朋友就明确告诉自己，中国的战争已经结束了，难道这个军阀要发动新的战争?这可不好。。。

在安江，刚刚更名的督办府里，王振宇正守在叶梓雯的床边，我们的叶大小姐自从阅兵让王振宇狠顶了一次之后大病了一场，这两天刚刚康复，可还是吃不下什么东西。

“亲爱的，这一次是我做的有点过激了，但是你也要理解一下为夫的难处不是。你是我的夫人，你的一言一行在外人看来就都是我的意思，你要修个避暑览胜的地方，我也没说不行啊，我已经让振邦把款子的问题给处理了，这个工程继续，施工人员我另外安排一批工人去，铁路是公事，耽误不得的。”王振宇这在家里可就没了在外头的虎威，此刻正端着一碗粥，连哄带骗劝自己的老婆喝下去了。这要是让白崇禧这些部下看到了，非跌碎一地的眼镜不可。

可我们的叶大小姐却还是不依不饶的：“不修不修，我不去就是了，可是国威还小，你又是杖责又是送大牢的，还说要判刑，你让人家怎么好想？亏你还是他的姐夫。”

王振宇一听到自己的小舅子的名字，脸色立刻铁青起来：“怎么还在扯这个事情啊，你以为你护着他就是对他好啊，你也不看看国威现在都是个什么样子了。整个就是一个大流氓，不给点教训，等他再长大点，还不翻天去啊，再说你这次调动我的卫士队去警察局抢人影响有多坏你知道吗？”

叶梓雯一听眼泪水又下来了：“我不管，他是我弟弟，我就不许别人欺负他，你也不行，这粥我不喝了，你拿走，你把我们姐弟都枪毙了算了，反正你是大帅。”

说完就叶梓雯就往被子里一趟，身子一侧，被子立刻被拉过了头。

王振宇立刻慌了神，这个祖奶奶啊，他把粥往床头柜上一放，用手去拉叶梓雯：“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啊，你先听话把粥喝了，完了我让王虎去一趟把人捞出来不就行了。”

叶梓雯连忙坐起来看着王振宇的脸道：“你说真的吗？不是在骗我？”

王振宇连忙舀了一调羹白粥：“真的，真的，真的，我哪敢骗你啊，我这带兵的最讲究一个信字了，唉，快把这粥喝了吧，宝贝，都快冷了。”

“嗯”叶梓雯这才破涕为笑，低头把这一调羹的粥喝了下去。。。

王振宇笑着拉开门背对走廊，脸朝着门里面说道：“你安心休息，敬生让奶妈报到母亲那边去了，哈哈，国威的事情我记好了，马上去办。”

门一关上，王振宇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王晨浩立刻上前，一言不发等待命令。

王振宇咬了咬牙道：“你让王虎去，找刚刚上任的安江市市长张景锟，让他想办法，把这个叶国威弄出来吧。如果这个小子再给我惹事，你们就小心点，搞个黑社会拐卖人口的假象，给我把他送去修一个月铁路再弄回来，让他长点记性。”

王晨浩点点头，领命去了。王振宇想了想，有走到书房给赵恒惕挂了一个电话：“夷午兄啊，实在对不住啊，你也知道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怎么样，在我那个小军校考察的如何？有没有兴趣干脆就在我这干了，别的不说，只论咱们兄弟的交情和你的本事，一个副总参谋长是随便的，你要有兴趣，当个军长也是可以的，哈哈哈。。。”

11月5日，和所有彩票中了500万的彩民一样，王振宇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迎接来自卢森堡公国的客人，嗯还有那五百万英镑的无息贷款。陪同接待的还有他的把兄弟赵恒惕，就在昨天，赵恒惕经过再三考虑，拒绝了王振宇的邀请，只肯接受高级参议的虚衔和师级待遇，原因居然是他答应过谭公，来日谭公再督湘，必追随左右。王振宇对此苦笑不得，谭延闿岂止是再督湘了，历史上人家可是三次督湘，严格来说是四次，只不过第四次人家已经高升了，没办法再屈就湖南的老大而已。

走出具有浓重哥特式风格的安江火车站，夏洛特公主立刻爱上了这个干净整洁的城市。

天啊，上帝，中国人居然还有汽车。容克副首相已经吃惊到麻木了，他实在无法想象在这么落后的一个国家，居然会有这么一个可以和卢森堡媲美的城市，而且这个城市并非租界，而是真真切切属于中国人的，或者说属于那个中**阀的，而前来迎接的仪仗队从军姿和装备来看，在欧洲似乎也可以算得上精锐了，就是不知道这样的精锐有多少，在战场上表现会如何？

“您就是菲利普斯领事先生经常提及的王振宇将军吗？您看上真的是非常年轻”夏洛特公主非常有礼貌的向王振宇发出了问候。

王振宇不太懂所谓的西式礼仪，出于对女性的尊重，他没有贸然伸手，只是双手放平，身子微微前倾道：“欢迎来自卢森堡的尊贵客人，请允许我们这个城市的市长张景锟先生向您，无比尊贵的夏洛特公主赠送象征着中卢两国人民友好的金钥匙（镀金），并授予您荣誉市民称号。”

活了大半辈子，连满洲格格都没见过的张景锟居然见到欧洲公主了，差点没失态，好在有工作人员提醒，他才完成了钥匙和证书的赠送、授予工作。

这个狗屁仪式是菲利普斯的策划，如果德国人汉斯或者比利时人弗兰基在，他们会告诉王振宇，这不合适，因为您只是一个地方政权首脑，这个没有中央政权授权的会面是不能使用正式外交礼仪的。不过没关系，貌似在中国历史上，军阀本来就是没有规矩的代表。

随后王振宇，赵恒惕一行还陪同卢森堡考察团把整个安江新城走了一圈，走访了码头，工厂和花园小区。一路上夏洛特公主都在夸赞这座城市的卫生和整洁，还有建筑的漂亮，马路的宽敞，对了还有居民的井然有序，文明谦让。（坐电车的时候有人让座，其实那是侍从处的卫士乔装打扮的）夏洛特公主甚至在坐电车时通过翻译低声询问王振宇：“亲爱的王将军，我以后可以住在这个城市吗？”

王振宇十分礼貌的答道：“可以，非常欢迎。”

心里却想着，除了您以外，其他卢森堡人将会被安置在柳州。

最后一站是督办府，一场盛大的晚宴正在等待着这些来自欧洲的重要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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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钢铁王国（四）

由于叶梓雯还在养病的缘故，夏洛特公主殿下的陪同工作就交由湘西日报社社长兼总编王春玲女士全权负责和陪同，巧合的是，王春玲女士和夏洛特公主都会说德语，交流起来几乎没什么困难。

晚宴过后，王春玲女士陪着夏洛特公主去生活区看电影，这个在欧洲都属于相对新奇的玩意。赵颂扬奉命带来十个卫士同行，虽然安江这个模范城通过计划经济和户籍管理成功的实现了零犯罪，但是基本的威仪还是要的，而且打算今晚逛电影的情侣们可能要失望了，因为王振宇大帅已经下令包场了。

“尊敬的大帅阁下，请允许我使用您部下对您的尊称，我非常感谢您想卢森堡公国表现出来的友好，我想现在我们的国家需要您进一步的帮助。当然我们不会要求单方面的索取，我们希望在彼此之间形成一个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容克副首相十分诚恳的向王振宇一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样一来，大家也好直入主题，省去很多不必要的啰嗦。

“卿衡来了吗？”王振宇低声问了王振邦一句，王振邦没有回答，只是立刻离场了。

“尊敬的容克副首相，我很欣赏你的坦率和直接，我想我们可以省略很多不必要的步骤，直接提出彼此的期望，然后看看差距到底有多大，是否值得我们真诚的用时间和精力去缩小这个差距。”王振宇也很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大家都别啰嗦，谈条件吧。

容克满意的点点头，从副手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轻轻打开道：“卢森堡公国希望长期租用贵国一块土地成为公国臣民暂时寄居生活的土地，请注意我们并不是要设立租界殖民，而只是希望能够通过这样一块租借地获得躲避欧洲纷争和继续发展经济的目地。当然，我们也会对此给与足够的回报，我们打算向您和您领导的区域提供总额2000万英镑的无息贷款，贷款期十年，我想这个条件是十分丰厚的了。”

王振宇没有说话，他脑子一转就知道这个精瘦的卢森堡老头故意在压价，2000万英镑贷款不用还啊。实在是抠门的可以了都。

王振宇故作大方冲容克笑道：“亲爱的容克副首相，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这只是一个商业行为，你只是需要我们修些房子，然后给你们居住，你们也不用交房租，借点钱给我们发展就算完事了。”

容克显然没听出王振宇话里讽刺的味道，他还十分自得的说道：“哦，不，不，您误会了，事实上，除了治外法权，我希望这是一个暂时的租界，我们卢森堡公国会在这个地域内保留自己的军队，司法以及外交的权力。当然我知道贵国目前的形势很不稳定，所以我们卢森堡公国也会全力以赴支持您维护自己现有的地位。”

王振宇差点气笑了，他把自己面前的文件夹轻轻的阖上，然后微笑的对容克这个老头子道：“那我觉得我们已经没有必要继续谈什么了，您需要的谈判对象是仁慈和无私的上帝，而不是我，一个贪得无厌的中国将军。诸位可以在我的城市里好好休息，其他就不要多说了。”

看着王振宇突然起身要离场，容克精明的脑袋终于发现自己把问题的前前后后全部搞错了，一开价就把客人吓跑了。

“不，不，亲爱的王，你先别走，我说了，我的祖国需要您的帮助，刚才也只是我个人的建议，您也可以提出您的建议。”

王振宇和赵恒惕以及黄旭初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骂道：“既然自己是来求助的，你丫的摆什么谱啊，你当老子是清政府啊。”

王振宇依然面带微笑的坐了下来：“正如我刚才所说的，这个彼此的条件差距太大，谈都没必要谈了，容克先生，如果可能，我希望您能真诚一点，拿出你们的诚意来。不然我提什么条件都没有意义，不是吗？谈，我也只会就能够打动我王振宇的条件来谈。这一点，请您务必明白，我这个人小时候读书少性子急，刚才鲁莽了不要见怪。”

拥有丰富外交经验的容克知道自己碰上难缠的角色了，但是为了三十万同胞的未来，他忍了忍，然后侧身示意助手拿过来另外一本文件夹。

“好吧，王，其实卢森堡公国对于真心帮助自己的朋友是十分慷慨的，事实上，我们有一个系列的计划，但是这必须结合你们当地的实际情况。不过在资金上，我们可以先谈，比如说，我们愿意按照每年三百万英镑的价格向您和您领导的地方政府缴纳地租，前提是你要提供足够的土地给我们公国的臣民居住。而且我们发展工业需要的原料，您也要给与保证，我们需要大量的煤和铁。。。当然，作为回报，我们考虑援建您一个军工厂，按照目前卢森堡最大的军工厂标准援建，另外提供足够武装一万军队的装备，我们毕竟是小国，不然也不会到您这里来避难了。这个条件是很合适的了，另外保留军队和司法机构是我们的基本要求，因为谁也不能保证您会一直是我们的朋友，自保是对三十万卢森堡臣民负责的基本态度。”

王振宇认真听翻译说完每一个字，时不时还用铅笔在自己的本子上写写画画。

就这样，在容克副首相说完了很久之后，王振宇终于开口了：“容克副首相，我必须说声谢谢，因为我真实的感受到了你的诚意，这个事情我感觉了，很复杂，不是一二个人一两天就能谈完的。所以我的意见呢？我们先定一个大方向，具体的合作细节，可以和我下面的人谈，这个卿衡到了没有？”王振宇最后一句是对王振邦说的，他已经看到了五弟进来了。。。

“这位是我的前辈卿衡先生，他是我叔叔的参谋长，很有办事能力，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拿地图来。”卿衡在常德之战中反水之后，被委任为常德行政公署主任这个闲职，不过并没有闲下来，而是被王振宇打发北上见了王隆中一次，这几天刚回安江复命，王振宇打算委以重任。

地图被铺了上来，王振宇指着柳州的位置道“这里，就是这里，我打算把这个地区都作为你们卢森堡人的移民居住地，一旦达成协议，我会利用你们先期提供的资金建设这里，把水电设施，排水排污都给你们搞好，还有铁路和公路，哈哈，三通一平是一定要保证的。至于工业发展方面，为了消除我们彼此的戒备，我的意见是大家一起合作，比如钢铁厂，我们完全可以在柳州建设一个百万吨年产的钢铁厂。你们看，在柳州东边的鹿寨县，这里的铁矿含铁量是很高的，在南边，是来宾，这里的煤矿资源也是十分丰富的。再看看交通，铁路只要修到来宾，就可以走右江出海了。怎么样？我的朋友，我考虑的还算周道吧？”

几个卢森堡的高官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点头表示了认同，王振宇挥手示意把地图撤下去：“刚才说到一个问题，保留军队，我同意，这毕竟不是在自己家，有点防备可以理解，但是要限定活动范围。另外整个城市包出去，我不愿意，我希望柳州不要成为租界，事实上我也没有签署租界条约的权力。所以我希望你们能理解我的难处，至于贵国的政府可以在这个城市继续存在，柳州也只是作为贵国在我地盘内的中心店，贵国公民可以进入我们开设的企业工厂学校从事各种工作，包括我们的政府，你们也可以成为公务员吗？我们承认双重国籍就是了。另外将来欧洲和平了，稳定了，你们要回家了，我们再来谈移交的问题，可以吧？我的意思大致就是这几点，如果贵方觉得还是可以谈，那么接下来就分成几个组，就具体问题开始磋商，我希望尽快达成一致。”

容克等几个卢森堡高官立刻用德语开始了紧张的交谈，确实是时间太紧迫了，容克很快就同意分组磋商了。

成功了一半，王振宇心情顿时大好，他转头对王振邦交待道：“这个资金援助的问题，让叶老跟他们谈，能多要就别客气，咱们也是担了风险的，天知道英国人和法国人会怎么反应；这个军事问题让杨万贵去跟他们扯，扯清楚点，免得日后擦枪走火。至于城市规划的问题，让老参谋长（卿衡），还有黄旭初一起谈，我考虑在柳州城里一个特别市，就由老参谋长你担任市长。黄旭初副之，你那个广西省政府秘书长就别当了，军管之下还秘书个屁啊，等王芝祥老哥这个民政长上任了再让他自己去安排吧。你们要好好谈，把能现在解决的问题都给我现在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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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钢铁王国（五）

大方向确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谈的多。不过即使是这样，叶祖文领衔的谈判代表们和卢森堡公国的各位大臣依然展开了激烈的扯皮工作，具体到了柳州的公共厕所应该由谁出钱的地步。德语，法语，中国的湖北话，广西话，湖南话不时以咆哮的方式在会议室里响起。

而我们的王振宇同学则干脆的当起了甩手掌柜，每天带着赵玉婷和王春玲陪着夏洛特公主游山玩水。

侍从处最新从作战部队调来的了一个名叫郭猛的连级干部，此人之前和王晨浩还都在白崇禧的山地第二旅侦察连实习过，和王晨浩一样，也是身手了得的角色。但是和王晨浩不一样的是，此人的思想有些极端，倾向于民族主义，属于王振宇提出的国家社会主义理论的坚定拥护者。事实上王振宇玩的国家社会主义和标准的社会主义还真的是不一样，它们要的不是要消灭谁，而是谁要消灭自己的同胞，我们就消灭谁。有点类似于历史上遭到联共批判的爱国社会主义，而恰恰是这一条很对郭猛的口味，这个年轻人是个典型的理想主义者。

虽然扯皮的过程十分什么曲折，但并不漫长，仅仅三天，谈判就谈出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东西出来。而在这三天内争得面红耳赤的双方代表终于可以回到宾馆的浴室里舒舒服服的泡一个热水澡，然后再一起喝杯红酒庆祝一下。安江宾馆虽然没有浴缸，但是有可以自动放水的木桶，这些卢森堡人洗了之后纷纷夸赞中国木匠的手艺。而红酒也不是什么稀奇货，在安江的高级奢侈品商店，你可以很容易的买到来自法国的葡萄酒以及红酒。

还是来说说双方达成的最终协议：

第一、湘桂地方政府愿意接受卢森堡公国国民的短期移民申请（没眼花，确实是移民申请）；

第二、湘桂地方政府将成立柳州特别市，用于安置卢森堡公国国民；

第三、卢森堡公国政府将在未来一年的时间内，分期分批迁入至少十五万卢森堡公国国民，为此卢森堡公国政府将向中国湘桂地方政府每年支付三百万英镑的住房租金和一百万英镑的公共设施投资基金；此外，卢森堡公国将通过华比银行向中国湘桂地方政府提供2000万英镑的无抵押工业建设全额贷款，五分年息，分三十年偿还。

第四、中国湘桂地方政府必须保证修通通道至柳州，柳州至来宾，柳州至鹿寨的铁路，同时按照卢森堡阿尔贝德公司的要求建设来宾码头。

第五、中国湘桂地方政府必须保证在柳州提供至少一万套标准化住房和一万五千套安置性公寓，并保证通水通电，日常生活物资及时供应卢森堡公国将为此提供五百万英镑先期贷款和四百名工程技术人员用于基础设施建设。

第六、湘桂地方政府将授予卢森堡公国国民市民待遇，允许其在该地方政府管辖范围内自主择业，创业，享受同等的社会福利和医疗待遇（如果王振宇的辖区范围内有健全的社会和医疗保障的话，事实上卢森堡公国的随后就知道为什么中国会被称为蛮荒之地，这个该死贪婪的军阀王，整个辖区内居然只有安江和南宁两家医院，而所谓的社会福利近乎为零）。

第七、柳州的开发与建设由卢森堡公国和柳州特别市市政当局共同计划和实施，其中以卢森堡公国为主，市政当局负责建议和落实。

第八、允许卢森堡公国在柳州设立临时管理机构，并允许卢森堡公国在柳江建设军营，并驻扎三千正规军队，但是未经报备不允许进行非日常军事活动。

第九、关于工业合作项目的规划和开展，卢森堡公国将和湘桂地方政府一起设立一个柳州工业管理局，具体合作项目涉及是钢铁，火柴，肥皂，自行车等二十一个工业项目。其中作为附属条件，卢森堡必须帮助安江钢铁厂完成百万吨年产的生产规模；同时必须在柳州采取对半控股的方式，和广西开发公司合资建设同样年产百万吨的柳州钢铁厂。并且按照约定，一旦卢森堡公国决定举国迁回，应允许湘桂地方政府按照原价处理这些投资合作项目，同时规定所以使用卢森堡技术人员的岗位必须配备中方学徒。

第十、卢森堡公国将承建来宾到防城港的铁路，修筑款由卢森堡公国贷款提供，抵押物就是铁路本身。还款方式也简单，整条铁路未来十年的营运权归卢森堡公国的阿尔贝德公司。同样如果卢森堡公国决定移回欧洲了，根据年限比例和经营状况，剩余部分将给与偿还。

暂时就这十条，其他涉及医疗，卫生，教育等多个方面的合作项目会通过附约的形式去规范和完善。

对于这么一个条约，王振宇还是基本满意的，单单从纸面上看：

首先，他收获了二个百万吨年产的钢铁厂，这意味着自己在一战中注定是要大发一笔横财的；

其次，他将获得五百万的建设款和二千万英镑的贷款，这下子财政的危机在几年内是不可能出现了，而几年之后，王振宇就更不可能缺钱了。

第三，整个通钦铁路，从来宾到防城港段全部由比利时人修筑了。

第四，一个比安江新模范城更文明的柳州新模范城将出现；

第五，整个辖区内的医疗，教育，卫生事业将获得火箭般的提升（貌似这个时代还没有火箭这个武器，带火的箭到是有的）。

为了庆祝双方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王振宇特意让龙廷久出面安排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苗族篝火晚会，包括夏洛特公主和刚刚痊愈的叶梓雯在内的所有人都参加了这个晚会，并欣赏了苗族姑娘动人的舞姿。。。。。。

这个名为《卢森堡公国移民申请条约》的合作计划签署之后，容克副首相和菲利普斯一起亲自返还卢森堡。而夏洛特公主则和其他考察团成员一起，一边等待来自中国各地的卢森堡的商业，技术方面的人才前来会合；一边准备督促中国人建设柳州城，毕竟时间已经很急迫了。天知道都在忙于扩军备战的两大联盟什么时候会擦枪走火，真到那天想跑都跑不掉了。

整个移民计划是按二年执行的，三十万卢森堡人会以月为单位，分二十批次完成移民工作。这么大的动作必须要获得英国和法国的认可和支持，否则也是鬼扯，容克副首相还有许多活要干。

王振宇这边同样有许多活要干，11月11日，后世的光棍节，一个让诸多80后老公闻之色变的日子。据说在这一天，每一个老公在出门钱必须要想办法去淘宝等网站输入三次错误的银行卡密码，不然的话回家的时候就变成劳工了，实在是佩服电商把消费者弄到家破人亡的手段。

不过对于这一世的王振宇来说，这一天可没有什么花钱的大事，相反这一天是送钱的日子。。。

“三哥，洪江商业银行的陈光甫先生，沅江发展银行的张公权先生，湘西建设银行的宋汉章先生，以及比利时华比银行的弗兰基先生在门外求见。”王振邦对着正在闭眼小tian的王振宇轻声道。

王振宇最近几天都在忙着和国社党宣传部的陈公博等干部在制定国社党的宣传方针，加上回到安江后就一直没怎么休息，确实有些疲乏了，但是他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他努力强打起精神：“啊，老五啊，你去请他们进来，另外给我沏一杯浓茶。。。”

“亲爱的王，这是我们华比银行总部设计师亲自设计的货币样板，防伪技术保证一流。”弗兰基才一进门，就一脸兴奋的朝我们的王振宇喊道。这过去的一年，不光是王振宇事业蒸蒸日上的一年，也是他弗兰基事业快速飙升的一年。原本在北京政府贷款业务上栽了跟头的他十分大胆的私自做主，把北京政府退回来的1000万英镑以同样的条件贷给了王振宇。

这是一个足以被辞退的大胆决定，几乎没有人认为可以在湘西那个动荡不安，土匪横行的地方投资是可以回本的，更别说是用一条还没有修建的铁路。结果仅仅一年多一点的功夫，整个安通铁路提前了足足半年实现了通车，安江模范城也平地而起，更为重要的是，就在一个月前，弗兰基拿到了一项特权。我们的王振宇同学计划在自己的辖区内发行货币了，而一共有四家银行获得了代理发行权。要知道这可不是滥发纸币，我们的王大军阀是用英镑作为发行基金的。

要知道按照国际惯例，这个代理发行货币是有好处的。比如说手续费，您看看这印钞的纸要钱吧，做这个铜制样板要钱吧，印刷要钱吧，这些都要算进手续费的。

另外就是铸币税的问题，比如现在我们的王大帅手上只有华比银行借贷给他的1000万英镑，就算现在把比利时人承诺的2500万英镑全部算上，也就是3.5亿大洋，按照1比10的比例也就是可以印35亿华币。可实际上我们的王大帅非要印70亿华币，那多出来的35亿就全部属于铸币税的范围了，这是可以供政府支配的财富了，按照见者有份的原理，您王大帅也得意思意思吧。

而王振宇此刻看着四人也有了一些想法：“都坐，我想了想啊，这个新货币的名字叫华夏币好了，简称华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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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调任危机

宋汉章代表大家开始了汇报：“根据这一年多的调查了，我们推算的整个湘西地区的银元保有量大约是在二个亿左右，再多就是黄金等其他东西了。所以我们打算一次性发行六十亿元的计划确实是不符合比例的，但是在大帅您打下广西之后，我们认为就算广西再穷，也不会缺这六十亿的流通空间。所以我们计划比原计划要增发一些，毕竟货币供给不足也会影响商品交易，总不能让大家以货易货吧！另外这次铸造的活我们打算是在广西梧州的广西铜元局进行，咱们的辖区里就是那一个造币的部门了。此外弗兰基先生已经从华比银行总部为我们弄来了造币的设备和工程师，这次纸币的质量是没什么问题的。”

其实发行纸币的决定在制定的时候王振宇是有两方面考量的，一方面，王振宇需要钱来维持自己的政府和远远超过同时代正常兵民比例的庞大军队；另外一方面，按照王振宇的执政思路，商业的发展是整个经济建设的重点，那么依靠原有的银元是根本不可能实现这一点的。没有银元这个货币标杆在，很多交易会流产，货易货会成为市场的主导。这样的情况下再谈发展商业不是鬼扯是什么，以纸币取代银元，保证市场货币足额的流通量就是必须的了。

王振宇看了大家一眼：“可以增发，不要担心通货膨胀的问题，因为我们的货币发行是以3500万英镑为基础的，同时作为基础的还有差不多四五亿银元，大家还要考虑实际物产的价值。所以不要说六十亿，就是一百亿我们的市场也不会有太大波动。而且在这里我可以跟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接下来，我们会和卢森堡公国在柳州合资建设模范城，以及大型重工业。未来的发展前景十分乐观，所以不要说60亿，就算是额定为200亿，配上这1000万人口，我看也是可以的，人均也不过是2000块而已，我们真正要担心的是产品利润的差别导致的城乡差距。当然了，这么多钱也不能一次就给我砸下去，你要一次砸下去，信誉什么的就全部毁掉了，那钱就跟废纸一样了。所以我的意见是分几期，通过一些基础建设流入市场，这样冲击会小很多。同时我们要加强金融管控，这个在我的辖区里，禁止银元交易，跨辖区的交易，只要有湘西开发公司的证明，就可以允许大家去银行申请专项自由兑换。反正，不允许在我的辖区里流通一个大洋，所有人员进出必须兑换成纸币，离开才可以兑换成银元。然后就是票子印好点，防伪功夫做扎实了，我想接下来就没什么问题了。你们都是熟知这个事情的，不要把差事办砸了，办砸了，我是会杀人的，你们都下去吧，弗兰基先生请留步。”

弗兰基还真的以为王振宇找他有什么大事了，结果宋汉章等人一离开，王振宇就tian着脸对弗兰基道：“亲爱的弗兰基先生，你们比利时国有没有和卢森堡一样的打算，干脆也移民到我这里算了。”

弗兰基听完就翻了翻白眼，看来这位王大帅还真的是从卢森堡人身上得到了大把好处，居然会提这样的建议，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他还是十分礼貌的回绝了王振宇的好意：“亲爱的王，谢谢您的好主意，不过我们比利时人和卢森堡那种袖珍国家是不同的，我们有强大的军队，我们会为了保卫我们神圣的国土战斗在最后一刻。”

看到对方答复的这么干脆，王振宇只好悻悻的收回了自己的建议。。。

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北京的今冬的第一场学早早的从天空飘洒了下来，地上积着厚厚的雪。这要在后世是见不着的，敢叫日月换新天的战士们硬是让北京七年不下雪，什么情况？

家家户户早就禁闭了宅门，围着火炉子取暖了。街上时不时能看见一个饿殍，要不说北京人民素质好了，门口饿死了人也没人吭气，淡定着呢，全然不管外头死的其实是中国人。收尸的人艰难的推着小车在收尸，这些尸体等会就会被送到左人庄化尸场给化了，真正做到干干净净来，清清白白走。

居仁堂里的那位头号公仆可没心思关心自己的主人又饿死了几个，反正主人太多了，死球就死球了，自己要烦的事情还躲着呢。

宽大的居仁堂里一口气生了四个火炉子，可是依然消不了袁大总统心里的寒意，反而让身子不时的泛上一阵乏意。

老袁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先前几个月忙于镇压二次革命也没能调养好自己的身子骨，结果这一入冬啊，身体就开始作怪，不是这儿酸就是哪儿痛。这个时候还得考虑这糟心的国事，你让我们的袁大总统如何不心烦意乱啊。

看着坐在大位上的袁世凯，阶下的国务总理熊希龄，杨度，徐世昌等人也是默默无语，多少年的官僚了，上头没发话，自己最好别乱张口的规矩还是懂得。

“唉”听着门外呼啸而过的风声，袁世凯不由自主的又叹了口气：“都是自己人，我也说点掏心窝子的话，大家别看我袁某人如今当着这个大总统如何的风光，其实我也是一肚子的苦水和难处。这个所谓的二次革命，我们是弹压住了，我们打胜了，南方的乱党也给咱们打了个七零八落，貌似全国也统一了。可是你们猜猜我的日子是不是就好过了？”

不等大家回答，袁世凯又自说自话道：“不好过啊，老几位！这不好过的问题出在哪儿，不在什么乱党，也不在那几个割据边陲的小角色，而在于我们北洋自身啊。你们大家看看，这才几年啊，听调不听宣的，拥兵自重的，都出来了。带兵的都想着升官发财，都忙着纳妾，有几个想着帮着我老袁把这天下整顿好啊。全tm混账王八蛋，外头是东洋人和西洋人在逼咱们，这里头就是这帮王八犊子耍滑头，打花枪，你们说说，这都是怎么了？”

杨度这段日子依然没受袁世凯重用，但是他搭上了另外一条线，就是袁世凯大公子袁克定这条线。

袁世凯也算是个人物了，前清的时候，本着自污的意思，自家的几个儿子还送到衙门里听差。了这一民国了，立刻自清了，为了避嫌，几个儿子一个差事都没给。

可他没想法，不代表儿子们自己没想法啊。这大清才完蛋了几天啊，不管袁世凯本人怎么想，在外人甚至是儿子们看来，他就是皇帝。而在二次革命之后，失去了国民党这个可以在全国层面上和自己打擂台的对手，袁世凯也开始不由自主的朝着这条反动的道路上滑了过去。

袁克定跑到德国治疗腿伤，伤没治好，到把鼓吹帝制的思路给带回来了，而他鼓吹的东西恰恰击中了他老子的软肋，下面的人不听话了。

脱胎于官僚集团的人对于皇权归根到底还是心存畏惧的，所以老袁把下头的人不听话简单的归结于自己不是皇帝，这个想法也不是不对，过去他们服自己，不就因为自己是他们在朝廷的靠山吗？

但是人这个思想啊，是不能用昨天的思想来做明天的事的。

但是这会在居仁堂里的杨度可不管那么多，自己的前途完全取决于老袁的喜怒，自然是要说老袁想听的话了：“大总统，鄙人以为问题就出在这个体制上面，眼下的体制是**共和了，没有了威权，下头的人自然是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主意。这充分说明所谓**共和并不符合我国国情，完全就是孙大炮他们受洋人蛊惑搞出来的假货。鄙人以为咱们国家还是适合帝制，请大总统三思。”

老袁听到这话自然是心中一喜，但是他脸上却不显露半分。同时目光还时不时瞟一下熊希龄和徐世昌，看看这两位政坛的大佬是个什么意思。

可惜这两个也是人老成精，脸上硬是看不出半分东西出来，袁世凯只能默然一叹，朝杨度挥挥手道：“这个扯远了，还是看看咱们北洋接下来该怎么走吧！”

杨度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他的思路到是快的很，立刻转换到了地方问题上来：“大总统，这个卑职也是有想法的，您看看这图，眼下除了云贵川三省和湘西，广西地区以外，都是大总统您的嫡系军队控制。这个下头的人随着地位的提升等等原因，有些想法也不稀奇，关键咱们要是有办法控制住他们就好办。可是我看了下下头的情报，这四川混乱不堪就不提了，这云贵的蔡锷，湘桂的王振宇可都是割据一方的主了，不得不防啊！”

一直不吭声的国务总理熊希龄听到“不得不防”这四个字的时候，心中立刻大呼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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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调任危机（二）

“杨度你个小人，王振宇的大洋你也没少拿，怎么能在大总统面前提到这个事情”熊希龄心中暗骂杨度无耻。

杨度却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厚道，只是一个劲鼓吹，尽快完成对西南的控制，然后才能腾出手来对付内部那些不听话的军头们。

仿佛感觉到了杨度的忠心耿耿，袁世凯也是一个劲的点头称是。然后十分突兀的问了徐世昌一句：“卜五啊，这个蔡锷什么时候从云南动身，有没有消息啊？”

然后他又转过头来。对熊希龄道：“我听说那个出国考察的王隆中是王振宇的叔叔，秉三啊，你看能不能调剂一下，让王隆中去担任这个广西督军。然后把这个王振宇也召进北京，看简历也是年轻的很啊，二十出头，我正好亲自带带，将来说不定就是国家的栋梁之才了，哈哈哈。”

熊希龄岂能不知道老袁的如意算盘，但是现在王振宇他们都挂在自己名下，自己如果不同意宣召，那就摆明是跟老袁过不去了。所以，难啊！

袁世凯这边也有自己的考量，他最近因为政务决策的问题和熊希龄的矛盾分歧也变得日渐多了起来，可是此时的熊希龄跟历史上的那个一流人才内阁的总理是不一样的。他已经不再是单纯意义上依附于袁世凯北洋集团的官僚了，在地方上他有了自己的支持者和军队，而这一点恰恰是让袁世凯十分忌讳，忌讳到无从下手，而偏偏这样的人还有个梁启超，好在蔡锷已经同意入京了，不然老袁还真没功夫针对湘桂地方政府布局。

自家的事情自家知，眼下在外人看来，整个北洋是如日中天，气运鼎盛。可是在袁世凯自己心里，北洋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此次镇压二次革命，北军大举南下，夺取了湖北，安徽，江苏，浙江，江西，湖南，福建多个省份，但是也养出了一帮王八蛋。下头的师长，旅长们没了前清那会的体制束缚，亲口尝到了地方民政大权在手的甜蜜滋味之后，你再让他们老老实实把地方大权叫出来，然后规规矩矩窝在军营里带兵那几乎是不太可能了。

所以如果依附在熊希龄这个国务总理名下的湘桂地方如果再闹腾什么事情，自己实在是没把握能够调集多少军队去弹压，想到这里，袁世凯又不由的骂了一句王八蛋，不知道是再骂自己那帮部下，还是骂熊希龄这些人。

熊希龄面对袁世凯的威势，只能轻轻点点头道：“这个问题不大，据我所知，这湘西的军队原本就是王隆中湘军第四师的老底子，把王隆中派去广西当督军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问题。只是这王振宇调到北京来，不知道大总统您是个什么章程？另外蔡锷到京后是个什么安排？”

袁世凯想了想道：“先把人召来再说，这个职务好安排，中央还能少了他们的待遇不成。秉三啊，这个王振宇的事情你亲自跟进一下，咱们这个国家必须要和平要统一，不能再折腾下去了，不然接下来列强真的就要把咱们给瓜分了。尤其是东边那个小日本啊，秉三，拜托你了。。。”

“这就是青年军的新款军服和军旗？”王振宇略带惊讶的问站在自己身边的参谋长杨万贵，后者额头上都紧张的渗出汗来了。

在陆军军官学校的一间大课室里，所有的座椅都被拼在了一起，一面巨大的红色军旗铺在了桌子上。军旗的中央绣着一直威猛的白虎，边上是金黄色的龙凤环伺，靠近旗杆的一面是白色的布条，上面写着国社党青年军第一师的字样，漂亮的楷体字，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请来的书法大家的手迹。

杨万贵紧张道：“参谋部的计划是，第一军所属的部队全部统一用白虎旗，第二军所属的部队统一用黑虎旗，第三军所属的部队则统一用蓝虎旗；将来如果有新的军则用黄虎旗、绿虎旗，再往后则在虎上用同色线圈一下，变成镶白虎，镶黑虎等等，这样的目地是区别各军。”

王振宇一听，得，这不是变相的八旗吗？不过这样也好，不同的军队是要有区分，没有区分哪来的认同啊？

他看这满头大汗的杨万贵，让王振邦递了张纸巾过去后道：“都是老弟兄了，这里也没外人，你老杨紧张什么啊？在我跟前放松点，我又不吃人。”

杨万贵感激的点点头，接过纸巾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现场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王振宇这次接着问道：“这个奖励制度，授勋制度出来了吗？这个很关键的，出来后，先要给参加了常德和广西作战的部队授勋。”

杨万贵立刻从身边的参谋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道：“这个我这里已经有一个预案，大家的意思是包括两个方向，一个是个人荣誉，一个是集体荣誉。”

王振宇接过文件夹一看：

个人荣誉包括记功和授勋两个层次。其中记功分为基本功和荣誉称号；授勋部分又是按照军队和文职两个系统来分的：

首先是记功这个层次：

基本功：三等功，二等功，一等功；

荣誉称号：“忠诚卫士”、“劳动模范”、“建设模范”、“祖国卫士”、“民族卫士”、“时代建设者”、“英雄”、“中华英雄”等等，除英雄和中华英雄称号外，其余均按照不同岗位和系统授予。

荣誉称号由省级以上议会和最高领导人提名和授予。

其次授勋：

军事系统：

（1）xx战斗/会战/战争参战纪念章（授予全体参战人员）；

（2）忠勤奖章（为祖国忠诚服务满二十年，无任何处分，犯罪记录的）（3）中华民族独立自由卫士勋章（授予参战立功部队中表现突出的一线战斗人员），分一级、二级、荣誉级；

（4）大忠勇勋章，分大忠勇勋章和忠勇勋章二级。

上述勋章由省级以上议会，军队师级以上单位就有权提名和授予，其中一级为胸章，二级为领章，荣誉为绶带。

（1）忠勤奖章（为祖国忠诚服务满二十年，无任何处分，犯罪记录的）（2）中华民族**自由卫士勋章（授予对国家有重大突出贡献的军政人员和社会工作者），分一级、二级、荣誉级；

（3）忠毅勋章，分一级，二级，荣誉级别（4）大梅花勋章。分大梅花和梅花两种上述勋章由省级以上议会提名和授予。

而在集体荣誉方面，则按军队和非军队两个系统来区分：

首先是军队系统，这一点上杨万贵他们的设置非常简单，就是两个称号：

第一是优秀称号，根据日常考核的政治需要设置这一光荣称号，比如：“优秀卫生连”、“文明好x连”等；

第二是英雄称号，根据该作战单位在团队中的表现，比如：“xx英雄连”，“钢铁xx连”等。

而在所有荣誉之上的，就是光明勋章和大光明勋章，其中后者只有国家最高领导人或议会全体提名和通过后才能授予这一荣誉，配合这一荣誉下发的还有民族英雄称号。获得军政两大系统最高荣誉，也就是大梅花勋章和大忠勇勋章的，享受终身免费医疗以及日常生活费用全免的待遇。而凡是光明勋章的获得者，将被编入中华英雄人物一书，供后人学习。

王振宇认真看了每一个字，然后十分满意的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这是谁提供的方案啊，老杨你是做不出来的，说说吧，看看是哪位才俊？”

杨万贵连忙把头往站在身后一看：“何敬之，谷纪常，还不上来见过大帅？”

只见两个和王振宇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一身英气的走上前来，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先一步敬礼道：“卑职何应钦，见过大帅？”

“面生的很，哪里人啊？”王振宇很和气的问道，可是他的内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乱了，全乱了，这历史上黄埔系的第二号人物居然跑到自己的参谋部里当了一个小参谋。

“卑职是贵州兴义人，之前在黔军任营长，后来因为黔军不肯参加二次革命，卑职又看了湘西日报，觉得只有大帅您的路才是咱们国家未来所以就投奔过来了，现任总参谋部制度建设科参谋。”何应钦不卑不亢同时还不忘送一记免费的马屁，效果嘛，王振宇听了很顺耳。

“嗯，屈才了，好好干，出路总是有的”王振宇拍了拍比自己还大一岁的何应钦的肩膀后又转过对老杨道：“这是个可以下去带兵的，晚点送去陆军大学。”

杨万贵连忙点头，结果又听到王振宇笑道：“啊，这个不用介绍，熟人了，谷副官，我在南京陆军部见过的，怎么也到我这小地方来了？黄司令身体可好”

谷正伦连忙敬礼道：“二次革命失败后，卑职原本打算去日本留学，但是黄公却让卑职前来您这投效，还写了一封推荐信，所以卑职来了。”

“信呢？为什么不找我？”王振宇惊讶道。

“卑职想靠自己的努力爬上来，所以信已经被卑职入沅江的时候烧掉了。”谷正伦大声答道。

这都什么人啊，给我的信你也烧，那到底有没有这封信啊，王振宇听完谷正伦这话，喜忧参半，随着自己的势力不断壮大，各种人才都开始汇聚过来了。可这些人才也太精明了点，何应钦和谷正伦，历史上都是留下了大名的人哦。不管心里怎么想，王振宇还是装出很欣赏的样子：“嗯，好，有骨气，这样才是真正的好男儿，加油干吧。”

然后王振宇指着铺在桌子上的青年军制服道：“就让何参谋和谷参谋替我们试穿一下这漂亮的新制服吧！大家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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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调任危机（三）

青年军的制服从款式来说，真的是非常大气，漂亮，养眼。

用王振宇的话说，建设一流的军队首先要从设计一流的军装入手。

秉承这个原则，我们的杨大参谋长最近办事确实是尽心尽力，立刻把手头能够发动的资源都发动起来了。于是，军情局上海站的特务们就接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命令，在全上海寻找最优秀的服装设计师然后无论用什么手段，重金请也好，绑架也好，总之统统送到总部来。

一直坚持在上海第一线默默战斗的特务们立刻傻了眼，这是个什么情况？何局长准备改行当裁缝了。事实上何健自己对于杨大参谋长的命令也是苦笑不得，要知道最近因为在常德和广西之战的出色表现，军情局在整个王振宇体系内的地位上升显著，连青年军的几个大佬看到自己这个特务头子都会点头打招呼，而不再是过去的不屑一顾，这让何健很温暖。杨万贵可是军情局名义上的上级，但是这个老前辈似乎知道大帅的忌讳，平日根本不过问军情局的事情，这一次算是头一回下命令了，何健就算再不理解也必须给这个面子，于是下面办差的的特务们就悲剧了。

虽然经过湘西日报的大力宣传，安江模范城已经成为广大爱国青年的一个重要选择项，但这不等于是裁缝们的选择项。提起安江在他们的脑子里就只有两个反应：一是荒凉落后，和新疆是一样的，去这样的地方能赚钱吗？二是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

既然这样，上海站的特务们只好改行当起了绑匪，于是这段时间来，上海有名的裁缝纷纷失踪，而且据说在失踪前都有身着黑衣，眼着墨镜的人拜访过。黑衣人？一时间整个上海风声鹤唳，所有的商户都害怕被黑衣人拜访。一位旅居上海英租界的美国小说家甚至根据这个传闻写出了著名的科幻小说《黑衣人》，呃，扯远了。。。

这么稀烂的手段都用上了，外加礼和洋行的那帮军国主义思想武装起来的德国佬的帮助，这青年军的军装要是不漂亮就出鬼了。

军服按用途区分为几种：武装服即阅兵服或礼服、军用服即常服、野战服即作战服。

王振宇比较关心的是武装服和军用服，因为只有这两种衣服才可以费心思去追求华丽，应该是主体设计还是参照了德国风格然后融入了中国元素。

何应钦试穿的是武装服或者说礼服，对开前襟八粒金属衣扣，立翻领，无衣袋，后腰有两个对称的翼型装饰，袖筒有和领章一致的装饰块，衣领、前襟、袖筒、腰后翼均有兵种色镶线。着装军礼服时，勋章必须以全章的形式佩戴。

而谷正伦试穿的常服则基本结合了礼服和野战服的特点，如用粗面料，有底子，有袖筒，五个扣子等。四个水平贴袋，前襟为六粒衣扣，衣领、标志底版均为暗绿色，两者虽然大体相象，实际上是有分别的：1、面料，常服采用含丝的密纹面料，摸上去比较光滑，作战服分两类：夏季为薄的透气棉，冬季为厚毛毡料。2、做工，常服采用西服工艺，基本不露缝线（口袋除外），而作战服没有这个限制，在面上可以看到纵横交错的缝线。另外，常服的内里为全套的丝料，而作战服只在前胸部分有衬的棉布料。3、细节的差异：如袖筒（常服有而作战服没有），挂皮带的小孔（常服没有，作战服有），袖口调节扣（常服没有，作战服有），下口袋的扩层（常服没有，作战服有），以及作战服内里特有的腰围调节带、药棉小袋、加强布块等等。

在军装的识别标志上，也有明确的规定：旅级以上干部的礼服衣领全部用红色；旅级以下干部则用暗绿色。

领章的徽章主要用于区别军种，分为步兵，炮兵，工兵，骑兵，辎重兵，宪兵，医护兵等多个兵种。

军帽也分礼仪和作训两种：配礼服的依然是使用大檐帽，檐边用的是龙徽，帽徽则用的是青色的梅花，取得是梅花香从苦寒来的意思；而配作训服的则是直筒帆布大圆帽，这个还真的是省布料。

王振宇一个一个看过去，对于杨万贵的工作还是很满意的，这才是一个非战时参谋长该有的表现嘛。

看完了所有的样品，听完了相关制度建设的汇报之后，王振宇难得笑容毕现的准备夸赞杨万贵老同志两句，侍从处通讯科的主任王怀事一脸急色的赶来了。结果王振宇话到嘴边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而已经准备享受一次领导表扬的杨万贵同志更是郁闷的不行。

看着急忙把电报递给王振宇的王怀事，杨万贵心中怒骂：“好你个王怀事，对我这个参谋长一点尊重都没有的，我得老板一次表扬我容易吗？回头等你从侍从处调出来，老子肯定把你派去给敢死队当通讯员。”

而这边王振宇可不知道身边的老杨肚子里的弯弯绕绕，他扫了一眼电报之后，整个脸色不受控制的为之一变，整个房间的温度顿时下降了三度。环立在王振宇四周的军官们一看王振宇的脸色，都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王振宇努力控制了一下情绪道：“老杨啊，你和参谋部的同事都辛苦了，我希望大家继续努力，把我们青年军建设成为国内乃至亚洲，世界第一流的军队，大家好好干吧，我这里有点事情，先回督办府了，老杨你跟我一起走。好了，大家辛苦了。。。”

上了福特车，王振宇就把电报递给杨万贵：“这次棘手了。”

电报是国务总理熊希龄以私人名义发来的，字数不多，内容丰富，主题明确。大致意思就是，袁世凯大总统已经决定削藩了，云南督军蔡锷已经迫于大事经恩师梁启超劝说辞去了督军职务北上京师任职了，熊希龄希望王振宇顾及全局效仿之。

很显然这封电报只是打前站报消息的，无论王振宇同意与否，袁世凯的正式任命电文很快会下来，第二封电文就是催命符了。

王振宇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想到老袁居然玩这么一手，现在蔡锷北上了，自己若是不去，那阻碍统一，破坏共和的大帽子还不得扣在自己头上啊？

自己毕竟还是年轻了，虽然二世为人，但是政治经验依然为零。。。

督办府行政楼三楼会议室，国社党和青年军的大佬们早就吵翻天了，其实不光是王振宇政治经验不足，在座的几乎没有一个在能拿出有效合理建议的。

王振宇一言不发的看着这帮争吵声音越来越大的部下，心里兼职烦透了，袁世凯这个老王八蛋，难怪在后世的历史上臭名昭著。全是这老小子自找的，当权的时候一个劲的给人添堵，尽干些吃人饭不拉人屎的事情。

过去上论坛讨论历史的时候，总有一些喜欢炫耀新奇观点的朋友指责军阀们不愿意交出权力和地盘，阻碍国家统一云云，连国父中山和江西某共和国都不能幸免。王振宇一度对这些观点也深以为是，他甚至推衍出了一个更新奇的观点，面对地方割据政权，你蒋委员长不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啊，为什么要用武力去完成统一啊？

等到自己变成了大帅，变成了军阀，王振宇才明白这些观点都是在放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说话的人确实是可以胡说八道的，别的不说，你让来自后世，深受红色爱国主义教育的王振宇同学无条件的放弃手中的军队，地盘，财富，他能愿意吗？当然，你肯定是愿意的。

这不禁让人想起前苏联的一个笑话：外国记者问农民，你愿意把房子献给为党的事业吗？农民说我愿意；那车子了？我愿意；那牛了？不愿意。为什么？因为农民真的有两头牛了。

那么既然不愿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就不现实了，除了彻底的消灭掉对方的本钱外，没有任何和谐的办法可以让既得利益者放弃到手的哪怕一丝利益，这大概就是人性。所以以内战方式完成统一也许是对的，而对此横加指责似乎才真的是十分可笑。

如果不流足够的血，如果国王不上断头台，光荣革命的时候英国王室会甘愿放弃手中的巨大权力吗？人类，永远都是在两害取其轻中进步的。。。

“陈绍，你tm的安的是什么心，居然建议大帅去北京，我看你就是个吃里爬外的货色。”杨万贵急吼吼的怒斥道。

“那参谋长你说怎么办，难道非要让大帅千夫所指，非要逼着咱们湘桂这点微弱的基业被讨伐的军队摧毁？你问问叶公，咱们账上能拿出多少钱去和中央进行一场漫长的战争？”陈绍毫不退让和杨万贵对顶。

陈绍突然又转过头来对王振宇道：“还请大帅三思，今时今日的局面，恕陈绍直言，确实不能硬顶啊！”

所有人立刻停止了喋喋不休的争论，把目光都投向了王振宇。

“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王振宇点了点头，却冒了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出来，然后自顾自的离开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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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调任危机（四）

叶梓雯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跟王振宇行房了，反正今天晚上感觉真的不一样，老公好猛哦。叶梓雯起初还是婉转的呻吟，到后来就干脆变成凄惨的哀鸣了。足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王振宇才终于把田耕完了，然后一声怒吼，把叶梓雯彻底击倒在了床上。。。

压力似乎随着这一声怒吼被释放了出去，王振宇温柔的把被子盖在叶梓雯裸露的身上，然后**的躺在床上，任由窗外皎洁的月光投射进来，照在自己结实的胸肌上。

过了一会，叶梓雯也缓过了一口气，脑袋就枕在王振宇的胳膊上，雪白的玉臂和月光一起搭在王振宇的胸口，芊细的玉指不时顽皮的划过结实的胸膛。

叶梓雯眼神迷离的看着这个刚刚在自己身上大砍大伐，大进大出的男人，这可是自己的男人哦，一辈子的男人。可是为什么今天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忧愁呢？

“宇哥，你在烦什么呢？可以告诉我吗？”叶梓雯有些心疼的把小脑袋贴在了王振宇的胸口轻声问道。想想父亲和母亲前些日子对自己说的话，其实想想，何止是王家和叶家，整个国社党和青年军上上下下十几万人的生死荣誉都系于自己丈夫的身上，自己能够幸福的生活着，靠的就是自己的丈夫为自己撑起了一片天。可自己还不理解，不仅不为丈夫分忧，还私自挪用公款和劳力在通道给自己修别墅，弟弟惹事还私自动用丈夫的卫队去抢人，现在想来自己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宇哥，是雯儿不乖，是雯儿不听话，雯儿不该建别墅，不该派人去警署抢人。”说着说着居然还哭上了，滚烫的热泪直接滑落到了王振宇的胸口。

正在沉思的王振宇微微抬头一看：“嘿嘿，还哭上了，傻丫头。”

大手一把就搂住了叶梓雯的**的胳膊：“亲爱的，哭什么啊，宇哥怎么会怪雯妹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明天我就让王虎去跑一趟职中，把国威送去好好念念书，学点本事，他年纪小，难免走错路，改了还是好孩子是不是啊？你想在那山清水秀的地方避暑，我也安排宋浩民去办这个事情了，他已经动员了凤凰801基地和805基地的新兵去张家界和桂林修别墅了。明年的暑假，你想住那就住那，还满意吧？”

叶梓雯小粉拳轻轻捶了一下王振宇的胸口：“讨厌，就知道你心疼人家，那你那天还给我脸色看，害人家吓得大病一场。”

王振宇手指轻轻划过了叶梓雯粉嫩嫩的面庞：“你还小，这世间的险恶你还是见少了，本来老公想啊你这辈子就在我怀里快快乐乐乐的过了。但是没成想老公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的地步，手握近千万人的福祉，将来会怎样更是不敢去想。这个时候我就不能再和原来一样了，在我们的周围，存在这形形色色的人，他们会讨好你，会算计你。这一切的一切无非就是一个利字在作怪，如果你不能保持住自己的本性，你就会被吞噬，会被欺骗，会被出卖。雯妹，你想想，如果你处处护着自己的亲属，那么跟随你的部下会怎么想；你在想想，作为一个势力的首脑，你不努力去扩大基业，而是满足于骄奢yin逸，那么下面跟随你的人会怎么看？一旦他们觉得你不能主持公道，不能带领他们走向光明，他们会不会反噬你？”

叶梓雯听着就觉得不寒而栗：“我觉得他们对你很忠诚啊，你要他们怎样他们就怎样啊？”

王振宇听着哈哈大笑：“这人心隔肚皮，雯妹可不能只看表象啊。你就说说之前奉承你的那个副处长还是卫士队的队长，这样的人就不可用，为什么？他们讨好你的目的不是为了你发展壮大，而只是为了取悦于你，获得晋升而已。事实上了，历史上这样的人就是奸臣，本质无好恶，坏在操守而已，碰上明君他们只能是个庸臣，碰上昏君那就只能遗臭万年了。”

叶梓雯闪着那对明亮的大眼睛，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王振宇突然自乐的笑了起来，还狠狠的刮了一下叶梓雯的小鼻子道：“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再耕一回田吧，争取来年你再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不要，你这个大坏蛋，你又占我便宜，唔，唔。。。。。。”

王振宇不知道的是，就在卧室门外的走廊的尽头，身为值班副官的赵玉婷满面羞红的在听床根。。。

次日一早，被折腾了一宿的叶子雯还在酣睡，王振宇则披着风衣悄悄起床了然后走下楼梯推门出去。

王振宇走到了雯庐前的小花园里，呼吸着寒鲜的空气，脑袋里面想的还是北上这件事情。。。

侍从处负责值晨班的卫士们很快就发现他们的大帅一个人非常诡异的站在竹林边上用心的看着竹子，难道是要和王阳明一样通过看竹子悟道？卫士们不懂，他们能做的就是提高警惕，保护大帅的安全。虽然当卫士要求很高，训练很苦，可每个月拿的都是尉官双薪，这个待遇放在全军可是独一份的，不用心当好差可不行。

王振宇可不是在悟竹子，而是在想未来的事情。

靠着一通胡搞瞎搞，自己居然在这个时代建立了自己的基业，这对于后世落魄的自己而言是想都不敢想的。但也许真的是树大招风，终于有一天，自己被袁世凯这个民国初年最强大的政治领袖给盯上了。面对袁世凯挟平定二次革命余威的调令，自己除了造反就只剩下领命这一条路了。

可是自己这么一走，将来还能回来吗？回来了还能掌握大局吗？这都是让王振宇心烦的事情。

历史上的蔡锷在离开云南二年之后还能成功回到云南掌握军队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但是这个奇迹也是有先决条件的，在滇军中有七千来自湖南的子弟兵，这些人身处异乡，除了拥护把他们提拔为军官的蔡锷外，没有别的出路。这也就是为什么蔡锷死后，唐继尧宁可牺牲战斗力也要把滇军中湖南人礼送出境的原因，这些人他指挥不动。

自己有这样的条件和基础吗？王振宇心存怀疑。

每一个有可能替自己控制大局的部下的名字，职务，性格特征都从王振宇的脑海中一一走过。可是没有一个能够取代自己独控全局的，这一方面体现了自己的无比重要，但是另一方面自己如果从这个时代消失了，国社党这个小集团就跟着烟消云散变成历史了。这真的是很挠头的事情，打蛇打七寸，这一次王振宇的七寸是真的被老袁打中了。

王振宇突然有种想看看安江的冲动，他信步从督办府走了出去，卫士们立刻紧张起来，司机被紧急叫醒，然后开着车跟着。王振宇也没说什么就坐上了车，把整个安江逛了一片。。。

虽然是冬日，但是早上7点的安江城已经开始热闹了，在物流区，巨大的吊机已经在运作，一个集装箱一个集装箱的物资被吊下驳船，然后堆在码头等待工人们过来进行拆分和装运。没有柴油叉车，没有大型卡车，所以效率和后世相比是差了许多。王振宇对此摇摇头，生产力的进步归根到底还是取决于科学技术，而不是社会制度，社会制度提高不了生产力，它唯一的作用只能是阻碍生产力的进步。

进入工业区，成群的工人踩着自行车密密麻麻的朝着自己的工厂所在的位置骑去。一些夫妻工人甚至在钢铁厂的门口挥手告别，并约好下班后一起回家。这不正是后世自己所渴望的生活吗？一辆电车到站，一些身着西装的知识分子走下来，他们都是工厂的工程技术人员。

生活区的商户们开始叫卖自己的早产，很多店铺还没到开门的时间，一些孩子背着书包跳上开往行政区的电车，安江国民小学和国民中学均设在行政区的东南角。

沿江路上，出早操的陆军军官学校的学生们穿着背心，喊着整齐划一的口号，从风光秀美的步行道上整齐跑过，初升的朝阳把和美的红光照样在他们每一个人健壮发达的胳膊上，展现在我们王大帅面前的是一种力量的美。。。

最后回到行政区已经是上午八点二十左右了，公职人员踩着自行车纷纷通过辰沅大道，不过和普通的老百姓不同，他们认识大帅的车牌，自然也就认出坐在这个敞开福特车中那个身披军棉衣的人正是他们的大帅王振宇。

于是官员们纷纷从自行车上跳下来，王振宇自然是带头挥手问好了，而官员们也纷纷向大帅问好。

王振宇在督办府内下车的那一刻突然想，自己真的可以在这种大环境极其不利的情况下，为了一己之私，撕破脸皮和袁世凯开战吗？自己真的有资格去毁掉这些普通人的正常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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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调任危机(五)

“大帅到”随着侍从处处长黄绍竑的唱名，王振宇一身正装走进了三楼会议室。

国社党以及湘桂地方政府的所有军政要人此刻都立刻起立，迎接王振宇的到来。

王振宇走到会议桌的正中央，双手向下虚压：“坐！”

大家这才坐了下来，结果王振宇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立刻又跳了起来。

“我刚刚已经让电讯室的王怀事给熊总理回了电报，我愿意交出一切职务，和云南的蔡公一样北上任职。”

所有的军政要员在短暂的错愕和交换眼神之后，立刻纷纷跳起来道：“大帅，不可啊，这京师是狼潭虎穴，进去了就出不了了。”

“大帅，咱们不怕北洋，不怕他袁世凯，无非一战而已。”

连王振宇的岳父叶祖文也面带忧色的道：“文正啊，你要三思啊，张振武的下场就摆在那里，你若是只身前往，实在是前途难料啊。”

王振宇很满意于大家的表现，不过他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呵呵一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事情没有大家想的那么恐怖，事实上，我去北京只要安心休养，袁大总统无论是从那个方面出发都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然后王振宇又站了起来，在会议室里踱步道：“相反我担心的是，一旦我走了，湘西和广西的建设工作会怎么样？我们和卢森堡人的合作会怎么样？我们的国社党会怎么样？我们的青年军会怎么样？大家把这四个怎么样都记下来。”

王振宇背着手继续说道：“我很担心啊，同志们，我们的事业才刚刚起步，我们的认识才初步形成，我走了之后，我们的湘桂开发建设工作会不会停滞不前？我们和卢森堡人的合作会不会半途而废？我们的国社党会不会名存实亡？我们的青年军会不会树倒猢狲散？你们也把这四个会不会记下来。”

“所以现在要讨论的，根本不是我要不要北上北京的问题，我们大家要研究的是我走之后，湘桂的局面该如何维持和发展的问题。所以在我离开之前的日子里，我们要把未来三年甚至五年的建设和发展计划拟定好。并通过国社党和开发公司去推动去推行，这样无论我在与不在，我们建设国家社会主义的总路线不会动摇，我们富国强民的目标和宗旨不会动摇。大家说，是不是这样啊？”

“是，是”在座诸人纷纷点头，表示自己对大帅的拥护和支持。

随后自然是出了一大堆根本不能用的馊主意，王振宇也不好打击大家的积极性，只能耐心的听这些人把屁放完。

最后，王振宇自然不敢指望在座这些忠肝义胆，义薄云天的忠臣干将们了。他点名道：“国社党的中常委，军委成员都留下来，开发公司这边的也留下来，我有话要交代，其他的同志可以回去工作了。”

等待闲杂人等走完了，王振宇才看着眼前的骨干，把自己的一些思路慢慢的讲了出来：“各位，咱们从湖南新军49标第二营走到今天是很不容易的，这份基业发展到今天已经不是我王振宇一个人的事情了。在座的都是有份的，都是股东。把这个盘子做大做活是我对你们的要求，因为把盘子做没了，倒霉的肯定也不是我王振宇一个。这些都是很俗的话，我们再说点不俗的，我王振宇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了，今天的北洋跟半年前的北洋早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我和云南的蔡公进京，恐怕不但促进不了中国统一和繁荣，反而会导致整个北洋集团在没有外部压力的情况下彻底的涣散掉，到时候不要说袁世凯，乾隆皇帝来了也没招。所以大家在我走之后，不要放弃我们最初的理想，不要放弃我们的国家社会主义建设事业。要时刻准备着，将来北洋大旗倒掉的那一刻，我们要扛着祖国和民族的大旗带领这个国家和国民继续走下去，甚至要走的更好，要一洗百年耻辱，重振中华雄风。”

陈绍等国社党干部带头，全部热血沸腾的跟着王振宇喊了起来：“重振中华雄风，重振中华雄风。。。”

“下面，我宣布一下我离开后的军政架构几乎，我走之后，党务工作由陈绍，曾琦，李不韪，陈公博，周斓组成的五人小组共同决策；军队事务则由杨万贵，徐源泉，万耀煌，刘兴，李宗仁组成的五人小组共同决策；开发公司和政府这块，就拜托叶祖文叶翁了。。。”

为了制衡住局面，王振宇自然不能真的就靠这十个人来玩转了，他又召集赵东生，马西成，宋显福，郝兵，宋浩民，俞作柏，何键，龚澎，黄绍竑八人密会，让他们在关键的时候听从自己夫人叶梓雯和岳丈叶祖文的指挥。

这样的安排，确实是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了，但是王振宇不喜欢给自己留下半点安全隐患，因为岳父和妻子都不属于杀伐决断的人。

所以王振宇还做了几手准备：

首先是王正雅和陆荣廷二个人，目前这两个人都领着虚衔，不过没关系，虚衔王振宇也没打算给了。王正雅出任湘西议会议长，陆荣廷出任广西议会议长，彻底从军队系统消失了。

而他们的儿子王育寅和陆裕光则被送入了陆军军官学校学习，明年陆大开学即入陆大学习。

其次是刘古香等四刘，王振宇这点可不含糊，刘震寰被送入了陆军军官学校，其他三刘对不住，转文职，就在广西省政府任职。

最后是辖区内的权贵富商们了，为了避免自己走后这帮见利忘义的商人动起不好的心思和念头，王振宇很直截了当的勒令，辖区内所有商户必须送一名年满十六岁的直系男丁（限儿子或侄子）入伍，所有商镇以上级别官员，无论是委任还是民选，子弟必须择一名年满十六岁的男丁入伍。

这一下子就是三千多人，王振宇也不含糊，组建了一个荣誉模范团，任命龙廷久老师傅出任该团团长。这些人就是人质啊，有这些人在手，自然不怕这些有钱有势的主吃里爬外了。。。

北京，国务总理府，熊希龄收到了王振宇的回电，长长的舒了口气。看起来自己这张老脸在他们王家面前还是有几分薄面的。这下袁大总统那儿交差到是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熊希龄却从蔡锷入京的问题上嗅出了些味道。

梁启超的进步党的武力班底其实就是蔡锷，所以虽然迫于老袁的压力，梁启超动员蔡锷入京了。但是实际上梁启超是提了条件的，蔡锷可以入京，但是云南，贵州两省的督军必须由该员推荐，中央承认。于是唐继尧出任云南督军，刘显世出任贵州督军就顺理成章了。换句话说，蔡锷进京也是形式大于实质的，云贵两省照样不会给北京交一毛钱的税，两省的军队照样不会听从北京陆军部的调令。

这个情况自然也让熊希龄起了别样心思了，搞政治的人到了民国初期再傻也明白，没有武力支撑，想把位子坐稳那真的是个笑话，位子越高，屈辱可能越大。

为什么自己当国务总理后，大总统会在很多事情上适度让步，绝对不是什么昔日的交情，而是因为今日的熊希龄早已不是当日那个白面书生了，在他名下挂着湘桂地方政府和军队在支持着。

所以熊希龄暗暗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让湘桂和云贵一样的待遇。不然失去了地方武力支持，自己这个国务总理估计也就真的要坐到头了。

而袁世凯现在要的就是全国统一的局面，在他看来，所有的军队都是一样的，只要蔡锷，王振宇这些管下头吃饭的老大们到了北京，入了自己的手掌心，那么下头的军头们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花来。所以熊希龄的小心思，他也只当是一点私心，当即允诺了下来。

于是在民国二年十二月初一，一个非常折中的任命被袁世凯大总统下令发布了，现任西北宣慰使的王隆中最终没能担任广西督军，而是荣升了湘桂巡阅使，湘桂军务督办一职则被空缺了出来。而王振宇即日被招入北京，说是要委以重任，命其即刻入京述职。

王振宇接到电文后，立刻下令回电：“愿为民国驱驰，愿为大总统驱驰，职部即可交接工作，月内入京。”

此回电一出，整个北京都笑了，北洋政府的官员纷纷弹冠相庆，庆贺袁大总统统一全国。

王振宇根本不在乎北京的情况，他一面让三大情报组织加快对北京站的建设，这也算是为自己将来的行动自由铺路了。

另外一面则是在北上之前，抽点时间跟自己的便宜老爸老妈还有王家，叶家一大家子人一起吃个饭，毕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次北上还真的是不知道何日才能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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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北上京师

这顿家宴吃的有些意兴阑珊，别看王隆先和王陈氏平日不出门，却也知道老三这次的调任可不是什么升官。

戏文里面不久有康熙平三藩的桥段吗？王隆先看着自己家的吴三桂就直发愣，这老三一走，好日子琢磨着就该到头了，要不要还是举家搬回洞口老家吧。

王隆先这边刚一开口，王振宇就似乎猜透了老爷子的那点小心思，真的是儿子生多了不在乎啊，不担心自己的儿子会不会比袁光头弄死在北京，只是一味的考虑家里的那点财产，唉，寒心。

不过做儿子的自然没有非议自己父母的道理，王振宇微笑道：“父亲大**可放心，这里儿子都做了妥善的安排，接任湘桂巡阅使的也不是外人，而是族叔（王隆中），所以咱们家在安江就安心住下来，早晚我还是要回来的。。。”

王隆先听了这话，才把心放了下来，喔喔的对着王振宇点头。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老三啊，你这去北京，过不过保定府啊？这保定府和北京隔得有多少里地啊？”

王振宇听完就愣了，这才想起来，老爷子没学过地理。可他问起保定府做什么啊？

正思索着又听老父亲王隆先道：“老四自大去年夏天走后，就一直没回来，也没给家里写封信，身上带着的大洋钱也不知道用完了没有？你要是去北京啊，逮空就去保定看看他。这小子性子和你还有老五不一样，天生的傲骨，倔强的很，遇事不肯求人的，你这个做哥哥的要多担待点。”

王振宇听了心里就翻白眼，我不是你儿子啊，难道我还得热脸去贴冷屁股啊？可是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嘴上王振宇还是应承道：“儿子明白，父亲大人放心就是了。咱们还是去花厅，准备吃饭吧！”

这顿聚餐还是按照这个时代特有的传统进行的，男人坐一桌，女人坐一桌。

叶祖文带着长子国轩，次子国威还有两个小子国平和国方一起来的，王隆先这边则是大儿子振坤，三儿子振宇，五儿子振邦还有马西成，刘兴在座。叶国威看见姐夫出来，立刻脖子往肩膀里缩，整个人就差没躲桌子底下去了。

这也那怪，上回因为打架的事情先是让王振宇好生收拾了一顿后。原本想着过去了就没事了，结果自己刚养好伤又去酒吧消遣。对不起，前脚才进去，后脚姐夫的副官长王晨浩就到了，王晨浩跟王虎还不一样，什么大帅夫人，丈人的面子都不给，他和赵东生一样，眼中只有大帅。于是叶国威就悲剧了，任凭他怎么恐吓，怒骂，哀求，卫士们都不理睬他，直接捆了然后用车送到安江火车站，最后丢在了通道铁路公司建设队。好在宋显福有意关照，最终叶国威只扛了两天的包就被拉去当了统计员，一干就是半个多月，前些日子才让王虎接回来。所以他现在看到王振宇，那就跟老鼠看到猫一样。

这些事情叶祖文都知道，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管教这个喜欢惹是生非的儿子，让女婿拾掇一下想来也是好的。

而且他现在也很忙，因为王振宇的便宜老爹酒品有些不太好，平日没事的时候往往几杯酒下去就满嘴跑火车，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亲家，我跟你说，我心里难过啊，你不知道，我王隆先这大半辈子就做了那么一件对事，就是把老三送去当兵。”王振宇听了之后腹诽道，那您老人家这辈子也太憋屈了。

叶祖文连忙劝导道：“老哥，你的儿子可不只这么一个出息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都老了，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

得，不劝还好，一劝就把王隆先的话匣子给打开了。

“他袁世凯是个什么东西啊，我儿子为了这个该死的民国啊，在湖北那是枪林弹雨，杀的是几进几出（王振宇大汗，爹，你当你儿子是赵子龙啊？），他袁世凯不就，不就，不就当了个狗屁大总统吗？他以为我王隆先没见过官啊，我跟你说哈，叶老弟，叶老弟，往回个二十年，大清的中堂大人您知道吗？就是李鸿章李大人，我也跟着我族叔见着了的。人家李大人才是真大人，哪像他袁世凯，居然算计我儿子，他这样子算什么狗屁的大总统啊。。。啊。。。”

虽然老爹越说越不像话，王振宇心里还是感觉暖暖的。

这时大哥振坤和老五振邦合计了一下后道：“老三（三哥），我们跟你一起进京吧，有个什么事情，咱们兄弟也好一起担了。”

王振宇顿时感动了一把，自己在这个时代的亲人们啊，虽然一样喜欢从自己这里贪点小便宜，捞点好处什么的，但是归根到底，他们还是把自己放在了心里。

一阵温暖之后，王振宇也有些动情的站起身来，和两个兄弟抱在了一起：“大哥，老五，你们的心思我明白，可是咱们不能一起去，不能都让人把咱们家一勺给烩了。你们好好待在家里，照顾好父母和家业就是了，尤其是振邦，你以后不用给我当秘书了，最新的工作安排了，你接下来出任国社党广西省省党部主任，好好干吧。。。”

喝到最后，王振宇也有些微微酣醉了，眼睛一扫，发现叶国威要溜，立刻喊道：“国威啊。”

叶国威一听姐夫在叫，全身一哆嗦，面带微笑的转过身来道：“哎，姐夫，您叫我啊？我在，在这了。”

王振宇一个大步靠过去，一把搂住了小舅子的肩膀：“还记着姐夫上回打你棒子的事情吧？”

叶国威连忙道：“没有，没有，国威哪里敢啊，姐夫教训的是，教训的是。”

王振宇听了哈哈大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在这个世上要学会靠自己，不要仗着有点家底就为所欲为，要让别人看得起啊，你得学学你国轩大哥，脚踏实地的走路。这次我走了，留你姐姐在家，叶家的弟弟中，她最护着你，所以你也要听话，少惹麻烦，知道吗？”

叶国威连忙点头：“知道了，姐夫，这回保证不犯浑。”

王振宇心情大好，朝卫士做了一个召唤的手势，立刻两杯酒就端了过来：“来，陪姐夫我干一杯，以后要学好，听见没？”

叶国威吞咽了一下口水道：“可，可，可是他们都不让我喝酒了，说是怕误事。”

王振宇眉头一皱：“跟姐夫能误什么事，快点喝了，哈哈哈哈。。。”

叶梓雯看着有些失落的丈夫，也是一阵揪心。

陪同北上的人员名单早就确定了，没有自己的名字，通讯员是王怀事，副官长是王晨浩，还有，对了，那个勾人的小妖精赵玉婷也在随行名单上，天知道回来后这个小妖精会不会就变成姨太太了。唉，老公也蛮可怜的，为了这个家，还得跑去北京那么危险的地方去。有些事情也许真的该像母亲说的一样，随他吧！

就在王振宇喝的酩酊大醉的时候，一艘来自上海的货轮在沅江码头靠岸了。

王亚樵把装了几套换洗衣服的布包往背上一靠，就悠然的走下了船。结果他被这个繁忙无比的码头给惊呆了，他不知道的是，接下来的等待的自己的，是更多的惊奇。

爱国青年投奔安江已经不稀奇了，现在负责接待和安置工作的国社党青年部。

不过王亚樵的简历显然引起了国社党另外一个部门的注意，党务调查部的部长周斓认认真真的看完了王亚樵的简历，立刻感觉这个人是可以重用的，搞过兵运，数次从险境脱身，这样胆大，心细的人不正是天生的特务人才吗？

军情局何健他们已经悄悄安排人去北京充实军情局北京站的力量了，而自己这里虽然也在北京派了人，但是工作效果很不理想，简单说就是派遣人员的个人能力还是有欠缺。

这一直是让周斓头痛的事情，身为王振宇麾下三大特务机构之**务调查部的部长，如何让自己的部门压倒军情局成为大帅最信任的部门是他的首要任务。

可是放眼望去，自己麾下的人马年轻到是年轻，却没有龚澎那种可以独当一面的角色，而王亚樵的到来无疑给周斓提供了一个选择。

“你叫王亚樵？”周斓十分温和的问道。

王亚樵感觉自己很幸运，刚刚抵达安江，在被这座欧式风格的模范新城震惊了一遍之后，他就被送进了设在湘西军官学校的政治培训班，进行了为期二天的强化培训，然后被带进了位于督办府侧后的国社党党部，实际上是大礼堂的三楼的党务调查部。

随着王亚樵的一声是，周斓站起身来：“欢迎你，王亚樵同志，从现在起，你已经是一名国社党预备党员了，并且就在我这个党务调查部工作。”

王亚樵愣了一下，自己一个新来的，就进党部了，这太儿戏了吧。

果然，接下来他被周斓分配了一个任务：“我们需要忠诚的党员，作为考验，你将被派往北京，执行一项决定本党命运和前途的重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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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北上京师（二）

王振宇到底是来自后世，虽然他接受了北洋政府的调令，但是不代表他放弃了已经到手的一切，黄绍竑牵头的侍从处被留在了安江。依靠这个机构，无论我们的王振宇同学位于中国的那个角落里，都可以如臂指使的继续掌控湘桂地方政府和国社党的大小事务。

而且通过马西成，青年军各部的物资供应也被牢牢控制在王振宇手中，这么一来，就算委任一个新的军务督办，估计也无法接过青年军这个盘子了。

当然危险还是存在的，毕竟人心隔肚皮，万一青年军内部有什么想法，事情也会十分麻烦，所以三大特务机构的作用就出来了。所有要害部门的军政官员其实都处在特务机构的三重监视之下，任何异动都会被发现，然后特别工作人员就会破门而入宣布你被捕了。

做了如此周密的安排之后，王振宇就算再坎坷不安也要北上了。

北洋政府派来了特别代表，负责陪同王振宇北上任职，这个代表也算是个历史名人，目前的国会议员杨永泰。

刚刚三十出头的杨永泰皮肤白皙，外表英俊，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子书生的儒雅，而鼻梁上的眼镜则让其在英俊之外更显出几分斯文的气息，总之，这老小子一点都不像王振宇后世印象中又黑又瘦五官不端的广东土豪。

“文正老弟啊，愚兄在北京就一直在想，辛亥英雄，平定湘桂的王振宇是何等的英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宇轩昂，年轻有为啊。能够陪同您这样的大英雄北上任职，实在是让杨某荣幸之至，不负平生了。”杨永泰口才了得，几句寒暄就把自己和王振宇的距离拉近了。

王振宇苦笑道：“有劳议员阁下了，日后在京城混饭吃，还请您多多关照啊。”

杨永泰却似乎没听见一样，只是左右看了看道：“了不起，了不起，想不到小小的安江城在文正老弟手里居然经营出了一番气象，北京这么小的庙怕是容不下文正老弟这尊佛啊。到时还望提携愚兄一二啊。”

这位后世国民党的头号智囊是个什么意思，肯定是有深意的，不然怎会在初次见面丢下庙小佛大之类的话呢？王振宇一时半会也想不透，于是干脆就不去想了。

“畅卿兄，洗尘的宴席都摆上了，还请务必赏光，等过两日我们就一起北上，不会影响差事的。”

“好，甚好，那愚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1913年12月1日，安江码头，国社党和青年军的要员，以及军校全体学员，湘桂地方联合政府公职人员纷纷自发或被自发的前来安江码头为即将北上任职的王振宇大帅送行。。。

王振宇带着随行人员和北京政府特使杨永泰一行共计四十余人在安江登上了沅江号货轮，而叶梓雯哭的一塌糊涂，最后还是大嫂反复劝说之后才没有死哭着要一起北上。

站在甲板上跟家人告别的王振宇也是一阵心酸，却依然打起精神道：“让畅卿兄笑话了，王某结婚这才一年有余，孩子还不会开口叫爹，不然一定是要带妻儿一起上任的，所以还请据实代禀袁大总统，多多海涵。”

“呵呵，大帅言重了，想来袁大总统所盼着，无非大帅一人而已。”杨永泰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盯着王振宇的眼睛在看，仿佛想看透什么一般，这让王振宇很是不习惯。

“畅卿兄就不要再大帅前大帅后，我现在可以已经去职，往北京待命了，这个大帅的称呼和我已无关系了。只是不知道畅卿兄的意思，何谓所盼者只我一人耳？”

杨永泰面露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宇帅还是信不过杨某啊，其实杨某并非袁大总统的人，只不过是身为议员，又非袁大总统**，所以就把我派来涉险的，看样子，宇帅还真的是不知道自己身处险地啊。”

王振宇听到这话，凉从心起，他也知道此去北京如入虎穴一般，危险说没有是假的。但是久居上位的他又岂是几句话就能哄骗的人物：“畅卿兄，王某不过一介武夫，对于袁大总统也是心怀敬畏，如此反复试探，大可不必了。”

说完王振宇脸色跟着就变得铁青，似乎真的动怒了。

杨永泰却没有半分紧张，只是轻轻笑道：“张学济先生，宇帅可是认识的？”

王振宇听到这个名字，立刻看向杨永泰，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这个张学济就是孙中山在二次革命时委任的湘西讨袁军司令，结果刚一下船就被何键按照自己的意思给软禁了。而随着北京政府承认自己在广西的讨伐行动合法后，张学济就被礼送出境。王振宇还自认这事情做的很是干净，为何眼前这个北京政府的特使代表却似乎知道的一清二楚似的。

“宇帅不必担心，我刚说，我虽然是特使，却并非袁大总统一系，在下曾是宋先生的追随者，加入过国民党的，现在tian居民宪法党名下。严格来说，这一趟湘西，我是替孙先生跑的。”

王振宇立刻明白是个什么情况了，袁世凯啊袁世凯，连这么重要的差事居然都能稀里糊涂交给了自己的反对者去执行，难怪历史上最后会以悲剧收场了，实在是看人都看不准。

王振宇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安江码头和送行的人群，十分平淡的说了一句“孙先生还是老样子啊，遇事不谐就远走海外啊。”

杨永泰哪能听不出讽刺的问题，他十分尴尬的笑了一下道：“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孙先生也是为了这个国家的将来。您看看杨某现在不也继续蜗居北京和北洋虚以委蛇吗？”

“蜗居？”看过某部同名电视剧的王振宇内心不可抑止的一颤，难道北洋政府已经在北京炒地皮了，没听说历史有这出啊。

“北京的房价如何？杨先生”王振宇很不着调的问了这么一句，没办法，要知道在后世，经过某党的正确领导，一个北京的地价都可以买下整个美国了。

杨永泰顿时感觉脑子有点乱，这位王大帅的思路也太天马行空了点吧。

“嗯，没太注意，反正不贵！”

“政府不卖地？我可是听说袁大总统很缺钱啊”王振宇惊讶的问道。

“没听说啊，再说地都是有主的，政府怎么卖啊？凭什么卖啊？”杨永泰的主板差点烧掉。

王振宇呵呵一笑，掩饰了自己内心的一丝惊讶。这也太不科学了，历史上臭名昭著的北洋政府居然不靠房地产牟利，那肯定是用很直接的方法在搜刮民脂民膏了，难怪在历史上垮得那么快，太不讲究，太不含蓄了。

王振宇甚至开始想着，自己要不要提前在北京多购置点房产，将来坐等升值啊！

算了，别到时候因为这个搞的全家被镇压***就不抵了。

“杨先生，您有什么大可直说，王某现在无官无职，自然也是左眼进言右耳出了。”

杨永泰低声道：“孙先生希望您能加入国民党，并且和他一起继续和袁世凯斗争下去，不打倒这个**民贼，中国的**富强将无从谈起。”

王振宇心中冷哼了一下挖苦道：“袁世凯确实是**民贼，那么孙先生打倒了袁世凯之后会是什么个章程，不会也打着继续当**民贼吧。”

历史上的孙中山在其政治生涯后期就是一心朝着这条路上走，一心要把国民党从一个松散的政治同盟，变成一个战斗型向心型政党。为此国父连签字画押发毒誓的招都用了，可惜效果一直不佳，最后还是向最先进的苏联***学习才取得了历史性的突破，可惜还没来得及过瘾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完全成全了蒋介石。至于**，据说很多年后在中国变成了反动，腐朽，分裂，阴谋的代名词，提都没人敢提了。

杨永泰自然是要为孙中山分辨几句：“这怎么会，中山先生表示了，只要打倒袁世凯这个**民贼，咱们跟着就恢复临时约法，然后走资本主义道路，接下来。。。”

“接下来就富强了是吧，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孙先生这样的革命志士被人蔑称为孙大炮了。确实是口号喊得震天响，你们有没有看看国情是个什么情况？列强是个什么情况？尤其是在经济上支持你们国民党的日本人打的是个什么算盘？有革命理想是好的，但是没有行之有效的革命手段，那就是志大才疏，害人害己啊！”

杨永泰脸色一变道：“宇帅，辛亥革命时您在湖北前线抵御清军，二次革命时，您也响应讨袁，为何现在却如此批评孙先生？难不成您真的投靠了袁世凯？做人怎可如此反复？”

看着历史上被称为当世孔明的家伙居然还有如此理想热血的一面，王振宇哈哈笑道：“接下来是不是要拿出武器，为革命除害了？”

“暗杀之事乃非常手段，宇帅大可笑我，不过此等下作手段，畅卿平生是不屑为之的”说完杨永泰就气得把脸偏向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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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北上京师（三）

见杨永泰真的生气了，王振宇有微笑道：“畅卿兄的人品我是知道的，只是愚弟有几句话要直言相告，不知道畅卿兄是否愿意听.”

杨永泰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次来其实是有任务在身的，刚才居然被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年轻人给激怒了，看来这居熙养气的功夫还是差了点。他努力控制了下情绪，勉强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洗耳恭听，宇帅但说无妨。”

王振宇低声道：“畅卿兄，弟虽然年轻，但是在弟看来，咱们中国未来十年必然是纷纷扰扰。无论是袁公这一套，还是孙先生那一套都挽不回眼下的局面。如果真要干一番事业，必须另辟蹊径才是正道。”

杨永泰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观点，他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袁公和孙先生那一套走不通，还请宇帅明说，畅卿不甚理解。”

“呵呵，法不传六耳，来，畅卿兄，我们下到客房里细细谈如何？玉婷啊，给我和杨议员一人一杯普洱茶，要生普哈。”说完就拉着杨永泰下舱了。。。

王振宇和杨永泰两人在相对与其他客房要宽敞许多的大卧刚一坐定，王振宇笑道“在说之前，还请畅卿兄接受我一个要求。”

“可以，请说”杨永泰到是好脾气。

“畅卿兄的本事我是见到了，只是所遇非人，不得其志向。王某没别的要求，只是今天王某所说，如将来无误，还请畅卿兄抛开其他前来助我，王某必以国士待之，绝不食言。还望畅卿兄莫要推辞。”王振宇十分诚恳的说道。

杨永泰算了半天也没算到王振宇会提这么个要求，身为广东人的他虽然和孙先生是同乡，但是在国民党内并未受到重用。论名气，在这民国的政坛，自己也是默默无闻之辈，但是看王振宇的样子，确是诚心相邀，杨永泰内心一阵感动，自然是应承了下来：“承蒙宇帅抬举，若真是有缘相聚，杨某必尽平生所学，只求无负大帅今日之厚待。”

“呵呵，言重了，将来必是文正有求于您才是，我们还是说说咱们中国的局面吧。”

杨永泰郑重点点头，然后身子微倾，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先说说我们的袁大总统吧，您别看老袁眼下打赢了和孙先生的战事，被我和云南的老蔡搞进了北京，貌似完成了全国统一。可就是这么一个如日中天，气势正盛的时候，我就敢说他北洋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时赵玉婷把沏好的生普端了进来，王振宇可没那么多讲究，端起其中一杯，迎着白蒙蒙的热气浅饮了一口后继续道：“北洋必亡，他们没有崇高的政治信仰，没有明确的发展目标，更没有组织性和纪律性。他们有的是升官发财的俗套，有的是维持自家私利的小算盘，作派还是前清的那一套衙门的作派。而前清那会是一个庞大的封建王朝在维系依附的关系，那么现在皇帝没了，袁世凯能维系依附关系的砝码也没了。你看看冯国璋他们到了南京之后，对于老袁是不是阴奉阳违，你再看看老袁自己，他能拿出什么政治目标和思想出来整顿整个北洋。他能做的，就是对外牺牲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来讨好列强以换取他们对自己的支持；对内则是玩些手段，无非是收买，暗杀，拉拢，分化，其结果也不过维持表面的团结和稳定。所以在王某看来，他们现在的强势，不过是满清残余力量的最后余辉，他们在中国的最终结局必然是从政治舞台上消亡。事实上为什么日本人会两头下注啊，一边给他袁世凯贷款镇压革命，一边又通过黑龙会接受孙先生的避难，甚至提供革命需要的经费和武器啊。这其实代表的也是列强的态度，他们要的只是中国能够维持他们在华利益的相对稳定而不是可能让中国走向富强的统一。所以啊，咱们的袁大总统啊，再怎么折腾，在这种内不修外不靖的大环境下都是很难折腾出什么的。留给北洋的唯一结局，就是一个字，死！”

杨永泰听的目瞪口呆，如果说最初在接这个任务，王振宇在他脑海里的印象还是一个粗鲁武夫的话，现在则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了。有勇有谋，目光深远，天下少有啊。

“宇帅啊，你说的极是，可那北洋大概能支撑到何时？你可有想过？”

王振宇笑道：“畅卿兄，这就是一个大死结，袁大总统会发现他昔日的部下们越来越不听话，于是他一定会对目前的政治进行一个改革。要么军队国家化，彻底走宪政的道路，扩大北京政府的统治基础，从而从制度上慢慢扭转不利的局面。不过这么玩和北洋被消灭在本质上没区别，估计老袁是不会走这条路的。那么他能选得就是一样了，新路走不通，那只能回头走老路了，我看看是清帝复辟还是他老袁自己当皇帝。而一旦走后面这条路，我可以保证，老袁死期到了，而老袁一死，北洋也就彻底散了，接下来就是我们中国人最擅长玩的事情了，内讧。等北洋把自己的力量耗得差不多，把民心丢的干干净净了，新兴力量就会取而代之了。”

算王振宇还要点脸，没敢把话说太满说太死。但是就这个程度已经足以让杨永泰惊讶万分了。

“那，那，孙先生和国民党会不会是新兴力量呢？”

“哈哈，畅卿兄，我们的这位孙先生是玩什么起家的，造反。而他造反的概念是什么，就是我们在湖北和清军玩命的时候喊得那个八个字的口号，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这要放西方，叫民族主义，还是最狭隘的那种。入京满洲也好，八旗也罢，全部都成了历史，那么这一套自然就落后了，过时了。这次二次革命为什么败的这么快？南方的士绅富豪还有地方有名望的人士有几个出钱出力支持了讨袁军的，我可以说基本没有。为什么？国民党作为一个政党是不合格的，和北洋一样，没有吸引人的政治主张，没有明确的发展目标，而且组织性和纪律性还不如对方；和北洋不一样的是，他们还没有中央的大义名分。这个时候你就靠两句维护临时约法，保护**宪政，反对zhuanzhi**就能鼓动大家继续跟你去造北洋这个中央的反，除了脑子不灵光的，大部分有身家的人都不会跟着你干的。时代在进步，如果孙先生继续坚持当初反满的那一个套路，那他可能还要继续在日本黑龙会喝清酒数日子了，袁大总统不死，他想回来都够呛。”

杨永泰似乎听出了别样的意思：“那如果袁大总统死了之后了，孙先生是否可以咱们中国第一号的政治人物？”

王振宇想了想，事实上历史上孙中山到死也没成为真正的no1，他充其量是国民的精神领袖，这还是建立在他没执政的基础上的，如果换这老小子来执政，也许国贼排行榜上，他的名字还在袁世凯前面。呵呵，自己又偏激了，王振宇刚忙扭转思路，自己现在的目的很明确，不是要吹水，而是要忽悠。要努力把眼下这个活孔明忽悠到自己的革命阵营里来，以后自己的生活估计就轻松了。。。

“畅卿兄，孙先生的为人其实我还是佩服的，毕竟人家为了革命出生入死也是十几年，从这点来说就不是我们可以比的。但是我还是有些不中听的话要说一说，你若是不认可，大可当我没说就是了。”

杨永泰此刻看王振宇的眼神都变了，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孙先生和国民党最大的缺陷就是没有一支有战斗力和纪律性的革命武装，或者说他名下的武装力量对他的忠诚度还不如北洋诸君对老袁的忠诚度呢！这种情况下，孙先生被北方人叫孙大炮也就是必然的了。据我所知，这次在日本改组国民党也不顺利，连我们湖南的程潜都不同意按手印而离开了，事实上搞政治如果需要用黑龙会的办法来玩本身就是一种失败。所以，目前这样的国民党根本肩负不了推翻以袁世凯为首的北洋势力的重任。我甚至可以这样说，国民党如果不改革，不能够提出顺应目前中国社会变革的方向和需要的政治理念和目标，那么未来取代北洋的新兴力量肯定不会是他们。”

“另外畅卿兄，我在安江搞了一个国社党，已经开始在这方面进行尝试了，有兴趣我们可以交流交流。”看着杨永泰在发呆，王振宇又补充了一句，然后端起茶杯大饮了一口。

杨永泰显然是被王振宇的分析惊呆了，他没有去注意后面一句。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杨永泰才回过神来：“那么宇帅，咱们国家社会变革方向是什么，现在需要的又是什么？”

“土地”王振宇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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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北上京师（四）

沅江号是在12月2日晚上抵达武汉汉口码头的，按照预定形成，王振宇会在这里换乘火车前往北京.结果在码头，王振宇意外的遇见了这个时代的一个大人物。。。

汉口的码头不大，刚好可以同时停泊两班客轮，今天晚上一班重庆的客轮和一班安江的客轮前后时间相差不多，几乎是同时抵达了汉口码头。

王振宇和杨永泰，赵玉婷，王晨浩一起先下了船，他打算在码头上吹吹冷风，然后等随行人员拿着行李下来就去预定好的酒店休息，明早坐第一班火车赴北京。

结果他习惯性的往重庆来的那班客轮看了一眼，却看到一个身穿中将大礼服的军人顺着扶梯走下来，这会是谁？王振宇来了兴趣！

王振宇突然朝着此人走了过去，这位中将没有带太多随从，所以没有太多动作，反倒是军情局湖北站安排到码头进行暗中保护的人员吓得半死。

不得不说，靠着禁烟总局的资金支持，何键的军情局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展成为了整个中国最大的特务机构，从其网络布局，员工数量，还有工作效率三个方面而言，袁世凯名下陆建章领导的京师执法处都无法与之抗衡。只所以名声不显，一是有意为之，刻意抹掉这个部门存在的痕迹；二是大部分网络都处于潜伏状态，更多的任务是在收集情报和发展内线，而不是刺杀，爆破，绑架这种可以一战成名的差事。

身穿中将礼服的人面容消瘦，但是双目锐利，配上特有蓄整过的八字须，显得特别有精神。他看着同样身穿中将礼服的年轻人朝自己走来，还以为是湖北方面安排的接待人员，所以伸手示意卫士不要拦住。

王振宇一时半会也吃不准这是不是蔡锷，毕竟他也没看过蔡锷的照片，对于蔡锷的了解更多停留在影视作品里的形象。而在后世的影视作品中，蔡锷简直就是高帅富的楷模，至于眼前这位，很像王振宇工作过的物流公司仓库里的一个邵阳隆回的搬运工。王振宇对这个搬运工的印象很深刻，那个家伙一口气生了五个孩子，所以做工的时候特别不惜力，也特别喜欢算小账，经常让王振宇不胜其烦。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还是有点道理的，出于谨慎和礼貌，王振宇抢先拱手道：“在下原湘桂军务督办，陆军中将王振宇，见过这位兄长，敢问兄长尊姓大名！”

那人虽然看起来不苟言笑，却在开口前露了下笑容：“在下蔡锷，字松坡，原任云南都督。。。”

大神啊，牛人啊，王振宇当场就当机了，这么一个长得和后世搬运工一个样子的人就是在民国初期改变了整个中国历史走向的蔡锷将军吗？

王振宇略显激动的一把握住蔡锷将军的手，不管怎样，先沾点王者之气再说。眼前这位如果不是病死在日本，后来能走到那一步还真的是不好说，反正曹锟让他打得望风而逃，冯玉祥让他打的二次倒戈。。。有的人虽然在历史上留下的轨迹如流星一般短暂，但是光芒却是永恒不灭的。

站在不远处的杨永泰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形，好像之前在船上侃侃而谈，霸气侧漏的王振宇这会对对面那位中将可是异常的客气和殷勤啊。

“畅卿兄，快来，快来，这是我湖南军界的头号骄傲，日本士官三杰之一，我们宝庆府的荣耀蔡松坡蔡将军啊”王振宇也连忙大声招呼杨永泰过来见礼。

对于王振宇，蔡锷几乎没有印象，月前王振宇拿下广西的时候，蔡锷还在忙着收拾重庆那个的局面。对于这个军界新奇之辈，最多的了解，也就是宝庆的老乡，另外还是昔日军中旧友王隆中的族侄。不过自己和王隆中虽是宝庆同乡，私下的交集还确实不多。

“你叔叔王隆中我们都认识的，他这人吧，性格爽直，明明是书香门第，却不拘于身份，愿意和丘八打成一片，深得士兵爱戴”蔡锷也是个交际高手，很快就和王振宇攀起了交情。

久经沙场的王振宇自然也是依样画瓢：“原来赵恒惕赵大哥是您在广西的老部下，您不早说。我跟他是在南京准备参加北伐的时候认识的，因为性格合得来，这一来二去的后来成了结拜兄弟。我从南京回湖南，他也是帮了我大忙的。只是这次二次革命的事情您也知道，我也不瞒您，他人现就在就借居在我那里，多的就不说了。”

赵恒惕是个什么情况，是场面上的人都知道，汤化龙的通缉名单上，这位仁兄就在程潜的后头排着呢。所以蔡锷听王振宇这么说，立刻竖起了大拇指：“文正啊，你是和你叔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做人做事真的是仗义啊。。。”

一阵寒暄后，王振宇才知道蔡锷他们居然还没到酒店订房间（废话，谁没事钱多的没处花一样到处养特务，设办事处啊）。他立刻让王晨浩安排，让下头的兄弟挤挤，无论怎么搞，一定要给蔡锷这边让出几间房来，蔡锷对此自然也是不好推辞，只能表示感谢了。

他乡见老乡，还真的是两眼泪汪汪；加上王振宇和蔡锷都一样，这次有都属于被北洋老袁削藩促统的两大代表性人物，所以也就开始英雄惜英雄了（王振宇充其量算个猩猩，所以应该是英雄惜猩猩了），加上王振宇刻意结交，两人的关系立刻熟络起来。

次日，王振宇花了大价钱包了二节车厢，邀请蔡锷和自己一起坐车北上，蔡锷开玩笑道：“那我就蹭文正的车了哈。”

王振宇连忙道：“这哪里是蹭啊，您这就是给我面子，您要不坐，让我叔知道了，非得狠狠收拾我一顿不可。”

这一路有了蔡锷自然就不无聊了，蔡锷其实还比较健谈，加上内心苦闷也需要排解，一路上不时讲讲在日本读书的一些奇闻轶事。经常说得大家是哈哈大笑，尤其是赵玉婷这个小姑娘眼泪都笑出来了。

偶尔蔡锷也会问及王振宇在广西和陆荣廷交手的过程，当然这是打着切磋学习的幌子开口问得。而王振语除了军情局这一段外，其他的都如实说，非得有军情局这段不可的，那对不住了，刘古香，刘震寰等四刘就被光荣顶上了。

王振宇这份快人快语也赢得了蔡锷的好感，但是跟王振宇对杨永泰不同，蔡锷到底是一方老板，涉及时务和中央的事情，他是未提只言片语。王振宇也是个识趣懂味的人，他也努力避开这个话题。

但是有一个话题是绕不过去的，中国未来之大敌是谁？

饱受后世横店抗日片教育的王振宇满怀对于日本军国主义的同情，很自然的说了自己的答案：“蔡大哥（这是蔡锷要求的称呼），文正窃以为未来中国之大敌必是贪得无厌的俄罗斯人，日本次之。”

蔡锷摇了摇头，说了一个让王振宇惊讶的答案：“日俄皆是我中华之大敌，但是我中华最大的敌人，他们还不算。”

日俄还不算？王振宇立刻被雷到了，来自后世的他可是清楚的记得整个新中国成立以前，日本和俄罗斯，包括后来的苏联，一直都在觊觎中国的国土，时不时就会咬上一口。其中日本更是在急不可耐的咬了一大口，结果八年抗战就在浙江横店以外的地方开始了。

如果日俄两国还不算最大的敌人，那么难道是美国，难道蔡锷真的会奇门遁甲，能掐会算，知道未来世界是美帝霸权主义的时代？

可惜蔡锷随后吐出来的两个字让王振宇知道什么叫想太多。

蔡锷轻声道了两个字：“内贼”。

再多他也不肯说了，甚至对于被自己说出来的这两个字也不愿意多做任何解释，至于何谓内贼，且谁是内贼，自己去猜吧。

王振宇心想你既然不说，我自然也就不用费心去猜了，打个哈哈也就糊弄过去了。

这个时代的火车可没有后世的高铁那么快，从武汉到北京，走走停停最少要小三天的功夫。

过了黄河，就是直隶境内呢！

“对了，蔡大哥，我家老四就在保定读军校来着，我差不多有二年没见他了。您要是不介意，就和我一起逛逛这军校如何，据说这可是咱们国家最高等的军事学府了。”王振宇腆着脸发出了自己的提议。

蔡锷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甚好，我也想去看看这所军校，文正你是不知道啊，我在日本士官学校的同学蒋百里现在就在这个保定军官学校当着校长来着。我就陪你去一趟，正好看看我这位当了校长的老同学，如果有必要，让他在你弟弟身上适度关照一下，将来的前途自然不会低到哪里去！你觉得怎么样啊？”

王振宇听了后，抚掌道：“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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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北上京师（五）

保定陆军军官学校位于保定旧城东北5华里，总面积约一千五百余亩.东西长两公里多，南越今东风东路，北跨今五四东路两侧，南北长一公里有余。是中国近代史上一所规模较大的正规化高等军事学府。

这里原是一座拥有庙产千亩，殿宇百间的关帝庙，后改为兵营，光绪二十六年（公元1900年）遭八国联军焚毁。建军校时，利用原庙产并征用邻近土地而建起。全校分校本部、分校（包括小教场）、大操场和靶场四部分。校本部居中心，占地一百八十余亩。其建筑格局系仿日本士官学校建成，为一片气象森严的砖瓦结构的建筑群。四面有高大的围墙，墙外有河环护，河两岸古柳成行。军校大门在南侧，隔河有高大的照壁与之相对。门楼高大，面阔三间，气势之雄伟可与直隶总督府大门相比。朱漆大门饰以铜钉铜环，门楣上悬挂着书有“陆军军官学校”六个大字的横匾。门前有石砌的高台阶，阶前的南路直通河岸。南路两旁有石狮一对，高丈许。河上架一平板桥，以通大操场。校本部分南北两院。北院是生活区。南院是军校的中枢和教学区，又分东、中、西、三院。东、西院为教室与学生宿舍，各有十排带长廊的青砖瓦舍，布局对称，各排房舍之间有走廊相通，每两排组成一个独立的院落，院墙开月形门，每院住约一连学生，俗称一连道子。中院有校部办公室和尚武堂。高大的尚武堂坐北朝南，四周环以石栏，雕梁画栋，气势宏伟。厅门两侧有副楹联，上书：“尚父阴符，武侯韬略，简练揣摩成一厅；报国有志，束发从戎，莘莘学子济斯望。”堂前有长廊直达校门。尚武堂北面是个大空院。院内有两棵并立的五丈多高的古杨，二木间悬一铜钟。因官长常在这里训话和发布命令，因此，这里被视为全校之中枢。校本部的东侧是分校，占地九十二亩。靶场在分校之北，占地三百三十余亩。大操场成“[”形，由北、西、南三面拱卫校本部，占地八百八十余亩，以西面之面积最大。

当蔡锷和王振宇带着一行人来到这所在民国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军校门口时，却没有有太多的神圣感，因为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保定系目前还是一帮在里面读书的穷小子了。而且据王振宇所知，这些毕业的学生除了北洋委培的以外，基本上都不包分配。读军校不包分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就是个屁。而像蔡锷和自己这样的地方实力派，严格来说很可能会成为他们未来的雇主，毕竟军校的就业面就这么点宽。

王振宇的四弟王振鹏此刻正在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步科学习，书念了差不多一年半了，和同学们的关系也日渐和络起来。但是王振鹏属于比较有个性，比较独立的那种，他从未和任何人提及过自己有个当大帅的三哥，因为在他内心深处他认为自己也有这个本事做到甚至做的更好，所以他并不会去仰视自己的三个，他要靠自己的本事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来。在这个心结的影响下，对于王振宇这个风光无限的三哥，王振鹏少了几分手足的亲情，多了几分抵触和反感。

所以报纸上说王振宇同意交出湘桂军务督办职务入京任职的时候，王振鹏和其他学生一样，十分高兴，纷纷为国家的统一大声叫好。

但是热闹过后，王振鹏现在面临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明年11月之后，自己该去哪里任职？

自己这些考进来的学生跟委培生是不同的，是不包分配的，有人要就要，没人要就得回家自己谋差了。当然去了三哥的军队，自己最不济一个连长是有的，可这条路恰恰也是王振鹏最不愿意走的。

离家求学后，王振鹏是一次家也没回过。现在的生活费用几乎都是自己趁着假期在北京，天津做些零活赚的，包括利用军人身份倒卖一些香烟什么的。这个寒假王振鹏已经跟同室的同学唐生智、晏道刚、孙震，孙楚，王天培等人约好了去北京倒腾点干货，到了明年的5月大家就要下去实习带兵了，到时是有军饷可拿，生活的问题自然是不大了。

正想着，区队长突然跑进来大声喊道：“学兵王振鹏”

“到”王振鹏条件反射的跳起来应道。

“有亲属来找，速去校门口”区队长说话也不拖泥带水，说完就走。

“家属？”王振鹏惊愕了一下，随后就感觉到内心深处一股暖流喷之欲出，从去年7月到现在，足足18个月了，自己是一个亲人也没见着，这一听说亲属来找，眼泪都差点流下来。王振鹏赶忙整了整自己的军装，然后走了出去。

“文正老弟，你就在这等等你弟弟，哥哥我就先去找找我那位当校长的老同学，我要问问他是不是当官之后有了架子了，我这个老同学来了，居然不出来接一接？这人啊，有官威就是不一样啊”过了值班军官那关，大家走进了校园，一千八百亩确实有点大，大家也没闲逛，就在校门口闲聊起来，蔡锷打算直接去找下这座庙里的大神拜一拜。

“蔡松坡啊蔡松坡，你走到哪里都改不了你这尖酸刻薄的毛病”王振宇还没答话，就见一身着少将军服和蔡锷年岁相当的军人走了过来，笑着就给蔡锷当胸来了一拳。

“这位将军莫怪，在下就是蔡松坡嘴里那个有了官架子和官威的蒋百里。”蒋百里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是太健康，面色苍白，没有血色。

蔡松坡似乎猜到王振鹏在想什么一样：“这位是和我一样被调来北京的原湘桂军务督办王振宇，字文正。哦，对了，文正啊，你是不知道我这位同学的壮举啊，几个月前，因为政府拖欠军校费用，就在前面那个台子上玩了次剖腹，结果人没死成，还捡了个日本老婆，要说这人比人怎么能不气死了，玩自杀都能玩出艳福真是难得的很啊。”

蒋百里老脸一红：“你就接着损吧，我反正也不打算接着当这个校长了。”

然后对着王振宇拱手道：“原来你就是报纸上的湘桂宇帅，幸会，幸会，正好我在研究这次二次革命的几个经典战例，那个你得帮我，把广西的作战过程和我说道说道，确实是打的干净利索。走，去我办公室，过几天我就要辞职了，现在把里头的茶叶统统喝光。。。”

“校长好”王振鹏一路小跑，远远的就看见了自己的三哥一身中将礼服站在校门口在和人攀谈，走近一看，居然是自己的校长，立刻先依着规矩给校长敬了个军礼。

蒋百里回了个礼就要拉着王振宇去办公室，王振宇连忙道：“百里兄，百里兄，这个是我家老四，我今天来就是替家人来看看他的，这个广西的战事我跟蔡兄说了一路了，要不烦请蔡兄代我说说。”

蒋百里一听，再回头一看：“嗯，还真是亲兄弟，样子都差不离，嗯，那就先放过你，晚点你过来哈。走，松坡。”

王振鹏这边看着三哥也是百味杂陈，不过人嘛，在离家多日之后，自然是亲情占据了上风。

“振鹏啊，你这真是瘦多了，在军校生活还好吧。一直没见你给家里写信，父母挂念的很罗，我是一直忙着公务。这次赋闲了，所以来看看咱们的家四小子。”王振宇和声和气的同四弟说着话。。。

于是这天下午，在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的操场就出现了很奇特的一幕，步科一期学兵王振鹏居然陪着一名中将在绕圈圈。

“没看出来啊，咱们的王秀才居然还认识中将”孙楚站在教室里第一个发出了感叹。

“真的哦，怎么没听他自己提起过啊？还天天在为分配的事情发愁”孙震很疑惑的道。

“啊，你们这些人啊，我当是谁啊，还记得之前报纸说的那个和蔡锷都督一起到北京任职的督办吗？这不就是咱们湖南军界的大佬级人物王振宇吗？他怎么到咱们保定军校来了，等等，王振宇，王振鹏，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是亲兄弟啊。。。”

晏道刚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脑瓜子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天培到是咋呼道：“哎呀，王振鹏有这么个哥哥却不告诉我们，看样子是怕我们高攀啊，没说的，晚上要狠狠的宰他一顿。”

“对，要狠狠的宰他一顿”众人应和道。。。

“军校的生活还算好，每天至少有半天时间教授课程，除有关军事的战术、兵器、测绘、筑垒及典范令外，还开了理化、数学、历史、地理等，每节课为一个半小时。三哥，我在这里学了很多有用的东西，将来就算没地方去，也能到新式的中学当个教书匠。”

“你真的不想去三哥的部队发展一下，这北边咱家可没人没关系，什么事情都得靠你自己了呢？”

王振鹏点点头道：“三哥，我羡慕你今日的成就，所以我也想靠我自己的本事干出一番事业来。”

王振宇似乎明白了自己弟弟的心思，他笑着道：“那好，就依你，反正一家人不用说太明白，这是二百元的交通银行存单，是妈妈给你的，你拿着，把身子养好些，这可是革命的本钱啊。”

“革命，什么革命？”王振鹏愣了一下。

王振宇赶忙改口：“就是你工作的本钱，身体不好的人可是什么都干不成的，好了，我去拜会一下你们的蒋校长，你好好读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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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京华风云

“前门楼子九丈九，四门三桥五牌楼”；“前门楼子九丈九，九个胡同九棵柳”；“前门楼子九丈九，王口花炮响上头”。这些扑面而来的老北京民谣有多重涵义：一是象征正阳门之高，二是昭示正阳门之大，三是体现了正阳门深厚的文化内涵。

北京正阳门，俗称大前门，此刻天色蒙蒙亮，敞开的城门口子已经不时有人推着独轮车进进出出了。不过对于守门的老门卒来说，虽然这京城还是京城，可是这眼下正阳门繁荣的的光景可比不上大清朝那会子了。

离着正阳门并不太远的地方，街边已经有包子铺开始买热气腾腾的包子了。可这一条街最大的茶馆裕泰茶馆却还没开业，“金鸡未唱水先沸，旭日初升茶溢香”，门上的对联静静的搁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裕泰茶馆的老板王利发到是起的早，这会正殷勤的引着两位南边来的客人往后院里走。这王利发也算是个能人，自打维新变法那会从他老子手里接过这个茶馆。历经了八国联军入侵，大清王朝玩完，这茶馆依然能屹立不倒。要知道北京的茶馆最大的客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帮子生来就是军爷，一年领两次粮饷，不种地不当差的八旗大爷们。如今朝廷没了，这些八旗的爷儿们过得还不如街边的狗儿呢！

时代在变，王利发自然也在变，这不，后院让他花钱请人拾掇了一下，改成了八间上房，准备租给外地来京念书的大学生。不成想，这招租的牌子刚一挂出去，就来了一位爷，满嘴的京片子，连价都不还，把整个后院都拿下来了。而且一口气就给了三年的租子外加一年的押金，平日还不要掌柜派人来拾掇什么的。前些日子，一下子住进来十几个人，整个院子都被他们重新摆弄了一边。王利发自认是赚大发了，所以也就不再多管闲事，由着他们在后院入口哪儿设了个门，然后叮嘱柜上的活计，今后后院就不让进了。

南边来的两人都面色刚毅，根本不理睬王利发王掌柜的热情，任你说什么他都不接话头，搞的王利发好生无趣。把人送到地方，正准备走，走在后头的那人却丢给王掌柜一个大光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王利发一捏，十足的成色，出手还真是阔绰，嘴里轻轻嘟囔了一句怪人就忙自己的事了，时辰不早了，得叫伙计们下板子了。

让王利发引进来的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国社党党务调查部刚刚任命的北京站的站长王亚樵和他的副手许习庸。其中许习庸是王亚樵在北上的途中拉进来的，两人是挚友，辛亥革命的时候一起造过反的，过命的交情。

调查部原先北京站的站长因为工作开展不力的缘故，已经被周部长派去最危险的东北去跟日本人打交道去了。所以该站的成员都十分紧张的等待新老板的到来，王亚樵看了一眼在座的人，什么也没多说，就宣布散会了。

随后王亚樵留下了三个骨干成员：郑钧，王玮和方荣海，这三人分别是北京站情报，行动和通讯的负责人，也是和前任站长一起从安江过来的干部，相对忠诚可靠。

“这位是许习庸，我的副手，以后就是北京站总务处处长了。你们的职务不用做调整，刚才参加会议的人全部在三天内送往安江学习，时间是一年半。北京站的人手会重新招募，安江那边也会派一些能干大活的过来，我只有一个要求，所有的人都是单线联系。你们不要当陆建章手下的京师执法处是吃干饭的，好了，没别的事情了，散会。”

北京站的三个中层干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按照命令起身离开了。

许习庸见三人走了出去，才低声问道：“九光兄，你这初来乍道，还是应该礼让几分才是。”

王亚樵摇摇头道：“刚才已经很客气了，这个北京站根本就不合适搞特务工作，他们的水平也就停留在情报收集上，我已经让人到安徽找我的几个旧友来帮忙了。这次的任务十分关键，来不得半点疏忽，习庸兄，我们的人生理想也许就要从这里起步，要用我们的双手保卫我们的领袖，改变中国的命运！”

看着无比亢奋的王亚樵，对任务内容完全不了解的许习庸突然想到，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正儿八经的做点什么事情出来吧。

北京居仁堂，位于西苑中海西岸，是一座两层的西式建筑，是中南海里旧建筑中最庞大的一栋楼。这是整个楼体和外部的辅助装饰与其周围建筑群落有着明显风格差异的建筑。也许正是由于其外表的卓尔不群，内部陈设欧化的雍容，在中南海里，它是一座最华贵而漂亮的建筑。不过本来伫立于此地的，是一组原汁原味的中国传统风格宫殿群落，是“撤帘归政”后的慈禧太后常驻跸的仪銮殿。这组建筑以两卷殿式的仪銮殿为中心，前后三进，坐北朝南，正殿前有一座琉璃影壁。

仪銮殿是正殿，规模最大，共有5间。正中一间是召见大臣的地方，1894年戊戌变法百余日后，慈禧发动政变，就是把光绪皇帝召到这里训斥了一顿，然后软禁于瀛台的。和此间相邻的东次间，是慈禧的寝宫。据史书记载:五间正殿共面阔近7丈，进深6丈余，比紫禁城中的保和殿面积还大。

然而当义和团运动兴起之时，慈禧利用其盲目排外情绪，将运动诱导到其立储取代光绪皇帝，并向反对废帝的列强施压的轨道。列强以保护使馆和传教为名，组成八国联军入侵中国，慈禧挟光绪逃往西安，使中华民族再度受创蒙羞。

八国联军进入北京后，将中南海当做驻军的营地。联军统帅瓦德西，把统帅部设在由日军占据的仪銮殿，瓦德西于1900年10月17日至1901年4月17日居住在仪鸾殿。1901年4月17日夜间，仪鸾殿院里的德军厨房起火，正殿配殿均被焚毁，瓦德西逃出，后来移居丰泽园颐年堂，但是德军少将参谋长死于火灾。耗资数百万两官银的宫殿，竟遭毁于一旦。

慈禧返京后，接受外国使节建议，在仪銮殿遗址新建西式洋楼，用于接待、宴请外国女宾，以示和列强修好。于是，废墟上重兴土木，耗资500余万两白银，建起一座与原仪銮殿规模相当的建筑。

洋楼分南前北后两个楼体，中间用上下两层的走廊相连。洋楼的顶部、窗框外，均有欧化的雕花装饰。窗棂，或镶以彩色玻璃，或饰以西式花卉。原来仪銮殿的围墙，此刻成了洋楼的院墙，只是南面、东面和仿俄馆后北面的门，改为洋式花门。光绪三十年（1904）十月竣工，慈禧为之定名“海晏堂”。

然而，海晏堂并没给衰落的晚清带来四海晏安的景气，春秋七异，清王朝便在辛亥枪声中寿终正寝。民国第一任总统袁世凯，当权后把海晏堂作为自己办公会客的场所，更名居仁堂。

此刻，为国事操碎了心的袁世凯大总统正在居仁堂召见自己的幕僚们。

其实所谓政治的核心内容，就是权力二字，而权力的组成部分只有两个，一个是人事，一个是财政。

老袁同学现在烦恼的就是这两件事情，别看后世的历史教科书，影视作品中，老袁都被丑化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杀**魔王，甚至无数江湖儿女前赴后继恨不得手刃此贼。

可在真实的历史中，袁世凯是一个很无奈的人，对于列强尤其是日本人的咄咄逼人，敲诈勒索，老袁只能是屈意迎逢，委曲求全；对于越来越跋扈的北洋旧部的诸多恶行，老袁也只能是装傻充愣，伪作不知。

但是今天在这里，袁世凯没办法继续装傻充愣了，因为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他的面前，中国的军令和政令必须统一了。否则自己活着还能和李中堂一样裱糊着过，死了可就对不住后人了。

“都是一帮白眼狼，王八蛋”想到这里，袁世凯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些自家的混账玩意还没蔡锷和王振宇省心，这两位可是老老实实奉诏到了北京了，而冯国璋却赖在南京死活不肯动弹。看样子老大和杨度他们的那个办法才是正道啊！

“蔡锷和王振宇现在分别到哪里呢?”袁世凯朝着徐世昌和熊希龄等人轻声问道。

执法队的头头陆建章赶忙上前道：“回禀大总统，据可靠消息，这二人在武汉遇到了一起，然后一起到了保定参观了陆军军官学校，昨日同时抵达了京师，属下已经着雷震春全权负责接待事宜了，可保万无一失。”

老袁点点头，随手抄起一份简报，看了一眼就放声怒骂道：“张镇芳在搞什么名堂，河南的民变糜烂入斯，那个谁，让段祺瑞去河南，如果再搞不定，他张镇芳这个河南督军也就到头了。。。”

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白朗起义的烈火正在中原大地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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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京华风云（二）

出乎王振宇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袁世凯似乎对于蔡锷和自己这样的被诳来北京的地方实力派头头还有几分重视。没有像后世某些男同志那样，占了女性身子就丢在一边不在乎了。

居仁堂的接见足足进行了一个钟头，而按照原有的计划应该只有十五分钟的，而且这场接见是在抵达北京的第二天。

袁世凯对于王振宇的年轻十分惊讶，就是这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打败了手握广西的陆荣廷的？这还真是江山带有人才出啊。只是这样的人是否能为自己所用呢？

“你就是在广西打败了老陆的王文正？”袁世凯虽然语气和缓，但是语气中依然无法遮盖住那一丝居高临下的霸气和不满。

面对这样的王八之气，王振宇自然是满面诚惶诚恐的躬身道：“卑职正是王振宇。”

王振宇避开了广西的话题，而袁世凯对广西发生的事情还真的是不大了解，但是就算台下现在站着的是陆荣廷，老袁也不会将之放在眼中，所以对王振宇的诚惶诚恐老袁还是信了九成的。

他仔细看了看王振宇的表情，确实没有作伪的样子，看来和他那个性格直率的族叔应该是差不了几分，不过是逮到了一个好造化而已。这种先入为主的观点帮了王振宇一把，同时也害了老袁自己。

不过这个时候老袁可没觉得自己是先入为主了，他满脑子想的是要调教一下王振宇，蔡锷这些后起之秀，虽然这两个人已经入了自己的手掌心：“王文正啊，老夫有一事相问，你需如实回答！”

王振宇立刻又躬身道：“大总统乃是万民共主，若有相问，卑职必如实禀报。”

袁世凯似乎很满意的点点头道：“乱党湘军第一师师长赵恒惕是否在你处。”

王振宇低着头一听这位结拜兄弟的名字，脑子里面立刻就过了几回，他知道老袁这是在试探自己了，好在自己早有准备。

只见王振宇抬起头来，满面惊讶的说道：“卑职有罪，卑职有罪，赵兄确实在卑职处，他也是误信匪言才误入歧途的。卑职虽然痛恨孙文乱党，但是赵恒惕乃是卑职结拜大哥，卑职若是为自己的一点权势将其拒之门外，那卑职还算是人吗？大总统圣明，卑职今日不敢隐瞒，只求以身代兄赎罪，以平大总统之盛怒。”

说完，王振宇做出了一个让蔡锷十分惊讶并且略带鄙视的举动，居然双膝着地，磕头谢罪起来。他那知道王振宇此刻在心里怒骂：“袁光头，你王爷爷磕头就怕你消受不起。”

袁世凯也是被惊得一愣，这貌似已经是民国了，王振宇的举动好像不大合规矩吧，不过这不也正好说明此人出身草根，心无大志吗？

对王振宇态度十分满意的老袁，立刻起身，上前一步扶起王振宇道：“文正啊，现在是民国了，不兴大清那一套了，看在你也是讲兄弟情义，而且赵恒惕恶行不彰，这事我就不究了，晚点我会下个手令赦免你这位义兄的。”

王振宇连忙道：“谢大总统隆恩。”

袁世凯再看了一眼王振宇，突然话锋一转又问道：“王振宇，还有一事，你为什么要包庇刘古香这些乱党分子啊？”

王振宇答：“大总统，学生不知是何人在大总统面前颠倒黑白，歪曲是非，刘古香确实参加过乱党不加，但是孙逆等人作乱时，他身为广西第五军统领并未响应。后来还引发了乱党发动了两次兵变，他的妻子，儿媳皆死于乱党之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乱党之手，这个事情是经得起大总统您派人调查的。文正但凡有半句虚言，任凭大总统处置。”

袁世凯似乎诧异了一下：“竟有此事，那你和陆荣廷之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军队最后开进南宁了？”

王振宇答：“大总统，这个我真的很想说是个天大的误会，可我这么说，除了大总统您，在座的肯定都不信。可事实确实是误会，不过不是我误会，是陆都督误会了，他以为我是来抢地盘的，就主动打我。您可能不知道，湘桂边界全是山，我的人马应刘古香镇压乱党的要求开过去后，面对陆都督的攻击，那自然是要自卫的。原本这个问题也不大，可是不成想，陆都督的人马居然比我在靖州消灭的贵州土匪还不禁打，等我收到前线的快马回报，他的军队都被消灭了。我手下的将领求功心切，就趁虚占领了南宁，大总统，我也不瞒您，就靠湘西那么贫穷的地方，养了我那二万多军队，确实养不活，所以我也存了扩大地盘增加收入养兵的心思。不过现在我在您麾下听差，您一个谕旨，我立马让出广西的地盘。军费什么的，我再想办法？”

“好，说得好，如果我北洋诸将个个都有文正这份心思，天下何愁不安啊！”袁世凯当然清楚，所谓一个命令就能让王振宇交出广西的地盘那是不可能的，起码熊希龄第一个就会反对。但他还是做出一幅老怀欣慰的样子拍了拍王振宇的肩头。又小谈了一会，袁世凯也觉得没什么可谈的了，他让熊希龄宣布了一下两人的任命就让两人告退了。

蔡锷的任命充分体现了老袁对这个云贵川西南王的重视，政治会议委员、参政院参政、将军府将军、陆海军统率处办事员、全国经界局督办等等，一大堆头衔不要钱的砸向蔡锷的脑袋，也不怕蔡锷的脑袋太小装不下。不过这么一堆头衔在王振宇看来，没有一个是有实权的，尤其是最后的经界局督办，那个干啥玩意的啊？

事后证明，老袁也并非完全是来虚的，至少在老袁看来，蔡锷是个人才，所以此后多次召见其来讨论国家大事。而王振宇则因为在这一次见面中让老袁产生了城府不深，谋略不足的印象而被养了起来，不理不问了。

从职务的安排就能看出这点，王振宇居然得了一个无比崇高的位置，总统府高级顾问，将军府将军，月俸300元，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王振宇的家被安排在了离铁狮子胡同总统府大约五里地的干面胡同的一个四合院内，这里之前的住户不是别人，正是王振宇的族叔王隆中。在东边，和干面胡同平行的是史上鼎鼎有名的禄米仓胡同，这个胡同是明清贮存官粮的地方，满清入关后是八旗旗丁领饷的地方。运粮的大车打西边的胡同穿来穿去，面粉时或遗撒，风一刮到处都是，于是人们把西边那条胡同叫“干面胡同”。王隆中此前居住的是一个大四合院，面不宽，只容的三人过身，门口也没气派的石狮子，只有一个坐石供往来的人歇歇脚。没办法，将军府将军的月俸禄也就120元，在这物价飞涨的北京可不算什么高薪，加上王隆中一家六口加仆妇下人合计十几口的吃穿用度，平日开销起来也是紧紧巴巴的。

这次熊希龄出面，做了一个置换，王振宇被折腾到北京来了，而顶着西北巡阅使虚衔的王隆中先是得了广西督军的任命，然后没等他去上任，又升任湘桂巡阅使。王隆中的苦日子算是到头了，可是一想着是侄子来还自己，心里总是过意不去。因此也没急着走，等着王振宇抵京，见个面再去。

王振宇到没觉得有什么对不住或者过意不去的，他和王隆中在书房里密话了一夜，告诉叔父，到了安江，该找谁谁谁，然后前往南宁坐镇就行了。王隆中虽然不是人精，可过去这两年的教训实在太多了，他立刻明白自己该扮演什么角色了，得，老老实实当个傀儡给自己的侄子看家就是了。

王振宇到不怕王隆中去了自己地头能生出什么别样心思出来，一来王隆中并非一个有太多野心的人，二来自己的地盘上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可以出面收拢军政经各界力量。

“叔爷，你相信侄儿一次，老袁对北洋的控制力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未来的天下肯定不是北洋的。所以到了广西，您的重点就是配合卢森堡人搞建设，那个工业搞的越好，将来咱们王家的前途就越大。”

王隆中想了想道：“文正啊，这些年你变化太大了，叔爷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不过这一次叔爷信你，就按你的意思办。”

次日王隆中携一家老小赴湖南上任去了，而王振宇则正式接过了干面胡同的这个大四合院的使用权。

所谓总统府顾问，就是就是顾问，雇问，雇而不问的，所以王振宇不存在早起或者上班打卡的问题。他就算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也不会有人管他。

但是作为穿越者，王振宇注定不是一个安份的人。

“梆梆梆”书房的敲门声响起了。王振宇正在苦读明史了，听见敲门声后抬头道：“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王晨浩，他一脸轻松道“大帅，您要见的人来了，没人发现。”

王振宇看了王晨浩一眼道：“嗯，知道了，请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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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京华风云（三）

执掌中华联邦联邦情报局长达三十年然后光荣退休并活到九十九岁高龄的革命元勋王亚樵同志，每每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王振宇的情境都会激动不已，直到心脏病发。。。

“那一天是民国二年十二月十五日，我们受国社党党务调查部委派到北京站工作还没几天，我突然收到了来自“卧龙”的指示（卧龙代指王振宇），命令我前去见他。这是我第一次见卧龙，而能够见到这个时代最伟大的男人并为之服务则是我王亚樵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以上引自《我的父亲王亚樵》一书，作者王继哲（王亚樵之子），联邦出版社，1976年第一版。

不过王亚樵这个时候对于王振宇还谈不上有多么崇拜，他今天进入王家的方法很简单，北京站在王隆中入京的时候就盘了一个小铺子开起了粮米店，而身高体壮操着安徽口音的王亚樵自然是成了粮米店专门往王振宇家送菜米油盐的伙计，量都不大。但是这个伙计偶尔会很热心的跟送进去，而出门的时候王家的管家（王晨浩）也会毫不吝啬的打几个赏钱。这么一来，京师执法处负责在王家门口监视的暗探自然不会把这个小角色放在心上。

“卑职党务调查部北京站站长王亚樵见过大帅”王亚樵深吸一口气向站在书房门外迎接自己的王振宇问好。这也是当初选择干面胡同的原因，在这个四合院四周没有可以居高临下看清整个院子的高楼，而四周的四合院实际上也被王振宇让人花钱悄悄买下了。

“你就是王亚樵同志，果然名不虚传啊，周斓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以后在国社党好好干，将来的中国需要你这样的大好男儿”虽然比王亚樵要小上几岁，但是王振宇的身份决定了他的认可对王亚樵心气上的鼓舞是巨大的。

王振宇把王亚樵拉进屋子，示意他坐了下来，然后简单询问了一下王亚樵的出身，家境之类的情况，其实这些在资料上都是有的，王振宇也正是看到了被后世尊称为暗杀大王王亚樵的大名才突然有了召见的意思。王振宇现在再问一问王亚樵情况的目地不过想是拉近一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而已，很快他就要进入正题了：“九光啊，今天安排你来，是有事情要安排的。”

王振宇说着亲手沏了杯茶并且递到王亚樵的手里，这种礼贤下士的举止让王亚樵顿觉受宠若惊，连忙起身接茶。

“坐，坐，眼下整个湘西，广西都在国社党的领导下大搞革命建设，我身为党魁要是在北京无所事事，混吃养肉总归是对不起本党同志的。本党的目标想来你也学习了，建设一个繁荣富强的中华，这个目标是需要大家一起努力来实现的，所以我们这些在北京的同志也要想办法为革命事业做点什么才好。”

王亚樵立刻放下茶杯，起身道：“卑职明白，全凭大帅吩咐。”

“坐，坐，现在是民国二年底了，马上民国就要进入第三个年头了。可是你看看现在的日子，和当初满清相比，可有半分变化，老百姓照样是度日艰难，听说河南那边白狼起义还是白朗起义了，反正是折腾的厉害的不行。而北洋这边是也外忧内患，老袁的头发都掉光了（袁世凯貌似谢顶很早啊）也拿不出什么办法来。你原先参加过的同盟会也是一分为二，一派跟着孙文玩总裁制去了，说白了就是**；另一派则如我的恩公黄克强那样看不清革命的方向，彻底消沉了。”

王亚樵不住的点头，他也很想知道自家这位大帅有什么伟大设想。

王振宇走了几步又坐了下来，然后拿起铁旮拉，把面前的火炉子拨了拨，又加了块碳，好让这炉中的火烧得更旺些。冬天的北京的寒冷不是开玩笑的，每年冬天都有成堆的人被活活冻死，拉车的一天都要拉个好几车。

“而我们国社党必须把中国革命的大旗继续扛下去，我们要看清中国革命的本质，要把那些妄图利用政府和军队来维持他们特权的集团统统打倒，消灭。而在这之前，我们一是要发展壮大自己的力量，二则是要确定我们的工作方法和工作手段。比如说在实现祖国富强和统一的步骤上，我们应该先易后难，在这个斗争的过程中发展和壮大自己。”

王振宇放下铁旮拉，认真的看着王亚樵道：“王亚樵同志，这就需要你这样的同志来执行一些特殊的任务了。”

王亚樵连忙点头道：“无论大帅吩咐什么样的艰巨任务，卑职都会拼尽全力，坚决完成的。”

王振宇满意的点点头：“满清虽然覆没了，但是满清的余孽依然存在，在日本等列强的支持下，这些余孽依然幻想复辟大清。当然，如果只是靠这些贪财怕死的王公大臣，这大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现了，但是这帮在前清喝饱了民脂民膏的王八蛋有钱啊，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钱，是非常的有钱，你比如说那个庆亲王，进天津租界的时候，那是带了足足一亿大洋的身家啊，其他王公虽然没那么多，但是也都是富可敌国。而现在日本人正在策动这些满清王公，试图打着复辟大清的旗号，不断从这些王公手里把钱忽悠出来，然后用于制造我们的纷乱，破坏我们伟大祖国的统一。我们能允许小日本这种搞乱我们伟大民族的阴谋得逞吗，我们能看着那些属于全体国民的财富白白流失吗？”

一贯头脑冷静的王亚樵毕竟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个比王振宇只大两岁的年轻人按照后世的标准属于愤青，结果让王振宇这么一煽动，居然热血上涌的跳了起来：“绝对不允许。”

王振宇走到王亚樵的面前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的民族，我们的党，我们的国家社会主义事业不仅仅需要优秀的政治家，军事家，还需要无数最优秀，最忠诚的战士来保卫她。王亚樵同志，你愿意做这个民族最伟大最忠诚最勇敢的战士吗？”

“我愿意”王亚樵毫不犹豫的答道，这一刻你让他去死，他都会不打半点折扣的坚决去执行。按照王亚樵的回忆，就是在这一刻，在历史上依然赫赫有名的王亚樵选择了自己的人生道路。

王振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示意王亚樵坐下来，再沸腾的热血也需要冷静的思考才能发挥最大的效能。

“久光同志，现在我就希望你能调整一下你的工作方向和工作内容。我王振宇现在在北京也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犯不着你们那么多人费心费力来保护。”王振宇心中腹诽了一句，就算你们费心费力保护有用吗？事实上只要老袁下定决心要收拾自己，一队正规军开过来拿人，身边保护自己安全的特务人员再多有毛用啊！

“你的工作重点应该是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把属于全体国民的财富从这些贪婪的，愚蠢的，自私的，废物一样的满清王公大臣手里夺回来。同时尽最大努力，挫败日本等列强国家对我们中国的各种阴谋。”

“当然”王振宇停顿了一下：“在斗争的过程中，我们也要开动脑筋，灵活多变，以最佳的方式和手段和这些复辟分子还有帝国主义分子斗智斗勇，并且最大限度的保存我们国家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

王亚樵听到这里有些疑惑道：“大帅，您的意思是？”

王振宇微微一笑道：“既然是反复辟这样的大事，我们也用不着明着告诉别人咱们是谁，我们不妨打打其他政党的牌子，比如说孙中山先生的国民党吗？他们不是在日本拿黑龙会的经费吗？咱们就免费帮他们做做宣传好了。”

王亚樵眼前顿时一亮，连声叫好。王振宇却在心中大骂，孙大炮，老子又给你加分了，如果不是老子身居险境，这种好事那会平白给你。随着时间的发展，王振宇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大时代的一分子，这些历史名人在他的眼中已经不是需要仰视的大人物，而是和自己抢饭碗的敌人了。用他自己的话说，在整个中国，只有两种人，我的人，敌人。

王振宇又对王亚樵道：“从现在起，你就不再是党务调查部北京站的站长了。你的新身份是铁血救国会会长，我会拨一笔款子和骨干人员给你用于招募人手，壮大这个组织的力量；你们追缴回来的赃款，也留下二成用于你们自身建设需要。我希望在整个京津地区，这个组织变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人不惧的存在。王亚樵同志，这点你能做到吗？”

王亚樵再一次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敬礼道：“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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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铁血救国会

按照后世历史教科书的说法，袁世凯统治中国的时期是中华民国历史上最黑暗的两个时期之一，另一个则被某匪帮的蒋光头给牢牢占据着.

当然既然是黑暗的，自然要有带黑暗属性的东西出来了，于是京畿军政执法处和京师警察厅粉墨登场了。

到也不能完全说是冤枉人，京畿军政执法处和京师警察厅在历史上确实不是个什么好鸟。王振宇小时候看连环画《燕子李三》的时候，京师警察厅就是一帮脑门秃顶一脸横肉，身穿白背心外套黑大褂，开着三轮摩托车的反动派狗腿子的造型。我们具有革命顽抗精神的燕子李三哥哥就是被这些坏事做绝，天良丧尽的反动派的给害了的。不过反动归反动，真实的京师警察厅确实是北洋政府麾下一支功勋卓著的队伍，毕竟很多时候，干坏事也是需要点能力的，更何况他们在吴炳湘这个更加反动的总监带领下，那坏的不是一点点啊。

至于京畿军政执法处，第一任处长叫陆建章，没错，历史教科书上著名爱国将领冯玉祥的舅舅。知道为什么冯玉祥发动滦州革命起义失败了不但没事还可以继续在北洋系统内高升吗？知道为什么冯玉祥在四川兵败最后投奔蔡锷当了护**末了还能再重回北洋怀抱吗？就是因为有个好舅舅啊！王振宇一听，抄，原来这个规矩古今如一啊。陆建章是袁世凯绝对信任的心腹，此人智计过人，胆识超群，这点在缉捕革命党人上表现的尤为突出。

京畿军政执法处是这两大黑暗机构中最恐怖的存在，如果说京师警察厅还有一半在明处的话，那么京畿军政执法处则完全隐没在暗处的，让人防不甚防。

历史上的京畿军政执法处是由清朝末年设在北京的京防营务处于1912年5月改组成立。该处直隶于大总统，原京防营务处总办陆建章改任该处处长。京畿军政执法处名义上负责京城内外及天津治安，实际上类似于中央特务组织。1916年袁世凯去世后，1916年7月11日，中华民国大总统黎元洪命令裁撤京畿军政执法处。

就在这短短的五个年头里，他们制造的恐怖案件数以千计：张振武案，仇亮案，张培爵案，林逸民案。被他们杀掉的历史名人比后世中超联赛的职业球员的总和还要多的多（难怪中国足球水平上不去），在北京和天津这个部门就是恶魔的代名词。由于在北京兵变这场被历史教科书定性为袁世凯自导自演的兵变中，陆建章在最关键的时刻带着二三十个人跑去总统府保卫了当是已经是目瞪口呆，束手无策的袁世凯。所以事后老袁对陆建章自然也是委以重任，在授权其编练五路新军的同时，还特别给了这个被陆建章兼领的军政执法处一个特权，允其专断行事。结果就是这个机构气焰大涨，势力如吹气球一般膨胀了起来，在北京城力压京师警察厅变成了民国的锦衣卫。

关于这个部门的恐怖程度，最可信的说法来自当时住在这个部门的冯玉祥，他是回忆录《我的生活》一书中对军政执法处做了十分中立的描述：“民国建立了，新的当局因革命而握得政权，却反过来仍要仇视革命。社会上凡稍有革命思想和同情革命的人，都被当局者假造一个什么口实，或秘密地予以逮捕，关到监牢中，胡乱处置掉。有时甚至不惜出以暗杀的手段。军队中的革命分子，更大有铲除尽净的样子。青年军官中，凡是用功读书的，喜欢看报的，喜发议论或喜研究国事的，都一律视为革命党，都在铲除之列。虽然不曾挨户挨室的搜查，但侦探密布，写信，谈话，一举一动，都得分外小心。有时忽然被捕本人还莫名其妙。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人们以为满清遗老所组织的宗社党，与革命党正是对立的，总不致有什么危险了吧?哪知大大不然，宗社党也是不容的。有一位侦探长郝某，就借此大施敲诈，常常拿不到证据，他就自己捏造一封信，由邮局寄给某一位满清亲贵，比如寄给肃亲王，而后他就到肃亲王门口去等着。看见信班一来，他就搜出那封信来，作为话柄，说肃亲王是宗社党，危害革命，敲个十万两银子方肯罢休。敲了一次，还要二次三次地去敲。到后来，肃亲王、顺承王等被逼得没奈何，都跑到袁世凯、陆将军跟前去跪着，请赐他们死。亲王所遭遇的尚且如此，旗人中的平民百姓更不用说了。。。”

陆建章的舒服日子也就过到民国三年（1914年）三月十七日了，这一天之后，他就调任北洋第七师师长兼剿匪督办，带着几万大军追着白朗跑去了。放眼当时的北洋，能对付白朗的，估计也就这位了。而接替陆建章出任军政执法处处长的则是剿匪不力的原第七师师长，雷震春，这还真的是对调了一下。

这对于立志要在京津地区王亚樵绝对是个利好消息，不过目前他是不可能的知道的，因为他正忙着招兵买马了。

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给自己，要啥给啥，想当初自己在安徽搞革命，那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现在回头想想，失败都是必须的。

“久光啊，方振武和余亚龙回电报了，他们已经在启程来北京的路上了。”许习庸一脸兴奋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发自日本的电报。

这个方振武和余亚龙不是别人，乃是王亚樵可以信任的好兄弟，都是有胆有识的人物，最关键的一点，他们都是正宗的同盟会员。

王亚樵面无表情的道：“习庸兄，这个是好事，不过咱们还是先理顺一下眼前的事情。这个铁血爱国会咱们该怎么个玩法，才能够不辜负卧龙同志（指王振宇），不辜负党对我们的期望。这才是我们目前的难题啊！”

许习庸一听这话，也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头：“这个确实是比较棘手，久光啊，我去了趟安徽同乡会馆。这北京城里，咱们安徽人到是多，可是做苦力却不多，跟上海那边的情况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啊。许多苦力活都让山东人给做了，咱们想发展和壮大队伍，可能有些难。”

王亚樵思索了一下道：“革命本来就不该分地域的，为的是所有人的福祉，咱们如果心存地域之念，那这事可能就真的难成了。不过说真的，咱们这个活啊还真的得靠一批老乡动手，至于其他地方的同志则做信息眼线来用恐怕才妥当。我这段日子探了探这京城的底子，确实跟上海是不一样。这里的青帮跟上海的黄老板，杜老板他们根本不是一码事，全让京师警察厅那帮废物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而在暗处，还有京畿军政执法处这帮子人在。所以我想了很久，在人员配置，网络布局没有就位前，咱们别急着有动作。”

许习庸轻轻的点点头道：“知道了，久光，我会注意的，等亚龙和振武他们一到，咱们就开始招兵买马。。。”

老婆老婆你别谗，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过几天，漓漓拉拉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日，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宰年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首，三十晚上闹一宿，大年初一去拜年。”

老北京人过年，一般从“腊八”开始，一直延续到元宵节后。

腊月初八，家家熬腊八粥，传说这天为佛祖得道之日。当年释迦牟尼用钵化缘，化得五谷杂粮充饥，后人为了纪念他，在每年的腊月初八也用多种米、豆熬粥供佛。

腊月二十三，又称“小年”。这天家家户户都要举行祭灶仪式，人们在灶君神像前供上关东糖、清水和秣草，送灶君爷“上天”。人们如此尊重这位灶君，是为了让他“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祭灶之后，人们开始准备过年。家家都要彻底清扫，准备干干净净过新年。门上贴门神，门框上贴春联，门楣上挂“挂笺”，门前插芝麻秸，屋内窗上贴剪纸，墙上贴年画。

第一次在北京过年的王振宇这儿自然也要开始忙活过年的事情了，和跟随自己一起到北京来上任的部下们一起搞搞卫生什么的都是应有的意思。

赵玉婷最近看着王振宇就脸红，也不知道王振宇是个什么心思。反正见着她就是说说笑笑，却始终没有把自己纳进房去。可随行的那些卫士，秘书啊什么的可都认定自己以后是大帅的人了，连句正常的玩笑都不敢多开，让已经奔二十的赵玉婷一阵郁闷。从本质上来讲，女孩子家的小心思，多少还是希望自己对异性的吸引力能够越大越好的。

虽然新春在即，王振宇心里最近在烦两件事情：

第一是他这个来自后世的人居然也想念自己在这个时代的亲人了，尤其是叶梓雯和儿子；

第二则是他在熊老的陪同下去肃亲王府上拜年的时候见到了肃王爷的管事，王振宇一看这人就连呼不妙。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让自己完成原始资本积累的那二笔军火买卖的买家。当日在汉口的交易的时候自己曾躲在屏风后头偷偷看了一眼，然后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记下了这人的样子。

不过这个被人称为贺五爷的人并未见过王振宇，所以王振宇本人到无被揭穿的担忧，但是此人见过叶祖文等人啊。将来一旦捅破，凭叶祖文今时今日的地位，傻瓜都能把那两笔军火的谋驻想出来。别的不说，但是勾结满清这一条，自己头上革命英雄的光环立刻就毛了，这会对下面的跟随者产生多么不利的影响，想想都冒汗。

这个人留不得，王振宇暗暗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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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铁血救国会（二）

话说这日，肃亲王府家的管事贺五爷满怀心事的从王府出来，三步一摇五步一晃的去自己熟悉的茶楼，打算喝口子好茶醒醒神。最近烦心的事情多，贺五爷自然是不舒坦的很。

自打大清没了，贺五爷这个肃亲王府二管事的好日子就到了头。原本他是肃亲王府的家生奴才，庚子国变的时候凭着自己的胆识护着肃亲王府一大家子西狩；辛亥乱起更是亲临前线，成功的为宗社党的王爷们买到了足够的军火，前年更是在上海一口气给东北的宗社党力量搞到了十几万条枪，只是可惜这些军火刚出旅顺就被东北的张胡子给劫了道。但是这并不影响贺五爷在肃亲王跟前的地位，只是世道变了，如今王爷都变得无权无势了，连个军政执法处的小处长都敢堵着门敲诈勒索，自己这个奴才就更别说了。

往昔自己去茶楼，那个不是可劲的巴结着问安请好啊，可如今再进去，浑然当没这个人，于是贺五爷开始痛恨这新民国了。

最近家里来了一个日本叫川岛什么的日本lang人，一个劲的鼓动王爷搬去旅顺居住，贺五爷不敢认同，那小日本能安什么好心，王爷要真的信了他，那就吃大亏了。可无奈王爷现在是一心要复辟大清，根本不听自己的劝说。唉，想想王爷也是个可怜人儿，老佛爷那会就是个出了名的清官，自己跟着他管崇文门这么一个大肥差，王爷硬是一文钱也没自己家里挪用。当时老佛爷就不高兴了，说是要都是肃亲王这么个玩法，这官以后谁做啊？

这大清完就完在这么一个贪字上了，看看别家的王爷，哪个不是富可敌国？可有几个是真心要复辟大清的，都扒拉着算盘过着自家的小日子了。

贺五爷喝了盏茶，觉得不是个味儿，打算叫伙计上壶温酒，再配两碟花生米下肚，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而在贺五爷没注意到的角落里，四个年轻人正就着油炸春卷喝着茶，坐了一会，四个年轻人就离开了。

这四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王亚樵，许习庸和刚刚从日本回国，准备在北京大干一番的方振武和余亚龙。四人回到临时租住的小屋子里，方振武就开口了：“久光兄，这个人只是个管事，杀了他没什么影响不说，也没什么钱，值得咱们去冒这么大风险。”

许习庸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道：“振武啊，咱们干革命，眼里不能动不动只有钱。”

方振武尴尬的笑了一下，却听王亚樵点头道：“习庸啊，咱们的观念恐怕得改改了，其实振武说的没什么错。咱们革命没钱可不行。这段日子你也看到了，招募那些帮咱们打探消息的外围人员，那一个不是要钱的？革命固然神圣，祖国也要用心去爱去保卫，但是毕竟大家还是活在俗世中，要养家糊口，要穿衣吃饭。”

余亚龙也跟着点点头道：“我看孙先生为什么斗不过老袁，也就是因为没钱！”

许习庸想想也是，却鼓着眼睛白了余亚龙一眼：“你这嘴上就少道把门的，你这话要是当面对孙先生说，他还不得给你小子气吐血啊！”

然后许习庸似乎想起一件事情：“久光，根据咱们在肃王府的内线提供的消息，肃王府最近有日本人出入，不知道又在策划什么阴谋，咱们要不要干脆连日本人一起干掉。”

王亚樵想了一下后道：“这个可以同时进行，不过以卧龙先生的交待为主，这个叫贺五爷的管事必须弄死，日本人的情况抓紧落实，要做就做干净点。这是我们铁血爱国会的第一次行动，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众人肃然应是。。。

“大帅，这是斧头送来的。”王晨浩把一封信递给了王振宇，斧头是王亚樵的代号。

王振宇拆开认真看完，然后用蜡烛烧掉：“斧头他们对于杀贺五爷这个人有了不同的想法，说是仔细看来此人不坏，是个忠仆。我何尝不知道这个人是个忠仆，但是为了我们的大业，恰恰是这样人必须死。你说了，晨浩？”

身怀绝技的王晨浩听到这话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他低声道：“全凭大帅做主。”

王振宇似乎体察出了王晨浩心中的那丝矛盾，微微一笑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哦，他们还查到一个叫川岛lang速的日本人最近频频出入肃亲王府。看样子日本人对满**立的计划还是不死心，这又开始策动咱们的肃亲王了。呵呵，斧头他们胆子也大，居然动了干掉这个日本人的心思，他们不知道杀个日本人会让咱们的袁大总统很麻烦的吗？”

王晨浩似乎听出了别样的东西：“那大帅的意思是？”

“去给斧头他们一个信，这个日本人是个色中饿鬼，将来不定会糟蹋谁家的闺女了。杀掉这个日本人吓不住日本人的，那些天天幻想成神的日本人可不怕死。所以要玩就玩恐怖点，没收他的作案工具。”

王晨浩：“。。。”（大帅你太**太邪恶了）“没收作案工具，这是个什么指令啊”体格粗壮的方振武第一个提出了疑问，这个词太新鲜了。

王亚樵也皱着眉头，卧龙这是个什么意思啊？

还是许习庸脑子好用，一拍大腿道：“卧龙这招高啊，不愧是卧龙，你们想想看，那些东洋小矮子怕死吗？他们不怕，所以我们杀再多也挡不住日本人去策反肃亲王。”

在日本待过的方振武和余亚龙一想也纷纷点头，外形精干的余亚龙道：“这些日本人对于死的追求很狂热的，只要给个意义他死得比谁都快，估计我们杀掉一个，他们也就是在靖国神社多放个牌位而已。”

许习庸道：“看来传言不虚，所以卧龙的意思应该是不杀？”

“不杀！？”王亚樵惊讶道“那卧龙是要留着这个小日本继续搞破坏？”

许习庸摇摇头道：“当然不是，而是让他生不如死，这老小子不是好色吗？那就骟了他。”

王亚樵转念一想：“好啊，这要是多来几次，以后小日本听见咱们铁血同志会的名号还不得赶紧的捂住自己的小弟啊，哈哈哈！”

众人哄然大笑。。。

川岛lang速最近很得意，算算日子，自己在中国已经干了足足二十五个年头了。总希望能为帝国夺得满洲的他，前年的时候在东北发动第一次满**立运动，结果让那个口是心非的活土匪张作霖玩了一把，吃了大亏。不但花巨资从上海弄来的军火成了张作霖扩充奉军的本钱，而且还把满清在东北的力量亏输了大半。更重要的是，事后日本政府不但不支持这个行动，反而选择了该死的中日亲善，这些文官知道什么啊？

失败之后，川岛lang速又来到了北京，继续策动满清的王公，动员他们回到满洲，继续策动第二次，第三次满**立运动。。。

而就在刚才肃王爷已经答应举家搬往旅顺，和自己一起策动满**立运动。想到这里川岛lang速就觉得身子轻了几许，回家的脚步也不由的快了几分。

拐过前面那个弯，就到了自己住的胡同口了，配着武士刀的川岛居然兴奋的哼起了日本的民间小调。

“啊，呜”川岛刚过了转弯的口子，突然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还没来得及挣扎，脑袋就挨了狠狠的一下，整个人立刻陷入昏迷状态。

“亚龙，准一点，记着是**，你把你老二切了就死了。那可坏了咱们铁血爱国会的牌子了，你知道吗？”方振武一边看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催促道。

“你催个屁啊，要不你自己来，老子又不是专门骟这玩意的净身太监，操，就着了。”

紧跟着就是一斧子下去，余亚龙到是有杀人经验，知道血往哪里飞溅，直接没往那站。

川岛被下体的一阵剧痛给刺激的醒了过来，然后还只嚎了一下，又痛的昏死过去。

“快撤”方振武按照计划把铁血爱国会的条子和斧头往川岛身上一丢，招呼余亚龙一声就按照事先观察好的路线跑了。。。

“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肃亲王善耆正在用早膳，却见内管事急哄哄的跑了进来报丧，也略有些惊慌道：“什么不好了，莫非是军政执法处的混蛋把这里给围了，要来捉拿本王了？”

内管事愣了一下：“王爷，你说的都是什么呀，没那么八宗事，是贺管事，是贺管事。做个夜里，在家里上吊自杀了。”

善耆一听大惊，难道是自己上次去老袁处求死，老袁怒斥了军政执法处的人，人家现在拿自己的管事撒气给自己一个警告。想到这里善耆跌坐到位置上：“太嚣张了，太嚣张了。”

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善耆想到这里大声喊道：“来人，备轿子，跟我去趟铁狮子胡同，我去请死。”

这时一个仆役跑进来道：“王爷，不好了，刚收的消息，昨个从咱们府里出去的日本人川岛先生让人给骟了。”

“什么？”善耆惊恐的喊道，他脑子比一般的王公要好使，立刻知道这事情不简单。这两件事情摆在一块，那绝对不是什么军政执法处在报复，而是有另外一只眼睛在看着自己了，满**立的事情可能暴露了，那这可就真的是麻烦了。

看着自家主子在发呆，内管事悄悄问道：“那王爷，您这大总统府还去吗？”

善耆跟触电一样道：“去，去，赶紧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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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铁血救国会（三）

京师警察厅总部，警察总监吴炳湖正站在原地对着自己的办公桌发愁了。当然桌子本身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桌子上的东西。

一张沾满血迹的留名条，上面用赤笔写着清晰可见的五个字“铁血救国会”，还有两把明显属于凶器的斧头。吴炳湖现在一看到铁血这两个字就觉得脑袋跟屁股一样大，又是乱党，又是乱党，这种涉及政治的案件根本就不该由己这个京师警察厅来接手。完全应该丢给军政执法处那帮人，如今这帮人到处和自己抢生意，搞的下面的弟兄个个怨声载道。

正烦着呢，电话响了，一看还是tm的内线，肯定是总统府打来的。接还是不接呢？吴炳湖犹豫了半天才接了电话，就听见袁世凯的怒骂声：“你吴总监长本事了，连我的电话也敢不接了，啊！”

“没有的事儿，我那有那个胆子啊，大总统，您千万别吓卑职。”吴炳湖冷汗直流。

“少啰嗦，日本人都抗议到门口了，你哪个什么案子，干劲的交给军政执法处，他们为主，你们为辅。我不管你吴炳湖用什么办法，就是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把这个铁血同志会，啊不是，是铁血救国会给我弄出来。在我眼皮子底下还让孙文的人杀人放火，这不是打我的脸吗？限期十天，把案子给我结了，听见没？”

“是，是，保证完成任务”吴炳湖也是个老奸巨猾的角色，案子都移交给军政执法处了，别说是十天，就是三天又关他京师警察厅什么事情。

现在轮到陆建章头痛了，哦不好意思，由于蝴蝶效应，陆建章比历史上早了一个月出任北洋陆军第7师师长，同时出任西北剿匪督办一职。现在要为这个案子烦恼的人，应该是京畿军政执法处第二任处长雷震春了。

雷震春看着从京师警察厅移交来的证物，也是一头雾水，他才刚接手京畿军政执法处这个要害部门几天，连月子都没出，如何下得地？没办法，最后用了个土办法，随便从大牢里提了几个死刑犯当乱党枪毙了结案了。

似乎是因为军警大索全城的关系，接下来的一个月也没出其他事情，原本想着这事情也就这么了了，没成想，这还只是开了一个头。。。

就在首都北京人民欢度1914年这个安乐祥和的新春佳节之际，我们的王亚樵同志已经成功的把铁血爱国会这个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恐怖组织建立了起来。

这个以安徽同乡会为主体，以山东老乡会为外围掩护的组织，凭借一开始就无比充足的经费，很快就膨胀了起来。一批行动力极强的骨干也被培养了出来，而且四个头头一个人负责一条线，这样就算出现意外，只要及时掐断，那么整个组织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每条线其实就是一个铁血救国会，有自己独立的情报，行动和反间部门。武器和外围成员也都是保持独立，绝不交叉。这个组织不要说在当时的中国，就算放在世界来说，也是十分罕见的。而王亚樵居然做到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能够成为联邦特务之父的原因，日本特高课对于王亚樵的评价是：“有些人的才能确实是天生的，无懈可击，不服不行。”

目前专治各种不服的王亚樵同学把第一个目标就放在了满清皇族首富之家，和谐之家的庆亲王府身上。。。

庆亲王奕劻，乾隆帝十七子的孙子，严格来说已经是皇帝家的远亲了。不过靠着老佛爷慈禧太后的庇护，这个毫无半点威仪，也无半分德行的皇族远亲一步步走到了中堂的位置，而且还是满清最后一位受封的铁帽子亲王，世袭罔替。

后人总是把和珅当作史上第一贪官，其实和珅跟这位爷比比，那真的是叫被冤枉了。和珅再怎么折腾，人家没把大清给折腾没了，而且和珅折腾的是别人家的。

这位爷的贪可不一般，折腾的是他们爱新觉罗自己家的产业，用今天流行语来说，就是败家。而且他的败法还和别人不一样，有的人败家是因为不善持家非战之过，这位爷则是掌握中枢数十年，知道个中厉害的情况下，依然坚持败家，这种革命精神国父也比不过。

远的不说，就拿辛亥革命的时候来说，朝廷拿不出半毛钱的军费了，可这位爷却存着相当于大清王朝一年的财政收入在手中，硬是生生做到半个大子不出。而且算盘打的贼精，一毛钱不拔不说，还巴望着朝廷能够维持的下去，于是又力主袁世凯出来掌权。

到最后，还不忘收袁世凯一笔好处，帮着袁世凯劝隆裕太后下退位诏书。宗社党领袖良弼提及这位老爷子，咬牙切齿的就吐了四个字：“老贼可杀。”当时就吓得奕劻连夜举家带着几十车的财务躲到天津租界去了，好在革命党人还算争气，最后先把良弼给炸死了。

所以与其说是孙中山等革命党人推翻了大清，咱们不如说是庆亲王奕劻为首的满清贵族自己把大清给推倒了的。这帮人啊，一辈子就干成了这么一件事情。

从唯物主义辩证法的角度来说，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是不科学的说法，是反人类的说法。但是在奕劻家里，却是最真实的写照，我们来看看这位庆亲王的长子载振在大清灭亡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话说慈禧太后还没断气的时候，估摸着大清快要完蛋了，于是下令派庆亲王的儿子载振去东北经营老家。这可是关系到整个满族生死的大事啊，算起来，他们庆亲王府也是有份的。偏偏载振把这个差事给办出了花来，正史什么的没有，但是有一个人却逮着了机会，从土匪变成了巡防营管带，这个人就是日后的东北王张作霖。按照张作霖自己的回忆，这个招安，他孝敬了载振这位贝勒爷足足十万大洋。满洲的老家就被这位爷十万大洋卖给了老张家，这就是极品。至于后来在天津接受段芝贵送的名妓而被人告发，最终导致被撤差的案子，只能从一个侧面说明在贪污**方面，庆亲王府确实一代不如一代了。大清的贵族就是这么个德性，最后如果不垮台，那该倒霉的就是老百姓了。

在历史上，载振在大清玩完之后的人生还是很富足的，就靠着巨额的存款利息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一直到死。不过由于王振宇这个不负责的穿越者成立了铁血爱国会，这样的幸福生活在这个时刻应该是不会出现了。

说来也是庆亲王府上该有这么一天，原本辛亥革命之后，这奕劻就带着一家老小躲进了天津英租界避风头了。可后来日子渐渐太平了，在北京享惯了福的老王爷又念叨着要回北京了，想着自己和袁世凯昔日的交情以及最后的卖主求荣的功劳。于是这一家子又壮着胆子回到了北京庆亲王府，不过他们手里的银子都放在了英国的汇丰银行里，换成了存票，照理说这笔巨款无论是谁打注意都很难到手了。。。

在离庆亲王府直线距离不到三百米远的一个小四合院里，王亚樵带着几个心腹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第一句话就问道：“习庸，准备的怎么样呢？”

“都准备好了，一共六十八人，久光你要的军政执法处的制服我们也弄来了，证件也是。”

王亚樵：“王府的守卫探清了吗？附近的巡警怎样？”

许习庸：“王府到是有四十多个戈什哈负责守卫，但是都不是什么精锐，而且没有枪。周边的巡警我们也打点了，就诳他们说今晚王府有东西要运进去，不方便有人看见。”

王亚樵：“那接应呢，怎么安排的？”

许习庸：“人带出来后的线路我们都安排了人，方振武会亲自带着人在朝阳门外接应，出了门就有车，到时再换个火车就直奔天津了。天津租界那里余亚龙也准备好了，包括巡捕房和银行都放了眼线，问题不大。到时直接转账到华比银行，然后再由卧龙出面协调，比利时人帮咱们走一圈，这笔钱就到安江了。”

王亚樵：“那朝阳门哪里怎么安排的？”

许习庸：“我们查过了，2月15日那晚当值的是个见习排长，叫王振鹏，是卧龙的弟弟，他手下的军士我们早就买通了，这个人卧龙让我们别管，他到时会亲自处理。”

王亚樵皱了皱眉头：“别在这里出状况，不然就前功尽弃了。事后那些军士会不会说漏嘴？”

许习庸摇摇头道：“一共二十个士兵，全部是这次要裁撤的了，我们晚两日会安排这些士兵集体溜号，最近京师比较乱，这种事情经常发生。而且王振鹏只是见习，本身还是有排长，不过当晚这个排长在门楼子里睡得跟死猪一样。所以就算被查到这一级，责任也不会到王振鹏身上，除非这小子傻到去自首。”

王亚樵想了一下道：“那庆亲王家人呢？这么一大家子总不能变没了吧。”

许习庸点点头道：“没办法，全部灭口，然后咱们放火烧了王府，日子选在次日晚上，这样，北京和天津两头就衔接上了。”

王亚樵略带沉重的点点头，偌大的庆亲王府，上百口子人，自己的双手啊，不知道要沾多少无辜者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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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皇族末日

这个世界上过得最快的大概就是时间了，民国三年的二月十五日注定是一个要轰动中外的日子。刚过了元宵，老庆亲王府的红灯还没有撤下去，正随着寒风前后晃荡，如同招魂的旗帜一般鬼魅。

“载振啊，你觉着肃王爷他们和日本人搞的这个满**立运动到底能不能成事？”说话的正是被满洲宗室年轻一代指斥为家贼的庆亲王奕劻。到底是掌了一辈子的国政的老人儿了，虽然贪财，但是对于政治的关注却是很深的。

但是他的儿子载振的心思似乎不在这上面，那边他老子在说话了，这边他却爱听不听的不去接话，估计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到八大胡同那个**身上去了。这对父子一个贪财一个好色，确实是一脉相承。

“载振，你又走神了”熟知自家儿子是个什么货色的奕劻本来就枯瘦的老脸变得更加难看，却只能苦口婆心道：“你是王府世子，将来要承袭这个亲王爵位的，凡事还是多用点心思，这一大家子早晚要靠你的。”

载振勉强“我说阿玛，大清早就没了，什么满**立的破事和咱们也没半毛钱的关系，咱们操这个心思干嘛，就凭咱们家在英国银行里面的存款，那是几辈子吃穿不尽了，哪里需要费这个心思跟着肃王他们干杀头的买卖?就算是亲戚，他们现在还有谁把您这长辈瞧在眼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把大清活生生折腾垮的奕劻，也让自己这个儿子折腾的快垮了。他气得差点没用手里的拐杖去砸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可一想到自己这把老骨头了，家里以后还要指望这个畜生，于是只能忍忍气，耐心道：“没让你去跟他们折腾，咱们不是有钱吗？悄悄出些钱，支持支持还是可以的。哪怕万一事败了，咱们家往租界里一躲，伤不了筋骨；可万一要是成了，大清能回来，咱们这个有名无实的庆亲王府不就有名有实了吗？”

载振歪着他那和后世金三胖有些类似的脑袋想了想道：“您说的也是，那我明个去找载涛他们喝喝查，探探风。”

奕劻满意的点点头：“还有件事，我想了很久，咱们家也不能长期待在这老北京了。别看老袁如今跳的欢，指不定他一倒咱们皇族就失去了保护。我老了到没事，你不一样，过些日子，你还是带着部分人去天津，洋人哪儿还是安全些，不怕什么波动，你说呢？”

载振有些不耐烦的起身道：“时辰不早了，就按照阿玛你的意思办吧，我去歇了。”

还没走了，却见王府的管事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道：“王爷，贝勒爷，不好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外头来了一大队官兵，说是京畿军政执法处的，不知道是个什么章程？”

载振立刻紧张的回头看向自己的阿玛，却发现奕劻同样是一脸的惊恐，还喃喃自语道：“袁项城想做什么？袁项城他想做什么？”

等奕劻父子赶到前院，王府的中门已经被打开了，一大群手握着火把肩背钢枪的士兵依次冲了进来。王府的戈什哈们早就没了前清那会的威风，连最老款的火绳枪都装备的他们根本不可能只靠随身的腰刀去抵抗，见着官差，造就斗志全无，乖乖被捆了手脚堵了嘴巴，塞进了门房里呜呜乱叫。

奕劻心里大惊，袁世凯这个混蛋难道是要对自己下手了，他就不怕这么做坏了规矩？要知道自己在很长一个时期内就是袁世凯的靠山，换句话说，没有自己这个当着首席军机大臣，总理大臣的庆亲王，那有他袁世凯的今时今日啊。对了，他一定是打自己身家的主意了，这个白眼狼不会是缺钱缺疯了吧？真要把自己给拿了荣誉，后头乱七八糟的事情可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心里有了这番计较，庆亲王奕劻这个老官油子立时就镇定了不少。他十分冷静的看着几个一身军官打扮的汉子正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再仔细一看还没一个认识的。但是礼数不能丢，奕劻立刻照着路数上前拱手：“几位军爷，面生的很啊？不知道这深夜到本王府邸来，有何见教啊？”

走在最头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肩配上校军衔，身着军政执法处制服的王亚樵。他看了眼一脸枯瘦的庆亲王，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恶心，一个有五千年伟大历史的古老民族居然会让眼前这么个货色统治过，难怪那么多苦难了。他冷哼一声，眼睛看着奕劻帽子上的东珠道：“奉命搜查，缉拿宗社党要犯。”

奕劻那里会不清楚路数，只道这个是托词来着，心中顿时有气，于是冷着脸道：“笑话，本王这里哪有什么要犯？你是何人的部下，速速退出去，不然明个我们到袁大总统那儿好生分说可就没脸了。”

原想靠着袁世凯的大牌子唬唬人，没成想对方似乎根本不吃这一套：“老子是京畿军政执法处，我的上峰是雷震春雷处长，老子刚来这个鸟执法处，也不管你是什么王爷，我说有要犯，那定然是有要犯的了，你少啰嗦。”

雷震春奕劻是知道了，乃是安徽宿州人，再听听这个答话军官的安徽口音，想来是跟随左右的同乡亲随了。奕劻这么多年除了被老佛爷和宗室年轻一辈当面指斥过外，还真没被其他人如此无礼顶撞过。这一刻多年的涵养全部消失了，奕劻只觉得热血上涌，脑门发热，激动的全身发抖，抖动的手指指着王亚樵的脸道：“竖子无礼，狂悖至极，若是早先。。。咳咳。。。”

说着说着，奕劻突然感觉喉咙一腥，噗的居然吐出一口血来。

“阿玛，阿玛”这下连载振贝勒都慌了神，急忙去扶吐血的父亲。

王亚樵冷冷的看了晕死过去的奕劻，沉声道：“想就这么死了，门都没有，进去给我搜，敢大声喧哗着，用刺刀给我挑了。”

这么多人冲进了后院，女眷们自然是惊恐不已，但是随着几个奴才被杀，女眷们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乖乖听从安排到了前院。

载振正在哪儿愤恨不平，谋算着明个儿该找谁来讨回这个场子，却被王亚樵一把揪住后领硬生生的给提了起来，然后掼在地上。

载振惊恐之余，突然想起来今晚的事情透着蹊跷，他大声问道：“你们肯定不是袁宫保的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王亚樵看着那一个个被捆绑堵嘴的女眷以及孩子，心里一硬道：“找你问一句话的人！”

载振惊讶道：“什么话？”

“要钱还是要命？”王亚樵一脸冷邪的问道。

载振立刻满头大汗，今天是碰到劫道的了，怎么办？天啦，平日在王府门前的晃悠的巡警呢？这府里都这么大动静了，怎么也不进来看一下？

王亚樵自然之道载振拖延的心思，冷笑道：“兄弟做的是要脑袋的买卖，可能要对不住你们这些贵族老爷呢？来人啊，挖坑，完了就把这些人给我推下去，全部埋了。”

听到这句话，那些女眷们顿时无比惊恐的乱成了一团，无奈手脚被捆得死死地，结果全部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只是一个劲的乱呜呜。载振贝勒脸上的冷汗都滴到下巴了，这个领头的汉子看来真是个狠人，怕是真的敢下狠手。

“我府里有白银一百万两，你们都拿去，我只当没见过你们。”载振低声对王亚樵道。

王亚樵没接话，这时一个浅坑有了，他一挥手，手下立刻把几个女眷扔了进去，里面就有载振心爱的小妾，他当时就慌了神：“那你们要什么？别乱来啊！”

“我们要汇丰银行的那张存单，另外需要贝勒爷您配合我们去取这笔款子。”王亚樵微笑道。

“啊，那你不是要我们的命吗？”载振惊恐无比道。

王亚樵冷冷的看了载振一眼，吓得后者脖子不自觉的一缩：“那你是要钱还是要命啊？”

载振道：“我和我父亲陪你们去取款，你们保证取到后能放过我们吗？”

王亚樵冷冷一笑：“那就要看你们父子配合不配合了。”

载振想了想，点点头道：“好吧，你必须放过府里的人。”

王亚樵道：“我会留些弟兄在这里，在款子取到后，他们会撤走。别再提要求了，惹急了，全部活埋。”

载振哪里碰到过这样的事情，牙齿打了会冷战道：“那好，我和阿玛跟你们走。你们千万别失信。。。”

“久光，这些女眷和护卫真的要按计划全部烧死？”原本还很果决的许习庸悄悄把正准备上车的王亚樵拉到一边问道。

王亚樵道：“习庸，确实要改改计划，烧死他们的就不要了，那太残忍了，我怕手底下的人一时心软也会无法下手。我带走二十个人，你带四十个人待会用那些护卫把坑挖好，然后再捆上，全部活埋吧。算是积德了。。。”

说完王亚樵头也不回的就上了马车，只留下满脸震惊的许习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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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皇族末日（二）

王亚樵一行从庆亲王府出发，坐的就是庆亲王府的马车。此时的北京虽然有宵禁的规矩，但是主要针对的是平民百姓，貌似权贵从来就不受这个限制。

至于沿街巡夜的巡警，一来王府的马车不太敢拦，二来带队的队官大多都被人偷偷塞了好处，大家也就都乐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奕劻依然在昏迷，而载振也十分配合，不敢胡乱动弹，更不敢大声呼救。

就这样，几辆马车一路晃荡到了朝阳门。

其实北洋军的糜烂并非是袁世凯死后开始的，而是在袁世凯逼清帝退位之后就已经开始烂了。所谓大义名分，北洋六镇的军官大多是知识分子，就算不是秀才举人，也是百分百的童生，目不识丁的情况基本没有。所谓知识分子在这个时代接受的可不是什么红色革命教育，而是封建礼教，袁世凯逼清帝逊位的做法在这些满脑子名教大义的人脑中那就是犯上。因此军官们对于老袁是很有意见的，之所以没有公开反对，但不是老袁的军权抓得有多牢，而是大家找不到第二个选择，放眼天下，除了老袁还真没个可以跟的了，大家伙总不能去跟随孙大炮吧？于是日子也就这命将就的过下来了。

但是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依然摆在哪里，时不时爆发一下。比如说之前说的北京兵变就是这个情况，当是如果不是陆建章临危不乱，估计那天晚上，第一个倒大霉的就是袁世凯了。历史教科书上说是袁世凯指使曹锟发动的兵变，完全就是罔顾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曹锟对于连续半年没拿军饷的北洋第三镇还有几分控制力。历史上的曹锟到是经常被兵变的，其中一次他的部下还用了大炮直接轰击他的帅府，幸好曹锟上茅房，结果被炸死的是他的姨太太。当然最后一次被兵变则直接导致直系的大崩盘，这次著名的兵变是由我们的冯玉祥同志亲自发动的。

而最近的一个例子则是冯国璋坐镇南京形成实际上的割据，他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中下级军官对老袁的极度不满。

而在北京，很多老六镇的兵还是旗人，这些人堪称反袁的骨干力量了。可惜此时的旗人早就变成一盘散沙了，而且由于没了政治地位和前程保证，越来越大的旗人开始寻求从北洋军脱身，这也是袁世凯编练五镇陆军的一个原因。

巧合的是，这天晚上负责守卫朝阳门的这个排的士兵一共二十人，就全部是旗人。这个二十个汉子早就在谋划脱离队伍了。

“铁二哥，听说左队昨天又跑了三个旗人？”一个年纪稍小的旗人在城门洞里说道。

那个被铁二哥的汉子身子十分高大，他眼神瞟了一眼站在几十米开外的见习军官，确认对方没听见后道：“小声点，被听见了你小子就得吃棍子。”

过了一会儿，铁二哥又道：“能不跑吗？家里都有老都有小的，如今咱们旗人当兵可不比大清那会了，那会子提拔什么的都是咱们旗人优先着来，如今可就处处被打压了，光咱们第一镇，多久没提拔旗人军官了。没前途不说，咱们的饷银还拖欠着。虽说是这民国政府财政困难，可别的部队好歹还发个三成四成的，咱们第一镇就是因为旗人多，连一个大子都不发，而且你们瞧见没有，这逃兵还没人追，没人抓。”

“老早就发现了，前队逃的那个桂武这会不就住在京郊庄子里吗？谁去抓他了？他们啊，就巴不得咱们逃了，不但不用补发军饷，连遣散费用都省了。”另一个矮个汉子直截了当的就把问题的本质给点了出来，就这么点破烂事。

铁二哥十分认同的点点头：“诸位兄弟，哥哥我今天给大家接了笔买卖，成了，每人五十块大洋，咱们今个交岗就天亮了，这狗屁军营老子就不回了。完事立刻出城，把大洋钱一分，脱了这身狗屁，回家过自己的日子去了。”

其他人想都不想道：“成，咱们都听铁二哥的，这狗皮弟兄们早就不想批了，铁二哥，您说怎么干？”

铁二哥这会可就有些得意和神气了，他咳了咳嗓子道：“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庆王府听差，今个晚上，王爷有些东西要打咱们这朝阳门过，到时候，咱们只要把门一开，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五十个大洋就入手了。。。”

众人又是一阵低声叫好，唯独先前那个矮个汉子提出了疑问：“咱们这二十个弟兄好说，这么些年都是在一个锅里吃饭的。可是那位见习军官怎么办？今晚排长外出吃酒了，当家的可是他。如果他不肯开这朝阳门，咱们总不能杀人吧，真杀了人那这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铁二哥立时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站在城门洞外的见习军官，一阵烦恼。。。

那个英俊挺拔的见习军官不是别人，正是王振宇的四弟王振邦。

保定一期的毕业时间是民国三年的十一月，但是在二月，所有一期学员就要下部队实习带兵了。事实上保定军校跟后来的黄埔军校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们不包分配。也就是说，他们只负责培养军事人才，而不负责这些被培养出来的军事人才的去向问题。

这也是北洋政府官僚主义现象严重的一个写照，这也是官僚制度发展到顶点的必然现象，不再重视对人才的吸纳，所有的工作都可以变成权力寻租的一个重要项目和为官的外快来源。什么都得自己掏钱，你自己掏钱读书，你自己掏钱买位置，反正没钱你就免谈。这样的模式下培养出来的军官基本上也只有走老路的份了，毕竟投资还是要有收益的。

王振鹏现在就面临这个问题，毕业在即，去向却迟迟未定。按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的原则，王振鹏自然是要回湖南的，可是湘军在二次革命前后都进行了大规模裁撤，现在等着安置的军官都成千上万，如何可能接受自己这个保定毕业的新军官。

至于湘西，三哥王振宇到北京两个多月了，除了王振宇到保定军校的时候，两兄弟见了一面外，两人居然再也没见过。归根到底，王振鹏在骨子里对三哥还是不服气的，在他记忆中，儿时的三哥是干什么什么不行，念书念得一塌糊涂不说，打架也总是吃亏的那个。最后没有办法，才送去王隆中那混个差事，结果居然还成事了。这让只比王振宇小一岁多的王振鹏压力很大，他隐约感觉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可能都无法超过自己的三哥了。于是久而久之，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对王振宇产生了排斥的心理，所以一直没去看自己的三哥，总想着要比他混的好了再去。

见习的生活是很枯燥无味的，尤其是分到了原来的北洋第一镇，现在的拱卫军见习，那完全是无趣到了极点。整个部队都处在士气涣散，人心浮动的状态中，而且这个情况已经持续了很久了。拱卫军司令李进才似乎对此不闻不问，凡是出现了空额，他都会用自己徐州老家的人马来填补，尤其是军官。王振鹏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在这个部队担任军官了，所以他又陷入了深思之中。

这时一阵马蹄声和车轮挤压石子路面的合奏把王振邦个吵醒了，他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身后那二十个旗人士兵一脸兴奋的表情。他的脑子里面只有宵禁和夜不开城的死命令，于是他伸出右手，五指朝上，掌心面向来车方向，大声喊道：“停车。。。”

王亚樵冷冷的看着十数米外那个很镇定的小军官，那一丝不苟，公事公办的样子，如果不是王振宇说保证没问题，王亚樵肯定会冲下来用斧头杀出一条血路了人了，出了这个门，自己这些人的计划就告成了，你让他如何不急？。。。。。。

两团人站在朝阳门下，他们都想开门，但是在两团人中间，一个孤傲的身影挺立在那里，这朝阳门就是打不开。

这时一辆马车贴着城墙根的甬道过来了，然后跳下车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上回见过的，自己三哥的副官王晨浩，而且对方招手示意自己过去。

王振邦犹豫了一下，对身后已经动了杀机的铁二等人道：“你们注意了，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打开朝阳门。”

言毕王振邦朝马车走了过去，走近一看，果然是自己的三哥：“三哥，这么晚了，你跑这朝阳门来做什么？”

王振宇微笑的点点头：“老四，外头风大，上马车来说话。”

王振鹏不虞有他，就上了马车，结果屁股刚坐下，就听见外头铁二他们惊喜的声音：“开门，快点，把大门给打开。。。”

王振鹏惊讶的立刻起身就想下车，结果脑袋顶在车篷上，自己又被三哥王振宇一把握住了左手腕。王振鹏惊慌道：“三哥，这朝阳门不能开的！”

王振宇却微笑道：“老四啊，你知道三哥是如何当上这个中将的吗？”

王振鹏一听，顿时愣住了。王振宇用力握了一下道：“那是因为你三哥我在正确的时间打开了一扇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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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皇族末日（三）

王振鹏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经常让自己心生嫉妒的三哥，这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啊.最终亲情战胜了嫉妒的恶魔，王振鹏深深的看了一眼王振宇，转头对那些已经心生异心的士兵喊道：“你们好生盘查，我回营房休息了。”

说完，王振鹏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朝阳门，王振宇满意的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马车回家去。

而这二十个旗人士兵则暗自欢呼一声，悄悄的打开了朝阳门。。。

“废物，饭桶”一向注重居正养气的袁世凯正在大发雷霆，气极的他直接从桌子上抓起把一堆文件甩到了雷震春和吴炳湖的身上。这两个跺跺脚就能让京师百姓心生畏惧的狠人现在却是满头大汗，就差没直接给大总统跪下了。

“你们自己说说啊，你们自己说说，和都是什么情况？居然就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打着你们的旗号，不但把庆亲王一家子给活埋了，还把庆亲王在汇丰的款子给弄没了。一个亿啊，足足一个亿啊，这笔款子到了乱党手里会有多大的麻烦你们知道吗？你们知道吗？”

雷震春一头大汗，心中暗骂铁血救国会无耻，伪装成什么不好，居然伪装成自己管辖的军政执法处，这下害的自己要倒霉了。心有不甘的雷震春还是侥幸答道：“大总统息怒，不是卑职等人无能，实在是这些乱党太狡猾。。。”

“少放屁，你们平日对王府的监控到位没有啊，敲诈勒索到是积极的很。别以为我不懂，活埋八十个人，那得多大的坑啊，挖这么大的坑需要多久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你们军政执法处和京师警察厅就没发现一点异常？一帮酒囊饭袋。”

雷震春心中对此自然不服：“庆亲王府可不小，而且这帮子歹人也是精干凶狠，趁着这个季节缺水，直接在王府的干池子里挖坑，然后顺手就把**十口子人给埋了。可这话自己要再提，老袁非把自己当靶子打了不可。”

心里有了这么一个想法之后，雷震春自然是不敢再发一言，老老实实的躬身认错。

至于吴炳湖也是满头大汗，不过人家跟老袁有些年头了，所以表现比雷震春要淡定的多，此刻他正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啃的站在那里。

袁世凯又骂了一阵子，似乎骂累了，咳嗽两声道：“都别跟我这跟前耗着了，拿出你们的本事来，这个铁血什么会的，你们十天之内要给我一个交待。听见没有？”

“是，请大总统放心，卑职一定。。。”

“滚，滚，去行动，别跟我这喊口号。”袁世凯厌烦的挥手如赶苍蝇一般把两个大魔头给赶了出去，他现在要烦的事情还多。

“熊秉三最近和段合肥他们好像矛盾不断啊”袁世凯转头问的是杨度。

杨度这段日子已经开始跟着袁克定开始忙着劝进的事情了，对国务院这块的情况知道的不深，因此十分谨慎道：“确有耳闻，咱们老北洋的似乎都不太买熊总理的账，私底下据说都在鼓捣着更换总理来着。。。”

袁世凯听完后半响没有说话，只是自言自语的来了一句：“秉三现在的翅膀似乎硬了，我这也是该考虑换个人当总理了。。。”

正被老袁打着主意要更换的熊希龄此刻正在自己的官邸里和三个客人吃饭喝茶，这三个客人不是别人，梁启超，蔡锷，王振宇。

梁启超此时的身份是熊希龄人才内阁的司法总长和进步党的党魁，历史上，这个进步党在民国的北洋政府时期可是一度风光无二的存在。那小日子比国民党要滋润的多了，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梁启超和他的进步党并不是一个单纯意义上的政党，他们是有武班底的。而以蔡锷为首的武班底就是进步党最大的武力倚仗。正是因为有了蔡锷为首的地方军阀的支持，所以梁启超才有了现在的地位。

历史上，熊希龄的人才内阁仅仅支撑到了1914年2月，而现在有了王振宇为首的湘桂地方武装力量支持的他，理论上应该可以支撑得更久。但是历史偏偏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正是因为有了王振宇这些家乡子弟兵的支持，让熊希龄这个总理感觉自己的底气足了十分。对于老袁一些命令，熊希龄敢于公开抗拒，而对于北洋系段祺瑞等人咄咄逼人的举动更是针锋相对。如此一来，这个被自诩为人才内阁的熊希龄政府也就开始摇摇欲坠起来，袁世凯是不会允许在他这个大总统的头上出现一个强势总理的，哪怕是和自己相交多年的熊希龄亦是不可。。。

“任公啊，我已经收到风声，老袁打算撤换我这个总理了。你这个司法总长有没有什么打算？”熊希龄端着酒杯微笑的看着梁启超。

梁启超则十分淡定的夹了口菜吃进嘴里：“这北京的涮羊肉我是白吃不厌啊，我记得自己头回吃这个菜还是在光绪年间。我和康南海他们被先帝召见之后，到东来顺吃了一回，现在想想差不多二十年了。”

熊希龄对梁启超还是很熟悉的，他自饮一杯，当着蔡锷和王振宇的面问道：“任公，这里都是自己人，松坡是你的学生，文正是我的小老乡。你若是想到什么，大可说出来，无妨。”

梁启超呵呵一笑，放下筷子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老袁打的主意熊老想必也看出来了，无非就是恢复帝制。我梁启超当初也是保皇党一员，现在想想，这大清就该亡，他若不亡天理不容。”

说完梁启超又自顾自的吃了片涮羊肉，王振宇对于这位在清末民初政治，文化领域留下深刻足迹的巨匠很是感兴趣，自然是全神贯注等着听梁启超接下来的高论了。

“差不多二十年前，我们这些人还是进京赶考的进士，我们鼓捣变法，并非是要推翻朝廷，而是希望通过变法实现富国强兵。当时的大清依然是内外交困，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了。王公大臣地位尊崇，高高在上，却没有一个有意思来挽救这个大清，他们更多的是怎么把大清这个金山往自己家里头搬。别的不说，就说当时取代恭亲王执掌军机的庆亲王，哦，就是这几天满府被人活埋的那个。你当他看不清局面，你当他不知道大清上上下下皆贪。莫说是他，就是慈禧那个老女人对这些个烂事都是一清二楚的。可他们就是不乐意变法，为什么？都盘算着自己手里那点小利益，所以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大清的贵族，他们都是附在大清身上的吸血虫。现在好了，革命了，当初变法所要的不过是放弃一点点利益，割一点点肉，给民众些许希望而已，可这帮既得利益者不肯给。如今呢？革命了，他们连命都要交出来，你们没看见如今那些前清的皇族啊，都惶惶不可终日，都谋划着往租界躲呢？”

熊希龄点点头道：“我可是听说了，有人在天津找到了庆亲王父子的尸体，就等着人去确认了。昔日亿万家财又如何，到了也不过是皮囊一副，草席一张啊。”

梁启超这时端起酒杯笑道：“扯远了，但是以史为鉴。如今的北洋虽然是初掌国政，但是大清的积习积弊却是一样不少的继承了，贪污的，受贿的，拥兵自重的，割据一方的，那是一样都不缺。除了手下那十几万军队，老袁还有什么？如果说老袁肯锐意进取，兼容并蓄，革新政治，这局面还尚有可为。可老袁毕竟是老了，他没当年那份心思和精力了，他打得算盘就是利用北洋来控制天下，再利用帝制来控制北洋。我梁启超就敢说，这恢复帝制肯定是一个臭棋，不但不会让北洋一系焕发活力，还会加速北洋的衰败。更为重要的是，孙文那些革命党人还会借此良机卷土重来，不信啊，我们拭目以待。”

蔡锷有些不相信道：“老师，这些日子我倒是经常见到大总统，没见着大总统有复辟的心思啊。而且现在的北洋也不是铁板一块，冯国璋就霸着东南不肯撒手，老袁这个时候还敢恢复帝制？”

梁启超一抬手，整杯白酒就下了肚子：“松坡啊，我的意思很明确，当着熊公的面，我是希望你和文正能够想办法尽快脱身。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尽早回到地方上，掌握旧部，静观时局。不过这个想法是好的，话还是要明着说，想必之下，文正到是有脱身的可能，至于松坡你，控制者云贵川三省的局面，老袁无论如何是不会放你走的。”

蔡松坡听到这里，也只能自饮一杯，默默的点点头。

而一直没有说话的王振宇心思活络了起来，他看向熊希龄道：“熊公，这湘西，我还能回去吗？”

熊希龄端起酒杯道：“任公这个主意，倒是可以一试，说起来，你那湘桂之地在我们的老袁眼中可不是什么好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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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血雨腥风

"饭桶，全他妈的是饭桶，不是说咱们军政执法处在京津地区是无所不知，无孔不入吗？那一个亿的大洋去哪里了？庆亲王父子是谁杀的？啊！"雷震春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愤怒的拍着桌子，把眼巴跟前的一帮子人骂的是狗血淋头。

雷震春这些平日在老百姓看来和活阎王一般的手下看着怒气冲天的处长，纷纷吓得不住的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深怕一个不注意，自己就成了雷处长的出气筒。

骂了一阵子，雷震春厌烦的挥挥手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现在就一句话，我不管你们这些废物用什么办法，一个月之内，我一定要铲除铁血救国会，都滚出去吧。”

同样的一幕在京师警察厅几乎同时上演，厅长吴炳湖的压力不比雷震春小，火气自然也不会小了。一阵怒骂之后，京师警察厅侦查处的密探四处，疯狂的查找有关庆王府灭门案和铁血救国会的消息。

最先倒霉的就是还留居在京的国民党人和老同盟会成员，这些执法处或是警察厅的人可不管你是什么议员或者其他什么身份的，统统抓回去审问一番再说。在他们看来，这个铁血救国会和铁血同志会都是一个路数，出自孙文门下。连北京的老百姓都纷纷流传着孙大炮要打回来的谣言，一时间，整个京津地区被折腾的是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王亚樵一口气为湘桂地方抢来了足足一亿大洋王振宇喜上眉梢，这笔钱很快就通过华比银行的秘密渠道进到了上海，后头的路子就好走得多，不出三个月就会到湘西。而对这笔款项的追查也因为租界的缘故，最终不了了之，让老袁很是痛心了一把。

虽然军政执法处和京师警察厅借着抓乱党的机会发了点财，但是对身上的差事却也不敢有丝毫放松。负责军政执法处这条线的是一个名叫罗祖的队长，他很快就拿京师警察厅当日负责在庆亲王府四周负责巡逻的警察问话。这引起了负责京师警察厅侦查处这条线的杨德先副处长的不满。双方一阵扯皮后，决定组成联合侦办组，一起负责审问工作。

“两位大人，小的可是什么都招了，您别打了。当日有个旗人，自称是庆亲王府下的奴才，说是那天夜里有些东西要进府，不方便被人瞧见。小的心想这大户人家有些不方便人瞧的事情定然是有的，加上当时给了小的二百块大洋，小的猪油蒙了心，一时失察，就依着要求撤了当夜的巡哨。大人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娃，小的。。。”

“闭嘴，再嚷嚷立刻活剐了你，你信不信？”罗祖也是个狠人，一句话就让这个领班警察安静下来，然后睁着恐慌的眼睛看着罗祖。

到是杨德先十分温和的笑道：“不要害怕，我也猜到凭你的胆子也玩不出这么大的花活来，所以我们也不难为你和你那几个弟兄，只要你费点心思，好好想想那个给你二百块大洋的人长什么模样，画出来就可以了。你看了？”

那领班立刻如小鸡啄米一般的疯狂点头，然后跟着侦查处负责绘像的专家下去了。。。

王亚樵早就猜到了这一招，早就安排当日负责收买警察的人南下经上海去湘西了。

王亚樵到是一个知足常乐的人，这次一下子在庆亲王这里所获过亿的结果，让他决定安下心来，不再继续大规模搞绑架活动，而是专心在北方经营各种情报网了。

但是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是最大的，王亚樵打算消停了，军政执法处和京师警察厅却没打算让他消停。打人不打脸，这两个让全北京闻风色变的部门让王亚樵狠狠的打了一记耳光之后，又岂肯善罢甘休？

仅仅三天，经过大面积排查，联合侦办组就确定这个收买警察的人已经脱离了己方的控制范围，他们立刻把侦察的方向进行了调整。用杨德先的话说，他们是乘坐王府的马车离开的，这么大一个目标定然是从城门出去的，这就是一个突破点。而且查阅了所有白天的税监簿子，根本没有庆亲王府车队出入的记录，由此可以推断出，车队是在晚上出城的。而北京九门在晚上根本是不会开的，他们能出去只有一个解释，负责九门防卫的拱卫军内部肯定有人接应。

杨德先分析到这里暗暗庆幸，幸好有军政执法处这帮大爷跟着一起督办这个案子，不然仅仅是京师警察厅，如何敢去招惹拱卫军这帮大爷？

这拱卫军前身乃是原来的北洋第一镇，原本是以旗人为兵源主体的。民国成立之后，袁世凯设立拱卫军，并委任自己的亲信李进才担任了这个拱卫军的司令。老袁当然不敢换个番号就继续使用旗人了，所以这里面就涉及一个编制问题。这个拱卫军大部分是李进才从徐州老家招募来的子弟兵，采用的办法也简单，直接占饷，把原来属于第一镇的编制和军饷全部给占了。而第一镇的旗人官兵不但失去了番号，还失去了编制，李进才对他们的态度还不如家里的一条狗，给枪不给子弹，给衣服不给军饷，连饭食都克扣过半。旗人军官大面积撤换，士兵则视之为猪狗，目的只有一个，逼着他们自己走人。

所以拱卫军在民国时期就是一个字便可形容，那就是乱。这样一个情况也就注定了李进才在民国历史上除了组织所谓公民请愿团帮着老袁当上总统之外便再无出彩之处，而他领导的拱卫军也慢慢的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

不过在这个时候的北京，要论势力，李进才也算是一号人物，他和雷震春，吴炳湖号称老袁的三条狗腿子。因为整个北京，除了模范团和总统府卫队以外，就只有拱卫军这么一个正规部队了，他不牛谁牛？

上回在八大胡同，这位李司令为了一个**，楞是把一个次长的公子的腿都给敲断了。而事后这位次长还得带着礼物上门对着李大司令点头哈腰，赔礼道歉。什么叫霸道，这就叫霸道。还有一回，李司令的本家侄子因为犯事让派出所的人给抓了，没成想让这李司令知道了，硬是用卡车拉了一个连的大兵过来，不但把人抢走了，还把派出所砸了个稀烂。什么叫嚣张，这就叫嚣张。偏偏这样的人还深得老袁倚重，于是在这满北京城，除了一些头面人物外，一般人还真的不敢在这位太岁头上动土。

不过一物降一物，这个军政执法处就是专门为李进才这些骄狂的军人设立，打陆建章那会起，大批的北洋军官就闻执法处大名叫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而这个执法处也不含糊，杀起北洋军官来和杀革命党是一样的态度，毫不手软。

所以今天杨德生就存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就等着瞧李进才在执法处身上吃瘪了。

果然，李进才一看到执法处的证件，就故作无所谓道：“啊，是震春的人啊，那是自己人，恩，自家人好说，要查什么，咱们拱卫军上下一定全力配合。”

可是真正查起来，罗祖和杨德生才知道什么叫头痛。

他们很快就查到了当天晚上守卫九门的部队番号，可是也就到这一层了，再往下，对不准，没档案也没资料了。为什么啊？还不是私心作祟，这一年来，跑了多少旗**兵啊，李进才不知道，但是每走一个都是一笔收入，因为打去年起，这些旗人就没拿过军饷，这些个军饷都让李进才一伙给扣了。而等着这些旗人忍不住苦日子当了逃兵另谋生路了，那就更好了，李进才也不会下令去抓逃兵，而是顺理成章的再上报陆军部捞上一笔遣散费。至于上头会不会查，没问题，这些逃兵的档案会立刻销毁，一来这个时代档案管理本来就不严格，二来人死帐消自然也就不怕查了。

按理说，查案子查到这个份上，实在是没办法往下查了，罗祖和杨德生也该回去复命交差了。可是还没走出拱卫军驻地，就听见有人来报信道：“不好了，一连三位王爷遭人绑票勒索，今个一起到了衙门口告状来了。”

罗祖气得一拍大腿道：“这些乱党实在是太嚣张了，太混蛋了，老子罗祖要是不把他们挖出来，以后这碗饭我也不用吃了。。。”

杨德生也愤而点头道：“确实是太目中无人了，这老北京城可还是咱们的地头，轮不着他们乱党为所欲为。。。”

在日本东京，黑龙会总部，孙中山拿着报纸问陈其美道：“英士啊，这个铁血救国会跟铁血同志会是个什么关系啊，这一次居然在北京搞出这么大个动静。这些人是否是我们的同志？庆王府一亿白银，如果真的是我们同志所为，接下来咱们可就不用为革命经费发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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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血雨腥风（二）

罗祖和杨德生不愧是执法队和侦查处最厉害的办案能手，当他们决定认真办一个案子的时候，一切困难就变得不再是困难了，而地头蛇的优势很快就被无情的体现了出来。

执法队和侦查处出动了近千人手，分布在北京的各种茶楼，妓院，打探一切和本案有关的消息，尤其是和拱卫军的消息。而苍天总是不负有心人的。很快在南城的一个茶楼里面，他们收获到了自己想要的线索。

侦查处有二个基层探员，一个名叫宋恩子，一个名叫吴祥子。都是三十岁的年纪，两家还是亲戚，早在十几年前两人就入了前清的步军统领衙门，专司侦办乱党事宜。这哥俩还算精干，破过不少案子，京师警察厅成立后，两人自然也被留用了，划到了侦查处门下，成了密探。这哥俩平日主要负责在南城这一带负责侦缉和巡访工作，最喜欢的就是泡在茶馆子里，敲诈点散碎银子，并在这里收收这一带地痞的规费，小日子还算滋润。

不过这段滋润的日子随着庆亲王府的案子发了之后就划上了休止符号，新近发生的三件绑架案也是毫无头绪，这让负责侦缉的副处长杨德先很是不满。他毫不客气的把麾下所有的密探头子召集到了一起，很明确的告诉大家：“你们这帮孙子给老子听好了，如果这个铁血救国会的案子如果破不了，那么接下来老子这个副处长也就基本做到头了。不过我杨德先不是什么好人，这辈子是福也享了，孽也造了，所以别指望老子一个人来背这么大一个黑锅。如果老子真的让厅长给宰了，老子可是怕死怕害怕寂寞的，如果半个月内案子破不了，一定把你们这些狗屁玩意带上。”

于是这些密探头子从杨德先这里收到了这样一个信号，如果半个月内案子破不了，那自己就小命基本上也就要交代了。

这么恐怖的事情带来的压力是无比巨大的，自然也没理由自己一家来独自面对。于是这些密探头子把自己麾下的分队长叫来，把杨副处长的话照搬一遍给他们，连人称都不换，大致都是从如果半个月不能破案开始，到你们的小命就不保了结束。

分队长没办法，只能用同样的话去恐吓小队长，小队长自然是去恐吓宋恩子，吴祥子这些最基层的小密探了。

宋恩子和吴祥子自然也是被吓到不轻，虽然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案子破不了会让自己的小命没了，他们甚至不自觉的想，是不是自己的小命没了，这个案子就破了呢？

天大地大，还是自家的性命最大。于是这几日宋恩子和吴祥子是全勤出动，攒足了劲头要把这个会要自己小命的案子给破了。可是几天下来，却是一无所获，连铁血救国会的毛都摸到。两人哀叹一声，决定先跑进街边的茶馆喝杯茶先。

正喝着，突然见一身材高大的旗人手举着鸟笼子走了进来，还亮了一嗓子：“小二，去，给五爷把鸟笼子给挂上。”

“呦，这不是拱卫军的桂五爷吗？”另外几个茶馆里厮混的旗人纷纷起身拱手道。他们没注意到的是，邻座一身便装的宋恩子和吴祥子一听到拱卫军这三个字，耳朵立刻尖尖的竖了起来。

“哎呀，于八爷，冯五爷，少见了您类，得，今个遇见了，伙计，这二位爷的茶水点心算我桂五账上了。”那桂五倒是个豪爽大方的主。

“稀罕啊，桂五，我记着你这不是两年没拿着军饷了吗？怎么着？你们拱卫军的李大人发善心了？”那个于八爷似乎对这个桂五不太巧得上眼，话里头还带着挖苦。

桂五似乎并不介意：“呸，他李进才就是一混账王八蛋，要搁在大清那会他给五爷当奴才爷都不待见他。如今万岁爷退位了，这帮子小人全成白眼狼了。唉不提这个了，兄弟我现在可没在拱卫军当差了，至于欠饷兄弟也是一文也没要的出来了。”

冯五爷听了这话很惊讶：“那就奇怪了，桂五，你小子前些日子还穷得没米下锅，怎么这会子宽裕起来了？”

桂五得意的摇摇头道：“呵呵，这个可不能说，兄弟在朝阳门当了回差，行了大运。哈哈哈哈。。。”

就在桂五在那里洋洋得意的时候，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一个不少的进到了宋恩子和吴祥子的耳朵里。

当天晚上，晃荡了一天的桂五酒足饭饱，一步三晃的朝着自己那破烂住处走去。结果突然一个麻布袋罩住了他的脑袋，接着整个人就被死死按在地上。吓得桂五惊恐的大喊：“哪条道上的朋友，要做什么您言语？”

这不喊还没关系，一喊立马就换来了当头一棍子，桂五顿时晕了过去。。。

桂五被带回执法队的秘密拘押地，一顿胖揍就把当日朝阳门的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了个底朝天。而作为当日领头接业务的铁二哥自然也被警察厅缉拿归案，现在罗祖要做的就是通过铁二哥找到当日下单的人。

铁二哥跟当日负责下单的方振武是由交情的，而且此人性格耿直，为人仗义，所以无论执法处的人怎么用刑，他就是不肯招。“姓罗的，你今天就把你铁爷爷打死在这里，你铁爷爷我也不会跟你说半个字的，咱虽然是爱新觉罗家的远支，可也是努尔哈赤的子孙，咱们旗人也是有真爷们的，你死心吧。”

说完还朝罗祖狠狠的吐了口带血的脓痰，罗祖躲闪不及，正中面颊。

这一下，罗阎王被彻底惹毛了。他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行啊，你还真以为你罗爷爷我拿你个王八蛋没招是不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好，我今个成全你。来人，把桂五带进来。”

听到桂五的名字，铁二哥眼中闪过了惊讶和愤怒的颜色，他终于知道谁出卖自己了。不一会儿。桂五被人跟小猫似的提了进来，扔在地上，他惊恐的看着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的铁二哥，惭愧的眼神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罗祖示意之前负责用刑的光膀壮汉把铁二哥的链子去了，链子一松，铁二哥整个人当即倒在地上，双手却不屈的扶着地面，试图爬起来。

罗祖转身取了把铁锤，然后毫不客气的狠狠的砸在铁二哥的左手背上，还没等铁二哥发出惨哼，又砸在了右手背上，双手立刻被砸变形了。十指连心，铁二哥痛的全身是汗，硬是没有说半句求饶的话。

而在一边观刑的杨德先虽然也是用刑的熟手，但是对于罗祖的残忍还是有些不满，不自觉间哼了一声。这一哼就让罗祖感觉自己遭到了轻视，结果所有的不满自然就发泄到了铁二哥身上。锤子一下一下敲在铁二哥的手背上，铁二哥破口大骂道：“姓罗的，老子十六岁就跟八国联军在这老北京干仗了，你这种对内耍横的混帐玩意我见得多了，只要你铁爷爷不死，一定要你的命。”

罗祖一听这话，内心的残暴彻底被激活了，当即抡起铁锤对准铁二哥的头部狠狠的砸了下去，一边砸一边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旁边一起参加审讯的人和半躺在地上的桂五全部被震惊了。

二三十锤下去，铁二哥的脑袋被砸的粉碎，红的，黑的，白的溅了罗祖一身，人已经断气了。

罗祖这才收手，站起来看了躺在地上的桂五一眼，又转身去了一把菜刀，对准铁二哥的尸体一刀一刀的（以下省略血腥暴力内容一万字，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杜琪峰拍的《黑社会2》古天乐的一个片段）。。。

罗祖这一刻全身是血，整个人似乎化身成了恶魔一般。这下杨德先第一个崩溃了，他忍不住掏出手帕从审讯室跑了出去，开始疯狂的呕吐，吐了一遍还觉得不干净又吐一遍。实在是连前天的早饭都吐出来了之后，杨德先才愤怒的骂道：“变态，畜生，这个案子老子不管了，太他妈不是东西了。”

其他人都忍不住离开现场呕吐起来，桂五则直接让这血腥的一幕给吓晕了过去。

过了一个多小时，屠户出身的罗祖才对身上的人道：“去，打盆凉水把地上这个浇醒。然后把这些肉丢去喂狗，让这个桂五亲眼看着狗吃肉。。。”

一个时辰后，桂五看着恶魔一般的罗祖，全身忍不住的颤抖，罗祖却一脸微笑的看着他道：“现在要是让你去认那个人，你能认出来吗?桂五爷？”

桂五忙不迭的点头，深怕点慢了自己也落到铁二爷那个下场。。。

朝阳门，罗祖带人押着有些失魂落魄的桂五坐在一个靠街边的位置，看着过往的人群对桂五道：“看清楚了，如果漏了，你就死定了。一旦看对了，爷赏你三百大洋，听见没。。。”

一连三天一无所获，正当罗祖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十分眼熟的人从桂五眼前走过，桂五惊恐的举起手指道：“是他，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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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血雨腥风（三）

方振武注定不是干特务的材料，其实按照党务调查部制定的守则，凡是涉及和第三方接触的特务人员，在任务完成后应当立刻离开危险地域，以防不测。可方振武是个很自信的人，他自认就算自己的好朋友铁二哥被查到了，也不会出卖自己，这点自信到是没错，可他忘记了，就在交易的当日，还有一个桂五是见过自己的。

一丁点的疏忽大意就差点让方振武把小命给葬送了。。。

“别跑，别跑”随着一声声怒喝，方振武开始了狂奔，只是今天自己是一袭长衫，要跑步的话实在是有点不太给力。

无奈之下，方振武勇烈的一面也就暴了出来，他从身上掏出了驳壳枪，转身突然朝抓捕自己的执法队员开枪了。负责抓捕的人在这北京的四九城横行惯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抓捕的对象居然还有拘捕一说，结果当即被打倒两个人，其中一个正中脖子，折腾了没几下就歇菜了。

此刻的朝阳门也是人来人往，方振武这一声枪响，立刻吓到街边的百姓四处乱窜。方振武立刻趁乱脱身，这样一来王亚樵哪儿他是不敢回去了。

最近铁血救国会也发生了一些变化，王亚樵在完成了庆亲王这笔大单子之后，决定把这个铁血救国会一分为二。三十多名可靠的干将脱离了铁血救国会，开始参与党务调查部北京站的工作，开始了长期潜伏。这些人的资料都由王亚樵亲自掌握，其他人不得而知。而方振武则成了铁血救国会的新会长，带着四十多个人组成了新的铁血救国会，成了北京站的外围组织。方振武成功躲过追捕后自然是去新铁血救国会的联络处避避风头了。

等方振武小心翼翼的钻进胡同里的一个四合院，却没有发现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罗祖正露出得意的阴笑。

方振武根本就是罗祖故意放跑的，目地自然是悄悄跟着方振武找到铁血救国会的落脚点好一网打尽了。

当天晚上，罗祖就调动了近二百人马，成功收网，抓获铁血救国会成员四十人，而这一次方振武也没能逃脱。。。

“说，你们谁是头”方振武又一次被一桶辣椒水给浇醒了，此刻正因为破案而处于无比兴奋状态的罗祖自然是亲自对方振武这个要犯展开了审讯。

“我说了，我就是铁血救国会的会长，你们还要我说什么？”方振武已经是心存死志，自然是一口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了，可罗祖偏偏不信。

“你tm的当我是白痴啊，你是会长，你个会长亲自去收买拱卫军的人？”罗祖气极反问道。

罗祖围着被铁索吊住双手的方振武走了一圈多，突然一把揪住方振武的头发，大声对方振武的耳朵吼道：“知道铁老二吗？他因为不肯说实话，让老子我亲手用锤子砸开了脑袋，然后整个人分了喂狗，你知不知道，你想不想和他一样啊？会长！”

方振武听到这话，内心先是震惊，然后是深深的愤怒。。。

正当罗祖准备用锤子故伎重施的时候，一个手下小跑进来道：“报告队长，有几个人熬不住刑招了，说这个方振武就是他们的会长。”

罗祖这才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方振武，然后哈哈大笑道：“哈哈，你输的可不冤啊，兄弟。这样痛快点，告诉老子我，那庆亲王府的一亿白银去了哪里？说出来，我能让你少受点苦，少遭点罪，不然老子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你信不信？”

方振武根本没有搭理罗祖，他的心里想着铁二哥，真是一条汉子，仅仅是几面之交，居然如此义气。是自己行事不密害了这位真心实意的好朋友啊，方振武越想越是悔恨。然后他才慢慢回过神来，狠狠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洋洋自得的罗祖，轻轻的吐了两个字：“畜生。”

罗祖还以为方振武受不住要交代了，结果却听到这两字，当即气得摔了一个大耳刮子给方振武，然后咬牙切齿的说：“老子就是畜生，怎么样，老子现在想怎么弄你就怎么弄你。你要是不服气，晚点就叫几个兔儿爷好好伺候伺候你。哈哈哈。。。”

裕泰茶馆后院，八间上房很久没人住了，但让掌柜王利发感觉无比奇怪的是，这八间上房的租金却是按时缴纳，从不拖欠。这么一来，王掌柜自然是不好再过问了。不过今天，终于有人住进来了，按照规矩，王利发亲自送了茶水和上好的酥糖糕点就退了出去。。。

“方振武被执法队抓到了，消息确实吗？”王亚樵扶了扶眼镜框子轻声问道，似乎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般。

许习庸严肃的点点头道：“站长，这事情是真的，而且不光是振武，整个救国会四十个同志全部被抓了，他们刚好在一起。咱们埋伏在京师警察厅侦查处的内线传来的消息，是一个叫桂五的旗人走漏了消息，指认的方振武。”

那四十个外围的同志王亚樵到不担心，这些人都是新招募的，要说革命工作那是一件都还没做，除非执法队的是天生杀人狂，不然过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被放出来。但是方振武不同，现在救国会会长的帽子是他顶着的，而且四人聚会的地点并没有被军警搜捕，由此可以得出两点结论：第一、方振武没有变节；第二、执法队也相信方振武就是首犯。

王亚樵想到这里心情也轻松了些许：“这个事情不急，我已经有了救人的主意。现在最要紧的是一项新的命令，党要求我们全面负责整个华北地区含京津，直隶，山东，山西，热河，察哈尔以及整个东北地区的情报工作。这是卧龙同志亲自下达的指示，我们必须尽快落实和执行，至于经费问题会有一家洋行负责转账，无需大家操心。我的意见是习庸你负责东北的工作，余亚龙则负责华北的工作。”

许习庸和余亚龙轻轻的点点头，他们此刻更关心方振武的问题。

王亚樵接下来的话立刻就让他们放心了：“我们必须把方振武救出来，并且要狠狠的打击京师军政执法队的嚣张气焰。这个一来是为了我们以后工作的顺利开展，二来则是卧龙同志下一步有行动，需要我们为这个行动扫清障碍。至于以后我会去上海开展工作，方振武同志是跟我一起去上海还是去安江待命则要等部里进一步指示。好了，我们先看看该怎么救人。”

王亚樵自信的样子立刻让许习庸和余亚龙找到了主心骨，大家开始筹划救人的法子。。。

干面胡同，在北京已经蛰伏了四个月的王振宇已经收到了熊希龄的口信，熊总理的内阁差不多要走到历史的尽头了。而这位总理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这还没正式被逼宫下台了，就开始为自己东山再起布局了。

所谓政治势力，无非是文武两个方面，这两方面是缺一不可的。熊希龄这段日子虽然国事繁忙，但是只要有空，就会抽时间把王振宇请到府上吃个饭什么的。别以为熊希龄是个糊涂蛋，湘桂的情况他比高高在上，目光死盯在北京这一亩三分地的袁世凯清楚的多。他知道无论是王振宇的族叔王隆中，还是顶着湘西镇守副使头衔的田应诏都控制不了湘桂地区的军队和政府，他也通过留在老家的儿子和王振宇麾下凤凰系的湘桂文武官员获悉了王振宇麾下的青年军以及其他武装力量规模相当惊人。三个军的番号绝对不是陆荣廷老桂系那种拢共不满二千人的空头军，而且据可靠消息，这些军队只认王振宇。

此时的王振宇在袁世凯眼中不过是陆荣廷这样的小角色，疥癣之疾；可是在熊希龄的眼中，王振宇已经等于一个小一号的袁世凯了（王振宇大骂，我的个子比袁世凯大多了，你妹才是小一号的袁世凯，你全家都是）。熊希龄不愧是搞政治的好手，他知道自己这个总理差不多要干到头了，可他毕竟才四十出头，对于自己未来的政治生涯还是抱有很大期望的，毕竟这个年纪无论是放在大清还是放在后世那都是属于十大杰出青年的年纪。

熊希龄打的算盘很简单，利用袁世凯压住王振宇的局面，自己充当王振宇势力的保护伞和靠山，而王振宇则是自己的武力支柱，靠着这个支柱，自己又能在袁世凯的北洋政府中取得相应的政治地位，这就自然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所谓集权政治大抵就是如此了。。。

但是算盘打得再响，也敌不过残酷的现实。袁世凯现在居然有了当皇帝的心思，熊希龄虽然是翰林出身，却没有复辟的念想，这位的思路还是很进步的。所以他在看不清未来的情况下，做出了一个果断的决定，一定要把王振宇这个猛虎放回湘桂，只有这样，自己才有资本左右未来中国的形势。

拿定了这个主意的熊大总理一面放消息给王振宇，让其准备回湘桂任职。另一面则频繁的和袁世凯接触互动，开始了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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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血雨腥风（四）

此时的王振宇实际上也是归心似箭了，本身他来北京的目地，也只是希望通过这个方式来降低袁世凯对于湘桂地区的顾虑和戒心，从而为自身的势力健康有序的发展创造条件。但是这半年下来，自己在北京混的比蔡锷还惨了，完全是继承了叔父王隆中之前的状态。那么自己继续在北京熬日子就没必要了，毕竟自己的事业才刚刚起步，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离开安江的日子一久，手下那些人忠诚度会坚持一百年不变。现在也没有长波电台，消息的传送也是很麻烦的一个事情，目前卢森堡人在柳州的项目进展到了什么程度，自己的经济，政治，军事建设到了什么程度，都是两眼一抹黑。综上所述，王振宇决定要尽快回到安江主持大局。

想到这里，王振宇把手中的信就这蜡烛点燃，然后丢进了火盆里，然后轻声对站在不远处的副官王晨浩道：“晨浩，你今晚再辛苦一趟，告诉王亚樵他们，放手去干，事情越大越好。”

王晨浩机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王振宇的书房。

王振宇站起身来，透过窗户看着在院中忙着修建花枝的赵玉婷，一身漂亮的旗袍怎么看是如此的合体大方。尤其是开叉处，那修长的**更是若隐若现，如此诱人的一幕让王振宇突然想起来自己差不多四个月没近过女色了。在北京的这段时间，王振宇难得静下心来，好好的读了读书。在后世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王振宇虽然喜欢读书却总是不求甚解，每本书都是翻翻看看就过了，所以在读书方面完全就是个半桶水。至于和赵玉婷的关系，严格来说有些暧昧了，赵玉婷从最初对自己的防备到信任再到尴尬的心理王振宇是一清二楚，可是王振宇偏偏就是没有把这块美玉吞进肚子里。

这到不是说王振宇多么君子，多么高尚，对于叶梓雯这个老婆多么的忠贞不二。而是北京这个地方王八之气太重，压得王振宇喘不过气来。如果可以有的选择，王振宇宁可在湘西带兵打游击，也不愿意再把自己的脑袋放在袁世凯案板上来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还真不是人过的，这种长期压力之下除了看书还真不知道能做什么。

不过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春暖花开的缘故，盎然的春意让王振宇看不进书了，他随手翻了翻桌子上的《心经》，感觉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他这几天一直在看佛经，似乎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点，庆亲王府的事情他一清二楚，王亚樵的行动方案也是自己首肯了的。但是一想到那八十多条无辜的性命，王振宇的心里就泛过一阵自责。

这个时空，因为自己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已经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了。或许这些人的死并不是没有意义，他们的死可以避免更多中国人的死。抗战八年的三千万亡魂，被苏联红军强奸的数十万东北妇女，以及往后更多被饿死的，斗死的同胞。

王振宇总是不断告诫和安慰自己，我是一个中国人，我要为这个国家寻找一个正确的出路，虽千万人吾亦往矣。

“我真的能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找到一条通向独立，**，富强的道路吗？”王振宇自言自语道，他真的很怀疑，因为在他穿越之前，中国人民还在苦苦摸索着这样一条道路。

迷茫，矛盾，困惑让王振宇产生了一种逃避的心理，哪怕能逃避这个世界一分钟也是好的。

而眼前赵玉婷的完美身材真的是让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自己的口水，什么色不异空，空不异色都被丢在了脑后。他突然对赵玉婷产生了强烈的征服**，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占有这个女人。也许把自己融入这个女人的身体里，或者把这个女人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可以让自己从巨大的压力和困惑中短暂的解脱出来。

“赵玉婷，你给我端杯茶来。”王振宇朝着窗外的赵玉婷说道，声音不受抑制的颤抖了一下，虽然很轻微。。。

赵玉婷很久没有和王振宇说话了，所以当王振宇大帅那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时，她也忍不住浑身一颤。其实她的心里也矛盾了很久，原本她是一个苦命的人，因为被桂军的一个师长看中，被强抢过门当姨太太。结果幸运的是，这位师长还没来得及沾自己的身子，就让大帅的人给毙了，然后自己也因为貌美的缘故被送到了大帅的身边。

赵玉婷经历了这么一回，也知道了世道的险恶，一个弱女子要在乱世立足，就注定了要依附于一个能保护自己的男人，而且见到大帅之后，对方虽然谈不上貌赛潘安，但却是五官端正，年轻有为，要说赵玉婷没有一点点动心也是假的。可更为重要的是，自己第一次跟随大帅回到安江的那天，整个安江的那场宏大的阅兵式给赵玉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就是一种权力，一种可以支配天地，决定生死的权力。而在大帅牵着自己的手走上观礼台的那一刻，搞不清状况的赵玉婷却清晰的记得来自大帅夫人眼中的怨恨和大帅身边高官们的惊讶。她一直铭记着这样的一个感觉，牵着自己手的男人正带着自己走向高处。。。

可是到了北京之后，大帅的笑容越来越少，对自己的话也越来越少。而最为尴尬的是这个四合院里的人都认定了自己将来一定是大帅的女人，所以对自己都是十分的客气，可这里面的百般滋味只有赵玉婷自己清楚。

上个月新春，大帅从总理府喝酒回来，自己端茶进去，结果却被大帅一把抱住，当时害羞的自己被吓的一把推开满身酒气的大帅，然后惊慌失措的逃了出来，原本以为大帅会责罚自己，可大帅什么也没说，只是再也没使唤自己给他倒茶。日子变得更加无聊，赵玉婷不得不在院子中间的空地养养花草打发时间。原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直平淡下去，可是今天为什么大帅又让自己给他倒茶了呢？赵玉婷不敢多想，立刻去隔壁的耳房沏茶端了进去。。。

当王振宇再一次抱住赵玉婷的时候，已经倾心于王振宇的赵玉婷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内心如小鹿一般砰砰乱跳，浑身忍不住的轻微颤抖起来。

王振宇嗅着赵玉婷那一袭秀发传来的处女般的幽香，居然真的忘记了世间的烦恼，整个人全神贯注的投入到了这个女人身上。

衣扣被一颗一颗的解开，宽厚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光滑的小腹，每一次滑动都会带来一阵颤抖。赵玉婷紧张的闭上了双眼，却感觉嘴唇被柔软的覆盖，然后一个不听话的东东左右来回在自己的唇上晃动，自己刚要张嘴抗议，这个东东就挤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疯狂的和自己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原来是大帅的舌头，感觉湿湿的，怪怪的。。。

赵玉婷的身体依然紧绷着，所以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物正在一件一件的和自己告别。这时，她的腰间突然被大帅抱住，然后双足离开了地面。赵玉婷不自觉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发现自己居然一丝不挂的被大帅抱在怀里，立刻满脸羞红，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王振宇见状发出了畅快的笑声：“哈哈哈，还是旧社会好啊。”

赵玉婷被狠狠的丢在了大帅的床上，她感觉脑袋一阵眩晕，然后就听见大帅喘粗气的声音。然后，然后，她就被大帅抱住了，而且大帅的肉肉和自己的肉肉居然贴在了一起。整个世界都疯狂了，随后房间里传来了一个女人凄厉的叫声，叫声之后是疯狂的撞击声，叫声也从高到低，从凄厉变得婉转变得如泣如诉。。。

从这一刻起，在未来几十年里，活跃在历史舞台上的赵玉婷成为了王振宇在这个时代的第二个女人。。。

正当王振宇在疯狂的发泄自身压力的时候，王晨浩已经把他的最新命令送到了王亚樵的手上。王亚樵什么也没多说，只是朝王晨浩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请卧龙同志放心，我们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排除万难，坚决完成党交代的任务。”

王晨浩满意的点点头，立刻离开了。而王亚樵在王晨浩离开后，再次把王振宇的手令看了一遍，然后焚毁了。随后他同站在自己身后的许习庸道：“习庸兄，我想我们可以启动我们的计划了。”

许习庸看了一眼满脸严肃的王亚樵道：“恩，都准备好了，就等站长你一声令下了。”

3月3日的北京，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由王亚樵亲自从安徽在京务工人员中招募来的党务调查部北京站行动队的队员被纷纷动员起来，到指定的集合地点领取了手枪和斧头。

正在庆祝破获铁血救国会一案的雷震春等人可不知道一场血雨腥风正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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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血雨腥风（五）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现下的袁克定，那就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原本在前清的时候，我们的袁大公子还能靠着父辈的阴萌捞个御前三等虾的官身，在这北京的四九城横着走走了。那会说是北洋大臣，直隶总督袁世凯的儿子，那就是绝对衙内的存在。

可是没成想，这民国一来，老子到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当了大总统，儿子呢？不但没能跟着鸡犬升天，反而丢了差事。袁世凯为人正不正，这个我们不知道，但是至少从表面看，袁世凯还是很正的。他这当了大总统头一条，就是自己的儿子不再担任公职，很有些西方**政治的味道。

而袁克定的霉运也跟着接踵而来，他逮到了明朝万历皇帝和清朝咸丰皇帝的运气，骑马的时候从马上摔了下来，成了瘸子。要知道在中国这个深受儒家文化熏陶的国家里，外貌是很重要的。打个比方，美国的总统罗斯福和奥巴马要搁在中国，那绝对是不可能当官的。为什么？他们一个是瘸子，一个是皮肤太黑。所以这一瘸，很是让袁克定沮丧了一阵子。

但是袁克定毕竟是袁世凯的儿子，有一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就是皇帝是没人敢嫌弃的。所以他开始鼓吹尊孔，开始鼓吹帝制，这算盘也是打的啪啪响。袁克定他自己是老袁的长子，根据儒家的规矩，如果老袁当了皇帝，那百年之后要传位自然是传给他这个长子了。而只要他当了皇帝，谁还敢嫌弃他是个瘸子什么的吗？咸丰皇帝不就是个瘸子吗？

想明白了这点，袁克定的对于复辟帝制的干劲就立刻足了起来。他很快就纠集了在袁世凯麾下不太得志的一些人，比如杨度等，搞起了劝进会。而老袁这会也被北洋内部不断膨胀的军阀势力搞的是焦头烂额，也在想办法，找出路，所以对袁克定的举动不但没有打压，甚至还持默许态度，尤其是在尊孔的问题上，袁世凯更是亲力亲为，委派徐世昌等人积极推行，前清衍圣公孔令贻也被袁世凯以中华民国大总统的名义再次册封为衍圣公，这也成为了中华民国历史上唯一的世袭爵位。由此可见，所谓的儒家文化，经过董仲舒的独尊儒术之后，在政治其实就是为封建**统治寻求合法性的文化，任何主张尊孔复礼的举动，都可以归结为封建**的政治需要。所以让学生给老师磕头绝对不是什么尊师重道，而是重建封建威权主义的一个重要形式和重要步骤，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和父母，君和师有多远滚多远。

对于老袁的这个举动，王振宇似乎不以为然，他搂着正在自己怀里撒娇的赵玉婷道：“你知道孔子是什么人吗？”

赵玉婷轻轻晃晃脑袋，紧跟着一股子香气向王振宇鼻子袭来，让王振宇一阵心旷神怡：“大帅，我只知道他是天下读书人的师傅。”

王振宇连忙收住心神道：“嗯，你知道这个天下读书人的师傅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

“呵呵”王振宇一阵坏笑“一个叫叔梁纥的七十岁老头在野外发现了一个十八岁的少女，然后就发情了，在野外就跟这个少女野合了。就是天当被，地当床那种。”

“坏死了，真讨厌”赵玉婷用粉拳轻锤了王振宇几下“那后来呢？”

“后来啊，那个少女就生了个野种，至于这个野种是谁？那就是后来的袁大总统追封的大成至圣先生孔子了。”

“啊！”赵玉婷惊讶的合不拢嘴。。。

王振宇哈哈大笑，心里却在说：“罪过，罪过，侮辱先贤是死罪啊，不过先贤，你到是显显灵，把苏联和日本给灭了啊。哦，对不起，这会子还没苏联这个国家呢？掐指算算，说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国家还有八年就要出生了，自己恐怕得加快速度做点什么，不然有此恶邻，中国以后恐怕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扯远了，还是说说最近春风得意马蹄疾的袁克定袁大公子吧，自从鼓捣这个劝进会以后，他在他老子袁世凯那里的日子顿时变得好过起来。这不，他刚刚就被委任为新成立的模范团团长了。这是什么情况，这就是信号，爹爹让自己掌握军权，那就是为自己下一步发展做打算了。得，这个劝进工作啊，自己还是得买把力气，好好抓紧，要发展更多的人，搞更大的声势。想到这里，心情大好的袁克定又多喝了几盅才起身告辞回府。

当然不是回铁狮子胡同的总统府，那里进出不便，袁克定虽然依着老爹希望合家团圆的意思举家住在那里。可是实际上，袁克定在离这十里地的地方置办了一个外宅，养了几个美妾在此。一般只要晚了，他就派个小厮说自己有军务不回家歇息了，然后就跑外宅风流去了，今个心情如此之好，自然也不能例外。

一想着等会就要跟新娶的小妾颠鸾倒凤了，心里痒痒的袁克定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上了山坡我想唱歌，歌声唱给了妹妹听啊。。。”（此歌也穿越了，哈哈）听着大爷在轿子里唱起了歌，负责保卫的卫士们都忍不住露出了笑脸，全然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四人抬的轿子刚进了兔尾巴胡同，负责袁克定安全的八个卫士就感觉到一丝诡异，往常这里可都是有路灯和巡警的，今个怎么全没了。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突然间从街边二楼就有人把火把朝自己这里扔了过来，袁克定一行立刻被十几个火把照的灯火通明，毛毡轿子更是直接被点燃了。还没等卫士们拔枪，路边一下子冲出十几个人来，朝着身处明处的卫士开枪了。要知道这八个的卫士可都是军中一顶一的好手，枪声一响，他们就想起要避闪，可惜对方计划的太周密，充分利用了光亮，加上如此近的距离，躲闪根本无从谈起。所以尽管八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卫士拼命躲闪，都毫不客气的中枪到底。而开枪的人出手也十分很辣，这只手刚开了枪，另外一只手就突然多了一把斧头，然后疾步上前，当着刚刚从着火的轿子里滚出来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袁克定的面，用斧子在受伤的卫士脖子上连补了几斧子。有个卫士还奋力拔出了手枪，结果斧子毫不客气的把他的持枪的手腕齐齐的给砍断了。这些暴徒显然是训练有素，于是八个卫士还没来得及显露身手就当场玩完，而袁克定更是被吓的差点尿了裤子，这些人也太凶残了吧。袁克定又看了一眼那带血的斧头，立刻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名字，铁血救国会，这个名字已经让满清的皇族夜夜难眠许久了。

袁克定还算镇定，他弱弱的问了一声：“你们想做什么？”

带头之人轻蔑的一笑道：“你就是袁克定。”

袁克定刚点了点头，就被人用麻布塞了嘴巴，捆了双手，然后扔进了一个大粪桶里，盖子一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什么？”当雷震春看着手下早上捡来的信时，全身已经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就在昨天晚上，大总统的大公子袁克定失踪了，随行的四个轿夫和八个卫士全部被人杀死在了兔尾巴胡同里，而在附近不到三十米的地方，还发现了四个巡警的尸体。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在案发现场，还发现了让军政执法处十分畏惧的斧头。铁血救国会，没错，一定是铁血救国会，罗祖这个王八蛋，不是说这个组织已经被一网打尽了吗？那大公子为什么会被绑架？这封要求用方振武换袁克定的信又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雷震春根本不敢去见袁世凯，这个事情没得商量，乱党放了还能抓回来，大公子要是没了，自己也就没活路了。放人，立刻放人，信上写的明明白白，中午之前必须放人。放人之后二个时辰，袁克定就会被放回来，否则撕票。根本就没打算和自己多谈，这帮子狠人啊，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只要是落到自己手里，非活刮了不可，雷震春恨恨的想道。。。

“站长，真的把袁克定放回去？反正咱们有办法保证方振武安全。”余亚龙焦急的问道，昨晚的行动不知道为什么，他和安徽老乡都没有被允许参加，参加行动的人也很奇怪，带队的是一个叫李大超的河南人，这小子一张圆脸见谁都是笑呵呵的，就是套不出话来。而他带来的人也是个个精气神十足，看起来很像是正规的军人，反正从未见过。不过既然王亚樵不说，他和许习庸也不好问这些人的来历，今天早晨，这些人已经包车去了天津。

“放，这是卧龙的命令，我们只管执行”王亚樵毫不含糊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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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血雨腥风（六）

方振武被释放了，不过心有不甘的罗祖也使出了一个花招，在释放前，方振武被打的遍体鳞伤，根本无法独立行走。人就被丢在京师军政执法处的门口，任人来取。。。

接下来王亚樵做出了让后人崇拜不已的举动，他单枪匹马走到京师军政执法处的门口，抱起了自己的兄弟方振武就准备离开。

这一刻方振武的眼泪都感动的流了出来：“大哥，你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举动？”

王亚樵心痛的看着熬刑过度的方振武：“你是我的兄弟，我怎么会放弃自己的兄弟呢？”

方振武全身一阵激动的抖动，连伤口都牵动：“大哥，我自己能走，放我下来。”

王亚樵皱眉，然后把方振武放了下来，一只手抓住方振武的手横达在脖子上道：“好，我们一起走，兄弟，今天的场子我们日后一定要讨回来的。”

“慢着”身后传来罗祖嚣张的声音，如果说之前还担心这些乱党会撕票的话，那么现在看到有情有义的王亚樵，他的心就放下来了。他知道这样的汉子别的特点没有，重信用却是必然的，那么二个时辰后，袁大公子肯定会被安然无恙的放回来。

“你们这些狗腿子还想怎样？”王亚樵冷冷的回头看着一脸嚣张的罗祖。

“年轻人，真是不聪明啊，你以为骂人有用吗？老子现在就可以一枪打死你”说着罗祖就把配枪盒子炮掏了出来。

王亚樵冷笑的哼了一声，无所顾忌的说了三个字：“你敢吗？”

然后王亚樵搀扶着方振武转身离去，而罗祖则气急败坏的在后面怒喝道：“小子，下回再见我一定要你的小命！”

王亚樵则根本不搭理，连脚步都不曾放慢半分，在他眼里，这个叫罗祖的特务已经是个死人了。而王亚樵的性格，就是不会跟死人说话。

罗祖的手下看着气急败坏的队长，小心的问了一句：“队长，要不要派人跟踪他们？”

罗祖正是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听到这话，立马飞起一脚把这个手下踹飞了：“王八蛋，你想死别拉着我，袁大公子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你小子有几个脑袋？给老子滚，现在，立刻，马上。蠢货”

二个时辰后，袁克定被人在朝阳门释放了，惊魂未定的他足足花了一刻钟的功夫才找到街边的巡警道：“我是袁克定，叫人来接我。”

那巡警显然是个不识货的，居然反问道：“袁克定是谁啊？”

袁克定气得当场赏了这个巡警一个耳光：“草，连你小巡警都作贱老子。。。”

结果自然是袁克定被几个巡警死揍了一顿，再往后就乐大发了。。。

不过这些都不管王亚樵的事情，他接到的命令是要狠狠的打击军政执法处的嚣张气焰，为大帅南归奠定一个良好条件。

在听方振武说了铁二哥的故事后，王亚樵等人都被罗祖的凶残惊呆了，王亚樵一把按住正在哭泣的方振武道：“你什么也别想了，马上去天津租界，修养一段时间后再回安江。”

方振武却不答应：“不，我一定要手刃这个罗祖，不然我绝不走。”

王亚樵摇摇头道：“找罗祖这些恶魔报仇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你就不要管了，你这个身体状况也不允许，好好去修养吧。”

方振武只能接受这个安排，不过他还是坚持朝众人磕了个头道：“铁二哥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这样的汉子居然让罗祖这种畜生给残害了，我方振武没用，这大仇就靠各位弟兄去报了。”

方振武此举立刻点燃了在场所有人胸膛中的熊熊怒火。。。

而军政执法处这边，虽然放走了方振武，但是一来破获了铁血救国会，二来救回了袁大公子。所以老袁根据赏罚要分明的原则，还是好好夸赞了雷震春一番，搞的雷震春跟喝醉了酒一样，晕乎乎的，见谁都带三分笑脸。至于罗祖罗队长，雷处长自然不会忘记他的功劳，很快就升任行动科科长兼侦缉大队大队长。这可是个实权部门，整个执法处的头号打手部门哦。

罗祖自然也是心满意足，他在当兵之前也是个秀才出身，在他看来，这执法队就相当于明朝的锦衣卫的存在。自己当了这个行动科科长，那就相当与指挥使这一级的官了。

不过罗祖也很狡猾，他知道其实所谓的铁血救国会并没有被自己消灭，他们保存了足够的实力，这点从袁克定被绑票就能看出来。一想着这些手拿斧头的悍匪躲在暗处窥伺着自己，罗祖的酒就被吓醒了，看来自己还是要加强自身安全的防卫。。。

当然如果罗祖知道王亚樵的报复行动的具体内容的话，估计他就不会再费什么心思去加强自身安全了，而是乖乖的丢掉官印，然后找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躲起来。

可惜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就是这个所谓的如果。。。

王亚樵上一次为了绑架袁克定，冒险动用了从安江派到北京的一个特别分队，据说这个分队是原来白崇禧山地旅的侦察兵，身手十分了得。而从绑架行动的过程来看，这些人确实十分厉害。但很可惜的是和铁血救国会相比，这些人的身份太过敏感。万一出师不利发生失手的情况，那么很可能直接危害到王振宇的安全，所以这个特别小分队注定是一次性物品，用过之后就必须及时回收了。根据最新的情报，这个分队已经平安抵达安江。在北京，还存在着另外一个特别分队，但是这个分队是王亚樵无权动用的，他们只有一个使命，保护大帅南下。

所以这一次的报复行动，注定只能依靠王亚樵他们自己发展和训练起来的队伍了。

连续三天，大家都在研究和争论中读过，具体怎么报复大家很难形成一个一致的意见。

按照余亚龙的想法，直接弄点炸药把军政执法处给炸掉了拉倒。这个方案一提出来来，还没等王亚樵表态就被许习庸给否决了：“打人不打脸，亚龙啊，你要真把人家老窝给炸了，事情就严重了。你信不信，人家军政执法处的人此后别的什么肯定都不会去管了，他们一心一意会想办法把咱们从地下挖出来。这样可就会极大的影响咱们以后在华北和东北地区的情报工作的开展，甚至影响大帅的南归，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余亚龙作为北京站的核心和未来东北情报网的负责人，王振宇的身份自然是清楚的，所以许习庸这么一说，他立刻就哑巴了。相比之下，许习庸的计划也是让王亚樵不满意的：“我们应该把报复行动控制在一个范围内，比如说我们就干掉军政执法队的几个主要军官，形成威慑就可以了。”

王亚樵还真没把军政执法处放在眼里，靠着大帅的资金支持，他现在已经养了一百多精悍的行动队员，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如果只是要杀掉罗祖这样的菜，哪里需要那么大的锅？

王亚樵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这已经是他每次下决心之前的标准动作了：“你们两个都没抓卧龙同志交待的任务要点，其实就是一个乱字。”

王亚樵背着手绕桌子一周后继续道：“我们的目光不要只盯着军政执法队，罗祖这样的畜生咱们当然要杀，但是不是抱着炸药进去玩自杀，咱们要讲究一个策略和方法。我再提醒你们一句，不要高估自己的实力，咱们手下的弟兄在杀人的时候手也是会发抖的。”

许习庸和余亚龙交换了一下目光，纷纷点头，最近几次行动确实太顺利了，以至于他们都觉得北京站现在已经无所不能了。

“咱们要搞就搞一场大的，搞到让全中国都知道，搞到让洋人都知道害怕，搞到军政执法处以后不敢再招惹咱们。而前面两点，绝对不是杀几个军政执法处的军官就能实现的。所以我希望大家用点心，好好策划一下，多实地看看，包括绑架，暗杀，炸弹袭击等多种方式并用，多点开花，咱们要做到一个神字，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用最精密的计划，最细腻的手法，把整个活干完，要让以后的北京，听见铁血同志会这五个字都胆战心惊。。。”

一如既往，当王亚樵为整个行动定下基调之后，大家的思路立刻就被打开了，然后落实到了纸面上，一个又一个异想天开的行动方案被提了出来，然后否决，修改，再修改。

外围组织也开动了起来，各种地点，线路，人物都被反复勘查和监视。整个党务调查局北京站如同一部机器被开动了起来，而作为这次行动的重点打击目标。京师军政执法处对此浑然不觉，事实上他们也曾试图派人混进铁血救国会，但是很遗憾，王亚樵在庆亲王府行动之后就没有再从北京当地招募新人，这些探子别说打进去了，连外围组织都很难渗透。偶尔有成功打入的，也很快被发现并灭口。罗祖对此有一个明确的判断，在京师警察厅和军政执法处内部一定有铁血救国会的卧底。

三月二十五日，熊希龄内阁开始进入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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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大雁南归

熊希龄一直在努力，才四十出头的他在品尝了国务总理的崇高地位和权力之后，自然是不甘心就这样默默的从中国的政治舞台上谢幕。

和历史上的熊希龄不一样，由于王振宇的缘故，熊希龄的人才内阁不但多维持了两个月。而且在和段祺瑞等人的冲突过程中，熊希龄虽然失去了袁世凯的支持，但是却缔造了足够的政治声望。很多国会议员和社会名流甚至视熊希龄为全国制衡袁世凯的不二人选，而这种概念对于从政之人来说虽然有些虚无缥缈，却是不可或缺的。

熊希龄的布局已经开始了，首先就是和梁启超合力重组进步党。这两人的合流，几乎可以视为云贵川和湘桂在中央这个层面的伟大联合。然后就是开始鼓吹重开国会，这个国会在去年袁世凯当选中华民国正式大总统后就被取缔了。熊希龄的如意算盘是只要重开了国会，那怕没有老袁的支持，自己也会获得出任总理的机会。

当然和袁世凯相交多年的熊希龄心里也十分清楚，以老袁的奸猾，估计这个很难达成，而且就算达成，估计也是被老袁操纵了一道的。

所以熊希龄和梁启超谋划的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想办法让蔡锷和王振宇回到根基所在，重新掌握军队，这个才是自己这些人和老袁讨价还价的最大本钱。不过在具体操作中熊希龄还是存了私心的，这个官场老人儿很清楚袁世凯对于这些地方武装势力的顾忌。

所以在谈条件的时候，熊希龄一直是全力以赴要求老袁委任蔡锷为西南巡阅使，而这恰恰是老袁绝对不会同意的。熊希龄明知这一点却故意为之，每次都要不厌其烦的提一提。这样做自然是有其目的的，那就是为王振宇的南下做一个铺垫。

不过这些都是小手段，袁世凯可不是小孩子，不是那种用一个障眼法就能随便糊弄过去的主。熊希龄自然也不指望靠这点小手段就能达成目的，能当总理的人都是有过人之处的。熊希龄的第二步就是向袁世凯投诉，说是自从王隆中出任湘桂巡阅使后，湘桂去年的赋税到现在都没押送中央。其实这是鬼话，别的不说，广西这个鸟不拉死的穷地方一直是物产不丰，工业不兴，加之地处边陲，养兵众多，所以打前清起就没给朝廷交过一毛钱，相反每年还要靠两广总督府从广东调款接济。而且这个不交税款的问题，貌似目前除了袁世凯能有效控制的直隶和东北等地区外，就只有山西的阎锡山乖乖交了。其他省，包括冯国璋坐镇的江苏，浙江等省都出现了截留税款的问题，中央政府的财政完全就靠盐税和海关税在维持。所以这个时候单挑湘桂巡阅使府不交税款完全是欺负老袁不懂，袁世凯出仕后一直是在北方任职，对于南方的了解仅限于公文。而偏偏大清帝国别的没干了，御用的文人养了一堆，如果你要真的信他们写的公文，那整个南方完全就是一副花团锦簇，欣欣向荣的局面，完全就是太平盛世。

北京，铁狮子胡同，总统府，袁世凯一身便装的接见了即将卸任的国务总理熊希龄。

“秉三啊，这儿不是居仁堂，没有外人。你就不要再提让松坡出任西南巡阅使的事情了，国家正在用人之际，松坡这样的人才属于国之栋梁，岂可轻离中枢重地？”袁世凯一看熊希龄的样子，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抢先靠口把话堵住。

熊希龄见状，心中暗笑，时机到了，不过他还是故作郁闷的哀叹一声才道：“那湘桂巡阅使王隆中是不是还是调回京师，他那个侄子在北京住了大半年也没见干什么正事，还不如放回去替大总统守卫广西边陲。”

袁世凯一听这个要求，还真的是不太好再拒绝了，毕竟自己和熊希龄是老交情了，而且这次人家连总理的宝座都让出来了，这于情于理再拒绝都说不过去了。不过老袁从来都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他还是一如既往没有立刻做出答复。

过了好一阵子，袁世凯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好吧，这个事情就如你愿，秉三，这个叫王振宇是你的门生吧，只要他不和乱党往来，不失大节，其他都无妨。不过这个级别的调动，也非一两日可决，还是要先把王隆中调回来才是。”

熊希龄自然对此无异议，因为田应诏早就给自己来信报告了。王隆中在湘桂巡阅使的位置上到是有了自由，却没有太大的权力，很大程度来说，更像是个替侄儿守家的傀儡，没办法，虽说青年军的前身是湘军第四师第九旅，可是大部分的军官都是新提拔，自己以前的老部下除了杨万贵还在当参谋长外，其他诸如郝兵，宋显福都已经外调了。放眼望去，都不认识自己这个老师长，唉！

说真的，袁世凯心里对王振宇还真的是有些瞧不起，在他看来，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查看简历的时候更是靠着王隆中的提携才进的新军，并且一步步走到了管带。至于玉带门之战，一来前线的北洋军因为要掩盖吃败仗的事实而有意文过饰非，所以袁世凯根本不知道王振宇的成名之战。至于常德和广西之战，更是因为情报网的关系，袁世凯得到的结论更是五花八门，常德是卿衡反水，广西则是三军被策反。这样让人目瞪口呆的结论，除了让袁世凯感叹王振宇运气不是一般的好之外，对这个人更多的是轻视。

习惯性思维害死人啊，因为先入为主的观点，袁世凯现在反而担心王隆中真的收拢湘桂地方军队了。对于王振宇这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综合其在北京整日混吃等死的表现，袁世凯给了一个判定，这么年轻的人是不可能获得部下衷心拥护的，所以放回去也是无碍的。如果袁世凯知道这个年轻人后来的作为的话，他绝对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不迭。如果还能再给他再选择一次的机会的话，他一定会让雷震春把这小子给毙了。

可惜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中华民国三年三月二十八日，雷震春又被袁大总统叫去了居仁堂，也没什么别的事情，袁世凯只是要求他进一步加强对京师百官的监控，尤其是蔡锷这样来自地方的将领。然后就是安慰几句，算是打打气，毕竟这段日子以来自己骂雷震春也有点多了，巴掌打多了也别忘记赏颗枣可是老袁一贯的用人原则，对雷震春这样忠心任事的自然更是如此。

此刻无论是袁世凯还是雷震春都没有想到，这么一次简单的召见，居然救下了雷震春的性命。

民国时期著名画家，时任京师军政执法处发审官的侯意园对于这一天在京师军政执法处发生的事情记忆犹新，很多年后还不忘对自己的儿孙津津乐道当年那让人热血沸腾的一幕。

用侯老先生的话说，放眼整个民国，都找不出比王亚樵更嚣张的人了。。。

上午十一点左右，罗祖进了执法处的大门，一直负责跟随他左右的十六个卫士依着规矩回大队公干了。因为在罗祖看来，执法处是绝对安全的存在了，而且到了执法处还带着十六个卫士会引人诟病的，那架子比处长还大可不行。军政执法处的副处长王德祖少将则因为处长雷震春去了中南海居仁堂，所以依着惯例，他径直坐到了处长办公室当值。

执法处对于自身的防卫还是十分重视的，高高的围墙，带电的铁丝网明确告诉任何意图不轨着不要翻墙。四角是居高临下的哨楼，每两个小时会换一个哨兵用于观察四周的情况，一旦有异常他们就会拉响警报。军用警犬是必不可少的，不过整个大院也没几条，因为负责逮捕和搜索的大队并不在这里工作，大门一般是禁闭的，非车辆进去都是开小门，进出的人员都会接受证件检查和登记，交出随身携带的武器，然后由训练良好的警犬嗅一嗅，一旦问道炸药的味道，这些灵敏的警犬就会狂吠不止。可以说，除了总统府和居仁堂，整个北京就属军政执法处的戒备等级是最高的，没办法，谁让军政执法处一直战斗在和镇压乱党和打击复辟的第一线了，无论是革命党还是宗社党，跟执法处都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在正门还单独设立了两个岗楼，虽然不高，但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外墙的动静，此刻负责在岗哨巡逻的人突然看见一辆警用马车从远处跑了过来。

从马车上下来了四个身材精壮的年轻人，他们都穿着京师警察厅的高级警官制服，胳膊上贴有侦查处的特制臂章。这个京师警察厅侦查处虽然比不上执法处，但是在北京也是一个强横的存在，所以门岗对于来人还是什么客气的，立刻打开了小门，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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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大雁南飞（二）

这四个高级警官虽然面生，但是很懂规矩，很自觉的交出了自己的配枪，然后掏出了证件。

门岗很谨慎的看了看证件，确实是京师警察厅侦缉处的证件，上面的红泥印戳是没错的，警用编号也符合规范。再看看职务，分别是侦缉处密探大队副大队长李子雄，赵一夫。侦缉处警务督导何建文，梁旭安，看样子就是刚刚上任的新人了。

四人自称是来给雷处长和行动科罗科长送机密物品的，这个机密物品门岗掂量了一下，有点沉，按着规矩自然是不好拆开检查的。

不过他依然面无表情的进行了搜身，然后依着规矩让军犬嗅了一遍，确定无异后，门岗挥手示意可以入内，四个年轻的警官收回证件依次进入，脸上露出一丝让人不可察觉的诡异微笑。。。

四人进入院子后，立刻分成两部分，二个人去雷震春的处长办公室，另外两个则去行动科罗祖的办公室。

罗祖从一个小队长跃升科长后，就拥有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一间还算宽敞的屋子。不过依着规矩，已经是上校军衔的他应该是可以配秘书的了，但是因为才刚上任，这个秘书还来不及配置，所以偌大的办公室现下就他自己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罗祖感觉自己的心今天很乱，总是一阵又一阵没来由的发慌，自己这是怎么了？正准备起身去隔壁的耳房倒点茶水，然后喝点茶缓解下情绪和压力的罗祖这时听到了很有节奏的敲门声，是单指发出的，轻敲两下，看样子敲门的人很有礼貌。

罗祖十分满意的说了一句：“进来。”

门应声被推开了，罗祖转头看过去，嗯，居然是两个年轻的警察，而且面带微笑的他们进门后就把门阖上了。

罗祖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然后端足了架子学着打官腔道：“你们那个部门的，找本科长有什么事情啊？”

那领头的警察点头哈腰笑道：“你是罗科长吗？我们是奉侦缉处杨德先副处长的命令，给你送来一件宝物，说是让您亲自拆收。”

“杨德先！哦，记起来了，把东西拿过来吧，我就是罗祖”罗祖记起来了，杨德先不就是之前和自己一起督办庆亲王府这个案子的密探头子。不过因为自己那日碎尸喂狗的缘故，此人不再过问案子，结果成全了自己一个天大的功劳，说起来还真的要谢谢人家，因为桂五就是他手下的探子逮着的。

他接过两个警察递过来的包裹，伸手一摸，居然是把斧头，罗祖很奇怪，把斧头往桌子上一丢，刚抬头准备问杨副处长是什么意思。结果他看到了两个年轻警察眼中迸发出的浓烈杀气，罗祖立刻知道大事不妙，暗叫一声不好，就准备掏枪，可是一摸胸才发现居然没有。自己实在是大意了，因为是在执法处，料定是没人会伤害自己，所以罗祖把枪连套子一起挂在了墙上。粗心大意害死人啊，还没等罗祖采取下一步动作，两个年轻的警察已经绕过桌子，一个用麻布堵住了自己的嘴巴，另一个则轻松的在瞬间先后卸掉了自己的两个胳膊，一看就是个擒拿方面的行家。罗祖知道自己今天要栽了，两个胳膊被卸掉之后，他痛的眼泪的都出来了，想求饶，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巴被堵得死死的。

那两个年轻的警察一个去锁门，另一个则在捆住罗祖后露出了得意的微笑：“爷不妨告诉你爷是谁？免得你下去做个冤死鬼。我叫余亚龙，被你毒打的方振武是我的结拜兄弟，至于那个弟兄叫郭猛，别急，我不会让你这个畜生一下子就断气的，那样太便宜你了。”

说完，余亚龙就拿起桌上的斧子一斧子砍在罗祖的右大腿上，入肉三分。血溅了一桌子，却没有沾到余亚龙身上半点，郭猛立刻明白这个余亚龙是玩斧子的行家了。

罗祖再也没有了往常人前的凶残，此刻的他一个劲的呜呜叫，努力点头求饶。结果余亚龙毫不犹豫的就在左大腿上留了一斧。罗祖当场痛的要昏厥过去，结果余亚龙把斧子来回一拉，又痛醒了过来。

“这两斧是替被你残杀分尸喂狗的铁二兄弟砍的，你下去后记得跟我兄弟谢罪”余亚龙咬牙切齿道。

然后（省略一万字，太血腥了）。。。

罗祖害怕了，他真的不知道原来残暴的自己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是如此的胆怯和懦弱。

罗祖怎么想不重要了，一直在静静看着余亚龙施暴的郭猛皱了皱眉头后道：“差不多了，我们还要脱身，快点了解。”

余亚龙对于这个王亚樵从特务小队借来的大个子还是有几分畏惧的，他听话的点点头，对已经气若游丝的罗祖道：“这最后一斧是替我兄弟方振武问候你的。”

斧子结结实实的砍在了罗祖的额头上，死死的卡在了头骨中，执法处最凶残的罗科长终于解脱了。

余亚龙和郭猛从罗祖的办公室走了出来，还不忘躬身道：“罗科长，您忙，不要送。”

随后带上门，余亚龙还对郭猛道：“罗科长还真的是太和气了，和外面说的不一样。”

罗祖附近几个办公室的人听到这话，浅然一笑，不再去看这两个警察。

门岗看着两个警察先出来了，惊讶的问道：“你们还有两个同事呢？”

余亚龙微笑的答道：“他们是送东西去给雷处长，我们先完事，所以我们先出来了，去外面等他们。”

门岗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头，因为这两个警察的身上虽然没有血迹，但是血腥味却很浓，别说是军犬，连自己都闻到了。

出于谨慎，门岗伸手示意两人等一下。

这个等一下就让余亚龙有些紧张了，只要从二米外的小门跨出去，自己可就平安了。自己该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

还没等余亚龙想出怎么办，突然从办公楼二楼传出了惨叫，一个副官打扮的人从处长室跑了出来，大喊道：“王副处长被杀了，王副处长被杀了。”

紧跟着两个面色冷峻的年轻警察冲了出来，一人一斧子，看在那个副官身上，副官应声压在木制扶栏上，扶栏的质量似乎还有问题，顿时支撑不住，垮了。那副官和扶栏一起，从二楼摔到了楼前的空地，正好砸在一个露头看热闹的同事头上，重伤。

门岗立刻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就死死的卡住了他的脖子。而在另一边的同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砰的一声击中了身体，整个人摔进了木制的岗哨里。开枪的人正是郭猛，他用的是罗祖的盒子炮，此刻他左手卡住门岗的脖子，右手连续射击，两条军犬和两个岗楼哨兵全部被他射杀。这身手看的余亚龙目瞪口呆，人还可以这样的。郭猛子把被自己活活卡死的门岗的身子往地上一扔，一把抓住正在发呆的余亚龙道：“快走，那两个同志已经走不掉了，咱们快走！”

余亚龙回头一看，大批执法处的军警正拿枪朝处长室所在跑去，他暗恨的一跺脚，跟着郭猛跑了出去。。。

这时京师军政执法处总部大院已经乱成了一团，四角的岗哨都被射杀，然后乱党居然还朝院子里扔了二十多枚手榴弹，炸翻了不少人。大家全部乱成一团，有去处长室救驾的，有去拿武器冲出去追乱党的，整个就是一个乱字。

身为执法处发审官的侯意园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转身朝着地牢跑去。。。

地牢的看守早就去支援处长室了，侯意园打开其中一个牢门对里面的人喊道：“于右任，你们快，跟我走，趁着外边乱了。”

于右任是革命党人，同盟会元老，他惊讶的问道：“老侯，出什么事了？”

侯意园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反正你们快点趁这个机会离开就是了。”

这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整个地牢也为之一震。。。

最恐怖事情终于发生了，负责去杀雷震春的两个人其实是王亚樵从安徽老乡中挑选的最厉害的两个，他们先是成功的绑架了京师警察厅侦缉处副处长杨德先的老婆和孩子，然后搞到了制服和证件。可是他们进到处长时时，雷震春并不在这里，但是他们还是毫不犹豫的干掉了当值的副处长王德祖，原本他们可以十分顺利的撤退，但是偏偏这个时候，王德祖的副官端着茶水进来了，于是事情就败露了，。。。而和执法处的特工一番枪战之后，弹尽援绝的他们最终引爆了绑在自己身上的炸药。

而这时已经逃上马车的余亚龙和郭猛虽然已经成功的跑远了，但是还是清晰的听到了巨大的爆炸声，他们回首看向那燃起冲天的火光的地方，双目含泪，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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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大雁南飞（三）

当雷震春回到京师军政执法处总部大院的时候，看到的是烈火焚烧之后的残垣断壁，看到的是满地的残骸和伤员。他被深深的震惊了，他感觉到了自己仕途即将结束的钟声正在被一声一声的敲响，良久之后，雷震春愤怒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王德祖这个王八蛋了，这个家他是怎么看的？”

没有人回答雷震春的问题，大家都在忙着清理现场，最后还是雷震春的副官弱弱的说了一句：“报告处长，王副处长殉职了。”

随后雷震春得到了整个事故的过程，他的冷汗止不住的从额头上冒出然后顺着脸颊流到了脖子里。王德祖居然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被杀的，试想一下，如果今天不是老袁紧急召见自己，那么现在躺在哪里的肯定不是王德祖而是他雷震春自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雷震春郁闷的不行，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没接受京师军政执法处之前，这个部门威风八面，屁事没有，怎么自己一接手就状况不断了？

这时，突然有一声惊叫从副楼的二楼传来：“不好了，罗科长被杀了。”

雷震春带着人冲到了罗祖的办公室，门一推开，就一大股子血腥气扑鼻而来。雷震春掏出手帕捂住鼻子走了进去，看到的却是一副修罗地狱般的景象。

罗祖被绑在靠椅上，双目圆睁，口中含布，脖子后仰，额头上还插着一把锐利的斧头，遍身是数不清的斧头印子，血则早就流干了。雷震春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把斧头，他突然发现自己对于局面已经无能为力了，铁血救国会，这个对手的强悍程度已经让自己无法承受了。一个少将副处长，一个上校科长，还有三十多个官兵阵亡和六十多人受伤，军政执法处这一次是亏大本了。更为重要的是，也不知道是那个混蛋打开了地牢，在押的政治犯全部趁乱跑了，连宗社党也不例外。

这时一个科长一阵小跑的冲了进来：“处长，大事不好了。。。”

话到这里就被雷震春伸手打断了：“不好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你不用报丧了，说具体的事情吧，我这等着了。”

那科长愣了一下，歇了口气道：“东交民巷，日本人的兵营给人炸了，那东洋人死了一地啊。”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雷震春如同屁股挨刺一般跳了起来，如果说自己老巢被端了，老袁发发慈悲或许还有放过自己的可能。可是洋大人吃了亏，那就一点侥幸都没有了，自己肯定会被当替罪羊丢出去的，庚子国变那会不就是这样的，尊贵如王爷都难逃一劫。想到这里，雷震春的汗又冒出来了，他直接淌过罗祖的血就往外冲，突然他又转过头来看了罗祖的尸体一眼，吐口唾沫说了一句很打击士气的话：“你丫的没事去招惹铁血救国会那帮疯子做什么？”

中南海居仁堂，袁世凯有气无力的靠在椅子上，看着低头站在自己面前的雷震春和吴炳湖，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就在刚才，六国公使团已经向自己提出了最严正的交涉，要求中国政府严惩肇事凶手，给死伤的日本人一个交代，足足二十三个日本人被炸死，四十多人受伤。

虽然老袁心里巴不得多死几个人才好，但是如果让日本人抓这个事情做文章挑起战端可就划不来了。所以老袁对着六国公使可以说客气到了极点，这帮太上皇自己是惹不起的。

好在英国人打的是平衡主义的算盘，所以英国公使朱尔典直接代表大英帝国政府否决了日本人出兵中国保护侨民的要求。只是在日本方面提出的赔偿和缉拿凶手的要求给予了支持，而且还是有限的。

过了许久，袁世凯才收缩了心神，看样子这个雷震春确实是只适合带兵，这个特务工作他确实是玩不转。军政执法处还是得靠陆建章这样的人儿才能玩得好，想到这里袁世凯道：“震春啊，你也跟随我多年了，这次的事情确实有点大，你就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吧，等着陕西和河南那边有新消息传来，在对你做安排好了。”

雷震春听到这里心中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老袁还是给自己留了后路没拿自己顶罪，他自然是诚惶诚恐道：“谢大总统不杀之恩，实在是职部无能，辜负了大总统的信任和厚爱。”

袁世凯摇摇头：“你，我以后还是要重用，下次你不要辜负就好了。”

雷震春读书少啊，一听这话，不要姑父？难道自己的辜负得罪了大总统，百思不得其解的他回去就让人把自己姑父关了起来，算是完成了所谓的不要姑父。这些都是后话。。。

对于吴炳湖，袁世凯就变得严厉起来了：“吴大厅长，我要是没记错了，京师原本的警察加上原来的步军衙门的人马，你手底下的人差不离实打实的三万有余了吧。”

见大总统还肯批评自己，原本心里吊了十五桶水，七上八下的吴炳湖立刻放下心来，连忙称是。

“那我就奇怪了，乱党是从哪里搞到这么多的武器和炸药的？他们在你这个警察厅长的眼皮子底下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袁某人对此很是好奇啊！”袁世凯厉声问道。

吴炳湖吓得又依着前清的规矩跪下了：“这个是属下无能，请大总统责罚。”

袁世凯鼻腔中哼了一声：“北京乃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区，如果你们警察厅连这个四九城都控制不住，那我这个大总统怎么还敢待在这个地方呢？”

吴炳湖额头直冒冷汗，袁世凯的气场太强大了，强大的他差点就忍不住要磕头请死了。

看着吴炳湖这个样子，老袁也觉得很是无趣，只能呵斥一句：“还不快去查？”

吴炳湖听到这个话才如蒙大赦一般抱头鼠窜而出，看到这一幕，袁世凯只能暗自摇头，局势有点乱了，但愿自己还能控制的住。。。

4月1日，愚人节，当然咱们中国不兴过这么个节，但就在这一天，以人才内阁自诩的熊希龄总理面对内外交困的局面宣布内阁总辞职，孙宝琦内阁则与次日宣布成立。这一次调整的结果就是让原本依附于袁世凯北洋集团的进步党开始和老袁离心了，国内政局也由此变得更加复杂，至于原本最大的反对党中华革命党也比历史提前了三个月粉墨登场。

1914年4月2日，在所谓日本友人的支持下，孙中山发布公告，宣布成立中华革命党。中华革命党设本部于东京，推选孙中山（广东省中山市人）为总理。本拟举黄兴(湖南省长沙市人）为协理，因黄反对立约按指印，并在策略上与孙中山存在分歧，拒绝入党而虚其位。本部设总务、党务、军务、政治、财政五部，由陈其美（浙江省湖州市人）、居正(湖北省武穴市人）、许崇智（广东省广州人）、胡汉民（广东番禺人）、张静江（浙江省湖州市人）分任部长。其支部总计五十七个，大多建于海外各埠，国内各省仅占十八个。其分部则全部在海外。党员总计万余人。中华革命党以实现民权、民生主义为宗旨，以推翻袁世凯zhuanzhi政府，建设完全民国为目的。

对于这个消息，王振宇只能是嗤之以鼻，熟知历史他对这个中华革命党实在是太了解了。别看这个名字响亮，实际上在其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就只干了二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是刺杀广东督军龙济光和海军的郑汝成，郑汝成最终被陈其美派的刺客王晓峰，王明山给炸死了；而广东督军龙济光则跟小强一样，怎么杀都杀不死。不过杀郑汝成也不是白杀的，随后袁世凯采取了报复行动，把陈其美给干掉了，所以这第一件事情其实不能算是成功的。

不过第二件大事很成功，1915年10月25日，孙中山成功的迎娶了宋庆龄，为中国制造了一个国母。不过这一世王振宇冒出来了，也不知道宋庆龄还能不能当上那个让整个国民党都为之头痛不已的国母！

而导致袁世凯垮台的护国战争，主导权完全掌握在进步党和蔡锷手中，从头到尾孙中山也只是发了几封通电而已。连广东的地盘都是陆荣廷帮着从龙济光手里夺下来的，当然这也是必然的，孙中山从头至尾也没有形成绝对忠诚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后来黄埔军校建立，党军出来了，他却撒手人寰了），这也就注定了他只能当大炮了。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1914年5月1日，袁世凯签发命令，成立政事堂，徐世昌出任政事堂第一任国务卿，国务总理一职被取消。政事堂设国务卿、左右丞各1人，参议7人，各局局长5人，所长1人，政事堂向中华民国大总统直接负责。

5月5日，袁世凯签发了让他后悔到死的命令，升任湘桂巡阅使王隆中为政事堂参议（蔡锷也授此职），并授予将军府陆军耀武上将军衔。调任王振宇为湘桂巡阅使兼任广西军务督办，并授予陆军中将加上将衔。不过老袁毕竟是老袁，他对王家叔侄的情况虽然不清楚，却依然留了一个后手，就是调马继增的陆军第六师进驻湖南财税重地澧县，这样一来方便搞钱，而来也能护住湖北。由于人家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王振宇只能乖乖了下令交出澧县城了，但是常德依然控制在自己手里。

这老袁的亏也不白吃，马继增带着人马这边接收了常德之后，老袁立马就给了一个巡阅使的帽子，这下王振宇这个大帅的称号可以算是名至实归了。要知道，督军一级其实只能称帅，只有巡阅使一级才能用大帅这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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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大雁南飞（四）

在北京足足熬了六个月之后，王振宇终于可以离开了，而苦命的蔡锷就在荣升政事堂参议之后继续被老袁留在了北京。毕竟在老袁眼里，蔡锷的势力要远远大于王振宇，当然如果老袁要是知道王振宇的人马已经在向小十万迈进的时候，估计他会立刻派人去追杀王振宇。

可惜蜗居北京的老袁是不知道这一点的，所以王振宇现在可以大摇大摆，走京浦铁路南下到南京见过自己的结拜大哥刘鸿生和杜月笙后，再坐上沅江航运的客轮悠闲的回安江。

刘鸿生和杜月笙是乔装到了南京下关码头，毕竟他们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在王振宇的支持下，这两位现下都已经是上海滩上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了。其中刘鸿生垄断上海的煤炭和电力生意，还掌握了部分银行业的买卖。不久前更是成为了上海工部局历史上最年轻的华董，而杜月笙也不差，虽然他眼下还是黄金荣的门生，但是靠着鸦片和军火生意早就成了上海滩最有实力的流氓大亨，在上海混饭吃的混混有差不多三分之二的人是在杜老板这里混饭吃的，这种强盛的势头让黄金荣都已经准备退回拜师的帖子跟杜月笙结拜成异姓兄弟了。

刘鸿生和杜月笙都属于那种喝水不忘挖井人的主，所以对于王振宇的见面要求自然是豪不拖延，立刻前来。

而王振宇也差不多两年没见这两位大哥了，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激动，见面就是一个熊抱。

刘鸿生打趣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啊，短短二年的功夫，三弟居然混成了咱中华民国的巡阅使了，厉害，厉害啊。”

杜月笙也跟着打趣：“人都说我杜月笙是个人物，我看啊，这天下的人物也就是咱们三弟这一个了，其他的全部都是配像的。”

王振宇连忙笑道：“二位大哥这是要捧杀小弟啊，二年前的誓言小弟可是清晰记得，无论将来我们富贵还是贫穷，我们都是生死相随的兄弟。”

王振宇此话一出，杜月笙和刘鸿生那坎坷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们之前还担心三弟今时不同往日，对自己再无兄弟情分了。可是这一见，二人都暗自庆幸自己结交了一个讲义气讲情义的好兄弟。

寒暄了一阵，叙了兄弟之情后，大家的话题就转到了公事上。

杜月笙第一个汇报，只见他满脸喜气的说：“三弟啊，二哥我可是全托你的福，这买卖一年比一年红火，云贵的烟土如今都在咱们手上走货，去年你拿下澧县后，连四川的烟土也有一半是走咱们的路子了。今年又因为袁大总统去年下令不许直隶地方种植鸦片，不但导致烟土的价格涨了，还让咱们的烟土都通过旅顺进到了北方的市场。现在才到5月份的光景，你猜猜你二哥我已经赚了多少拉？足足五千万了，这样子下去，今年非破亿不可。扣去货物本身的成本，今年年底交你那的分红绝对不少于五千万。”

看着杜月笙喜滋滋的样子，王振宇也是一阵开心，不过他还是义正言辞的告诉杜月笙：“二哥，咱们也是没办法，要发展地方，没有原始资金那是不行。可偏偏中央现在也是穷的拿不出半毛钱，所以三弟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咱们那怕不染指，云贵川的鸦片也还是要卖出来的，所以还不如咱们把这个生意给做了。但是二哥，这烟土毕竟是害人的玩意儿，所以无论怎样，您这就只管供货，千万不要去开烟馆，这也算是少造点孽了。”

杜月笙一听这话也觉得有理，他搓搓手道：“闲话一句，下头的人我都盯着了，最近都还算听话。对了，三弟，军火的生意最近不太好做了，听洋人说欧洲那边局势吃紧啊，大宗的武器都被禁止运出了。现在能搞到手的也就是英国人和法国人在殖民地的一些旧武器了。”

王振宇这边和杜月笙合作的主要就是烟土和军火这两项，其他的王振宇很明确，不掺合。这点也是最让杜月笙感动的地方，自己的三弟在钱方面真的是没得说的。

王振宇对于军火紧缺的状况心里也是有素的，掐指一算，再过二个月欧洲那边就会因为奥匈帝国皇储的遇刺而掀起世界大战。安江从去年7月开始已经选派人员去欧洲留学了，每半年派一批，每批三百多人，这些人里面就安排了军情处的特务，他们一方面去欧洲学习最先进的通讯技术，一方面就负责开展对欧洲各国的情报收集工作。虽然目前自己人在南京，还没收到相关的回报，却也能猜的出欧洲那边军备竞赛已经到了怎样的一个程度了。

自己要把握中国的崛起，这次欧战就是自己的一个机会。其实即使是到了这个时候，中国也只能说是弱，而不能说是穷。王振宇可是清晰的记得，根据后世的统计资料显示，在1820年的时候，中国的经济总量可是占到了世界的三分之一；而在辛亥革命前，历经列强多次强暴之后，这个经济总量仍然占到了世界的百分之十左右；而在新中国成立时，这个数值是百分之四点五，然后到了文革结束就只有百分之一了。那为什么列强敢于欺凌富裕的中国呢？王振宇对此有一个自己的结论，富裕的时候，体制落后，贪腐横行，军备松弛，不注重技术人才，一切向官本位看起，民众离心，这样的富在本质上还是弱。如果这都还要炫富一下那就相当于一头肥猪在向别人展现自己的肉有多肥，那无异于是告诉别人自己可以杀了。所以自己绝不能让中国走到历史的老路上去，一定要尽快结束内乱，完成统一，利用各种手段依靠那占到世界百分之十的经济总量让整个中国在此崛起于世界的东方，让后世的悲剧不再发生，中国人不是下等人，凭什么我们自我阉割，凭什么我们要廉价出卖我们的商品换一堆没用的外债，凭什么我们的后代要吃有毒的食品，凭什么我们天空要充满雾霾，不，决不允许，王振宇暗自下定决心。

发泄完内心的不满，王振宇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卢森堡的举国搬迁计划进行到那一步了，自己在北京的时候还真的是忽视了这个事情。要知道自己目前这个阶段发展重工业所需要的设备，技术，人才可全都指望着这个欧洲钢铁大国了。。。

刘鸿生的业务可就比杜月笙的要多的多了：“文正啊，现在不光是上海，整个江浙的煤都是从我这里出去的，而且我手上代理的也不再是开平煤了，还有萍乡的煤也在我这里走。每年的利润差不离**百万吧，虽然比不上月笙的烟土多，但却胜在细水长流。你是不知道，因为烟土收益太过丰厚，已经让很多人对二弟的生意十分眼红了。月笙啊，不是大哥说你，最近上海滩的火并流血事件有点太多了，工部局这边可是十分不满的，你要想办法收拾收拾局面，另外你自己的安全也要注意了。”

王振宇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看着杜月笙道：“二哥，这个事情你听我的，回去上海之后，把这些想染指烟土生意的老板们请过来，吃个饭，然后告诉他们，大家可以一起做这个生意。反正货源在你手上，你每年让个一二千万的利润给他们，听话的下年还有，不听话的下年就没了。有好处分了，他们也就不会惦记你这里，而是互相惦记了。你看怎么样啊？”

杜月笙抚掌大笑道：“厉害啊，厉害啊，老三一语中的，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我回去就这命办，你们别说，我这段日子一下子除掉了几个对手，但是心里却有些发毛，这混江湖的能不杀人就不杀人，不然总有一天死的就是自己了。”

看着杜月笙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点，王振宇又看向刘鸿生：“大哥，工业和银行业的事情操办怎么样了？进展如何？”

“靠着德国人的关系，我名下的鸿生电力基本上已经垄断了整个租界的供电市场，每年光是这块的利润就是有三四百万。但是工业和银行就没那么顺利了，那些宁波帮的人把这两块把控的很死。尤其是银行业，我和月笙是拜了虞老爷子好几次码头后，才被获准开了现在这么一家企业银行，还没有货币发行权。”

“宁波帮？”王振宇不自觉的打断了刘鸿生的话：“大哥，你说的是江浙财阀吧？”

刘鸿生愣了一下，看向杜月笙，见杜月笙也在摇头，他才说道：“上海这边管虞老爷子他们这些抱团的人叫宁波帮，到不全是宁波人，像钱新之就不是宁波人，但是他们包括林康侯，李馥荪全都是江浙一带人士确是不假。”

王振宇顿时老脸一红，这才想起，所谓江浙财阀，那是后世为了强调这个时代黑暗性编出来的学术性名词，就跟四大家族一样。宁波帮就宁波帮吧，看样子将来自己打到上海的时候要注意和他们的关系，这些大资本家的实力可不容小觑哦。自己要带领中国再次崛起，就必须要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打压甚至消灭一切起反作用的东西。

可惜自己这次必须尽快赶回安江，不然非去拜访这些宁波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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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未雨绸缪

“大哥，那工业方面呢？他们也很厉害吗？”王振宇还是把思路转了回来，工业才是他眼下最关心的，毕竟欧战爆发，原本做的半死不活的工业马上就会成为最来钱的行业。所以尽管刘鸿生很不乐意，但是王振宇依然压着他大搞工业，贴钱也要搞，甚至1913年下半年的烟土红利的一半都被王振宇砸到了鸿生公司工业项目的建设和发展上来了，那可是足足一千万啊。相比之下，中国企业银行项目在资金上所获得的支持力度就有点不足了，完全是刘鸿生一个人的资本在运作，王振宇所提供的不过是业务支持而已。

刘鸿生没好气的说：“火柴，水泥，毛绒纺织，目前建立的就这三个了，我也不知道文正你是怎么想的，硬要我把产能定那么高，市场根本没那么大。而且据我所知，文正你老丈人管的湘西开发公司在安江也建了水泥厂和火柴厂，其中靖州和安江两个水泥厂的最大产能差不多到二百万吨左右，而且现在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的建设。荣家兄弟在安江建设的纱厂产能更是把咱们全国的棉纱产能自动上翻了一倍，这么多的产品，根本卖不出去，现在全都压在仓库里了。我刚才算了算，光是我们鸿生公司压得货都差不多价值三百万了，我现在都感觉压力很大了，能不能降低点产量？”

王振宇轻轻摇摇头：“大哥啊，这个事情你还真的必须信我一次，压货再多，也要坚持压下去。而且照我估计啊，最多一年，这个货就会全部售光，而且价格还要比现在的市场价格要高一倍，所以大哥你不要急，我这边心里头有数。如果你资金有断链的风险，可以从我在华比银行的户头里提就是了。不要怕，凡事有我！”

刘鸿生只好叹口气道：“文正啊，这可不是在按做生意的规矩办事了哦。也罢，大哥信你，听你的就是了。”

杜月笙也举起手里的红酒杯道：“大哥啊，咱们能有今天全是三弟的功劳，别说是三百万的积压，三千万又如何，来，干了这杯。”

刘鸿生苦笑着举起酒杯，干杯。。。

王振宇看到安江市沅江码头的照明灯已经是5月22日深夜了，此刻他的心情变得很激动，自己终于又惊无险的从北京回来，而且还成功的在北京铺设了自己的情报网络，这以后老袁再让自己去北京自己也不会去了。额外的收益还有两个，一个是从满清遗老遗少手里替人民（实际上是他自己）弄回了足足一亿三千万大洋。请注意了，这可不是市面上流通的那种，而是再标准不过的海关银元。折合市面流通的银元那就是一亿五千万。有了这些银元做保证，自己就可以增发15亿华元。。。

王振宇走下沅江号，让他无比惊讶的场面出现了。包括叶祖文，杨万贵等人在内的湘桂文武官员，以及包括陈绍，曾琦，李不韪，陈公博在内的国社党高层，一个不少，整整齐齐的站在沅江大码头上，恭恭敬敬的朝自己喊道：“恭候大帅归来！”

这是一种态度，一种非常明确的态度，整个湘桂集团对自己依然无比忠诚的态度，这个态度让王振宇对自己，对中国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虽然码头上密密麻麻站满了迎接自己的官员，但是第一个上来拥抱自己的却是自己的夫人叶梓雯。王振宇还来不及感慨，就看到叶梓雯那张天使般的脸蛋上挂满的泪珠，这半年可把这位小祖宗给担心坏了，连人都清减了几分。

王振宇微笑的挂了一下叶梓雯的鼻子，又替她擦了擦眼泪后道：“不哭了，傻孩子，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叶梓雯听了这话，哭的更厉害了，一边哭还一边抽泣道：“下次无论你去哪儿，我都会跟着你一起去，你别想丢下我跟孩子。”

王振宇听到这话心里很是一阵温暖，同时也是一阵惭愧。一方面是家中娇妻在等待，另外一方面自己在北京的时候风流快活了一把，结果现在赵玉婷的肚子里也有货了，自己这一路上还不知道怎么跟叶梓雯这个小祖宗交代呢？唉，烦。

“敬业呢？”王振宇连忙甩甩脑袋，转移话题问道。

叶梓雯自己抹了抹眼泪道：“儿子还小，已经睡下了，江边风大，我也就没把他抱来。”

王振宇点点头道：“走，大家就别站着了，王某在这里谢过了，大家今晚早点回去，明早我会情大家过府一叙。至于现在，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散了吧！”

大家哄然一笑，纷纷告辞离去。而在沅江号的甲板上，赵玉婷远远的看着王振宇扶叶梓雯上车的一幕，一阵不知出处的心酸。只见她悄悄摸着自己二个月还不见隆起的肚子道：“宝贝，你放心，妈妈一定会为你争取一个属于你的光明前程，因为你的父亲是王振宇。”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已经更名为大帅府的官邸立刻被挤爆了，由于经济的发展，安江的福特车越来越多，根据最新的统计，已经达到了460多辆的规模，这个城市已经超过上海成为福特在亚洲最大的市场。为此福特公司也在这里设立了专门的分公司，用于销售和维修。

不过这460辆里面有至少300辆是被政府采购的，这不整个辰沅大道上停满了车，这些车属于今天将被王振宇召见的文武官员。

第一个被王振宇召见的自然是他的岳父叶祖文了，这个风头可没人敢抢。。。

“1914年上半年，湘桂开发集团下属的湘西开发公司完成工业投资2亿华元，涉及电力，服装，床单，自行车，军工，毛巾，肥皂，火柴，水泥等十个领域。工业产能完成计划增幅的75%，今年的任务有望超额完成。而湖南开发公司下属企业产生销售总额11亿华元，其中利润3亿华元。湘西铁路建设预计在明年4月全部完成，目前在建的铁路是泸阳到凤凰和泸阳到辰州的铁路。商业流通领域今年上半年也是个丰收，产生利润2亿华元。除开股东分红外，直接为湘桂地方政府产生税赋2亿元。。。”

王振宇撑着下巴，一边拿这一份手写的数据，一边听岳父大人说着，不时嗯一下，但是没有发表意见。

叶祖文喝了口茶，继续道：“广西开发总公司这边的进展也很顺利，特别是在卢森堡人的帮助，他们的第一个项目柳州钢铁厂以最惊人的速度建设完成大半。柳州到通道，到来宾，到鹿寨的铁路也紧急铺通了，不过这中间出现了一些生产事故，出现了近百人的伤亡。不过赔偿问题已经落实了，来宾煤矿和鹿寨铁矿都开始出矿了。我们的计划是柳州钢铁厂今年十月正式投产，年产为一百万吨钢材。通往防城港的铁路我们也在修了，这一段地势相对平坦，进展也比较顺利。不过文正啊，这个年产一百万吨钢材，除开咱们自己建设使用外，用的完吗？一旦积压，咱们的资金压力就很大了。你也知道，现在搞的是现代化建设，用钱的地方很多啊。”

王振宇是第二次听到人说产品积压问题了，实际不光是钢材，当初把荣家兄弟骗来安江开厂的时候，王振宇就让叶祖文和他们签了一个协议，凡是卖不出去产品，只要合格，一律由开发公司按照市价吃进。这就保证了许多工厂产能始终保持在最高水平，规模也开始自我膨胀。

而湘西开发公司一共只有十亿华元的盘子，又是搞城市建设，又是修铁路，又是发展工业，早就没钱了，另外早期的军政开支也是从这个盘子里支钱的。如果不是王振宇超发了十亿华元，局面早就出问题了。而这一次，王振宇计划再兑发二十一亿华元，这么大笔款子，叶祖文自然是惦记上了。

王振宇似乎猜到了叶祖文的心思：“父亲大人啊，我这次带了二十一亿回来，不过这个钱你就不要全惦记了，我最多给你五个亿作为收购积压品的储备金。其他的我会一分不少的投到青年军身上去，这天下乱子才刚刚起了个头。”

叶祖文听到女婿这话，立时就变得目瞪口呆，难道女婿要跟袁大总统打？

说真的叶祖文还真的不看好女婿这边，毕竟北洋军在二次革命中的表现那是十分惊人，南方民军号称二十万，愣是两个月不到就被打了稀里哗啦，一败涂地。

王振宇也不多言，只是道：“还是说说卢森堡人在柳州的情况吧！”

叶祖文这才收回自己的思绪，翻了翻随身携带的资料道：“由于欧洲局势越来越紧张，目前卢森堡公国已经有差不多十五万人移到了广西，其中十二万是住在了柳州，这半年来，我们先后动员了大批的农民参与了柳州的建设，说真的，卢森堡人的城市建设的非常漂亮，而且速度也很快。目前他们的就业问题还没有获得有效解决，但是吃住已经没什么问题。预计到今年的九月份左右，会有差不多十万卢森堡人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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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未雨绸缪（二）

从早上九点开始，除开中午吃饭用了半个小时，一直到晚上十点，王振宇都没有休息。

他先后接见了二十八个人，如此旺盛的精力让很多人都暗暗吃惊。

不过最让人吃惊的是，王振宇没有接见一个军队的将领。不过一大早，他就让新任秘书何应钦传达了一个命令，明天下午在行政楼三楼召开一个小范围会议，仅限师长以上军官参加。这个让很多人摸不清头脑的命令很快被有效执行。很多还在柳州的高级将领，接到电报后，全部选择挂专列即日前往安江。这个时候的铁路时速最快也就是六十公里，柳州到安江可得十八个小时，这些高级将领虽然是专列，却也累的不行。

5月24日下午三时，王振宇大步流星的走进会议室。

被通知参加会议的高级将领刷的一声全部起立恭迎，而王振宇看到这些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脸庞，突然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力量。他把披风丢给王晨浩，然后抬手示意众人坐下。

接着他面带微笑的讲：“好久没见大家了，我就按照军中的规矩，给大家点个名，到的，应个到。杨万贵”

“到。”杨万贵急忙起身。。。

这次会议在历史上有一个代表性的名字，叫524会议，用历史学家的话说，正是这次会议决定了中华民国历史的走向。

出席524会议的人员名单如下：

大帅：王振宇总参谋长：杨万贵少将；副总参谋长兼作训部部长：万耀煌中将；军备部部长：马西成少将；

武装动员部部长宋浩民少将；军事情报局局长何健少将；宪兵部队司令俞作柏少将。

第一军军长徐源泉少将，第二军军长刘兴少将，第三军军长李宗仁少将第一军副军长兼第一师师长赵东升少将；第一军参谋长兼第五师师长陶峙岳少将；

第六师师长李洪奎少将。

第二军副军长兼第二师师长戴岳少将；第二军参谋长兼第四师师长廖磊少将；

第八师师长周正明少将。

第三军第三师师长陈浴新少将；第三军参谋长兼第七师师长白崇禧少将。。。

王振宇面色肃穆的开口了：“在座的，都是我猛虎青年军的核心成员，今天的会议关系到我猛虎青年军的生死存亡。所以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位对接下来的会议内容不要感到有半分的惊讶，同时认真做好记录，注意保密。”

说完这句话，王振宇打开随身的笔记本，十分随和的问道：“在讲正式内容之前，我想问问在座诸位，对于北洋军，你们有什么看法或者说是见解，都i说出来听听，中听不中听的都可以说说。我也不点名了，从我左手边开始，有想法的就站起来说。”

“报告大帅，除了湖北那次，咱们和北洋军那边没打过太多的交道，不过从去年的二次革命来看，他们的战斗力确实是惊人。要知道整个南方的民军可是号称五十万啊，最不济也二十来万是有的，可是在北洋军的攻势面前，居然连两个月都支撑不下来，连续丢掉了江苏，安徽，江西，福建，湖南五省的地盘。根据我们军情局提供的情报数据来看，整个战争进程中，北洋军几乎都在每一次战斗中都充分了发挥了他们火力凶猛，训练有素的优点。南方民军除了在安徽，南京和江西湖口进行了有效抵抗外，其他的抵抗几乎都是不堪一击。所以在我看来，北洋军这头猛虎，咱们青年军惹不起。”身为青年军参谋长，王振宇左手第一位的杨万贵自然是当仁不让的站了起来带头发言了。

接下来发言的徐源泉等**抵也是这个意思，万耀煌则站起来发表了不同的观点。

“杨参谋长的观点我不敢认同，什么北洋军不可力敌，什么北洋军势如猛虎，在我看来统统都是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大家都是带兵知兵的，军队的训练手段，操典的差别有多大，依我看都不大。当初满清办练新军都是按一个模式来玩的，所谓北洋六镇不过是经费充足点，装备先进点而已。实际上彰德秋操的时候我们都见了，南军的第八和第九镇单从战斗力而言，根本不输北洋六镇精兵。而在我看来，去年二次革命根本就是一场闹剧，孙文为首的革命党自己内部人心不齐，武力斗争准备不足，战斗目标不明确，战斗意志不坚定，连最高指挥官黄兴都是抱着必败之心出战的。这种情况下他们的战斗力甚至连我们去年先后击败的常德军和桂军都不如，如何可能和北洋六镇进行对抗？相反我也看了军情局提供的情报，认真做了一份分析，北洋军的缺点完完全全的摆在了我们的面前。其中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他们作战基本无法离开铁路，水路等交通便利的地段。他们凶猛的火力需要庞大的弹药来支撑，他们的后勤补给一旦中断，作战部队就会变得惶惶不可终日，这点在安徽的战事中表现的尤为明显，南方民军第九师就成功的在安徽击溃了北洋军一个团，被在整个战线上把北洋军打退了三十几公里。这说明什么，说明北洋军的战斗力也很有限，一旦在火力优势无法保证的情况下，他们的战斗力就会立刻大打折扣。所以他们的胜利，我不认为是他们多么强，相反，我认为是他们的对手太烂了。如果对手换成我们青年军，这场战争的结局绝对会大大的不同，我们的重火力虽然比不上他们，但是我们基层作战单位的火力是整个北洋军都望尘莫及的，所以我坚持认为，北洋军绝对不值得害怕，面对这样的对手，只要我们敢于与之战斗，胜利必然属于我们战无不胜的青年军。”

万耀煌说完之后，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陶峙岳等在湘西军官学校回炉过的高级军官对于万耀煌这个教育长的观点自然是大力支持，本来嘛，打都还没打，凭什么要灭自己的威风。接下来的发言，很多人都支持北洋不如己方的观点。

王振宇一直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在听，暗中却在观察和分析自己这些部下。

很显然，目前在自己的青年军中已经出现了山头了，也就是大家熟知的派系。而且这个山头明显还不是一个，整个会议发言下来，三个明显的山头就摆在了王振宇面前。

徐源泉，万耀煌，李宗仁三个人已经隐隐自成一体了。这个山头的出现是必然的，是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对此王振宇并不害怕，在他看来，自己再厉害，一天也就二十四个小时，如果要让自己这个团体能够不断壮大发展，自己就必须学会抓大放小，默许山头的出现和存在，毕竟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

不过最让王振宇感兴趣的是，很显然，杨万贵虽然高居参谋长之位，在军中有一定的人脉和威望，但是因为他实在缺乏值得大家跟随的气场，加之本人缺乏足够的野心和手腕，所以他跟刘兴，宋浩民这些人一样老老实实的归在了自己名下，当然这是自己当初在三个队正中留用他继续在青年军服役并出任参谋长这个要职的原因，能力太强的人，王振宇也怕自己控制不住。

至于这三个山头，王振宇也有一个原则，允许其发展壮大，彼此相互制约，自己控制起来也会很容易，自己就可以靠这些老部下牢牢控制全军。而一旦失去控制，彼此之间矛盾激化，王振宇也有办法平了这些个山头，毕竟自己的青年军跟军阀部队还是有区别的，中下级军官，新兵可是牢牢被自己通过参谋部等部门控制的死死的，在这里面扯旗造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思路还是回到会议上来吧，就在这些山头们忙着争论的时候，王振宇咳嗽了一声：

“大家想不想知道，我这次北京之行，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停止了争论，把目光投向了王振宇。

王振宇微微一笑继续道：“我在北京待了半年，什么正事也没干，就只看到了一棵参天大树慢慢变朽的过程。北洋，就是这样一棵参天大树，杨参谋长说的有道理，北洋确实很强，这一点谁也不用费力气去推翻。狂妄自大并不是好事，实事求是才是我们带兵之人要努力做到的。咱们的老袁已经对他手底下这个庞大的武力集团失去了有效控制，不要相信孙大炮他们的宣传，在他们的嘴里，北洋都快成铁板了，这些傻子就会自己吓自己。所有万部长也说的对，我们要从战略上蔑视这个对手。大家可能不知道，现在中央财政有多难，依我看比二次革命前更难，很多军队都是拿三成饷，四成饷。而那些带兵北洋将领到了新的地方之后，都变得难以控制了，个个是拥兵自重，财政收入愣是一分钱不肯往北京交。这要是在咱们安江，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在北洋，这个事情不但发生了，而且老袁还毫无办法。我跟你们说啊，现在老袁一天到晚就在忙两件事情了，一个尊孔复古，一个就是复辟帝制。归根到底，还是打着利用封建神权去忽悠人的主意，我不知道这个成不成，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就只能说，老袁对于重振他们北洋已经没招了，而且我今天在这里放句狠话，谁换到老袁那个位置，都不可能把北洋玩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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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未雨绸缪（三）

王振宇的话让在座的每一个将领都惊讶无比，虽然他们此刻已经是将军了，但是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依然认为北洋政府是目前中国最强大的政治团体，而北洋军则是目前中国最强大的武装力量。自己这些人去挑战都是十分恐怖的事情，至于其会灭亡那更是想都不敢想了。

王振宇看着在座各位无比惊讶的表情，眉头不自觉的一皱，看来自己还是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原以为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具有穿越者通晓历史走向的先天优势，随随便便拉起一支队伍，发展一下经济和军备，就能击败北洋，入主中枢。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轻视了历史，忽视了人的本性。北洋的强大居然让自己的部下连挑战的念头都不敢有了，看来所谓的先行者还真的不是吹的，起码在人同此心的时候他没有，敢于面对，敢于挑战，那怕失败，也值得哥们竖起一个大拇指，好好夸赞一下。

不行，我的让这帮孙子自信起来，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是狼是屎就是这一锤子买卖了，不然自己还是不要幻想什么争霸天下，拯救中国了，还是早点收拾包袱，带着一家移民去美国才是王道，毕竟就个人而言，永远和胜利者站在一起才是王道。

想到这里，王振宇开口了：“都提起精神了，我觉得你们的思路有一个很大的误区。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统一一下我们的思想。所以接下来我们还是谈谈我在北京的见闻，我先宣布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我们国社党已经成功的在整个华北和东北地区建立了自己的情报网，并且在和老袁手底下的军政执法处交了几次手，都大获成功。这次北京之行，这个情报网为我们带来了近二十亿华元的收益，此外，卢森堡公国的移民计划进行了大半，当初答应的二千万英镑的贷款也全部到位，加上银行发型华元的收益，我们现在手上可以用的钱是一百亿华元。所以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大家都可以安下心来，大胆扩充我们的军队，更新我们的装备了。”

一百个亿，听到这个消息，在座的将军们都沸腾了。要不怎么说钱是人的胆了，也许一个男人前半生过的十分窝囊，但是一旦他发达了，那你就发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反之亦然。

一百亿华元什么概念，按照一个士兵每月八十元军饷和一百二十元基本食宿的标准，以及八百元的全套列装计算，那就足以组建一千万装备精良的军队啊。而如果以年为单位，供养五十万精锐军队，那最少也足以支撑二年。而五十万军队是什么概念，打垮北洋，征服全国绝对不是梦想。这个账越算越清楚，在座的每一个将领都忍不住的激动了起来，仿佛一个新的世界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徐源泉第一个眯着他的小眼睛站了起来，似乎还在算账一样：“大帅，什么都不用多说了，有这么多钱，我们根本不用待在湘西这山沟沟里面了，武汉，南京，上海，北京，天下之大，咱们想打那儿就打那儿，想占那儿就占那儿。什么北洋西洋的，统统收拾了，大帅，您就说吧，弟兄们该怎么干？”

徐源泉这么一说，大家立刻变得群情激动起来。

“是啊，其实北洋那边的信息我也看了，不过如此，真要那么牛，当初怎么会在玉带门中了大帅的妙计，连窝都给咱们猛虎青年军给端了。”宋浩民年纪越大，心眼也变得越多，人自然也滑头起来，总不忘时不时拍一下王振宇的马屁。

而王振宇心里有素，青年军看起来有模有样，但是实际上也闻名全国的也就是玉带门那一战，可那一战是怎么回事，王振宇比谁都清楚，完全是天时地利人和外加中五百万大奖的超级运气，根本不符合常规。至于夺洪江，战常德也都不算硬仗，平广西到是有点硬了，也只是成全了李宗仁，白崇禧这批广西将领。真要把青年军拉出去摆开阵势跟北洋甩开膀子硬碰硬，就目前来说确实不是北洋的对手。

但是王振宇知道士气可鼓不可泄，现在是打气的时候所以他也装作很认可的样子道：“历史是胜利者来书写的，军人的宿命只有二个，要么功成名就安享晚年；要么战死沙场成全别人的一世功名。而我们青年军上下的命运只有一个，那就是胜利，胜利，不断的胜利。”

杨万贵好久没找到这种感觉了，他第一个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大喊道：“胜利，胜利。”

将军们顿时都热血沸腾了：“胜利，胜利。。。”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振宇特让叶梓雯安排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菜，好好的犒劳了一下这帮子依然兴奋不已的部下。

下午会议继续，忽悠了一上午，下午该来点实际的了，一张由参谋部和作战部共同制作的参照实景微缩的南中国大沙盘被八个参谋抬到了会议室里。

下午会议的第一个事情就是军备部部长马西成宣布了最新的陆军列装表和空军发展计划，不过大家关注的重点还是陆军列装，至于空军，大家虽然已经通过沅江日报的文章听说过了，但是对于这种只能用于侦察而无法投入实战的军种兴趣不大。

实际上王振宇对于怎么发展空军也还没想好，不过既然是为将来的护国战争做准备，这个空军恐怕还是要搞的。

马西成的计划很恐怖，因为一旦这个计划最后实现，那将会让陆军目前各作战单位的火力配置再次升级一个档次。

而在这所有的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大炮的问题。

炮兵可是当之无愧的陆军之王，至少在坦克成为陆战主导者之前，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而在民国时代，战争的胜负很大的程度是受到交战双方火炮数量影响的。换句话说，虽然已经进入到了热兵器时代，但是战争的本质在现阶段还是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比的还是谁杀人更多，更快。

王振宇虽然知道后来战争的模式随着军工技术水平的跃升而发生了大规模的变化，更强调所谓的重点打击和精确打击。但他也要尊重现实,那就是民国早期依然还是一个大炮为王的时代,这点一战已经证明了。

所以昨天晚上，王振宇单独和马西成还有自己的大哥王振邦以及安江军工厂的几个高级工程人员谈了很久，今天推荐上来的几款炮就是昨晚讨论的结果。

除了侍从处处长黄绍宏，副官长王晨浩，以及刚刚任职的秘书何应钦三人外，其他副官啊，秘书的都没有被许可进入会议室。所以平日很少说话的马西成只能自己亲自就这份火力配置升级的计划发言：“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情报数据，目前在国内配置最多的火炮有如下几款。第一款是75毫米14倍径克式山炮,沪厂1905年生产.炮架为双轮单脚式,炮闩为横楔式.行列全长4600毫米(放列全长3230毫米),行列全重405公斤(放列全重386公斤),用四马驭载或一马挽曳.高低射界-8度～+15度,方向射界左右各2度.使用榴弹重3.5公斤,初速280米／秒,最大射程4300米,有效射程4000米.这种炮是我们目前军工厂可以生产的，年产大概是一百八十门左右，当然这个产量是卢森堡人帮着咱们搞出来的。而按照原定扩军计划，每个师一级作战单位就要专门配属五十门这样的山炮；现在我们来看第二款，第二款是75毫米29倍径克式野炮,沪厂1913年生产,同年汉厂亦制造此炮.炮架为双轮单脚式,炮闩不明.行列全长7595毫米,行列全重1475公斤.用六马挽曳.高低射界-8度～+16度,方向射界左右各3.5度.使用榴弹重6公斤,初速510米／秒,最大射程6000米。在射程和射速上，这款29倍炮要优于14倍炮，但在对于运输方面的要求同样也要高许多。至于价格方面，第一款14倍的造价我们已经降下来了，目前每门炮是57000华元，而市面上的价格是10万元左右，就这还有行无市；目前国内的最大的军工厂汉阳兵工厂最厉害的时候，是每月制造三十门，但那是辛亥革命时期。现在因为技术人员流失，经费短缺都原因，这个一年的产量也就七八十门。第二款29倍的目前在卢森堡技术师傅的帮助下，我们也能仿造了，但是还不能大规模投产，价格大约是每门87000华元到89000华元的样子。”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个大炮真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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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未雨绸缪（四）

马西成说到这里，又翻了翻文件夹，继续道：“另外推荐两款日本的山炮，设计的效果很好。一个是明治41式。口径75毫米，总重量725公斤，炮全长4.32米，炮宽度1.2米，炮管长度1.32米（18倍径），操作人数10人，最大射击仰角-8~25度，最大发射速率10发/分钟，炮弹初速360米/秒，最大射程6300米，配用弹种通常弹（榴弹）、榴散弹、穿甲弹、破甲弹、白磷弹。根据我们的情报，日军对这门炮的使用是联队级配置，设一个专门的中队，配置四门，另外每门炮配置六匹骡马。

另一个则是150毫米12倍径榴弹炮(仿日本明治38式),炮身长1800毫米,炮架为双轮单脚式,炮闩不明.行列全重1850公斤,用六马挽曳,配备榴弹及破甲榴弹,分一,二,三号装药,初速为275,200,150米／秒,最大射程5900米.这种炮我们通过上海的关系搞到了一门，在试射场实验了一下，用于攻坚还是非常不错的，一般的城墙几乎一炮就能轰垮。这两款炮均可仿制，但是我的建议是根据这两款日本炮设计两款属于我们的炮，以适应我军使用的需要。”

马西成喝了口水，进入自己发言的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部分：“大帅，还有在座诸位，提升我军的火力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把原来属于师级的火力配置降到团级，而对师一级的火力重新进行配置。昨晚我们加班到深夜，和万部长他们合计之后的结论是团一级的迫击炮全部划拨给营连一级，而在排一级配属掷弹筒和少量迫击炮。而在原来师属的75毫米14倍径克山炮全部配属到团。每个团统一为十门，单单就数量来说，我们就已经压倒日军联队，同时为了保证团属火力的射程，我建议团一级再配备29倍山炮五门。至于师一级则按照三十门仿造和升级41式炮的新炮和十门新款榴弹炮。师级火力的列装相对要慢的多，而且我们要培训足够多的合格炮兵和炮兵观测员绝对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同时我请大家注意，一旦进行如此规模的列装，整个陆军的经费都会毫不客气的朝着炮兵身上倾斜，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个炮弹和炮管本身就是吃钱的。而原定的步兵武器，我们只能继续沿用汉阳造，唯一能做的，就是吸取汉阳造的缺陷，对目前的汉阳造进行返厂加工，减少其在使用过程中的故障。而后续配备的步枪也大抵是按照这个来设计和生产，而在机枪方面，我们也只能通过加大轻机枪的生产数量来弥补重机枪的不足，毕竟一挺重机枪太贵了，大约要2万华元。我的汇报做完了，谢谢大家！”

没有人鼓掌，所有的人都被这个火力升级计划给震惊了，这要是真的，那么以后打仗还有什么可打的？一顿重炮乱轰，步兵散步过去接收阵地就是了，这种火力配置别说是北洋军，恐怕就是目前亚洲第一强军日本来了也扛不住啊，太牛了！

万耀煌看着大家发傻的样子心里就乐了，他站起来道：“刚才马部长还有一点没说道，我补充一下。如果按照这个新的配置来武装我们的青年军，那么目前的师和团一级都需要补充大量的运输人员，这样一来，原来计划依靠民夫协同作战就变得不现实了，也很容易出状况，混入奸细什么的可就不得了了。所以我觉得目前的师和团级人员也要扩充，总的来说，每个师要从现在的一万六千多人扩充到二万或者二万二千人，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火力发挥到最大的威力。毕竟如果弹药供给不上的话，那这些重武器就只能当摆设了。而且一旦如此配置，我们的军队对于交通条件的依赖程度会比北洋军更严重。”

大家又是一阵交头接耳，很显然，无论是马西成还是万耀煌对于王振宇的这个建军思路都不太认可，尤其是在目前安江花费了巨资，又是修铁路又是办工业，却只有投入没有产出的情况下。这些高层已经认为大帅走到洋务运动的误区中去了。。。

王振宇心里一阵沉默，看样子军队的现代化之路还真的是不好走啊。

推广一个大炮都这么困难，将来要是玩飞机坦克，你们这帮孙子还不一个个跳出来指责老子的鼻子骂老子败家啊？

王振宇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但是问题自己现在是老大，表态容易啊，一说就把大家压住了。但是也有忌讳，什么话说多了就没效用了。

王振宇的目光从在座的每一个人身上轻轻扫过，他想看看谁能出来解答一下万耀煌和马西成的担心。

要不怎么说聪明的人总是会露头呢？当王振宇的目光扫到坐在圆桌另一侧的李宗仁和白崇禧时，白崇禧十分机灵的站了起来道：“大帅，卑职认为这个计划很好，应该被贯彻和执行，并且在这个过程中还要继续升级和强化。”

几个大佬都看了白崇禧一眼，似乎对于这小子的发言有些不爽。王振宇却轻拍了下桌子道：“健生你把你的观点说详细点，我听听。”

既然大帅想听，大家就算有意见也只能集中精神听白崇禧往下说了。

“大帅和各位长官请看沙盘，未来如果我们和北洋军交战，那么可能交战的区域都会集中在南方地区，这些地方虽然没有北方的铁路为依托，但是我们同样有便利的交通可以利用，那就是水路。湖南四水会于洞庭湖，广西右江直达广州。这就注定了在未来可能爆发的战事中，我们的军队调动会十分便利。至于将来北方，有铁路大动脉，这个问题就更不是问题了。而且我军要想在未来立于不败之地，最根本的还是要自身的强大，不能一味的依靠将领的智慧和士兵的作战意志，这两样东西固然可以起到很惊人的功效，但是归根到底是不符合军事原则的，我们还是要在武器装备方面下点功夫，花点心思。所以我认为火力升级，很有必要。”

“好，好，非常好”这边白崇禧话音刚落，这边王振宇就带头鼓掌，然后一口气说了三个好。

大家自然也只能表示赞同了，毕竟没人傻到跟大帅过不去。

王振宇这时站了起来：“我们来看看沙盘，看看为什么我们要进行火力升级？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不光是装备，在很多方面我们都要开始着手，把我们的青年军打造成天下第一强军，这才是今天会议的重点和核心。”

随后王振宇从黄绍竑手里接过指挥棒，分别在湖北，湖南，广东三个地方点了一下道：“无论老袁称不称帝，这三个地方，都是我们下一步的扩张方向。我的计划不妨告诉大家，不过大家注意保密就是，战争如果没有意外，会在民国四年（1915年）年底爆发，所以大家回去之后以此为目的，认真做好各种准备工作，具体的工作安江这边参谋部，军备部也会协调。一旦战事开启，我的计划是兵分二路，在二个战场上同北洋军进行战略决战。”

王振宇首先走到了广西地图这一边，军官们纷纷起身，推开椅子，跟在大帅身后。

“我的想法，是在民国四年七月前我们目前的八个野战师，要完成满编和各项军事训练任务，届时我们的军队数量会达到十八万或二十万之间。我们会设立左中右三路军，其中左路军为虚，做出佯攻湖北的态势；中路军为实，重点打击目前驻扎在湖南的北洋军第六师和第七师，作战的目的是拿下湖南全境，预计决战地域在常德，益阳，湘潭地区，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出现友军，则分出一半兵力带着他们一路打进江西。这时中路军另一半人马则会同攻击到荆州地区的左路军一起拿下武汉。我分析，到那个时候，武汉恐怕是防守空虚了，但是不排除坐镇南京的冯国璋会派第四师和第五师来武汉支援，所以这就要求有在武汉地区进行战略决战的决心。右路军直接从广西出发，就一个目标拿下广东，打败龙济光。考虑到那里的民军力量，我希望最低要拿下惠州，扼住粤北进入广州的通道。至于粤北，留给孙大炮他们也无妨。如果第一阶段进展顺利，北洋军的四个师被我们打垮，那么接下来第二个阶段，我们的目标就是沿江而下，安徽，江西，江苏，浙江，上海都必须拿下。由于我们的兵力也有限，又有作战任务，所以我的意见是，在广西再招募一些不符合野战军要求，但是能够达到安保部队的要求的士兵，人数五万左右，他们的任务是在野战军过后，保护我们国社党派出的政治工作队，接收光复地区的地方政权。考虑到这些地区的一些特别情况，暂时不推行地方自治政策。。。”

青年军的高级将领们已经不记得自己今天是第几次被震惊了，但是大帅如此庞大的计划，依然让他们再次被惊呆了，这大帅好大的胃口啊。

王振宇面无表情，内心却是暗笑。如果不是怕被大家说自己是半仙，他就把第三阶段说了，蔡锷到时候一死，自己就该进军云贵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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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土地改革

军议开的非常成功，至少王振宇自己是这么看的。

5月26日，王振宇又召开了湘桂地方政府工作会议。随着王振宇夺下了广西的地盘，原来的湘西镇守使府的管辖范围就变大了。但是因为上调北京的缘故，这个地方政府的改革一直没有落到实处，很多东西到了现在还是混沌状态。

所以这一次回来，王振宇决定好好改改，这首当其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同时撤销了湘西镇守使府和广西省政府。广西省省长王芝祥的职务不变，同时升任湘桂巡阅副使。

接下来就是政府的工作分配问题了，不过这一次会议和往常不同，王振宇把国社党的几个头头脑脑的都请进了会议室，陈绍，李不韪，曾琦，陈公博，周斓等党内主要干部全部坐在会议室内。由于目前政府系统的两大巨头周质云和叶祖文本身也是国社党的副主席，所以大家虽然有些不快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今天把国社党的几位部长请来，其实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从现在起，为了保证我们湘桂地方更好的发展，同时进一步增强我们这个团队的战斗力，我们要全面加强党对于湘桂地方政府政治生活的监管参与力度”王振宇在会议一开始就为今天的会议定下了一个调子。

四大公署的头头周质云，覃振，田应全，叶祖文对此没有异议，毕竟现在的王振宇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事事需要他们指点的政治小白了。

不过一直以刺头自居的律政署主任覃振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请问大帅，您刚才说的全面加强党对湘桂地方政府政治生活的监管参与力度，我很想知道该如何加强？监管、参与的力度又到那一个层次？”

王振宇很大度的点点头微笑道：“众所周知，国社党成立差不多**个月了，我这次回来看了一下，除了发展党员，加强政治思想宣传，积极参与教育建设以外就没有其他突破了。这是对国社党这种战斗型政党制度优势的一个巨大lang费。所以今天在这里，我要明确一个主题，我们计划通过广西省议会和湘西地方议会，正式把国家社会党推上执政党的位置上去。这个党要对日后政府的各项工作起到监管和参与的作用，甚至很多涉及到基层落实的工作，国家社会党还要以工作队和调研组的方式派出党务干部，政工干部和政府的行政官员，文职官员一起参与进去。当然我依然坚持一点，军队的士兵，政府的文职人员都不允许参加任何政党。如果要参加，必须放弃现有的军籍和文职，，反之亦然。这一个基本点永远不变，因为我不希望把政治信仰和所谓的升官发财放在一起，我不希望在我的地盘上出现能上不能下，能进不能出的情况。”

这下子大家听明白了，这意思就是一方面要扩大党的权力，扩大党对军队领导层和政府日常事务的控制以及影响；另外一方面又要限制党的权力，不允许党的触角深入到军队和政府的每一个角落，换句话说，党掌握了军队的人事权，掌握了政府的监督权。而要真正控制一个团队，最重要的是人事权和财权。王振宇在这里埋下了一个伏笔，因为没有财权，尽管当可以通过军委会掌握军队的人事调度，但却无法完全意义上的控制军队。而因为没能掌握政府的人事权，使得政府和议会可以通过财权和人事权继续保持行政部门的独立性，换句话说，换那个党上来执政，政府都会照常运作。而名义上隶属于党的青年军，因为吃喝拉撒都要靠政府和议会的财政支持，那么随时就可以从党的军队变成国家的军队。由此可见王振宇在这上面还真的是下了一番苦功，既要保持自己对军队的绝对控制以适应这个时代斗争的需要，又要努力避免党和军队成为有思想的活物，最终凌驾于国家和社会至上的悲剧发生。要知道世界上最难找的是什么，就是平衡点。

王振宇有时间也觉得自己整的这个东西有点四不像，有点太理想主义了，但是他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如果按照最有战斗力的路线，把国家社会党建设成一个无产阶级政党，坚持党对军队的领导，那么百年之后，就算最高领导人想结束****，还政于民，庞大的既得利益者也会不同意的，戈大大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产品的质量，还是源头控制比较好。此外王振宇自己心里也有一个数，就是随着自己的势力不断膨胀，跟随自己的这些人的野心也会不断膨胀起来的，到时候，围绕党权，政权，军权三者之间的关系，大家还有皮扯，甚至会流血。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真的要是自己目前的这个模式搞不定，玩不转，那自己也不建议跟孙大炮一样，彻底走上**的道路，让大家写血书，发誓言效忠自己这个领袖吧，貌似这个也不错。

王振宇走神只有一瞬间，他很快还是把思路转回到会议上来：“诸位，接下来二件大事，是需要大家踊跃发言，献计献策。第一个是政府的改革，我的想法是同时撤销了湘西镇守使府和广西省政府，设立一个湘桂巡阅使府，下设四个公署，负责湘桂十三府的日常事务。实际上就是把咱们目前的湘西镇守使府升一级，合并掉广西省政府的职能，大家有没有意见。”

谁会对自己升官有意见呢，何况王芝祥这个省长本来就是个空头省长，于是大家纷纷赞成。

王振宇笑着看着大家都赞成之后，脸色突然一变，十分肃穆的说道：“接下来的这个问题，就关系到我们国社党生死存亡的大问题了，准确的说，就是我们这个团队能走多远，在历史上是个什么角色的问题了。”

所有与会人员听到这个话之后，注意力立刻高度集中，目光投向坐在正中的王振宇。

王振宇不疾不徐：“我这人闲来无事的时候总喜欢看看书，尤其是历史书。我一直对一个问题很感兴趣，这王朝的兴衰更迭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在座的有谁能告诉我吗？”

大家都很奇怪为什么大帅突然想起问这个？这个问题可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争论了几千年也没有一个结果。几乎每一个朝代在鼎立之初都会去修史，目地无非有二：第一是你死了，你彻底的死了，盖棺定论了，回不来了，不要再指望搞什么复辟了；第二则是希望通过对前朝的治政得失总结些东西出来，由此建立一套合理的制度，从而让自己的王朝能够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历史在这里跟所有人都开了一个大玩笑，几乎所有的总结者最后都摆脱不了被后人总结的命运，兴衰变化，周而复始。

周质云虽然是商人，但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一直以来也是以儒商自居，所以他很自觉得给了王振宇一个儒家标准的答案：“乱世之源，土地也，凡是新朝初立之时，地多无主，人主平均分之，天下自然大治。而承平日久，治政者穷奢极欲，导致吏治**，百姓哀哭。权贵者恃强凌弱，土地多兼并于此辈名下，如此民无可耕之地，故流民丛生，颠沛四野，只能揭竿而起，天下如何不乱，王朝如何不更迭？一句话说，就是失德且无仁。”

这个观点是儒家的老观点了，事实上还是玩圣人政治那一套，只要当政的能够天下为公，公平公正公开，这天下自然就太平了。全然忽略了人口滋生的问题，难怪康麻子那句人丁滋生，永不加赋的话能让这帮子秀才马屁如潮，要知道这可是严重违背经济学原理的。

王振宇发现周围的人似乎还很认同，他只能自己来了：“周主任的前半句是没错的，我华夏神州，千百年来王朝兴衰，治乱更迭的原因确实是在土地的问题上。但是绝对不是为政者不仁这么简单，如果只要为政者仁，那这国也太好治了，当官的只要没事就去抱着老百姓哭哭不久好了，这够仁义了吧。”

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王振宇没有笑，他继续道：“有一个账大家要算一算，打个比方，每个男丁你分给他十五亩地，这十五亩地的收成可以让他在辛苦劳作之后幸福的生活。而他生三个儿子，每个人分五亩地，也能勉强温饱，那么再往下呢？随着人口一代代繁衍，这地却是不变的，只会越来越少，而农民再怎么辛劳，也吃不饱穿不暖啊，这个时候地租就成了要命的东西了，矛盾想不激化也难啊。”

大家一片沉默，这个问题有些沉重，想想都让人觉得头痛。

这个时候宣传部部长陈公博略带讨好的起身问道：“那么大帅，这个问题该怎么办？难道要限制生育，避免人口滋生吗？”

王振宇突然怒道：“当然不是，政府是做什么的，为国民服务，为国民带路的。生存空间不足，就要想办法开拓出来，怎么可以用阉割自己国民的办法来推卸原本属于政府的责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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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土地改革（二）

陈公博不知道大帅为什么会发怒，但他仍然条件反射般的把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

反倒是陈绍不自觉的站了起来道：“可是大帅，这个土地问题困扰咱们国家也不是一两年了，咱们能怎么解决？”

王振宇：“以前是没办法解决，现在咱们不是在办工业吗？我觉得办法有了。”

陈绍一愣：“这办工业跟这土地有什么关系呢？”

王振宇：“你们大家算笔账，是工业产品值钱，还是农业产品值钱？是工业利润大，还是农产品利润大？咱们国家为什么一直无法走出兴乱更替的循环怪圈，究其根本，就是一直奉行士农工商那一套，为了加强政权对国民的有效控制，一直通过各种措施，把大量的人口束缚在了土地上，而且除了种地和做官其他营生都视为不合法，比如商人不得为官，比如出入都要路引，人丁都要户籍，官本位思想害死人啊，同志们？”

陈绍似乎不太认同：“若无户籍制度，这天下岂不大乱？商人本性奸猾，如何能做到天下为公，若商人可以为官，那天下岂能不乱？”

陈绍此话一出，无论是周质云还是叶祖文的脸色都变得非常不好看，这二位在当官之前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商人，而且还是世代为商。陈绍的做法差不多相当于指着和尚骂秃驴了，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了。偏偏陈绍有个不好的习惯，自己说话的时候一般不关注周围的情况。

王振宇看到了，他连忙打断陈绍的话：“这样说是不对，陈绍同志。商人为什么奸猾，没有政治地位保障，在官本位的时候那就是一块谁都可以咬一口的肥肉，他如果不奸猾点，不腻牙点，这日子还有得过吗？而且商人精明，善于持家，咱们偌大个中华不让精明善于持家的人来管着，难道还让一帮狗屁不通善于败家的人管着不成。你看看周主任和叶主任，他们两位不也是商人出身，执掌湘桂地方政务吗？你看看这二年他们这家当的如何？”

话说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陈绍虽然是王学门人，但是脑子也不笨不傻，立刻就发现自己之前的话有问题了，悄悄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叶祖文和周质云，脖子也不自觉的一缩，然后朝王振宇点点头，泄气般的坐了下去。

王振宇心里也是一乐，陈绍这人啊，一遇事就很投入，一直都是这么个特点，想想也蛮可爱的：“我这里圆个场啊，我相信我们的陈绍同志对我们的叶老，周老是没意见的。”

既然大帅都出来给面子了，叶祖文和周质云也只好对此一笑了之，话题继续。

“既然历史上的土地改革的根本问题已经摆在哪里了，那么我们面前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一是按照传统的办法，对土地进行分配，然后一代代人丁滋生，吏治继续**，土地兼并加剧，富者田亩连阡，穷者无立锥之地。而我们估计到时也是作古之人了，那管他洪水滔天，而我们的子孙就跟崇祯皇帝一样，找个歪脖子老树自己把自己吊死得了。这次我到北京还特的去了一趟景山，那刻歪脖子老树还在那里，在那里看着我们。。。”

所有人都被王振宇的话说的大汗直流，这太渗人了，王振宇不该当大帅，该去当说书的，而且专门说鬼吹灯的故事最好。

周质云沉默了一下道：“那大帅，这第二条路呢？”

王振宇微微一笑：“第二条路则有些棘手，虽然有现成的例子，但是办起来并不容易。因为这个土地是唯一的观念在咱们这个国家太过于根深蒂固了。一个字，难啊！”

叶祖文顿时来了兴趣，自家的闺女争气了，一口气给王振宇生了两个孩子。虽说现在是民国了，但是这个权力是个什么章程到现在也没整明白，有世袭说，有民选说。但是叶祖文毕竟是在大清生活了小四十年的人，在他看来，皇帝是没了，但是世袭却很难避免，毕竟这老中国人别的都能看破，唯独看不破自家儿孙那点事。所以估摸着将来女婿的江山还是要传到自己外孙身上，所以他对如何避免死后那滔天的洪水很是感兴趣：“文正啊，不管难不难的，你先说出来听听，遇着难办的，大家伙一起商量商量，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

周质云也附和道：“是啊，大帅，难不难，你先说出来。咱们大家伙帮着您，再大的问题也总是能够解决的。”

王振宇满意的点点头道：“第二个办法就是改变现在的农村和农业结构，至于改成什么样子，大家看看美国就知道了，咱们的目标就是最后把农业变成一个产业，把农民变成一个职业，然后把大量剩余的劳动力从农村带进城市，让他们成为产业工人，让他们自由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不过这个困难是显而易见的，大家知道现在的农村是个什么情况吗？农民为什么会被束缚在土地上？我委托曾琦曾部长做了一次比较深入的调查，结论很让我吃惊啊。其实在我们中国，农民被束缚在土地上有三个原因，前面我说的那个官本位啊，重农主义啊是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因为封建宗族势力所控制的族权，这个东西很厉害的，大家不要小看，为什么历朝历代皇帝的命令都不下县，为什么县城之外就是官绅共治？就是出在这个环节。辛亥革命这么一闹腾啊，皇帝是被赶跑了，但是儒家思想和封建族权却还在那里照常运作。整个社会的结构并没有被改变多少，而现在已经到了不改不行的地步了，不打破小农经济，不解除土地对劳动力的束缚，我们根本无法发展咱们的现代化工业，根本无法去统一全国甚至是成为新的列强。可是这么几千年发展下来，封建族权和儒家文化早就互相援引，纠缠在一起了，不是咱们一个行政命令就能打压的。而且我们要清醒的认识到，这个封建族权和咱们过去的行政权力不一样，人家的基础是建立在咱们中国人对于祖宗的敬畏基础上的，所以这个东西啊，不好处理，一个不好，人家老百姓不但不觉得你是在为他们争取人身自由和人格独立，反而觉得你是要对他祖宗不敬。这个这个就和那个信仰宗教的狂热分子是一样的，所以咱们现在虽然不得不去进行土地改革，但是也要注意到这个细节，否则我估摸着不但改革要失败，我们也会在一大堆的内乱之后，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叶祖文和周质云还有在座的人听完王振宇的话之后，都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后世的朋友可能无法想像这个时代封建族权的强大程度，不明白长房长孙对于一个家族的神圣意义。从儒家提出嫡长制以来，这个继承制度就变成了家族利益分配的唯一标准，这个标准比西方私有财产和穆斯林的真主还要神圣不可侵犯。

而这些族长也通过族权把族中的男女老少尽可能束缚在家族的周围，毕竟人多力量大，家族之间争地争水很多时候需要的是拳头而不是法律。但是这样的做法一个很大的弊端就出来了，族长就变成了这个小区域里的土皇帝，对自己的族人好点的就算了，不好的那就是予取予夺，掌握了生杀大权。一旦利益总额不足，他们又会鼓捣这些族人去和别的宗族争斗，获取利益，这也就是为什么几千年来，在广大的农村地区械斗不止的一个主要原因。

而现在王振宇搞土地改革的矛头直接就对准了地主和族长，不过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本身不大，在很多地方，族长和地主往往是同一个人，就算不是同一个人，大多也是近亲。

而且周质云手里还有一份资料，那就是青年军大部分青年军官、国社党的很多新党员以及很多政府公职人员，他们大多来自这样的家庭。没办法，在这个时代能读书的穷人真的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所以要动族权和土地，很可能会导致内部不稳，这点不能不担心。

不过好在这些苦难王振宇都想到了：“大家也不用慌，也不用怕，我们不是李自成，我们也不是洪秀全，什么杀人夺产，yin人妻女的事情我们不屑去做。我们这个改革是必须的，但是要分三步走，第一步解决土地的问题，以党和地方政府的名义把工作队派下去，看看用个什么好办法，把地主手里的土地给我置换出来，统一规划，重新分配，能少花钱就少花钱；第二步则是做通那些不太顽固的开明地主绅士的工作，都读过书，利害关系人家和我们一样能看透，这个可以从他们在我们这里任职的子女入手，带头的给与政治地位的补偿，跟进的经济上给予实惠，但是以后涉及到法律的纠纷必须要通过司法机构来处理，这个原则必须坚持；第三步就是对那些冥顽不灵的了，道理要讲清楚，让地方安保部队配合，挑几个叫的欢的，该杀头的杀头，该坐牢的坐牢，总之我们的目地要达到，而且我们的目地一定能够达到。最后我就是希望能够通过这个土地改革啊，培养个三五千的基层工作人员，将来咱们如果真的要扩大地盘，这些人就是我们以后巩固新地盘的基础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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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土地改革（三）

“老豆，这个事情你得听我这个做儿子的，这田就交给工作队，人家不也给您土地债券了吗？要是你还想继续办农场，还可以打报告申请，土地还十五年不要租金，这种好事那里找去？”在广西玉林，身穿少校军服的潘玉成真在劝说自己的父亲，玉林最大的地主潘富贵接收政府债券换土地的建议.

潘富贵今年五十来岁，这潘家的家业传到他这里已经是第九代了，身为族长的他现在烦着呢？老规矩，心烦的时候点一袋水烟，慢慢抽。

潘玉成今年二十一岁，他是潘富贵的三个儿子里面最小的一个，不过在老潘看来也是最出息的一个，起码敢离家出走外出投军，比那二个窝在家里等自己死了好分家的大的强。因为营养好的缘故，潘玉成虽然个子直逼一米八，但是广西人最明显的特征瘦黑在他身上却也一个都不少，为此他当年在军校的时候还得了一个竹竿的外号。

潘玉成当年逃出去读的是广西陆军小学堂，结果后来跟着赵恒惕参加了广西援鄂军，再然后到了南京当了一个多月的乞丐，最后莫名其妙的成了猛虎旅的一员。

由于体质问题，最后一期教导队潘玉成未能入选，这也是他为什么至今还是个少校的原因。后来湘西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开学，潘玉成被送进去参加了速成班。不过潘玉成有个特点，就是作战的时候任务执行的很灵活，决不退缩但也不会蛮干。后来他被编入了李宗仁的第七旅，在常德阻击战的时候，他带领的连队伤亡最少，战果最大，这引起了李宗仁的注意。广西之战，身为张旭光团副营长的他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十分勇敢的带着一个连的人马向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桂军发起了反冲锋，当场打垮了莫荣新的亲卫营。最终动摇了桂军的战斗意志，导致了桂军的总撤退。

战后潘玉成被晋升为营长，跨入校官的行列，目前在701步兵团担任二营营长。而且因为之前的表现，对潘玉成十分欣赏且已经调任第一师参谋长兼101团团长的老团长张旭光上校亲自跟701团的刘震寰团长打了招呼，潘玉成被内定为7月份就要开学的青年军陆军大学第一期中级班的学员，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前几天，负责在玉林地区进行土地改革工作的国社党农村工作队找到了潘玉成，提及了玉林土改的问题，准确的说就是潘玉成他爹潘富贵的问题。

和广西其他地方不一样，玉林的民风十分彪悍，但是潘富贵依靠潘氏家族的力量，牢牢的控制了玉林差不多一半的土地，这就比较惊人了。但这也意味着玉林地区的土改工作难度就此加大了，如果能做通潘富贵的工作，那么事半功倍，反之则可能功亏一篑。

工作队队长孙乾坤这半个月几乎天天到潘家来报道，潘富贵被烦到几乎让下人把这个厚脸皮的队长赶出去，可一看跟在孙乾坤后面的安保部队的军官，潘富贵也只能是闭门不见了。在潘富贵看来，能打败陆老帅的军队，自己这个土豪是惹不起的。

孙乾坤是第一批参加国社党的党员，今年二十七岁，之前是一个小学教员，一直希望在政治上取得进步。这次土改是个十分艰巨的任务，但是孙乾坤依然第一个报名参加。对于这样的积极分子，组织部门自然是要鼓励，立刻委任他为整个玉林地区工作大队的大队长，和玉林县政府以及巡阅使府政务署的特派员一起负责统筹整个玉林县的土地改革。

找潘玉成回来做工作的主意就是我们这位孙大队长苦思冥想好几天之后的结果，现在看来似乎有点效果，他现在就坐在屋里看着潘家父子斗法了。

潘富贵猛吸了几口水烟，他没有接儿子的话，而是一眼看向文质彬彬的孙乾坤道：“孙大队长，咱们这半个月下来也算是老熟人了，我是真佩服你啊，为了说动我这个老头子，连我家老三都让你给叫回来了。不过佩服归佩服，有一件事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为什么要把我手里的地收走，而且就靠这么一堆不能吃不能用的土地债券。此外还要我允许族人离开家族进城务工，这跟直接拆散我们潘家，毁我们的祠堂有什么区别？没了这些男丁，我们潘家早晚都会是别人眼中的肥肉，您说是不是？”

“老豆！”还没等孙乾坤回答，潘玉成就抱怨的喊了一声父亲。

潘富贵抬手示意潘玉成别说话，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孙乾坤。

孙乾坤心里早有计较，他呵呵一笑，看着潘富贵轻声道：“潘老先生，我想你对我们党和政府的政策存在很大的误会。首先我要告诉您，这个时代变了，已经不是大清那会了。现在是民国了，强调的是法治，维护的是公平。我们搞土地改革的目地，不是要打土豪分田地，而是要通过这样一个土地改革，把原本靠天吃饭，风险大利润薄的农业变成一种规模化，产业化的新产业。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农场，至于土地债券，也不是不能看不能吃，您可以用这个入股政府即将开办的工厂，成为其中的股东，享受分红。而这也是土地改革的第二个目地，我们大帅早就考虑清楚了，一旦搞农场化，大批剩余的壮劳力就不用种田了，而是进入城市和工厂工作，成为城市人口的一部分。还有你说的壮丁离开会危及宗族安全的问题，以后有什么纠纷都不会允许私斗了，全部都是法院管辖和裁决，您要那么多能打架的男丁做什么？而且就算他们进了城，他们还是潘家的人，他们的祖宗也还在这个地方不是？我们土改也没几乎啊要拆散您的家族，毁掉您的祠堂。。。”

“你不要满嘴蹦新名词，我听不懂”潘富贵有点急了“我就知道一点，地要是没了，我潘富贵一家子吃什么喝什么？难道去喝西北风啊？”

孙乾坤依然不急不躁道：“潘先生，第一，我们不是没收土地，而是征购；二是征购对象有权按照政务署划定的标准免费承包土地十五年，期满按照市价优先转让给承包人。您这征购的土地债券还要转换成广西开发总公司的股票，每年的分红绝对不比您这收地租来得少。”

潘玉成也急了：“老豆，外边的世界真的不一样了，现在人家的机器一转，咱们家的土地产出拍马也追不上。您不看别的，就看看您儿子我，穿着笔挺的制服，每月拿着上千的薪俸，您知道吗？在安江，最普通的士兵和工人月薪都是八十华元。你这一亩地收租能收多少，我看连四十都不到吧。咱们完全可以自己办工厂，那收益绝对不比土地来得少，大哥二哥也可以就此谋个营生，不比在家天天打麻将强啊?”

“老三，得意啊，当官了回家来教训老豆和哥哥们了”听着声音，潘玉成的二哥潘玉安和大哥潘玉年走了进来。

大哥潘玉年是个闷葫芦，一般不出声的，而且喜欢随大流。刚才出声的是二哥潘玉安，潘玉成和他从小就不对付，二人虽然是亲兄弟，却不是一个妈妈。潘玉成是潘富贵的小妾生的，而老大和老二是正房生的，年纪也差了七八岁。从小就被二哥欺负，所以虽未兄弟，却关系不睦。所以他冷冷的看着潘玉安，根本不接这话。

潘玉安顿时落了个没脸，面色铁青的他对着潘富贵道：“老豆，千万别答应他们，我看老三是穿上了狗皮，忘记了潘家的祖宗，不然他怎么会干这吃里扒外的事情？”

潘玉成一听这话，立刻火气上涌：“潘玉安，亏你还做哥哥的。你胡说什么呢？你说我吃里扒外，好啊，那你到是拿个主意，看看这个土改当前，咱们潘家怎么办？”

潘玉安仰着脑袋道：“没怎么办？这玉林的天是我们潘家的，地也是我们潘家的，什么狗屁王大帅，国社党的，到了玉林，是龙他得给我潘二爷卧着，是虎他得给我潘二爷盘着。这个土改，我们潘家不改，我看他们什么狗屁的工作队能把二爷我怎么的，来人啊，抄家伙，把这姓孙的给我赶出来，还有这个穿狗皮的，吃里扒外的家伙，从现在起他不是我们潘家的人了，就是一个野种，一并赶出去了事。”

孙乾坤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潘玉安的出现让整个局势急转直下，而潘富贵这个当家却一直在抽水烟，对于潘玉安的骄横不置一词，大有默许的意思。

而这边潘玉成已经暴怒了，随着潘玉安的一声喊，正厅呼啦啦一下子冲进了十几个拿大木棍的家丁，立时就要拿人往外赶。

潘玉成哗的一下拔出了自己专配的驳壳枪往桌子上一拍，怒喝道：“我看你们tm谁敢，你们谁要敢动孙先生一下，就怪我潘老三翻脸不认人，老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也有几回了，我今天还怕你们不成。有哪个不怕死的，尽管动手，就怕我潘老三认得他，我这枪它认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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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土地改革（四）

潘玉成的举动当即就把潘家的家丁给唬住了，家丁们平日跟在潘玉安身后狐假虎威也就算了，今个形势不太对.一来潘玉成虽然是庶子，可那也是潘家正儿八经的三少爷；二来这个孙乾坤是个什么角色日子一久大家大多也知道了，那可是一个招呼就能让驻防在县城的安保部队全数出动的主。看着潘玉成拍在桌子上的家伙，大家犹豫了，个个拿着水火棍就是不敢再动半步。

潘玉安是什么人，仗着潘家的势力和自己二少爷的身份连大哥都不放眼里的主，在这玉林那可一直是打横走的。他一见平日这些跟在自己身后的家丁都认怂了，立刻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你们怕什么，还不动手，难道要二爷我把你们全部赶出去。”

“行了，都住手”潘富贵冷冷的看向家丁们又道：“我才是潘家的族长，我还没死，你们现在就急着换主子了吗？都给我滚出去！”

家丁们全部都被潘富贵积威之下的气势所震慑，一个二个把水火棍给放下来，耷拉着脑袋就往外撤。潘玉安一下就傻了眼，这些年他趁着父亲年纪大了，悄悄把持了潘家上下大小事务，把大哥压的死死的。随着潘玉安的权力越来越大，他的野心也就跟着膨胀，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他甚至已经安排心腹，准备给他眼中那个没用的大哥来一个英年早逝，然后自己就名言严顺成为下一代族长了，全然不顾自己和大哥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亲情所在。

但是就在刚才，潘玉安才发现，一直不发威的父亲虎威犹存，绝不是自己过去想的病猫，那自己的计划还能实行吗？

正当潘玉安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潘富贵又怒喝道：“老二，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吆五喝六了，我这个老豆还没死吧？”

潘玉安一愣，立刻不敢再言声了。

潘富贵对自己这个二儿子近些年的作为大致也听闻了一些，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小豆子，很多时候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老三，把你这铁家伙收起来，在自己家里，这玩意用不着。”

随后潘富贵又对孙乾坤道：“孙大队长，你看看我养的这些不成器的儿子，让您见笑了。”

孙乾坤摇摇头道：“潘老先生在玉林一带是出了名的大善人，这点我们工作大队摸底的时候就清楚了，但是您家这老二貌似名声就不太好，欺男霸女的事情可没少做！孙二家的寡妇，潘九家的田，还有汇仁钱庄孙掌柜的高利贷，太多了不说了。”

潘富贵闻言立刻变色，转头看向已经吓得满面土色的潘玉安道：“老二，孙大队长所说是否属实？”

潘玉安面色由土转青道：“这个，这个，老豆，这个是污蔑，我是您的儿子，我怎么可能做坏事给您丢脸呢？姓孙的明显是想搞乱我们家，然后借机吞没了我们的土地，剥夺了我们族权。其心险恶，老豆，您不会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信去相信一个外人吧？”

孙乾坤听到这话又气又好笑：“诬陷？哈哈，潘玉安，你知道吗？这是我孙某人到玉林最好笑的笑话，你不要以为你自己做的事情天衣无缝，人在做，天在看？”

潘玉安心里有鬼，一听就哆嗦道：“姓孙的，你什么意思，有话说有屁放。别阴不阴阳不阳的，你潘二爷我不吃你这套。”

潘玉安有转过来对他爹潘富贵道：“老豆，他们不就是仗着自己手里有兵吗？什么狗屁的王大帅，二爷我实话告诉你，我在广东龙大帅那里也是有路子的，人家龙大帅现在是看不上咱们广西这个穷地方，不然怎么可能轮到你家王大帅那嘴上没毛的货色霸占咱们八桂之地。”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潘玉安被自己的亲弟弟潘玉成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扇翻在地上。

潘玉安捂着立时肿起来的半边脸道：“你个混蛋，居然敢打兄长，你还有没有王法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族规，老豆你管不管？”

潘玉成呸了一声道：“打你还是轻的，你个作死的玩意，居然刚当着青年军军官和国社党干部的面公然辱骂大帅，我看你是活腻味了。你想死没关系，别把整个潘家扯上。”

潘富贵眉头一皱：“老三，你这样子是不合名教礼仪和族规的。为父。。。”

孙乾坤一看就知道要坏事了，他果断出手，直接打断了潘富贵的话：“潘老先生，如果因为捍卫法纪而惩戒兄长是违反族规的行为，那么有人为了一己私利，不惜谋害自己兄长的又算怎么回事，该不该严惩？”

潘富贵也是**湖了，他听了孙乾坤这话，立刻觉得是话里有话，他看了满脸诧异的潘玉安一眼，把刚才潘玉成打人的事情轻轻放过道：“孙大队长，我知道你是个能人，在这玉林县，恐怕就是县太爷也得让您三分，既然您刚才提到了有人利益熏心谋害兄长，潘某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孙乾坤一脸微笑的看着潘玉安：“我们的潘二爷，敢做天人公愤的事情，恐怕就得承担天人公愤的后果吧，你自己说吧？”

潘玉安彻底暴怒了：“姓孙的，你胡说八道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挑拨我们父子，兄弟间的关系。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来人啊，把这姓孙的给我宰了。”

潘玉安是真的慌了，自己想谋害自己兄长的事情可没几个人知道，怎么这个孙乾坤就知道了？是真的知道还是瞎蒙的，潘玉安不敢去猜了。他现在已经疯狂了，在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必须杀死孙乾坤，必须杀死孙乾坤。

家丁们还没冲进来，一直等在府门外的三十多个安保人员就持枪冲了进来。

民不与官斗，当家丁的看到这么多阿兵哥拿着武器冲进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家伙，老老实实的让出了通道。

潘玉安正欲动手，却看着两个大兵提着一个人进来了，不看还不要紧，一看潘玉安就被吓得魂飞魄散。

被提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替潘玉安策划谋害自家大哥的心腹阿全。说来也是这个阿全运气背，为了执行二爷让大爷暴病而亡的计划，他想到的办法居然是去买砒霜，买砒霜就买吗？刚好碰到了在药店买药的孙乾坤，而偏偏孙乾坤是一个很细心的人，结果自然就悲剧了。。。

两个士兵把阿全直接往地上一贯，潘富贵似乎什么都没明白了，他愤怒的看向自己的儿子潘玉安：“老二，这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潘玉安知道什么都完了，只要阿全一交代，就都完了，依着父亲的脾气不把自己打死才怪！

六神无主之际，潘玉安突然抓起一把椅子，就要砸死阿全，结果被老三潘玉成看到了，当时飞起一脚，把潘玉安和椅子一起踹了出去三米远。

潘玉安知道全完了，他疯狂的朝正厅所有人声嘶力竭的喊道：“我没错，我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都是老豆的儿子，就因为他先出生，财产是他的，族长的位置也是他的，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喊完他有扑了过来，抱住自己的父亲哭道：“老豆，我也是你的儿子啊，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那点比不上这个废物一样的大哥。那个老三是个野种，咱们潘家的祖业他和大哥都没资格继承，我才是你最优秀的儿子，你看看我啊，老豆。”

潘富贵愤怒了，他彻底愤怒了，好啊，自己养的好儿子啊，居然为了族长的位置要谋害一母所生的大哥，他一脚踢开了这个儿子道：“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连做人的基本廉耻都不要了。财产和族权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可以去杀兄去弑父，这么多年的圣贤书你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混账玩意，我没你这个儿子，滚。”

言毕，几个士兵就上千把潘玉安捆了起来，潘富贵心有不舍的看了潘玉安一眼，而这一幕全部都落在了孙乾坤的眼里。

“潘老先生，您且消消气，其实这都是钱和权力惹的祸，您大可不必太过伤心。”孙乾坤努力安抚了一下潘富贵，然后又道：“潘玉安虽然罪过不小，但是毕竟没有杀兄弑父，而且在明年元旦之前，司法机关还不会干涉目前各宗族的内部纠纷，所以您大可训诫一番，让其分府别过就是了。”

潘富贵又看了已经吓得大汗淋漓的老二，心里突然一狠道：“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这样的儿子留着也是祸害。孙先生啊，你说的多，都是这些钱啊，权啊的惹的祸，亏我那么多年的见识，居然还把这些祸害当了宝贝，准备传给下一代，我才是猪油蒙了心的那个。”

潘富贵走到潘玉安面前，根本不去看他脸上哀求的表情，只是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道：“是阿爸对不起你啊，老二，你安心去吧。来啊，依我族规，大不孝者，出，大不悌者，出，书罪并犯这，处死。”

“老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是你儿子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还没说完，潘玉安就被拖了出去。

次日，当着族中诸长老的面，潘玉安被强行喂服了鸦片，然后大烟膏子就酒，小命立时没有。潘玉安一命呜呼了。。。

看着儿子死去，潘富贵摇晃了两下，勉强起身道：“我潘富贵现在宣布，从即日起，我拥护政府的土改，从即日起，废除已经传了十代人的族规，从即日起，族中大小事务不再是家事，交由政府裁决。”

言毕昏厥，同样的一幕，在广西各地陆续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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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前奏

时间转眼就到了民国四年（1915年）的7月，王振宇也成了三个孩子的父亲，已经被娶入王家成为二太太的赵玉婷生下了二少爷敬文，而身为正室的叶梓雯也很争气的生下了三少爷敬武。弄得王振宇那个便宜老爸王隆先对此十分苦恼：“这三个孙子将来说来继承他爹的帅位呢？”

而身为父亲的王振宇眼下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三个小男孩身上，他这段日子带着参谋长杨万贵一行人下到各基层单位检查战备工作，去年五月会议之后，军队的扩充整编战备工作全部启动了。去年7月，欧洲终于按照历史原有的轨迹毫不客气的爆发了，对此王振宇给的解释是，历史其实是受蝴蝶效应影响的，只是本身中国在这个时代的影响力太小了，于是自己这个大蝴蝶的效应自然也就没了。

人才方面也并非全无收获，当日奉命南下接自己北上的议员杨永泰最终下定了决心投靠了自己，这可是一个擅长谋略的大家，王振宇对他十分重视，直接给了一个国社党常委会候补委员，中央党部秘书长的职务。

欧战爆发之后，王振宇之前的布局就见效了，首先是除了日本以外，洋纱纷纷从中国市场撤离。而原本计划大赚一笔的日本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无论是棉花产地还是棉纱丝厂都已经被上海的荣家掌握了大半。越来越多来自安江的工业品填满了原来被英法德等国洋行控制的市场，这引起了一直负责中国方面情报收集工作的日本特高课的注意。特高课立刻指示在华的特务组织开展对于安江方面的全方位调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本人刚一进入安江就立刻音讯全无，要知道他们可是以中国人的身份进入的。最后根据所谓的历史经验，日本人只能解释为湘西这个地方土匪很多，这些天皇的武士统统为天皇陛下尽忠了。加上日本人现在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削弱袁世凯的中央政府，避免中国完成实质统一上了。所以最后他们暂时放弃了向安江派遣情报人员的计划，而这也导致后来整个日本特高课对华情报网络的大规模洗牌。

王振宇现在比较关心的还是柳州方面的发展，卢森堡人的技术优势弥补了湘桂地区技术人员严重缺乏的现状。但即使是这样，王振宇也要求每一个卢森堡技术人员（包括工程师，技工，老师，官员，医生）身边安排一到三个年轻人跟随学习，因为欧战结束后，这些卢森堡人就会返回他们在欧洲的祖国，目前这个祖国已经沦陷了，正在德国人的铁蹄下呻吟了。由于卢森堡玛丽大公没能脱身，成为了德皇威廉二世的臣民。在柳州的卢森堡人立刻推举玛丽大公的妹妹年仅十九岁的夏洛特公主出任摄政大公，继续领导移居中国的卢森堡人同邪恶的德国人战斗下去（王振宇不无恶意的猜想，这帮卢森堡人在中国准备怎么和远在欧洲的德国人战斗呢？）。就在上个月，柳州到南宁，到防城港的铁路全线贯通。而在卢森堡人的帮助下，二个年产百万吨的钢铁厂投入生产。这一系列动作下来，整个广西的男人和女人都被动员了起来，他们纷纷放下锄头，有的拿起武器进入了军队，有的穿上了工衣进入了工厂，有的则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到了矿区当起了矿工。

如此一来，广西大大小小的地主们突然发现自己找不到佃户了，他们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着还没离开故乡的农民租中自己家的田，为了抢人，地主们条件优惠的就差没倒贴了。可是地主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土匪，他们失去了发展的基础，很快就只能下山投降了。连全广西最有名的悍匪沈鸿英也在逍遥二年之后落网了，为此白崇禧还很小心眼跑去看这个悍匪，一边看一边赏耳光骂道：“让你小子给我装聪明。。。”

这样一来带来了二个好处，王振宇通过国社党组织了三千多热血青年分成三百个工作队，分赴广西各地，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土地改革。不过和后世不同，这些工作队不是去打土豪分田地的。而是在农业专家的帮助下对现有的土地进行了技术规划，明确了林地，耕地，鱼牧地。然后开始了和这些已经成为孙子的地主进行了有效的沟通。第一步是政府统一收回了土地，在经济上给予补偿，其实就是发一堆土地债券，兑现期是十五年后，如果王振宇的政权可以支撑到那个时候的话。

第二步就是根据地主的意向，按照土地的用途把土地又免费转租给这些地主十五年，期满则允许其有优先购买权。并以此鼓励他们建立私有农场，不再允许佃户的存在，而是全部变成了农业工人。

应该说反对的声音是有的，而且还很大，但是面对工作队和地方安保部队的强大武力，读过书的地主们还是十分识时务的。他们被迫发自内心的拥护王振宇的新农业政策，对此负责广西土地改革工作的陈绍和黄绍竑都对王振宇佩服的不行。只有王振宇这样的奇人才能玩出这样的神招，不过大帅也说了，这个政策也仅限于广西一省，并非放之四海皆准的。

对土地王振宇是有自己的政治主张的，他在国社党一大第四次中央全会上发言道：“我们国社党主导的这次土地改革有三个目标，具体实现那一个，要结合改革地域和人群的实际情况来，严防过左过右的情况出现。至于目标，第一，耕者有其田是最低目标；第二，最理想的状态是大量释放农村人口，让这些劳动力摆脱土地的束缚，进入城市成为产业工人或者其他什么；第三，对剩余的农村人口，要尊重他们的个人意愿，但是要从资金和政策上引导他们对农业生产模式进行调整和升级，要搞规模化农业，改变原有的小农经济结构。”

至于存在于几乎所有中国农村的封建族权问题，王振宇意识到这也是束缚农村人外出的一个主要原因。王振宇为此在广西土改工作队出发誓师大会上，对三千青年党员干部发表了重要讲话：“封建族权是历史的产物，是建立在亲情，乡情和血脉基础上的，绝不是用简单的行政命令和粗暴手段就能简单消除的，所以我对你们有四点建议和要求。第一、我希望你们能够对于这种封建宗族保持最基本的尊重；第二，党和政府的态度十分明确，人是自由的，任何人都无权限制他人的择业自由，我的意见是，对于族人离开村落有意见的宗族，政府应该给予一定标准的补偿，如果依然反对，那么就交给安保部队和司法机关依法处理；第三，政府不会承认封建族权和法律冲突的部分，村落的所有纠纷只要涉及刑事犯罪就必须无条件划归司法机构处理；第四，所有宗族的族长无论其是否接受，都享有县一级议会的世袭政治地位，这点我们必须保证，当然不同意前三点的族长就不用保证了。”

典型的打一个巴掌给一个枣。。。

正当军改和土改在王振宇的辖区内大规模开展的时候，国内的局势依然顽固的沿着历史的车轮向前发展。

1914年9月28日，袁率百官到孔庙祭孔；12月23日到天坛祭天，穿古衣冠，行大拜礼。祀孔祭天是袁复辟帝制的预演。德、英、美、日等帝国主义也支持袁称帝。为了恢复君主国体，袁一手操纵的参政院制定《国民代表大会组织法》，规定由“国民代表大会”决定“国体”，各省在军政长官监督下加紧选出“代表”，在当地进行所谓国体投票。

一方面是袁世凯想称帝，而一直扮演中国太上皇的诸国公使以英国公使朱尔典为首，都认为只要能够维持各国在华利益，此事无不可。毕竟因为欧战的关系，列强大多无力再控制中国的局面了。另外一方面，1914年中，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中国提出德国直接将山东权益交还被拒，于是决定保持中立。当时美国注意力已转移至欧洲，而英国则希望日本能成为其远东盟友。日本于是在8月对德宣战，出兵占领了德国在中国的势力范围——山东半岛。并且借机占领了中国山东大部，任凭中国方面外交部怎么抗议（外交部喜欢抗议原来是有历史传统的！），就是赖着不走。1915年，日本向中国提出不平等的“二十一条”要求，意欲独占中国的权益。

1915年1月18日，日本公使日置益向中华民国大总统袁世凯直接提出二十一条要求，并要求中国绝对保密。1至4月，袁世凯一面命外交部同日本谈判，一方面暗中逐步泄露内容，希望获得英美支持抗衡日本。中国的谈判代表多次拒绝要求中的部分内容，迫使日本作出让步。中国国内亦出现反日情绪。日本则以武力威胁中国。至5月7日，日本政府向中国发出最后通牒，限令于9日前答复。

袁世凯召开最高层的国务会议，宣布接受，然后同时宣布五月九日为国耻日，让大家毋忘国耻。而这一切，王振宇一直在看，他什么也没做，连通电也只是随大流发了一个反对签约的版本。此刻他很不厚道的选择等，等着北洋人心失尽，等着袁世凯登基称帝，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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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前奏（二）

在五月军议一年之后，整个青年军都焕发了活力，保卫王振宇新组建的，由万耀煌兼任师长的近卫师在内，一共九个甲种师全部完成了整编工作，基层军官也在今年的六月全部下到了连排.其中徐源泉的第一军驻防在石门，慈利。共有大小军营十二座，全部都藏在山沟沟里面，除了自身的警卫人员吗？军统常德站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抓获了不少于七十多个可疑分子，而这些人部分被策反，其余顽固的被送到了广西来宾挖煤。

刘兴的第二军则驻防在湘西的泸阳，叙州，以及常德三地，这一部分军队能够让北洋方面侦察到的也只有驻扎在常德的第二师。

李宗仁的第三军则秘密驻扎在广西右江两侧的军事基地里，只要一声令下，在三天之内，大军就能完成在梧州的集结任务。

几乎所有的部队都完成了重武器的列装，弹药也在紧张的储备中，士兵满员率也到达了百分之八十五，只等下半年的新兵下连队，就全部满编了。看着这些年轻而又充满朝气的面庞，王振宇感觉到的是力量，同时也有压力，他不知道会有多少热血的青年会在自己的驱使下倒在祖国统一的艰难道路上。

马西成的军备部目前也扩充到了包含一个大型军工厂，三个大型被服厂，三个大型供给基地和十二个运输团在内的庞大规模，一个部门管辖的工作人员数接近五万的规模。这些都是王振宇最初没有想到，军费开支激增，叶祖文已经向王振宇提出了警告，如果继续维持现有的开支规模，那么到了明年年底，湘桂地方政府的财政就会宣布破产。

这一点王振宇到是不担心，他坚信到了明年的这个时候，自己的大旗就会插到南京城头。

何应钦已经下到部队担任团中校参谋长了，谷正伦则调去了宪兵队担任上校参谋长，赵玉婷则接替何应钦成为王振宇的第三任秘书。至于第一任秘书五弟王振邦最近已经由文职转入军职，担任国社党革命军事委员会总参谋部上机要处上校处长。

党务调查部，军事情报局这二大对外的特务机器被完全的开动了起来，在上海，南京，杭州，王亚樵建立了东南情报网，连冯国璋今天上了几回厕所他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现在在王振宇的手上，就有最新的北洋军布防图，火力配置表以及军官名册。王振宇最惊讶的是在新组建的北洋第十五师的军官名单里，他居然看到了自己弟弟王振鹏的名字，职务居然是上尉连长，第十五师和第十六师是老袁最新组建的部队，他们现在被调防到了浦口，目地是威慑越来越不听话的冯国璋，但是其实际战斗力能否起到威慑作用就值得商榷了。

而在湖北，江西，福建以及广东，甚至包括云贵，大批隶属于两大特务系统的特别工作人员已经提前了足足一年多开展了潜伏任务。各种情报源源不断的被送回到安江总部，何健和周斓已经整理了出了一个大致的框架，下一步就要开始大规模的策反和收买行动了。

而这个时候整个北洋政府处在这样一个状态，老袁在北京准备复辟，折腾的不亦乐乎。而北洋的其他大佬呢？段祺瑞对于称帝那是公开的不支持，为此甚至已经准备辞去陆军总长的职务了。冯国璋则坐拥湖北，江西，江苏三省地盘，对老袁的称帝持观望态度。总之是各种心思都出来了，唯独没有人关心一下军备，关心一下在西南地区依然存在的割据势力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大佬们都太忙了，忙着应酬，忙着对时局交换意见和看法，而上峰如此，下头自然也就安于做个撞钟的和尚，每天点个卯就是了。。。

“大帅，这是王春玲总编送来的一封信，说是您的一位故人写给您的”杨永泰把一封盖了英文邮戳的信递给了王振宇。赵玉婷虽然是秘书，但是实际上天天跟在王振宇身边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武艺高超，忠心耿耿的王晨浩，一个是国社党军事委员会新任秘书长赵恒惕少将，最后就是这位在王振宇系统里上升势头很猛的党务秘书长杨永泰。

“畅卿啊，哦，是黄远生写给我的，这是一个老朋友了，当日我带着队伍打下玉带门之后，有两个记者采访过我，一个是邵飘萍，还有一个就是这位黄远生了。不想武汉一别，亦然是很多年没见了，没成想他居然，他居然。。。”王振宇拆开信才说了几句话，话头就随着眼睛的注视点停住了。然后他又把信递给了坐在身边赵恒惕：“彝午大哥你看看，黄远生不过就是一个记者，只因有些名头，结果搞的老袁和孙大炮两头都要对他下手。他现在是进退维谷，求告无门，只能找我这个老朋友帮忙了。这样，彝午大哥你直接给周斓下个命令，让他想办法，把黄先生一家都搞到上海租界避避风头，不，接到安江来，就这么定了。”

赵恒惕不知道王振宇为什么临时改变主意，但是已经决心跟随王振宇的他没有半分犹豫，放下信就出去传达命令了。王振宇自己心里却是一清二楚的，把人放在上海固然可以避免得罪老袁，但是却很可能导致黄远生被暗杀。如果王振宇没记错的话，这位被新闻学称为中国第一位记者的江西九江的大才子最后就是被孙中山指使后来担任国民政府主席，时任中华革命的北美支部书记的林森派“爱国华侨”暗杀于美国旧金山唐人街的广州楼内，享年31岁。王振宇可不希望这样一个敢于仗义执言的人就这么死了，因为在他固有的思维看来，中国要走上**富强的道路还是需要这样的人的。

想到这里，王振宇又拿起信看了看“哦，畅卿兄啊，你看看，我们的这位黄大记者到还真是个厚道人，求人帮忙不忘回报的。这不给我推荐了两个法律方面的专家，张东荪和林芝钧，啊，已经在来得路上了。这两个人你熟不熟啊？”

杨永泰想了想道：“这个张东荪我到是认识，有过来往，确实是个精通法律的。”

王振宇听到这个话，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一下道：“这个国社党要进行一次改组，这个现在的一些部长缺乏基层工作经验，我打算更换一些人。这个沅江日报社的王春玲就调到党部担任宣传部长，陈公博调去广西省党部担任主任吧，主要任务还是配合土改工作的进一步推行。这个黄远生他们三个人来了，我看也不要让他干什么记者了，直接和覃振一起搞司法建设，说实话，覃振最近的工作很不得力。至于沅江日报，我看还是请邵飘萍来当主编，大不了允许他随便开炮。”

杨永泰想了一下，没觉得这个安排有什么不妥，点头应是，不过他很快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大帅，湘西科学院院长侯德榜，副院长翁文灏，丁文江联名交来一份报告，请您过目一下。”

湘西科学院？貌似王振宇很久没关心过这个单位了，上一次接触到这个单位还是决定给他们每年拨一亿华元款子搞科研的时候了，自己实在是太忙了。

侯德榜也确实是个人物，在他看来，王振宇每年给这么大一笔款子之后就不再干涉自己的工作，不问过程也不问结果，说明什么？说明人家信任自己，说明人家尊重科学。

所以他带着科学院这一帮子人开始了认真高效的工作，目前许多轻工项目的上马都有科学院的影子在里面。他们也极力收拢了许多清末外派留学的技术人才，解决他们因为满清垮台之后的生计问题，然后根据实际情况，一部分到工厂参与技术革新，一部分则留在科学院的研究实验室工作。

而通过湘西开发公司总经理刘国钧的牵线，在上海流氓大亨杜月笙的帮助下，科学院成功的搞到了化学，物理实验的基础设备，并建设了一个专属的精密仪器设备制造厂。

这些还都是硬件，最厉害的是翁文灏副院长，他亲自主持了教育选拔工作。从1913年底至今，一共有一千多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学子被公费送往日美欧各国求学。其中日本517名，美国441人，欧洲328人。而在卢森堡人到来之后，新设立的柳州卢森堡大学里面，更是被翁文灏硬塞了八百多人进去，当然为此，科学院也掏了一笔建设费，这些老外可没有省油的灯。

这前前后后二千多人，分别来自四川，湖南，贵州，广西，广东，湖北等地，只要能保证有一半学成回来报效，那就是十分可观的数字了。

王振宇看着这个报告，大声叫好：“这个翁文灏到是个可造之才，我这个大帅忽视的事情居然都被他考虑到了，这样，畅卿兄你亲自去一趟，委任他兼任巡阅使府行政公署文化教育处的处长，这样有大局观的干部咱们不但要培养，还要重用。嗯，这次外出察看也差不多了，听说孙大炮那边派人来了，嗯，走，我们回安江去。看看这个中华革命党打算给我这个背叛革命的叛徒开什么条件出来？”

民国四年八月二十一日，王振宇一行回到了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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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前奏（三）

代表孙中山来见王振宇的不是别人，正是王振宇的老熟人张学济了。至于为什么会派他来，大概是孙中山觉得他是湘西芷江人，派谁来都没有此人来合适了。

张学济到也是个实在人，虽然之前和王振宇打交道都不成功，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又来了。

张学济到是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来见王振宇是受宋教仁先生所托，那劝说王振宇加入国民党，结果未成想这个占据洪江的军头似乎对这个什么劳什子的国民党员没什么兴趣，居然连自己的面都没见。自己除了和老熟人覃振见了一面外，再也没见到其他人，因为当时宋先生的格局很高很大，所以对于湘西一地重视程度有限，所以张学济最后没能完成任务，只能悻悻离开了。

第二次来见王振宇则是在讨袁的时候，也就是所谓的二次革命。现在说起来则更是一个天大的悲剧，也不知道当时孙中山先生吃错了什么药，为了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讨袁，丢给自己一个湘西讨袁军司令的委任状，就派自己来指挥湘西地区的全部军队，完全不考虑是否能指挥的动。结果呢？张学济前脚在安江的湘西码头下船，后脚就被军情局何健亲自带去了一个秘密地点，要吃给吃，要喝给喝，要女人也能给，就是不让离开，也不许见人，更不许往外头送信，至于和王振宇见面详谈就更不可能了，这算是软禁了，。这一软禁就一直到二次革命结束，孙中山指责王振宇是革命的叛徒为止，张学济最后是被礼送出境的，然后还成了王振宇进军广西的替罪羊上了袁世凯政府的通缉名单，不得不流亡日本。

而眼下这次张学济自己都有些气馁了，按照老规矩，自己很可能见不到王振宇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帅了。说来也是好笑，自己第一次来，王振宇还是个旅长，第二次来已经有资格称帅，而眼下来已经是大帅了，势力膨胀之快，地位升迁之迅，堪称罕见。

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就有那么怪，张学济这一次就见到了王振宇。

“学济兄啊，久闻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王振宇的热情下面是十分明白的客气。

而张学济也很识趣，根本不提前两次的事情，只是更客气的说道：“不才奉孙先生之命，特来拜会大帅，值此国贼横行，国事多艰之时，还望大帅以天下苍生为念，高举护国之义旗，救万民于水火。”

王振宇听完一愣，心里暗道，看样子前两回的事情把这位张先生搞怕了也搞出经验来了，现在见着自己就直接了当开门见山，深怕自己打太极一般。

不过王振宇早就不是后世那个落魄的大学生了，如今的他早就是一条修炼成精的小狐狸了。只见他故作惊讶道：“学济兄，如今天下太平，四方无事，正是百废待兴，再开盛世之时，你何出此言啊？”

王振宇的这点小九九又如何能瞒得过张学济？张学济依然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王大帅，您是久居湘西一心为民啊。我到安江看到的是一片安定繁荣，可是您知道吗？我们这些人当年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推翻了帝制，可是袁贼却窃取了国权。大帅您是知道的，当日孙先生想着为天下苍生计，为早日统一计，甘愿辞去临时大总统一职，原本想着袁世凯能实行**，兴我中华。不成想此贼实在是个民贼**，不但迫害我革命党人，害我辛亥元勋，以民国之名行**之实。局势发展到今日，更是连民国的招牌也不要了，在北京通过杨度等人搞起了筹安会，其所思所想，不外乎恢复帝制，此等狼子野心，若是成了，我辈之血岂不白流，国民之**共和之梦岂不破灭，吾国吾民岂不永沉黑暗之中。今时今日，我才明白袁贼为何肯与日人签署《二十一条》这等亡我中华之条约！此子为了称帝连国家和民族都不要了，实在罪行累累，令人发指！文正（连大帅都不称了），我湘桂精锐皆在你手，值此天下存亡之际，热血男儿正当雄起之时，你又岂能独居湘西坐观危局呢？”

厉害啊，厉害，王振宇心里感叹道，难怪民国早期的国民党到处可以玩空手套白狼，光是这些革命主义宣讲队的口才，那就能鼓动一大帮子人慷慨赴死，这实在是，实在是，太邪恶了。

而张学济在一番慷慨陈词之后，一边歇口气一边也在偷偷观察王振宇，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跟着热血沸腾起来，反而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这让张学济在一丝失望之余更感觉到了一丝害怕。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不满二十五岁，但是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就算在孙先生身上也没有看到，而且更可怕的是，这个男人似乎对一切都尽在掌握中。

张学济到安江也有几天了，联系了一些往年的关系，才慢慢了解到所谓的湘桂地方政府的实力。一片现代化的安江可以不说，张学济到几个在地方安保部队担任军官的朋友处参观，居然发现在很多地方只是肩负维持治安任务的地方安保部队比自己当初在四川看到的正规军还要精锐，他们装备很好，除了重炮，该有的武器一件不少。漂亮笔挺的军装，充满朝气的面庞，这些景象即使是在北洋军身上张学济也未曾发现，这还是地方安保部队，那野战部队会多恐怖呢？而且张学济还十分悲哀的发现，自己往昔的朋友，包括很多以前的同盟会员在王振宇麾下都被同化了。他们不愿意再跟随孙先生，而且明确表示，虽然他们是带兵的，但是军队连排均有指导员，士兵还有属于自己的士兵委员会，下面单位的军事主官也都是以王振宇学生自居的，除了王振宇谁都不认。换句话说，自己这些人如果没有参谋部的命令，不要说造反了，就是想让部队带着武器从军营开出去都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

张学济当时就听的目瞪口呆，他自己也是带过兵的，恐怕从南到北，也找不出比王振宇更能控制军队的人了。袁世凯都做不到，至于孙先生估计就更比不上了。

正是认清了这一点，张学济才更加明确了一点，自己这一次的湘西之行，最终能否完成孙先生交待的任务，关键点就在这个王振宇身上。准确的说，只要能说服王振宇，那么湘桂地方政府的军队就会成为孙先生打倒袁世凯的武装力量，革命才有胜利的希望。

王振宇看着张学济，张学济看着王振宇，两人三四分钟都没有说话。

王振宇当然清楚孙中山打的什么算盘，护国战争那是必须发动的，就算没有自己这个穿越者，云南的蔡锷也会毫不客气的发动护国战争。

不过这样一来，护国战争的主导权就不在孙中山领导的中华革命党手中了，梁启超也会因为这样一场战争成为民国历史上第一流的政治人物，虽然最后这个政治人物因为蔡锷的病故成为了流星，但是护国战争的主导权毫无疑问的是在梁启超，蔡锷等进步党人手里的。不过貌似这也是后世历史教科书淡化护国战争意义的一个重要原因，太打脸了。

王振宇可是来自后世的主，他眼里的孙中山和袁世凯在本质上没什么区别，都属于政治人物。和这样的人打交道都是要小心的，不能玩到出工出力最后还一无所获那就亏死了。看看历史上的广州，就知道孙中山的厉害了。先是利用陆荣廷赶走了龙济光，然后利用陈炯明，杨希闵和刘震寰三方势力赶走了陆荣廷，再利用杨希闵，刘震寰赶走了陈炯明，最后就是利用苏联人建立了党军，消灭了这三方。这不是空手套白狼是什么？玩政治能把借势玩到这个程度，估计后世很多利用权力和制度优势大发其财的企业家要是放在孙中山面前估计都会黯然失色，不够看了。

因此王振宇见张学济前就打定了主意，跟孙文来谈东西，不能谈什么世界和平人类解放的东西，估计谈到最后自己连底裤都要给出去了。那谈什么，谈利益。

王振宇微微一笑：“学济兄，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我们这里兵马不过万人，澧县那里就压着北洋军的第六师，那可是精锐中的精锐。靠着湘西的地利我们守一守还是可以的，至于攻那就想都不要想了。而广西呢？我们本身就没站稳，东边又是老袁的死忠龙济光。我们如果不摆平他，我们根本不敢乱动，更重要的一点，如果没有像广州这样的大城市支撑一下我们的财政，这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估计不等老袁把我们收拾了，我这湘桂巡阅使的军队就该因为缺钱缺粮土崩瓦解了，你说是不是呢？学济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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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前奏（四）

张学济目瞪口呆的看着王振宇，他不是傻瓜，更不是政治上的低能儿，能够被孙中山派出来套白狼的大多都是很厉害的角色，最起码察言观色是不成问题的.

张学济对王振宇刚才那句话的结论是王振宇在敲诈勒索要好处，而且点明了是要广东的地盘。张学济这可就做不了主了，广东的地盘虽然不在孙中山手里，但是也不能说是在广东督军龙济光的手里，因为这里面有一个实际控制的问题。

一个最简单的例子，龙济光虽然号称广东督军，但是实际上他的军队总数也就一万五千人左右，而且因为广东地区反对者太多，力量太大，这些军队都以广州为中心老老实实的缩在珠三角地区。而孙中山确实是一个有威望的人，在广东，什么杂七杂八的势力都是认这块金字招牌的，甚至在广州市内，强大的商团武装也是支持孙中山的（当然后来他们还是“叛乱”了）。这一点让龙济光这个云南人毫无办法，而且占据广州的他除了在金钱方面收获颇多外就再无其他，军队这么几年也没扩充过，还是一帮子云南兵。到不是广东人不愿意当兵，而是龙济光不信任他们，更不愿意用他们。

最悲剧的还不是地下秩序，在惠州，在梅州，在潮汕地区，以陈炯明和他一大堆契弟为首的粤军盘踞在那里，虎视眈眈的看着广州的龙济光。如同正在磨牙的猛虎一般，只要龙济光露出一丝破绽，他们就会凶猛的扑上来，狠狠的咬上一口。

这就是广东的局面，虽然张学济知道的有限，但是他也知道这里是孙先生必争之地，要把这里许给王振宇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任务还是要完成，在张学济看来，王振宇肯提条件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进步，至少可以确定一点，王振宇是不会替老袁卖命的了，甚至他还有可能去要老袁的命。那么只要在反袁这么一个基本点上达成了一致，那么接下来就好说了。张学济打的如意算盘是先拉人入伙，至于条件可以谈，可以换，甚至还可以不兑现，反正中华革命党最后无法兑现的承诺已经很多了，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也就不在乎再多这么一个了。

“王大帅所言极是，为民族和国家利益抛头颅洒热血固然是我辈所愿，但是经费还是不能缺的，这一点孙先生也是认同的。您可能还不清楚，孙先生现在正在日本，正在努力通过向海外华侨和国际友人募捐努力筹集军费，所以大帅有什么具体的要求，都可以提，我这边会转告孙先生。”

王振宇看了张学济一眼，心想，国际友人，恐怕就包括日本黑龙会吧。这些日本人一直都是两头下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让任何一派有实力完成对中国的统一。对此西方列强也是默许的，只是后来到了1927年，英国已经失去了对世界的主导权，而在中国利益上也受到了日本的侵害，才不得不默许了国民党以北伐的形势完成中国的统一，以遏制日本咄咄逼人的扩张态势，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不过有一件事情王振宇是清楚的，那就是当时孙中山为了获得日本的支持，甚至不惜向日方友人承诺，只要日本肯帮着自己反袁，那么中国按照历史传统的固有国土只有十八省。既然孙大炮连东北、蒙古、新疆、西藏等地都可以外送以换取支持，那么区区一个广州自然也不在话下，当然这也是有前提的，自己要有足够的实力，不然孙中山还不如自己持有来的可靠。

王振宇哈哈一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报效国家是每一个热血男儿义不容辞的责任。我这里哪里能有什么要求啊？只是这行军打仗绝非儿戏，确实需要很多物质上的保障，这也确实是需要革命志士支持和帮助的。”

张学济感觉王振宇要入套了，正要开口，却又听王振宇道：“不过雪济兄，还请容恕，王某这里要告个罪，内人今日身体不适，王某必须回去照看一下。至于彼此互助合作的事情，我这边全权委托我的秘书长杨永泰杨先生和您谈，求同存异就是了，但是一定要有诚意，毕竟我们现在要合作的是一件极有风险的事情，开不得半点玩笑。”

张学济感觉一阵郁闷，如同痰到了喉咙却吐不出来还得恶心的吞回去一般，内人不适你要告退？你王振宇找个借口也要专业点吧。不过仔细一想，这也是应有之意，如果直接和王振宇谈，那么可就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所以张学济只能客随主便起身点头道：“弟妹身体欠安，那自然是要去照看一二的，还祝早日康复，具体合作事项我会尽快和杨永泰先生达成一致的，这点也请大帅放心。”

王振宇点点头就离开了，而杨永泰也一脸微笑的道：“张先生，按照大帅的意思，我们秘书处给你安排到了新竣工的沅江大饭店的九楼的贵宾房休息，此外今晚的会晤也会安排在沅江大饭店的会客室里举行。”

张学济自然是十分礼貌的表示了谢谢，然后跟随接待人员坐车去了沅江大饭店。

沅江大饭店是完全参照参照上海汇中饭店的格局建造的，但是占地3000平方米，建筑面积27000平方米。十层砖木混合结构，总高49米。外观呈文艺复兴样式的建筑风格。外墙用白色清水砖砌成，镶以红色水砖做腰线。门窗有圆弧拱，也有平拱。正大门为转门。屋顶建有花园，花园的东西两侧各建一座巴洛克式凉亭，夏秋季节可以坐在东侧的凉亭内观望沅江潮水。这座亭子与大楼东北转角半圆的围墙相连，使大楼显得更加挺拔与豪华。沅江大饭店内部设有300套房间，每间都有卫生设备，不过这里的房间差不多一半是被湘桂地方政府的军政要员和富商名流长期包租的。进门后有木制扶手的楼梯，其上的雕花十分精致。底层是大餐厅，同时可容500多人用餐。大厅四周用柚木作护墙壁，平顶饰以石膏雕花。平时大厅用屏风隔离，屏风拆除就成大礼堂，可供大型聚会使用。

杨永泰现在可没兴趣看这个，他对于王振宇安排自己去谈这个事情还是有些想法的。一来是感动，这么重要的事情大帅居然交给自己，那就是一份信任；二来这事情很是机要，处理的好坏直接决定自己在大帅心中的位置，所以心头也是沉甸甸的。

杨永泰掏出怀表看了一下，离晚上的会晤还有五六个小时，他还是决定去跟大帅交换一下意见，这样自己在谈判的时候才好去掌握底线。

当杨永泰走进王振宇官邸客厅的时候，发现大帅和叶祖文都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似乎是知道自己会来，在等自己一般。

而王振宇看着杨永泰一脸茫然的走进来，哈哈大笑的对叶祖文道：“岳父大人，我判断的没错吧，我就说畅卿肯定会来好我的。你输了，按照约定，你在洪江的葡萄园现在是我的了。”

叶祖文突然一摸脑袋笑道：“着了你的道了，你肯定是算准了畅卿会来才跟我下赌约的，文正啊，你好歹也是大帅了，怎么能这样无赖啊？”

杨永泰看着这对翁婿，似乎在拿自己做赌局了，不过没关系，只要两人心情好，自己这趟差事估计也就跟着好办多了。。。

“畅卿啊，无论怎么谈广东的问题，有一个基本点我们一定要掌握，广州我们必须拿下，不然以后广西的发展就很危险了。如果我们不能控制右江的出江口，仅靠铁路走防城港，那个地方可比不了广州的码头。而且广州的税赋对于我们的财政也是一个巨大的补贴，所以咱们必须要拿下广州”叶祖文从一个商人的角度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王振宇没有多说什么，他看了看地图道：“河源，梅州，潮汕都给他们，福建也给他们，我们只要卡住惠州，广州就没什么问题了。当然我们也不白拿，我们可以给福建的民军一万条枪，五十万发子弹，还有就是承认孙中山为这次护国运动的领袖。再多就不用谈了，他们能给的无非就是通过他们名下的会党帮着咱们打败龙济光，拿下广州而已。这些会党我有办法对付，没有他们配合，我也能拿下广州，只是可能要多费些时日和周折罢了。至于惠州到不用非谈个结果出来，到时候我们再说也不迟。”

杨永泰点点头，听了大帅和叶老爷子的话，对于这次谈判他心里大致也有一个底了，不过他还是说出了一个担心：“大帅，如果孙文他们不按和咱们的约定办怎么办？”

王振宇含笑道：“那有什么关系，本身我也没打算安好约定谈，咱们中国讲的是实力，这些约定只有弱者才会需要的。。。”

杨永泰一听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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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前奏（五）

如果说之前张学济和王振宇的会面是君子之会的话，那么现在在沅江大饭店第三会议室里的谈话就是小人之会。

张学济现在一脸愤怒的看着杨永泰，他实在是想不到世界上还有如此贪婪的人。

“学济兄，不要觉得我们的要求过分，我们不但没向你们要求什么，反而还要出动军队去为你们火中取粟，这样条件已经很优厚了”杨永泰一副懒洋洋的语调对张学济调侃道。

张学济终于忍无可忍的拍了桌子“笑话，你们要整个广东？你知道广东对孙先生和我党的意义吗？你们实在是胃口太大了，也不怕吃撑了消化不良。还有湘南，我党的林修梅同志已经在那里驻扎了多年，论革命资历更是在王大帅之上（人家当师长的时候，你家大帅还是民军的旅长），我觉得你们要求战事一开他们去进攻江西是不合理的，而且我希望在袁贼面前，大家最好团结一致，不要互相算计，更不要打兄弟部队地盘的主意。”

杨永泰把身上西装的扣子扣紧后面不改色道：“学济兄，不要那么大火气，你知道这张桌子是哪里来的吗？”

张学济憎恶的看了杨永泰一眼：“我管你哪里来的，你不要扯开话题。”

杨永泰摇摇头道：“这是靖州家具厂生产的会议桌，用的是上好的楠木，所以我不怕你拍坏它，我反而很担心你的手会不会受伤？”

这一语双关的话立刻让张学济猛醒过来：是啊，现在是形势比人强，自己这方需要王振宇这些人的支持，需要湘桂地方政府的拥护，不然孙中山先生在未来的护国运动中如何取得领导地位？自己现在在这里发火有什么用，最多人家撕破脸不跟你谈了就是，貌似现在的王振宇和湘桂地方政府在世人眼中可都是挂在已经下野的熊希龄名下的。

张学济也是个牛人，立刻不再生气，他一脸苦笑的坐了下来：“畅卿兄，王帅今天上午的时候不也说了吗，既然是咱们现在是谈合作，那就要求同存异，很多东西都要互相协商互相包容，你说是不是？”

张学济这一服软，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谈的多了。。。

杨永泰牢牢的掌握了谈判的主动权：“广东省的地盘其实也没什么好争的，龙济光和他的军队就窝在那里，据我所知贵党的陈炯明先生的军队恐怕奈何不得他们吧。我们对于贵党实际控制的粤北河源，梅州，潮汕地区没有兴趣，我们要的只是消灭龙济光，同时拥有一个出海口，毕竟这么多人吃饭总是需要做买卖来维持的。所以在广州的问题上，我们希望双方不要有太多摩擦和争执，当然在福建的问题上我们也会权力支持贵党的许崇智将军同盘踞在福州的北洋军做最坚决的斗争。学济兄你说呢？”

张学济此刻心中无比苦闷，整个谈判完全被眼前这个杨永泰给主导了，缺乏实力支持的自己除了答应转述相关内容外貌似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不过给福建提供支持的话还是引起了张学济的高度注意，他轻声问道：“不知道畅卿兄说的支持，是哪方面的？不会是精神和口头上的支持吧！”

“那怎么可能，我们和你们孙先生不一样，我们有地盘有军队，实实在在的东西我们拿得出来，所以不需要开空头支票。既然是支持，那肯定是实质性支持了，多的不说，五千条汉阳造，二十万发子弹，怎么样？”杨永泰很直接的就开出了条件。

张学济听完这个条件目瞪口呆，民国时期什么最缺，军火啊！中国人是怎么变穷的，和今天的非洲人一样，拿着宝贵的财富去换军火，然后用来自相残杀。

但是有军火就有军队，就有地盘，就有权力，就有钱。张学济立时就心动了，杨永泰有一点肯定是没说错的，广州现在都还在龙济光手里，仅靠陈炯明他们是夺不回来的。而福建也在北洋的控制中，如果许崇智他们能获得援助，说不定能夺回来，而且完了再从福建调兵会同粤北的粤军一起击败龙济光夺回广州也未尝不可。张学济心里把王振宇和龙济光是放在一个位置上的，最好这两军阀在广州打给你死我活，半斤八两，孙先生这边收拾了福建再回头收拾这俩货。心里有了定计，张学济开口道：“那好，我先向孙先生汇报一下。等有了消息我们继续谈。。。”

日本横滨梅屋吉庄的庄园，凌晨，睡在蚊帐里的孙中山被自己的秘书宋庆龄叫醒了：“先生，上海方面转来的急电，需要您处理。”

也就是宋庆龄了，换个人在这个时间叫醒孙中山是会被厉声呵斥的。

虽然国民党已经从大陆地区败退了，但是孙中山在党内的威望不降反升。中华革命党成立之后，孙中山更是变成了整个党的老豆。

“小宋啊”孙中山勉强坐了起来，然后一脸幸福的看着宋庆龄：“哦，是英士那边转来的，拿给我看看。”

宋庆龄很温柔的把电报递给了孙中山，孙中山很有风度的接过电报，认真看了起来。看完之后道：“嗯，庆龄啊，你辛苦一下，把展堂（胡汉民）汝为（许崇智）和仲恺（廖仲恺，又名廖夷白）都请过来，这个事情要大家一起商议商议。”

过了一会，胡汉民，许崇智，廖仲恺一起走了进来，孙中山直接把电报递给了胡汉民：“你们看看，这是我们派往湘西做湘西巡阅使王振宇工作的张学济同志发回来的电报。”

然后孙中山什么也不说，站起身背着手靠着窗边看向窗外，许崇智还在等胡汉民看完，然后突然伸手在自己左边的胳膊上拍了一下，结果一只喝饱了血的蚊子就光荣了。

胡汉民看完后也没有说话，又递给了刚刚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的许崇智，许崇智则只是扫了两眼就又给了廖仲恺。

廖仲恺一看完就拍案而起，大声怒道：“总理（没错，这个时候就这么称呼了），这，这，这个王振宇野心不小啊，居然要广东的地盘，简直就是狼子野心，假以时日，此子必然是袁世凯第二，我们万万不可答应他这个要求，不能寒了坚持在广州和龙济光坚决斗争的诸位同志的心啊。”

看着激动的廖仲恺，胡汉民在和许崇智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轻声道：“总理，仲恺兄说的不无道理啊，袁世凯坐大，也不会伤及我们的根本，可是这个王振宇则是直接要从我们身上割肉了。如果广州交到了他的手里，那我们很可能就此彻底失去广东的地盘，这个结果可能比龙济光控制广州还要严重的多。所以请总理三思啊，这与虎谋皮的事情干不得。”

孙中山这时才缓缓的转过身来，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让他显得十分安详。

“这个王振宇的简历资料拿来了吗？”

宋庆龄连忙道：“在这里，总理。”

孙中山接过资料认真看了看道：“辛亥革命时期的英雄，提拔的最关键一步是黄克强提的，这样出身的人不可能站到老袁那边去的。”

然后孙中山看了看许崇智道：“汝为，你怎么看这个事情？”

许崇智其实是一个比较大朴的人，对于很多东西都只有那么计较，在很多人看来属于革命意志消沉的那种。很少见他发言，但是这一次他却难得动心了：“总理啊，这一次的事情确实是有点棘手，但是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我们缺少忠于党，忠于总理您的军队。二次革命之后，我们丢掉了江苏，江西，安徽，福建，广东五省的地盘和军队，四川的局面也是一团麻。放眼全国，如果我们在此时发动反对袁世凯的护国运动，恐怕能听总理您指挥的也就是竞存（陈炯明）兄他们在粤北的粤军和在福建的闽军了。而在湖南目前则还有林修梅，程潜等盘踞湘南的军队，但是程潜您是知道的，他和黄兴一样不愿意宣誓效忠您，所以这支军队的可靠程度也是要打折扣的。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通过包括日本友人在内的各种渠道取得足够的援助，尽快的把忠于总理的军队壮大起来。”

然后许崇智就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孙中山等人。孙中山看着许崇智这个在大家眼中的好好先生居然玩起了调口味，只能哭笑不得的道：“说的很对，没错，那我想问问，汝为你有什么好办法？”

许崇智摸了摸脑袋道：“那我就直言了，总理。其实广州那个地方复杂的紧，靠着英国人的势力范围，各方势力混杂，咱们就算是进了广州，也是一个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局面，还不如全力以赴先打下福州，然后再集合福建一省的力量再夺回广州就是了。可是目前我们拿福州的李厚基也没太多办法，归根到底还是我们的军事力量太弱了，我看这一次张学济的活动就很成功，不但为我们增加了一支援军，而且还搞来了一批军火。五千条枪，二十万发子弹，很不错了，看看汉阳兵工厂一年才造多少武器。”

孙中山不顾胡汉民和廖仲恺惊讶的表情，轻轻拍手道：“这么说汝为你是同意了罗！”

许崇智摇晃着脑袋道：“当然是同意，不过既然是卖广东的地盘，自然也要卖个好价钱，五千条枪太便宜了，起码要翻一倍，子弹也要加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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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前奏（六）

孙文方面最新的条件很快就摆在了杨永泰的案头，一万条枪，五十万发子弹，以及承认孙中山为名义上的领导（大义名分在任何时候都是值钱的）.杨永泰轻轻松松给王振宇省了五十万发子弹，王振宇自然也是大笔一挥就同意了。

接下来要忙的事情自然也就多了，一方面王振宇还要通过田应诏去和北京的熊希龄梁启超打招呼，好协调各方动作；另外一方面，在军队各项工作开展顺利的情况下，王振宇亲自下到军备系统，认真检查战备工作。

这首当其冲的就是食品工作，第一站就是刚刚建成不到一年的安江罐头食品厂。为了延长食物的保藏期，千百年来聪明的人类想出过许许多多的办法，如烟熏、日晒、盐腌等。而罐藏技术，无疑是最年轻的，始于1810年，还不到200年的时间。当时法国拿破仑为解决军队在作战时的食物供应问题，悬赏征求食物保藏的新方法，巴黎的一位糖食师傅阿培尔经过多年研究，发明了用玻璃瓶罐藏食品的方法。接着1810年英国的杜兰德发明了镀锡薄板金属罐，使罐头食品得以投入手工生产。其后1864年法国的巴斯德发现食物的**是由微生物引起的，从而阐明了罐藏的原理，并科学的制定出罐头生产工艺。至此，罐头工业进入到现代世界食品工业当中。

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一直到了民国中期，罐装食品才被大量使用于军事，而且这还是因为美国佬的缘故。

王振宇十分重视这一点，因为后世看书的时候，他总是很奇怪于一个问题，为什么军队开动之后，对于军粮的消耗比平时要高一倍？难道人一出门就饭量大增？

等到他自己带兵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个奇怪的现象是有原因，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食物的腐烂变质。这也导致了战争成本进一步上升，王振宇是有经营意识的人，所以凡是能够降低自己发动战争成本的东西他都是很感兴趣的。所以在军工厂项目之后，紧跟着被投产的是军装厂，被研发的则是罐头厂。

到了这个时候，美国泰勒科学管理法已经在王振宇的特别关心下通过一帮赴美留学的留学生在所有工厂开始了推广。王振宇当时还饶有兴趣的参与了相关理论的学习，所谓泰勒的核心理论：核心理论管理要科学化、标准化；

要倡导精神革命，劳资双方利益一致。

实施科学管理的结果是提高了生产效率，而高效率是雇员和雇主实现共同富裕的基础。因此，泰勒认为只有用科学化.标准化的管理替代传统的经验管理，才是实现最高工作效率的手段。

泰勒对科学管理作了这样的定义，他说：“诸种要素——不是个别要素的结合，构成了科学管理，它可以概括如下：科学，不是单凭经验的方法。协调，不是不和别人合作，不是个人主义。最高的产量，取代有限的产量。发挥每个人最高的效率，实现最大的富裕。”这个定义，既阐明了科学管理的真正内涵，又综合反映了泰勒的科学管理思想。进行动作研究，确定操作规程和动作规范，确定劳动时间定额，完善科学的操作方法，以提高工效。对工人进行科学的选择，培训工人使用标准的操作方法，使工人在岗位上成长。制定科学的工艺流程，使机器、设备、工艺、工具、材料、工作环境尽量标准化。实行计件工资，超额劳动，超额报酬。管理和劳动分离。

具体来说就是：

1、工作定额，避免工人出现磨洋工的情况；

2、挑选工人，根据工人的自身情况安排合理的岗位，有力气的干重活，心细的干精细的活。充分发挥人的潜能。

3、标准化原理，主动把这些传统的经验收集起来、记录下来、编成表格，然后将它们概括为规律和守则，有些甚至概括为数学公式，然后将这些规律、守则、公式在全厂实行。让每个人都用正确的方法作业，对工人操作的每一个动作进行科学研究，用以代替传统的经验方法。

4、计件工资制，这个在后世已经很流行了。

5、劳资关系。。。。。。

可以说，泰勒科学管理法的推行，让安江诸多工厂的产能几乎在一夜之间就翻了至少二倍，这是十分惊人，而且对工人经验和全面性的要求也下降了许多。这一点让积极支持这一科学管理方法的王振宇同学十分的满意，而青年军上下也对于自己身上崭新的制服，美味的罐头食品，还有日益充足的武器弹药表示非常满意。。。

而在北京，那要做死的人依然努力在做死。

袁克定就是一个要做死的人，不过历史上把老袁称帝的罪过全部怪到袁克定的愚蠢上是有失公允的，因为至少现在看来支持老袁称帝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放眼全国各省，几乎没有那个督军傻傻的说反对老袁称帝，连并非北洋出身的阎锡山（貌似老阎在北洋时期对谁都是赞成都是拥护）和张作霖也积极劝进，而杨度领导的筹安会更是上窜下跳，拼命的鼓捣老袁同志当皇帝。

袁世凯也如历史上那样，看了袁克定送来的特制报纸，那上面可是白纸黑字，说的是万民一心，衷心拥戴袁大总统当皇帝啊！老袁也迷糊了，自己能见的人都在劝自己当皇帝，报纸上的也都要求自己当皇帝，而貌似能解决目前北洋危机的办法也就是自己称帝了。

1915年12月7日，北京及各省投票推戴一律告竣，上报参政院，并推定参政院为国民代表大会总代表。

12月11日上午9时，举行解决国体总开票。各省国民代表共1993人，赞成君主立宪票正好1993张，没有一票反对，也没有一张废票。各省的推戴书上一致写着：“恭戴今大总统袁世凯为中华帝国皇帝，并以国家最上完全主权奉之于皇帝，承天建极，传之万世。”当场杨度和孙毓筠提议说：“本院前由各省委托为总代表，尤应以总代表名义恭上推戴书。”秘书长拿出准备好的推戴书当众朗读，要求袁世凯“俯顺舆情，登大宝而司牧群生，履至尊而经纶**”。参政全体起立，一致通过。11点半，在欢呼声中散会。

当天中午，袁世凯接到推戴书，立即发回，并申令“另行推戴”。他首先表示：“查约法内载民国之主权，本于国民之全体，既经国民代表大会全体表决，改用君主立宪，本大总统自无讨论之余地。”“惟推戴一举，无任惶骇。本大总统从政垂三十年，……上无裨于国计，下无济于生民，追怀故君，已多惭疚，今若骤跻大位，于心何安？此于道德不能无惭者也。制治保邦，首重大信。民国初建，本大总统曾向参议院宣誓，愿竭力发扬共和，今若帝制自为，则是背弃誓词，此于信誉无可自解者也……望国民代表大会总代表等熟筹审虑，另行推戴，以固国基。”

下午5点，参政院再次开会，孙毓筠等提议说，此事既属全国一致，元首亦未便过拂舆情，理应由本院以总代表名义呈递第二次推戴书。众赞成。

秘书厅仅用15分钟就拟成2600余字长文，参政院继续开会，众人对推戴书均无异议，乃于当晚进呈给袁。在这个推戴书里，称颂袁有经武、匡国、开化、靖难、定乱、交邻等六大“功烈”。文中说：“前此之宣誓，有发扬共和之愿言，此特民国元首循例之词，仅属当时就职仪文之一。当日之誓词根于元首之地位，而元首之地位，根于民国之国体。国体实定于国民之意向，元首当视乎**为从违。**共和，则誓词随国体而有效；**君宪，则誓词亦随国体力变迁。今日者，国民厌弃共和，趋向君宪，则是**已改，国体已变，民国元首之地位已不复保存，民国元首之誓词当然消灭。凡此皆国民之所自为，固于皇帝渺不相涉者也。”固请袁世凯称帝。

12日一早，袁世凯申令说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予之爱国，讵在人后？但亿兆推戴，责任重大，应如何厚利民生，应如何振兴国势，应如何刷新政治，跻进文明，种种措置，岂于薄德鲜能所克负荷！前次掬诚陈述，本非故为谦让，实因惴惕文萦，有不能自己者也。乃国民责备愈严，期望愈切，竟使子无以自解，并无可诿避。”为了“救国救民”，只好当皇帝了。

而蔡锷也只能是毫不客气如历史上的那样，假道天津，靠着小凤仙的掩护，于12月19日成功的逃回了云南，并在途中和王振宇的代表赵恒惕达成了一致反袁的决定。至此，这个时代要搞垮老袁的两个人物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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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战云密布

12月20日夜，青年军连以上军官共计4000多人将顶着冬日的寒风齐聚黔江广场，因为青年军最高统帅，中华民国湘桂巡阅使王振宇大帅要对他们训话。

黔阳广场四周全部都被侍从处使用四米高的巨大的羊毛布围了起立，算是为今晚出席的军官挡风遮寒了，但是严禁使用任何炭火用于取暖，毕竟这么多人聚会，发生意外就不美了。四千多张由军工系统生产的行军折叠椅被整整齐齐的放在广场上，各种音箱效果也都经过了测试，确保王振宇发言时的效果，侍从处处长黄绍竑的工作还是十分到位的。

晚上七时许，军官们以师为单位列入进入到了黔阳广场，并在三十分钟里全部坐好。

王振宇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麾下青年军的很多东西还是落在了实处，这让他感觉充满了力量和信心，他没有拿文稿，空手走上主席台，对着一排话筒喂了一声就开始了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对青年军宣言。

“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想了解一个情况，在座的有多少是到过湘西陆军军官学校学习和工作的，请站起来！”王振宇语气和缓的问道。

轰，几乎是一瞬间，在场所有军官都整整齐齐的站了起来，那气势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热血沸腾。

“好，坐下，我现在还想知道，在军官的队伍里有多少是国社党党员和国家社会主义青年团的团员，请站起来！”王振宇再次问道。

这一次大约有四分之一的军官站了起来，没办法，王振宇为了避免国社党成为一个有思想的活物，对于军官加入国社党是有级别限制的。

王振宇点点头，双手朝下虚压示意大家都坐下来：“说来惭愧，身为湘西陆军军官学校的校长以及各位的老师，因为公务繁忙的缘故我拢共到军校去了不到二十次，上课也仅仅是三堂课，还都是给一期的学员们上的。而身为国社党的主席，我也没能多和大家交流思想，估计大家对国家社会主义的认识也还停留在紧握手中枪的概念上吧，这里向大家说声对不起哈！”

王振宇的话让下面的军官们都感觉到了一阵没来由的轻松，甚至还有人会心的笑了笑。

王振宇对此到看得很开，只要自己能够不断的带领大家走向胜利，那么就算自己一堂课不去上，下面的军官们也会以自己的学生自居，并以此为荣。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因为长期以来一直存在的一个问题必须要解决了，什么问题呢？我们大家都是军人，都是手中握有武器的人，这就注定了我们是要战斗的人。那我们青年军最大的问题就是为什么而战，为谁而战的问题？”王振宇说到这里停顿了，目光扫视了一下全场，他发现虽然今天很冷，但是军官们都热切的看着自己所在的位置，都在等着听自己接下来的发言。

“宣统三年的时候，我们在湖北，在汉口，同卖国的清政府浴血奋战，那个时候，我们是为了民族，国家而战。最终我们胜利了，我们推翻了腐朽反动的清王朝。那么就有同志要问我了，民国二年，我们在常德在广西，是为谁而战呢？有的人说是为了反袁，有的人说是为了王大帅也就是我王振宇而战。现在我告诉你们，没有什么虚的，就是为了明天或者说今天而战。在你们击败了常德军和桂军之后，你们可以看看，常德和广西的百姓生活的如何？你们还可以看看，我们的青年军今时今日发展的如何？我们拿起武器的目的不是为了杀戮，不是为了破坏，更不是为了毁灭，我们要的是发展，要的是强大。而只要坚持这一点不同样，那么在我们华夏的土地上，在这个时代，青年军就是最伟大的军队，而在座的诸位就是这个民族骄傲的存在。”

军官们顿时就感觉到了一份沉甸甸的使命感和一份发自内心的自豪感，他们努力鼓起了自己的手掌，为大帅的发言喝彩。

掌声渐息后，王振宇继续发言：“那么接下来我们谈谈青年军的性质，或者说青年军是怎样的一支光荣伟大的军队。而身为这样一支光荣伟大军队一员的你们又该为什么而战？”

“过去总有人说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为什么？那是因为军队的性质，他们都是没有文化的一个暴力机构，他们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捍卫权贵的利益，帮着权贵欺压百姓，最后了，所获得利益又被权贵侵蚀，而在他们衰老之后，他们又会被权贵极其无耻的抛弃掉。这就是历史，这就是为什么我要逼着你们每一个青年军的官兵识字读书明理的缘故。我不怕你们变聪明，我不怕你们会失去控制，因为我王振宇会永远站在正义和公理这一边。而我们的青年军也要跟我王振宇一样永远为正义，为公理，为民族的利益而战，让我们青年军成为这个民族的骄傲，让过去那些看不起军队，看不起军人的人向我们表示发自内心的尊重，告诉我，你们愿意成为一个让人尊重的光荣的青年军一员吗？”最后的这句疑问王恨与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在怒吼了。

“我们愿意，我们愿意”军官们全部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跟着怒吼道。

“大声点，我听不见”王振宇如同一个训斥新兵的教官一般回答道。

军官们更加奋力齐声呐喊道：“我们愿意，我们愿意。”

在黔阳广场背后的巡阅使府里，两个不同的房间里，两个女人抱着自己的孩子都听到了窗外震天的怒吼声。叶梓雯惊恐看了正蹲在地上玩积木的被吼声吓得嚎嚎大哭的敬业一眼，然后又看向抱着怀里的敬武，结果发现这个孩子没有半分畏惧和害怕的神色，只是鼓着大大的眼睛看和自己，叶梓雯神色复杂的对怀里的敬武道：“你爹爹又要去杀人了。”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赵玉婷则抱着敬文道：“好孩子，不要怕，你爹爹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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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战云密布（二）

“青年军是属于全体国民的子弟兵，我们枪口永远不会对准手无寸铁的国民，我们枪口永远对准危害国家安全，侵犯国民利益的一切敌人，无论他是国内的反动势力，还是西方的列强，我们都会紧握我们手中的武器，为国民而战。众所周知，就在昨天，在北京，北洋政府的大总统袁世凯出卖了国家，出卖了国民，他和他领导的北洋集团妄图剥夺我们全体国民的**和自由，把中国拉回到封建帝制的旧时代里去。那么这样的中央政府已经不是我们全体国民的中央政府了，这样的大总统也不再是可以带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走向繁荣和强大的人了，他已经称为了整个民族，整个国家，全体公民最大的敌人了。从现在起，青年军将成为一支为了实现国社党振兴中华政治目标的武装力量，我们为党的政治目标而战，当然如果有一天我们发现国社党也背叛了这个政治目标，那么我们青年军也会毫不犹豫拿起武器对国社党而战。大家想一想，我们伟大的中华为什么会被西方列强欺凌？真的是西方列强贪得无厌那么简单吗？真的只是垂涎我们的财富那么简单吗？英国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列强们为什么不去瓜分他们？就因为英国人团结，就因为英国人强大！”

王振宇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为什么我们中国人就不团结，就不强大呢？就是因为我们的制度不合理，人本身就是自私的，而传统的儒家思想和封建政治却一味的强调所谓的圣人，把所有的问题都归结于官员的道德品质，这是放屁！他们要维护的就是属于政府和官员那没有任何限制的权力。因为他们不需要百姓的认可，因为他们垄断了做官的权力。那么现在我们的青年军要做的，就是用我们手中的武器去把这些原本就属于全体国民的权力，从这些无耻的，卑鄙的，自私到了极点的北洋官僚集团的手里夺回来还给人民。同时支持国社党完成制度建设，把这种无限制的权力变成接受国民监督，大家互相保障的有限权力。只有把权力还给国民，国家才是国民的国家，政府才是国民的政府，国民才会认同，才会团结，而有了向心力的国家也才会强大。否则国家和政府就会如北洋政府沦为一小撮利益集团欺骗和压榨全体国民的工具，而爱国主义也会成为这些政治流氓最大的遮羞布。你们说这样的国家我们要不要，你们告诉我，这样的政府我们要不要？”

军官们全部挥舞着紧捏的拳头道：“不要，不要，不要。。。”

王振宇点点头道：“好，那么我们青年军在这个社稷动荡的时候，是不是应该站出来？为了国家，民族，全体国民的利益和袁世凯领导的北洋反动战斗到底再建一个新中华呢？”

杨万贵带头，军官们大呼：“消灭北洋，消灭北洋，战斗到底，战斗到底。”

王振宇举起自己的右拳对着话筒高喊出了此后青年军最重要的一句战斗口号：“青年军万岁！”

军官们激动的回应道：“大帅万岁，青年军万岁！”.

12月20日深夜，一列列火车从安江火车站发车，一艘艘轮船从沅江大码头发船。四千多名被王振宇成功煽动起来，以拯救国家，建设新中华为己任的四千名青年军军官开始向各自的驻地进发。而在团一级军官统一配发的公文包里，由参谋部拟定的作战计划书就静静的躺在那里，等到公文包被打开，命令被取出的时候，一场惊天动地的战争就要开始了。

由于王振宇已经决定参加护国战争，所以蔡锷在整个云南护**的作战方向上做了重大的调整。刘显世的黔军主力王文华，袁祖铭部并没有按照历史上那样进入湘西和马继曾交手，而以一万五千人马是直扑重庆。而蔡锷的滇军共设立三个军，蔡锷，唐继尧，李烈钧任军长，其中蔡锷，李烈钧部合计一万八千多人直入四川。

在王振宇这头猛虎发威之前，蔡锷以三万三千人马号称十万直入四川的声势是十分吓人。袁世凯一边向以英国公使朱尔典为首的公使团表示：“云南一地兵力匮乏，物资短缺，政府大军往之，不过旬月即可平之。”

另一边则责任四川督军陈宦，整合川内诸军，全力剿灭蔡锷乱军。

同时袁世凯并没有忘记颁发恩旨，大封百官。

1915年12月12日，袁世凯称帝，改国号为“中华帝国”，废民国年号，1916年起为“洪宪”元年。

1915年12月15日,策令：(政府公报第1296号)黎元洪著册封武义亲王；

1915年12月18日，申令：(政府公报第1299号)凡我旧侣及耆硕故人，均勿称臣。

(旧侣为黎元洪、奕劻、载沣、世续、那桐、锡良、周馥)；

(耆硕为王闿运、马相伯)；

(故人为徐世昌、赵尔巽、李经羲、张謇)；

而对于远在湘西的王振宇，老袁也不忘加封湘桂巡阅使王振宇为一等侯，而其叔王隆中正在回乡祭祖的路上，也被老袁加封为一等公。

“大帅啊，恭喜大帅，贺喜大帅，老袁封了您一个一等侯，您叔则是一等公”即将出任湘桂护**副司令的张学济拿着北京的电报跑进参谋部开王振宇的玩笑。

关于护**的编制问题，赵恒惕曾代表王振宇和蔡锷达成了一个一致意见，并最终确定了一个方案，即蔡锷所部称护**，而王振宇部沿用青年军的番号不变。在两军之间设立联络官，赵恒惕就是青年军的联络官。同时在两军之上设立讨袁大元帅一职，共推孙中山为正元帅，岑春煊为副元帅，梁启超为秘书长，滇军的联络官为顾品珍。

实际上无论是蔡锷还是王振宇心里都明白，大家不过是合作打老袁，谁也别想指挥谁，至于孙中山这个正帅和岑春煊这个副帅则一个在香港，上海游走，一个窝在家里足不出户。这也算是民国一大奇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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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战云密布（三）

12月26日深夜，王振宇在拖延了几天后，正式回电北京方面，拒绝接受一等侯的爵位，顺带连叔父王隆中的那个一等公也敬谢不敏了.

接着12月27日，王振宇通电全国：“王某少不好学，读书甚少，却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之理。而袁贼世凯世代官宦子弟，饱读圣贤之书，前夺权于妇孺之手，后窃国于今日。原本以为其居总统之高位，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革新吏治，兴我中华。不成想此子狼子野心，一心复辟帝制，今时今日，王某既tian居中华民国湘桂巡阅使之职，自然当为民国奋战到底，不惜此身。王某不才，值此春秋板荡，民国倾覆之际，为天下苍生计，为**共和计。当起湘桂热血男儿十万，策马扬镳，直入京师，为国民铲除袁贼，再造共和!”

相对于蔡锷的讨袁电文的抑扬顿挫、声情并茂。这份由王振宇亲笔起草的电文简直就是狗屁不通，而且王振宇还拒绝了叶祖文要求另外找专人起草的建议，发了出去。

电文很快传遍全国，成为了读书不努力的一个正面教材，但是就是这样言语直白、狗屁不通的通电硬是把袁世凯气得差点吐血。

正在为黎元洪不肯接受亲王爵位而愤怒不已的袁世凯看到王振宇这封狗屁不通的电文直接被气得大怒道：“熊秉三呢？这就是他推荐的可用之人，早知道这小子今日之行为，老夫当然就不会答应秉三放此子归山，直接在北京弄死了算完。”

袁克定此时造假《顺天日报》的事情已经败露，为此挨了老袁一顿毒打，已经不在眼前听差了。副官只能轻声道：“大皇帝陛下，熊公数日前已经举家避往天津租界了。”

袁世凯听着话又是一顿窝火：“看样子都在算计我啊，好啊，你们当我老袁手里的军队都是纸糊的吗？”

老袁真的生气了，整个北洋的战争机器立刻被开动了起来，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老袁才发现自己手里的钱支持不了多久的战争。该死，这些年忙着对日交涉，忙着准备称帝，任何战争准备都没做啊！

老袁痛心疾首对群臣怒道：“尸位素餐啊，尸位素餐。人家云南和湘西把什么都准备好了，你们却什么都没做，这仗怎么打啊？你们告诉我，怎么打？”

老袁突然想起一个人来：“段芝泉（段祺瑞）呢？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副官连忙道：“段公请了病假，不肯来见大皇帝陛下。”

袁世凯一拍桌子怒道：“连他段芝泉也来看朕的热闹，你去告诉他，这局面，没了谁我袁某人都一样玩的转，去把他的陆军总长给免了。”

发火归发火，气生完了还是得面对眼前的问题。袁世凯不愧是个行伍出身的老手，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和徐世昌等人道：“仗还是要打的，传我的命令，调曹锟的第三师和张敬尧的第七师去四川，协助陈宦把蔡锷剿灭掉，兵力不够就从第六师马继曾那里调一个旅，王振宇手里最多只有三万人，居然也敢跟蔡锷一样号称十万，我这里会给龙济光下手令，让他进攻广西。这个是执法处送来的消息，要是靠你们陆军部，这局面早就败坏了。”

说完老袁就看着地图不再说话，而身边的大臣们似乎也不着急，一来云南也好，湘西也罢，离这北京还远着呢？而且大家对老头子一向都有信心，二次革命那会声势大不大，二个月不到就让老头子给拾掇了，这次的事情估计也差不多。大家还是抓紧脱身，晚上八大胡同弄**去。。。

实际上不光是下面的人这么想，老袁也是一个想法。但是当他从陆军部次长徐树铮手里接过关于湘桂地方政权的情报看了看后惊诧的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么一点，连最基本的番号都没搞清，人数，火力配置呢？你们陆军部是怎么当差的，你们就是混日子也不是这么混的吧。饭桶，一帮子饭桶。”

徐树铮最近的日子也是难过，自从段祺瑞和老袁闹别扭后，自己这个陆军次长有事没事都会挨顿骂，这不又挨骂了。徐树铮此刻心里也是一个委屈，湘桂地方跟闹鬼一样，无论自己这边派多少人进去都是有去无回，这个样子情报怎么弄得回来。不过老头子发火，他自然不敢出声，老老实实挨骂就算了事了。

说来洪宪帝制确实是个闹剧，老袁连很多基本准备工作都没完成，就在奉天将军段芝贵的带头起哄中就称了帝。正式登基的黄道吉日定在1916年1月1日，在此之前，袁世凯决定先举行一次百官朝贺会，日子让袁克定来挑。袁克定急不可耐，说：“就明天，12月13日就是个好日子！”

次日上午，袁世凯在中南海举行百官朝贺会。由于时间仓促，事前也没有做什么准备，前来朝贺的官员只包括在京的官员，地方大员们都没有参加。滑稽的是，这次朝拜既没有统一服装，也没有规定程序，来贺的官员有的穿着长袍马褂，有的则身着西装礼服，武官更是戎装入贺，而有的闲职人员干脆穿着便服就来了。

仪式由袁皇上的“御干儿”段芝贵主持，但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皇上竟然命朝贺时行三鞠躬礼，他想象中的三叩九拜竟然无从施展，令他懊恼不已。当天9点整，在四名武官的引导下，袁世凯来到居仁堂，但他并没有穿上大家所猜想的那身价值百万的龙衮服和皇冠，而是身着大元帅戎装，甚至连帽子都没有戴(因为他素来讨厌那顶插羽毛的元帅军帽)。不过，这反显得他那大脑袋更加油光锃亮，仿佛紫气东来，洪福齐天。

尽管文武百官已经分成班次，但段芝贵是个武人，也不懂得什么司仪的规矩，还没有等袁皇上就座，他自己抢先拜了下去，而旁人也因无人指挥，参拜时乱七八糟，有鞠躬的，有下拜的，也有喊“皇帝万岁”的，参差不齐，反弄得袁皇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踌躇半天，只是左手扶着御座龙椅，右手还手掌向上，频频向鞠躬叩拜者点头示意。

朝贺仪式结束后，袁皇上便让大家散去，各自回去上班，就连筵席都没有请大家吃一顿。等大家走出居仁堂后，这才回过神来：这朝贺仪式也未免太简陋、太节约了吧！就跟平常一样，好像是关门做皇帝，偷偷摸摸、见不得人似的……这算怎么回事吗？

可不就是这样，等到蔡锷、唐继尧等人在云南举起“护国”大旗，袁世凯只好将登基日期后推，说要等平定了叛乱再行登基，不料这一推就遥遥无期，而护国战争也非一时半会能结束的，结果袁世凯至死都没有正式登基，充其量也就是个“关门皇帝”。

连登基都闹成这样，平叛更是不要指望有什么头绪了。袁世凯叹了口气，这一次的事情真的能跟二次革命那样顺利摆平吗？

可惜，老袁这一次的对手不是孙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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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战云密布（四）

北京，中南海居仁堂，袁世凯几乎彻夜不眠的在和自己的幕僚研究这次讨伐蔡王叛逆的军事部署问题。可是直到这个时候老袁才发现自己引以为豪的北洋军已经被分散在南方广阔的土地上。要知道这个局面可是犯兵家大忌的事情，一旦碰到敌方优势兵力，被各个击破的可能性很高。

北洋这个时候的师是袁世凯借鉴日本部队编制组建的，师下辖旅，旅辖团，每个师在1.8-2.5万人。每个旅5000-8000人。

此刻北洋嫡系野战部队共有七个师：

第一师师长蔡成勋（兼任热河都统），部队驻扎在张家口；

第二师师长王占元（兼任湖北督军），部队驻扎在武汉；

第三师师长曹锟，部队驻扎在湖南岳州（今湖南岳阳）；

第四师师长杨善德（兼任淞沪护军使），部队驻扎在上海；

第五师师长张怀芝，部队驻扎在镇江；

第六师师长马继曾，部队驻扎在澧县（历史上原本驻扎在江西南昌，因为蝴蝶。。。）第七师师长张敬尧，部队驻扎在北京而此外还有诸如李进才拱卫军、卢永祥第十师这样的部队，这些军队虽然也是按照正规编制组建的，但是对不起，都是新部队，拉上去干仗，恐怕比不过这七个嫡系老部队。

现在摆在老袁面前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那就在即使是在南方，北洋军的主力并不在湖南，四川，这些直面叛逆的省份，而是被集中在了南京地区。比如第四师，第五师，第十师，第十五师，第十六师此刻都在长三角地区驻扎。这就存在一个很棘手的问题了，袁世凯不知道该用什么手段才能把这些养尊处优的地方调出来，跑到西南去跟蔡锷，王振宇叛军决战。要知道窝在江浙地区一动不动也能弄到大把的好处，按这帮兵痞子的习惯，抗命的可能性是相当高的。

号称北洋三杰之首的王士珍把情况说了一遍之后，袁世凯默默的叹了口气，这几年实在是太难了，中央财政困难多多，到了南方的军头们也根本不考虑全局，一个劲捞钱，却不想着加强武备。而且最让袁世凯担心的是，冯国璋到现在都没就自己称帝发表任何意见，很可能他控制的军队根本就不会开动，而是牢牢的占据江苏，浙江，上海这些富裕的地方坐观局势。如果真到这一步，袁世凯感觉自己可能要悲剧了。

但是袁世凯此刻已经不敢往坏处想了，身为核心的他必须保持一份自信和神秘，不然下面的人如何会有信心。他故作微笑道：“嗯，看样子问题不大，这次作战的重点我看是在四川，至于湖南，等王振宇带着他那帮乌合之众从湘西和广西的山沟沟爬出来，估计蔡锷已经玩完了。到时候咱们中国就真正完成统一了，大家也就可以安享太平了。”

听老袁这么一说，在场的北洋高层们都发出了轻松而又会心的笑声，但是如此爽朗的笑声却无法驱散袁世凯心中的那层阴霾。

就在北京这边忙于调兵遣将，急于平定叛乱的时候。毫无叛军头子觉悟的王振宇已经在参谋部大会议室里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了。隔壁通讯组的大型西门子电报机滴滴嗒嗒响个不停，不时有参谋人员拿着电报急走进来，递给参谋长杨万贵。

“大帅，第一军的军长徐源泉报告，第一军的部队已经达到指定集结地点，湘西开发公司沅江船运的货船也全部就位，他向您请示下一步行动计划。”杨万贵老老实实报告道。

王振宇看了眼沙盘微笑道：“让他们行动吧，注意隐蔽。另外问问第二军刘兴，他们的准备工作进行到了什么程度了？北京那边的内线可是送来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马继曾的第六师少了一个旅，然后老袁居然还要让他来进攻常德，哈哈，这下子乐子大了。”

杨万贵也笑着道：“按照军情部门提供的情报，第六师本身就没满编，实际兵员也就二万不到，这还拨出五千人的队伍跟着进四川找蔡锷他们的麻烦去了。以一万五千人去进攻刘兴的七万多人，而且还是配备了大量的重装备的精锐部队，这和让马继曾去自杀没什么分别。”

王振宇点点头道：“湖南战场我到是不担心，北洋军就这么点兵力，蔡锷又名声在外，而我们给老袁的印象估计是穷乡僻壤，兵力有限的很。不然他们也不会从马继曾这里抽调部队后还让他来进攻常德，居然还要指着这一万五千人把整个湘西拿下来。如果真的是二万多北洋军窝在澧县，我们要想啃下来恐怕还真的是要费点周折。这下好了，他们主动出来了，刘兴这次要发财了。而且第三师也调走了，长沙基本上是个空城了，我们到时候真正要防备的恐怕是湘南的程潜和林修梅了。”

杨万贵也是一脸笑容附和道：“大帅所言及是，湖南确实没什么问题。只是卑职有个疑问，宝庆地区的攻击任务让第一军的一个师承担是否妥当，最先和湘南地区民军接触的就是他们了，这个不光是一个军事仗还是一个政治仗，这个人选很重要啊。”

王振宇背起手站起来道：“让陶峙岳带部队去吧，想来想去，就是他最合适了，他们第一师现在到什么位置了。”

杨万贵看了下沙盘道：“已经在靖州完成集结了，按照原定的作战计划，他们会在常德打响后登船，然后兵分两路，一路直奔绥宁，一路直奔洞口。”

王振宇点点头：“让杨永泰跟着陶峙岳一起去，这个差事要是有杨秘书长在那就不会偏差。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广西方面的，虽然和龙济光打不是什么硬仗，但是却要小心提防，孙文他们在广东经营了多年，让德邻和健生都打起精神来，不要玩到最后搞定了龙济光却给别人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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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战云密布（五）

王振宇想了一会又道：“嗯，还是去告诉马西成他们，军备部的物资重点还是湖北方向，不用往两广去太多，给足一个战役的基数就够了，我估计广东对弹药的需求可能比常德还少。我感觉最后决定性的战斗会发生在湖北方向和江西方向，考虑到运力问题，我决定赌一把，老杨你把这个意思告诉马西成。同时军备部下属的工厂给我开足马力，人停机不停，薪水翻倍，军工系统的安保级别也要提升，很可能决定战争胜负的就靠他们了。”

杨万贵皱着眉头回答：“是，大帅。可是有必要这么大动作吗？目前的储备量绝对可以支撑我们打下半个中国了。大帅，我们这次的战争预算已经很高了，要这样做的话，这个费用最后的结果会很惊人的！”

王振宇摇摇头道：“老杨啊，你这个不能只看到花钱花了多少，你要看到更多的东西，我们已经投入这么多了，如果赢了，回报会非常惊人。但是如果因为舍不得最后那一点投入，那么最后的结果一旦输了，之前的投入可就全部白费，这天下也没我们的份了。而且大家一定要有一个意识，一旦我们在湖北取得决定性胜利，北京那边肯定会在我们强大压力之下团结齐心起来，而不希望中国统一的列强，尤其是日本人肯定会出钱出武器帮助北洋来和我们决战。到时战事的规模会升级，而我们必须要考虑没有外援下孤军作战的情况，这个是要考虑到的，军工就是我们的生命线，我们作战的思路也要围绕这一点展开，军备部要成立一些工作队，在我军胜利大进军的过程中，跟随大部队接受矿产等能源产地，保证我们的军工生产的原料需求，这点要立刻告诉马西成。”

其实这个时候，所有的参战部队都还处在集结状态，而作为对手的北洋军更是出于命令下达过程，连集结都还没开始，两军之间就算发生接火估计也是几天后了。但是通电发了之后，王振宇多少还是有点紧张，毕竟这场他策划了许久的战争已经押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一旦赌赢了，未来自己在中国乃至世界的地位都会不一样。所以王振宇根本不敢去睡觉，他选择无所事事的待在参谋部里，为的只是能够及时了解各种消息，结果却让参谋部提前变得紧张了起来，谁都希望自己可以在老板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大帅，卢森堡方面夏洛特摄政殿下来了”侍从处处长黄绍竑走进来报告。

王振宇有些心烦道：“看样子卢森堡人被我们的这场内战吓到了，好吧，我去见见她。”

王振宇站起来身来对杨万贵道：“老杨，让大家都不要这么紧张，艰苦的战斗在后面。前方战斗一打响，大家就进入二十四小时轮班状态，我也会亲自到这里来督战。”

杨万贵和其他参谋纷纷目送王振宇离开，和基层作战单位不同，参谋部的参谋对王振宇这个宏大的计划多少还是了解的，知道这需要多大的气魄，所以大家此刻看向王振宇的眼神充满了佩服。。。

在澧县，北洋第六师师长马继增正拿着袁世凯的电报发愁。老袁已经任命他为讨逆军第一路军司令，全权负责湘西地区战事，可就是没说给自己多派点人马来。

说真的，在澧县驻扎的这一年多，马继增是人也胖了，腰也粗了。澧县的富裕程度让他惊讶的不行，光是抽税这一项，那每年都是几百万上下的进项。不光是他马继增，第六师的官兵大多都发了大财，夹带私货的，敲诈勒索的，应有尽有。

澧县百姓对这一师北佬可没什么好感，无论是之前的王振亚镇守使的军队，还是王振宇巡阅使的青年军都和当地百姓相安无事。了是这些北佬不一样，仿佛饿死鬼投胎一般，就是一个劲的搜刮地皮，恨不得把澧县地面上最后一个铜板都刮进自己的腰包。

不仅仅是老百姓，连澧县本地的帮会，地主豪绅都成了第六师敲诈的对象。澧县南郊的一个姓何的地主，因为没有满足第六师一个团长的敲诈，结果硬是被抄了家。而这位姓何的地主走告无门，最后也只能上吊自杀了事。而在第六师开入澧县地区之后，在驻军地域附近的治安情况立刻恶化了，很多妙龄少女被人强暴，很多中产家庭被入户抢劫。现在傻子都知道是第六师这些不是人的北佬做的恶事，因为马继增自己就带头强暴了两个澧县女子中学的学生。北洋第六师的罪行罄竹难书，令人发指。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马继增所部的一举一动，都被仇视他们的当地百姓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王振宇这边。

老百姓觉得活不下去了，可是马继增却觉得这日子比在北京的时候滋润的多了，自己是陆军中将，上头对着的是政事堂陆军部。无论是湖南督军汤芗茗还是湘桂巡阅使王振宇对自己都没有管辖权，这也就是马继增能肆无忌惮在这澧县当土皇帝的原因。当地的乡绅告到长沙也没用，根本没人敢过问，因为马继增胆子大到连本该解送长沙省府的税款都敢往自己腰包里送的地步了。

人这个动物啊，过不得好日子，想当年在武汉，第六师也算是赫赫有名的虎狼之师，可是在这澧县幸福了一年多以后，这战斗力就不好说了。

马继增最担忧的还不是这个，毕竟第六师日常的出操还是在照常进行的，他真正担忧的是两点：第一是齐燮元的这一旅大兵被抽调去了第二路军司令陈宦的麾下，使得自己这个第一路军司令手里的军队连第二路军的四分之一都不到，这仗有点风险了。第二就是王振宇，马继增也不是白痴，在澧县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也多次刺探湘西的军情，大致得出了兵力不足三万的结论（他不知道自己派出去的间谍都被何健他们捕获并策反了）。可是对于王振宇，马继增还是有几分忌惮，当初在玉带门自己差点就被这家伙给弄死了，想想都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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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战云密布（六）

“一二，起，一二，起”伴随着一声一声的号子，十几个精壮的汉子正在试图把一辆陷入泥泞的重炮推出来，而负责牵炮的军马也被马夫用鞭子抽的嘶鸣不已。但是该死的大炮依然纹丝不动，任凭大家怎么使劲怎么期盼，它就是不动。山间的路不宽，这么一个大家伙堵在路当中不动，结果自然连步兵的行进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青年军第一军军长，负责湖北方面作战的徐源泉将军看着眼前这无比混乱一幕，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身为跟随大帅参加了玉带门会战的大佬级人物，徐源泉对于自己的作战任务多少还是有点意见的。自己的主力第一师被抽调参加了宝庆会战，而自己带着余下的二个师跑到这里来钻山沟，等着北洋第六师不知死活去进攻而且即使是所谓的湖北方面作战，也是辅助动作，徐源泉只需要带着二个师的精锐拿下仅有不到一个旅非北洋嫡系把守的荆州城就可以了，然后就是守在那里，等待负责广东方面作战的第三军和负责湖南方面作战的第二军北上合攻武汉就可以了。对于参谋部这种明显是大炮打蚊子的部署，徐源泉是十分不满的。因为这种低风险的作战意味着立功的概率也将会随之大大降低，而军功恰恰是军人最看重的东西。虽然徐源泉和杨万贵万耀煌一起号称是王振宇之下的三大佬，但是面对杨万贵，刘兴为首的湖南势力的稳步前进，以及李宗仁，白崇禧为代表的广西势力的快速崛起以及整个湘桂集团或者说青年军势力的发展壮大。以湖北势力大佬自居的徐源泉也早就不是当初在汉口的那个单纯的革命青年了，他的**随着自己的地位开始了稳步攀升，他希望有一天青年军一统全国，而自己就是最核心的那几个人中的一个。

没成想事与愿违，好不容易大帅决定开始争霸天下了，自己却没赶上趟，这让徐源泉如何不郁闷。有气自然要撒了，徐源泉看着混乱的场面就怒道：“怎么回事，这条路不是当年白崇禧带着山地第二旅走过吗？为什么轮到我们第一军来走就这么困难了？”

身边的军官自然都知道自家将军心情不好，所以给这么一吼，个个都不敢出声，生怕触了眉头。还是徐源泉的副官，刚刚从陆军大学速成班分配来的，原澧州镇守使，现湘西行政公署主任王振亚的儿子王育寅中校的胆子够大。

只见他毫无惧色不卑不亢的答复道：“报告师座，据卑职所知，此前白师长他们通过此地的时候是夏季，天气干旱，路面没有现在这么泥泞。同时他们当时携带的山炮也没有我们携带的重，而且他们是用拆散的方式行军的，所以我们和他们的情况不一样的。”

徐源泉闻言大怒，但是一看顶撞自己的乃是自己的副官王育寅，他只能收了收火气。别看人家老爸最近走的窄，跟陆荣廷一样是个挂名官。但是人家姑父卿衡如今在国社党混的很不错，刚刚还出任了湖南省党部主任，已经是国社党中央委员了。而且王育寅还很得万耀煌赏识，虽然自己和万耀煌不对付，但是也视之为湖北一系，能拉拢还是要拉拢。

谁也不知道就在这么一会的功夫，徐源泉居然考虑了那么多东西。不过再怎么顾忌，面子还是不能丢的。

徐源泉官威十足的道：“那王副官你说说，该怎么办？中革军委的命令是要我们在1月5日前拿下澧县，可我们这个行军速度，能在这个时间前赶到就阿弥陀佛烧高香了。”

王育寅还真的是缺心眼，他没听出这声王副官里蕴含的不满，他依然老神在在的答道：“师座，为今之计，只有丢下大炮，轻装前进了。”

徐源泉眉头紧皱思索了一阵子反问道：“只靠轻武器我们能拿下澧县吗？”

王育寅立刻答道：“如果马继曾的人马全部去打常德了，我们不开枪也能拿下澧县，反之，我们带了重武器恐怕也得等刘军长他们一起来攻城了。”

徐源泉欣赏的点点头道：“嗯，有道理，传我军令，二个师各留下一个步兵团帮助护送师属重炮团，让开大路，其他部队立刻向澧县方向前进。。。”

同样的悲剧还发生在同属第一军，但是被分派到宝庆方向的第一师陶峙岳的部队。那高耸入云的雪峰山才真的是考验第一师斗志的存在。陶峙岳半开玩笑的跟部下说：“估计就是天王老子也猜不到我们会翻过雪峰山进入宝庆，大家安心走，估计宝庆那里没仗打，大家就当这是一次野外拉练好了，记住不要掉队。”

此刻陶峙岳的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在出征前，大帅曾单独召见了自己。在这次召见中大帅明确告诉自己这次出兵宝庆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一个政治仗，最主要的任务有二，第一是接到王隆中，第二是逼迫林修梅程潜等人做二选一，要么接受改编加入青年军，要么老老实实带着队伍进入江西，称为青年军进攻江西的先锋。而为了保证做都这一点，杨永泰秘书长随后会跟随第一师一起行动。

想到这里，陶峙岳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漫天的繁星，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寒意。一直以来自己作为青年军的军官在潜意识中都是以带好兵为宗旨的。现在才发现随着自己地位的不断上升，政治斗争的情况也开始自觉不自觉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看样子自己还是要不断努力学习提高自己的水平才行。

就在年轻的陶峙岳暗暗给自己鼓劲的时候，在常德的第二军军长刘兴正在视察本军的阵地。按道理来说，刘兴手握如此富裕的兵力和绝对优势的火力，完全可以去进攻马继曾。但是大帅去命令就地防御，而且不允许质疑。命苦的刘兴只能捧着金饭碗要饭了，天天督促下头的这帮子大头兵拼命构筑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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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常德大战

广西这边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虽然天天在搞训练，但是真到了出兵的那一刻，大家才发现实战和训练的区别，整个第三军参谋部忙了个底朝天。

“喂，喂，是第七师重炮团吗？你们的重炮团为什么还没有登场？。。。什么，塔吊坏了，正在修复！“喂，喂，给我接来宾码头管理处。。。喂来宾码头管理处吗？你们的塔吊什么时候可以修复？。。。什么，明天？今天晚上必须尽一切努力修复，不然军法从事。。。”

“喂，喂，第三师吗？你们上报的梧州军事储备基地的数字为什么和军部以及军备部的数字有出入？。。。什么，还没完成入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入库，立刻联系军备部，无论如何要保障物资供应。。。”

军部的参谋们对着步话机吵翻了天，身为军长的李宗仁却十分冷静的站在墙壁上悬挂的地图一动不动。此刻他心里十分清楚，再急也没用，无论青年军的实力多么强大，那都是要在常德打响之后才会暴露在世人面前。他突然有些小小的激动，年方二十五岁的自己居然有资格指挥五万大军去打广州，是大帅给了自己这个平凡的广西农家子这么一个功成名就的机会。

就在李宗仁心怀感激的时候，白崇禧正在来宾码头发脾气，太慢了，第七师在预定的集结时间居然只到了不足三分之二，而且重炮团还拖在来宾没发船。这也就是常德还没打响，不然白崇禧非枪毙几个军官不可。

白崇禧的焦急是有道理的，别看他只有二十三岁的，却已经是带兵的行家里手了。从目前由军情局广州站提供的情报看，广州的龙济光已经接到了袁世凯的电令，但是却由于种种原因犹豫观望。该部主力还龟缩在广州，此刻只要自己沿右江而下，几乎就可以毫无阻挡的出现在广州城下。但这也要求自己这边更快更狠更准，不然夜长梦多，一旦等龙济光下定了作战决心，整个作战就会增加不必要的难度了，而这恰恰是白崇禧忌讳的。所以此刻他正以第三军参谋长兼第七师师长的身份，大声怒斥第七师负责这次调度工作的诸军官。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明天天亮之前，我们第七师的重炮团必须全部上船，明天晚上十二点前，这些重炮必须出现在梧州码头。如果做不动，很好，你们就自己申请军法审判吧，明白了吗？”

诸军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齐声答道：“明白！”

整个第七师在当晚都疯狂的开足了马力运作了起来，而白崇禧则意气风发看着右江的尽头道：“广州城，我白健生来了。。。”

长沙，汤大督军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同的味道，和其他北洋大佬们的盲目乐观不一样，汤芗铭可以算的上是顶在第一线了，所以他对于各方面信息的搜集都十分重视。再严密的防护网也有漏洞存在，军情处和调查部的情报特务系统可以轻而易举的对付来自京师执法处和陆军部的谍报人员，却无法对付汤芗铭那些非专业的情报人士，大批在长沙任职的湘西籍官员返乡探亲访友你总控制不住吧。因此汤芗铭手里关于湘西的资料和信息自然要比袁世凯手里的多的多，但是这些反馈回来的信息让汤芗铭根本不敢相信。太夸张了，一个湘西的工农业居然比全省还要发达数倍，各种轻重工业发展程度之高，让身为省会的长沙都没法与之相比。

汤芗铭由此推断，身为湘桂巡阅使，自己名义上的顶头上司的王振宇手中的军队实力绝对不让他人，只是这一块的保密措施太过严格，自己无从查起。

虽然得出了一个让自己都吓得半死的结论，但是汤芗铭并没有把这些汇总的情报交给袁世凯。因为他是黎元洪的人，汤芗铭的大哥汤化龙就是黎元洪的文班底。而对于老袁称帝，黎元洪一直是持反对态度的，不但拒绝接受武义亲王的尊号，而且还跑到了武汉租界，公开跟老袁唱起了反调。汤芗铭此刻也是进退两难，参加护**讨袁吧，人老袁驻扎在湖南的军队肯定不答应，自己是海军出身，又没有足够的嫡系部队保护自己，估计前脚扯反旗，后脚就让人灭了到是很有可能；而帮着老袁镇压讨袁，汤芗铭又不愿意，如此一来，湖南地区的军备工作就在这种矛盾中处于了停摆状态。

此刻隶属于湖南督军府名下的军队也是一个很复杂的情况，有一部分是谭延闿的第一师和收编自原第四师的部队，这些军队加到一起也就一万人多一点，还有郭人漳手里的矿警总队五千人，最后就是北洋第三师留下的一个旅北洋步兵第五旅汪学谦部，大约8000人，不过这支部队主要驻扎在岳州，同时驻扎在岳州的曾继梧部还有7000人。至于马继曾的第六师和驻守衡阳的安武军倪嗣冲的十五营兵马是不受汤芗铭节制的，全部都是在陆军部名下。汤芗铭屈指算了算，自己这边差不多还有三万多人，虽然成分复杂了一点点，但是估计无论将来的局面怎么折腾，自己要保住督军的位置问题不会太大。

离督军府不远的地方，湘军第一师驻地，时任湘军第一师第三旅旅长鲁涤平正在拆阅一封信。

信是王振宇写给鲁涤平的，鲁涤平草草看完就把信烧了个干净，然后低声对送信前来的人道：“我这里情况有点复杂，就不回书信了，你帮忙带给口信给他，内容也不多，就十个字，一日为兄弟，终生为兄弟。。。”

值此风云际会，四方云动之际，无论北京还是长沙或是安江都把目光投向了常德。马继曾即将进攻常德的消息差不多已经传遍了湖南大地的每一只蚂蚁了，那么现在马继曾和他的北洋第六师一万八千人马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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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血战常德（二）

刘叙彝立正敬礼道：“请军座放心，就算是战斗到卑职最后一个人，卑职也会坚决守住朱家桥，一定不给咱们第二军的军旗抹黑。”

刘兴满意的喊道：“好，不愧是我们第二军的好汉子，朱家桥就拜托你们全团的弟兄了，此战之后，我一定亲自向大帅为你们请功。”

“谢谢军座！”

在安江，名义上青年军的最高指挥机构中革军委到现在也还停留在纸面上。身为中革军委委员长的王振宇给自己配备的另外两个副委员长是田应诏和陆荣廷，不过这两位一个在天津的租界里从事外交活动，另一个则干脆是挂个名。本人则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老家武鸣，除开每年一次的党代会外，基本不再出席任何政治活动。

如此一来，王振宇就是中革军委的唯一领导了，这也导致中革军委秘书处和侍从处变成了两套班子一套人马。而在王振宇刻意安排下，从去年起，所有涉及青年军的命令都不再以大帅的名义发布。而是摇身一变，统一用中革军委的名义发布出来。虽然这有点脱裤子放屁的嫌疑，但是王振宇就此刻意宣布自己的所有命令都是合法的了，都是集体决策了，而他的青年军也就这样变成了党卫军，而不再是军阀王振宇的私军。

中革军委实际设立在巡阅使府内，嗯，不过目前这个巡阅使的职务已经不存在了。从王振宇发布通电那一刻起，这个由袁世凯任命的巡阅使职务就自动被免除了。

王振宇一直担心的法统问题也在这一刻被彻底解决了，此刻他正在办公桌前等着王怀事那边收的最新电报。

常德战场注定要牵动交战双方最高指挥层的神经了，无论是王振宇还是袁世凯都知道这是双方的第一战，谁得手就意味着谁就能获得先机。

王振宇看了最新的情报，弹了弹电报道：“马继增最后还是选择走水路了，这仗已经开始进入我们的节奏了。王虎啊，你去把我的被子抱过来，今晚我就睡在这里了，有什么消息都立刻来报！”

马继增终于上船了，绣有讨伐军第一路军司令马字样的大旗十分威武的插在船头，迎风飘扬。

整个北洋第六师浩浩荡荡沿沅江逆流而上，遮天蔽日，气势惊人。

1月14日夜，马继增帅领的第六师按照原定计划进入沅江支流，直奔常德而来，不过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深夜的朱家桥静悄悄的，一队由七八条渔船组成的船队由远及近，试图悄悄从这里通过。在这队板船的后面，一个高大的北方军人正站在一条板船上，一边死死的盯着前方，一边搓动着自己寒冷的双手以对抗冬夜的寒冷。心里忍不住的暗骂道：“该死的老头子，早不称帝，晚不称帝，偏偏在这大冬天来称帝，搞的老子们这么鬼冷的天还要出兵打仗，希望这次奇袭能够成功，不然就难打了。”

这个高大的军人不是别人，正是北洋陆军第六师第十一旅二十二步兵团的团长黄振魁，本次作战的先锋任务就被交给了他。黄振魁是个老行伍出身了，在第六师素有勇名，辛亥年在汉口，正是该部在汉口一举击溃了黄兴指挥的民军主力原新军第八师，按理说此人当是前途无量。不过在随后的巷战中，黄振魁做了一件人神共愤的事情，面对民军游击队的神出鬼没，黄振魁直接下令点火烧毁汉口。这下好，连巷战都不用打了，黄振魁也因为这一暴行直接前途无亮，没有那个领导会喜欢胡作非为的部下。不过此人性格很有些古怪，对升官发财兴趣不大，却对战阵厮杀情有独钟。所以每每第六师的先锋任务他都会当仁不让的接下，谁也不许和他抢，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黄振魁的计划比马宝琛的原版货还要大胆，他直接从本团挑选了八十个最精锐的士兵，让他们分乘七艘渔船朝常德进发，顺利的话就来一出吕蒙白衣下荆州。

朱家桥的这一段河道比较窄，按黄振魁的惯性思维，如果有什么埋伏，那就是在这了。

看着最后一条渔船进入狭窄的河道之后，黄振魁心里终于安了下来，可几乎就在心安的那一霎那，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哒哒哒。。。”四周突然火花四溅，枪声四起。黄振魁一听就知道是马克沁重起机发出的声音，如此凶猛的火力，不是埋伏是什么。

渔船组成的船队遭到河岸两边疯狂的火力打击，渔船上面的北洋兵惊恐的看着如雨点一般打来的子弹，根本无处躲藏。

一条渔船在瞬间就中了几千发子弹，居然直接就被打散架了。而其他的渔船也好不到那里去，站在外侧的北洋兵试图举枪反抗，但是根本就找不到开枪的机会自己就被一颗颗凶狠的子弹无情的击中了，身体不由自主的跌入河中。而躲在内舱的北洋兵则根本还没搞清发生了子弹，就被穿过遮蔽物射进来的子弹击穿了自己的身体。。。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火力就孑然而止了，七条渔船顿时都没了生息，静静的停在河中。如果不是河面那一片渗人的殷红以及漂浮在河面上的死尸，谁能想到就在一分钟前在这条狭窄的河道里发生了一场血腥的杀戮。

黄振魁愤怒的跺了跺脚道：“撤，妈的，这鬼地方居然有埋伏，可惜了老子那帮子好兵。”

二十二步兵团遭遇伏击，损失近百的消息很快就上报到了马继增这里。马继增看了一眼惶恐不安的马宝琛道：“参谋长，行军打仗，中个埋伏是常有的事情，不用太过紧张。”

此言一出，马宝琛自然是老脸一红，走水路毕竟是他的建议，如今看来青年军这边显然是有了防备。马宝琛轻声问道：“曾帅，既然对方有了防备，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马继增用手刮了刮自己上嘴唇的胡子，似乎很满意马宝琛这个平日跟自己不太对付的参谋长此刻的样子，他略带讥讽道：“怕什么啊，偷袭不成，咱们就玩强攻好了。老子们可不是学堂里出来的书呆子，老子们可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参谋长啊，虽然你读的书比我老马多，但是要说这带兵打仗，你这个小马还得跟我这老马多学学，哈哈。”

马宝琛被马继增气得脸是红一阵白一阵，不过他知道马继增就是这么个粗胚子，也就不好发作，且由他去吧：“曾帅所言极是，接下来我等皆听曾帅吩咐。”

马继增这才收了收得意的样子，一脸肃穆走到地图前道：“把师部放到文家坪，这里离常德城也不过四十里地了，一路过去又都是平原。让十一旅周文炳他们组织一下，老子们这次要一路杀到常德去，让这些乱臣贼子好好看看咱们第六师的威风。”

等到众人离去后，马继增一脸的得意全然不见了，只见他眉头紧锁的看着地图道：“王振宇啊，王振宇，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省油的灯，但是无论你玩什么花招，老子这次都会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抓到你，洗刷玉带门的污名，你小子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受死吧。”

常德大战的大幕随着沅江朱家桥水域的一场伏击战终于被拉开了，而北洋第六师也把奇袭改成了强攻。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摆在他们面前的并不是一二万乌合之众，而是王振宇苦心经营，耗费二年时间和大笔钞票武装起来的足足五个师的青年军，十二万青年军正在等待国社党中革军委的作战命令。在很多青年军高级将领看来，如此装备精良，数量庞大的青年军只要如潮水一般覆盖下去，北洋第六师就会变得无影无踪了。

王振宇却不这么想，他当然是要全歼第六师，但是他志不在此，为长远考虑，现在并不是一下子暴露实力的时候，等老袁的主力全部入川，北洋分崩离析的时候，自己才可以向世人展露青年军惊人的势力。同时对于青年军，王振宇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没底的，毕竟北洋军现在是凶名远播（中华革命党四处做免费宣传），也不知道青年军的这帮子猴崽子能否压得住？

总之，王振宇给出的方案是就地阻击。而身为这次整个湖南战区实际负责人的万耀煌也是持相同观点，所以现在刘叙彝就悲剧了，他所帅领的部队被要求在朱家桥摆出一副被动挨打的态势出来，而在他身后，是三个满编师的青年军战友在拍手鼓劲，这真的是要示敌以弱了。

几乎就在朱家桥打响的同时，徐源泉帅领一个师的兵力朝着马继增的老巢澧县出发了。

1月15日，也就是朱家桥伏击战打响的次日，由于常德会战的缘故，这注定将是一个吸引全国关注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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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血战常德（三）

和患得患失的马继增不同，北洋第六师第十一混成旅的旅长周文炳少将此刻是意气风发，信心十足的，他对着自己麾下两个主力团的团长黄振魁和张中和道：“这一仗无论如何要打出我们北洋军的威风来，等会子进攻按照老规矩，由师属重炮团先行火力打击，然后你们各组织一个营的兵力，二十一团在左，二十二团在右。不搞什么重点突破，都是重点，一个冲锋给我拿下阵地。只要过了朱家桥这个地段，后头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咱们就可以跑马去常德了。”

黄振魁听了这话，摩拳擦掌道：“这帮见不得人的东西，居然敢在这里玩阵地战，我还以为他们只敢窝在岸边打黑枪了。旅长，没说的，待会您瞧好了，我老黄一个冲锋就把这帮龟孙子赶到沅江里喂王八去，替昨个夜里我死去的弟兄报仇。”

张中和对周文炳这个旅长似乎不太买账：“我说周旅长，这带兵打仗总得讲个章法，我的兄弟已经侦察过了，对面最少有一个团的敌军，你让两个营没有重点，不玩侧拳，那可就是在逼我们打消耗战了。张某人不才，带了这么多年兵，头一回见到您这样瞎指挥的，这样的仗要打您自己打，我们二十一团的兄弟可不陪着您。”

周文炳的脸立时就被气的青一阵白一阵，自己这个旅长上任不久，张中和又是老混混了，经常和自己唱对台戏，自己为了大局也是一直相忍。不过这一次周文炳是没打算忍了：“张中和，我看你老小子是黄汤喝多了吧，你知道阵前抗命是个什么结果吗？我奉劝你一句，服从命令，不要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张中和闻言大怒：“姓周的，别以为你tm是旅长就可以在我老张面前得瑟，当年纯帅见了我老张还要拍个肩膀勉励几句，你tm算是个什么东西，敢教训老子。”

周文炳这下子也怒了，他拍桌子道：“张中和，你个狗娘养的，你再骂句娘试试，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个鳖孙。”

张中和啪就把随身的驳壳枪拍在了桌子上：“周文炳，你个王八蛋，你tm吓唬谁，枪就在这里，你要弄不死我，你就是一王八龟孙。”

周文炳这下是真急了，一把从张中和手里夺过枪，就要拔出来。吓得黄振魁等军官连忙上去，抱住周文炳。而张中和也不含糊，见周文炳真的动了杀机，也是一声怒吼，操起凳子就要砸人，唬得众军官又去抱住他。乐子闹大发了。。。

最后马继增出场了，两个人一人五十大板，要求他们立刻组织部队向前攻击。阵前失和是领兵大忌，但是临阵换将更是兵家大忌，所以马继增也只能各打五十大板平息事态再说了。可是这么一闹腾，差不多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看着对面的北洋军迟迟没有发动攻击，重任在肩的刘叙彝难免有些紧张和不安了。他想了一想，按照军校所学，向传令兵下达了一个相对规范的命令：“一线阵地就留一个连，其他部队运动到二线进行隐蔽，待敌军炮击结束后，再进入一线阵地。”

这是王振宇从后世二战时期的德军手里剽窃来的战术，专门用于对付苏军攻击前的炮击战术。不过这个战术运用最好的是朝鲜战争时期的中国志愿军，要知道美国佬可比俄国佬阔绰的多了，打起炮弹来那真的是不要钱类。

磨磨蹭蹭到了下午一点多，北洋的这帮子老爷兵们吃完了中午外加小睡了一会，终于懒洋洋的准备开工干活了。身为师长的马继增并不计较这些，他是一个很务实的人，在他看来什么军纪啊条例啊都不重要，当兵的，能打仗就行。

北洋第六师炮兵第六团团长张松柏晒了一会太阳，感觉这天气不是晒太阳的季节，居然有了那么一股子寒意了，连忙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猴崽子们，都准备好了吗？”张松柏和每次战斗都没什么两样的问道，只是这一次他的表现更轻松一点而已。

“报告团长，二十四门重炮全部就位，刚刚都进行了基本的试射，根据炮兵观察员观察基本无误，请您下令”团参谋长立刻敬礼应答。

张松柏其实对炮兵第六团还是很自豪的，每次作战，只要这边大炮一响，步兵这边就没有拿不下的阵地。可惜算军功的时候，步兵那帮孙子就不记得炮兵的功劳了，只有打不下阵地的时候才会乱喊乱叫：炮兵在哪里？

“开火吧，十一旅的那帮孙子估计都等急了”张松柏轻描淡写的下令道。

“得令，所有跑位注意，十二发急速射，开火”一面小红旗向前挥下，二十四门七十五毫米口径的山炮毫不客气的发出了自己的怒吼。

“轰，轰，轰。。。”整个一线阵地被一颗颗炮弹炸得硝烟弥漫，不时有不走运的青年军士兵被炸上了天。而更多的青年军士兵则老老实实躲在简易的防炮洞里，祈求天上诸神保佑自己能不被炮弹击中。

马继增通过望远镜看着青年军阵地的阵阵硝烟，十分得意的道：“这帮湘西的土包子，恐怕连大炮都没见过吧，去，告诉张猴子（张松柏的外号），节省点弹药。另外告诉十一旅，让他们冲锋，一鼓作气拿下整个阵地。”

进攻的哨子被吹响了，十一旅按照马继增亲自调整过的方案，在第一次攻击中就投入了三个营的兵力，力争实现一次性突破。

刘叙彝不愧是湘西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速成班的尖子生，整个阵地被他营建的固若金汤。防线是呈梯形和z字形设置的，充分利用了朱家桥北山南水的有利地形。正面防线的宽度是240米，深度是40米。整个阵地依靠十二个用水泥和钢筋砌成的坚固火力点来连接，这些火力点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现代化工事了。而其坚固程度在刚刚的炮击中已经接受了考验，没有一个被击垮，而且躲在里面的青年军官兵也都安然无恙。在主阵地之外，是若干个辅助性阵地和一大堆散兵坑，作用是防止敌军运用包抄战术抄袭主阵地的后背。整个战场的宽度被设定为3000米，这个范围之外，是402，403，404三个团的防区。如果北洋第六师不识抬举，非要超出这个范围作战，这些兄弟部队会毫不犹豫的出击。

万耀煌把扮猪吃虎的手段玩到了一个极致。。。

三个营的北洋兵按照平时操练的要求，排成整齐的队列依着统一的节奏朝着青年军的阵地进攻。不要误会，这可不是排着队去枪毙，而是一种战术，具体可以看看欧战。北洋军的进攻发起阵地距离401团的主阵地足足有五百米的距离，而这个时期步枪最大有效杀伤半径也就二百多米，所以就算站的再密集些也是安全的。

北洋第六师的炮火准备有点敷衍了事的味道，一共也就朝着401团的主阵地砸了不到三百发就草草收场，没办法，这个时代的炮弹金贵着呢。由于军工系统不能自给，这金贵的玩意用一发少一发，一旦用完了再要补充起来就十分困难了，很多时候通过关系还得去找洋大人购买，而最近这几年洋大人自己那边都打的火热，军火买卖更是变得有行无市。

所以别看这炮打的热火朝天，实效却差得可以。

而这边，401团负责守卫主阵地的第一营在营长王克文少校的带领下，在炮火停歇的间期鱼贯进入主阵地，而配属给第一营的三十门迫击炮也在主阵地后方二百米的地方被支了起来。刘叙彝手里还有一个王牌，那就是十门75毫米口径的山炮，这些山炮被放置在北侧的山上，靠着山体的棱线和伪装被成功的掩盖了起来。这些自重七百多斤的大家伙可都是团属炮兵大队和第二营官兵花了好大力气才弄上山的，这一仗打完下山的时候还有的麻烦。

不过没关系，刘叙彝心理清楚的很，也许整场战争401团能出彩甚至出场的也就这朱家桥一战了。刘叙彝把自己的指挥部设在了离主阵地不到五百米的地方，然后通过炮兵电话线跟负责主阵地防御的王克文取得联系，这个是比利时人提供的技术，不怎么新奇，但是很好用。

此时此刻，王克文正拿着一个望远镜朝着北洋军进攻的方向看去。

王克文和目前许多同级军官不一样，他不是老二营出身，甚至不是猛虎旅出身，他原本就是洪江地区新军的一个棚长，靠着刘叙彝的关照升到了队正。洪江之战，王克文没有任何力挽狂澜的表现，却能带着自己的一队人马成建制的从前线逃脱，不愧最终还是当了战俘。

刘叙彝投诚后，从铁路工人的队伍里，把这个已经累的半死的家伙找了出来，保送进了湘西陆军军官学校二期速成班。从这个角度来说，王克文算得上是刘叙彝绝对的亲信和嫡系了，而刘叙彝自然也就把此战最重的担子压在了他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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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血战常德（四）

北洋军的统一节奏在进入两百米之后，就变得不再统一了，所有的人开始有意识的拉开脚步和彼此间的距离。然后就是最体现老兵特点的地方了，就是他们不断的调整节奏，对阵地防御人员形成一种精神压力。一旦你真沉不住气开枪了，他们会应声而倒，然后轻易的判断出你的火力点所在，接下来战斗就进入他们的节奏了。

第六师不愧是老北洋的底子，虽然军纪松散，虽然训练松弛，但是论起打仗的手艺来那确实是有一套的。可惜这一次他们似乎碰到硬茬子了，马上就要进入五十米的范围了，连对方阵地上的军旗都清晰可见了，可是依然没有等到枪声。

第六师的老兵们忍不住面面相觑交换眼神，对面的阵地仿佛没人把守一样，静悄悄的。但是作为进攻者，你又能感觉到那股子浓浓的杀气，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这都是什么样的对手啊？

兵是老油子，那军官自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听一军官高呼：“增帅有令，先入敌阵者，赏大洋五十，兄弟们，冲啊！”

真是有钱能使磨推鬼，此言一出，三个营的北洋军都疯狂了，他们全部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青年军的主阵地就冲了过去。

“打”王克文立刻敏锐的把握住了这个时机，自己带头开了一枪。

接下来的一幕让没有参加这次进攻的北洋第六师官兵全部目瞪口呆，三十挺重机枪，五十挺轻机枪以及三十门迫击炮在整个主阵地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力网。

所有悍不畏死，拼死向前的北洋兵被成片成片的收割生命，一个个细胳膊，粗腿腾空而起，即使个别冲的快的北洋兵也只能冲到离主阵地不到十米的地方，然后被步枪子弹结果掉了。

马继增拿着望远镜一瞧，脸色变得及其苍白，这他娘的是一个步兵团的火力配置吗？

他立刻对身边的参谋长马宝琛嚎道：“快，快把队伍撤下来，对方不是一般的货，不能让弟兄们白白送死，不让有别说二千，就是二万也不够填啊，告诉张松柏，开火，快点开火，不要舍不得炮弹。”

从进攻发起到全线溃退，北洋军小二千人的大规模冲锋只维持了不到五分钟就告结束了，而在这短短的五分钟里，近三百名北洋军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王克文这一下彻底放心了，要知道自己这个营虽然超过一半是服役一年半以上的老兵，但是百分之八十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所以刚才他才会要求火力全开，一来是要对敌人形成有效震慑，二来也是担心自己手底下这帮子菜鸟心里过度紧张导致自行崩溃那就麻烦了。

幸好一切顺利，第一营九百多官兵看到自己的阵地前面居然一下子倒了这么多北洋兵。对于死亡的恶心立刻被巨大的战果和胜利的喜悦取代了，北洋兵也不过如此啊。

只有王克文脸色突然一变，对着正在互相吹嘘的部下大喊：“快，所有的人都躲进火力点和防炮洞，来不及的给老子就地卧倒。”

王克文的判断不可谓不准确，可惜来的有些迟了。话音刚落，一颗炮弹就准确无误的砸在了主阵地离王克文不到四十米的地方。正在那里吹水的五个士兵当即应声着地，破碎的弹片毫不犹豫的插进了他们的要害。王克文顿时大急，却被副营长和自己的副官一把拉进火力点，人还没站稳。这个火力点就被一发炮弹击中了边角，火力点的人立刻被震的双耳发麻。

刚刚还在欢庆胜利的青年军第一营官兵立刻悲剧了，所有的士兵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不过好在平时的训练还算严格，大家都没有跟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大家都选择抱住自己的脑袋趴在壕沟里，等待炮击的结束。

这一次北洋第六炮兵团算是狠下了一把子力气，硬是打到炮管烫的吓人，才停止了炮击。足足一千二百发炮弹被砸进了这个不到一万平米的主阵地，造成一百多名青年军官兵伤亡，其中一个钢筋水泥火力点运气很不好，连续三次被炮弹击中，结果垮了，一个重机枪班被无情的活埋了。

王克文看到伤亡数据，气得双目通红，他对着一营全体官兵怒喝道：“401团一营的弟兄们，今天有敌无我，有我无敌。”

马继曾的炮击决定无比老辣，青年军也吃了大亏。不过就算是马继曾自己也没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这一次看似成功的炮击，不但没能摧毁守军的战斗意志，反而激怒了他们，让接下来的战斗变得更加艰难。

第二波攻击在炮击结束后不到十分钟就发起了，这一次黄振魁亲自压阵，把整个二十二步兵团近4000人马一次性的砸了进去。

而且这一波攻击跟上一波还不一样，除了正面冲击外，还增加了两翼包抄，总之是要确保得手，看得出北洋军这次是来真的了。

王克文一看这情势，钢牙一咬喝道：“成奎，你带一个排去支援我们左翼的散兵阵地，马武你带一个排去另一边，其他的人给我死死的扎在主阵地上不能动。”

刘叙彝此刻在山上也看出情况不对了，他立刻把自己手里的预备队第三营投入战斗，事先谁能想到双方第一个照面就敢发全力的。

黄振魁亲自组织了督战队，同时把赏格提升到了一百，威逼利诱着手底下的大兵往前冲。

“杀啊，冲啊”北洋兵端着步枪，喊着口号冲了上来，而青年军这边也毫不客气的掏出了手榴弹甩了出去。

手榴弹的出现，极大的打击了北洋兵的士气，开始出现了溃逃的现象，不过这个现象很快就被黄振魁设置的督战队给解决了。北洋兵看着被打死的逃兵，立刻知道除了向前，自己别无出路。

一营的压力陡增，而此刻在两翼，激烈的战斗同样在进行着，散兵坑的兵力本身就不多，靠着交叉射击对付小股渗透或许可以，可是碰到成百上千的北洋兵就不够看了。守卫散兵坑的青年军战士除了靠着勇气负隅顽抗直至被消灭外，再无其他出路。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大大迟滞了北洋军包抄的进度。

战斗已经持续了三十几分钟，青年军表现出来的顽强让北洋军上下都惊讶不已。

“团长，第六次给赶出来，不能再冲了，给咱们二营留点种子吧，团长！”黄振魁的二营营长此刻全身带血，头缠纱布跑了过来，对黄振魁哭诉道。就在刚才，他亲自带着第二营的一个尖刀连凶猛的扎进了青年军的主阵地，原本以为胜利在望，结果对方根本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崩溃，反而抵抗的更加凶猛。双方的士兵在壕沟里拼起了刺刀，青年军401团的士兵咬紧牙关，尽一切努力要把冲进来的北洋兵再赶出去。同样的事情之前已经做了五次，大家实在是太累了。眼看就要实现突破了，这个时候北洋兵突然听见了“猛虎万岁，青年军万岁”的口号。然后大批身穿深蓝色军装的青年军冲进了阵地，这是一营长王克文亲自组织的敢死队。就靠着这不到一百人的敢死队，王克文硬是把二倍于己的北洋军赶了出去，带队的北洋军营长也身受重伤，被亲兵拖了下来，现在在黄振魁这里哭诉的就是了。

黄振魁根本不想听这样的话，他一脚踢开这个身负重伤的营长后怒道：“娘的，老子还不信了，都是爹生父母养的，难道他们这帮青年军是三头六臂不成，给老子冲。”

北洋军又一次冲了上来，王克文此刻已经打光了驳壳枪里的全部子弹，疲惫的他靠在壕沟里，看着越冲越近的北洋军，他实在是没力气了。401团一营的官兵大多都不好过，虽然战斗还不到一个小时，可是双方的伤亡都在急剧上升。而在人数上出于优势的北洋军自然是可以不在乎，但是拢共不到一千人的第一营不能不在乎。王克文粗略估计了一下，就在这么一点时间里，疯狂的北洋军让自己的部队伤亡率达到了近乎一半。实在是顶不住了，那有这么不讲理不计成本的打法，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王克文摇了摇脑袋，尽力了，伤亡了一半还能坚持不退，第一营算是对得起大帅，对得起党了：“敢死队，跟我上。”

王克文鼓足力气捡起步枪冲了起来，刚刚一枪刺翻了一个北洋兵，跟着就被一个高壮如牛的北洋军撞的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营长！”一直跟随在王克文不远处的亲卫小伍一看王克文遇险，立刻丢开眼前的敌人，凶猛的冲向准备用刺刀扎死王克文的北洋兵，一下子就把那北洋兵撞倒了。那北洋兵也不是省油的灯，反手就把刺刀刺进了小伍的肚子。

“小伍！”王克文发出了凄厉的叫声，愤怒激发了他的潜能，他随手抓起一块石头，凶猛的扑倒那个高大的北洋兵，然后用石头狠狠的砸向这个北洋兵的脑袋，直到血肉模糊，对方咽气。就在这个危机的时刻，第三营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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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血战常德（五）

北洋兵再一次被青年军从主阵地赶了出来，黄振魁这下子傻眼了，他是老带兵的了，知道什么叫一鼓盛二鼓衰三鼓竭。头两次这么尽全力攻击都没能拿下，那么后面的攻击要是再想得手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果然，第六师的北洋兵充分发挥了什么叫老油子的特征，他们全部都爬在进攻发起点和攻击目标之间，无论军官怎么吆喝，就是不起来进攻。逼得急了，进两步，没人看了，又悄悄退三步，反正要是指望他们拿下敌军阵地那是没什么可能了。

黄振魁对此也是一筹莫展，暗骂一句兵痞子后只能向上汇报了。

马继曾也看到了这个情况，他知道黄振魁是尽力了，也知道眼下再继续攻击不现实。虽然这个现实让他很不爽，却也不得不下达停止攻击的命令。

第一天的战斗在下午五点左右就宣告彻底结束了，负责两翼包抄的北洋军在付出一定代价后也未能实现突破，最终不得不撤回攻击发起点。

由于事先没有料到无法实现正面突破，所以现在北洋大兵们还不能休息，大家得挥舞锄头构筑简易阵地。不然晚上被人打夜袭可就不好玩了，这一点上马继曾可以说是教训深刻。

那边北洋兵忙着造窝，青年军这边却是一片哀伤的气氛。没有打退敌军的喜悦，有的只是战争带来的创伤。

当401团团长刘叙彝走上阵地的时候，看到了让他自己永远难忘的一幕，阵地上青年军士兵的尸体和北洋军的尸体交叠在一起，战死者的鲜血浸透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壤，把整个阵地染成了一片暗红色。而负责守卫主阵地的一营长王克文此刻正哀伤的抱着一句尸体在嚎嚎大哭：“小伍啊，小伍啊，我的好兄弟啊，你怎么啦？你回答我啊！”

几个主要军官都在劝解：“营长，小伍兄弟已经阵亡了，您节哀啊！”

王克文听了怒骂道：“你们放屁。小伍没有死，他刚刚还救了我，对了，卫生员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救小伍。”

站立在周围的官兵闻言无不黯然伤神，今天早上还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弟兄，到了晚上居然少了差不多一半，换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刘叙彝看着失魂落魄的王克文顿时火起：“王克文，你小子在做什么？你忘记自己的责任了吗？身为营长你就不敢面对死亡吗？还活着的弟兄你就不管不问了吗？”

很多年后，高居大军区司令员之位的王克文上将在他的回忆录《沙场余生》一书中如实的写道：“刘叙彝上将当时是我们401团的团长，第一天的战斗惨烈程度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如果不是第三营的弟兄们及时杀到，我和我的一营就会在这一战中全部交代了。那是我记忆中最深刻的一战了，仅仅三个小时的战斗，面对数倍于我的敌人，我们第一营918名官兵付出了212人阵亡，274人受伤的巨大代价。整个战斗共计击毙敌人519人，击伤若干。但是这并不足以抚慰我的感伤，我那么多的弟兄都死了，尤其是小伍，这是一个很尽职的警卫员。我记得他当时只有19岁，说着一口很难听懂的德语（常德话），家里父母双全，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民国三年（1914年）十二月在汉寿入伍，因为个子小机灵被选做了我的警卫员。平时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1月15日的战斗中英勇顽强，亲手毙敌三人，当日我苦战力竭，为一高壮北兵撞翻，起身不及命在旦夕。于此危难之时小伍奋起击敌，救下了我的性命，却为敌军所害，此乃我一生最大的内疚。”

此后王克文视小伍的父母为自己的亲生父母，无论地位多高，一直奉养到老并亲自为其送终，这些都是后话。

战果第一时间被送到了第二军指挥部，总指挥万耀煌看了一下没有说话，军长刘兴看了一下道：“刘叙彝好样的，这一下可就狠狠打击了北洋军的嚣张气焰，万老师，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发起全线反击了？”

万耀煌没有说话，他随身掏出了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他最喜欢吃的油炒花生米。万耀煌有个习惯，想事情的时候要嚼几颗油炸放盐的花生米。

军部里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万耀煌，过了一阵，万耀煌道：“继续坚守，做好撤退准备。”

“啊？为什么？”刘兴很是不理解，无论是兵力还是装备自己这边都处在优势上，为什么还要做撤退准备？

万耀煌又嚼了一颗花生米道：“咱们要打败第六师不是简单的做数学题，这里面有一个时机在里面，时机把握的好，这仗就轻松；相反，如果把握的不好，轻松仗也会变成棘手的硬仗。刘军长，咱们不能不目光放在常德这个地方，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是淮河以南的大盘子，所以眼下我们不能把兵力随意消耗掉。”

刘兴一听，很有道理，只是他还是心有不甘的问了一句“那为什么要做撤退的准备呢？”

万耀煌道：“从这份战果来看，咱们的部队如果不是没经验，估计北洋军吃得亏更大，这一交手就打这么狠，很可能就把敌人吓跑了。如果马继曾带着他这近二万人的队伍跑去了长沙，你觉得接下来会是个什么局面？所以我们要把他留下来，吃掉他。”

刘兴点点头：“我明白了，万老师放心，马继曾这老小子跑不了，我这就去下命令去。”

万耀煌没有再说话，而是拿过一张湖南地图认真看了起来。

“什么？撤退？为什么？”刘叙彝看着下来察看阵地的师长廖磊惊讶的反问道。

廖磊心里也很不爽，不过刘叙彝这个团长比自己还要大上好几岁，所以他忍住没发火：“军长说你们在朱家桥打得太凶了，怕北洋军会见势不妙跑掉。”

刘叙彝却不依不饶：“师长，这命令要传达你自己去传达，我开不了口，今天的战斗第一营真的打伤了，这个时候我怎么能，怎么能让他们放弃阵地呢？”

廖磊刚才已经到师部直属的野战医院看望了一批重伤员，对于刘叙彝的话也很是理解：“老刘啊，这个我也知道，弟兄们今天是给咱们第四师，不，是整个第二军长脸了。但是我们必须服从大局，不能意气用事，现在的撤退是为了更好的打击敌人，所以我以青年军第四师师长的身份命令你，必须坚决执行命令。明天下午开始后撤。。。”

廖磊可是把刘兴对他说的话稍加改动就用在了刘叙彝的身上，刘叙彝气得半点说不出话来，最后没办法，只能敬了个军礼就去想办法了。

当晚，401团三营接替一营继续守卫主阵地，而完成了一天阻击任务的一营被一下子后撤了四十里，赶到常德城里驻扎修养去了。

而北洋军这边则已经是吵翻了，步兵怪炮兵不给力，二十二团怪二十一团出工不出力，团长骂旅长瞎指挥，旅长则骂团长目无上官，临阵抗命。总之都忙着在马继曾这个活阎王面前努力推卸自己的责任，深怕师长把作战不力的责任算到自己身上。

而刚刚被晋封为一等子爵的马继曾却根本没打算处置谁，今天下午的战斗给他留下的最深印象有两点：第一点是青年军强大的火力，如果那个火力配置是团级的，那青年军的装备就有点强大的过分了。攻击不顺使得马继曾不得不冷静下来考虑到另外一个问题，青年军这种配置的团到底还有多少？没有情报支持，这仗打的才他娘的叫一个奇怪了。第二点则是青年军的顽强，如此凶猛的攻击之下，居然坚持不倒，这需要多么严厉的训练才能达到这个效果啊，这样的士兵青年军到底还有多少？如果朱家桥的这支青年军只是特别精锐的一支，那都不足为惧，但是所有的官兵如果都是这个水平，那自己恐怕就不是要考虑攻下常德城了，而是要考虑向东撤退进长沙了。

等等，为什么不是撤回澧县呢？马继曾突然想起老窝来了：“参谋长，澧县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澧县？”马宝琛愣了一下，师座这是怎么了，突然问起了这个，他只能摇摇头如实回答道：“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有时候没有消息恰恰就是最大的异常，马继曾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开会的这个时候，潜伏在澧县的军情局特工成功的打开了澧县的城门。徐源泉的部队鱼贯而入，而负责守卫此城的一个营的北洋军一枪没发，被人堵在被窝里缴了械，同时被俘虏的还有许多从北方来的北洋第六师军官家眷，这下乐子大了。

马继曾越发觉得不对劲，他已经没有上午的那股子得意劲了，他突然感觉自己是一头被猎人窥视的猎物，不行，自己必须想办法摆脱，再打下去还不知道有什么招在等着自己了。

“参谋长，我们立刻组织一下，向长沙撤退。”马继曾艰难的做出了一个十分稳重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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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血战常德（六）

参谋长马宝琛闻言大惊道：“师座，为什么啊？我们为什么要撤退，大皇帝陛下的旨意可是要咱们拿下常德啊！这一撤退还怎么跟大皇帝陛下交待啊”

马继曾摇摇头道：“还拿个屁的常德？怎么交待，我要是没猜错，这会子澧县已经被青年军拿下了。咱们都大意了，二次革命那会王振宇是怎么打败王正雅的，就是把王正雅的人马骗到常德决战，然后从西边翻山取了王正雅的老巢澧县的。看今天这仗的架势，王振宇的青年军要是只有三万人，老子打死也不信，奶奶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那么多军火武装他的军队的。参谋长，你信老马一回，我吃过亏的，王振宇不是省油的灯，这家伙诡计多端。你想想看，如果这次作战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那么我们继续待在这里就不是怎么跟大皇帝陛下交待了，而是我们自己要交待在这里了。”

马宝琛阴阴的看着马继曾道：“师座，您说的有点过了吧，看来还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马继曾双目饱含怒气的看着马宝琛，马宝琛也毫不退让的回看，两个人好一阵子都没人说话。

马继曾突然一巴掌拍向桌子怒道：“马宝琛，你个王八蛋给老子听好了，老子才是第一路军司令和这第六师的师长，而你只是个参谋，今天你听也好不听也好，都得按照老子的来，不然休怪老子不客气。”

马宝琛被气得满脸通红，他也不怕撕破脸吼道：“姓马的（貌似自己也姓这个），老子不怕你，今天这事就依你，等见了大皇帝陛下，我自有分说。”

马继曾冷哼一声：“向告我的黑状，行啊，那也得我们从这死局里跳出去才能告啊。来啊，传我军令，补充旅抽调一个团明天上午继续进攻，其他人马跟着老子转进。”

马宝琛最后挣扎了一下：“师座，你别忘记了，我们还有家眷在澧县！”

马继曾回首一望道：“只要我们第六师还在，就没人敢把他们怎么样，反过来你也可以试试，执行命令。”

。。。

“报告万总指挥和刘军长，第四师师长廖磊来电”军部参谋大声报告。

“念”看着万耀煌低着脑袋在那里数花生米，刘兴只能无奈的开口接话了。

“今日上午，敌军向我朱家桥主阵地发起轮番攻击，鉴于此，我军主动放弃了朱家桥主阵地，但是未见敌军进一步攻击扩大战果。”

刘兴嗯了一下道：“很好，让他们按照原定计划节节抵抗，把敌人继续诱往常德方向。”

万耀煌突然说话了：“刘军长，不好，看样子我们的计划已经被马继曾识破了，他这是要跑啊！”

刘兴一愣：“不会吧，万老师，这电报上说北洋军被昨天攻得还凶啊。怎么可能撤退，他马继曾不打常德呢？他不怕老袁生吃了他啊！”

“障眼法而已，快，电令第四师，立刻开始全线反击，通知第八师周正明他们，立刻开始执行包抄，务必要截断马继曾的人马，不能让一个敌人逃过沅江去”万耀煌斩钉截铁的下达了命令。

刘兴对于万耀煌还是很佩服的，他虽然心存疑惑，但还是朝参谋点点头，示意他去传达命令。

等参谋敬礼离开后，刘兴才开口问道：“万老师，什么障眼法，你怎么看出来的？”

万耀煌捡了一颗花生米丢入口中道：“事出反常即为妖，昨天的战报你也看了，北洋军的损失绝对够得上伤筋动骨了，所以按照道理来说，今天根本不可能比昨天攻得更凶。而如果马继曾真的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那就更不可能在猛攻得手之后又停滞不前。所以这一切反常的背后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马继曾这老小子要跑，而且肯定不是回澧县，估计是要往长沙跑了，不然他犯不着玩壁虎断尾的把戏。”

刘兴大悟后恨恨的道：“到了嘴边的肥肉想溜没那么容易，我亲自去，来人备马，抽调二个警卫连跟我一起随同第八师行动。”

万耀煌没有劝阻刘兴，因为刘兴虽然年纪比自己长个一岁，但却是自己名下的学生之一。在青年军资历并不算早，战功也不显赫，却担任一军之长。早就有人在背后议论说刘兴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全靠他弟弟娶了老王家的女儿。刘兴不是笨蛋，对于这些议论也是知晓的，只是一直引而不发，骨子里却攒足了劲，要通过战争证明自己的实力。

又是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万耀煌的眼睛又盯在了地图上，连续三天都这样在思考了，可他依然没有休息。

常德激战正酣，王振宇这个最高统帅却没有把精力都放在了战事上，他此刻突然去了一趟沅江日报社，报社的第二任社长兼总编辑陈公博全程陪同。经过几年的发展，沅江日报已经成为国内知名媒体，在整个南部中国都属于抢手的报纸。这次护国战争爆发后，该报更是不断的发出反袁号召，虽然因此导致被江西，广东，福建，江苏等地的军政当局严厉查封。但是王振宇及其国家社会党的政治形象却由此深入人心，此前因为基层宣传工作不力而被免去国社党宣传部部长一职的陈公博也由此打了一个翻身仗，被王振宇狠狠的夸了好几句，整个人都跟喝了酒一般，走起路来轻飘飘的。

“小陈啊，这次的宣传战打的很漂亮，尤其是在上海地区。很多爱国青年在看了你们的报纸之后，更是纷纷自发来到我们安江，参加我们国社党的革命工作。广西那边李德邻还发电报给我说，原本在扩编工作中一直很难满编的医生和护士队伍也随着一大批来自广东的男女青年的到来满编了。这是你，还有你们沅江日报社全体同仁的功劳，回头我跟王春玲打个招呼，一定要好好的奖励一下你们这些有功之臣。”

陈公博听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大帅，卑职不才，之前有负大帅信任，没能把我党的宣传工作做好。所以卑职这次痛定思痛，幸得报社其他同仁齐心协力，侥幸完成大帅所托，实在是当不得什么功劳。”

王振宇似乎看穿了陈公博的小心思，只是浅浅的笑了笑，然后表示的夸赞的轻拍了一下陈公博的肩膀。看来陈公博确实是个年纪不大，官瘾不小的人。王春玲调任宣传部部长以后，因其政治观点独立性太明显，对自己的一些观点也有抵触情绪，所以用起来并不顺手。王振宇已经有心等这次战事结束，就把王春玲调去由医学院，工业技术学校联合组成的湘西联合大学担任校长兼湘西行政公署教育总监，以后就负责参与湘西的建设工作。至于国社党宣传部，可能还真的是需要陈公博这样的人去主持才能符合自己的要求，王振宇没有发觉的是，自己的内心其实已经悄悄在向**者靠拢了。

正当王振宇准备再勉励大家几句的时候，黄绍竑走了进来，附在王振宇耳边道：“大帅，华比银行的总经理弗兰基先生说有要事求见。”

自从华比银行成功的向王振宇提供了一千万英镑的贷款后，弗兰基在华比银行里的地位就变得不可同日而语了。随后而来的铁路建设项目，工业发展项目，都让华比银行高层认识到湘西并不是一个不毛之地，而是一个巨大的聚宝盆。

随后欧战爆发，让整个欧洲的投资环境变得十分糟糕，加之卢森堡大规模移民的事情，使得欧洲投资者开始关注中国湘桂地方政权。随着深入调查的展开，他们得出了一个非常有效的结论，王振宇和其领导的湘桂地方政府，不同于一般的中国政府和中国官员，他们虽然谈不上服务型，但是确确实实是建设型的政府。而在其领导的辖区里，基础设施建设投入十分重视，对轻重工业发展也十分鼓励，最重要的一点是各级政府相对高效廉洁，县一级政权更是仿照了欧洲的直选制度，虽然直选的范围仅限于中层阶级和富人，但是独立的司法系统扼制了豪强为所欲为的可能。交通便利，社会稳定，资源充足，劳动力廉价，回报显著，放眼整个中国，你也找不出比这里更值得投资的地方了。

在这种情况下，通过华比银行进入湘桂地区的欧洲资本在1915年全年达到了惊人的2500万英镑，而这些钱原本应该是在欧战中被白白消耗掉的。整个安江，柳州，来宾都进入了大规模的建设中，其中安江还形成了泸阳，黔城，洪江，安江四城同建的局面。

而在王振宇决定讨袁之后，为了确保投资能够收回，华比银行更是紧急追加了一笔五百万英镑的无抵押低息贷款作为王振宇这次出兵的军费。所以对于这么一个大金主的求见，王振宇是不能不重视的，他当即起身跟陈公博等人一一握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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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追逃

一万多人的撤退行动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就在补充旅一团被马继曾重金奖赏的哄骗，顶着青年军凶猛的火力朝着朱家桥主阵地发起决死冲锋的时候。周文炳，张中和，黄振魁已经带着部队朝文家坪撤退了。

而在常德第二军指挥部里，一只从东而来的信鸽送来了北洋军回撤的重要消息。早已识破马继曾金蝉脱壳之计的万耀煌在自己的判断得到确认之后，对着窗外日趋繁荣的常德南门码头冷哼了一声道：“马继曾啊马继曾，我还真是小瞧了你的能耐，不过已经入瓮了再想跑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果然不容易，1月16日夜，就在马继曾准备开始全线撤退的时候，被汤芗铭督军从湘江调来的船队居然着火了。。。

邬君梅，男，汉族，二十七岁，湖南株洲人，从小就进了码头干活。因为为人争勇斗狠同时十分讲义气，所以久而久之，个子并不高大的邬君梅在码头讨生活的人中就有了自己的威信。

民国二年末，何键奉命组建军事情报局，和何键从小就认识的邬君梅自然就被发展进组织了，最初军情局对这一个棋子也不重视，除了按月拨给一定数额的经费外就没再安排什么差事。

而邬君梅这人却很仗义，短短二三年，居然不声不响在船工队伍里发展了四十多人。

而这一次常德之战，邬君梅这个闲棋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有的人虽然个子小，但是鬼主意多，邬君梅就是这样一个人。军情局那边交给他的任务是开走或者破坏所有的渡船，这个任务要完成的话可以说是九死无生。因为马继曾不是菜鸟，人家是带兵多年的老油子了，一共一百条大船，每天船上都配备了5个大兵看守，防的就是在关键的时候船队出什么意外。

有这一营北洋大兵看守着，要想轻轻松松把这么多船开走，那就真的是在写科幻小说了。

不过猫有猫道，狗有狗道，邬君梅有自己的招数，他注定是要被写进军情局自编的战斗史的。

就在1月16日夜，整个文家坪地区都在忙着拆卸，打包，收拾行头的时候。在船队停泊的旧港邬君梅跟船老板一起去请看守船队的带队营长吃狗肉火锅。

“老板，今个晚上不行啊，你没见文家坪那边灯火通明吗？咱们家曾帅已经派人发下话来了，明天有大动作，要用船的，兄弟可不敢擅离职守。”

“侯营长，这就是你不对了，大家同在一条船那就是一家人了。这三九寒天的，跑船的弟兄们好不容易从岸上搞来了上好的狗肉，想请您赏脸吃个火锅，不给面子是不是？你是官我们是民所以瞧不上我们是不是？”邬君梅使出了激将法。

“没，没，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不过兄弟是军人，就怕误了曾帅的事情，那可是要军法从事的”侯营长连忙解释。

“不碍事的，侯营长，就是在船上吃点狗肉，喝点小酒，又不下船，明个掌船的也是自己的弟兄，不碍事的。”那营长到底是个好吃之人，一听船老板的这么说，自然是不好再推辞。

“我说你们南方人啊，就是太客气，太热情了，好吧，好吧，明天就指着兄弟们买把子力气了。走，看看是个什么味道去。”

不过侯营长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个带队的军官前脚刚走，后脚各船的大兵也收到了船夫们的邀请，每船除了一个执勤必须留下外，其余四百多人被集中在了五条船上吃起香喷喷的狗肉火锅，一时间整个船队一片狗肉香。

甲字二号船是整个船队最靠近文家坪一侧的船，一个裹着冬衣的北洋兵正在寒冷的河风中冻得瑟瑟发抖。不时一阵狗肉香夹杂着酒香从鼻子前面飘过，气得这个高大的北洋兵怒骂道：“这帮孙子，就知道欺负老子老实，居然逼着我留下来守船，这美酒和狗肉老子硬是一口都没吃不上，都是王八蛋。”说完这大兵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空，他想家了，跟着曾帅从湖北老家出来也有二年的功夫了，娘亲可好。

正想着了，二个黑影蹑手蹑脚的朝他靠拢，最后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捂住大兵的嘴巴，往后一带露出了脖子。而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小刀朝着大兵的脖子如杀鸡般狠狠一抹，大兵挣扎了几下，不再动弹，接着身子一歪颓然倒地，同样的情形几乎在所有的船上都有发生，一百多个北洋大兵就这命挂了。

“快点，泼油，让其他的弟兄都换小船离开，把大洋钱都给了他们了，跑不跑得掉就是他们自己的造化了。谁要是不听招呼，就直接弄死他，别误了梅哥的大事”一个身材粗壮的汉子用湘潭话低声的吩咐到，顿时船队一阵慌乱。。。

而舱内，贪杯侯营长被灌得酩酊大醉，其他四条船上的情形也差不多，不过不是喝多了，而是下了蒙汗药，一喝就翻了一片。接下来就好说，邬君梅看了一眼醉倒的侯营长后对兄弟们道：“咱们今天干下的泼天的买卖，所以容不得半点私情，这五条船上的人都必须死，免得日后有人找咱们来报仇，动手吧。”

不过百密一疏，邬君梅还是漏了一点，就是除了自己这些人外，还有许多船工是靠船吃饭的。所以在一些船上，发生了船工抵抗的情形，这也使得最终有三十多条船没被烧掉。

而且由于这个拖延，跟随邬君梅一起行动的一百多个弟兄大约有一半被问询赶来的北洋兵击毙捕获。。。

马继曾呆呆的看着正在燃烧的船队，熊熊的火光也映照在他的脸上，脸色都是青一阵紫一阵的。而此前坚决反对撤退的马宝琛这会子也相信马继曾的判断是正确的了，所以站在背后不敢再言声。

过了良久，马继曾哀叹一声：“去吧，派人给六团下个死命令，让张松柏把所有的炮都给我炸了，咱们抓紧时间逃命吧。”

马宝琛犹豫了一下道：“大帅，咱们万把号弟兄，如果在这里坚守，青年军怕也奈何不得我们吧。”

马继曾实在是没心情吊马宝琛了：“小马啊，如果现在是澧县，咱们坚守不出，到也能按照你这个思路来。可现在你看看这地形，二面环水，人家青年军都不用攻击咱们，把阵地一修，把咱们堵在这野地里，不用半个月，咱们就会弹尽粮绝，最后只能打白旗了。这次是老夫大意了，低估了青年军的实力，连后勤补给的保障都没搞好就贸然出兵了，这是在作死啊。快撤吧，我现在就带师部上船，过了沅江再说，另外给长沙老汤发电报，让他出兵来救。至于你这边立刻负责组织阻击线，能跑多少兄弟出来，那就看老天的造化了。。。”

同一天夜里在安江，王振宇的私人官邸里。王振宇正在考校沈荃的功课，已经九岁的沈荃目前在安江国民小学读三年级，虽然这小子平时很听话，但是骨子里的那股子男人味道也变得浓郁起来。对于这个养子的功课王振宇很是关心，这个事情也导致教育主管部门对国民小学的教学十分关注，这大概就是多米诺骨效应了。

今天下午的时候，王振宇已经跟弗兰基谈了一个小时。原来是英国人和法国人对于王振宇的崛起产生了巨大的兴趣。啊，这是什么节奏啊，这明明就是在寻找代理人的节奏啊。

王振宇可不是傻子，和老外合作没什么不可以，但是得有好处，好处低了不行，口头支持这种费而不惠的东西就更是敬谢不敏了。

不过按照弗兰基的说法，这一次除了外交接触外，还有买卖要谈。

貌似从民国三年到现在，安江，柳州二大钢铁厂生产的钢铁除了自用外，硬是一吨也没卖出去。在泸阳和来宾，王振宇甚至设立了两个大型仓库用于储备这三百万吨卖不出的钢材。

当然卖不出去到不是质量不行，而是王振宇现在没打算去跟控制亚洲钢铁市场的日本人搞市场竞争。不光是钢铁，纺织品，油，猪鬓各种战略物资都被王振宇囤积了起来，湘西开发总公司冒着亏损的巨大压力，强行囤货，导致目前市面上各种物资的价格飞涨。由于此时护国战争爆发了，所以大家也就自然而然的把这个归结于战争而不是王振宇在搞投机倒把。

但是你瞒得过中国人，你能瞒得过重视数据调查的英法列强吗？所以他们找上门来了。

王振宇心里有数，当初囤积这些物资的时候，他可没打算自己在护国战争中用的，打袁世凯的北洋军可用不了那么多物资。他从一开始就计划着把这些物资卖给欧洲的白人，好让他们更加努力的去自相残杀。当然，就是卖也要卖个好价钱，哥从四年前就开始积攒的这份苦心容易吗？不狠狠从你们手里搞点钱，就对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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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追逃（二）

“大帅，弗兰基先生带着客人来了”已经当了二年多侍从处处长的黄绍竑目前很得王振宇信任，尤其是他在这次作战计划拟定会议上的表现很让王振宇刮目相看，不愧是历史上和蒋百里一起提出论持久战的人。

说到蒋百里，王振宇轻轻摸了摸沈荃的小脑袋道：“荃儿，为父有点事情，你先去书房看书，不许偷懒哈。”

沈荃懂事的点点头就离开，每年寒暑假王振宇都会许他回家和父母在一起，而且平日待他十分温和，很少责骂，所以他对王振宇也是很生亲近。

沈荃起身离开后，王振宇又向黄绍竑问道：“季宽（黄绍竑的字）啊，我让你查蒋方震蒋先生的下落，你查的怎么样了？”

黄绍竑点点头道：“军情局那边已经有回报了，百里先生已经入川，担任蔡松坡将军的护**参谋长。”

王振宇惋惜的叹口气道：“我也是诸事缠身，这次晚了一步啊，对了，张孝准那里你要盯住了，告诉军情局，必要的时候把人给我掳过来。将来我们争天下，靠什么啊？就靠人才。好了，去请弗兰基先生他们进来吧，让晨浩沏壶好茶上来，唉呀，我这是要重新配给秘书了，玉婷现在天天在带孩子也没个时间。”

黄绍竑一一在心里记下，就转身离开了。。。

“亲爱的王，我的朋友，见到你实在是太幸运了。来，让我为你介绍一下我今天来带的客人”弗兰基也是个人才，在安江三年的时间里，居然学会了中文，虽然有点夹生，不过确实把翻译给省掉了。

王振宇毫不吝啬的跟弗兰基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虽然下午他们两个才见了面。

“王，这位是法兰西共和国驻武汉领事馆领事亨利先生，他今天可不光是代表法兰西，他还带来了英格兰人的问候。”弗兰基果然够朋友，一句话就把一切都剧透了。

王振宇面带微笑的和亨利先生握了下手：“你好，亨利先生。”

而亨利居然和弗兰基一样，用流利的中文回答道：“你好，王大帅阁下，很荣幸能见到您。”

一阵寒暄之后，王振宇并没有急于去挑开话题，因为今天他是东道。

亨利没办法，只能自己来入主题了，说实话，这不符合法国人在中国的外交风格：“亲爱的王大帅，我们法兰西帝国和大英帝国对于您和您的军队正在进行的这场护国战争表示深切的关注。我们希望交战双方能够尽快结束战争，让贵国早日回到和平中来。”

王振宇听到这话就想笑，你们这些西方列强真的是关心和平就先把你们自己手上打得如火如荼的一次世界大战战争给结束了，再来跟老子探讨世界和平的问题。

不过心里想归这么想，实际说可不能这么乱来：“感谢两国政府对于中国和平的关心，我们进行的战争是一场正义的战争，战争是袁世凯及其北洋政府置全国人民的利益于不顾，倒行逆施导致的。我们很希望英法两个大国能够本着自由**和国际人道主义精神，谴责袁世凯政府的倒行逆施，同时支援广大的中国人民，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尽快赢得胜利结束战争，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尽快实现中国的和平。”

亨利愣了一下，得，眼前这个中**阀比自己还善于外交辞令。谴责袁世凯政府？这是眼下能干的事情吗？除非你们真的能打败袁世凯的军队，而且自己今天来要谈的根本不是这个事情。他连忙转移话题：“王大帅的建议我一定向北京的公使团报告，这一点请您相信。我这次来还有一个事情需要和王大帅您沟通一下。”

王振宇早就心知肚明了，他微笑道：“都是朋友，请您直说。”

亨利点点头：“我听弗兰基先生介绍说您手上有二个年产百万吨的大型钢铁厂，这个是真的吗？此外您手上还有三百万吨钢材，这个是真的吗？”

王振宇微笑的伸出了两个字头：“亨利先生，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二个问题，对吗？呵呵，不过刚才我说了，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不介意回答你两个问题。我的答案是，弗兰基先生说的是真的，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亨利微微思考了一下道：“是这样的，想来您也知道，该死的德国佬正在侵略我们的法兰西共和国，我们正在为了世界人民的自由和**进行着一场艰苦卓绝的战争。而现在战争已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亲爱的王大帅，我的朋友，你愿意为了世界人民的自由和**做一些小小的贡献吗？”

“您是说那些钢材吗？我的朋友”王振宇反问道。

亨利激动的点点头，王振宇站起身来：“当然愿意了，我的朋友，为了世界的和平，我愿意奉献一切。”

“太感谢了，王大帅，我代表法国政府感谢您的奉献”啊，这个中国人难道真的是世界和平的爱好者，不要报酬的支援法国吗？亨利原本打算靠一点外汇再加一大堆空头支票来套取这批钢材的，现在居然是奉献，这太不正常了，不过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既然人家说奉献，自己自然是要笑纳了，但是接下来的话，亨利听了就差点吐血了。

王振宇一把握住亨利的手道：“这些钢材我会给为了正义而战的英国和法国友人，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困难，这么多的钢材积压了我大量的资金，在安江，在柳州，有数以十万计的产业工人需要生存和发展，而这些都需要英国朋友和法国朋友奉献资金和技术的。不过亨利，我们是朋友，想来这一点你是不会拒绝的，对吗？朋友嘛，就是相互帮持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亨利也被呛到了，而比利时人弗兰基则坐在一边偷着乐了。以他和王振宇打了多年交道的经验来说，这个人的便宜是占不得的。

亨利咿呀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王振宇则一脸热忱的看着自己，亨利没办法只好道：“亲爱的王，我想我们算是达成共识了，至于彼此需要向朋友奉献多少，我看还是等我的同事来了在谈吧。”

听了这话，王振宇满意的笑了。。。

“轰，轰，轰。。。”随着二十四声巨响，马继曾终于干出了自废武功的事情来了，没办法，就剩下不到三十条船，一次也就能把三千人送走，而余下的部队带着大炮根本走不成。

不光光是炸毁大炮，马继曾还勒令所部官兵丢掉一切坛坛罐罐，只带上步枪和子弹和五斤干粮，连被褥都不要了，大家拼了命的朝着长沙逃啊！

1月17日北洋第六师补充旅第一团在自己昨天白天奋战夺下来的朱家桥主阵地上接到了师部最新的命令，命令要求他们无条件的就地坚守，然后等待包抄部队的会合（如果这支所谓的包抄部队真的存在的话）。而马继曾这一次的保密工作也还算到位，所以第一团上下都对这个不厚道的命令信以为真，纷纷拉开架势，准备和青年军决一死战了。

但是青年军第一**势就把他们大傻了，一直被他们忽视的北山方向，三十门七十五毫米口径的山炮毫不客气砸下来。重机枪，迫击炮不要钱的朝着主阵地砸下来。整个火力准备进行了足足十五分钟，一万二千发山炮弹，以及若干迫击炮炮弹，在极短的时间内给第一团带来了非常致命的伤害。三千多名奉命守卫阵地的北洋军在这三万平米的范围内损失过半，使得接下来由第四师401步兵团发起的冲锋变成了过场。

面对如潮水一般涌上来的青年军士兵，被炮弹震得脑门发晕的北洋兵还是依着操典的要求努力选择抵抗。但是如同石子扔进了大海里，仅仅是激起一朵小小的lang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立志要亲自收复阵地的王克文带着一营余下的四百多人冲在了全团的最前面，第一个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就冲进了阵地，刚落到壕沟里就一枪就挑翻了一个负隅顽抗的北洋兵。

这下子这些北洋的补充兵就立刻凌乱了，哪里见过这么悍不畏死的敌人，而且还一边冲一边扔手榴弹，也不怕炸到自己。

仅仅十分钟，北洋第六师补充旅第一团自团长以下1200余官兵选择投降。而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战斗中，他们有幸成为整个北洋第一批品尝钢铁战术的人，足足一千八百人被击毙击伤。如果马继曾知道这个情况的话，估计他不光是装备，会连部队都不要了的跑进长沙城再说。

万耀煌和刘兴下达了全线追逃的命令，没错，马继曾和他的第六师就是逃犯，而现在青年军第二军第二师，第四师，第八师这三个师的任务就是追上他们消灭他们。

马继曾把仗打到这会也算是知道青年军有多少人，至少五万以上。虽然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是他已经不敢再停下来和青年军一决雌雄了。

一场追逃的大戏正在湖南的大地上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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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追逃（三）

如果要评选护国战争十大悲剧人物的话，北洋第六师参谋长马宝琛绝对可以当选。身为少将参谋长的他首先是被第一路军司令兼第六师师长的马继曾不待见，多次被呵斥。然后在大逃亡的路上被马继曾给了一个组织阻击的殿后任务，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借机报复。

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悲剧，因为马继曾是带着第六师的主力第十一旅抢先出发，把整个补充旅六千多人扔给了马宝琛组织阻击。

按照马宝琛的军事常识，如此雄厚的兵力，要脱身问题应该不大。但是谁能想到仅仅半个小时的功夫，补充第一团守卫的朱家桥阵地就易手了。实现突破的青年军401步兵团对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的北洋兵看都不看，全团在团长刘叙彝的带领下，凶狠的朝着文家坪扑来。

由于第三批次的船马上再过二个小时就会到，马宝琛虽然听到了朱家桥方向的隆隆炮声，但是他按照惯例估了个二小时，也就是说等青年军击穿补充一团防线再赶到这里至少是四个小时以后的事了。既然这样，自己也没必要去构筑什么防御工事了，在放出了二个连队担任警戒后，马宝琛就开始忙着组织撤退了，马继曾走的急，师部的大部分文件都还没来的销毁。

麻痹大意害死人啊，马宝琛刚把一小部分电文烧毁，就听见不远处枪声大作，还没等他问什么情况，门就被嘭的一声撞开了。补充第二团的团长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来语无伦次道：“参谋长，不好了，快走，青年军打过来了。”

“什么？”马宝琛这下子是真慌了，别看他从军多年，身处险境的事情这还是头一回，他愣了半天才冒出来一句：“那你还不组织队伍抵抗！”

那团长顿时脑线发黑：“敌人插得太突然太猛了，外边负责警戒的两个连根本来不及示警。咱们的队伍都分散在村子里准备登船，根本组织不了抵抗了。参谋长，顾不上这么多了，我们快走，换上便衣逃吧。敌人离这不到一百米了，我的警卫排正在抵挡。”

马宝琛这才点点头，去找便衣，才发现装衣服的箱子已经跟着上一趟船走了，而自己本来是该做那一趟走的，却因为想显摆一下自己的勇气，主动晚走一趟，结果。。。

后悔这会都来不及了，还没等马宝琛等人从师部走出来，让他们惊恐不已的场面出现了，一对对身穿青蓝色军装的士兵以极快的速度从师部门前跑过，众人身上的黄色军大衣明白无误的表露了自己的身份和立场。

对不起，当即就有两个青年军士兵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马宝琛，马宝琛这边随行都有二十多个，也是条件反射的掏出了枪，双方立刻进入紧张的对峙状态。那两个原本只是负责警戒门口的青年军士兵现在也吓得冒冷汗，他们破门的时候可没想到这里有二十多个拿枪的敌人在。喊人支援他们不敢，转身跑开则是死路一条，不是卖后背被射杀，就是被军法从事。唯一能给他们打气的就是身后三米不到的街面上不断跑过的战友们，可惜他们都没发现这里的异常，汗水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对峙仅仅是一小会，看着越来越多从门前跑过的青年军，马宝琛认命的叹了口气道：“中央陆军第六师少将参谋长马宝琛愿意向青年军投降，我们放下武器。”

至此，马宝琛成为了护国战争爆发一来第一个被俘虏的北洋军高级将领。消息传到北京，袁世凯气得把电报都撕掉了：“他为什么不自杀！他为什么不自杀？”

刘叙彝没想到自己这么乱来的结果是捞到了这么一条大鱼，立刻收拢队伍，押着三千多俘虏等待师长廖磊带着后续部队上来。。。

猛虎青年军第二军副军长兼第二师师长戴岳此刻正在追击的路上，整个第二军的追击部队中，他可能是最轻松的了，他们从常德出发，走水路，连师属重炮团都带着，顺着沅江一路朝着马继曾追去，按照万耀煌的计划，接下来攻击湘江道重镇益阳的战斗也是放在第二师身上的，戴岳立下大功那是指日可待了。

相对而言，比较苦命的就是第八师的周正明了，他们虽然是出发早，而且很早就隐蔽在北洋第六师的侧后了。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整个计划居然被胆小慎微的马继曾给识破了，而且这老小子还玩了一出壮士断腕，壁虎断尾的好戏，带着属下的第十一旅和师部跑了。

第八师反应也快，刘兴带着军部警卫连队赶到的时候，周正明麾下的801团陈渠珍部已经朝着沅江奔去了。按理说这次马继曾是插翅难逃了，但是偏偏又出意外了，马继曾在进攻常德之前，在沅江东岸留下了一个工兵营。这个部队虽然只有一个营，却成功的在沅江上达了一个浮桥，结果马继曾除了丢下一个营千把号人的阻击部队外，全身逃过了沅江，然后炸断了浮桥，气得801团的团长陈渠珍把马鞭都扔进了沅江里。

马继曾一口气跑到了湘江道所在益阳，才得知马宝琛已经被俘虏了，不用说，整个补充旅都完蛋了。而且马继曾在老袁身边的关系也发来密电告诉老马，老袁对于常德作战的失败十分震怒，只是因为全局需要引而不发，如果再丢失湖南全省，后果不堪设想。

不得已，马继曾只能纠集余下的九千多人在益阳坚守，同时以第一路军司令的名义，严令驻防衡阳的倪嗣冲尽快击败当面之地，然后挥师到益阳来和自己会师。

这是很理想的状态了，因为一天后马继曾得到了一个更加的恐怖的消息。

临战取代赵东生，从第五师调到第一师担任师长的陶峙岳把整个宝庆府搅得天翻地覆，短短二天时间，就迫降了宝庆当地的政府和驻军（主要是当地驻军本身也没多少人枪），然后挥师二万五千人号称五万，会合郴州永州地区的程潜，林修梅的军队万余人，共计六万人要夺取衡阳。而倪嗣冲这个王八蛋打仗的手艺不怎么样，看局势却是一顶一的，一看这情况就知道王振宇实力远超己方了，那这种仗还打什么打啊！

这个时候马继曾的电报又来了，倪嗣冲心机一动，计上心来。他立刻回电，益阳战局干系湖北安危，而湖北安危干系大皇帝陛下之万里江山。所以即日衡阳移交归湖南地方管理，职部将帅所部定武军十五营人马前往益阳，由第一路军司令马继曾统帅，勘平湘西匪乱。

如果倪嗣冲真的去益阳到也好了，可这家伙不厚道啊，不等汤芗铭接防的军队就位就自行从衡阳地区撤离，而且也没按照电报上所说去衡阳支援咱们马司令。一路纵兵烧杀抢掠，沿着湘江直接去了岳州，然后朝着安徽去了，气得马继曾大骂其无耻，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马继曾不敢再跑了，死守益阳是唯一的出路。但是这也得问青年军第二军副军长兼第二师师长戴岳同意不同意。

1月19日，就在马继曾前脚跑到益阳的时候，戴岳后脚就到了，第二师的先头部队十分轻松的就打垮了已经如同惊弓之鸟的北洋军警戒部队。到中午的时候，青年军第二师师属重炮团也就位了对着益阳就是一顿猛轰。

已经屹立千年的益阳城墙哪里经得住如此现代工业的如此打击，垮塌了数十处。

仗打到这个份上，缺少重武器的北洋军再要继续就有点困难了，马继曾眼泪都要流下来了，第六师连一场硬仗都没打，就这么垮下来了，冤死了他都。

1月20日，广东地区战事由第三军李宗仁，白崇禧主导打响，而在这一天，青年军第二军第八师的人马也到达了益阳地区。他们到来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用大炮向益阳北洋军的防线发射了一大片宣传单，内容是留在澧县第六师家眷的家书，内容大致是妾身一切尚好，盼君早日归来，莫在为袁贼效力了。

当天下午，第四师也就位。七万青年军为益阳城里的八千多北洋军围的死死的，就是不进攻。

“什么，光咱们城外就有七万人，他王振宇从那里搞来的军火和军饷，他一个小小的湘西怎么可能养这么多的军队？”刚刚收到衡阳被青年军第一师陶峙岳部攻占消息的马继曾失魂落魄的问道。

“千真万确啊，师座，咱们这打的都是什么仗啊，到这会还没把敌人的实力搞清楚，这仗没法打了，降了吧，师座，咱们算是为大皇帝陛下尽忠了”第十一旅旅长周文炳在来见马继曾之前已经说服了自己的老对头张中和，大家的家眷都在青年军手里，而手里的军队把所有的辎重都丢了，在这小小的益阳城里一时半会也凑不齐。而在昨天凶猛的炮击之后，大家的士气全部都跌到了低谷，没人愿意再打下去了。

马继曾看了这些已经目中略带凶光的部下，知道问自己也不过是个情分是个过场而已，他哀叹一声，点头同意了。

中华民国五年元月二十日，北洋陆军第六师在益阳全军覆没，负责湖南战事的第一路军司令马继曾服毒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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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督军末日

正当湖南局势日趋恶化的时候，广东督军龙济光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龙济光，字子诚（紫宸），云南蒙自人，彝族，土司出身。其父龙汝霖死时32岁，妾马氏生长子觐光，元配李氏生次子裕光、三子济光。按封建法规，由次子裕光承袭了稿吾土司之职。纳更土司死后，发生了土司内部的相争，互相残杀，于是族人便拥戴龙觐光代办纳更土司之职。龙氏弟兄三人，性格各异，觐光喜天文地理和诗书；裕光爱养鸟种花；唯有济光喜欢玩刀弄枪，习武称强。济光见二位哥哥均已有职而自己无职，心生篡夺纳更土司权位的念头，曾两次谋害长兄未遂。觐光不愿兄弟相残，便离家前往昆明参加会试，后转达北京另寻靠山。济光便取得了纳更土司职位。当时正是光绪年间各地大办团练，龙济光也在家乡办起了团练，因率部众参与镇压滇南人民的反清斗争，并协助清兵剿灭云南的“彝乱”有功。被任命为广南县团总，同时得以在文山、蒙自、建水、金平、屏边及个旧等地招兵，势力迅速扩大。

1903年，广西地区政局**，游勇叛乱风起云涌。龙济光率五千兵去投效两广总督岑春煊，因镇压会党有功，被任命为广西右江道尹。1907年12月，孙中山领导镇南关起义，龙济光又率部会同陆荣廷部前往镇压，用革命党人的鲜血染红头上的顶带花羽，因功升为广西提督。次年，又派兵协助镇压了河口起义，不久龙部扩充为30个巡防营，拥兵一万六千多人，被称为“济军”。1911年，被调任广东陆路提督兼警卫军副司令。从此，龙济光开始在广东发展势力，队伍不断壮大，成为军阀割据混战时期一个独霸一方，显赫一时的军阀。

辛亥革命爆发后，龙济光被迫跟着宣布广东独立，不过没关系，接下来二次革命，这位大军阀就带着自己的一万五千人马开进了广州城，直接把革命党人胡汉民和陈炯明一并赶了出去。袁世凯自然也是委以重任，实授广东督军，不过这个督军的管辖范围只有今天广东的一半地盘，往东到惠州为止，再过去就是陈炯明他们粤军的地盘了。不过龙济光对此并不在意，因为此刻广东最有油水的地盘就是广州这个省城了，至于那些穷地方，革命党人要就拿去好了，反正又不用自己给钱。

广东可以说是孙中山中华革命党的大本营和钱袋子，龙济光这位仁兄如此不识相的往这一蹲，这不是断人生路吗？最要命的是这个龙济光还是个雁过拔毛的主，1913年，袁世凯撤去了陈炯明的广东都督和陆军中将暨上将衔，令龙济光为广东宣抚使，率兵讨伐陈炯明。龙率军直抵广东，解散了广东的议会，得以在广东zhuanzhi绝治约三年。在此期间，他屠杀革命党人，开赌局、骚扰百姓，很受袁世凯赏识，授振武上将军督理广东军务，并将侄女嫁给龙的第九子龙象乾。可以说身为一个云南人，龙济光十分厉害的成为了广东人自发团结的一个关键纽扣。

任何一个广东人无论以前有什么过节，在驱逐龙济光的这个问题上绝对是一致的，没办法龙济光这厮实在是太能祸害了。这大概也是人的一个特性，只要不是在自己家里，做人就不讲原则了，得道就以破坏为己任，难怪后世的美帝地方政府的官员不是上级任命而是地方自选，有点道理。

袁称帝后，龙济光立即通电拥护，被授予一等公加郡王衔。其长兄觐光被授予临武将军，次兄裕光为广惠镇守使。

这样的人要是放在后世历史教科书里来说，那就是从小就不学好，长大以后天天反动，是人民的敌人。

现在李宗仁和白崇禧奉青年军最高指挥部国社党中革军委主席王振宇大帅的命令，前来消灭龙济光这个现行***。

但是命令是在12月底签发的，李宗仁的第三军却迟迟压在梧州不动弹，搞的之前高度紧张的白崇禧都对自己这个结拜大哥有了意见。

而李宗仁却有自己的苦衷，这个苦衷就是王振宇配在他身边的高级参议，国社党组织部部长陈绍。

话说当年陈绍投靠王振宇的时候就有一个理想，那就是统帅三军，扬马疆场。但是因为王振宇当时对于军事干部并不急需，对于政治干部到是什么缺乏。于是陈绍一个不留神就变成了文官，先是在靖州直隶县垦山口镇当了个建设委员会主任，实际就是镇长。随后又被调去安江模范城担任第一任市长兼建设指挥部总指挥。再往后到是和军队沾边了，不过是跑到军校读书，借读书的机会在当时的湘西陆军军官学校组织民族复兴社。要说有本事的人到哪里他都有本事了，上述任务陈绍这个王学门人硬是一个不差办得妥妥当当。

最终在组建国家社会党的时候，陈绍也就当上了组织部部长，还是个文官。

原本军事行动跟这个组织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是这一次情况有些特殊。广东这个地方不光是军事问题，还有很复杂的政治问题，在王振宇看来，光靠李宗仁和白崇禧这两个将军他解决不了。所以还得配个高级参议，原计划最佳人选是杨永泰，但是陶峙岳进军衡阳事关全局，杨永泰这块好钢就被用到了刀刃上。陈绍成色次点，自然是用在了广东。

陈绍可没考虑什么成色问题，他是国社党中常委之一，在党内的地位要比李宗仁高得多，所以他上任以后也不讲什么客气了。第一个要求就是要一套合体的军服，至于军衔他也费了点心思，亲自写信问总参谋长杨万贵。哭笑不得的杨万贵自然是按照军级干部标准，授了个少将军衔，貌似现在青年军上下除了王振宇之外就都只是少将。

没关系，陈绍满意就行，他每天都穿戴整齐出现在第三军军部，虽然基本不干涉军务，却让李宗仁和白崇禧感觉很怪异。

1月3日，当李宗仁准备出兵的时候，陈绍突然发声了：“李军长，我建议你们最好是按兵不动，广东最近可能有大变化。”

李宗仁知道什么叫客气，别看人家陈绍只是参议，这会在这里他代表的就是王振宇大帅。

因此虽然白崇禧为此愤愤不平，但是李宗仁依然决定按兵不动。

陈绍并不是无的放矢，军情局广州站最新送来的情报显示，表面上答应由王振宇控制广州的孙中山先生准备食言而肥了。

中华革命党从去年十一月起就开始串联广州各地的会党，民团，商团武装势力，准备在护国战争爆发后就武力驱逐龙济光。

勇气可嘉，但是不能不说这个时候的革命党人做事真的是差点火候。还没等他们完成联络工作，连龙济光家的蚂蚁都知道他们要起事了，搞的人家龙济光是有好气又好笑。

1月10日前后，陈炯明，朱执信分别在广州和惠州发动起义，不好意思，龙济光早有准备，起义遭到了残酷的镇压，以失败告终。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起码在广州以外的地区，革命党的武装设卡封路，让龙济光这个广东督军彻底有名无实了，政令别想超出济军实际控制范围半米。

龙济光也不是省油的灯，1月12日，他先是在在广州海珠岛水上警署邀请各界代表，召开广东善后问题会议，以此麻痹革命党人，换取了双方暂时停火的条件。而等其军事部署完毕，龙的警卫军统领颜启汉在会议中突然开枪，将护**代表汤觉顿、谭学夔等当场击毙，是为“海珠惨案”。龙济光事后将事件起因歪曲为双方“言语冲突，开枪互击”。

不过这个什么惨案陈绍不关心，他关心的是龙济光的军事行动，果然很快龙济光的军队就以雷霆之势把广东的地方武装来了个一勺烩。中华革命党这边由于决策失误，最终导致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所谓十万民军损失殆尽。而这个结果就是陈绍要的，他可没兴趣让孙中山有机会和王大帅搞什么共存，广东的地盘只能属于王大帅，青年军绝不干那火中取栗，为人做嫁衣的事情。

等着龙济光把场子清的差不多了，陈绍屁颠屁颠跑了过来对李宗仁和白崇禧道：“抓紧时间动手啊，不然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就该轮到咱们头痛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广东作战，除了李宗仁，白崇禧的第三军外，还有陈绍亲自带领另外一支庞大的队伍，由广西地方安保总队抽调的四个混编支队和由广西省党部组织的四十多个工作队，共计八千多人。他们的任务就是跟在大军后面，每拿下一个县城就接管一个县城的地方民政和防务，这也是王振宇从后世窃取的一个发明。至于为什么从广西选，还是考虑了地域性的问题，以期减轻当地人的反抗情绪。不过现在看来这点担心有些多余，看看当地老百姓对青年军的欢迎热情程度之高，你就知道龙济光到底做了多大的一件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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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督军末日（二）

随着马继曾的自杀，湖南的局面算是暂时定下来了，接下来是十分顺利的进军行动。

如果说广东督军龙济光还能窝在广州不动的话，那么汤芗铭这个督军则连窝在长沙不动的资格都没了。

原因很简单，他把足以保护自己安全的湘军派了出去到衡阳去抵抗程潜，林修梅的军队。

本来这个行动也是必须的，当时益阳还有马继曾在，看起来还很稳固（汤芗铭要是知道马继曾在瞒报损失，估计他就不那么看了）。所以把自己手里的本钱砸向衡阳和倪嗣冲一起作战才是王道，可是没成想倪嗣冲就是一个混蛋，直接带着二万人马走水路跑了。

结果原本去增援的部队直接就暴露在了护**的攻击下，而在这一万多湘军里，还有一个大家都没注意到的人物，湘军第一师第三团团长鲁涤平。要说这位老兄官运不济了，折腾了几年，也还是个团长，不过比起其他老四师的军官要强得多，算是会做人的了。

会做人的鲁涤平在这支湘军营团级军官里头一散布己方必败的消息，加上倪嗣冲逃跑引发的军心混乱，对不起，1月19日，这支湘军发生了衡阳兵变，指挥部队的师长被捉，这支军队集体向青年军第一师投降了。随军行动的杨永泰立刻命令陶峙岳率部入城，而晚到半步的湖南护**程潜和林修梅部自然只能在衡阳城外驻扎了。

这个消息对汤芗铭来说那就是晴天霹雳，对于程潜和林修梅来说，效果差不多。

如果说青年军开进衡阳之前，双方还是友军的话，这开入之后，彼此之间的关系就尴尬了。尤其是21日，程潜和林修梅收到消息，青年军进入广东了，这个消息就基本意味着两人的地盘此后就夹在青年军地盘中间了。

打?程潜和林修梅手底下的湖南护**撑死就一万多点，而对方足足有二万五千之众，而且据说这还不到青年军总数的十分之一。最重要的还有装备，林修梅也好，程潜也罢，都只能感叹造化弄人，当初王振宇这样的一个小角色，今时今日居然也成气候了。

不打，被人包在中间，早晚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命运，对于程潜，林修梅这样的人物来说，让他们坐等平凡的时刻降临恐怕非其所愿。

就在两人拿捏不定的时候，杨永泰主动到程潜的司令部拜访了两人。

“颂云（程潜的字）兄，修梅（林修梅的字，本名林祖坤）兄，想不到当日广州一别，再见居然是在这沙场之上了”杨永泰无论地位多高，待人接物时那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

程潜此刻心中对青年军多有不满，故意不接话头，林修梅见状只能苦笑道：“是啊，当**我三人皆是同盟会同志，不成想数年之后，已是各为其党了。”

杨永泰对于程潜的冷漠故意视而不见，依然笑道：“修梅兄此言差矣，当**我加入同盟会，不过是为了推翻满清的腐朽统治，建设新民国，并非是为**之私利。今时今日，我等起兵不过是共讨袁贼和北洋政府，维护新民国。目标既然一致，又何来党派门户之见啊。”

林修梅闻言自嘲道：“你啊，你啊，若论口才，就是十个林修梅也不及你半分啊。既然大家都是熟人，也就免去那些不必要的客套，有什么要说的大可直言，我和颂云可都知道你杨永泰可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杨永泰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局面，他故作高深的笑道：“修梅兄果然快人快语，其实今天上门求见不为其他，就是想着我等往日的交情为大家共谋一条出路。”

程潜听到这里终于开口说话了：“谋什么出路，你不外乎就是为王振宇这小子做说客的罢了。说实话，你们青年军也是欺人太甚，仗着人多枪多，就抢占了这衡阳城。可是你们也点讲点道义吧，当初在长沙，是谁在你家王振宇发动兵乱后保他安然无恙的，是我和修梅，不然他王家叔侄都得死；这次衡阳战事，又是谁替你们青年军拖住了倪嗣冲所部，才使得你们打败了马继曾的军队。哦，现在得手了，掌握战场主动权了，就反过来欺负盟友了？我今天就把话挑明了，这官司打倒孙总理哪里去，我也不怕！”

杨永泰原本一直保持微笑在聆听程潜的每一句质疑，但当他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突然冷哼了一声道：“颂云兄啊，杨某不才，当日也听闻人道什么程谭共湖湘的话，现在看来确实是言过其实了。你真以为我们青年军是孙文的军队，你真的以为这场反袁的护国战争是中华革命党在主导？笑话，天大的笑话。”

程潜听到杨永泰的讥讽顿时大怒，这句句都指向程潜的痛处想想三年之前，程潜主军，谭延闿主政，确实是公管湖南的局面。但是不成想因为孙中山冒冒失失的发动二次革命，结果程潜在战事失利后一度流亡日本苟且偷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程潜随后拒绝宣誓效忠孙中山，拒绝加入中华革命党。

这一次他肯服从孙中山的命令，也不过是要借其名分回到掌握湘南的军队而已，因为这些军队都在零陵镇守使林修梅的手里，而这个林修梅虽然和自己私谊深厚却偏偏是孙中山的信徒：“杨永泰，你说话可就要注意了，这可是在我程某人的司令部里，就算你那青年军再厉害，我拿下你也是一句话的事情。”

“吆，程司令生气了，我很害怕啊，不过颂云兄，你杀得我杨永泰一人又能怎样？你能给你自己，给手底下上万弟兄找一条新的出路吗？我要是没弄错，恐怕贵部下个月的军饷都很成问题了吧，既然两位没兴趣听杨某说什么，那杨某这就告辞了。”

说完杨永泰就起身要走，林修梅连忙一把拉住杨永泰：“永泰兄留步，颂云也是这段日子诸事缠身，压力过大口不择言罢了，你又何必计较，看在大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上，你有什么话直说无妨啊。”

林修梅边说边朝程潜使眼色，程潜想到本部一直还没有着落的军饷，只能咬咬牙道：“刚才杨兄言辞锐利啊，是我着相了，这就给杨兄赔礼了。”

杨永泰这才坐回原座，端起茶杯轻啄了一口道：“大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这个有点小意见算不得什么，小事，小事。”

这才算是缓和了气氛，把刚才的不快给揭了过去。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一个事情，咱们啊，把这个隶属关系好好清一清。这日子往后走，在这湖南的地界上，甚至在整个中国的地面上，只能是一个旗帜存在，战事进行到现在，老袁估计是注定不济了，孙大炮也是靠不住的，大家最好还是为自己和自己手底下的弟兄多考虑考虑”说到这里杨永泰偷偷看了看程潜和林修梅两人，两人都若有所思未置一词，这才继续道：“在这里，我不妨给两位老朋友交个底，青年军的光野战部队就有二十万左右，而且清一色的标准装备，打垮马继曾的也不过是青年军第二军而已，目前进军广东的则是第三军，摆在你们面前的不过是第一师一个师的军队而已。而且在安江，完整的军事工业，发达的重工业，繁荣的商业注定青年军比诸位的军队要有钱的多。怎么样？颂云兄，修梅兄，你们是要继续一条道走到黑跟着孙大炮呢，还是换个思路带着队伍成为我们青年军的一员一起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呢？”

程潜和林修梅听到这里都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在见杨永泰之前，他们就已经有了这个方向的想法。而且也试探了一下包括唐生智等人在内的军官的心思，大致也摸到了一点底。所以要说加入青年军，并非不可能，毕竟依附强者并不可耻，总比被人痛揍一顿后再归顺要好的多。但是就算是卖身也不能倒贴不是，不然就太不值钱了。他们一直要等的不过是个时机好做选择而已。林修梅依然客套的说：“事关重大，且容我们和手底下的兄弟商议一下可好。”

这下愣住的反倒是杨永泰了，要知道王振宇给他最初的计划并没有收编这一说，而是要求以实力驱赶湘南护**为本部先锋杀入江西，仅此而已。可是听林修梅这口气，这两老王八蛋是存了入伙的心思了，杨永泰心想不行，我得抓紧回去用电报向大帅报告，于是他就坡下驴道：“也是，那我就先告辞了。。。”

1916年1月23日，湖南局势再次发生变化，程潜，林修梅所部护**宣布集体加入国社党青年军，并改编为猛虎青年军第九师，程潜任师长，林修梅任参谋长。而在衡阳起义的湘军第一师也被划入第九师建制，唐生智，鲁涤平升任旅长（破例了），该部直接隶属于中革军委，这也是第一支成建制投靠王振宇的部队，这仅仅也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事实上，程潜、林修梅、唐生智，鲁涤平也借此一跃登上了历史舞台，称为青年军湖南帮中湘南系的领袖人物，和以刘兴，周斓为首的湘西系形成了对立，制约，合作的关系。而杨永泰也因为劝降湘南系的关系，成为了湘南系最大的靠山。

这些都是后话，现实的问题是，湖南督军汤芗铭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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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督军末日（三）

就在马继曾自杀的消息传到长沙的时候，汤芗铭就已经开始忙乱了，而在衡阳城的湘军第一师通电宣布支持护国，反对帝制的时候，汤芗铭的感觉是两眼发黑。

局势彻底失控了，汤芗铭惊讶的发现自己除了自己的督军卫队和长沙警察署的警察外，居然再无武力可用了，他感觉到危险正扑面而来。

此刻在湖南境内可以调动的军事力量也并非完全没有，一个是郭人漳的矿警部队，另一个是岳州的曾继梧部。这两支军队加在一起到是有二万多人，或许能替自己守住长沙，等待北京方面的援军南下。

汤芗铭的想法是好的，动作也很迅速，但是结果往往出人意料。

郭人漳的人品真的是不怎么样，当年孙文他们在防城港策划起义，郭人漳与之约定临阵参加起义的。结果到了时间，郭人漳毫不犹豫的就下达了镇压革命的命令。而这一次奉命帅军入援长沙，则把潜伏在郭人漳内心的野心给激发了出来。

1月24日，就在刘兴亲自指挥的第八师先头部队，陈渠珍的801团逼近湘潭的时候，郭人漳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这老小子居然调集所部三个营对长沙全城实行戒严，如果不是曾继梧提前入城，当时郭人漳的军队就开进督军府了。

实际上督军府这个称呼已经过时了，汤芗铭目前的职务是湖南靖武将军兼全省安抚使（老袁这官名设计的，很穿越啊）。

身兼安抚使和将军两职于一身的汤芗铭实际上并不是老袁的亲信，而且一直以来都被袁世凯压制，所以他这督军做的并不顺心。可是尽管这样，在其任期内，长沙人民的日子过得很是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或许有几分夸张，但是当时要评选全国文明城市的话，长沙还真的是舍我其谁。

可是现在让郭人漳这么一闹腾，还没等青年军过来，长沙就变成战场了。长沙市民纷纷外逃，局面彻底失控。

不过很快在日本驻长沙领事的斡旋下（这里面有日本人什么事情啦？），加上郭人漳和曾继梧的军队都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啊，所以别看这枪炮声震天，实际上下头的士兵开枪都是对头的，谁都没有给上头卖命的觉悟。

亏得日本领事还觉得自己本事大，花了100万大洋，才把这战事给平息了，如果他要是亲自走上街头看一看所谓的交战是个什么样子，估计他会气得破口大骂：“八嘎，中国人的良心大大的坏了。”

而且他这个自以为很有成就的举动也给他自己带来了麻烦，青年军后来进入长沙城后，就借口长沙非外交领事区域。而且日本领事支援护**的敌人，直接把日本驻长沙领事馆给关闭了，长沙城里的日本人也被强行驱离。而日本政府的反应也很出人意料，仅仅是向北洋政府抗议了事，这里头一来是日本人此刻的心思是一心一意要颠覆袁世凯的统治搞乱中国；二来长沙的利益和日本在整个中国的利益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三来日本没有在南中国开展军事行动的计划，自然也没兴趣玩借题发挥的老把戏。

不过一年之后，日本人就为错过这个机会感到后悔了，这还是后话。

此时此刻，湖南安抚使兼靖武将军，也就是湖南督军汤芗铭感觉到的是末日的寒意。仅仅在一个月前，自己还是全湖南最有权势的男人，还牢牢的掌控了全省的局面。可是仅仅一个月不到，用后世的笑话来说就是乌龟强奸了蜗牛，而警察问询蜗牛的时候，蜗牛的答案，当时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汤芗铭感觉自己真的是累了，他觉得再等北京的援军已经毫无意义，他最终决定通电全国，宣布湖南独立，自任湖南督军，希望以此来缓解青年军进攻长沙的脚步，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王振宇看到汤芗铭宣布独立的通电后，立刻笑着对身边的一众官员道：“看样子汤芗铭还是很在乎这个督军位置的，那我们也不好意思再苦苦相逼了，很简单，把长沙给我围起来，不要进攻，城内的军队一天不接受改编，这围就不撤。。。”

这一招确实太毒了，换谁被这么多黑洞洞的大炮围在城里，而且友军还是不久前交过手的敌人，心理的承受能力都是透支的。

时任广西省省长王芝祥也给自己的姐夫刘人骏书信一封，通过刘人骏劝说郭人漳开城投降了。2月1日，郭人漳率部七千人投降。青年军第八师开入长沙城，而在此前，第四师已经开入岳州空城。自己困守孤城不说，还把老巢也给丢了，曾继梧面对这样的局面，自然是进退两难了。2月2日，在青年军开入长沙的次日，连孤城都没得守的曾继梧在杨永泰的劝说下，只能下令所部接受青年军改编，仗打倒这个份上说不丢人那是假的，曾继梧心灰意冷，决定退休，不过被昔日同学刘兴一顿猛劝，最终同意加入青年军，其部和郭人漳部合并组成为青年军第十师，曾继梧任师长，刘震寰调任该部参谋长兼111团团长。

不过对于督军汤芗铭，青年军很出人意料的没有动他，只不过这个督军的命令已经出不了督军府了。

以青年军开入长沙为标志，整个护国战争湖南战场的战事正式宣告结束，袁世凯为首的北洋势力在湖南的六万大军土崩瓦解，全国局势为之一变。

民国五年的新年，袁世凯听闻到了湖南失守的消息，而这个时候他的一大群姨太太们还在为谁是妃谁是嫔在饭桌上破口大骂。此刻深受尿毒症之苦袁世凯怒道：“吵什么吵，这家都要完了，还有什么可争的？”

湖南战事结束的次日，广东战事也顺利宣告结束，广东督军龙济光这次没能如历史上那么走运逃去海南岛，而是被迫下野，逃往香港。。。

时间回到1月23日，青年军第三军以及其附属的国社党工作队，安保支队进入广东的第三天，龙济光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在肇庆地区把青年军挡住，不然在广州开打，他实在是不觉得自己有多少胜算。要知道相比于青年军，广州城内的反对势力才是他最头痛的存在，所以龙济光几乎亲帅主力全出，要在肇庆一举打垮青年军。

可惜李宗仁，白崇禧似乎没有和其决战的心思，一连七八天，这两位都没有对龙济光精心构筑的肇庆防线发动哪怕一次攻击。青年军上下都忙着抢占粤西的地盘，李宗仁甚至还亲自带领第七师一部配合新组建的青年军第九师拿下了韶关。

这日子一拖久，难过的可就是龙济光了，他在广州只留了三个营，由自己的两个大哥帅领，可这三个营的兵力也架不住风起云涌的叛乱啊。就在这七八天的日子里，广州爆发了至少三百三十多次袭击事件，虽然龙裕光等人奋力镇压，杀掉了几千革命党人，给革命党予以了沉重打击。但是老巢不稳直接影响了前线的军心，要知道军官的家眷可都在广州，所以要求回师广州的呼声渐渐强烈起来，龙济光对此不得不重视。

这个时代检验一支军队强弱的标准不是进攻，而是撤退。就目前来说，包括青年军在内，整个中国的军队都只在进攻中谈得上合格，而在撤退这个课题上只能用扯淡来形容了。

2月1日，湖南失守，福建也被许崇智夺了下来，龙济光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是深陷护**的包围之中了。而下头的军官也都纷纷扬言，再不撤回广州，大家伙就集体闹兵变。在这种内外交困的局面上，龙济光做了一个让自己后悔一生的决定，在青年军第三军面前展开撤退行动。

靠着潜伏在龙济光军中的间谍，李宗仁甚至比龙济光下头的团长还要早知道济军撤退的详细部署。

2月2日凌晨，战斗打响，就在龙济光打算趁着黑夜跑路的时候，青年军成军以来最大规模的炮火打击开始了。。。

说一个人喝凉水都塞牙缝在很多时候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至少对龙济光来说，这一刻，他塞牙缝了。

本来撤退就是一件很有挑战的事情，夜间撤退更是加大了难度，但是这没什么，咬咬牙还是可以克服的。

但是如果在这个时候遭到了猛烈的炮击，那可就不好玩了。

炮击能造成的死伤永远是有限的，但是山炮发出的巨大轰鸣对于士兵造成的心理压力却是无限的。

如此强烈的炮击意味着什么？敌人就要大规模进攻了。

那还等什么，这一刻，龙济光的军队凌乱了，所有的人都失去了组织，大家如无头苍蝇一般朝着广州的方向跑去。

龙济光除了身边的卫队，再也指挥不动任何单位，除了儿子也再找不到其他部下，黑夜带来的混乱一直持续到天明。

白崇禧打出了自己从军一来最漂亮的一战，以不足百人的伤亡，居然一举击溃了近三万敌军。

等龙济光带着卫队逃回广州的时候，能收拢的人马不足二千，难逃琼崖也没了可能，据说青年军划着小木舟已经上了岛。龙济光哀叹一声，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督粤三年搜刮的财富存入英国汇丰银行，然后一家子登船离粤北上向袁大总统请罪去了。

民国六年二月三日，广东宣布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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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蓝色光明

中华民国六年二月四日，青年军第三军第三师进驻惠州，至此按照约定，粤西粤中地区皆入王振宇之手。

还不等北京的袁世凯消化这个噩耗，二月五日，王振宇在安江地区发表重要通电，以国社党的名义向全国各界宣布：“值此社稷板荡，国家存亡之际，本党与麾下所属救国青年军幸不辱全体国民所托，激战旬月，光复湖南，广东两省之地，救两省之民于水火。今时今日，放眼神州，无不为袁贼倒行逆施愤慨，无不为北洋zhuanzhi**哀伤，我党我军乃国民之军，乃百姓之兵，自当奋勇争先，讨逆诛贼，恢复河山。即日起，青年军北伐袁贼，凡群起响应者，热烈欢迎之。不知死活，负隅顽抗，螳臂挡车者，视同国贼，一并诛除。战无不胜的青年军必将将护国大旗插上北京城头，四万万同胞必将获得自由和**，自由**万岁，中华民国万岁！”

这份被称为北伐宣言的通电被后世史学家称为改变民国历史走向的通电，电文一出，在长沙，在常德，在广州，在安江，青年军所有的军队都被动员起来。

为了适应新的战争需要，王振宇在中革军委的基础上又成立了青年军战时最高统帅部（就是在安江的行政楼门口多挂一块牌子），直接踢开党委的牌子，以最高统帅的名义向所部二十多万青年军下达作战任务。

杨万贵的参谋部夜以继日的研究，分析，讨论，终于制定了一个新的作战计划。这个代号为“蓝色光明”的方案如果放到袁世凯的面前，估计老袁会被气乐了：“你王振宇好大的胃口，也不怕把自己的牙齿崩坏了。”

偏偏王振宇就有这么大的胃口，蓝色是天空和海洋的颜色，象征着明亮和智慧，所以蓝色光明行动的内容处处透着横扫八荒，还天地一片朗朗乾坤的意思。

整个计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被定性为突击阶段,参加部队包括第一军，第二军全部，预计投入兵力八个整编师。战斗发起时间为民国六年二月十五日，攻击重点为湖北和江西。作战计划内容为所有参加部队将组建四个突击集群。

第一突击集群司令官徐源泉少将，下辖青年军第五师赵东生部，第六师李洪奎部共计五万人，从澧县出发，向湖北荆州发起攻击，得手后，并非两路，一路夺取襄阳，一路沿江而下直取武汉三镇，要求该部最迟于三月上旬抵达武汉，等待友军抵达后合力攻击武汉。

第二突击集群司令官万耀煌少将，下辖青年军第二师戴岳部，第八师周正明部，从岳州出发，直逼湖北武汉，以牵制为首要目的，如果条件允许则伺机夺取武汉，作战目标是会同第一突击集群夺取湖北全境。

第三突击集群司令官陶峙岳少将，下辖青年军第一师和第十师曾继梧部，从长沙出发，直扑江西南昌，作战目标是夺取江西一省。

第四突击集群司令官程潜将军，下辖第四师廖磊部和第九师林修梅部，从衡阳出发，直扑赣州，作战目标是会同第三突击集群夺取江西全境。

而在第一阶段突击作战中没有任务的第三军被要求移防到湖南地区，以长沙为中心开始做战争准备，参加第二阶段作战。

对于第一阶段作战，王振宇进行了几个调整，首先是第八师周正明部不参加武汉作战，在长沙和第三军会合后一起为第二阶段做战争准备。

其次由侍从处处长黄绍竑兼任旅长，黄旭初兼任参谋长的近卫旅则奉命调往惠州，实现粤北革命党势力的监控。任命杨永泰任广东省代理省长兼任省党部主任，全权负责国社党在广东地方事务，陈绍则调任湖南省代理省长。

郝兵升任湘桂粤三省安保司令部司令官，下辖三个正规总队，二十四个支队，另设一个独立总队，四个支队总兵力将达到八万四千人，缴获的所有武器全部划归安保司令部。在青年军陆军大学设立安保指挥学院，所有安保系统军官统一回炉接受培训。

值得注意的是，王振宇为了配合第一阶段作战签发的另外二道人事任命。

第一道是翁文灏出任广西省政府代省长，原省长王芝祥出任三省安保司令部副司令，这个任命引起了很大争议，因为翁文灏严格来说是个技术专家，并非专业人才，但是王振宇就是要用他，而且叮嘱他，到了广西，首要工作就是加快交通项目建设，为大规模工业产品出口做准备，护国战争一起，长江水运已经断了，和法国人的谈判再顺利，最后如果货运不出去也白搭。所以广西地区除了宋显福亲自督办的柳州到防城港铁路外，还被要求修通来宾到南宁的公路和铁路。这样的差事，非懂交通建设的翁文灏不能胜任。

第二道则是对安保司令部的人事任命。

安保司令部参谋长***，三个总队长分别是湖南总队司令员田守海，广西总队司令员刘明凯，广东总队司令员邓坤如。最值得一提的是沈宗嗣，居然被任命为安江总队司令员，负责中央的安全保卫工作。安江总队司令员是个什么概念呢？搁在前清那会就是步军衙门统领，也就是戏文里常有的九门提督啦，如此殊荣让沈宗嗣立刻一跃成为老凤凰系中的大佬级人物。而这一切原本只是王振宇看在养子沈荃的份上的一个随意之举，结果却导致在凤凰系中沈家的地位和田家平齐了，这可是王振宇在下达这个命令之初没有想到的局面。

扯远了，还是说说第二阶段，杨万贵的第二阶段被定义为攻坚阶段，如果第一阶段突击任务进展顺利，湖北和江西的地盘入手。那么接下来的三月底，青年军就要趁北洋军在湖北和江西战场元气大伤，后力不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第三军的第三师和第七师白崇禧部外加第四师廖磊部沿长江，对安庆，扬州，南京，上海展开军事行动，目标直指淮河以北的江苏，安徽部分（注明一下，这个时期，黄河有两个出海口，其中一个和淮河共用，汗）以及富庶的浙江。整个军事行动强调一个字，快，要求是在列强做出干涉反应前完成军事行动，特别是要预防浙江最后落入孙文等人手中。事实上，根据潜伏在孙文等人身边的情报人员传回来的消息，虽然目前福建的战事还在进行，但是没能拿下广州的孙文已经决定在平定福建后组织军队进攻浙江的朱瑞了。

第三阶段则待定，大致方向有二，一是预备北洋军反扑，通过在河南以及徐州地区进行的一次会战粉碎这一反扑，巩固到手的地盘，二则是戒备蔡锷为首的滇军，估计届时此子已经手握西南三省之地了。

王振宇看着这最后的分析没有做声，后世他的外曾祖父就是蔡锷的部下，他知道滇军最后衰败的根本原因就是蔡锷死了，如果此子不死，从目前四川传来的战报看，自己未必能奈何滇军。但是将熊熊一窝，兵熊熊一个，如果滇军不再是蔡锷的滇军，而是唐继尧的滇军，那就不足为惧了，这一点历史已经证明过了。自己有李宗仁，白崇禧这样的大神在手，自然是不怕唐继尧这个低能儿能翻出花来的。

说到实现整个作战目标，王振宇并不担心，因为何键和周斓已经把北洋的老底都摸得一清二楚了，北洋最能打的部队第三师在四川，现在正被蔡锷以少胜多的一顿痛揍，连师长曹锟都险些被护**活捉了去。据说当日他的两个得力部下之一的冯玉祥觉得曹锟死定了，决定撤退，可另外一位吴佩孚却不认可，还自己带人突击，把曹锟从护**的包围圈里给捞了出来。如果这个事情属实，那冯玉祥同志就太不厚道了，而曹锟和吴佩孚结拜为兄弟也就在情理了。

不光是第三师，张敬尧的第七师也在四川，此外还有第六师的一个旅。而在四川之外，第六师已经全军覆没，在湖北的北洋军实际上只有王占元的第二师，如果不是考虑到京汉铁路随时可以快速增援的风险，王振宇甚至不会同意杨万贵用四个师的绝对优势兵力去打武汉，尼玛这么多人出战不费粮食不费钱啊。如果说湖北还有北洋第二师这样的主力，那么在江西，李纯可就比不上王占元了，他的第六师早就交出去了，而且现在也算是全军覆没了。这会子打过去，他能动用的军队也就是江西省的地方部队了，而且这里头还有欧阳武这样的不可靠分子存在。整个南中国，也只有江浙地区集中了北洋军的主力，包括驻防上海的第四师杨善德部，驻防镇江的第五师张怀芝部，以及驻防浙江的第十师卢永祥部。而且根据北京的情报，虽然冯国璋对于镇压护国战争反应迟钝，有意拖延，但是袁世凯依然决定在战局恶化之后，把自己手下的新编练的第十五师和第十六师甚至还有蔡成勋的第一师都调下来，先稳住南方的局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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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蓝色光明（二）

这样的布局，使得王振宇把蓝色光明行动的重点放在了第二阶段，如果能够在江浙地区一次性打垮北洋，说不定接下来就是大进军的节奏了。青年军剩下的工作，估计就是不停的接收新地盘直到全国统一了。

那么接下来北洋这个自己登顶路上的垫脚石可以丢在一边不谈，自己真正要操心的还是列强。虽然心中充满民族优越感，但是残酷的国情就摆在哪里，不增不减，不偏不倚。

列强到目前为止，依然是中国太上皇一样的存在，王振宇不是傻子，在他看来，自己和蔡锷进行的护国战争在本质上不过是列强为了维护其在华利益的一步棋而已。归根到底还是希望避免中国利用欧战的机会崛起，毕竟这个时候列强对于中国的控制力度无论如何都是没办法和十五年前相提并论的了。

这里头日本出力最多，虽然不愿意承认，日本在这个时期的很多作法是见不得光的。一方面，日本人积极揣度袁世凯称帝，以期扩大中国政治集团内部矛盾，引发内乱；另一方面，他们一边积极出兵山东，一边通过民间社团（比如说黑龙会）暗中扶持孙中山为首的中华革命党，让他们不停的捣袁世凯的乱。反正是不让中国消停，不相信，哼！

王振宇手里就有一份国社党调查部华北情报网送来的绝密情报，蔡锷能够成功从袁世凯手里脱身，靠的根本不是小凤仙，而是胡英和日本外交人员的护送，才从北京到了天津。接着就是张孝准的调包计，蔡锷才最终脱身，至于小凤仙，在整个过程中都没参与，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用来告诉老袁，蔡锷很**。

至于后来，蔡锷这位军神在四川把北洋军打得一败涂地，并且表露了出了取代北洋统一中国的实力后，并且影响日本从中国获取利益之后，日本人毫不犹豫的借治病的机会让他归西了。

反正纵观整个民**阀混战的历史，日本人都贯穿其中，他们出钱出武器鼓捣段祺瑞去搞武力统一，他们支持奉系军阀入关，他们扶持孙传芳的五省联军，甚至后来支持南天王陈济棠的“抗日反蒋”（好笑吧，日本人就是这么操作的）。这所有所有的目的，就是不让中国人拧成一股绳，要让中国人在内斗中把力量耗尽，同时使之为了获得日本的支持不断的向日本出让利益，日本也好慢慢蚕食中国。至于一口气吃下去，不是日本不想，而是不能。毕竟这个时期的中国在世界经济的占比远远高于日本，对于这样的大象，蚂蚁再强壮也不敢一口吃下去。回过头来看，我们或许真的应该感谢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如果后来的日本继续是温和派当权，那么很可能今天的东北还是日本的，就正如俄罗斯依然站在我们先人的领土上一般，军国主义分子的激进最终害的还是日本自己，感谢东条英机这样的白痴。

扯远了，还是回到列强的话题，现在王振宇最担心的并不是英法这样的传统列强。一来他们没有实力来遏制自己的壮大，二来他们甚至还需要自己的帮助，自己手里的钢材只要比华尔街那帮人的价格低一点点，估计就会称为抢手货。真的到了那一步，这些列强别说是不干涉自己了，让他们支持自己取代北洋政府，他们都会举双手双脚赞成，人家可没有中国官员所谓的面子。

王振宇真正担心的不是别人，正是日本。

应该说王振宇对于情报战真的是很重视，原因很简单，他看了电视剧《潜伏》和李克农，钱壮飞，潘汉年的故事，他知道所谓的**料事如神，用兵入神其实并不是**会算命，是半仙。而是因为他能够拿到国民党方面的情报（这里面拜国共第一次合作和黄埔军校所赐），所以自己要想在这个时代混个名堂出来，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情报。

信息才是真正的生产力，所以王振宇对于情报的投入从不吝啬，三大情报系统的每年的开支差不多占到了整个军费开支的30%。而为王振宇工作的情报特务人员也已经达到了差不多三四万人的规模，而且这个数字还会随着王振宇实力的进一步而继续扩大。

正是因为重视和关注，使得青年军的情报工作远远领先于国内水平，甚至已经达到了国际水准。这一点至少日本方面是认同的，无论是民间社团，还是军方特务，到了王振宇这里就统统都不好使了，所有的潜伏人员，包括在中国潜伏了几十年的老特务进到安江就人间蒸发了。

要知道就外观而言，要找出日本人和中国人差别是不容易的，而且相对于安江这样的商业城市，要进行隐蔽和信息传递也不是和困难的。但是就这么诡异，没了，全没了。

而且这个王振宇也很奇怪，安江地区的对外贸易都是在武汉通过湘西开发公司代理进行。日本人想跑到安江开店都不允许，几次尝试都被野蛮驱赶，跑到湖南省督军汤芗铭那里告状也没有，汤芗铭除了愁眉苦脸道歉之外也不知道能把王振宇这个土皇帝怎么样了。

当然，也并非是三大情报系统真的已经强大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地步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日本情报机构自身的大意和轻敌。

这具体表现在日本情报机构对于王振宇的关注度上：

第一次做出相关资料是在王振宇击败陆荣廷之后，毕竟是成为了一个省份的主人，要说日本人不关注那是不可能的。不过随后王振宇就奉命入京了，日本人根据这个表现判定王振宇没什么真材实料，就是个走大运的家伙，成不了气候，所以对其不再重点关注。

第二次则是在护国战争爆发以后，当时的判断是，王振宇不过是和蔡锷一样的地方势力，甚至在这次战争中不占主导地位，无论此战胜败，其结局不会好到哪里去。

第三次则是在常德击败马继曾之后，日本方面终于有些重视了，但是随后得出结论，以少胜多不稀奇，蔡锷在四川也是这么干的。

第四次则是在这次全国大进军开始后，王振宇的扩张速度，以及在这个过程中展现出来的惊人实力让日本人瞠目结舌。之前因为军情局防卫严密而无法探知的实情，也随着王振宇的扩张渐渐自行暴露在日本特务人员眼前。这个时候日本特高课才惊讶的得出了一个结论，有实力统一中国的人出现了，而之前军部对此人的情况居然毫不重视，甚至还存在了严重的轻视，这是对帝国最大的犯罪，是对天皇陛下最大的不忠。

所以到了这一步，只能说我们的王振宇同**气实在是好的可以，但是王振宇并不知道，他对于日本人的感觉，那就是悬在自己脑袋上的一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砍下来。

所以对于蓝色光明行动，王振宇就提了三个字的要求“快，准，狠”。

其实如果工业能力许可的话，王振宇更希望能慢一点，稳一点，让自己手下的军队更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搞重点进攻，一旦失手那就是满盘皆输的局面。

这是王振宇不能承受的，所以他只能不断的去关注细节，然后祈求上天眷顾自己。

“大帅，明天是湘西地区足球赛总决赛开赛的日子，您是否去开球并观看比赛。”现任的侍从处处长黄绍竑已经带着近卫旅上火车去广东接防了，所以目前的行程安排又由王振宇的二姨太赵玉婷亲自负责了，这女人也很有意思，学着其他人的称呼，直接称呼自己的男人为大帅。

“足球赛？”王振宇这才记起来，这是自己前年搞出来的玩意，湘西陆军军官学校停办并入新建的青年军陆大后，这个比赛就按照自己的意思创立了。本意是通过足球比赛，锻炼大家的体魄和团队合作能力，不成想在这个课余文化生活贫乏的年代，这项运动居然能成了年轻人的最爱，军校的学生甚至为了争夺足球场大打出手。为此，万耀煌还不得不另外在军校外建了三块足球场。

按照王振宇的意思，目前安江的两所大学，湘西大学和陆军大学下面都有很多院系，这些院系就组建一支足球队，然后先从本系统打起，赛季是每年的9月到次年的2月，最后的冠军队再争夺湘西地区的总冠军。

于是足球比赛就火了，去年的比赛最终夺冠的是陆军大学的冠军球队炮兵学院队。今年湘西大学据说立志要夺回冠军，一雪前耻。沅江日报社也很有意思，专门开辟了一个体育版面，持续的报道赛事进程。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找来的高手，硬是把好端端的联赛报道成了三国演义一般的章回体小说，搞的茶馆说书的先生也跟着赶时髦，时不时来一段，结果是让体察民情的王振宇把刚喝下去的茶水去喷了出来。

如此宣传的结果，就是让两个学校之外的居民都开始关注比赛了。这一次总决赛在只能容纳三千人的安江山地球场进行，据说门票已经炒到五华元一张，可依然供不应求。

“嗯，去吧，也好，我也想放松一下”王振宇的回答让赵玉婷不自觉的松了口气，这段日子自己的男人实在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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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蓝色光明（三）

最终的作战动员计划是在2月6日被下达到师一级作战单位，刚刚组建的铁道兵团的司令宋显福已经于2月1日从广西赶到了株洲，他比作战部队更早获得了蓝色光明行动的计划书，虽然这个计划书只涉及到物资调配和兵力运输的事宜，但也同样让宋显福感觉自己重任在肩，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其实真的不多了。

和宋显福一起抵达株洲的还有三千名精挑细选的铁道兵，他们的任务是恢复京广铁路岳州到广州的线路。宋显福认真看着自己手上的任务表：韶关的第九师要调防回衡阳参加对江西方向作战的第四突击集群，这还是所以任务中最轻的；广州的第三师和第七师将在十五日左右调到长沙驻防，准备参加第二阶段的攻坚作战，这可是个大活；最要命的其实是眼下的工作，除开常德澧县地区负责攻击荆州的第一突击集群外，其他三个突击集群都需要补充大量战略物资。而到目前为止，这些物资还有四分之三堆在安江的码头上。

军备部部长马西成委任自己的弟弟马西仁为岳州临设基地司令，全权负责万耀煌第二突击集群的物资接收和调配的管理。而长沙和衡阳二个方面的物资则是水运到株洲码头后由宋显福统一接收和调配，通过铁路分送长沙和衡阳。

宋显福干了这么多年铁路，现在也成半个专家了，别的不说，他现在忙着调车皮。好在当初倪嗣冲撤退的时候选择的是走水路而不是走铁路，不然湖南全省就别想搜刮出半条车皮来。而这个时候，广州的第三军也十分配合，他们很合理的把白崇禧的第七师用三百五十个车皮一口气拉到了株洲，然后士兵步行前往长沙，重装备则继续用铁路运往长沙。

在刚刚成立的铁道运输指挥部，听到这个消息的宋显福亲自给第三军军长李宗仁挂了长线电话“德邻兄，你的大恩大德，我宋显福记下了，这边还有几个事情要麻烦你，你第三军军部在广州不是还要待到15号左右吗？。。。对，卢森堡朋友帮我们生产了三十多个车头，三百多节车厢，还有一些熟练的火车司机，很快就会通过海运送到广州。。。对，到时你们接收一下，我比较担心英国人干涉。。。是，是，这些车皮直接就把你们第三师运上来。到了株洲，我请你德邻兄喝酒，喝好酒，哈哈哈哈。。。”

株洲火车站这些天灯火通明，车站站台四周的障碍全部被强行拆除，进站台的道路也被灌上了厚厚的水泥。2000名工人被分成三班，每班四小时，人停活不停，所有运达的物资都会被装上一列列车皮，根据远近和时间紧凑的需要装车。宋显福的铁道运输指挥部的调度参谋们整夜整夜的不睡觉，全都在精密的计算，如何避免时间的lang费，保证车站随时都有车皮。

而安保部队也很配合，安保司令部参谋长***丢开安保部队的扩编工作，亲自率领一个支队的兵力赶到了株洲，亲自疏通株洲码头到车站的道路，实施严格的交通管制和戒备，马车，驴车，手推车都被强行征收用于运输物资。***还把并不宽阔的道路一分为二，严防交通堵塞。而这个时候，安江方面，军备处也调来了新进口的卡车，这玩意的运力可就比马车和手推车大多了。但是每次使用都需要拿个铁棍在车嘴巴上转个好几圈，这还没什么，最大的缺点就是容易坏，加上负责修车的技术人员还在安江进行紧张的培训，所以到了2月8日，这车就趴窝了一半。气得***差点没拿脚去踹这铁疙瘩。

就这样，在上万民工的日以继夜的努力下，2月14日，所有的作战物资都下到了作战部队，青年军黝黑的大炮再次褪去炮衣，即将发出闪亮的光芒。。。

而这个时候，在南京，2月8日，一个来自北京的客人匆匆下了汽车，走进了江苏督军府。

江苏督军冯国璋，一个民初历史上风光无二的人物，一个让革命党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物，却是一个目光短视，毫无政治头脑的角色。历史无情的证明了这一点，即使是手握重兵，他依然被段祺瑞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郁郁而终。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并非冯国璋无能而是段祺瑞实在太狡猾。可是眼前的事实却是，段祺瑞在北京公开和老袁唱起了对台戏，而手握重兵的冯国璋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居然配合段祺瑞一起唱戏，坐镇南京，看着北洋军在四川，湖南接连失利。

在湖南，广东相继丢失之后，袁世凯终于沉不住气了，他感觉自己这次是被日本为首的列强摆了一道，被自己的儿子和部下们摆了一道。

他不甘心就此失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王士珍叫来：“聘卿兄啊，我后悔当初不听你言，被这些儿孙辈撺掇着做了这个皇帝，结果弄得内外失和，上下离心。可是聘卿兄，局势发展到今天，不是我袁某人一死就可以了断的了，我们都低估了王振宇这个湖南人啊，你看看他们在湖南的动作，那是夺取一省的实力吗？此子狼子野心，蓄谋已久，如果我判断不错，接下来他就要进攻南方诸省了。”

王士珍点点头道：“最新的通报我也看了，二十万人马，如果我们北洋再不齐心，莫说是南方的地盘，恐怕接下来就是我们整个北洋的危机了。大总统（袁世凯以中华帝国皇帝名义下的国书列强不收，对外只能继续称中华民国大总统），不可不防啊！”

袁世凯点点头，这王士珍不愧是北洋之龙，几句话就说到点子上了：“谁说不是了，局势到了这一步，如果我们北洋还在忙于内耗，这天下未来就是王振宇这个阴险小人的了。当日确实是看轻了这小子，秉三误我啊！”

说到这里，袁世凯似乎突然下定了决心道：“聘卿，你去，你代表我去，到南京去。找到华甫，告诉他，不要跟着芝泉在这里瞎胡闹了，赶紧收拾一下手里的军队，在湖北和江西把王振宇这个逆贼给挡住，不然等局势糜烂了再想收拾就难了。我会把第一师，第十五师，第十六师都给他派下去，只要他把王振宇收拾了，我死了以后，北洋就交给他了。”

王士珍想了想，点点头应承了下来，于是就有了先前那一幕。

“聘卿兄啊，兄弟不知道来的是你啊，未能出门远迎，失礼失礼！”冯国璋最近在江苏日子过得很舒服，气色比在北京那会好了许多。

王士珍当然知道这是客气话，却也不去点破，他浅浅一笑道：“华甫啊，都是几十年的交情了，我也就有话直说了，我这次来，是替老袁带句话给你。”

见冯国璋故意不接话，王士珍也不多想，继续道：“大总统说了，这次南方的叛乱依然发展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局面了，不再是反对他当皇帝，而是要反对我们整个北洋，我们北洋上下怕是不能再内耗下去，要放下彼此的成见，共对时局了。”

冯国璋听了这话，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手不自觉的放在了茶杯上。

王士珍淡然一笑：“看样子华甫兄是手握重兵久了，不把我这一介布衣放在眼里了，既然如此，你端茶，我这客走就是。”

此话一出，确实有心端茶送客的冯国璋反而不好端茶送客了。

只见冯国璋略带尴尬的笑道：“聘卿兄误会了，我只是一个小习惯而已。我你还不知道吗？再说你难得来一次，自然是住我府里，送的哪门子客啊，来啊，准备膳食，我要和老友好好喝上几杯。。。”

要不怎么说，中国人还是适合在饭桌上谈事情。

几杯热酒下肚，冯国璋的舌头就大了：“聘卿兄，我也有我的难处啊，大总统当年就不信任我，提防我，我在湖北打得好好的，结果他派段芝泉来取代我；人家爱新觉罗家孤儿寡母的，大总统不厚道，取而代之，下头的弟兄们对此都不服气啊；最后他要当皇帝了，准备这天下在他自己袁家世代相传下去，那我们这些跟随他多年的老弟兄怎么办？子孙世世代代为臣为奴？”

王士珍摇摇头道：“现在再说这些其实大可不必了，华甫，四川湖南的局势已经让大总统认清了一个事情，那就是这个皇帝无论如何都当不得了。你是没见着啊，最近二个月，大总统身体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啊。他说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保住咱们北洋，只要你能平了南方的叛乱，他退休以后，这北洋的大旗就交给你扛，至于段芝泉，他会处理好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要说冯国璋不心动那就是假的，但是立刻就信那他也算是白活那么大了：“聘卿啊，不是我不想出力啊，我这有我的难处，别看江浙地面三个师，除了第四师外，张怀芝和卢永祥都是听老段的，对湖北和江西，我一个小小的江苏督军那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王士珍知道冯国璋这是在要好处了，他点点头道：“我带来了大总统最新的命令，任命你为长江五省（苏、浙、皖、赣、鄂）巡阅使兼讨伐军总司令官，淮河以南的军队你都有权管辖。此外蔡成勋的第一师，还有新编练的第十五师，第十六师也归你指挥。北京方面也会一次性拨给你一千五百万大洋，只要能打赢这一仗，什么都好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冯国璋要再推辞可就不厚道了，他激动的起身道：“好吧，为了咱们北洋，我老冯这次就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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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大进军

中华民国六年二月十五日深夜，在常德澧县，第一突击集群司令部兼第一军军部，二十多个参谋都停止了工作，起身站立在各自的岗位上，目光都投向了第一突击集群司令徐源泉。

徐源泉的目光盯在地图上一动不动，整个蓝色光明行动涉及第一突击集群的部分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似乎还在苦苦思索着作战计划中还存在的纰漏。

这时挂在墙上的壁钟突然敲响了子夜十二时的钟声，那清脆的布谷鸟声似乎划破了十六日凌晨的寂静。徐源泉索性不再去想，把铅笔往地图上一丢，怡然自得的对周围的参谋道：“不想了，传我军令，蓝色光明行动开始。”

原本一动不动的参谋们随着徐源泉的话音突然动了起来，一道道命令无比准确的下达到了各个参战部队。

原属第一军战斗序列的第五师赵东生部从澧县出击，第六师李洪奎从津市出击，沅江航运的船正好因为长江封航的缘故全部在安江没货可运（所以的货都走铁路去广西装船了，右江航运由此壮大起来了），结果在完成向株洲的物资运输后，就调过来一半的船只参加第一突击集群对荆州的突击作战。所有的作战部队都将沿着水路朝着荆州方向前进，而且在大部队攻击之前，小股部队已经完成了渗透工作。

荆州此刻的守军是鄂军第五旅，旅长说起来还是王振宇的一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汉口租界码头调戏叶梓雯未成，反被王振宇痛揍一顿的夏斗寅。

说起这个夏斗寅也确实是个人物儿，在鄂军中最早就跟随着孙武等人。后来湖北内斗，他又准确的站到了黎元洪一边，虽然黎胖子不喜欢这样一个赖皮似的人儿，但是千金买马骨，这样的人还不得不用，夏斗寅成了鄂军的团长。随后的湖北随着张振武的被杀局势变得反复起来，黎元洪也被迫辞去了湖北都督，北洋势力入主武汉。和其他鄂军势力不合作，不依附不同，夏斗寅很会来事，先是把段芝贵挂上了关系，然后又跟在王占元前后，把王占元伺候的十分舒服。王占元也是个实在人，投桃报李，把夏斗寅提升为旅长。

护国战争打响后，王占元几乎每天都在关注湖南战事的进展，而随着青年军战果的不断扩大，其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让王占元本能的感觉到恐惧了，关于青年军实力的分析报告，他早就上报陆军部了和冯国璋处了。而等冯国璋出任长江五省巡阅使一职后，以冯国璋嫡系自居的王占元更是毫不客气的申请调防，离开武汉以求避开青年军的锋芒。

可是远在南京的冯国璋接到电报一拖就是六七天也没答复，不知道打得是什么主意。不过王占元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一边强迫鄂军四个主力旅到武汉集结，配合守卫武汉；一边秘密命令第二师开始收拾行头，关键时刻做脚底抹油的准备；同时提升夏斗寅为鄂西警备司令兼第五旅旅长，把宜昌，荆州，恩施三地的防务都交给了这小子。为了坚定夏斗寅和青年军死战到底的决心，王占元还十分豪气的给夏斗寅调拨了七千条枪，三百万大洋。所以夏斗寅的军队虽然只顶着一个旅的番号，实际人枪早就突破一万五千人的规模了。而且这个夏斗寅实际上是个不读书不看报的傻大胆，他也不去打听打听青年军有多凶猛，他的习惯只要是拿到别人好处，那就算是天大的祸他也敢闯。事实上历史上他就是这么一个人，被老蒋一笔好处费收买后就敢带着队伍去打武汉的汪精卫，结果自然是被打得七零八落，一败涂地。事实上，这一类人在现实中还不少，但是他们的命运就跟流星一样，划过了就过了，夏斗寅最后的结局是沦落到香港的街头摆摊算命，这还是后话。

王占元虽然打算开溜，但也为守卫湖北做了些事情，比如从河南调来了二个地方旅到襄阳驻防。不过这些资料都明白无误的摆在了青年军最高统帅部和湖北方向作战司令员的案头，毫无半点秘密可言。

按照作战计划，2月16日中午，所有的攻击部队就会出现在荆州城周围，而夏斗寅如果不及时脚底抹油，那就等着被围个水泄不通好了。这种知己知彼的仗，胜利是必须的。随着命令的下达完毕，徐源泉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去美美的睡上一觉，然后醒来再听捷报就是了。。。

几乎在同一个时间点出动的还有第三和第四突击集群，他们的枪口直指门户大开的江西省。

江西南昌，时任江西安抚使兼江西将军的李纯正在睡觉，这些天他可没闲着。从湖南宣布独立开始，李纯就知道局势崩坏了，从那天起，他就不断召开军务会议，准备守土了。

说到李纯，此人出身贫苦人家，从小就投靠了亲戚为生，属于出身根正苗红的一类。而且他在民国历史的风评很奇特，有的人说他是个贪官，只知道搜刮地皮；有的人说他是个能吏，处理了不少贪官，比如江西省财政厅的厅长；但是有一个事情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天津南开大学的创立，当时的校长张伯苓的经费来源就是李纯。所以无论李纯风评如何，这是一个热心教育事业的好同志，可惜王振宇的炮口现在对准他了。

江西的军事力量比湖北还要糟糕许多，人家湖北起码还有北洋第二师这样的野战部队存在，而江西呢？放眼望去，一支这样的部队都找不到。赣军到是有三个师，但是这些部队都是当年镇压二次革命后收编的部队，在政治上属于不可靠的部队。而且就这么一丁点人马，还分别驻防在九江，南昌和赣州。

其实这些军队不光是李纯自己瞧不上，青年军这边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一来这些军队政治上属于非北洋嫡系，和革命党这边的关系也是千丝万缕，剪不清理还乱；二来这些军队的战斗力是存在问题的，本身就是先天不足，后天发展上袁世凯也是侧重于嫡系，所谓无论是待遇还是装备都达不到野战部队的标准。平时用来唬唬老百姓，抓捕乱党还行，真打起来，也就只能用来守城，真拉出去恐怕还没见到敌人队伍就散了。

正是根据这样一个实际情况，整个江西作战的要求不是歼敌多少，而是一个字快，必须抢在福建的革命党人动手前拿下江西全境，然后在上饶地区和乐平地区做进攻浙江的准备。为此，参谋部还特地从拥有骑兵部队的安保系统抽调了一个支队的骑兵，大约三千人，组成独立骑兵旅，由龙云飞任旅长，作为第三突击集群的先锋部队使用。

李纯在十五日白天结束的军议上定下了固守待援的基调，原本想着，三个师的赣军近四万人马，真要是硬顶，起码能坚持到南京冯大帅的援军就位。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在广州，孙中山的代表胡汉民已经跟王振宇的代表杨永泰达成了一项交易。那就是赣军原来的大佬李烈钧入赣策反赣军，随后赣军入闽，帮助许崇智打败福建巡按使兼福建将军李厚基。话说到这里，福建的革命军战斗力确实堪忧，人李厚基就靠着北洋一个旅的底子扩充的三个旅的部队，居然把数倍于自己的闽粤护**压得死死的。为了尽快结束福建战事，然后进军浙江，孙文等人做出了放弃江西的决定。当然孙文等人也不是没自己的如意算盘，在他们看来江西的地盘就算让给了王振宇他也守不住，自己这些人占据闽浙好好发展，等王振宇和袁世凯打的两败俱伤后再出来收拾残局就好了。

王振宇自然是知道孙文等人打的如意算盘，他也没什么意见，只是指派负责长江情报网的王亚樵和福建实际的主人李厚基取得了联系，然后不但支持了他200万大洋，还支持了二十门山炮和一个团的装备。这点援助不多，但是却让革命党人吃了大苦头，无数的革命烈士的鲜血就这么流淌啊。。。

王振宇暗暗发誓，烈士们，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赣军系统内第一个响应李烈钧的人就是赣军第三师的师长兼赣州镇守使的欧阳武，这位哥们在二次革命的时候被袁世凯摆了一道，所以这次造反属他顾虑最少，自然起兵最积极。而另外两位师长则因为在二次革命中有临阵倒戈，背叛李烈钧的劣迹，所以还在观望。

可惜无论是陶峙岳的第三突击集群还是程潜的第四突击集群都没打算给他们继续观望的机会了，二月十六凌晨，十万青年军向江西发起了进攻，龙云飞亲自指挥三千骑兵第一个突破了脆弱的边界进入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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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大进军（二）

南京，刚刚换了门头挂上了五省巡阅使招牌的冯国璋官邸，冯国璋和留下来帮忙的王士珍没有说话，二人都一脸肃穆的看着桌上的大地图。青年军同时向湖北和江西方向发起进攻的消息今天上午就通过电报传到了南京，这让还在调动军队的冯国璋十分被动。

“华甫啊，这仗恐怕难打了，湖北和江西眼下都没有那种能死撑到底的军队，青年军现在气势正盛，恐怕咱们挡不住。”半响，王士珍用一种比较沉痛的语气说出了这样一个事实。

冯国璋点点头道：“几天前王占元就给我来电报了，说是湖北守不住，还不如抓紧时间把第二师撤出来，这样起码能保住一点余力为将来做打算。我是心存侥幸，没于立刻答应他，现在看来，紧靠他们第二师一个师的兵力是守不住武汉的。可是这武汉若是轻易丢了，大总统那里我也不好交代啊。”

王士珍摇摇头道：“仗打到这个份上了，根本就不是一城一地得失的问题了。华甫，江浙才是税赋之大头，才是我北洋命脉所在，只要咱们守住了这里，现在丢掉的，我们还是可以再夺回来的。所以第二师那边，让他们走水路，抓紧时间撤吧。至于湖北的军队，多给点好处，让他们坚持死守才是正道。”

冯国璋一听就知道王士珍打的是什么主意，就是想用湖北的军队消耗青年军的锐气，为己方争取一点时间。

冯国璋点点头道：“目前看来也只好如此，大总统那里还得烦请聘卿兄解释一下，另外还请尽快把第一师和张勋的定武军调下来，至于十五师和十六师我看还是留在徐州为宜。这打仗不是兵越多越好的，来的军队多了，各种物资的需求也就大了。”

王士珍没有说话，只是点头表示认同。

此时在安江，一件冯国璋和王士珍都不知情的事情正在发生，如果他们知道内情，那么他们就不会那么快让第二师撤出武汉了。

“久闻王大帅英名，今日得见才知何为年轻有为，在下汤化龙，表字济武”一个年过四十，个子不高，蓄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十分客气的问候着我们正襟危坐的王振宇同学。

“原来是汤议长，久仰久仰！”王振宇自然知道汤化龙是何许人也，自然也是客气寒暄。

“那里还是什么议长啊，连国会都没了，汤某现在就是一介布衣，这不，混到王大帅这里来讨主意来了。”汤化龙这种自来熟的性格确实还很对王振宇的口味。

“汤先生是辛亥元勋，王某能接待先生也是王某的荣幸，还望先生不必过谦。”王振宇也不急于说事，慢慢绕吧，这也是他跟这个时代许多政客打交道之后的经验。

汤化龙也算是民国知名人物了，立宪派的头面人物，在他被国民党刺杀身亡以前，几乎民国所有的重大政治事件这位仁兄是一件没落下。辛亥革命的时候，是汤化龙力主推黎元洪为湖北军政府都督，汉阳失守后他又跟着黄兴一起去了上海，自然参加了南京临时政府的组建。此后南北和议，他又在里头，二次革命前，他和梁启超折腾了个进步党，和袁世凯很是不对付。二次革命他通电反对暴力革命，当然不是因为他拥护袁世凯，而是觉得革命党人办错了。事实证明，如果革命党不搞二次革命，把矛盾直接激化，袁世凯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解散国会，废除临时约法。

二次革命后，汤化龙还借战争的东风积极壮大湖北一系，不仅拿下了湖南的地盘，而且还在中央为本方争取到了一部分权力。可惜被袁世凯玩了一招釜底抽薪，接着张振武的案子，把黎元洪骗进了北京当了有名无实的副总统，然后北洋军进占湖北，在湖南也驻军。原本生机方起的湖北系立刻遭到了残酷的打压，不过汤化龙并没有就此消沉。当袁世凯决定称帝的时候，汤化龙就感觉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和梁启超以及熊希龄此前一直躲在天津的租界里，秘密讨论局势的变化。别看王振宇这边国社党的旗号打得震天响，可实际上，在北方，进步党的名头越来越大了。蔡锷是梁启超的学生，王振宇叔侄也在熊希龄名下，因此一时间两人也被视为这次护国战争的主要领袖人物。尤其是护**的讨袁檄文还是梁启超亲自草拟并在天津对外发布，由此在京津一带的政治人物看来，进步党才是这次战争的总后台。

相比于梁启超和熊希龄，汤化龙手里可以打的牌不多。不过湖北人可是出了名的九头鸟，最擅长的就是斗地主，玩的就是以小博大。而且在汤化龙手里还有一张小王，这牌就好打了。

战事一开，就意味着各种政治势力要重新洗牌站队了。汤化龙也不例外，他很快就和熊希龄，梁启超谈妥了，一旦最终逼袁下野，那么就拥戴黎元洪为总统，熊希龄复任总理，而梁启超为财政总长，自己则任内政总长或议长。既然在战后利益分配上达成了一致，接下来的问题好说了，大家的目标统一为如何让袁世凯尽快倒台。

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一书中有一句话绝对是没说错的，军事不过是政治的一种手段延续，不过当王振宇及其麾下的青年军表现出足以推翻袁世凯和北洋势力的实力的时候，汤化龙的心思又活了。他改变了自己最初的计划，不再是通过熊希龄，而是亲自去找王振宇谈合作。所以他冒着极大的危险来到了湘西，来到了安江。而这个时候，黎元洪已经开始南逃汉口的行动了。

既然是有求于人，汤化龙绕了一下子之后还是决定直奔主题了：“王大帅，此次讨袁乃是正义之战，阁下居功至伟，不过不知阁下战后或者说推翻袁贼之后有什么打算。”

得，说重点了，王振宇浅然一笑道：“那能有什么长远的计划，我们带兵的，也就是保卫个国家安抚个百姓，捍卫正义和和平其他没什么想法了？那可都是大人物的事情。”

汤化龙心里白眼一翻，骗鬼吧，养了不下二十万军队，还搞出了一个国家社会党自任党魁，你要是只为了捍卫正义和和平那就是个笑话了。不过面上他却没有任何波动的道：“王大帅的拳拳爱民之心让汤某好生佩服，不过想来王大帅也知道，副总统黎元洪先生对于帝制并不赞成，对于袁贼所封亲王也是固辞不受，既然袁贼不配总统之位，按照当日临时约法所定，自然当由副总统任之。”

王振宇眯着眼睛看了汤化龙的山羊胡一眼，心想留这么个胡子平时难不难清理啊？

该死，走神了，王振宇连忙回过神道：“是啊，是啊汤先生果然是当议长的，对这个法很熟啊，这个不像我这个大老粗。不过汤先生啊，我跟您说句真心话，这个谁当总统我管不着啊，因为轮来轮去也不会轮到我王某头上啊，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关注眼巴前的事情。”

这话糙理不糙啊，汤化龙细细一琢磨一回味就乐了，这等于就是要直接谈条件了。

“确实，那眼前王大帅最关注什么事情呢？还望大帅看在汤某一介布衣，为人可信的份上据实以告”汤化龙笑道。

“实不相瞒啊，我在这湖南总觉得不好不安全，没法全心全意为老百姓服务，为什么了？我想来想去啊，就因为邻省的湖北和江西就是老袁的反动军队，所以我眼下最关心的就是拿下湖北和江西，消灭这里的反动军队。”王振宇见对方这么上路，自然是毫不客气卖萌了。

汤化龙这会子是又好气又好笑：“湖北的事情好办，那里的许多将领都是黎副总统的老部下了，让他们起兵反袁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事后如何安置他们。”

王振宇大手一挥：“汤先生放心，这个事情简单，完了事后咱们黎副总统不就是大总统了吗？这些忠于大总统的军队留在湖北有什么用啊，当然是跟着一起进北京保护大总统了，难懂让大总统当儿皇帝不成？至于军饷不用愁，我们在地方上也是需要上头有人关照的，每年都会按规矩给中央交税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振宇的意思汤化龙就全明白了：

第一，他支持黎元洪取代袁世凯当总统，但是条件是他要湖北的地盘；

第二，如果满足第一点，那么黎元洪担任总统后，他会在财政上支持一下中央，但是隶属关系上属于听调不听宣。

汤化龙对这一点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这个现象已经存在了，想解决也只能是掌握了中枢以后徐徐图之了。

汤化龙觉得自己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不过他还是很好奇的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汤某有一事不明，不知道王大帅最后要打到哪个地方？”

王振宇微微一笑：“打到我们的黎副总统变成大总统，我就收兵，汤先生，这个说法可否？”

汤化龙先是一愣，然后知趣的点点头表示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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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大进军（三）

荆州城下，第五师师长，前敌指挥赵东生正在等待鄂西镇守使夏斗寅的答复。天刚亮的时候守军就发现了青年军，夏斗寅当即就被惊呆了，不过这小子不愧是史上有名的皮包将军（没错，是皮包，不是包皮，历史上此子在逃亡途中捡到一个大皮箱子，然后就竖旗招兵当了将军），第一反应是趁着青年军还没攻城，就把谈判代表派了出来，表示要合作，不过需要时间说服自己的部下。赵东生也是很少临阵的，居然信以为真，觉得能不打最好，于是下令暂停攻城。

接下来夏斗寅连忙动员所部人马，进入战斗状态。

赵东生一口气等了四个小时，眼看临近中午，连第六师都赶到荆州城下了，还不见夏斗寅答复，只能派个参谋去问问了，结果参谋还没走进城墙就被击毙了。这个事情后来让赵东生内疚了一辈子，他当场暴怒，下令开火。

五十门师属重炮，三十门团属火炮，加上迫击炮合计五百门，毫不客气的朝着荆州城砸了下去。这荆州城的城墙历史悠久，虽然不高大，但是文化价值很高啊。结果让赵东生这么一阵乱轰，居然在短短几分钟内垮塌了十几处，这下子交战双方都傻眼了。

青年军这边傻眼是因为攻击部队早就做好准备了，就等着火炮打击出现一个缺口后就按照训练的要求一拥而上。可现在的问题是，荆州的城墙显然是不合格的（辛亥革命的时候就让王振亚攻破过一次），缺口这个玩意一下子冒出来十几个，这下奉命带队冲锋的连排长们傻眼了，咱们冲哪一个呢？

而夏斗寅那边傻眼则更简单了，别看他穿军装也有些年头了，这么凶猛的火力他还真的是头一回见着，拢共几百米长的城墙，居然一下子垮了十几处。许多火力点和被夏斗寅视为精锐的士兵都跟着城墙一起垮了下去，死生不知。整个夏斗寅部的官兵士气在这几分钟的炮击之后降到了最低点。

如此凶猛的炮击之后，战场进入了一个诡异的气氛之中，交战双方都选择了发呆。。。

最后还是青年军这边的反应快些，看着自己组织的冲锋部队居然没有按照约定冲锋，营团长们顿时暴走了，几乎是拳打脚踢，大吼大叫逼着连队冲锋。

这个时候负责冲锋的青年军官兵也在长官的呵斥声中反应了过来，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了：“青年军万岁，王帅万岁”的冲锋口号，进攻开始了。

荆州城是一个典型的环水之城，要冲击到城墙就必须要通过人工挖掘的护城河，这对于进攻方来说是一个十分困难的事情。不过这拦不住我们的青年军，工兵团的弟兄们早就扛着冲锋小木舟和门板，云梯就冲在了步兵的前头，然后纷纷带着小木舟就冲到了护城河里，脚还够不着底。没关系，很快门板和云梯就被铺在了舟面上，水性好的士兵用铁索被小木舟连了起来。整个过程连三分钟都没超过，城头上的守军此刻也还在继续震惊中，连发射子弹干扰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等到大队大队穿着蓝灰色军装的青年军从缺口处不断涌入的时候，守军才想起来自己应该阻止他们，不过这个时候再开火已经晚了。

照理说，夏斗寅好歹也有小二万人马，真要打起来，消耗个几天想来问题不大啊。换个思路，就算是小二万头猪你要杀一时半会也杀不完啊。

可是此时此刻夏斗寅部的表现真正应了那句兵败如山倒，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夏斗寅把自己最精干的部队摆在了城头第一线，就指着他们能多顶一会，鼓舞下士气。

而其他的部队大多是新招募的，有几斤几两夏斗寅比谁都要清楚。可没成想青年军这么阔绰，那炮弹跟不要钱似的砸下来，乖乖，他们就算拿下了这荆州城，一年的税收也买不起刚才那么多的炮弹啊。

实际上，赵东生事后也遭到了徐源泉的训斥，再怎么愤怒也不带这么败家的啊，整整半个基数被砸了出去，当场就责令赵东生写五千字的检讨交上来。

不过如此凶猛的火力打击的效果却是惊人的，整个荆州城内，鄂军第五旅的一万多官兵全部长大了嘴巴，然后做出了同一个选择，逃。

一支军队的素质在逃跑的过程中是最容易体现的，所有的人在这一刻都忘记了建制这一说，都在朝着自己认为安全的方向奔去，在途中和同样在逃跑的人撞在一起，然后就会认定这个方向不安全了，接着调头再继续跑，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结果自然是整个荆州城一片混乱，一些找不到出路的乱兵居然拿着武器闯进百姓家里先捞一把再说，打砸声，妇孺的哭救声，那是声声入耳，在这个时候，中国人是最没有同胞爱的一个群体。

不过混乱仅仅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青年军入城了，赵东生看到了乱想，立刻把部队撒了出去，一个街区一个街区的搜捕乱兵，发现有**劫掠的，立刻枪毙。此刻赵东生最想抓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戏弄了自己的夏斗寅。想想自己在青年军这个系统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若是让大家知道自己居然信了这么一个泼皮无赖，传出去还不成了笑话。

师长一声令下，自然是全程大搜捕，却始终没能抓住这个夏斗寅。

夏斗寅去哪里了呢？原来在城破那一刻，夏斗寅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一切荣华与富贵在此刻都变成了浮云。他知道什么叫大势已去，就算自己逃回宜昌也不过是苟延残喘。所以他没有再逃回城里去收拢残部，而是选择独自一人连卫士都不带，跑了。一口气跑到城外十里的码头，租了条小渔船就去了武汉。原本也存了去投靠王占元东山再起的心思，但是他刚到武汉就发现王占元已经要跑了，投奔无望的他索性就躲在汉口的英租界里，以在码头上扛包卖苦力为生（看王振宇把人给逼的），再后来租界被中国政府收回了，害怕被发现的夏斗寅又上了火车，南下逃到了香港，最终病死在印度尼西亚，临时前他还无比机动抓着儿孙的手道：“千万不要骗人，我这一辈子啊就是。。。。”

对比上一回王振亚的七个小时的浴血攻击，这一次的荆州攻防战基本上只有攻没有防。战斗虽然历时五个多小时才结束，但是整个战斗其实只有几分钟，简单来说就是第五师进行了一次火力展示，完毕。至于鄂军第五旅还真的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连次像样的抵抗都没有。一万五千人的队伍，除开一千多人在炮击中伤亡，三千多人逃走，一千多人被青年军正法外，余下九千多人被编入了劳动营。至于这个劳动营，那是最高统帅部下达的命令，凡是战斗被俘人员未丧失劳动力的，非军事补充需要的，一律编入劳动营，服苦役三年，专门从事铁路、公路以及城市建设。月俸一至三元不等，无故脱离立即处决。

这个劳动营的存在也成为了后世诟病王振宇的一个重要原因，但在当时来说，这个劳动营确实缓解了大规模公共基础建设和军事建设带来的劳动力缺乏的巨大压力。这个劳动营在整个内战时期一直都存在，人数最多时达到了三十万之巨。不过最高峰出现在对日和对苏作战时期，这个数字直接突破了五百万。而所有涉及到劳动营的档案后来都被设定为中华联邦最高机密，直到维基解密成功解密为止，后人才发现，劳动营相对于王振宇时代的集中改造营还是十分人性的存在，至于集中改造营是个什么东西，以后大家就知道了。

2月17日，王占元收到了三封电报。

第一封是青年军的战果通报，昨日我军忠勇将士浴血奋战一小时，攻克袁贼军重镇荆州，全歼守军一万五千人，是为荆州大捷。

一个小时？王占元不自觉的皱起来眉头，虽然他知道夏斗寅无论如何都不是青年军的对手，但是他手上毕竟有一万多人马，居然连一天都守不住，实在是太饭桶了点。

第二封电报王占元一看就头大了，是北京袁大总统亲电，说是黎元洪已经南逃，要求在武汉布防，伺机逮捕。王占元看到这里就直冒汗，老头子糊涂了，这鄂军几乎都是黎胖子的兵，自己要真的敢公开抓捕，后果何其难料啊。

第三封电报才是王占元现在最想看到的，长江五省巡阅使冯国璋回电，令第二师即日撤离鄂省，全师移防芜湖。还是自家大哥心痛人啊，不枉自己鞍前马后跟随多年，关键时候还不忘拉兄弟一把。

王占元既然定了主意要脱身，自然是不会去执行什么抓捕黎元洪的命令了，相反，他还给鄂军的将领们一人送了一份厚礼（到了这会也没人敢去见谁了，都怕黑枪）。意思呢是山水有相逢，做人留一线。鄂军的将领们也不愿意跟北洋第二师火并，自然是礼送其出境了。

2月23日，王占元所部北洋第二师全线从湖北武汉地区撤离，此时徐源泉的第一突击集群抵达蔡甸，而万耀煌的第二突击集群更是到了离武汉不到三十里的江夏。

次日，黎元洪在鄂军旧部的拥戴下，通电全国，宣布湖北独立反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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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大进军（四）

和湖北的王占元一心要跑不一样，江西的李纯表现出了难得的斗志，并且积极行动。这样的态度给青年军在江西地区的大进军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相对于贪生怕死的王占元，李纯绝对算得上是一个能吏了，在督赣的两年多时间里，紧靠着自己嫡系的一个旅，李纯十分轻松的就稳住了全省的局面。把赣军编成了三个师不说，还积极编练地方民团。江西差不多是南方地区农村矛盾最严重过的地区了，因为在这里封建族权已经发展到了顶峰，地主不再是简单的土地所有者，他们为了扩大自己的利益，公然走上了黑社会化的道路。摒弃所有的道德和法律的准绳，强调强者至尊的原则，或者说把个人意志变成了所谓的规矩。在这样的情况下，江西的农村社会秩序就很糟糕了，所有的人都难免不遭到欺压和凌辱，申告无门那更是打清末就开始了，矛盾也自然是越积越深。当地的官员对此也一直是装聋作哑，无论是前清的衙门还是后来的革命党人对于这些已经升级为恶霸的地主采取的态度都是能不惹就不惹。

而李纯督赣之初，一度也对这些横行乡里，多行不法的恶霸们动过打击的念头。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政策渐渐由镇压转为安抚。毕竟革命党才是北洋的头号敌人，而这些地主豪绅们只要愿意服从自己，那么对于他们的恶行就听之任之好了。

当然付出就有回报，李纯对于这些宗族恶霸的仁慈换来的是他们的忠心，再也找不到比李纯更好的督军了。所以青年军刚一入赣，没有遭到赣军的抵抗，反而是被这些地主恶霸的民团武装反复疯狂袭扰，进展十分缓慢。按照后世的标准来说，青年军现在是陷入到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不能自拔了。

要知道这些江西的地主民团武装并非是各自为战，吉安的大地主胡汉三就是李纯的结拜兄弟，这一次发动所有地主民团联合起来对抗青年军的谋主就是此人。

这个胡汉三确实是有几分真本事，李纯对他的支持力度也不小，整整五百万大洋，六千条步枪，外加江西独立第四师师长的头衔，硬是让胡汉三拉起了一直四万多人的队伍。胡汉三也不客气，队伍一分为二，就沿着赣州和修水两条线，不断袭扰青年军，现在看来，战果还不错。从2月16日到2月19日，近七百名青年军官兵在袭击中受伤或阵亡（不含轻伤），第三突击集群司令陶峙岳和第四突击集群司令程潜都对此大为光火。

其中程潜更是怒拍桌子道：“转向，我们去打吉安，老子就不信了，这帮不敢露脸，只敢背后阴人的家伙会连老窝都不要了。”

世界上所有复杂的事情如果真的要去解决的话，你会发现其实办法很简单。程潜显然就蒙对了，胡汉三再狡猾，再狠，他本质上还是一个地主，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是绝对不会不在乎老家的地和祖产。于是他亲自纠集了三万人赶到吉安，决定无论损失多大，都绝不允许青年军踏入吉安半步。

于是整个江西的目光都投降了位于江西中部的小县城，吉安。

陶峙岳指挥的第十师曾继梧部已经顺利拿下了九江，守卫九江的赣军第二师临阵倒戈，对此李纯不以为意，因为在此之前，镇守赣州的欧阳武已经宣布赣军第一师参加护**了。李纯现在能做的就是拖延，他把南昌的防务丢给了赣军第三师，自己带着一旅北洋兵和搜刮来的财富移到到了景德镇。一方面是要看看吉安最终能打成什么样子，另一方面能在江西多耗一天算一天，这也好跟上头交差了。

后世关于这场护国战争的所有著作对于战争都一个十分明显的倾向，那就是可以渲染四川地区的血战，而对于青年军的战斗基本上除开南京地区的决战外，一律避重就轻。原因十分简单，相对于四川，北洋在湖南，湖北，江西的战争准备工作做的是一塌糊涂。

大量的军队被投入到了四川战场去弹压身为出头鸟的蔡锷，而在湖南，虽然投入了六万大军，但是成分复杂，互不同属各自为战，所有兵家的大忌一样不少全部犯了。

于是青年军自然就没机会跟护**一样跟北洋军打得热火朝天了，更多的时候，青年军更像是在执行行军任务一般。而偶尔有不开眼做抵抗的，还是荆州这样的滑稽戏，以至于朱家桥阻击战最后被作为重点战斗上了报纸，实在是没东西可写了。

吉安之战是江西地区爆发的第一场大规模决战，很不幸，事后被证明这也是最后一场。

胡汉三在帅部南下途中再次获得准备东逃的李纯的接见，李纯一口气就把整个南昌军火库都赏给了胡汉三，并又拔了一百万元用于激励士气。更为重要的是把自己亲卫旅所有的山炮和重机枪还有一部分军官一起划给了胡汉三，在李纯想来，这样起码也能多撑个几天。至于胡汉三击败青年军这个可能，李纯根本就没想过，不过当着面他还是给胡汉三打气加油。

“李大哥不用打气，放心好了，我胡汉三这次是主场作战，天时地利人和都占齐了，又有大哥您的这些军官和装备，青年军能奈我何？”说完胡汉三就哈哈大笑起来，那一刻，胡汉三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一个将才，而且命中注定他要名留青史。

就在这种近乎自我麻痹自我陶醉的心态下，胡汉三到达了吉安。

别看人没读过正规军校，但是基本的认识还是不缺的，胡汉三居然决定守城而不是野战。这个决定让他下头那些头脑还算正常的团总们轻轻的松了口气，毕竟青年军再不济事也还是正规军，而自己这些人再强悍，那本质还是一帮子农民啊！

不光是这些刚刚当上营长团长的团总们这么认识，实际上程潜也是这么看这个所谓的赣军第四师的。

结果真打起来就吃亏了，虽然这些人都是农民武装，但是不代表他们的战斗力不行。事实上能给地主恶霸当狗腿子的大多是争勇斗狠之辈，长期狗腿子生涯也造就了他们实战经验十分丰富。在这个时代的江西农村，打架斗殴甚至拔枪互射都不是什么稀罕事。江西老表的善战程度绝不亚于湖南表弟，而程潜没有考虑这一点，所以吃大亏了。

由湘军第一师和湘南护**合并而成的青年军第九师成军到2月21日也不过是月余的时光，在这个期间，他们配合李宗仁的第三军夺下了韶关。但是毕竟是成军日短，缺乏标准化的训练，军官基本还是留用的，所谓第九师，其实只是挂了一块牌子而已，真实实力根本达不到青年军整编师的要求。

不过正是因为这一点，身为师长的程潜才急于通过战争获得战功，然后才能更好的融入青年军这个体制。

进攻是在2月21日下午一时发起的，第九师的官兵根据师长的命令，一个波次一个波次的朝着胡汉三构筑的阵地发起了进攻。结果胡汉三毫不客气的拿出了看家的东西，各种类型的大炮全部亮了出来，然后亲自设置督战队，督促属下各部死战到底。

成片成片的第九师官兵倒在了冲锋的道路上，偶尔几次冲入敌军阵地也被凶狠的江西人用大刀给逼了出来。鲁涤平有点看不下去了，他转身向程潜请示道：“司令，我们是否等第四师上来再进攻，这样打下去，咱们第九师损失很大啊。”

程潜也没预料到胡汉三这么一个小恶霸如此能打，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摇头道：“告诉下面的弟兄，再卖把子力气，脸面是要靠自己用命去拼的。”

鲁涤平听到这话，自然知道程潜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只能长叹一声，亲自组织队伍发起冲锋。

接下来第九师的攻击力度明显加大，胡汉三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稳住了整个阵线不崩溃。

战斗持续到了下午五点，交战双方都打疲了，这个时候青年军第四师廖磊部上来了。

虽然对程潜不太感冒，但是廖磊还是规规矩矩的给程潜行了军礼。程潜已经拿到了最新的伤亡报告，足足三千多人倒在了进攻的途中，再打下去，下头的士兵估计就不肯卖命了。

“廖师长啊，我们第九师是新编成的队伍，这仗打的，让您见笑话了，下面就看你们第四师的了，不过天色以后，我的意思明早发起攻击，你看如何？”

廖磊看了一下战场后道：“程司令，其实第九师的弟兄们打得不错，不过这打法有些问题，另外你们也没有攻坚作战的重装备。这样吧，今天晚上您就让第九师的弟兄从二侧向敌后穿插，明天天一亮我们第四师就进攻，咱们的大家伙就等着抓俘虏好了，您觉得呢？”

程潜也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廖磊的意思，抚掌大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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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大进军（五）

顶住了青年军第一天的攻击，胡汉三的心终于落地了。庆功宴上他自己说了句实话，别看自己信心满满的样子，实际上他也没底，毕竟赣军第四师是临时拼凑的，算不得什么正规军。不成想一天激战下来，虽然损失了五千人马，但是却跟对手打了个半斤八两。

这下子胡汉三是真的得意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可以算是不世出的战神了，自己那早死的老爹要是能看到自己今日的风光肯定就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纨绔了。

“弟兄们，时势造英雄，想不到打败了袁大总统的青年军不过如此，来，我们大家干了这杯酒，明天等我义弟带着那万把弟兄一到，咱们就全线反击，先把这些湖南佬赶出咱们江西，然后再会合我义兄李大帅的援军踏平湖南。”胡汉三显然是有点喝高了，什么话都开始从嘴巴里往外蹦了。

“就是，到时候袁大总统说什么也要给个湖南督军给咱们家胡大哥当当，咱们兄弟也好跟着胡大哥当个县长，道台什么的，大家说，是不是啊？”

众弟兄一片叫好，却见胡汉三铁青着脸大喝一声道：“你小子说错了。”

刚才那说话的人立刻尴尬在现场，大家也不敢再闹腾都看向胡汉三。

胡汉三这时突然露出笑脸道：“什么袁大总统，到时候那就是袁大皇帝了。你们这帮混小子懂什么啊？”

原来是这里错了，大家顿时又乐呵起来，刚才那人也连忙道：“是，是小的我说错了，什么湖南督军，到时候咱们胡大哥就是平贼的大功臣，是咱们中华帝国的异姓王。。。”

就在胡汉三等人在哪里异想天开，喝的酩酊大醉的时候，廖磊正在第四师师部跟部下布置明天的作战任务。

由于这个赣军第四师是新冒出来的队伍，军情局江西站这里根本没有相关的情报和资料，不过他们尽最大努力还是通过潜伏在李纯身边的人获取了关于该师装备的来源和数量的情报。

看着这些情报，廖磊不禁摇摇头道：“看样子第九师确实是不怎么厉害啊，需要拉回湘西去回炉了，这么一点重武器居然就把他们二万多人给挡下来了。”

401团团长刘叙彝听到这话立刻起身道：“廖师长，您下命令吧，我们401团保证一个冲锋就把这群乌合之众打个落花流水，连爹妈姓什么都搞不清。免得以后是个人都觉得可以出来跟我们战无不胜的猛虎青年军掰掰手腕，不然这仗还怎么打？”

其他团长也纷纷起身请战，都表示让眼前这三万乌合之众知道青年军主力部队的厉害。

廖磊点点头，抬手示意大家都坐下来：“都不用争，明天咱们师只有主攻任务，包抄已经交给第九师了，你们都有份。你们各部队抓舌头（去敌军阵地上抓捕军官或士兵回来问话）收集上来的信息我都看了，还不错，基本上敌军防御的轻重我都看出来了。看得出这个对手身边还是有一批军事人才的，工事修的比较合理，纵深层次都不缺，所以大家不要大意。至于明天的战斗，我的计划是我们三线一起出击，402团和403团攻击两翼，401团和404团中心突破，师属火力会全部用来支援你们，咱们明天就玩中心突破。大家记住了，这一仗关系到我们青年军的荣誉，所以只许胜不许败，一个小时内，我必须看到这个叫胡什么三的全军溃败，你们都去回去准备准备吧，明天中午我要在吉安县城吃饭。”

所有军官立刻起身应是离开了。。。

战斗是在次日早上八点打响的，出于人道主义考虑，青年军还特许胡汉三的人马吃他们人生最后一顿早饭。

紧接着就是五十门重炮，九十门山炮以及三百门迫击炮最为凶残的火力打击开始了。

为了实现整个江西地区的长治久安，廖磊不介意像世人展示一下第四师强悍的火力。事实上，吉安之战过去了二十年后之后，廖磊的名字都还有止小儿啼哭的功效。

第四师的火力准备长达十分钟，几乎把携带的所有炮弹都打光了，用廖磊的话来说，反正就这一锤子买卖了，带着那些铁家伙吃饭啊。

炮兵们自然是不会去考虑成本的，他们很愿意享受这种可以狠狠揍人却不担心对方还手的作战方式，全部脱光了上衣，死命的装弹，合门，发射。。。

这下子可就苦了胡汉三的人马了，李纯支援的山炮阵地是第一时间遭到炮击的，二十门炮当即被击毁了六门，余下的也在炮弹殉爆中毁于一旦，一百多名被日本教官严格训练而成的炮手十分幸运，当时他们正在离阵地一百米外就餐。爆炸引发的巨大气lang把这些北洋炮兵掀翻在了地上，出于心理依赖的缘故，觉得和大炮在一起比较安全的胡汉三把师部设在了离炮兵阵地不到一百五十米的院子里。照理说这个距离也算安全了，可惜一颗偏离了轨道的炮弹却偏偏不偏不倚在师部外边的院子里着陆爆炸了。一大批李纯派来协助胡汉三指挥的军官正在院子里吃早饭了，昨晚那酒喝的这会还痛了，结果个个都看着炮弹从天而降却没有采取任何自救措施。巨大的爆炸声把师部的窗户全部冲散了架，连刚刚宿酒起床的胡汉三也被热lang一把震回到床上，耳膜嗡嗡作响。

等胡汉三再爬起来冲到屋外的时候，满院子横七竖八倒着三十多个北洋军官，都没救了。

可以这么说廖磊的第一轮就把胡汉三部的中枢指挥系统给打坏了，胡汉三这下想玩什么幺蛾子都玩不出来了。

而就在炮火向纵深开始延伸的时候，青年军的步兵们严格按照步炮协同的原则朝着胡汉三部的阵地就发起了冲击。

胡汉三部虽然都是争勇斗狠之辈，但是在现代化的武器打击之后，缺乏正规化训练的弊端就全部出来了。刚才的炮击，至少造成了三千余人的伤亡，但是余下的二万人马已经没有死守阵地的决心了，他们纷纷丢下武器转身向后逃，能逃多远逃多远。

廖磊通过望远镜把这一幕都收在眼里，大怒道：“靠，他们还是不是男人，有这么打仗的吗？”

也不怪廖磊那么愤怒，自大朱家桥战斗之后，第四师连个像样的战斗都没捞上，所有的对手要么投降，要么逃跑，反正是一看到青年军的猛虎旗就斗志全无。

这么一来打仗就变成了行军，别的不说，军功什么的全没了。而且廖磊也拿到了蓝色光明行动的计划书，知道自己攻下江西后就没活干了。这可是一心要立功向上爬的廖磊所不能允许的，他已经急电长沙的老长官李宗仁了，让他想办法让自己的第四师也参加绝对有硬仗可打的江浙会战，虽然目前这个会战还停留在纸面上。

胡汉三看着如潮水一般溃败下来的军队，立刻就傻眼了，他立刻组织督战队去拦阻，希望把士兵们驱赶回去继续抵抗。

可是这些刚刚穿上官衣的士兵本质还是团民，自认自家团总，不认什么军法，不但不听从命令，而且还在督战队开枪之后选择举枪和督战队互射，整个现场一片混乱。

到了这个份上，胡汉三也知道大势去也，没办法，他也只好被裹从在乱兵之中一路北逃了。

不过现在想逃也没那么容易了，昨天在吉安城下吃了大亏的程潜已经连夜抄了胡汉三的后路。第九师在几个主要路口都设置了埋伏，失去了建制乱哄哄的胡汉三部想都不想就一头扎进了埋伏里，结果自然是被一顿胖揍，死伤惨重。

第九师充分发扬了痛打落水狗的风格，上上下下昨个都憋了一肚子气，所以愣是没放跑一个。整整一万九千多人被俘虏，而自认马上就要变成不世出名将的胡汉三也在被俘人员之中，并且很快就和其他几十个团总一起被指认了出来。然后被愤怒的第九师士兵跟死狗一样拖到了程潜和鲁涤平面前，很是一顿胖揍，本来是要立刻枪决的，还是鲁涤平一句话给救了下来：“杀这种螳臂挡车不知好歹的东西还不容易，咱们要做的不是杀他，是让他好好活着，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后悔。”

程潜一听有理啊，自己上前赏了胡汉三两个耳刮子之后，示意把其他的团总全部枪决立威，至于胡汉三则押送安江，等待法律审判好了。按照最高统帅部最新签发的第七号命令，凡是负隅顽抗，破坏**和平统一的，一律以战犯论处，终身监禁，遇赦不赦。

事情到了这一步，胡汉三才想起了老爹生前的叮嘱，少惹事，可惜已经迟了。

事实上，胡汉三被押送安江后就被判处终身监禁，到广西劳动营一干就是二十五年，四十五岁的时候因为新政策，申请去印度尼西亚建设兵团服役才被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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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大进军（六）

吉安之战如同儿戏一般结束了，当龙云飞的骑兵出现在李纯部斥候面前的时候，李纯已经不关心胡汉三这个结拜义弟的死活了，因为这样的义弟在全江西至少还有七八个。

李纯十分果断的帅部退出江西，前往南京，在那里，冯国璋已经计划重组第六师了，而李纯将兼任第六师的师长。

吉安之战，三万大军不足一日变烟消云散，消息传出，江西全省哗然，镇守南昌的赣军第三师师长林虎则还在犹豫是否和欧阳武一样起义。因为他跟欧阳武不同，二次革命的时候，他收了老袁的好处，在湖口倒戈了，现在再倒戈回去，李烈钧未必会放过自己。

可惜时间不等人，他这么一犹豫，他下头的军官可不干了，2月24日夜，南昌发生兵变，其实也没什么太大动静，就是一个团的军队把师部给围了，然后林虎被绑了起来。

2月25日，陶峙岳和李烈钧帅青年军第一师开入南昌城。

随后李烈钧依约把赣军三个师合并为江西护**后自任总司令，然后拿着青年军方面提供的100万元开拔费就率部开往福建了。在那里，许崇智的军队正在福州城外和李厚基的军队进行着拉锯战。双方你来我往打了二三十天，都已经是强弩之末，谁也没有余力拾掇谁了。最紧要的一点，那就是相对于控制着福州兵工厂的李厚基，许崇智这边在起义之前储备的以及从王振宇这里获得的弹药渐渐告罄了。要知道如果没有子弹，步枪再多也没有，那效果还不如一根烧火棍。

所以许崇智一边急电孙中山告知以实情，请求尽快调拨一批弹药物资，一边命令所部暂停攻击等待援军。

而李厚基这边自然也是看出护**的虚实了，但是却因为自身兵力不足而无可奈何，也只能有样学样，一边电请南京长江巡阅使和北京的陆军部尽快派出增援部队，一边命令所部严加戒备了。于是这个被后世史学家称为静坐战争的状况一口气就持续了大半个月，如果李烈钧再不来，估计再持续个半年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反正不过上头的大佬有多么心急，下头这帮子兵大爷对于现状很满足，上头催的紧了，冲两步，放两枪，然后卧在地上听对方的响声，完了看看天上的太阳，离山背不远的时候，大家就收工吃饭，又是一天了。用许崇智的参谋长罗逸群给孙中山的报告上的话来说，这支军队除了顶着革命的名头外，毫无半点革命精神可言。可是现在孙中山能依靠的也就是这样的军队了，此刻陈炯明也冒着广东地盘被夺的风险，带着二师粤军入闽了，闽浙的战局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什么，南昌也丢了？”袁世凯感觉胸口一阵阵无法抑制的剧痛，这些日子噩耗不断，老袁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下体更是因为尿毒症每日剧痛无比，却又难以启齿。

袁世凯前不久还责罚了袁克定，杨度等人，不过也只是不再召见而已。局势到了眼前这一步，老袁知道就算把这些当初鼓捣帝制的人都杀了也无济于事。

就在昨天，2月23日，黎元洪宣布湖北独立并奉劝自己早日退位的通电一出，袁世凯直接就晕倒在了居仁堂。所以今天看到李烈钧宣布江西独立的通电时，袁世凯并不在中南海居仁堂，而是在铁狮子胡同的总统府里。似乎是昨天被湖北失守的消息打击过了，今天看到江西失守的消息，袁世凯居然没有再晕倒。

“太快了，偌大的一个省，居然连一个月都支持不住，**天的功夫就丢一个省，这哪里是在进攻，行军也就是这个速度了。”袁世凯把电文一丢，似乎不想再看这玩意了，只是一个人在床上感叹道。

服侍老袁的姨太太们连忙去把替老袁办事的人叫了进来，老袁却对着来人摇摇头道：“段芝泉不识大体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南边的事情你们替我告诉华甫和聘卿，让他们斟酌着办，不必再请示我这里了。另外请徐老出来，组织政府，筹措物资，咱们北洋还是得想法子把局面维持下去。嗯，对了，派人请雷震春来一下我这。”

这个雷震春也是个极品，原本在河南当着护军使兼第七师师长的，结果被调任京师军政执法处的处长。这原本是个肥差，但是让王亚樵他们在京津地区一折腾，对不住，连老窝都给所谓的铁血救国会给端了。老袁原本打算把这老小子撤换掉的，但是一来当时没有合适的人选，二来随后局势慢慢稳定了下来（北京站转入潜伏状态），所以这个处长也就一直没换人。

而且在帝制问题上雷震春也是十分积极和忠心的，这点对于老袁来说十分难得。那个议员不开眼，咱们雷处长就马上去逮人，然后泡制一个什么私通乱党的罪名就给了解了。

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好同志，袁世凯在这个危急的时候要办一些事想到的自然是他了。

“大皇帝陛下，震春在此”虽然袁世凯又恢复了中华民国大总统的名号，但是以恶狗、忠狗自居的雷震春可不管这些，他依然以大皇帝陛下称呼老袁。

老袁似乎对此也有些满足，所以并不去纠正这个错误：“震春啊，上次交办给你的事情你做的怎么样呢？”

雷震春立刻就想起是个什么事情了，上回老头子让他去干掉活跃在上海的乱党头子陈其美，自己当时就有点犯嘀咕。因为这个陈其美并不简单，本身是青帮出身，在上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最重要的是他在暗杀方面也是行家，要杀这样一个人轻易之间恐怕很难得手。

但是雷震春依然毕恭毕敬的答道：“回禀大皇帝陛下，这事臣都办妥了，行动人员已经进入了上海的租界，正在布局，就等陈英士这条肥鱼上钩就下手了。”

袁世凯此刻正半卧在床上，后背靠着厚厚的枕头，他也是个人精了，雷震春刚才这话明显是在敷衍自己，说了跟没说是一样的。不过危难时刻，能用的人也就这么多了。袁世凯十分吃力的点点头道：“震春啊，这个事情办得不错，不过咱们先不急这个事情了，我这还有一件决定未来的大事要让你去办，办妥了这件差事，南方的省份，你随便挑一个去主政就是了。”

北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雷震春可是清楚的很，他很怀疑老头子的承诺能否兑现，但是现下除了老头子，自己还能靠谁？这几年执法处坏事没少干，若不是老头子护着自己，自己早就被人拾掇了，他自然是躬身道：“请大皇帝陛下吩咐，震春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袁世凯满意的点点头，示意雷震春坐下来，又命其他人离开。然后一把握住雷震春的手道：“这次南方讨逆，是我错误的估计了对手，我只以为蔡锷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不成想真正的对手居然是王振宇这个扮猪吃虎的家伙，大意了，大意了。”

“大皇帝陛下不必自责，想那王振宇也不过是一跳梁小丑，折腾不了几天的，届时前方将士用命，他的下场跟白朗之流是一样的。”雷震春不忘安慰老袁。

袁世凯却摇摇头道：“我这里有一份日本外交人员转过来的消息，这消息和当年庆亲王府的案子有关，日本人查到当年庆王府的款子从天津辗转几次后，最终进了王振宇的腰包。也就是说，当年在北京当人质的王振宇居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出了那么多事，而最可笑的是我听信了熊秉三的话，以为这小子是个傻福，居然放跑了他。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在放虎归山啊。”

雷震春的脸上立刻挂不住了：“居然是他，可恶！”

要说雷震春生平最大的愿望是什么，那肯定不是升官发财，而是把当年在北京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那伙子人收拾了。现在老袁居然告诉他，当日那些事情的谋主就是王振宇，你让他如何不愤怒。

“大皇帝陛下，您说，臣该做点什么”雷震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道。

袁世凯要的就是这么一个效果，他咳嗽了几声，静气道：“光靠军事我们北洋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打败王振宇他们了，南京那边能撑多久我心里也没底。那帮子洋鬼子也没一个好东西，眼见我们走窄了，连贷款都停了。我想来想去，只能找些高手，把王振宇给干掉。这个青年军是以此人为核心的，而且他年纪尚轻，儿子皆幼，连个可以接班的人都没有，一旦他发生什么意外，那青年军内部可就热闹了，那个时候我们北洋才有机会扭转战局。所以震春，这个事情和干掉陈英士那种地痞流氓不一样，你一定要注意保密，亲自落实，不成功那就只能成仁了。”

雷震春点点头道：“大皇帝陛下请放心，我这就去布置，这次不管怎样，我这新帐老账一起算，一定要干掉王振宇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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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决战前夜

江西的捷报传来时，王振宇正在办公室和自己的二姨太上演了一出制服诱惑，这些天积累的压力全部得到了释放和满足。

听到报捷的声音，已经穿上衣服的王振宇准备出去，而正在穿衣的赵玉婷吓得忙叫等会。

王振宇不好意思的停了下来，还略带歉意的冲满脸娇羞的赵玉婷笑了笑。赵玉婷白了王振宇一眼娇声道：“对了，刚才被你一使坏忘记说了，父亲大人那边已经跟雯姐说了好几回了，说是宝庆府老家既然已经光复了，那就举族迁回。雯姐一直拖着，就等你拿主意了。”

王振宇立刻觉得这事很麻烦，自己那个便宜老爸根本就是个顽固分子，他心理那点小九九自己这个做儿子的一清二楚。无非就是自己这个儿子太过强势了，让他这个家长的威风抖不起来罢了。

想到这里，王振宇突然想起了几个事情：“这事先缓缓再说，宝庆府那边刚光复不久，国社党的工作队和安保部队正在那里建立新的秩序，没段日子估计消停不了。对了，玉婷啊，我想起件事情来了，你在广西老家的父母兄弟好像都还在吧，等这边战事结束，就都接到身边来吧，毕竟都是一家人。还有就是安排一下，明天我们去拜访一下族叔，他老人家到安江也有段日子了，咱们一直没去拜访过，不妥当的。”

赵玉婷险些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击倒，她努力稳住心神答道：“记下了，老爷，族叔那边的事情因为你一直忙着我也就自作主张了一回，每天的军报都会送一份过去。”

王振宇呵呵一笑，又走了回来，用右手的食指在赵玉婷细葱白玉般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才开门走了出去。。。

“陶峙岳和程潜都还不错，居然这么快就拿下了江西，还歼敌四万，这个数字没水份吧”王振宇看着捷报心情大好。

参谋长杨万贵思索了一会道“这个事情他们还是有报告上来的，说是入赣之前，袁逆的江西督军李纯就把江西当地的土豪恶霸联合起来，把他们手里的民团武装编成了赣军第四师。这些地头蛇组成的军队给我们的进军制造了不小的麻烦，而且最后在吉安和程潜他们的第四突击集群进行了一场决战。不过这些部队在第四师廖磊的火力打击下立刻溃不成军了，这个捷报上所说的歼敌四万其实就是这个部队了。”

“土豪恶霸？”王振宇的思路确实是跳跃式的，刚刚还在说歼敌四万的事情，这会就跳到土豪恶霸上去了。看来江西地区在历史上能成为星星之火燎原之地不是没有道理，光是有这么一群不**律的土豪恶霸，这地方的阶级矛盾就足以为红色革命提供足够的土壤了。

王振宇想来想去，这个事情不能等闲视之，如果不能即使解决，那么接下来光是农民**就足够自己喝一壶了。可是要怎么解决呢？生存或是死亡，这是个问题。

王振宇思索了一阵子后，决定先放一放，毕竟自己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转头对王晨浩道：“晨浩啊，你去个电话，替我约叶老和周老晚上在雯庐吃饭,对了，把老五一并叫来。”

又对杨万贵道：“老杨啊，武装动员部的宋浩民不是说今天跟你一起来吗？人在哪里？”

杨万贵连忙道：“大帅，浩民是和我一起来的，此刻正在候见室等候您的召见。”

王振宇点点头道：“让他进来。。。”

作为王振宇的第一任秘书，宋浩民此刻再来看王振宇的心情已经不同了。当日王振宇还是一个邻家大哥哥一般的存在，而现在呢？他已经是万人景仰的大帅了，麾下近三十万武装力量，手握五省地盘，而且接下来甚至还有挑战北京问鼎中央的可能。

虽然宋浩民现在是正师职军官，但是王振宇对他来说已经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存在了。

“浩民啊，最近也不见你到我这里来走动走动，武装动员部的工作很忙吗？”王振宇见到宋浩民却依然如故，让宋浩民顿觉一股子温暖。

“托大帅的福，武装动员部各项工作都进展顺利，接下来，我们计划在对新兵基地进行一系列的调整，方案还在讨论中，晚点会上报到参谋部杨总这里来。”

王振宇听了这话却摇摇头道：“这个方案你恐怕得重新定了，而且必须尽快落实。对于你们武装动员部，我有几点新的要求：第一是新兵基地要扩大规模，要增设，801基地设在黔城，802基地设在柳州，803基地设在南宁，804基地设在广州，805基地设在长沙，806基地设在南昌，807基地设在九江，808基地设在衡阳。这些基地的级别全部升到副师级，容量全部定为一万，这些基地计划要在今年的4月投入运作，还是半年一批，将来青年军陆军常备军的规模计划保留在48万人到72万人之间，具体数量取决于服役期是三年还是五年。此外对于你们武装动员部现在的头号任务，我的想法是组建四个新兵师，作为补充部队，随时补充前线。你们大家都要记住，江西和湖北不过是道开胃菜，咱们接下来在江浙一带要进行的才是决定未来中国政治格局和我们青年军自身命运的大决战。”

王振宇随后又看向杨万贵道：“第二阶段攻坚作战我想了很久，老杨啊，还是抓紧时间发起，不然等南京那边冯国璋他们完全做好准备，咱们要付出的代价就大了。成立东南方面军，这一次就任命李宗仁为东南方面军总指挥，白崇禧为方面军参谋长兼前敌指挥，除开现有的三个师，把陶峙岳的第一师，廖磊的第四师都划进去。全权授权他们，告诉他们，此战只能胜不能败，没点压力可不行，你们都去忙吧！我会告诉马西成他们尽全力保证前线供给的。”

杨万贵和宋浩民连忙起身敬礼，离开。。。

雯庐晚宴很有意思，说是宴请，却没有让叶梓雯坐陪，杨万贵打算在餐桌上跟周质云，叶祖文等人一起探讨下江西的问题。

“叶老，周老，今天请你们来吃饭，其实是想谈谈新拿下的湖北和江西两省的行政问题。”

周质云似乎早有准备，虽然王振宇胜利的速度来的有点惊人，但是作为国社党的高层和洪商代表，参与分红的觉悟他还是有的。所以这些日子里，周质云为首的洪商系政客和以田家为首的凤凰系政客频频在洪江秘密聚会喝茶。这些事情自然是瞒不过党务调查部正义的眼睛（王振宇心想，周斓你们部门什么时候变成正义的眼睛了？），所以会晤的内容源源不断的被送到了周斓手里，周斓一看没什么反动的言行，也就只是对侍从处发一个例行通报。

周质云可不知道王振宇的特务已经潜伏到自己这些人身边了，此刻他依然满怀政治热情和抱负的应道：“请问大帅有什么打算，我们这些人全力配合就是了。”

王振宇点点头道：“这次在江西，我们青年军遇到了一些麻烦，具体来说，当地的地主跟咱们湖南的地主有些不太一样。他们比较崇拜强权，不太讲什么乡情。所以江西地区因为土地和封建族权引发的社会矛盾就有点大了，这一点对我们国社党未来的统治是不利的。”

叶祖文迟疑了一下道：“文正啊，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这自清末以来，咱们实行的就是治不下县的，咱们在湘西，广西推行的也是县人治县。这江西我们是否还延续这个政策？”

王振宇点点头道：“县人治县我还会继续推行，这也是咱们政权合法性的法理依据，我现在要改变的不是这个，而是对土地制度进行一次彻底的改革。”

一听涉及到土地了，周质云，叶祖文，王振邦都十分敏感的掏出了铅笔和小本子开始记录。

“在湘西和广西，我们采取的是土地换债券或股份的方式，通过渔农会，对整个农村进行了农场化改造，而且把大批农村人口吸引进了工厂做工。这个在湘西和广西这些人口有限的地方自然是可以的，但是大家注意了，在江西，湖北，湖南，广东这些人口稠密区，这么玩可能就不行了。尤其是江西，我们可能需要借助一点暴力，通过土地债券和渔农会相结合的方式，强行把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剥离，对全部土地进行二次分配。而且不单单是土地分配的问题，我们还要进一步打击，削弱封建族权，把独立的司法体系建立起来，使之能够切实有效的调节社会关系和维护社会秩序。但是这些工作光靠国社党那帮子热血青年组成的工作队去推行，我估计十有**要搞出乱子来，江西老表可不是那么好揉捏的。所以周公，我想了很久，所谓巡阅使府实际已经不存在了，我打算委任叶公为湖北省代省长，而您则为江西省代省长，把这项工作推行下去，也为将来其他地区政权接受摸索一套办法。”

周质云犹豫了一下点头接受了新任命，然后又不安的问道：“那以后大帅您这一级的政务如何处理？”

王振宇摇摇头道：“在新政府成立之前，我这里以军代政，地方则是自理，我这里唯一的政务就是配合军事行动。至于地方建设，我考虑在原有湘西和广西开发公司的基础上新成立一个中华开发总公司，就由叶老兼任总裁，国威出任总经理就是了。至于各省的政务，我有一个初步的设想，具体大家去摸索完善，省直管县，府一级不设衙门，只有一个省派出公署，还有就是安保支队，每省设八府，这是规矩，这样便于管理。没意见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就拜托大家了，至于振邦，这次你跟随周先生去江西参加土改，要好好向周老学习，知道吗？”

王振邦连忙点头道：“知道了，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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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决战前夜（二）

江西和湖北的事情的解决有了一丝眉目之后，王振宇又抽时间接见了马西成，马西成实质上已经成为青年军的大管家了.这次来见王振宇主要是一个军垦农场建设计划，马西成计划在洞庭湖平原和江汉平原建设两个大型军垦农场。

王振宇对于所谓军垦农场的态度其实是十分谨慎的，他并不是很希望执行这一决定，但是现实摆在自己面前，如果自己不重视农业生产，那么根据趋利避害的原则，光是一个粮荒就足以让自己建立的新政权迅速垮台。

这一点随着青年军的节节胜利已经逐步暴露了出来，长沙地区因为兵灾的缘故就闹了一次粮荒，青年军为此不得不打开自己的军粮来稳定市价。这也导致了为什么24日第一阶段完成之后，第二阶段作战却没能及时展开。所以当马西成再一次把建设大规模军垦农场的计划报上来的时候，王振宇变得犹豫起来。

“表哥啊，你这个计划如果真的推行，那当地数以百万计甚至千万计的农户如何安置，都转成军垦农场的职工吗？那么若干年后会积压多少问题，你知道吗？你们军备部对此有没有什么方案？”经历过后世所谓“阵痛期”的王振宇对于凡是涉及集体化的东西都是很担心的，原因很简单，无数好人最后都会成为这个制度的陪葬品。既然已经知道坏处，那么再用的时候能避免还是避免。

“文正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此事如此反感，把农户变成职工，比靠渔农会去保护引导他们要更靠谱。而对我们来说把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比什么都安全。”马西成也有点着急了：“咱们不能因为担心未来人口滋生，养懒人的问题有出现的可能，就什么都不做了吧？”

马西成这最后一句话把王振宇从自己的思路中警醒了过来，是啊，自己一直以来的思路，就是担心党权扩大导致****似的**，担心集权制流毒就一味推行**制度，现在更是因为担心后世的结局就拒绝集体化经济。如此看来自己做事确实有点畏首畏尾了，所有的制度的出现都不是凭空而来的，都是根据当时生产力发展的需要出现的，无论这个制度在后世变得多么垃圾，至少在当时是存在其进步性和合理性的。自己一味压制，总是苛求一步到位，现在因为青年军够强大还看不出什么问题，一旦真出了问题恐怕就是天大的问题了。

看样子，这一次是自己错了，王振宇突然意识到。这几年自己一直顺风顺水，所以做起事来难免有些独断专行，不说别人，光是自己手底下的人的利益恐怕都考虑的不多。事情发展到今天，还不知道下头有多少人对自己不满了。

或许自己还真不是当政客的料，王振宇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马西成却以为是自己的方案让王振宇作难了，所以也跟着叹了口气。

王振宇听到马西成叹气，顿时愣住了，想一想又笑了起来：“无碍的，表哥，这个计划我同意了，但是里面的内容要改改，这些地方的农业全部军队化是很危险的，会激起当地人强烈的反抗。所以我们换个手法，第一是从地主手里收买土地；第二是有条件的把土地分配给农民；第三就是在这个条件上，未来十年，这里的农产品种植有我们统一规划，统一收购，作为补偿，他们购买种子，耕牛的费用我么承担。这个洞庭湖和江汉平原从现在起到十年后都是我军的军事农业定购区，严禁和我军以外的单位发生交易。至于产生的粮食，定一个合格标准，达标的才支付，不然拒收。你看如何啊？表哥。”

马西成听完倒吸了一口冷气道：“文正啊，你这个方案听起来很合理，但是真的具有实际操作性吗？这完全就是一个理想化的产物。”

马西成是真的怒了，表弟现在好歹是几十万大军的大帅了，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不为手底下的弟兄们着想，这要真的那一天失去了控制，搞乱了局面那可就真的是生死国灭了。

王振宇虽然不是什么好脾气，但他却是个知好歹的人，从马西成的直言顶撞中他听到的是一份关心和一丝担忧。这时他心里感觉暖洋洋的，自然不会因此生气。

“难道非军垦不可吗？”王振宇还是心有不甘的问了一句。

马西成默默的点点头：“不军垦，这些地方的封建宗族关系就无法打破，我军的粮食安全就始终保障不了，舍弃这几百万人的利益，将来保住的可就是几千万人的利益了。文正啊，这妇人之仁可来不得啊，下头的弟兄的身家性命可都在你一念之间啊。”

王振宇翻开计划，最后在比例上做了一个微调，把各县土地一并划归军垦，改为半数划为军垦。马西成对此只能苦笑一下了事，然后敬礼离开去执行了。

按照马西成的方案，未来五年在湖北的江汉平原和湖南的洞庭湖平原上，将组建一支五十万人规模的青年军湖广农垦建设兵团。足足1500万亩良田将变成军队所有，而原本在这些土地上耕种的一百三十多万农业生产劳动力和近三百万家属的生活也将因为这个政策发生巨大的变化。他们将失去继续耕种这些土地的资格，他们能做的就是当兵，务工另寻出路。按照招募计划，其中的四十万青壮年将被建设兵团吸收，这些人的收入可以避免至少一百多万家属流离失所，饿死街头。而除此以外，预计还有八十多万多成年农业劳动力和二百万家属的生活会出现大问题。

王振宇一直在为这个事情纠结，按照他自己的设想，这些多余出来的农村劳动力将被武汉，长沙，株洲，衡阳等地的工业建设吸纳一半，余下无法吸纳的一半则可能在自己完成全国统一后送去新疆等西北地区参加西北农垦建设兵团。

但是计划归计划，自己的想法再完美，执行起来往往是没保证。王振宇实在不敢想，会因多少人因为自己的这个政策最终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所以他只能再三叮嘱马西成，不要急，分批来，尽可能周全，不要搞的天怒人怨。

就在王振宇为了自己和国社党以及青年军的未来殚精竭虑的时候，一批来自北方的客商在安江下船了。。。

雷震春这一次是真的用心办事了，整个京师军政执法处所有的精英都被他们动员起来了。用雷震春的话来说就是你们这帮整天吃人饭不拉人屎的畜生们，现在到了你们回报袁大总统的时候了。

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雷震春甚至把所有在京师执法处遇袭事件以后招募的人员全部排除在行动计划制定方案之外，同时秘密和第三方势力进行接触。由于杜月笙的关系，雷震春根本不敢去走青帮洪门的关系，而是选择了日本特高课。

特高课建立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隶属于日本内务省。最初，特高课是一个应付国内事变的机构，但随着日本侵略中国和远东的需要，日本政府开始逐渐转变特高课的职能。比较显著的一个标志是：日本驻外国的使领馆官员在搞情报工作的同时也配合其他间谍情报机构进行谍报活动。在日本驻中国各地的“日本领事馆警察署”内都设有一个特高课，来负责侵华特务活动和谍报活动。如著名的左尔格苏联间谍案就是由特高课侦破的。特高课未在中国建立之前，日本人就已经开始在中国进行大规模的情报搜集活动。最具有代表性的是在中国内地广泛活动的日本黑龙会。1906年，日本又在朝鲜设立“一进会”刺探朝鲜秘密，这个机构为日本吞并朝鲜立下了汗马功劳。自此，日本在远东情报机构开始大肆扩张。随着日本对中国侵略的加深，日本率先在东北建立了用于刺探中国情报的特高课。

此时日本在中国的特务头子是坂西利八郎，此人是继青木宣纯之后的日本对华谍报的第二代巨头。历史上，在北洋政府时期他历经七代政府更迭却始终在幕后操纵，故被称为七代兴亡的不倒翁。此刻他正任日本驻华公使馆武官，而代表他和雷震春接触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得意弟子土肥原贤二，中文名王乐伟。

实际上，就算雷震春不找日本人，日本人也计划在中国采取一点行动了。

虽然这场护国战争的背后是日本人的影子，但是他们种种策划的背后并不是要反对袁世凯称帝，而是去年民四条的事情，日本政府看到了袁世凯极端不听话的一面。所以日本方面决定给老袁找点麻烦，如果最终能让中国继续混乱下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是战事爆发之后，原本蛰伏在湘桂，在日本人看来不过是搭上蔡锷顺风车的王振宇居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实力。先是在湖南击败马继曾，在广东击败龙济光；后是干脆挥师二十万轻轻松松拿下湖北和江西，虽然有趁虚而入的嫌疑。但是王振宇扩张的速度已经超过了日本人可以承受的底线。而且日本人十分惊奇的发现，对于王振宇他们根本不了解，也没有接触更无法接触，这样的存在自然是毁灭掉比较安全。

“绝不能允许这样一个半路冒出来的支那将军活下去，否则他极可能破坏大日本帝国在支那的计划”土肥原贤二十分诚恳的向自己的老师坂西利八郎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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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决战前夜（三）

北京，日本驻华公使馆的一间日本风格的小屋子里，两个男人正坐在榻榻米上促膝交谈什么，两个体态轻盈的和服少女轻轻的在他们之间一个日式风格的小桌子上放下从日本运来的上等清酒后就悄然躬身退了出去。

“土肥君，我很好奇于一点，对于这场战争结束之后的支那格局你是怎样看的？”身着和服盘膝而坐的坂西利八郎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老男人了，所以他并没有土肥原贤二的那般激动，毕竟做情报工作首要就是够冷静。

土肥原贤二到是很有弟子的觉悟，他立刻调整了自己的思路，片刻后躬身道：“老师，学生以为北洋将失去对南支那的实际控制，而蔡锷或者王振宇都有成为南支那的可能。在学生看来，这二个人无论哪一个成为南支那的领袖都会是对于帝国在华利益的一个莫大威胁。”

阪西利八郎没有说话，只是在仰头喝下了一小杯清酒后感叹道：“土肥君，你说的很大，支那的力量不在于那些**的政客权贵，而在于普通的民众。一旦有政治人物敢于起用这个力量，那么支那的力量就绝不是帝国可以承受的了。无论是蔡锷还是王振宇都属于这样的政治人物，我现在唯一关心的是，如果包括袁世凯在内，这三个人都死了，支那会变成怎样的格局，或者说怎样的格局更有利于维护帝国的在华利益？”

土肥原贤二确实是个天才，他几乎不假思索的就提出了自己的设想：“根据我们的推算，北支那在袁世凯死后，北洋会发生分裂，段祺瑞和冯国璋都有自己的势力，但是他们都不足与成为新的袁世凯。而在南支那，蔡锷和王振宇都太年轻了，一旦身死那自然是后继无人。无论是护**还是青年军都不可能接受几岁的娃娃成为他们的新首领的，届时南方也会陷入混乱的境地。再加上我们一直扶持的孙中山，届时中国从南到北都是乱的。而帝国只要不断挑动这些人内斗，那么帝国就能从支那不断获取最大利益。”

阪西利八郎听完土肥原贤二的分析，十分满意的点点头道：“不愧是我最优秀的学生，袁世凯的情况我知道些，他支持不了几天了，也就不劳我们动手了；蔡锷我们大致也找到了一个方法，现在就只有王振宇了，这个人对于我们来说太过神秘了。所以这个人必须先除掉，那么这一次的刺杀行动就全部拜托给土肥君你了，记住一点，那就是无论成败，都不要把帝国牵扯进去。因为我们的这个行动是不会通报给外务省的，明白了吗？”

老师如此说，土肥原贤二立刻就明白是个什么情况了，他立刻无比恭敬的点头哈腰答道：“为了天皇陛下和帝国的国运，土肥一定尽最大努力，完成这次的任务，请老师放心。”

日本特高课的办事效率确实不是京师执法处这帮只会敲诈勒索，狐假虎威的垃圾可以比的。

土肥原贤二亲自和雷震春敲定了行动方案，整个刺杀使用的是连环刺杀法，简单说就是重复刺杀，反正一定要是杀死目标。

雷震春的人负责第一波刺杀，动手地点在安江，具体潜入计划，行动方案全部自己搞定，因为日本人在那也没可利用的关系和渠道。三年前日本人就被王振宇半请半逼的从湘西给轰了出来，而且土肥的希望是无论刺杀成功与否，都要尽快摸清王振宇身边的安保力量，这个主意来自于三十六计中的打草惊蛇。

第二波刺杀在长沙，不过希望不大，因为此前王振宇已经驱逐了日本驻长沙领事馆，所以很多动作都缺乏配合。土肥原贤二的意思是在这里中日各放一个小队，互相配合行动，以刺探为主任务条件允许则进行刺杀；

第三波刺杀定在武汉，土肥原贤二认为这里成功的概率最高，因为这里有日租界可以提供暗杀所需的一切。

雷震春听完土肥原贤二的话皱眉道：“土肥先生，我很好奇，你怎么确定王振宇会离开老巢然后去长沙和武汉？”

土肥原贤二听到袁世凯的密探头子居然问出这么低能儿的问题，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句巴嘎牙路。土肥原贤二甚至得出一个结论，难怪袁世凯一方势力在这次护国战争中节节败退，看来失败的根源就在情报工作上了。

不过腹诽归腹诽，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土肥原贤二依然面带微笑的给雷震春解释：“如果接下来的战事顺利，就算王振宇知道有人要刺杀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安江。因为作为政治中心，安江注定是不合格的。而他一旦离开湘西，必然会经过长沙，武汉，至于最后能作为政治中心的，无外乎南京和武汉二处，所以我把暗杀的重点放在了武汉。”

雷震春一想，好像的确是那么一回事，于是他也就没什么异议了。计划方案既然出来了，接下来自然是落实了。

负责第一波刺杀的是京师执法处的精英们，其中就包括一些据说轻功了得，会飞檐走壁的江湖奇人。雷震春之前是带兵打仗的，接手执法处之后更是强势的存在，根本不需要去玩什么暗杀。所以他搞暗杀沿用的还是前清的套路，网络一些所谓的江湖高手，然后配上一批脑子好使的人就组团去搞暗杀了。

这听起来似乎很靠谱，但是在军情局局长何键眼里却是业余的可以。

所谓暗杀其实并不一定需要什么江湖高手，很多时候一个杀猪的屠夫就可以胜任了，关键是时机的把握和自身的隐蔽性。

副官刘俊强一个字不少的报告道：“这伙来历不明人行踪十分可疑，他们一共九人，其中四人属于练家子。他们到洪江以后，既没有和当地商会或者是会馆取得联系，同时也没有去谈什么买卖，而是窝在客栈一动不动。所以我们分析，这九个人就是北京站通过天眼（华北情报网的代指）获悉的刺杀大帅的刺客。”

何键听完了汇报之后，没有说话，他的心思其实不在这个事情上。自己从民国元年到如今，跟随大帅已经差不多六个年头了。这期间自己可以说为大帅跑前跑后，立下了诸多功劳。但是他自己的愿望并不是永远做一个躲在幕后的特务头子，他也渴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手握雄师纵横疆场，也渴望自己能够衣锦还乡，光耀门楣。所以他一直在努力，看能不能为自己谋一个带兵的差事。可惜王振宇麾下虽然师级单位众多，但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自己根本捞不到外放的机会，最近自己冒着忌讳不断的给参谋长杨万贵打点好处攀交情，才从猴精似的老杨嘴里获得了一个重要消息，王振宇通过一批留洋生计划在武汉建设飞机制造厂，然后以此为基础，和法国人一起建设青年军空军。按照杨万贵的分析，这个所谓的空军虽然目前还停留在纸面上，但是一旦组建起来，将会是一个很有搞头的独立系统，有自己的机场，作战集群，后勤补给，甚至还有空降陆战师。杨万贵虽然搞不清王振宇说的这个空降陆战师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对于善于判断领导意图的他很敏锐的感觉到，这根本就是重建一个青年军吗？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的他自然是把这个消息放给了何键。

所以刚才刘俊强的报告一直到念完，何键都还陷在沉思中，自己该怎样进入到这个所谓的空军系统呢？大帅是否会成全自己呢？

不去想那么多了，还是把眼前的功夫做好吧，何键暗暗下定决心。

“俊强啊，你跟随我身边也有三年多了吧”何键并没有谈这个报告，毕竟对于安江的局面，他自认控制的很到位，几个此刻就算是会飞檐走壁也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他谈起了别的事情。

刘俊强对于自家老大这种跳跃性思维似乎见怪不怪了，他十分沉着的点点头道：“是的，局长，卑职是民国二年五月从湘西陆军军官学校一期情报班毕业后分配到您身边的。”

何键点点头：“嗯，是啊，你小子到是记得清楚，是不是不想在我身边干了？呵呵！”

刘俊强连忙表示没有的事情，如果可以，自己愿意跟随何键一辈子，天知道何键开玩笑是真是假。

何键却心知肚明的摆摆手道：“跟随我的人我是不会让他吃亏的，这件案子就交给你亲自去负责，局里的好手你都可以抽调。事关大帅的安全，咱们不能有半点的掉以轻心，总而言之，如果能把这个差事办妥了，我会推荐你出任江西站的站长。你能办好这个差事吗？”

刘俊强激动的起身敬礼道：“请局座放心，卑职就算是死，也一定不负局座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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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决战前夜（四）

就在围绕为王振宇的一场刺杀与保卫的大戏即将上演的时候，蓝色光明行动的第二阶段攻坚作战也拉开了序幕。

中华民国六年（1916年）二月二十八日，公历二月的最后一天。江西湖口要塞，新成立的东南方面军司令部内，激烈的争吵正不断从里面传出来。

“白参谋长，我不知道您是从那个角度考虑的，第四师现在的位置在景德镇地区，完全应该配合我第一师为主体的右路军进攻皖南和苏南地区。而不是千里迢迢横渡长江，然后参加您亲自指挥的左路军行动，这很可能导致我们右路军由于兵力不足而无法抢占许崇智，李烈钧前面夺取浙江。李司令，白参谋长，我们刚刚收到的最新消息，就在昨天，李烈钧的军队先锋部队已经攻占了闽江上游的南平，不出意外的话，五天之内，李厚基就会失败。所以无论怎么决策，都请慎重，军功事小，误了大帅的大事，咱们在座的都会被一撸到底的。”

李宗仁没有做声，只是眉头紧锁着看着地图。他现在也处在一个十分尴尬的状态下，和第一阶段突击作战不同，当时敌情明了，己方准备充分，所以参谋部连具体的作战命令都下达都了团一级。但是到了攻坚作战时段就不一样了，南京方面的军事力量每天都在变化，所以远在安江的杨万贵到也光棍，这不是成立东南方面军了吗?你们自行决断好了。

但是无论是李宗仁还是白崇禧，无论历史上多么有名，这个时候都毕竟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下子掌握了四个主力师近十万大军在手，要说没点压力那就是假的。

在这个事关己方势力是继续高升还是低走的关键时刻，巨大的压力迫使白崇禧提出了一个让第一师师长陶峙岳无比愤怒的方案。

整个东南方面军司令部就是原来的第三军军部，方面军下辖第一，第三，第四，第七四个主力师十万人马。按照计划，这四个师将兵分两路东进：其中第一师和第四师组成右路军，陶峙岳为前敌指挥，从江西景德镇一带出发攻击皖南和苏南，其中重点是苏南地区；第三师和第七师组成左路军，白崇禧为前敌指挥，从江西湖口一带出发攻击皖北和苏北。

这两军最后的作战目标是会师南京，这个计划是在长沙拟定的，当时来看也是没错的。

但是谁也没想到第一阶段的突击作战进展如此顺利，七八天的功夫，江西和湖北的地盘就到手了。而这个时候，物资储备工作以及东进的协同作战部队的调度工作都还没有完成一半的进度，这让身负王振宇重任的李宗仁郁闷的不行。幸亏王振宇及时做出了调整，从湖南另外选调一批人员由周质云，王振邦带队接管江西。而东南地区协同作战的工作队和安保部队直接从目前的江西抽调，这样就算有缺口也还有时间去补齐，不会影响全局。

至于东南方面军的高层，只是委托李宗仁一人显然也不合适。毕竟进军江浙没那么简单，除了军事斗争外，还有许多负责的政治问题。所以王振宇思索再三，只能感叹自己手底下可用之人实在是太少，把刚到广州不到一个半月的杨永泰调往江西，担任东南方面军高级参议。而广东和广西的工作则分别交给了李不韪和曾琦两个国社党高级干部，为了避免意外，还把陈公博也派去广州协助。同时湖北方面，徐源泉和万耀煌都希望自己能够获得主政湖北的机会，不好意思，王振宇没打算如他们的意愿。他把自己的老丈人派到了湖北担任代理省长，徐源泉和万耀煌见到这个情况自然也不敢有意见，随后万耀煌被调往东南方面军担任副司令兼总监一职（就是监军），徐源泉则被调去江西处理第九师和第十师的整编工作。

青年军自己这边的变动都这么大，更不要说已经感觉到了危机并开始积极应对的北洋军了。

冯国璋在老袁的支持下动作浮度很大，首先就是在皖北地区，冯国璋除了把驻防镇江的张怀芝的第五师调往外，还计划把从湖北撤下来驻防芜湖的王占元的第二师一并调过去。如果只是北洋的二个主力师，左路军前敌指挥白崇禧还不担心什么，关键是冯国璋还为倪嗣冲求了情，同时把倪嗣冲的二万定武军和张勋的三万辫子兵一并调往皖北。这前前后后可就是十万大军了，你说白崇禧要是不哆嗦一下，那他就是个傻二。

于是摆在李宗仁面前的课题就大了，如果支持白崇禧的计划，把廖磊的第四师也划拨到左路军，以三个主力是七万五千人去迎战北洋十万大军，那么很可能导致右路军兵力不足，影响其突击速度，最终也许陶峙岳的军队还没进浙江，浙江就落到孙中山的手里了，这个后果李宗仁承受不起；可如果不同意白崇禧的方案，那么一旦短时间解决不了皖北的北洋军，等着北洋第一，第十五师，第十六师坐火车南下，那皖北就会打成焦灼状态，最终败坏整个局势，这个后果李宗仁同样承受不起。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李宗仁这才真的感觉到难啊。

白崇禧跟陶峙岳这么一吼也是气得脸红脖子粗：“如果皖北的局面打不开，你占了浙江又有什么用，到时候北洋军的主力压下来，你第一师顶得住吗？陶峙岳？”

大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吵，这也是青年军历史上十分罕见的一幕，军队马上就要出击了，但是最终的作战方案却还没定下来。

最终还是大家共同的老师万耀煌出面和了稀泥：“我看啊，大家也不用再吵了，都有理，这个我们还是禀报大帅，我的意见是第四师还是划到左路军去，至于右路军，也不能轻敌，杨善德的北洋第七师，卢永祥的北洋第十师，还有李纯亲自重组的北洋第六师都不是样子货，所以还是从后方抽调一到二个主力师上来吧，如果可能，我更希望左路军有四个师，右路军有三个师。因为无论是皖北还是浙江都不容我们有失，诸位，大帅还在安江等着我们东南方面军的捷报了。”

李宗仁听完万耀煌的话，点点头道：“也只能这么办了，最后的进攻发起时间推迟到三月三日，第四师划到左路军去，其他就按刚才万老师的意见草拟电文请示安江方面吧。”

在安江，总参谋部内，杨万贵正对着李宗仁的电报大发雷霆，别看他这个参谋长远离战场，可是他的压力一点也不比前方将领来得少：“他李德邻是什么意思，推迟进攻，还要援军，他不知道这场战争我们花掉了多少钱吗？十几万的军队一天的开支是多少吗？真的是崽卖爷田心不痛啊，再调三个师上去，军费从哪里出，物资从哪里出？他是要逼死我这个参谋长啊？告诉他李德邻，就这条件了，他能打不能打全靠现在手里的牌，咱们这里给不了什么支援了！趁早给老子死心。”

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有这么巧合，在重压之下口不择言的杨万贵并不知道，就在自己大喊大叫发泄不满的时候，王振宇就在门口立着了。

王振宇对于杨万贵感觉到了一丝失望，这样的心理素质和全局意识，继续担任这个参谋长显然是不合适了。不过这一次都不急着换，反正前方战事的指挥权已经下給方面军了。等此战结束后，还是把杨万贵更换个轻松点的位置吧。自己这边也听赵玉婷说了，杨万贵最近每天连一碗饭都吃不完，人越来越瘦，这样子下去可不行。

记录完杨万贵命令的小参谋正要转身去发回电，却被人拦住了。参谋不满的看了一下拦住他的人，却吓了一大跳，居然是自家大帅，连忙敬礼问好。

王振宇却不以为忤，满面微笑道：“小同志啊，这份电报作废，不用再发了，我现在就去和你们参谋长谈谈。”

杨万贵这时也发现王振宇来了，顿时一愣道：“大帅，这都晚上十二点了，您还不休息？”

王振宇摆摆手道：“老杨啊，这段日子辛苦你了，刚才你的话我都听见了，别急，坐下，不用解释什么，你的难处，我比你还了解。”

正欲起身解释的杨万贵连忙又坐了下去，王振宇这才道：“不过老杨啊，战争这个东西是政治的一个延续，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事情比比皆是。咱们这次东南作战也面临这个问题，长江情报网的情报你也应该看到了。冯国璋这小子这次可是下血本了，四个半主力师加倪嗣冲，张勋两支地方劲旅，差不多十七万作战部队外加八万仆从（江浙地方军队，其中朱瑞就有五万人马）。二十五万敌军哈有差不多六七万随时南下的援军，你让李宗仁他们以十万去对付差不多三十万正规军，确实是有点强人所难。”

“可是大帅，战事从元旦都今天已经打了这么多天了，咱们的开支耗费狮子是太多了”杨万贵还有些担忧且不服气道。

王振宇摆摆手道：“老杨，我们已经砸了那么多钱下去，如果最后这一锤子不下去，那之前的可就全部白费了，你知道吗？至于钱，我会让叶老他们想办法，你把在湖北休整的第五师和第八师都调上去，让徐源泉在江西从第九，第十师各抽调一部分精锐组成第十一师，委任鲁涤平为师长，也调上去。胜败就看这一下了，赢了，我们问鼎中原，输了，咱们也不用计较花费多少了，都是别人的了。”

杨万贵这才想明白，点头道：“卑职明白了，卑职立刻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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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决战前夜（五）

就在青年军这边不断增加投入，调整部署的时候，在南京，北洋军方面也在积极的准备着这场围绕中国最富庶的东南地区展开的大决战。

在王士珍的帮助下，冯国璋成功拟定了一套作战方案，而这套方案的直接效果就是逼着青年军在临战之前不得不重新调整兵力部署。

在长江以北，冯国璋调来了张勋的定武军和倪嗣冲的安武军，这两位手里的军队合起来差不多五万了，而且战斗力不弱，加上王占元的第二师和张怀芝的第五师。整个皖北冯国璋投入了十万人马，而且一但战事激烈，北方的第一师，第十五师和第十六师就会从徐州南下，加上安徽和苏北的仆从地方武装，江北的北洋军会达到二十万人左右的规模。

而在长江以南地区，冯国璋可以调动的部队有杨善德的第七师和卢永祥的第十师，还有靳云鹏兄弟靳云锷的第十四师，这三个师严格来说都不满编，但是加上朱瑞的五万军队，十万人马还是有的。

但是这些兵力上的优势是很表面的，困难依然不偏不倚的摆在冯国璋的面前。

第一，在这三十万军队中，浙江将军朱瑞的军队在政治上很不可靠，让他们在浙江抵挡孙文的闽粤赣三省护国联军倒还有些可能，至于出省去打青年军那就想都不要想了。

第二，张怀芝的第五师和卢永祥的第十师严格来说都是段祺瑞的人，如果没有段祺瑞点头，这些部队磨洋工的可能是很高的。

第三，如果说上述两点问题还不大还属于人力可以解决的范围的话，那么第三个问题才真的是要人命的。为什么袁世凯在北边筹措的第一，第十五，第十六师三个师的军队到了徐州就迟迟无法南下，除了保护北京以外，更主要的还是因为没钱了。

冯国璋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这个事情，军饷，军火，开拔费，有哪一样不需要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银子？可这银子从哪里出了？这两年被冯国璋狠敲多时的江浙财阀们一看这一次的局面，十分精明的选择割肉补疮不再投资北洋，而是举家躲进了上海租界，等冯国璋派人上门搜刮的时候，对不起，不在家。

而中央这边，同样也是没钱，战事一起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洋大人又把关税也盐税全额扣下了。于是袁世凯也是绞尽脑汁给前方在筹饷，就差没把铁狮子胡同的总统府给卖了。

“聘卿啊，这一仗咱们难啊，如果大总统再凑不到银子，接下来我估计有点悬。此外段芝泉到底是怎么回事，到了这个地步了，他还要搞内斗吗？难道他的嫡系就在这南方坐看我老冯吃败仗不成？如果我的人在皖北和苏南都丢光了，他以为靠张怀芝和卢永祥的部队就能扭转局面？”

王士珍摇摇头道：“段芝泉这个人别的什么都好，就是太自负了，我就不信他没看到眼下的危局，他只是不相信而已，我看我的尽快回北京一趟，帮着华甫你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解决了。”

冯国璋连连点头：“那就有劳聘卿了，兵不可一日无饷，还望大总统早日解决军饷问题。”

王士珍最后还是决定提醒冯国璋一句：“华甫兄，战事在即，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醒下你，这一仗事关北洋生死存亡，无论如何不能输啊。赢了，整个天下都是我们北洋的，输了，那可就是前功尽弃了。拜托了，华甫兄，为了北洋。”

冯国璋深深的叹了口气，默默的点了点头。。。

此时在南昌，一支新的部队正在组建，青年军陆军第十一师。鲁涤平这个王振宇的铁杆兄弟即将成为青年军第十一位师长，此刻他正在从第九师和第十师挑选自己的班底。

护国战争爆发后组建的第九师和第十师不一样，第九师是湘军第一师和湘南护**合并而成，所以这支部队王振宇并没有急于去更换其中层军官。结果却导致程潜在青年军系统进一步做大，最后成了青年军一大巨头，并且一直和王振宇斗争到退休，这一点是当初王振宇没想到的。而第十师则以郭人漳和曾继梧的军队为主，所以除了曾继梧留任师长外，团以上军官全部换人，甚至换的还不是湖南籍贯的军官，而是广西籍贯的军官，这可能也就是为什么最后曾继梧会弃武从文当了国会议员的缘故。

鲁涤平第十一师的四个团长分别是111团团长何应钦，112团团长张辉瓒，113团团长谷正伦，114团团长谭道源。毕竟现在家大业大了，团一级军官的任命王振宇也不怎么关注了，如果让他看都这个名单，估计他就不难理解十一师为什么会在数年后和第九师一起并列成为青年军湖南系的主力了。

不过这个时候程潜还没有足够的觉悟去为鲁涤平扩充势力提供便利，自从加入青年军开始，程潜就靠着湘军老前辈，辛亥革命元勋的地位很快就获得了信任和重用。青年军第九师在他手里也扩充的十分迅速，目前已经达到三万九千人的规模了。所以鲁涤平这次要组建十一师，兵源的来源重点就是第九师。

在第九师师部已经谈了差不多二天了，程潜还是在打哈哈，就是不给人一句痛快话。

这已经令鲁涤平很不满了，要知道由于他和王振宇的私人关系，第十师师长曾继梧见到自己的时候，不仅客客气气，而且立刻就从所部划拨了七千人马过来，虽然这七千**多是郭人漳的旧部（郭人漳调任省议会副议长），但是那讨好的意思可就十分明显了。

程潜和曾继梧一对比就显得有些不懂味了，不过鲁涤平并不计较这些。他知道，最高统帅部的手令就摆在那里，这个兵程潜最后一定会给的，只是不知道会索要什么好处，这可是一个标准的政客。

“颂云兄啊，军情紧急啊，这个事情如果今天还搞不定，最高统帅部那边兄弟我可是要吃板子的，您无论如何要帮兄弟我一把”鲁涤平决定不绕圈了，开门见山提要求。

程潜呵呵一笑道：“咏庵老弟，哥哥我可是已经把你那一旅队伍五千人马划给你了，你怎么还不知足啊？”

鲁涤平连忙摇头道：“颂云兄，第九师的情况你瞒得过上面还能瞒得过我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现在的人枪别说一个师，编二个师都绰绰有余了。别怪兄弟我没提醒啊，参谋部那边正在追查赣军第四师那一仗的武器缴获情况，我这能帮忙的可都尽量在帮了。”

程潜第九师的扩张速度来自于吉安一战的缴获，不然光有兵没有枪一样扩充不了。

听到鲁涤平略带威胁的意思，程潜虽然有些愤怒，但是只能压制住，毕竟自己在青年军还没有站稳。不过他最初的目的还是要实现的：“咏庵兄啊，我就知道有你在，什么都不用担心，这样子，一万五千人枪划给你，行不行？哥哥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拜托你了。”

鲁涤平听到程潜终于许诺了，顿时大喜道：“好，痛快。别说什么拜托不拜托的话了，有什么事情颂云兄你直接招呼一声就是了。”

程潜连忙屏退左右然后道：“咏庵老弟啊，实不相瞒，我们虽然都是半路才投奔的大帅，但是你和大帅的私人交情可不是我能比的。我程颂云不是那反覆无常的小人，可是我手底下好几万弟兄的前途都系在我身上。对于我和第九师的前途问题，我很担心啊。未来像我这样的热闹能否在青年军站得住脚，也是一个大问题，这些天为了这点破事，我也是苦恼的不行啊。还请你指点下迷津。”

鲁涤平看了程潜一眼，心想这老小子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这种事居然当面和自己谈，你让人家怎么答复你?所以鲁涤平只是一脸笑呵呵的看着程潜并不回答。

而程潜似乎早就料到鲁涤平会有这样的表现，他也又补充道：“这个事情吧，我也就是和咏庵老弟你叙叙，其实凡事别太计较，用心办差，想来大帅是不会亏待我们的。只是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用，很多时候，很多事，我们兄弟还是要多沟通，多交流，多互相帮助才是。”

鲁涤平这才明白程潜的本意，和着人家要和拉拢自己了，这有什么不可以，实际上别看鲁涤平和王振宇私交不错，但是多年带兵的经验告诉，朋友多了路好走，不然光靠一个老大提携也是很难走远。

“颂云兄所言甚是，这以后的日子还长，大家都是兄弟，以后还望多多关照啊”鲁涤平很快就说出了让程潜满意的答案，程潜连忙吩咐下头的人设宴，自己要盛情款待鲁涤平。

正在说笑着，突然外头传来一阵吵吵声：“我们要见师长，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正在兴头上的程潜顿时就不高兴了：“何人胆敢大声喧哗，难道不知道我的军规吗？都给我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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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决战前夜（六）

如果程潜再不出声，师部的卫士们就要动手拿下这些胆敢在师部门口闹事的人了。不过既然师长说让这些人进去，已经掏出武器准备进行弹压的卫士们自然是不敢再造次了，要知道程大师长可是一向军纪严明令行禁止的，大家可不想无缘无故挨军棍。

一共六个身穿浅黄色低级军官服装的人被带了进来，由于时间关系，第九师的官兵还来不及更换青年军统一制式，有的身穿的是北洋的浅黄色制式军装，有的则身穿湘军的蓝灰色制式的军装，总之很混乱。军备部到是已经把新军装制作出来了，可是因为蓝色光明行动，这些军装现在都压在安江码头的仓库里，根本没有足够的运力把它们送上来。

这个六个低级军官是原北洋军军官，是第一师师长车震的部下，领头的名叫张自忠，一个十分帅气的小伙子。

这个张自忠是山东临清人，1914年暑假到了，张自忠说服了母亲，于这年初秋，和约好的5个同学奔赴奉天省（今辽宁省）新民县，到陆军第二十镇（师）第三十九协（旅）第八十七标（团）参军。这个标的标统（团长）是车震。

张自忠等6个人为什么千里迢迢从山东去奉天参军呢？因为第二十镇的很多官兵是山东人，车震则是临清县人，还是自忠三哥（张青山）的朋友。车震知道这6个年轻人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弟，怕他们受不了部队的苦，劝他们回家继续求学。但他们是怀着满腔热血而来的，决心报效国家，怎么劝也不走。车震见他决心很大，就给他补了个副兵的缺。

1915年初，车震升任第三十九旅旅长，该部奉命由新民县移驻绥远省（今属内蒙古自治区）平地泉。有一段路是徒步行军，士兵要全副武装，背负几十斤，日行百余里，疲惫不堪。宿营时，每人只有一条军毯，深秋的午夜，常常被冻醒。经过一年多的磨炼，张自忠经受了考验，意志更坚强了，也成熟了许多，对什么样的苦都能应付了。而有了车震这个旅长的关照，张自忠的军旅生涯也变得顺利起来，很快就成为了军官，并且下到连队带兵。

要说整个护国战争期间最憋屈的参战部队，那就非北洋第三十九旅莫属了，如果他们自认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1915年12月，袁世凯称帝，蔡锷等组织护**讨伐袁世凯。次年初，第三十九旅奉命南下，镇压护**。车震部开到武汉后，湖南督军汤芗铭鉴于驻湘各部纷纷入川，而王振宇也扯旗造反了，所以力请该部入湘。由此车震的第三十九旅开入长沙，随后汤芗铭也十分信任的把手头的湘军交给了车震，任命车震为湘军第一师师长，帅部前往衡阳救援倪嗣冲。

随后的故事就纯属坑爹了，倪嗣冲临阵脱逃，导致车震陷在衡阳变成了孤军。接下来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如果当时衡阳城里只有车震的第三十九旅，那么靠着这帮子山东兵车震无论如何也能扛一段日子。不过正应了那句话，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衡阳城里还有万余湘军，而且名义上他们还是车震的部下，这里头就包括时任湘军第二旅旅长鲁涤平。

湖南人还是很够意思的，或明或暗的告诉这位车将军，咱们不能这么干耗着，我们应该站到胜利者的那一边去。老车却是个死脑筋，生是北洋人，死是北洋鬼，所以去和王振宇握手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会答应的，但是车震也是个老江湖，对于挡人生路的事情他也不会做的。

结果自然是一场和平兵变，第一师临阵倒戈。在兵变过程中，车震自始至终都没有命令嫡系做任何抵抗，只是宣布辞职，然后又让自己麾下39旅官兵接受改编了事。

对此鲁涤平是十分感激的，但是站在程潜的立场上那就未必了。程潜在迫于形式投靠青年军之后，为了保证自己对于第九师的控制力度，程潜几次三番派人去做车震的工作，希望接受第九师副师长的任命，帮助自己控制好第39旅。但是车震这个老顽固很是不给面子，即使是程潜亲自出马，也不答应，一怒之下，程潜就以战犯的名义，把车震给抓了起来，结果就引发了张自忠等人到师部来闹事的一幕。

程潜看着身前这六个站的笔直的山东汉子，大声呵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眼里还有没有军法？竟然敢在师部门前大声喧哗，难道你们不怕挨军棍吗？”

年轻的张自忠听到程潜这话牙关一咬硬着脖子道：“卑职第九师903团3营一连连长张自忠等六人，今日冒死来此并非是要冒犯军法和师座的虎威，只是觉得师座处事不公，所以特来向师座申诉。”

鲁涤平是知道程潜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所以此刻他很佩服这个叫张自忠的小伙子，居然敢当面说程潜处事不公，这胆子实在是大的可以。

“哈哈哈，好，够胆，你到说说看，本师长如何处事不公了”果然程潜被张自忠这句话给气乐了，居然哈哈大笑起来。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程潜要暴走的前兆，师部的卫士们都紧张的把手挎在了武装带上准备拿人了。

张自忠却丝毫不惧，毅然决然道：“回师座的话，卑职粗鄙，言语多有不周。但是卑职分得清事情的轻重对错，卑职乃是车震车师长的卫士连的连长，今日听闻车师长为师座逮捕，心急如焚，特来恳请师座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程潜冷哼一声道：“笑话，他车震是袁贼走狗，北洋逆臣，是我们这次护国运动的革命对象，我抓他何错之有，我又凭什么对这样一个人网开一面呢？”

张自忠立刻大声答道：“师座此言差矣，据卑职所知，袁贼复辟，车师长并未参与。而出兵南下，也不过是服从命令应有之义，实不能入罪。相反，车师长南下之后，颇多拖延，并未积极作战。而且当日衡阳之事，卑职就在车师长身前听差，诸军官皆主张倒戈，车师长也并未阻止，同时还命山东旧部协同。我不知道做了这些之后，车师长对革命何来之罪？若是师座您真能细查真相，据实处理，车师长又何来牢狱之灾？”

张自忠见程潜不以为然的样子，又大声喝道：“卑职还有一点担心，今时今日，我原39旅官兵皆已是青年军一员，若是师座不能秉公处置，恐怕弟兄们会对此不服，请师座三思。”

程潜听到这一句勃然大怒：“什么意思，威胁我？难道你们还想兵变不成？是不是觉得自己带了几个兵就有资格和本师座叫板了？来人啊！”

鲁涤平此刻对于一心营救故主的张自忠可谓是顿生好感，所以程潜这边发怒叫人了，连忙上前道：“颂云兄啊，他一个年轻后进，言辞激烈，你又何必动怒呢？”

程潜这才想起来，王振宇跟前的大红人鲁涤平还在这里了，看看眼前这个叫张自忠的小子把自己气得，他连忙拍拍脑袋道：“咏庵老弟啊，你也是带兵之人，这些个兵痞子，刺头如果不及时修理，会有多麻烦你是知道的。”

鲁涤平连忙摆手道：“言过了，言过了，要我看啊，他们这么做不过是心怀旧主，就算咱们不能成全他们报恩之心，也没必要苛责于他们吧？”

程潜虽然打心里看不起鲁涤平这个湘军的后起之人（程潜成为湘军大佬时，鲁涤平不过是湘军第四师的一个团长而已），但是眼下却不敢得罪于他，而且如果将来还指望在青年军体系内发展的话，还得拉拢此人。所以程潜只能忍了忍气道：“那咏庵老弟你的意思？”

鲁涤平笑了笑，知道程潜今天是准备卖自己一个面子了，自然也就不讲什么客气了：“车震的事情，颂云兄可能未必清楚，当日劝降的差事是兄弟一手经办的。这个老家伙虽然是个顽固分子，不肯和我们一起反袁，但是确实也不是死心塌地跟随老袁走到黑的角色。所以我想，请颂云兄念在车震当日的举动上，就饶他一次，让他北归养老吧。”

程潜看了鲁涤平一眼，心想这个车震其实也成不了气候了，而且他的部队大半也被划给鲁涤平了，自己实在犯不着为这点事情和鲁涤平翻脸：“这个事情好说，既然咏庵老弟能够证明此子，想来此子确实不是老袁死党，自然也就罪不至死了，晚点我就让副官去放人。”

说完程潜下意识的看了依然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的张自忠等人，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听鲁涤平道：“至于这六个人，颂云兄，就划到小弟麾下，你也知道，我现在缺的就是军官。”

程潜苦笑一下：“好吧，只要你觉得这几个刺头不麻烦你就拿去，我没意见。”

鲁涤平当即道谢，而张自忠等人原本抱着必死决心而来，却遇到了鲁涤平这么个大贵人，结果不但老师长获释，自己这些人也得了个前程，其中张自忠被鲁涤平任命为111团一营营长，在随后的大决战中，这个任命被鲁涤平自认为是其个人军事生涯中最得意的一个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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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炼狱之战

由于军队调度的缘故，第二阶段的作战最终被延迟到了3月10日，这也为交战双方的准备工作提供了更充足的时间，这也导致这场被后世历史学家称为东南战役的战争的惨烈程度不亚于欧战的一次战役。很多新奇的作战方式也在这一战中不断涌现出来，极大的颠覆了列强对于中**队战斗力的传统认知。

中华民国五年（公元1916年）三月十一日夜，安庆城外，四野苍茫，一片寂静。北洋安武军统领倪嗣冲却毫无睡意，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静静思考，客厅的西洋挂钟正在自觉的敲响十一时的钟声。

“老爷，该歇息了”说话的是倪嗣冲的老婆，在她看来，自从丈夫从湖南回来后，情绪就一直不太对，所以对于丈夫的作息很是注意。

“啊，是夫人啊，你先睡吧，我实在是睡不着啊！”虽然倪嗣冲绰号活阎王，在安徽一带无人不惧，但是大家不知道的是，这个倪嗣冲却是个爱老婆的人，无论纳妾多少，对自己的夫人始终是客客气气的。

倪夫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十分担心的一起坐了下来道：“老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烦心。”

倪嗣冲在民国时期也是个人物，镇压乱党，拥戴复辟，兵围总统（1918年在安徽兵围冯国璋）这些乱七八糟的大事他一件都没拉下过。虽然说最后的结局很是凄惨吧，但是人活到他这份上，那就真的是福也享了，孽也造了，没什么可牵挂的。

但是眼下的局势他不烦还不行，要是拥戴袁世凯复辟，这位安徽的老大可是头一号的积极分子，几乎每一份劝进的通电他都有署名，一副袁世凯麾下天字第一号忠臣的模样。袁世凯对他的这份忠心自然也是投桃报李，加封倪嗣冲为一等公爵。

倪嗣冲随后又奉命入湘镇压程潜、林修梅等人领导的湘南护**，起初战事也还算顺利，倪嗣冲靠着自己安武军十五营兵马二万多人枪把湘南护**死死的压在衡阳外头。可是不曾想，风云突变，王振宇这个程咬金从半路杀了出来。先是青年军第一师翻越雪峰山，经宝庆府进入衡阳地区，导致敌我力量发生了逆转。接着又传来马继曾的第六师全军覆没的消息，这个时候倪嗣冲这个带兵的老手要再看不清楚形势那他就是猪了。咱们老倪同志一寻思，自己这二万人马留在湖南那叫一人生地不熟啊，改变不了什么局面不说，很可能还得把自己栽进去。所以倪嗣冲当机立断，撤，临走还狠狠的坑了汤芗铭一把，把湘军第一师栽进去了。

而且倪嗣冲的安武军撤的不是一般的干净，连武汉都不进，直接回了安徽。那撤退的速度和距离，绝对不比甲午战争时期的叶志超差。

大家肯定很奇怪，倪嗣冲就不怕老袁追责吗？人家倪嗣冲也不是小孩子，当官多年，看风向的本事那是一流的。这老袁正值前方失利之时，己方用人之际，对倪嗣冲这种手握兵权的将领只会文过饰非倍加拉拢，而不是玩挥泪斩马谡的把戏。

果然冯国璋这边一求情，那边老袁戴罪立功的电文就下来了。

不过这点小心也就是糊弄糊弄老袁了，倪嗣冲现在最头痛的是青年军。实在是想不到王振宇这小子短短几年的功夫居然积累了这么雄厚的实力，在吃下了江西和湖北的地盘后居然继续东进，眼看着就要打进自己的地盘安徽了。

倪嗣冲比谁都清楚，有地盘才有钱，有钱才有兵，有兵才有权。所以安徽不比湖南，那种临阵脱逃的把戏玩不得，可是从第六师以及鄂赣的情况来看，这个青年军恐怕和二次革命时期的民军不太一样，貌似非常能打，而且装备上还略胜己军一筹，这可就让他很做难了。

“夫人啊，咱们家的好日子恐怕是要到头了，我正想着要不就明天，收拾一下，老的小的都去天津避避，这南方很快就要变成战场了，为夫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倪嗣冲虽然下了死守安庆的决心（注明一下，民国时期安徽的省会是安庆，而安徽督军是张勋，所部定武军驻扎在徐州，倪嗣冲的身份是安徽省长，所部安武军驻扎在安庆），但是失败的情绪依然彻彻底底的暴露在自己的夫人面前。

倪夫人是个很传统的女性，对于自己丈夫公务上的事情从来不过问，所以她只能默默的点点头：“知道了，我明天就安排下人收拾东西，不过可能需要点时间。”

倪嗣冲摇摇头道：“那些坛坛罐罐的就不要收拾了，主要收拾些值钱金银珠宝，古董字画之类的东西就可以了。另外我还会给你一张一百五十万元的汇丰本票给你，这是我从今年的税款中截留的，你们尽快出发，我已经定了一艘英国货轮，直接去上海，到了上海你们再转船到天津，我这些天天天在忙着组织劳力挖防御工事，可是天知道安庆能守几天，也许张大帅的军队还没到就丢了，到时再走可能就来不及了，所以明天就走，现在就去把家里人都叫起来，连夜收拾东西，马上。。。”

青年军的猛虎旗八天前就出现在了彭泽县，就是那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陶渊明担任过县令的地方。据说当日陶渊明不愿意为五斗米折腰，所以把官印一丢就跑了。可是没成想一千多年后，后人还在为这个官印打来打去。

倪嗣冲感觉从湖南逃出来的那口子气还没来得及缓过来了，这青年军就又追上来了。所以他也不打算再逃了，他要在安庆死守到底，哪怕把自己一手拉出来的安武军打光也在所不惜。

当然守安庆不一定就是守安庆城，倪嗣冲的计划是在离安庆城一百里的望江县以及八十里的潜山县为支点，背靠长江，形成一个防御线，在外围就开始抵御和消耗，争取拖延时间，然后等张勋的定武军上来再图大计。

望江县位于安庆西南方向，左侧是宽阔的长江，右侧则是龙感湖，大官湖，黄湖，汨湖，武昌互湖，青草湖组成的一个大湖区。

这些紧邻长江的湖泊和长江是长期互补的存在，长江水旺的时候，水入大湖防涝，长江水淡的时候，水回流长江防旱，几千年来一直是相得益彰的关系。王振宇依稀记得后世因为在长江上游修建一个世界第一坝，结果破坏了这种生态关系，导致这些湖泊干得变成了一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草原，王振宇对此只能和同时代大多数中国人一样，知道了也只能很无奈的画个圈圈玩诅咒。

倪嗣冲还是知兵的，他把防线设在望江就考虑到这一点，此刻正是三月，湖水很浅，不易行舟，重武器根本无法水运，而且湖面宽广，所以也不担心青年军奔袭己方后路。在这里布防还有个好处，军需物资可以通过水路运上来，相对容易的多。于是倪嗣冲果断决定，派自己的亲弟弟倪敏统帅十营安武军沿汨水布防，在这里挡住青年军。

倪敏也算是个人物，帅军抵达后什么也不管，直接征发了三万民夫，自备吃喝，强迫他们构筑各种工事。对于青年军的火力优势，目前北洋军大抵是知道一些了，所以对于防御工事的重视的程度自然也就跟着大大提升了许多。

而和这伙子安武军对峙的是白崇禧亲自指挥的青年军第七师，此刻老白同学看着安庆四周的地势就只想骂娘。而且对汨水对面正在进行的土木建设也只能佩服多方劳动力多了，由于很多重武器还没运上来，连开炮干扰都做不到。

相对于北洋军，青年军可就没那么多民夫可用了，不过大家都接受过什么严格的训练，所以虽然人比对方少一半，但是在构筑工事上面的效率可就不比对方差了。

于是皖北前线出现了双方修工事竞赛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接下来的必然是一场苦战。

3月9日，廖磊的第四师终于就位，而李宗仁的第三师则绕过湖区，朝着位于安庆东北面的潜山县运动，倪嗣冲在这里也放了十个营。安武军一共就二十五个营，倪嗣冲除了在老巢安庆留了五个营做预备队外，其余二十个营全部都派了出去。冯国璋这边也知道安庆的难处，现在也是一日三催张勋速速增援安庆，可是定武军十五个营二万人马这会都还没到南京。到不是张勋玩什么心眼，而是下头的弟兄闹饷，不给开拔费就不肯动。而这钱，确实是拿不出来了（将领私人到是有钱，但是谁也不愿意贴出来）。

就在倪嗣冲在费心安排自己一家的时候，3月11日11时30分，青年军第四师和第七师的官兵都秘密进入到了攻击发起阵地，等待着己方的炮兵的炮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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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炼狱之战（二）

第四师401团和第七师701团是这次冲锋的主力，说实话，打夜战也是迫不得已，白崇禧之前已经派出侦察兵潜入敌方阵地查看过了，发现如果等白天再进攻的话，己方恐怕连河都过不了.而如果不过河，那么这仗就变成隔岸互射了。

一线攻击部队的侦查兵已经连续三个晚上观察了汨水的涨落情况，并且摸索了十几个可以徒步涉水通过的地段。

401团团长刘叙彝此刻就在进攻发起阵地上，不用多说，这次战争结束，如果他还活着，那么等着他的必然是高升，毕竟战争进行到现在，如朱家桥那样的硬仗真的是很少见的，更多的战斗都是跟开了外挂一样无比轻松。

701团原团长刘震寰已经调到第十师任职，所以目前的军事主官是代理团长林虎，这个人身份比较复杂，有同盟会背景，却又是陆荣廷的旧属，所以组建第七师的时候，他的职务是701团副团长兼参谋长。但是此人很有才干，跟随白崇禧的几次作战中表现都和突出，所以这一次刘震寰高升后，林虎就被白崇禧破格任命为701团代团长，而原本的惯例，应该是702团团长接任的。

值得注意的是，作为第一批涉水渡河的部队，两个团的尖刀连的官兵都配发了钢盔。这可是个稀罕物件，是王振宇亲自设计并推广的，样式接近于德国陆军款式。起初大家都不喜欢戴这玩意，因为戴久了脖子疼。但是随着这玩意有效降低伤亡的效果出来后，这个东西就变得抢手了。可惜因为生产能力的关系，目前这个名为“振宇式”的钢盔还做不到人手一顶，但是所有的尖刀部队都配发了，除此以外的部队，排以上军官也都配发了，这个情况还导致钢盔一度成为青年军的时尚用品。

林虎是广西人，今年29岁了，能够在三十岁前升到团长他还是很满足的，毕竟现在这会不比青年军初创了，所有的位置都站满了人。林虎的性格特点直爽仗义，佩服有本事的人，所以对于刘叙彝那是相当的敬佩。理由自然是朱家桥之战，《青年军》军报上连篇累牍，浓墨重彩的报道了这一次战斗。要不怎么说玩枪杆子的弄不过玩笔杆子的了，在这些军报记者的笔下，这一仗打的是惊天地泣鬼神，那马继曾的北洋第六师海潮般扑了过来，而刘叙彝领导的401步兵团却如坚不可摧的岩石一般，任凭敌人撞的粉碎，我自巍然不动。这么一来，在没经历过大战林虎眼中，刘叙彝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这也是青年军的一种文化了，凡是参加过玉带门奇袭的，那就是最牛的主了，而参加了护国战争的也是很牛哄的了，直到对日和对苏作战以后，这个文化才被改变，跑题了。。。

林虎的那份尊重就写在脸上，这让刘叙彝也十分舒服，自然对林虎也客气了许多。为了方便协调，刘叙彝和林虎商量之后，就把两个团的团部放在相邻的火力点里。这个时期的青年军不比后来的国防军时期，团一级指挥部门前置是这个时期的传统，被认为是勇敢的表现。可是后来是因为在对日作战中发生了一起悲剧，经过王振宇再三强调和反复惩戒，这个时髦的传统才被改变了。

离进攻还有一些时间，刘叙彝和林虎就靠着战壕壁，一边抽着特供烟和特供鱼罐头，一边闲扯着。

“林虎老弟啊，你们701团按说在广西也是参加过战斗的，怎么我看着你手底下的这帮子弟兄有些紧张啊，个个都把眼睛死死的盯着前边，不累啊？”

林虎闻言仔细一观察，还真是，自己701团的突击连队这个时候个个表情严肃，双手紧握钢枪，目光直视前方，仿佛要在漆黑的夜幕里找出一个敌人来。而再看看401团的突击连队，个个盘膝靠壁席地而坐，钢盔都没戴，全部放在腿上，闭目养神来着。

“刘大哥，你说的还真是，其实我们在广西和广东都打了几仗，但是我们白师长很厉害，这几仗都是靠着实力压制住了对手。所以仔细想来跟玩儿似的，轻松的很，在广东肇庆那仗就是这样，追上去，抓俘虏就行了，开枪都省了。”

刘叙彝目瞪口呆道：“白参谋长这么厉害？龙济光的济军听说很能打的啊，二次革命那会人家硬是把三倍于己的粤军打得七零八落夺了广州啊！”

林虎又深吸了一口：“谁说不是了！那个。。。”

“什么人在抽烟，不知道灯火管制吗？”林虎还没说完，就被第七师师部执法队的人的一声暴喝给打断了，林虎吓得连忙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了。

这个时候负责这一地段巡逻的执法队队员恶狠狠的道：“等下就要发起攻击了，再暴露目标，军法从事。”

说完就丢下目瞪口呆的刘叙彝离开了，刘叙彝惊讶的问道：“这都什么人啊，这么厉害，连你个团长都敢训斥？”

林虎苦笑道：“这是咱们师的执法队，可厉害了，他们有白师长做靠山，对谁都是一幅铁青脸，上回有个团长外出**就让这帮孙子逮到了，硬是给撸成了营长，还挨了三十军棍。不过只要你不违反军规，他们也不会找你麻烦。”

刘叙彝点了点头，暗自庆幸第四师没这么个单位存在，还在想了，一个年轻的传令兵飞身跳入战壕，轻声问道：“口令黎明，401的刘团长和701的林团长在这里吗？我是左路军指挥部的传令兵。”

刘叙彝连忙按照军条令回答：“口令拂晓，我是猛虎青年军第四师401团团长刘叙彝，701团林虎在我身边。”

那年轻的传令兵停顿了一下敬礼道：“传达左路军指挥部口头命令，半个小时内，见阵地后方升起三颗照明弹，即为进攻发起表示；炮火打击开始一分钟后进行火力延伸，指挥部要求步兵开始突击，不得有误，命令传达完毕。”

刘叙彝回礼道：“火炮攻击一分钟后，我部开始攻击，坚决执行指挥部命令，完毕！”

传令兵离开之后，林虎和刘叙彝也就结束了闲扯，两人互相握了下手道：“南京见。。。”

11时29分，三颗耀眼的红色信号弹突然从夜空中腾起，几乎在同一时刻，第四师和第七师的师属炮兵，团属炮兵都毫不客气发出了属于他们的怒吼，把象征着死亡和厄运的一颗颗四磅多重的炮弹送向河对面的北洋军。

刘叙彝虽然是打过硬仗的，但是此刻也有些紧张了，毕竟是夜战，以前没玩过，一旦操作不当，很可能发生还没打倒敌人就自行溃散了的意外。所以刘叙彝反复叮嘱连排长们，不要过于急于突击，要随时注意保持建制，避免队伍分散。

一分钟的时间对于等待进攻的步兵们来说过得很快，但是对于躲在壕沟里挨炸的北洋军来说就如同一年那么漫长。

炮火开始向敌军阵地后方延伸，随着嘟嘟二声哨响，所有的突击连队的官兵纷纷跃出战壕开始了突击。如果大家仔细观察一下的话，这些突击部队都是没穿裤子和鞋子的。

冲出阵地不到三十米，大家纷纷跳入过膝的河里，然后徒步涉水通过了这条宽度不足八十米的汨河。刚一上岸，炮声就变得稀松起来，大家连忙抓紧时间穿裤子，毕竟现在还是三月，河水和天气一样都还很冷，如果这个时候把裤子搞湿了引起感冒就不好了。

刚把裤子穿上，青年军的士兵们就奋勇的扎进了北洋军的阵地，作战要勇敢的观念通过政工干部和丰厚的待遇已经深入到他们每一个的骨子里。对此王振宇的观点很到位，人知礼义廉耻，那是丰衣足食之后的事情了，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讲礼义廉耻，那才是没人性，反人类的做法。

而在两个突击连队的身后，师属工兵已经扛着冲锋小木舟直接冲进了河里，最佳的浮桥搭设点他们已经测算出来了，所以很快一根根铁锁就把小木舟给连了起来，一块块220公分长130公分宽的木板就被工兵们用肩膀一块一块铺了上来，十分钟不到，三座浮桥就搭好了，后续部队开始过河。

而这个时候北洋军还没有从炮击中缓过神来，突击连队冲入一线阵地的时候，守卫在第一线的是安武军第七营，他们的阵地在刚才的炮击中被打得一片狼藉，四五个重机枪火力点都遭到了精确重创，人员伤亡也十分惨遭。不过带兵的军官还算经验丰富，他一见这炮火强度，立刻断定对面的青年军要强渡过来，立刻连踢带拽，组织了几百人上阵地抵抗。结果双方直接在壕沟里来了一个亲密接触，这黑灯瞎火的，敌我难分啊，于是一场大混战开始了。

701团这边的突击连连长叫李明瑞，是一个才二十岁的小伙子，毕业于湘西陆军军官学校第三期步兵科。他冲上来一看这场面，就立刻果断下令所部不要和敌人接触，全部扔手榴弹。这招够狠啊，因为天黑的缘故，人类的从众心里使得北洋军变得十分密集，结果手榴弹一扔出去，哗啦啦就炸翻了一大片。带队的军官也不幸被炸着了，结果安武军第七营自然是溃不成军，第一线阵地瞬间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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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炼狱之战（三）

青年军的攻击势头出人意料的顺利，仅仅二十分钟不到，就有超过一个团的兵力过了汨河，而且十分轻松的占领了安武军的第一线阵地.不过青年军的好运也就到这里为止了，就在安武军防线被突破的那一刻，离一线阵地十里的地方，安武军副都统倪敏坐起身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会忍不住要玩夜袭的，告诉下头，按原定计划进入阵地，咱们玩一盘大的，我到要看看，到底是他马继曾饭桶还是这个青年军是铜头铁腿。奶奶的，这帮子该死的青年军，真当老子们安武军是废材啊，我玩姑娘的时候，他们这帮孙子还是他妈肚子里了。。。”

安武军的北洋兵纷纷被军官叫醒，这些参加镇压过辛亥革命，二次革命的老兵们立刻整装完毕，拿起武器，纷纷进入到来了预设阵地，一个大大的口袋就等着青年军一头扎进来了。而一直没有开火暴露过自己位置的安武军炮兵的四十门山炮也纷纷褪去炮衣，静候前方打响。

刘叙彝顺利拿下一线阵地后，并没有立刻下令继续突破，因为他觉得建立一个立足点远比击溃安武军要靠谱的多。而另外一团长林虎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所以他带着701团已经过来的二个营勇敢的朝着前方继续攻击，趁着夜色把安武军的阵地搅个天下大乱再说。

青年军一千六百多勇敢的士兵奋勇的冲了出去，一口气冲了四百多米。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了很多火堆，怎么看都不想是炮火轰击引燃的样子。

林虎立刻觉得有诈，连忙下令停止攻击，可是这么黑的夜里，他能指挥的也不过是身边数百人而已。很多不明就里的弟兄们十分勇敢的继续前冲，而在四周，安武军的士兵已经拉开了枪栓，子弹都上膛了。

当第一发罪恶的子弹从北洋兵的枪膛里射出来，击穿了一个青年军士兵的胸膛时，青年军的士兵还在继续前冲，浑然不知道死神已经在逼近他们了。

“嘟嘟嘟。。。。。。”三十多挺重机枪毫不客气的从三个面朝着正在冲锋的青年军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701团突击连第一排五十多个官兵几乎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惨遭疯狂的射杀，这些心怀拳拳爱国之心的年轻人连反击都没做出来就被无情的扫翻在地了。

随后更多的青年军士兵中弹倒地，拖在后面的林虎感觉一阵胸闷，自己居然着了道了，差点没吐血出来。不过他很快醒悟过来，虽然现在是黑夜，但是从对面的火力强度看来，这显然是个埋伏啊，难道自己这边的夜袭已经被敌人识破了。

不过这个时候，长期严格训练的效果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在大约一百多个青年军士兵被敌人疯狂的扫射打倒后，后续的青年军官兵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卧倒，并和北洋军展开对射。

夜间的射击训练是有进行过的，所有闪烁的火光都意味着敌人的存在。这个时候青年军枪法的快准狠的特点就体现的很鲜明了，每一声枪声都意味这一个北洋兵中枪到地。

这么一来北洋兵不干了，谁也不愿意跟这么厉害的对手交锋啊，三个方向的火力压制顿时小了一大半。可还没等林虎高兴了，安武军已经校准好射击诸元的四十门山炮毫不客气的的开火了，这下子什么卧倒啊，神枪手啊统统没有。一个个青年军官兵随着爆炸的炮弹一起飞上了半天，然后重重的落下，整个人被炸的支离破碎。

这下子再怎么严格训练也消除不了士兵们对于大炮威力的恐惧情绪，所有的士兵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寻找遮蔽物或者尽快逃离这个区域，太恐怖了。

一共八百多名青年军官兵冲入了安武军的伏击区，结果仅仅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伤亡超过了五百人，只有二百多人侥幸逃了下来。

这个时候，安武军开始反击了，成群成群的安武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就朝着青年军压了下来。还在河对岸的白崇禧立刻暗叫不好：“廖磊啊，这次咱们碰上扎手的钉子了，看这火力，咱们的对手是个**湖啊，老早就知道咱们要玩夜间突击啊，这次咱们恐怕要吃大亏了。”

廖磊这时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道：“那健生兄，你说怎么办？难道咱们现在再把部队撤下来？”

白崇禧没有直接回答，沉吟了半天突然问道：“咱们已经过去了多少人？”

身边的参谋军官闻言立刻道：“报告总指挥，目前401团第一营，第二营，第三营已经过河，701团第一营，第二营已经过河，第三营正在过河。”

白崇禧又信步走到了地图前，看了一眼后突然十分机动的拍桌子大声道：“传我军令，告诉刘叙彝和林虎，咱们青年军的荣誉就在他们身上了，我命令他们，决不允许后退半步，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坚持到天亮。同时命令炮兵立刻组织阵地前移，我们要玩一次大的。”

廖磊似乎不太明白怎么回事，他急忙问道：“健生兄，什么情况？”

白健生一脸肃穆道：“我们着了对面安武军的道了，对方明显是等着我们不知死活的冲过去，然后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我没猜错，等会我们就会收到前方的报告，说我们吃大亏了。接下来安武军肯定会继续攻击，直到把我们赶回原位，那对我们的士气打击就很大了。”

廖磊似乎还是不明白：“那这跟健生兄你要刘叙彝和林虎他们在阵地上死守有什么关系啊？”

白崇禧牙关紧咬道：“妈的，我白崇禧还从来没被人设计过，这次这事不算完，居然敢坑我，这不是要做死的节奏啊。好啊，不是要坑我吗？我就让你安武军来坑，我现在就是一根硬骨头摆在你们面前，有本事你就啃给我看，不把你们的门牙蹦掉几个算你狠。”

廖磊这下基本有点清楚了，感情白崇禧是要玩一场消耗战。你安武军不是打算把青年军赶回来吗？白崇禧还就偏不退，就死扎在阵地上不动，由着你死啃。

估计安武军不付出点代价，这个骨头啃不下来。可是如此一来，执行这个硬骨头任务的401团和701团的压力就大了，搞不好损失惨重还是轻的，全军覆没都不是没有可能。

廖磊想到这里不自觉的抽了一个冷子，然后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白崇禧白大哥已经变得很陌生了。这还是以前那个同窗好友好兄弟吗？为什么仅仅几年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心狠的人了。要知道廖磊也算是个狠人了，可是在他心里，所有的官兵还是活生生的人。而在白大哥眼里，似乎这些官兵只是工具只是数字而已。他们存在的价值似乎就是为白大哥实现目标而已，廖磊感觉有些不舒服，虽然他也干过把士兵送向死亡的事情，但是从来没那么绝过，至少事后自己会难过。而白大哥似乎对此毫不在意，他要的只是结果，胜利的结果。

传令兵出去后，廖磊又看了白崇禧一眼，心想，难道这就是人地位走高之后心态的变化吗？

刘叙彝接到了原地死守的命令后，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还是决定执行了。

不过刘叙彝还不忘对副官交代一句：“抓紧时间，把伤兵给我拖下去，抓紧治疗，弟兄们都不容易！”

“快，快，医护兵，医护兵，伤员，伤员”701团虽然被安武军打得伤亡惨重，七零八落，但是就算这个情况下，官兵们都没有忘记把受伤的弟兄拖下来，至于战死的人，那就对不起，按照军条令的规定可以不管了。所有此刻，大家都在紧张的召唤医护兵。

可是接下来就遇到问题了，伤兵们被拉到了河边却不允许过浮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许我们过桥？”刘叙彝的副官大声质问道，这四十多个伤员有一半需要马上手术，可是却有一队人不允许担架过浮桥。

“少废话，我们是师部执法队的，根据左路军指挥部的命令，这三座浮桥全部改为单向使用，我军将士只许前进，不许后撤”一个配有执法字样红袖章的军官傲然答道。

刘叙彝的副官很愤怒：“可是如果不把这些受伤的兄弟及时送去师部野战医院救治，他们会死的。”

执法队的军官十分不屑道：“这不是我要考虑的，我收到的命令，就是看护这三个浮桥的秩序，单向通行就是单向通行，走开，别挡路，不然军法从事。”

一营长王克文正好带人过来搬补给物资，刚刚401团打退了追击701团而来的安武军一部。结果他就看到了这一幕，火气腾的就上来了：“你们还是不是青年军的人，怎么能如此漠视自己的弟兄。”

事情立刻闹大了，那执法军官冷着脸道：“再敢妨碍军务，我们就逮捕你们，奉劝你们一句，我们第七师执法队目前只属于左路军指挥部。”

王克文也是个猛人，根本不鸟这个：“我管你们是谁？把这条浮桥让出来，等下打起来，会有很多伤员下来，必须留个通道。”

执法军官可能是第一次碰到这个情况，也愤怒了，他把手一抬，手下八个负责维持次序的士兵立刻把步枪举了起来对准了王克文等人，那军官高傲道：“你可以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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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炼狱之战（四）

自从朱家桥战斗之后王克文就成了整个第四师的骄傲所在，这让他自己也变得豪气了不少，可是今天第七师的这个狗屁执法队却比他更豪气，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热闹了。

王克文身边带的人不多，所以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让人回去调来一个排的人手过来，就在这炮声震天的战场上，401团一营的兵仗着人多，很快就把第七师执法队的九个队员下了武器然后揍翻在地上，王克文狠狠踹了那个高傲的带队军官几脚之后，还不忘在两侧各假设了一挺轻机枪：“这个桥归我们第四师专用，其他部队如果不听命令非要接管，就给老子开枪突突了。靠，居然敢在老子面前抖威风，也不到处打听打听老子是谁，让他们滚。”

第七师执法队被第四师一个营长带兵揍了的事情很快就上报到了白崇禧这里。白崇禧并没有做任何批复，只是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和廖磊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刚才德邻大哥那边来的消息，说是英法日俄四国驻上海领事馆武官组织了一个什么军事观察团，要监督我们交战双方的作战行为。廖磊啊，你说说这些个洋大人是不是管的有点宽了。”

廖磊没有接话，他知道白崇禧实际上是个很有主意的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发表意见。而且刚才他也听到了执法队挨揍的事情，虽然他的性格也够猛，但是面对白崇禧异常的沉默他还是吓出一身冷汗，白崇禧的性格他太清楚了，这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打狗还得看主人了，他现在不说话恐怕更多还是因为战事的缘故，一旦消停了，这帐铁定还是要算的。果然，打下南京后，白崇禧就派人去把王克文抓了起来，只是因为后来王振宇点名要给王克文，张自忠等人授勋，才不得不急匆匆的把人给放出来，这是后面的故事了。

至于军事观察团，那是一个妥协的产物，严格来说，英国对于王振宇进攻东南地区是不满意的，因为这里属于英国的传统势力范围。但是在白厅目前一切都围绕欧战服务的指导方针下，英国驻华外交人员根本就拿不出什么好办法对付这个新近崛起的中**阀。更为棘手的是，从法国朋友和比利时朋友那儿，英国人得到了这个中**阀手里有二个年产百万吨的钢铁厂，仓库里有三百万吨钢铁，还有桐油，猪鬓，各种有色金属矿等大批战略物资，法国人正在就这些物资和这个该死的中**阀在秘密谈判，目前正因为价格问题僵持不下。而在这个中**阀以闪电般的速度夺下湖北，湖南，江西，广东四个省份，掌握了湖北的军工，湖南和江西的稀有金属矿区之后，英国人现在也不敢公开干涉了。

所以英国驻上海总领事立刻给北京朱尔典公使发报，而朱尔典思索再三的结果就是有限度干预，以维护大英帝国在扬子江流域的利益，同时尽可能不要和这个该死的中**阀闹翻，毕竟欧战需要的物资可以从这个家伙手里获得补充。

于是这个所谓的四国联合军事观察团就出来了，至于把日本人和俄国人加进来，用英国人的话说就是彰显力量和施加压力。不过很显然，整个东南方面军对这个所谓的四国联合军事观察团根本不感冒，李宗仁甚至连面都不见，直接安排了一个上校军官出面接待就完事了。这个态度极大的激怒了这些年一直在中国扮演太上皇角色的洋人们，其中日本武官玉田圭司中佐更是愤怒的表示要发动一场战争，好好教训中国人的无礼。

而对日本人一向就不太感冒的法国武官雷贝拉讥讽道：“那请问玉田圭司中佐，在目前的情况下，您和您的大日本帝国是准备进攻北京帮助眼下这些无礼的中**阀了，还是准备帮助北京进攻这些无礼的中**阀了？宣战，恐怕也要搞清楚对谁宣吧？”

玉田圭司当即就傻眼了，是啊，这都内战四起了，自己们去打谁啊？他刚才也就是吼吼而已，帝国对谁宣战这样的大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海军中佐可以决定的。事实上，帝国最新的对华政策他也看了，就是长期保持中国混乱分裂的局面。帝国的高层还指着趁乱混水摸鱼了，趟浑水可不是他们想要的。所以被雷贝拉一讽刺，玉田圭司就悻悻的选择了闭嘴。

这些外国人到也务实，知道这支青年军不待见自己，他们也不计较，反正自己的出场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所以他们也就安心享受起青年军的招待了，在接待方面李宗仁还是很大方的，好酒好肉伺候着。同样的军事观察团在冯国璋那里还有一支，不过表现就比在青年军这支要牛的多，他们直接就进了冯国璋的指挥部，于是冯国璋悲剧了。

还是把目光放回到安庆来，倪敏成功摆了青年军一道之后信心大增，看着一地的青年军尸体之后他果断下令组织进攻，夺回一线阵地，把青年军赶到河里去。

安武军这下可是把家底全拿出来了，炮弹不要钱的砸向刘叙彝和林虎守卫的一线阵地，步兵也随后发起轮番冲锋，子弹手榴弹乱飞。

刘叙彝此刻正在刚刚修好的临时指挥部里骂娘，没办法，白崇禧这个总指挥一句话下来，大家就被顶在这长不足二百米，宽不足八百米的狭小地域里了。这下子安武军就爽了，集中火力砸就是了。而且这安武军征发民夫修建的防御阵地本身是不合格不达标的，在被青年军自己的炮兵部队亲切问候一边之后，这一点更加明显，而现在的问题是，蹲在这个豆腐渣工程里面的是自己了。那感觉就难受了，而且再修筑也来不及了。

这个时候，青年军几乎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抵御安武军的进攻了。

此刻守在一线阵地上的王克文又想起了朱家桥的那一幕，双眼立时变得通红，他大吼一声：“打啊，狠狠的打，弟兄们！”

随着王克文一声令下，第一营的轻重武器全部如雨点一般狠狠的砸向已经冲入三十米范围内的安武军，加上手榴弹，安武军几乎在一瞬间就伤亡近百人，可即使是这样，安武军依然力战不退，他们选择就地卧倒举枪对射，然后不断向前匍匐前进，一米一米的努力缩短距离。要知道倪敏可是开出了第一个破阵者一千大洋的赏格，所以安武军上下如今也都杀红了眼睛。双方就这么一米一米的咬着，谁也不让谁半步。

安武军大将倪敏端着望远镜看了一会，怒道：“靠，原本想着一鼓作气把他们这些湖南蛮子赶到河里去的，没想到他们这么硬气啊，行啊，那我们看看谁更狠。传我军令，组织五百人的敢死队，炮兵立刻开火，敢死队同时冲锋。”

倪敏的副官迟疑了一下后还是鼓足勇气问道“可是将军，这么近的距离开炮，会误伤我们自己弟兄的？”

倪敏虎着脸看了副官一眼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嗯！执行吧！”

进攻又开始了，青年军上下有一次奋力的把安武军挡了下来，正要歇口气了，突然尖锐的呼啸声传来，刘叙彝一看，不好，是炮弹！怎么可能？他们自己的部队还在这里，就敢开炮？

事实就是那么残酷，倪敏从来就不是一个按规矩打仗的人。

来不及疏散躲藏的青年军官兵悲剧了，金属风暴疯狂的收割着阵地上的生命，无数一秒钟前还无比鲜活的生命在瞬间就失去了生机。

王克文被卫士一把按到，侥幸逃过一劫，他趴在壕沟里怒骂：“哪里来的畜生，这个时候居然开炮，这是玩通杀啊这是！”

二百多个来不及隐蔽的青年军士兵化为尘土，六百多人受伤，其中一半永久失去了战斗力。但是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就在炮击结束的十几秒钟不到，五百多安徽汉子就端着步枪冲了进来，这些高大威猛的汉子全部都是倪敏从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全部都是争勇斗狠之辈。他们一冲进阵地，就展开攻击，青年军此刻正处于混乱状态，零星抵抗根本无法抵挡这么凶悍的冲锋，当即就被突破了二道防线，安武军的敢死队很有经验，正在努力扩大这个突破口，而后续的安武军也开始准备朝着这个突破口上涌。

王克文果断带着一个连队的士兵勇敢的迎了上去，双方在第三道防线发生了遭遇，展开了殊死的搏斗。步枪疯狂的对射，子弹打光，就端着刺刀去扎人。但是王克文这边人数出于劣势，渐渐不支，王克文虽然也是拼刺高手，但是随着体力的消耗，动作幅频越来越慢，一不小心就挨了一下，血就从腰间流了出来，王克文大喝一声，扎死了对手。。。

就在这个无比危险的时刻，让交战双方都无比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一名青年军军官居然抓着两枚拉了引线的手榴弹一个猛子就扑进了安武军敢死队的人潮里，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同归于尽，这个举动直接就把安武军那种舍我其谁的嚣张斗志炸的烟消云散。

敢死队毕竟不是求死队啊，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整个战场的形势立刻逆转。恰好此时刘叙彝带着二个连队增援了过来，安武军又一次丢下了几百具尸体然后被赶出了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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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炼狱之战（五）

逯一秋，河南南阳人，接受过新式教育，毕业于南阳高等小学。民国三年到湖南安江参加革命建设工作，在安江国民小学担任过文化教员。民国四年第一批参加国社党，随后弃笔从戎，成为了青年军第四师的一名政工干部，后担任青年军第四师401团一营政治教导员，陆军少校军衔。民国五年护国战争时期，在安庆战斗时光荣牺牲，后被青年军最高统帅部追认为革命烈士，并追授国家卫士和战斗英雄双重光荣称号。并由王振宇签发命令，追授光明勋章一枚。其家中老人一律享受烈士家属待遇，由国家养老送终。

青年军第四师战史明确记载：“逯一秋，公元1892年生于河南南阳，历任401步兵团一营二连一排排长，二连政治思想指导员，一营副教导员，教导员。中华民国五年（1916年）3月12日在安徽安庆攻坚战中，率部与数倍于己之敌激战，此时敌军凶残，突以五百之敢死之贼突袭我军，我军措不及防，阵地危如完卵，此时逯一秋手握炸药直扑敌众同归于尽壮烈牺牲，瞬间敌军溃散，我军大胜！！！”

逯一秋的故事后来经过青年军宣传部门的刻意包装和扩大宣传，成为了青年军的代表性人物之一。在后来的对日，对苏等对外战争中，这样的战斗英雄层出不穷，其根源就是因为逯一秋的榜样效应。

而在3月12日这一天，逯一秋的自杀式攻击最直接的效果就让安武军的敢死队失去了决死作战的勇气，无论军官怎么催促，他们都不愿意再冲进对面青年军的阵地了，谁知道哪里还有多少不怕死的疯子。直到倪敏一口气杀掉了四个拒绝执行命令的士兵之后，敢死队才不得不磨磨蹭蹭的站起来，然后磨洋工似的冲了一次，这次很绝，冲到一半就和青年军对射，反正是打死不向前了。而青年军这边起初还紧张的对射，后来看见对方是这个熊样，干脆不开枪了，坐在战壕里抽口烟再说。

而此刻，王克文正带着几个士兵努力寻找逯一秋的尸体，整个人都被炸的黑乎乎的了，不过大家还是从上衣口袋中翻出了逯一秋的党员证，王克文这个硬汉子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教导员，教导员，你怎么能这样啊！”

平日因为种种原因，王克文很看不起逯一秋这种念过书的政工干部，认为他们不过是耍耍嘴皮子的，关键时刻肯定不顶用。所以时不时会讥讽他一下，可是逯一秋对此似乎并不介意，一来二去日子久了，王克文和逯一秋也就成了朋友。原本约好了打完这次护国战争，大家就接受团政治部主任的安排，集体去相亲，可没成想。。。

战斗还在继续，倪敏把安武军负责攻击的四个管带叫了过来，很是一顿训斥：“你们还是不是我们安徽的汉子，连群湖南蛮子都干不过。我今天就撂句狠话在这里了，就算把咱们四个营的兵力全部打光，我也看到军旗插在敌人阵地上的那一刻。把赏金加到三万大洋，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就不信了，就这么个弹丸大的地方，我们还打不下来。”

和第一营王克文那边不同，陶均所帅的第二营并没有在第一波攻击中成为突破重点。但是很快安武军的攻击重点就被调整了，八百名全副武装的安武军在炮击之后朝着陶均这边压了下来。陶均是从桂军转来的军官，同批转来的黄旭初现在已经是旅级干部了，他却还是个营级。所以这一次战斗他打的很卖力，不停在阵地间穿梭，指挥重机枪和迫击炮的火力支援。

安武军的攻击在这种不断调整的的火力打击下变得有气无力，兵力不断被消耗在了阵地前沿。但是他们毕竟兵力雄厚，很快就杀进了第二营的阵地。陶均带着一个连的弟兄上刺刀迎了上去，双方立刻刺刀对刺刀的干了起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安武军虽然付出了几百人的代价，但是还是冲进了第二营的防御阵地并且展开了最考验士兵意志的白刃战。

军刺互相碰撞的金属声，打斗声，嘶吼声，死者的惨叫，伤者的哀嚎，一声声的拨动着交战双方士兵的变得愈发脆弱的神经。

青年军的士兵也是爹娘生养的，他们是人不是神，如此残酷的战斗也开始让他们变得难受起来。一个高壮的湖北兵一口气刺翻了三个安武军，结果被四把刺刀扎翻了。一个高大的安徽兵一口气打翻了四五个青年军士兵，结果被陶均用手枪一枪给结果了。

双方都在撑着最后一口气，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了。这时401团团长刘叙彝亲自带着一个排急吼吼的增援过来，硬是帮着陶均他们把这一口气给撑住了。

而安武军自然就只好断气了，丢下了几百具尸体却也只能溃败下去。

第三波攻击被粉碎了，倪敏呆呆的看着溃败下来的部队，还有对面百折不饶的敌方阵地，他轻轻的舒了口气道：“这个青年军还是人吗？他们是怎么做都的？”

在战场背后的汨河上，浮桥已经变成了六座，但是左路军指挥部并没有向对岸增加太多的兵力，事实上白崇禧也有自己的道理，就这么宽的正面，兵力投入的再多展不开也没用，所以更多的是把伤兵拖下来，把物资和补充兵员输送上去。

而其他的部队，按照白崇禧的命令，已经准备找地段涉水，为总攻做准备了。

白崇禧甚至还派出了以骑兵为主的穿插部队，目标之一一个，一定要把安武军牢牢的拖在这里，全部消灭在这里，他可不想花大力气去打安庆城。

应该说到目前为止，白崇禧的战术是十分成功的。

倪敏一脚踢到了铁板上，死伤惨重不说，还越打越没底气。可是打了一上午也没见青年军有多少援军，这个情况使他做出了一个误判，就是青年军很可能是兵力不足。

这样一来，眼下的青年军就变成了一块肥肉，如果啃下来，估计就能让青年军元气大伤，把整个阵地稳住了。是福是祸，一锤子买卖了，倪敏暗自下了决心。。。

整整一个下午，安武军朝着401和701团的阵地发动了七次进攻，一次比一次凶狠。到最后阵地一度失守，是林虎组织了401团和701团团部直属单位的官兵合成的队伍打反击，才把凶悍的安武军赶了出去的。而在这一次攻击之后，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安武军没有再发起新的攻击，整个战线顿时宁静下来。。。

在离前线5里地的地方就是安武军大将倪敏的临时指挥部所在，而在离指挥部不到50米的地方，三十多门山炮全部褪去了炮衣，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光着膀子的炮兵全部嘴里嚼着草吹着牛皮，可能是觉得天气有些冷了或是身上的汗干了，纷纷开始穿衣服了。

这时几个伙夫挑着香气四溢的饭菜就上来了，炮兵们纷纷拿着自己的碗围了上去，每天他们就属开饭这个时候最积极了。

正当安武军的炮兵们在围着盛饭菜的木桶争抢饭菜的时候，离他们不到100米的小灌木丛中，四双圆碌碌的眼珠子正死死的盯着他们。

“能测出他们的方位吗？”目光较为锐利的人轻声问道，他浑身一片黄绿色，头上还戴着草帽，不走近观察，你根本看不出这里趴着人儿。

“能，蔡连长，可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转移阵地啊”

被称为蔡连长的人思索了一下道：“我们在这里潜伏观察了半天了，一共打了三回炮，一次阵地都没转移过，说明这帮子人根本不专业。咱们等下等敌人在左侧山头的哨兵换岗的机会撤回去，尽量小心，这份情报一定要送回去给团长。”

蔡钜献有一个老弟叫蔡明，二十岁的小伙子，现任401步兵团侦查连连长，十分擅长潜伏，侦查，刺探，暗杀的活计。广西作战的时候，正是此子第一个上去干掉了桂军的哨兵，才使得本军十分轻松的夺回了无名高地。后来蔡钜献从山地部队调去了其他部队任职，蔡明却被他的好友刘叙彝给要走了，说是人才难得，可以给个连长。蔡钜献也觉得弟弟在自己麾下提拔起来会有闲言闲语，所以也就全了刘叙彝的意思，蔡明就被分到了第四师401团。

这一次战斗，蔡明和他的弟兄们从团长刘叙彝处接到的作战任务很明确，就是摸清安武军的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要知道这个时期的青年军还没有那种数学成绩十分优秀的炮兵观察员，所以观察敌军炮兵位置就变成了一个十分危险的活计。

而经过一天的秘密侦查，冒着生命危险潜入的蔡明十分顺利的发现了安武军的炮兵阵地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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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炼狱之战（六）

安武军炮兵又开火了，这一次根据炮兵观察员的观察，该军炮兵位置和蔡明等人侦查到的安武军炮兵阵地所处的位置完全吻合。

401团团长刘叙彝很快就拿到了炮兵送来的报告，此刻彻夜未眠的已经他变得双目通红，他抓起野战炮兵电话：“通知炮兵，对敌军炮兵阵地进行火力打击，不用等了。。。”

三分钟后，距离前线差不多5里地的安武军山炮阵地遭遇了覆盖性炮击。十分巧合的是，在安武军这边的这个时候，正好一批炮弹被送了上来，安武军的炮兵们正光着膀子搬炮弹上炮位准备下一轮打击。结果这些炮弹全部殉爆，把青年军的打击力度直接升级到了毁灭级。

炮兵从来就是一个技术兵种，换句话说，只会发射炮弹的炮兵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炮兵。如果安武军的炮兵稍微专业一点，他们在前一次炮击之后最正确的作法不是等待炮弹，而是赶紧收拾家伙转移阵地准备下一次发射。这在青年军炮兵中是最基本的要求，可惜安武军的炮兵就是这样一个半吊子。

倪敏的指挥部离炮兵阵地不足五十米，爆炸的结果是让这个指挥部直接成为了废墟。而倪敏因为在前线督战，幸运的躲过这一劫。

在得知自己这边大炮全毁的报告后，倪敏被惊呆了。青年军居然这么凶悍？看来自己之前是过分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青年军了。再想想眼前的困局，天已经大亮了，可是自己把青年军赶下河的计划却还没实现。敢死队已经是自己手上最强的突击力量了，他们都无法得手，其他队伍就更不要说了。倪敏开始扪心自问，自己还要继续在这里打下去吗?

他思索了一会儿的功夫，只说了一句话：“你们继续进攻，指挥部没了，我亲自去后边把五个后备营给你们拉上来，咱们一鼓作气把这个鸟毛灰的阵地给拿下来，杀光那帮湖南仔。”

军官对此深信不疑，点头之后就纷纷离开组织部队继续进攻去了。

他们没看到的是倪敏一出来，就从卫士手中夺过缰绳，上马飞奔而去。这哪里是要去调援军啊，完全是跑路的节奏了。

倪敏不愧是个狠人，最终，四个营的安武军被他壁虎断尾了。他自己带着五个营的安武军全力以赴朝着安庆逃去，应该说这个作法虽然狠毒了点，但是也没错。毕竟安庆也是需要军队守卫的，如果在前线占不到便宜，那么退回去守城也是合情合理的。可是白崇禧会让倪敏跑吗？占了便宜就想走，白崇禧次没那么痛快。

倪敏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发动第一波攻势的时候，白崇禧不自己手下的一支一千人的骑兵队伍派了出去，这个骑兵大队的大队长叫贺文常。

趁着双方都把作战重点盯在一线阵地的功夫，贺文常带着骑兵大队过了汨河，然后十分凶狠的直插安武军侧后。沿途安武军也有部队发现了这支骑兵的存在，但是他们没有可以对抗这支骑兵的装备和勇气，所以只能用眼神杀敌，目送贺文常他们远去。当然他们也很尽职尽责的派传令兵去指挥部报告了，只是这个指挥部还没来得及告诉倪敏就跟着安武军的炮兵一起完蛋了，消息的传送到此自然也就中断了。

于是倪敏的眼睛这下子是真的彻底瞎了，五个营的安武军密密麻麻的沿着前清修建的驿路疯狂的朝着安庆奔去，这还有百来里路了。倪敏虽然没有了辅助性的参谋人员，但是掐指一算，如果自己丢在前线的部队能够多撑一会，那么在青年军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完全可以顺利跑到安庆去。到了安庆之后，自己就凭城固守等待援军好了，想想这仗打到这里就很是憋屈，明明是自己技高一筹，狠狠的算计了青年军一把，而且还把青年军赶到了河边，眼见就要赶下河喂王八了。可是没想到对方的炮兵这么厉害，直接就把自己这边的大炮给弄没了。倪敏本身就没有硬拼的打算，见机不妙自然是要跑了。

正想着了，突然前方的队伍变得混乱起来，大地发出了颤抖。不知道是谁扯嗓子一喊：“骑兵，青年军的骑兵杀来了。”

倪敏脑子立刻懵了，这里怎么会有青年军的骑兵，他们从哪里过来的？走长江水运来的，不是说海军那帮子人已经封锁了河道了吗？怎么会？

倪敏又要出昏招了，如果他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所谓的骑兵还不到一千人的规模。自己这边如果组织一下，完全可以打垮对方。但是由于炮兵的覆没和指挥部发生的惨剧，到了这个光景，倪敏已经没有早先的那份敢和青年军扳手腕的自信了。他又玩了一次壁虎断尾，把先头营给丢了，自己带着四个营退回原位再说。结果贺文常不但轻轻松松歼灭了一千多安武军，而且还把安武军的退路给堵住了。

在倪敏这么一顿莫名其妙的指挥之下，整个安武军上下的士气这下子算是全没了，而且辎重也在这一来一回中丢失了一大半，军官们纷纷私下议论该怎么办？

3月13日下午开始，双方的交战状态结束了，因为安武军没有再攻击刘叙彝，林虎他们守卫的阵地。倪敏召开了紧急军务会，计划分散突围。

可是这个时候，尚存的八个营管带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都不太卖这位大帅弟弟的账了。扯了一晚上的皮，谁也拿不出一个好办法来。

3月14日早晨六时，白崇禧拿到了贺文常派人拼死送来的消息，得知正面的敌人已经有撤退的举动了，于是果断下令发起全线总攻击。

近二百门大炮疯狂的轰击安武军的阵地，四个团的步兵随后通过汨河向安武军发起了总攻击。成群成群的蓝灰色军装出现在了汨河的北岸，并且涌向安武军的阵地。

这下子不光是倪敏，下头的管带们也都知道自己跑是跑不掉了，立刻组织各营坚持抵抗到底。双方你来我往，在3里多长的战线上反复厮杀。这个时候青年军平日严格训练的东西就都出来了，对付安武军火力点时，有专门的对射火力掩护，三人一组的突击单位匍匐前进到五十米内，然后手榴弹就飞了过来，还一砸一个准。安武军的伤亡直线上升，而且青年军作战意志坚决，战术动作迅猛，各作战单位之间交替配合十分合理。当然也是安武军太菜了，看到新鲜事物就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结果不到一个小时，连续丢失了三道防线。原本就低落的士气这下子彻底没了，在军官带领下，成建制投降的场面变得多了起来。

倪敏躲在自己设在小镇上的临时指挥部里，由于自己昨天连出昏招，下头的部队实际上已经是听调不听宣了，眼前的抵抗不过是各营自发的行为。到上午十一时许，青年军一部离指挥部不过五十米了。残存的敢死队员出于倪敏平日的优厚待遇都咬着牙迎了上去，双方就在小镇不宽的街道贴着门房，墙壁展开对射拼消耗。人数处于劣势的敢死队很快就被消耗完了，倪敏放下了自己的望远镜，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依然跟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亲信营管带道：“你们带着人投降吧，咱们不是人对手。”

两个管带立刻向倪敏敬礼，转身离去。没走多远，就听见指挥部里一声枪响，倪敏自杀了。

中华民国五年(1916年)3月14日上午十一时许，随着倪敏自杀的那一声枪响，安武军守卫汨河的最后二个营成建制的向青年军投降，并接受整编，至此，历时三天的汨河阵地战宣告结束。

由于这一次作战安武军的作战决心十分坚决的缘故，青年军的伤亡创造了一个新的纪录。

这一点在事后左路军指挥部提交东南方面军司令部的作战报告中得到了体现：“方面军李司令长官钧鉴，职部帅所属猛虎第四师第七师合计五万兵力于3月十二日同敌安武军在汨河一线展开激战。激战三日，全歼该部敌军，总计击毙5479人，其中中将一名；俘虏8128人，其中少将三名。缴获各式步枪八千余支，轻重机枪四十余挺，子弹若干，各类辎重若干。我军共计伤亡3307人，其中阵亡1873人，其中营级军官3人，连击军官6人，是役大捷。”

不过战后还是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打开了安庆的大门之后，心情无比愉悦的左路军总指挥白崇禧亲自走上阵地视察。结果却被401步兵团副团长兼一营营长王克文一记老拳打翻在地，当时现场一片混乱，在混乱中白崇禧不知道挨了多少脚。而白崇禧的卫士们没敢开枪，他们选择徒手把王克文打翻在地，再然后白崇禧怒了，直接下令把王克文给抓了起来，然后离开了。部队打下南京后，白崇禧计划安排个战场抗命的理由把王克文给处决了。结果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王振宇大帅居然亲自点名召见王克文，白崇禧不得不放人，这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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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进军江南

相对于白崇禧帅领的左路军在安庆地区经历的死伤过万，炼狱一般的作战行动。陶峙岳所帅领的右路军在整个长江南岸的作战就跟自驾游一般轻松愉快了。

就在东南方面军司令部里李宗仁忙着催促参谋部调新的部队上来，每天都忙着发电报扯皮了。而陶峙岳指挥由青年军王牌第一师和新组建的第十一师组成的右路军，共计四万八千人浩浩荡荡的朝着皖南地区挺进。

根据后来贵为陆军上将的张自忠的日记中是如此记载的：3月11日，我右路军开始执行向皖南地区进军的命令，此时已经开春一旬，天公不美，小雨绵绵，道路泥泞难行。

“一二，加油，一二，推啊，一二，加油，一二，推啊。。。”

几十个光着膀子，一身淤泥的汉子正在努力推一门法式重炮，这是第一师才有的玩意，别的部队了没这种重炮。原本这也是第一师师属炮兵团的骄傲来的，可是眼下看起来，成累赘了。

“白崇禧就是个**的货，自己怕打硬仗怕吃苦还不忘拖累兄弟部队，硬是把战役发起时间推迟了十天。现在好了，连续十几天小雨一下，咱们这里全部变成泥巴路了，速度想快都快不起来”陶峙岳十分不爽的朝鲁涤平抱怨道。随着节节的胜利和实力的不断扩展，青年军内部的派系变得越来越沟壑分明了，毕竟利益的蛋糕越诱人，大家的**就越大。

鲁涤平到是不忘应和两句，可心思早就飞到九天云外去了。想想也很憋屈，想当初自己和王振宇一样当管带的时候，眼前这个总指挥还只是王振宇麾下一个临时入编的学生军了。转眼几年过去了，自己靠着交情才混到了一个师长，而眼前这小子居然已经成自己的上级了。不爽归不爽，鲁涤平的心态还不错，他知道什么叫大局为重。

“陶总指挥，别计较也别生气了，其实咱们还算不错的了，我刚看了方面军司令部转来的战事通报，左路军那边可是打翻天了，据说损失还不小。相比之下咱们可就走运了，从江西出发到现在，除了几个不识好歹的土豪组织民团袭击咱们外，咱们愣是一仗也没打。战前不是说有两个师的北洋军等着咱们吗？人呢？”

陶峙岳听到这话觉得也是，虽然自己是上级，但是鲁涤平和王振宇的交情只要是老二营出来的没人不知道。当初在长沙玩兵变的时候，人家鲁涤平可是二话没说就带着队伍参加了，不是过硬的兄弟人家能这么做吗？所以在鲁涤平面前陶峙岳是不敢托大的，他立刻收了收火气道：“鲁大哥你说的也是，其实也就是弟兄们辛苦了点，说来我们右路军还是很幸运的了。我刚收到军情局和调查部的两份直线情报，说是冯国璋安排来对付咱们的杨善德和卢永祥这两个师，一个窝在上海，一个窝在浙江都不肯挪窝了。人家冯国璋也没办法，已经从徐州调十五师和十六师南下支援了，我们必须在这个援军抵达前至少拿下北洋第二师所在芜湖。不然无论是杨善德和卢永祥幡然悔悟，还是那二个师的援军南下，都跟咱们喝一壶的了。我们要有一个心里准备，大帅那边很可能有一个大计划需要用兵，能给咱们东南方面军的增援兵力不会太多，估计也就一两个师了。而且就算派来了咱们的李司令也必然是往左路军调拨的，咱们最好不要抱期望。”

鲁涤平闻言惊讶道：“怎么会？李德邻看起来不像这种人啊，咱们右路军要是吃亏了，他们江北的左路军打的再狠那也没用啊，弄不好就成孤军了。”

谈到战略，陶峙岳就来劲了，他摆摆手道：“这个我到没觉得他李德邻存了什么私心，不信鲁大哥你看看这地图。”

说着两人走到地图前，陶峙岳指着长江道：“这里是浦口，是这次东南方面军作战的关键点。无论冯国璋在长江以南投入多少兵力，只要我们的左路军攻占了浦口，切断了京浦线。那冯国璋他们在长江以南的军队可就成了孤军了，没物资没补给，等着他们的就只剩下灭亡一途了。而这一次作战的计划严格来说是可行的，两岸齐头并进，连我们的后勤补给都是靠着长江的，他冯国璋除了硬着头皮死顶就再也玩不出什么其他花样了。当然这样作战也是有风险的，那就是容易被各个击破，一旦有一路受阻，另一路突进可就变成孤军深入了。不过现在看来，北洋军内部也是一盘散沙，估计各个击破这种很耗内力的大招他们是使不出了。所以这个时候换我是李司令，我也会把援军丢给白崇禧那个二货的，毕竟左路军一旦夺下浦口，我们在这边只会更加好打。”

鲁涤平这才恍然大悟，赞许的点点头道：“文正手下有你们这帮虎将在，何愁大业不成啊！”

陶峙岳闻言笑道：“鲁大哥才是大帅麾下第一虎将，我们不过是搭个光露个脸罢了。”

鲁涤平连忙摆手：“不要取笑你鲁大哥我，我也就是跟着你们这些家伙一起混个前程，你这个总指挥还是尽快拿个主意吧，这样行军下去，对弟兄们的士气打击很大的。”

陶峙岳乐得摸摸了脸颊道：“简单，让政工干部组织一下，大家唱歌前进，就唱咱们的军歌《青年军》就是了，另外重炮在下一个渡口装船，这玩意估计暂时咱们也用不上，其他山炮都拆分，这样运起来也轻松点。”

鲁涤平闻言眼前一亮，一拍大腿道：“妙啊！”

于是，接下来，张自忠的日记如实写道：“全军高唱青年军军歌：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前进。。。，士气为之一振。”

而在就左右两路军都在朝着南京挺近的时候，在上海，很多幕后的故事正在上演。。。

虽然一直都对王振宇这个结拜兄弟很有信心，但是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发现这个结拜兄弟的队伍打倒了皖南，直逼宁沪的时候，杜月笙和刘鸿生还是吓了一大跳。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王振宇已经有资格和老袁争天下了。

所以当王亚樵找上这两位的时候，两人都毫不犹豫的把全部的赌注都压在了王振宇身上。

军事在很多时候真的只是政治斗争的一种延续，至少在上海，这个情况绝对属实。

就在王振宇的军队朝南京挺进的时候，3月10日，孙中山经台湾到了刚刚光复不久的福州，并宣布成立中华革命军政府，自任军政府大元帅。而王振宇的青年军，蔡锷的护**也被喜欢扯虎皮壮声势的孙中山划到了自己名下，也不等王振宇和蔡锷回电接受了，孙中山直接给两人授了副元帅一职，然后组成闽粤赣三省联军，号称十万进攻浙江。

这个情况下，王振宇也知道浙江能否进肚子还存在很大的问题，所以立刻让周斓给上海方面的长江情报网负责人王亚樵发报，尽快取得住在上海地区的江浙财阀们的支持，为青年军进入上海和浙江以及苏南地区铺平道路。同样的指示孙中山也发了一份，不过发报的对象是此刻正在上海秘密活动的陈英士（陈其美），于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在上海打响了。。。

孙中山的出场，让这场护国战争变得更加热闹了。此时在西南，蔡锷已经和熊克武联手打下了重庆，护**的主力已经扩大到了五万多（大批的川军以及冯玉祥的北洋第十六混成旅纷纷见势入伙）。蔡锷通过青年军派驻护**的代表赵恒惕和王振宇交换了一下意见，下一步护**将尽快打下成都，然后并入陕西，然后争取与王振宇这个宝庆府的小老乡一道会猎于北京，至于孙中山则被这位蔡大帅自觉不自觉的给忽略了。

王振宇看了这份电文，浅然一笑：“你蔡松坡到是满腹的雄心壮志，只可惜天妒英才，你注定是一颗只能闪耀一刻的流星，而我王振宇才是那颗照亮星空的北极星。”

其实王振宇想说自己是太阳的，不过想起太阳这个词语在后世已经被一帮**者一代二代三代的给反复玷污了，而这些**者的下场也很糟糕，比如说卡扎菲的屁眼，王振宇觉得晦气也就不敢用太阳来自比了。

不过大部分老百姓可没那么高的政治觉悟，在他们看来，孙中山是这天下的第三股反贼了，这老袁家的气数指不定就要尽了。

而在很多不明真相的年轻人看来，能够突然间拉出十万人马的传统革命者孙中山是以革命领袖的身份来总领全局的。这让孙中山的革命威望又涨了几份，在孙中山和他的同志们看来，接下来只要趁着青年军和北洋军决战的空当，打败朱瑞和卢永祥军队拿下浙江，这以后的路就好走了。

不过貌似孙中山的实际情况没有他自己对外宣称的那么好。。。

时任湘西护**（只有番号没有兵）副司令，实际上是孙中山派到王振宇这里的代表张学济在接到孙中山的一封加急电报后，思索了一会，也只能苦着脸过来找王振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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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进军江南（二）

“学济兄，稀客啊，请坐，请坐，最近在忙什麽啊？”王振宇正准备出门带着二个儿子去亲子游，这也是王振宇的一个特点，无论前线的士兵为了自己浴血奋战到了什么程度，王振宇都不忘抽时间陪陪家人，用他自己的话说，难道老子守在总参谋部里这仗就打赢了？

看着一身便服的王振宇，张学济轻声问道：“大帅您这是要出门吗？”

王振宇哈哈一笑道：“没事，难得你这个革命领袖的特使来我这军阀家一次，有什么说什么吧，我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所以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孙先生那边有什么想法，你直说就是了。”

张学济苦笑一声，把孙文的电报递给了王振宇，王振宇一看眼睛就直了。

孙中山还真是以革命领袖自居的，电文内容大致如下：

第一，孙中山希望明确一下双方的关系，他愿意授予王振宇中华革命军军政府副元帅兼陆军总长的位置；如果王振宇接受，那么青年军即刻依次改编为中华革命军第四到第十五军。

第二，孙中山希望划定一下彼此合作作战的区域，或者说是分赃抢地盘。孙中山在电文中十分明确的告诉王振宇，浙江他要了。

第三，他需要军火和资金的支援，而且不是小数，大洋三百万，步枪二万支，机枪五百挺，还有大炮一百门，弹药若干。当然孙中山也提出了回报，那就是接受第一条后，湘鄂桂粤赣五省的军政事务由王振宇自专。王振宇心里气得破口大骂，好你个孙大炮，你凭什么拿我的东西来收买我。

乖乖隆地洞，狮子大开口啊这是，王振宇又好气又好笑，孙中山不是广东人吧，肯定不是，一副东北人的实在样啊，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这援助的要求都够自己再武装一个师了。或者说在孙中山眼里，自己不过是黄兴的得意门生，革命晚辈，属于可以当凯子使的那一种？

事实上，历史上国父就经常玩空手套白狼这一招，而当时也不乏中招之人。可惜这招对于饱受后世红色革命教育的王振宇来说几乎是可以免疫的了。对王振宇而言，比国父更厉害的十年之约他都经历了两回，国父的这点空头支票他自然就更看不上了。

王振宇没有说话，他手指头在书桌上开始轻轻敲动起来。而张学济更不会说话，在安江生活了半年多，他的革命意志也没有刚来时那般坚不可摧了，甚至有了转投国社党参加家乡建设的念头，可惜每每至此他都会想起总理（孙中山）对自己的知遇之恩，实在是不敢再做他想。

王振宇可不知道张学济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他在盘算着全局了，这个孙文看来也并不真是后人眼里只会喊口号的废物啊，至少人家看出浙江的关键了。只要拿下浙江，孙文为首的革命党人就等于拿下了一个聚宝盆，到时候实力完全可以呈几何增长。浙江的钱，福建的兵，那就等于可以复制历史上广东的钱，广西的兵的模式再来一次北伐了，而外部的支援也不过是从苏联变成日本而已，这可不是王振宇想看到的。

王振宇突然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军情局何健亲自送来的关于福建地区的情报，2月26日，许崇智指挥的闽军，陈炯明指挥的粤军会合李烈钧指挥的赣军会师后，以十一个师约七万人的优势兵力再次进攻福州。这一次李厚基再也罩不住了，他手下在福建本地招募的二个旅毫不犹豫临阵倒戈。而李厚基从北边带来的一个嫡系旅则在一番苦苦挣扎之后全军覆灭，李厚基躲进了马尾的法国领事馆里才算了事。

而在这场持续了近一个半月的福建战事中，闽军和粤军都吃了李厚基的大亏，而且事后也只有许崇智的闽军得到了一点补充（李厚基手下倒戈的两个旅）。陈炯明的粤军是一根毛也没捞到，双方甚至还为了争夺福州兵工厂差点打起来。幸好这个时候孙中山回来了，一番调节之后许崇智拿到了福州兵工厂，陈炯明获得了部分武器弹药方面的补充。这个结果令陈炯明十分不满，他认为孙中山处事不公。

不过这个时候，孙中山顾不上这些烂事，他必须立刻把闽粤赣三军拧成一股然后去打浙江。而这首要的问题就是补充各部枪支弹药的损耗，福建这一个多月打下来，各部普遍都出现了兵比枪多，枪比子弹多的情况。要命的还有整个福建省库早就让李厚基搬空了，这么多军队的饷银都没着落。而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日本让人，他们在护国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之后，按照维持南北分裂对抗的指导思想，决定不再支持南方日益强大的护**了。所以当初为了鼓动孙中山造反许诺的什么军火啊，经费啊，统统都不见了。

回顾历史，孙中山为什么屡屡被人称为孙大炮，这里头日本人的贡献着实不小，孙中山在清末发动的十次起义中，日本人临时放水的记录就不少于三次，这还不算消息莫名其妙走漏的情况。辛亥革命孙中山回国前日本人许诺的援助也是一分没见着，二次革命就更加了，孙中山虽然经常忽悠别人，但是他同样也被日本人忽悠来忽悠去，忽悠到后面终于痛心疾首，洗心革面选择去和苏俄握手了，恩，跑题了。

没了外援，恢复军力靠着福建一省的工业力量又做不到，孙中山不得不拉下脸面来求王振宇支援了。在他看来，目前连夺五省，拿下汉阳兵工厂的小王同学应该还是有能力帮助自己的。当然孙中山这也是在漫天要价，他知道王振宇根本不可能给那么多东西给自己。王振宇知道这就是个交易，现在就看彼此可以达成交易的筹码是什么了？

王振宇思索了一阵子，突然挥手示意赵玉婷把遮挡墙上中华地图的幕布揭开，然后和张学济一起站在地图前指着粤北道：“一万条枪，五十万发子弹以及一百五十万大洋，大炮不要想了，这玩意我自己都缺。我只要粤北的地盘，孙先生如果觉得可以，这个事情就算是成了。至于那个什么政府，我没兴趣参加，有劳孙先生费心了。”

张学济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傻子都知道孙先生要是拿到这笔物资就会去打浙江，难道王振宇就不怕革命党先得了浙江？

王振宇似乎猜透了张学济的心思，他微笑道：“如果孙先生有诚意，我们可以在三月十日前，通过广州把这批军火送到福州，正好这次湖南，湖北，江西的战事我们缴获了大批军火。好了，学济兄，我还有事，你先去告诉孙先生吧。”

张学济走后，王振宇就紧急分别召见了周斓和何健。

王振宇对何健交代的十分简单，密切关注闽浙的一切事务，不要出现任何意外，尤其是日本人。

而对周斓则谈得比较深了，他很有耐心的细细道来：“周部长啊，我们这一次进军江浙，动用了十几万军队，八千万华元的军费，后期预计这个仗没有三亿华元收不了场的。而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二千多同志捐躯，接下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同志要牺牲。我们这么大的付出，第一目标是要拿下上海，第二目标是要拿下浙江。如果最终这两个地方落到了孙文他们那帮党人手里，那么咱们这么大一仗就算是替人做嫁衣了。而革命党人得了浙江，此消彼长，难保他们不做大啊。周部长啊，你说这仗我们能亏吗？亏得起吗？”

周斓皱眉道：“大帅所言甚是，可是卑职就有一点不明白了，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答应给孙文他们提供帮助呢？”

王振宇背着手站起身来，轻声道：“我这么做是有多个方面考虑的，这一来，我们国社党在政治上在全国范围内的威望恐怕还不如进步党。所以未来要坐稳南方的地盘，就必须有宽阔的胸怀，兼容并蓄，包括像革命党这样的，将来都是我们可以合作的对象。这二来，东南方面军的报告想来你也看了，一个小小的安庆外围的小镇子，我三倍于敌，居然打了三天，死伤四千多拿下，这还只是安武军这种地方部队。我很担心咱们继续东进，所受的压力会更大，如果这个时候孙文他们对着冯国璋的腰间来一下子，我们也就轻松多了，你说是不是啊？”

周斓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可是浙江如果被他们拿下来，我们岂不是亏大发了？”

王振宇微笑道：“这就是我找周部长你过来的主要原因了。”

周斓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大帅您有什么思路就说，具体我们调查部一定落实到位。”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王振宇坐下来喝了口茶道：“其实这个事情何健他们在福建已经做过一次了，你们也做一次，浙江督军朱瑞手底下有三万军队，去告诉他，只要挡住了革命党，无论这个局面怎么变，他都是浙江督军。这小子是个墙头草，但是无论他往那边倒，他都得先守住浙江，你给他一批军火外加三十万大洋，他只会更卖力而已。”

周斓疑问道：“那万一他真的挡住了呢？我们还真让这么个人控制浙江不成？”

王振宇坏坏的笑了起来：“当然不是，他是浙江督军没错，不过到时候浙江就不会有督军这个职位了，你懂吗？周部长？”

周斓恍然大悟，大帅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耍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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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进军江南（三）

在南京，冯国璋的巡阅使府中，刚刚起床，在书房小坐的冯国璋刚刚听副官念倪嗣冲发来的十万火急的电报。

“又败了！”冯国璋听完之后不由自主的感叹了一句，然后起身背手在书房里心情很是不好的踱起步来，过了一会有突然“张勋的定武军到哪个位置了？”

副官楞了一下道：“已经到浦口了，正请示下一步行动计划。”

“才到浦口？”冯国璋感觉一阵没来由的心烦意乱，实在是没办法了，老头子在北京已经是刮地三尺了，可依然没能凑足开拔费。这个张勋还算是十分积极的了，虽有拖延，却还是把军队开到浦口了。相比之下老头子最初答应自己的三个师就很戏霸了：徐树铮统帅的第十五师和第十六师开到徐州就因为闹饷怎么也不肯动了，而蔡成勋的第一师更是至今还停在张家口不肯挪窝，也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冯国璋烦了一阵，甩甩了头自言自语道：“唉，不去管他了。”

然后他对副官道：“让厨子把早餐送去作战室，我们走！”

作战室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忙碌了，不管下头的部队怎么稀巴，北洋高层参谋部门还是很专业高效的。大家大多是日本士官学校毕业回来的高材生，这一次战事开始以后也都十分敬业的坚守在岗位上，一天三班倒以保证不误事。

冯国璋进去的时候，正听见一个名叫郭松龄的高级参谋正在大声怒吼道：“你们去电报问一问，为什么第二师迟迟在芜湖还没有上船，王占元将军是不是非要看到叛军攻陷了安庆才肯出兵？再问问杨善德和卢永祥两位师长，他们准备等着叛军挺近到什么位置才决定执行巡阅使下达的命令。”

历史在这里开了一个大玩笑，原本在北京陆军讲武堂任教的郭松龄因为蝴蝶效应的影响，没有按照历史所说的那样，跟随挚友方声涛去广东投奔孙中山。而是十分意外的被王士珍从学堂调出来并带到了南京，随后成了冯国璋参谋班子的一员。而冯国璋对于这个性格耿直，智勇双全的东北小伙子也充满了好感，很快就任命时年32岁的郭松龄为高级参谋。而郭松龄也是个有心之人，获得重用之后自然是全力以赴，不眠不休的替冯国璋谋划全局。可惜在完美的计划如果没人去执行那也是在扯蛋，郭松龄现在就碰到这个情况了，所以他脾气爆发了。

“茂宸啊，不要动怒了，咱们带兵打仗，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碰不着啊，冷静点，不要因为别人的过失干扰你自己的判断力”冯国璋进门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开导已经处在暴走状态的郭松龄。

郭松龄见冯大帅来了，只能压了压火气很无奈的道：“大帅，不是卑职爱发火，这些师长们确实是不像话啊。这么重大的军事行动部署，小半个月过去了，结果却是谁都没有动一下，而叛军已经打倒我们眼巴跟前了，您说我能不急吗？”

冯国璋表示理解的点点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径直走到沙盘前问略带自嘲的说道：“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呢？你给我这个空头巡阅使说说”

郭松龄叹了口气，顺手抓起一根指挥棒指着沙盘道：“现在的局势于我十分不利，由于我军迟迟没能实现集中兵力的原定计划，现在安庆地区已经冒然打响。三天前，在安庆望江地区，我安武军主力一万三千人全部被歼，昨日，敌军第三师攻破潜山防线，安武军损失超过六千人。现在倪嗣冲将军手中兵力不足万人，这点兵力根本守不住安庆。根据我军最新的调查显示，就在安庆阵前，敌军集中了大约三个主力师的兵力，估计在七八万人之间，所以倪嗣冲将军实际上是以少打多，而且还是分兵迎接，能打赢反倒奇怪了。”

郭松龄停顿了一下，仔细道：“如果卑职没判断错的话，叛军的打法实际上是兵分两路，相互策应，沿江而下。在安庆同安武军交手的实际上是敌军的左路，而在右路，我们估算有差不多五六万敌军已经在向铜陵方向挺近，而原本计划负责迎击他们的第四师才走到常州，第十师才走到湖州，受此影响，原本计划和第二师一起支援安庆前线的第五师走到巢湖就不肯再走了，说是怕后路不稳。”

“大帅，恕卑职直言，原定的以第二，第五师会合安武，定武两军迎击叛军的左路已经不现实了。咱们必须立刻调整部署，先稳住右路，争取集中优势兵力在右路取得胜利才是打破眼前困局的唯一办法！”郭松龄最后总结道。

冯国璋双眉紧皱道：“你这话没错，但是如果我们集中兵力在右路，万一让叛军把江北拿下来怎么办？”

郭松龄闻言急性子又出来了：“大帅，今时今日不比往昔啊，来不得四平八稳了，咱们必须下狠心下决心才能险中取胜了，江北咱们就靠着安武军，定武军外加第五师扛着就是了。咱们只要在江南取得决定性胜利，我就不信左路的叛军不怕被咱们抄后路。”

冯国璋正要说话表示认同，身边的副官善意提醒道：“大帅，早餐来了。”

冯国璋看了一眼站在作战室门口的厨师点头道：“端过来吧。”

一个三十出头的厨子把早餐送了过来，放下走人。。。

半个时辰之后，刚才给冯国璋送早餐的厨子从巡阅使府后门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小篓子垃圾，一边走一边还不忘跟守卫后门的卫兵开几句玩笑。

垃圾篓子一丢上，就有几个常年蹲在帅府后头的乞丐上来争抢，卫兵看了一眼就不再关注，似乎对这个场面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乞丐从篓子里抽出了一个小竹筒，趁人不备就塞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悄然离去。。。

八个小时后，郭松龄的建议就摆在了王振宇的案头，而诸如李宗仁，白崇禧，陶峙岳自然也是人手一份了。

综合其他方面的情报，李宗仁终于下达了最后的决心，他决定将计就计。命令白崇禧指挥的左路军必须在本月内拿下浦口，同时命令陶峙岳指挥的右路军必须拿下铜陵并狠狠的扎在那里，等待左路军攻破巢湖，全椒，拿下浦口再全线反击。既然是比狠，那就好好比一比，看看到底是你们北洋军够狠，还是我们青年军够辣。

北洋这边，冯国璋亲临芜湖，急召王占元，卢永祥，杨善德三个师长前来会晤。很是一顿训斥之后，把决战铜陵的计划告诉了三人，并命令第十师和第四师尽快进入宣城地区，对来犯叛军形成夹击之势。最后冯国璋还不忘告诫三人一句：“浙江就让朱瑞这条土狗去看家，你们这些穷小子不要只看着眼前那点利益，打垮了叛军还能缺了你们的好处？我冯华甫也是带兵之人，之前的事情可以说是因为欠饷的缘故，我不追究你们。但是这一次事关生死存亡，如果谁要是还敢拖延，就别怪我老冯翻脸不认人。别跟我说什么开拔费不够的屁话，你们在这江浙富庶之地待了多久了，你们自己摸着良心说一说，看一看，你们那一个不是捞得盆满钵满的了？这个时候垫点钱吧，将来大权在手还怕回不来？”

三个师长连忙称是，纷纷表示这次绝不拉稀，一定跟王振宇叛军决战到底。

至此，右路军自驾游的好日子结束了，举世闻名的铜陵之战在等着他们。。。

此时此刻，在上海，还有一场大戏正在上演。

上海法租界黄公馆，黄金荣，杜月笙正坐在一起密谈着什么。

“月笙啊，这外头的局势怎么变得这么快啊，这袁大总统的队伍才红了几年啊，怎么护**又打过来了。这些个大帅也真是的，就这些年，你打我来我打你的，也不见消停，搞的市面都萧条了。”上海滩大佬黄金荣此时已经过了四十八奔五十了，雄心早已不复，所以对于国内的政局并不是太关心。特别是宋案之后，黄金荣因为侦破得力反而不得不提前从巡捕房引退使得他变得更加追求女色和享受起来。

杜月笙帮着黄金荣烧了一泡道：“师傅，实不相瞒，这护**的大头头王振宇就是我的结拜兄弟，眼瞅着袁大总统的军队就快完了，咱们怕是得迎接上海的新主人了。”

黄金荣一听立刻坐了起来道：“月笙啊，你居然认识这样的人物，这人人品如何，他要是进了上海不会把我们这些青帮怎样吧？我可是告诉你，孙文麾下的陈英士这些天可没少给我下帖子，说是联络感情，我看他们也是打着进上海的主意。师傅我现在快五十了，也是求稳的年纪了，这些事我是不想也不敢再掺合了。”

杜月笙笑而不语，他知道黄金荣哪里是不敢掺合，只是抱了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想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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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进军江南（四）

杜月笙微笑的看着故意装傻的黄金荣，低声道：“师傅，现在时局动荡，很多事情根本由不得我们做主了。我们如果不努力跟上形势，恐怕将来的结局会很凄惨啊！”

黄金荣呛了一口烟，咳嗽了几声道：“月笙啊，不是师傅胆子小不愿意跟上形势，而是师傅看不准这个形势啊。咱们是什么人，是青帮，别看咱们貌似在这个上海是个人物。可你看看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无论是杨善德还是卢永祥，谁拿正眼瞧咱们。上回咱们去拜见杨善德，可人家愣是没见咱们，收了厚礼就送客了。师傅我这些年也看清楚了，无论换谁来，咱们这些帮会中人在他们眼里都只不过是尿壶而已。用的时候就急吼吼的拿出来用，尿完了又嫌我们脏急忙踢开。所以师傅很怕参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竹篮打水一场空费钱费力不落好到还在其次，怕就怕弄到最后把自己都栽进去了。”

杜月笙十分认同的点点头：“师傅说的没错，咱们都怕这个事情。不过我这位三弟不会，实不相瞒，这些年我们的联系就没断过（鸦片买卖确实一直没断过），这人很讲义气，也不官僚。而且这一次他还亲自派人送话过来，对咱们未来也是有安排的，想来不会出现师傅担心的局面。”

黄金荣听到这话起身道：“哦，带了什么话给我们？”

杜月笙轻轻拍了拍手掌，守在门外的门生就推门进来了，杜月笙立刻吩咐道：“小五啊，去请和我一起来的那位朋友上来，黄老板要见他。”

过了一会，王亚樵推门进来了，黄金荣原本还打算摆摆谱，想躺着说话。可王亚樵浑身散发的那股子锐气却迫使他不得不改变计划，老老实实坐了起来，第六感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气十足汉子绝不是一般人。

这黄金荣到是不摆谱了，王亚樵却摆谱不开口了，只是一脸严肃的看着黄金荣。

看了一会，黄金荣感觉十分尴尬却又不好直接开口，只能变向问杜月笙道：“月笙啊，你还没为我介绍下这位兄弟是？”

王亚樵的目地达到了，赢了气场的他抱拳道：“晚辈王亚樵见过黄老板。”

“王亚樵？”黄金荣听到这三个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天啊，杜月笙怎么把这个厉害的角色给引来了。王亚樵是前年初秋到的上海，最初也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开了一间饭庄。后来不知道怎么弄得，不到半年，这小子就收拢了五百多安徽青壮，在上海搞出了一个人人闻之变色的斧头帮。

最初这个帮会主要在华界活动，结果不知道怎的就得罪了上海警察厅厅长，警察厅厅长公开下令查禁这个组织。这本来也是应有之意，毕竟黑道如果是谁拉支队伍就能混的那还得了。

可是三天后，这位厅长大人就被人用斧子砍死在办公室里。上海护军使杨善德连忙签发通缉令缉捕王亚樵，结果却不得其踪。一周之后，杨善德的车队遭遇炸弹袭击，幸好当时杨善德临时有事没有上车，堪堪躲过一劫，杨善德的三个卫士和他的进口车都被炸成了灰。。。

杨善德身为北洋第四师的师长，上海护军使，一方诸侯。在主流宣传中正义，光明与智慧的化身，面对王亚樵这样的恶势力，自然是义愤填膺，然后，然后就退缩了。

虽然通缉令依然没撤销，但是所有的军警都被勒令不要去招惹王亚樵这个疯子。

于是一夜之间，王亚樵在上海就功成名就了。一个连护军使都敢动一动的角色，任何黑帮大佬都是不愿意与之为敌的，斧头帮很快就在上海滩站住了脚，这也为王亚樵建立长江情报网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月笙，你太失礼了，怎可如此慢待王先生了，来，来，王先生请坐，小五啊，上茶。”黄金荣一阵忙乱。

王亚樵面色和气的一拦道：“黄老板，坐，我是奉我上级的命令来见您的，用不着搞这些虚礼。而且杜老板是我上级的结拜二哥，我们大家实际上可以算是一家人了。”

“上级的结拜二哥？”人老成精的黄金荣一听这话立时全明白了，感情王亚樵幕后的大老板不是别人正是王振宇啊，难怪斧头帮能发展那么迅速，人背后站着目前中国最大的军阀了。黄金荣想到这里不得不叹服道：“月笙啊，你三弟果然是布局长远，深不可测啊，没什么好说的了，王先生，有什么要求您尽管吩咐，我这帮老骨头愿意为王大帅出把子力气。”

黄金荣如此配合，王亚樵自然也很满意，他立刻直奔主题了“黄老板，杜老板，实不相瞒，我军这一次作战的最终目标是拿下上海。而在我家大帅看来，这场战争要打败袁世凯的北洋军不难，难就难在最后的进上海上了。”

黄金荣和杜月笙听到这里都没有插话，而是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上海是中国最繁华的城市，列强在这里有租界，江浙一带的富商土豪在这里有产业，整个国家的金融中心也在这里。论繁荣这里是最繁荣的，可论复杂，在中国你也找不出比这里更复杂的了。大帅说了，我军靠着武力进入上海容易的很，可要是想真正控制住上海，非得黄老板杜老板你们支持不可。而且还不光是你们的支持，包括宁波商帮在内的江浙富豪都要支持才能真正控制住上海。”

黄金荣似乎明白了，可他还是很犹豫的问了一句：“那外国人呢？我们都支持你们，外国人不支持你们的话也不成啊？”

王亚樵摇了摇头道：“大帅说了，这次进上海主要是防备日本人，其他列强都不用管他们，他们在欧洲打得如火如荼，根本没空搭理我们。而且这一次英法说不定还会支持我们的入驻，所以小日本也不会是问题。”

黄金荣这才点点头，然后把目光看向杜月笙，杜月笙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他直接开口道：“王先生，你也知道，我们都是青帮中人。一旦贵军进入上海，对我们会如何处置？”

王亚樵似乎早就料到杜月笙有此一问一般，轻松笑道：“我家大帅有话托我告诉两位，未来十几年，这个租界依然会存在，所以在这里还有许多事情要仰仗二位。对于二位我家大帅也会给与官身，不会委屈二位。但是二位也应该知道市面上对于青帮是个什么认知，所以我家大帅还是建议二位在这个期间抓紧时间漂白自己的产业，将来租界收回，自然也就平稳过渡了。”

听到这里，黄金荣才大大的松了口气，他语音中带着欢愉的情绪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请王先生回去转告大帅，黄某等人不过是街头混混，承蒙他老人家（王振宇大怒，干，你才老人家了）看得起，这一次上海的事情，黄某等人定然竭尽全力替大帅处理好，决不辜负大帅的看重。”

就在黄金荣和杜月笙两个上海租界的流氓头子决心投靠王振宇的时候，那边王振宇的结拜大哥刘鸿生正在和上海最大的财经势力宁波帮的头头脑脑们在宁波路上的四明银行总部里进行这同样性质的会晤。

既然提到领袖江浙财阀的宁波帮，就不得不提提被后世历史教科书只字不提了的上海四明银行，这可是当时中国第四大同时也上海最大的本土私人商业银行（中国前三大被王振宇这个穿越者通过湘西三大银行给夺走了）。

1908年8月（农历）的一天，在离开上海外滩不远宁波路江西路口，开了一家号称“四明商业银行”的银行，四明是宁波的别称，在宁波路上开设为宁波人服务的金融机构似乎顺理成章，但起眼的一是周围地带外商银行和旧式钱庄林立，一家华资银行就显得鹤立鸡群，因为当时在中国广袤的大地上，中国新式银行，包括中外合办、“官办”银行，仅诞生了华俄、中国通商、中国华商、大清、浚川源13家银行，总行在上海的银行也不过4家，故四明银行的创办也属早之又早，而且它还是仅次于浚川源、浙江兴业银行的中国第三家商办银行；二是这家银行的创办者是当时沪上颇有知名度的宁波帮人士袁鎏、朱葆三、吴传基、李厚垣、方舜年、严义彬、叶璋、周晋镳、虞洽卿、陈薰等。

四明银行开设后，以周晋镳为总董，陈薰为总理，虞洽卿为协理。它将营业种类分两部：商业部，经营存款、放款、贴现、汇兑、发行银洋各票业务；储蓄部，收存零星款项。它的经营方式完全仿效钱庄的做法，以商业往来为主，营业时间也与周围钱庄毫无二致。但与钱庄明显的区别是它在开业不久，就向清政府度支部申请了钞票发行权，发行的兑换券有4种：壹元、贰元、伍元、拾元。

其中贰元券，他行没有，显得很别致。万事开头难，四明银行的钞票甫一发行，就遭到企图独霸中国金融市场的外商银行的夹击，他们将四明印发的钞票攒到一定程度就来挤兑现洋，给四明造成极大的压力，幸而四明银行股东董事中有相当部分人是宁波同乡会的领导人，在上海有一定的号召力，他们登高一呼，宁波同乡纷纷施以援手，各大商店、钱庄、银号争相代兑四明钞票，风潮才得以平息，四明钞票也由此得到了人们的信任和欢迎，最初发行额20万元，以后逐年增加，在上海、汉口、宁波、温州、舟山等沿海、沿江城市广为流通。有中（国）、四（明）、通（商）之称。

今天和刘鸿生会晤，在坐的董事有王心贯、孙衡甫、虞洽卿、李咏裳、周仰山、俞佐庭、李叔明七人，这七人基本上就足以代表整个上海金融界了。

除七人外，还有二个十分关键的人物列席，张静江和张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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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进军江南（五）

陪同刘鸿生一起前来的还有三个人，严格来说刘鸿生似乎也只是个带路的，因为这三个人里包括了目前王振宇帐下头号军师杨永泰。

杨永泰此刻的官方身份是广东省代理省长，不过没关系，本身这个省长也不负责民政，他主要的任务是协调广州各方的关系。而本身就是广东人的他做起这种事情来更是轻轻松松，如鱼得水。

而随着孙文和王振宇达成的土地换和平的最新协议，广东的局面也在黄旭初帅部开入汕头地区后彻底稳定下来，至少四五万潮汕人和梅州人选择前往福建跟随老孙继续革命下去。

这个时候王振宇给杨永泰拍了一份急电，请他立刻前往上海，主持青年军进驻上海的筹备工作。这活放眼国社党上下，也就这位爷能搞定了。所以广东省的政务丢给陈公博后，杨永泰就到上海来了。

不过杨永泰这人有一个特点，喜欢未雨绸缪，所以他并不是只身前来，还带了两个人，一个是目前王振宇麾下第二号实业家，负责两广开发总公司业务的刘国钧，这人在上海也是小有名气的（来安江前在鸿生公司任职一年多）。第二个人则是上海金融富豪们的老朋友了，清末上海道道台蔡乃煌。

说来蔡乃煌也是命苦，清末上海橡胶股灾的时候，原本成功操盘可以挽救局势的，不料朝中党政，硬是让盛宣怀把活局做成了死局，自己也跟着丢了官滚蛋。民国之后也一直不受老袁待见，好不容易老袁要称帝了，蔡乃煌得了个筹饷的差事，袁世凯任蔡乃煌为皖赣苏三省禁烟督办。大家别被禁烟二字忽悠了，在民国时期，很多字面上的东西你要反着看的。比如说袁世凯刚当大总统那会喜欢逢人就自称公仆，仿佛国民真的当家作主了一般。还是后来孙传芳说的实在，什么狗屁公仆，天底下最坏的就是这个公仆了，不是偷主人的东西，就是睡主人的女人。果不其然，玩到后面，袁世凯这个特大号的公仆要当皇帝了，要从公仆变公主了。既然公仆是这么一个玩意，那么所谓禁烟其实就是在翻烟了，这点不光是袁世凯这么做，咱们的王振宇做烟土买卖也是成立了一个湘西禁烟总局的机构才开始进行的。蔡乃煌这个禁烟督办自然是与英商勾结，禁止土烟，售卖洋烟，每箱要求烟商报效4500元，预计可获利2700多万元。护国战争爆发后，蔡乃煌因为是广东番禺人的缘故被派到了广东任广东鸦片专事局局长，一边筹款一边监视龙济光。

而此时龙济光受到各派反袁势力包围，被迫与梁启超代表徐勤、汤觉顿等进行谈判。

讨袁方代表与龙济光代表在广州海珠水上警署谈判，陷入僵局，龙济光警卫军统领颜启汉及卫士突然拔枪射击，汤觉顿、陆军少将谭学夔、警察厅厅长王广龄、广东护**中路司令吕仲铭等多人当场身亡。是为臭名昭著的“海珠事变”。事后龙把海珠惨案推在蔡乃煌、颜启汉（已逃匿）身上，蔡乃煌被谭学夔之兄、广东海军司令谭学衡扣押，准备枪决。

幸运的是，青年军迅速击败了龙济光的部队，而谭学衡还来不及枪毙蔡乃煌就被迫向青年军移交了军权。于是蔡乃煌没能获得原本历史上“蔡乃煌无罪可科，国人皆曰可杀”的十三字公告，而是被杨永泰救了下来。

这一次上海之行，怎么能少了这个前任父母官呢？

既然王振宇这方唱主角的杨永泰到场了，那么宁波帮这边自然也该说话了。此时的宁波帮自然是以虞洽卿和孙衡甫为首了，不过显然这两个人一个是唱红脸一个是唱白脸的。

第一个开口的人是孙衡甫，他起身对身为中人的张骞道：“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人，分分钟都是金钱，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就一个问题想问问对面的几位朋友。”

杨永泰见来者不善，也不急于说什么了，只是微笑的抬抬手道：“洗耳恭听，但说无妨。”

孙衡甫点点头道：“据我们所知，贵军自己有自己的银行，而且发行了一种叫华元的货币，而且这种货币随着贵军打下湖北，江西，广东等地盘后迅速成为当地的流通货币。甚至在孙文先生控制的福建地区，这种货币也是作为硬通货流通的。孙某是个搞银行的，众所周知，我们四明银行从前清起就有货币发行权，我就想知道，贵军进入上海之后，我们四明银行是否可以发行华元？而在未来的上海利益格局中，我们四明银行能够得到什么？这些问题不说明白，让我们宁波人支持你们这些外乡人，只怕不太合适吧。”

孙衡甫言毕，在座的人全部把目光投向了杨永泰，都想看他怎么回答。尤其是张静江，因为这几个问题昨晚当着自己和陈其美的面，这帮子宁波人已经提出来过了一次。当时陈其美为了获得这些土豪们的支持，那是无不答应，而且许诺未来之革命政府之中央银行由这些宁波人主导筹建，这算怎么回事吗？

杨永泰此刻就端坐在那里，不疾不徐的笑道：“孙老板，首先纠正你一个说法，你刚才可不是一个问题，二是二个问题，我想问问你需要我回答哪一个？”

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孙衡甫财大气粗以来，还真没人这么调笑过他，不过此刻他也只能忍了。孙衡甫冷着脸道：“杨先生，你愿意回答那个就回答那个好了，若是要调笑孙某，孙某立刻告辞。”

杨永泰用手把鼻梁上的眼镜往上一托，笑道：“孙老板想多了吧，呵呵，开个玩笑而已。既然你刚才这么问了，我就一并回答了。第一，货币的发行权我无法保证，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各位，如果没有意外，以后的货币发行权问题会在我军统一全国后重新规划。第二，未来上海最大的格局只有六个字公平，公正，公开，四明银行将来在上海必然是财源广进，无需担心！第三，就是刚才孙老板说的外乡人问题，我强调一点，目前替我们大帅管理银行的宋汉章，陈光甫等人都是浙江人，甚至还是宁波人，我不知道孙老板确定他们是外乡人吗？”

孙衡甫听完拱手道：“杨先生，这些大话套话你接着说，孙某有事告辞。”

见孙衡甫这么不给面子，杨永泰脸色一变道：“看样子是有人不给大帅面子了？”

“那又怎样，我人在租界，他王振宇能奈我何？到是你，杨先生，我不得不奉劝你一句，这天下还不一定是谁的了，就算你们的兵能进上海，我们也能让你们的华元进不来。你们不信可以试试，土鳖！”

“是吗？那孙先生你不妨在租界待着，看看黄老板和杜老板愿不愿意让你安定。”杨永泰冷笑道。

孙衡甫冷笑道：“杨先生，我要是没听错，您这是在威胁我啊！我孙衡甫也不是吓大的，尽管放马过来。”

杨永泰把西装一扣道：“不，不，我想你误会了，孙老板，我们国社党或者青年军从不威胁谁。不过既然诸位老板都在这里，我还是提醒大家一句，如果我们青年军开到了上海，那么在上海只有二种人，我们的朋友和我们的敌人。”

虞洽卿见势立刻出来做和事佬：“大家不要动气，谈买卖讲的可是求财不求气哦，大家坐下来谈，坐下来谈。”

杨永泰却毫不领情的站起身来道：“不必了，今天看起来不是谈事情的日子，不过诸位，我还是希望大家好好了解一下我们国社党的性质和我们王大帅目前实行的政策，不清楚的可以问问洪江的商人。大家不要为了眼前的一点小利而走错路，站错队，机会这个东西一旦错过就没了，好了，告辞！”

言毕杨永泰就走了，刘鸿生，蔡乃煌等人连忙跟随出去了，留下一屋子的大老板坐在那里面面相觑，看起来青年军比革命军强硬的多，这反而让这些精打细算的大老板们犹豫了。

从四明银行走出来，蔡乃煌快步跟上杨永泰问道：“畅卿老弟，愚兄有一事不明，咱们为什么不和他们谈了？”

杨永泰停了下来道：“刚才从他们的表现来看，这帮宁波佬并不急啊，说明孙文那边也有人在和他们接触，张静江不就是孙文的财务部长吗？所以这些宁波佬实际上也在观望，他们再看看究竟最后是谁先打进上海。所以我们不要急，只要咱们的军队争气，这些家伙会主动来找我们的，到时候自然是由我们开价了。”

蔡乃煌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心道：“那万一是孙文的革命军先打进上海来怎么办？”

杨永泰不假思索直接答复道：“伯浩兄（蔡乃煌的字），这个世界很神奇，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就是你担心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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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大决战

归根到底，这个世界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所以在杨永泰走后，宁波商人互相商量了一阵，最后的答案是大家都别商量了，咱们还是先看看孙文和王振宇这两位的军队谁先进上海吧！可怜的冯国璋，没有一个江浙财阀觉得他有胜利的希望，甚至都还巴不得他和他指挥的北洋军早点完蛋。

虽然没人看好自己，但是冯国璋却没有必败者的觉悟，他还非要把本卷的大反派演到底不可。3月17日，冯国璋亲临芜湖，狠狠的训斥了王占元、杨善德，卢永祥三人之后，亲自担任最高指挥，统帅北洋第二，第四，第十三个野战师以及江苏陆军第一，第二两个杂牌师合计十万大军准备迎头痛击来犯的青年军右路军。

而已经被冯国璋决心迎头痛击的陶峙岳此刻却还十分悠闲的请鲁涤平吃东西：“来吧，鲁大哥，尝尝鲜。”

说完陶峙岳用一把军刺十分熟练的撬开了自己手中的荔枝罐头，鲁涤平也不客气的结果喝了一口：“真甜，总指挥，你这是什么东西啊？”

陶峙岳呵呵一笑：“就知道你们没有，这个是咱们安江罐头厂生产的军用罐头，里面一般是装点咸鱼啊，水果什么的，这些东西容易腐烂，用罐头密封一下的话保存期就会长点。至于鲁大哥你喝的这个叫荔枝罐头，这个可是团以上军官的特供，一般的士兵可没机会品尝。”

鲁涤平咕隆咕隆把最后一口喝了下去，又用手把果肉掏了出来吃掉，一幅很是津津有味的样子。然后含糊不清的嚷道：“tmd，难道老子的第十一师不是青年军建制啊，为什么军备部那帮子混蛋连夏装都送到湖口了，就没见给我们配发这玩意呢？”

陶峙岳呵呵一笑道：“这个事情啊鲁大哥你还真的是错怪军备部的兄弟了，我们的军用罐头都是在翻越雪峰山之前就配发了的。后来到长沙我也打了报告申请补货，可是军备部那里有东西却没运力，所以没办法运上来，别说你们这些新组建的部队，就连我们都缺货了。那，鲁大哥你刚喝的就是我这最后一罐了，呵呵。”

鲁涤平瞪大眼睛，十分尴尬的道：“哎呀，总指挥，君子不夺人所爱，你怎么不早说？”

陶峙岳摆了摆手道：“没关系，军备部那边负责和我们联络的军官保证了，最近运力调配宽松了许多，只要咱们打下芜湖，这玩意到时候就能补充上来。”

鲁涤平一听这话，立刻起身道：“总指挥，这一次打芜湖，就让我们十一师上吧！”

陶峙岳一听就乐了：“这个本身没问题，不过这一次可能不能答应你了，鲁大哥。因为我们的打法可能要变一下，这一次我们不学白崇禧玩攻坚。”

鲁涤平有些不明白了：“不进攻？那我们怎么拿下芜湖呢？”

陶峙岳笑道：“鲁大哥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这次我们换个玩法，我们玩引蛇出洞。。。”

3月20日，青年军王牌第一师终于到了北洋军的底线，铜陵，鲁涤平指挥的第十一师则拿下了南陵，以一个双箭头的分兵态势出现在冯国璋面前。

而几乎与此同时，在青年军的左路，倪嗣冲纠集万余残部放弃安庆逃往合肥，白崇禧兵不血刃拿下了安庆，桐城，庐州等重镇，然后直扑张怀芝的第五师和张勋的定武军守卫的巢湖防线，一场决定中国命运的大决战即将打响。

3月20日，在已经前移到了安庆的东南方面军司令部，李宗仁和白崇禧正在进行他们相识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德邻大哥，此事非同小可，这一次大帅调来的援军必须给我左路军，不然局势就败坏了”白崇禧几乎是在吼了。

李宗仁摇摇头道：“健生弟，不是我这个司令不公道，而是右路军面临的危险实在是数倍于你，冯国璋那可是实打实的十万大军。相比之下，你们左路军现在是七万精锐，对方在巢湖一线的北洋军也不会多于六万。所以这一次增援上来的第九师我会调给陶峙岳他们，希望你体谅。”

白崇禧听完这话差点没气得用头去撞房梁，他发力狠拍了几下桌子道：“德邻大哥，你糊涂啊，我们是在做什么，在打仗，在努力为大帅，为自己争取战争的胜利。这个时候你讲什么公道啊，你自己看看这战略态势，现在是双线决战，比的就是谁更狠更快。如果我们第一时间打下浦口，北洋军就败了。反过来如果冯国璋那个老贼第一时间打垮陶峙岳他们，我们左路军的后路就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有海军，到时候没了后路，没了补给，我们可就是全军覆没的结果啊。”

李宗仁摇了摇头道：“我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我才决定加强陶峙岳的势力，避免你说的这个局面。”

“然后呢？双方实力持平，打个旗鼓相当？然后玩阵地战，一米一米往前推？”

白崇禧几乎要暴走了，但他依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轻声道：“德邻大哥，如果这次战事打久了，会有二个问题，不知道你考虑到没有？第一个问题是我们东南方面军眼下可是足足五个整编师丢在这里，加上配属作战的安保部队，差不多达到十四万人的规模了，这么多人的吃喝补给大帅得花多少钱？如果战事拖长了，就算最后我们打赢了，你我在大帅心里会是个什么地位？以后还会让你我统帅十几万人的军队吗？打仗不光是杀人，我们还得算算经济账。第二个问题，如果我们不能集中优势兵力，在最短的时间里打穿巢湖防线，那么一旦等冯国璋缓过劲来，把在徐州的徐树铮指挥的两个师调下来，那么这个东南会战最后又会是个什么局面？德邻大哥，这些你都考虑过吗？”

个子本身不高的李宗仁眉头已经不自觉的皱成了一团，他径直走到地图面前，双目全神贯注的盯着地图努力的思考着。这一次大帅真的是太信任自己了，放着徐源泉，万耀煌这样的大将不用，却独独委任三个军长中资历最浅的自己来担任这个东南方面军的最高指挥官。不仅如此，还十分放心的把青年军一半的军队划给了自己，自己如果不能打赢这决定生死的一仗，如何对得起大帅？

“健生啊，可如果按你的思路来，我们的左路就跟右路情况完全相反了，都是十万打五万的局面了，这就是在赌谁更快了，到时候陶峙岳他们可就得面临血战了。”

白崇禧闻言心中顿时一喜，他知道李宗仁的态度终于是松动了，他连忙道：“德邻大哥，慈不掌兵啊，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一旦等袁贼缓过气来，把军队调动完毕，这东南之战就会变成烂仗了。所以现在我们只能赌一把，看看我们和冯国璋他们谁更狠，比比看陶峙岳鲁涤平他们和张怀芝张勋他们谁更能扛！大哥不能犹豫了，陶峙岳那边的工作你要不好做，我老白去，反正我名声一直都不好。但是我们也得抓紧啊，越早准备，我们就越早打穿巢湖防线啊。”

李宗仁点点头道：“好吧，就这么办，陶峙岳那边的工作不用你去做，我带一个团亲自去铜陵坐镇，他们第一师是大帅的亲卫部队出身，没理由就不能啃硬骨头。。。”

另一边，在芜湖的冯国璋临时指挥部里，郭松龄他们正在紧张的工作中，冯国璋还不知道自己的军事部署早就泄露了。还自以为得计道：“这一次我们和对方都是五五开，张怀芝和张勋都是老带兵的了，手下的军队也都是久战之师，依托裕溪河抵抗敌军左路军的攻击想来问题不大。所以关键的问题在我们这里，我们是两倍于敌，所以这一次我们要一鼓作气打败敌军的右路军。我命令，第二师和第四师从芜湖出发，直接攻击铜陵，第十师从宣城出发攻击南陵，务必利用敌军分兵的良机，一举破敌，会师铜陵。打下铜陵之后，我会让海军跟上，把你们从池州运到江北去，给敌军左路军致命一击。听说敌军那个总指挥李宗仁今年才24岁，这么年轻也敢跟老夫来比狠，我看他是在自取其辱，哈哈哈。”

“哈哈哈”王占元，杨善德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只有郭松龄眉头不舒轻声道：“大帅，咱们恐怕还是要谨慎点为好，卑职建议把徐树铮将军的队伍调下来，补充巢湖防线，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王占元闻言大怒，呵斥道：“混账，这等军机大事，岂是你一个小小参谋可以过问的？反了你了还。”

郭松龄不卑不亢顶道：“所谓参谋，就是出谋划策，查遗补缺，如果这个时候不建议，那我还做什么参谋。”

“你”王占元大怒，这个参谋居然敢顶自己，立刻就欲叫人收拾郭松龄。

“都不用争了”冯国璋及时替郭松龄化解了危机“茂宸也是好意，不过茂宸啊，这一次恕老夫不能听你的了，因为咱们拿不出开拔费了，如果还有钱，我也不会这么急着和敌军决一死战了，大家多加小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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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大决战（二）

李宗仁乘船抵达右路军设在铜陵的指挥部已经是3月21日下午，陶峙岳带领右路军指挥部也就是第一师师部全体人员在码头列队欢迎。

“李司令，您怎么能坐船前来呢？北洋军的海军基地就在上海，整个长江航运可不安全，二天前我们的运输船队还遭到了北洋军快艇的袭击，幸好英国人的舰队及时出面干预，不然我们今天可就没有安江的原装罐头招待您了。”

李宗仁惊讶的看了陶峙岳一眼，他知道陶峙岳说的轻描淡写很是轻松，但是想来当时的情况一定十分凶险。

“陶总指挥，我这次来不为别的，就是决定和你一起面对接下来的局面！”李宗仁到是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说明了自己的意图。白崇禧走后，李宗仁当时思索了很久，觉得下命令让陶峙岳死扛容易，但是却不符合自己的道德习惯。可是静下来想想，白崇禧的办法确实是当前唯一切实可行的了，如果要尽快结束战争只能靠赌了。不过就算这样，李宗仁也无法跟白崇禧一样把整个右路军置之死地之后还若无其事。所以李宗仁最终做出的决定是把自己置之死地了。

陶峙岳能被王振宇如此信任和重用的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善于思考，而李宗仁这句话一出口，陶峙岳立刻知道李宗仁打的什么主意了。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李司令，您看看码头上那些正在装卸物资的孩儿们，您说咱们这一仗打完之后，还有多少人能回到安江？”

李宗仁惊讶的看了一眼陶峙岳，听这话就知道这小子什么都明白了，只能叹口气道：“陶总指挥，我知道这活很危险，但是请您坚信，一切都是为了胜利，一切都是为了大帅。第一师是大帅嫡系的嫡系，在这个决定我们整个集团是飞天还是入地的时刻，我们只能依靠第一师的弟兄了。我知道这一仗下来，很多弟兄会为大帅，为党为国家流尽最后一滴血，但是请相信他们的血绝对不会白流。”

陶峙岳看了李宗仁一眼，似乎热情消散了一般道：“也许吧，李司令，您下命令吧，我会努力在执行这个命令和伤亡上做一个折中选择。”

李宗仁只能轻轻的点点头道：“好吧，其实这一次的计划很简单，新上来的程潜的第九师调给左路军。然后左路军这次负责主攻，而你们右路军负责守。你们的任务就是在铜陵坚守，一直坚守到白崇禧他们的左路军突破巢湖防线拿下浦口为止。这个有没有问题？”

陶峙岳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道：“我对这个方案本身没意见，想来白参谋长的想法是比谁更狠更快。确实只能这样打，如果我这一路加大兵力，就算打垮北洋，也只是拿下南京。而左路军主攻则是满盘皆活，好大一盘棋啊！”

李宗仁见陶峙岳能想明白，十分高兴的道：“是啊，是啊，健生也是这个意思。”

陶峙岳苦笑道：“可是李司令，整个铜陵几乎都是平原，无险可守，让我们第一师和第十一师二个师在这么一个宽阔地段面对二倍于我的敌军的攻击。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决定，而我们在这里流血最大的意义恐怕也只是护住了左路军的侧后而已。而最大的现实就是第十一师还是一支刚刚组建不到一个月的部队，而他们现在却承担着和实力不相符的任务。您也是湘西陆军军官学校速成班学习过的，万老师有告诉过您可以这样安排的吗？”

李宗仁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但他还是咬咬牙道：“我能理解你的现在心情和不满，但是为了胜利，为了大帅，我依然会坚持以东南方面军司令官的身份命令你，右路军总指挥陶峙岳,坚决执行这个计划，为我们青年军的最终胜利而奋战。”

陶峙岳也咬了一下腮帮子，立正敬礼道：“请李司令官放心，卑职一定不惜万难，坚决执行这个计划。毕竟我们都是青年军的一分子，都是大帅最忠实的部下。”

礼毕，陶峙岳看了李宗仁一眼道：“那么还请李司令官恕卑职无礼，卑职现在还要去部署和落实这个计划，所以就不奉陪您了。您和随行人员的住处都已经安排好了，卑职就先告退一步了。”

言毕也不等李宗仁同意就转身扬长而去，丢下李宗仁和一帮子目瞪口呆的方面军军官，而参与迎接的第一师军官除了负责安排食宿的军官外，见大佬谈崩了，也纷纷跟随陶峙岳离去。那股子目空一切的傲气给李宗仁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陶峙岳回到指挥部没有说话，只是让副官把地图拿了过来，仔细看了一阵后开口道：“去请鲁师长过来。”

鲁涤平来了后道：“总指挥，怎么了，听说你把李司令丢在码头就自己回来了？出什么大事呢？这个时候可别出什么幺蛾子啊，敌人可就要扑过来了。”

陶峙岳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不想把自己的不满情绪传下去从而影响全局。他一把抓过鲁涤平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最新的命令下来了，为了避免耽误时间，我先赶回来部署了。”

然后陶峙岳对鲁涤平一脸的狐疑选择了视而不见继续道：“第十一师的人物只有一个，在南陵一线展开，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尽可能拖延住卢永祥的第十师。决不允许他们出现在铜陵一线，这个没问题吧？”

鲁涤平的注意力立刻回到了地图上，想了一会道：“总指挥，这个任务不轻啊，不过我更担心，我们第十一师留在南陵地区，那可就把诱敌的假戏唱真了。接下来可就是第一师独自面对杨善德和王占元的两个师了，方面军有没有援军上来的？”

陶峙岳摇摇头实话实说道：“方面军计划是把主力用于左路，全线突破浦口防线，所以，我们这里只能靠自己了。”

鲁涤平闻言果然大怒道：“靠，那有这样安排作战计划的，这不是把兄弟们放在火上烤吗？”

陶峙岳连忙安抚道：“这还不一定了，鲁大哥，你别想那么多，去南陵吧，万一铜陵这边打烂了，你千万别往江西撤，你直接往浙江插下去。这次北洋军是倾巢而出了，他们就算拿下铜陵也会一路向西走，所以你的机会还是蛮大的。”

鲁涤平听到这里也只能叹口气对陶峙岳道：“知道了，老弟你也保重，这一次怎么看都凶险的很啊。唉。。。”

送走了鲁涤平，陶峙岳又对副官道：“去把101团团长张旭光，102团团长夏威，103团团长晏道刚，104团团长何成浚请过来，我有命令要下达。”

虽然担任第一师师长仅仅四个月时间，但是陶峙岳已经成功的在第一师上下树立了自己的威信。四个团长很快就赶到了右路军指挥部，实际上也是第一师师部。

“师长，您有什么命令？”

陶峙岳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地图前看着地图一动不动，然后道：“我们的计划是从天门山到长江钟仓一线构筑工事，进行阵地防御。”

“啊”所有的团长都惊讶的叫了起来。

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是104步兵团的团长何成浚：“总指挥，这个地域根本就没有进行防御的有利地形，我们在这里防御有三个困难是很难解决的。长江上的北洋海军怎么办？根据侦察部队的报告，敌军已经从芜湖出发了，到这里也就是一二天的功夫，根本来不及构筑强有力的工事。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敌军兵力处在优势上，一旦进入阵地战，就算不怕包抄，一米一米的拖，我们也耗不起，这么打我们是要吃大亏的啊，总指挥！”

陶峙岳看了无比激动的何成浚一眼后道：“何团长，你说的这些，我全都知道，但这是命令。现在请你们这些团长告诉我，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服从命令”四个团长立刻大声答道。

陶峙岳满意的点点头道：“对这个作战计划我也有不理解的地方，但是从全局看，我们必须为我们的军旗，我们的大帅吃这个亏。所以这一点我们就不要再说什么了，我们还是动动心思，看看在这种条件下怎么打好这一仗才更实际。”

随后陶峙岳又道：“我命令，各团各抽调一个连队混同师部卫士营组成一个特别支队，由参谋长张旭光指挥，全部前出到繁昌地区对敌军先头部队和后勤部队进行袭扰，总之尽一切努力，一定要为我军争取三天时间。而在这三到五天的时间里，我会尽可能把水泥和钢筋多给你们来一点，你们努力干活吧，平时苦练就看这一下的功夫了。至于海军，我觉得你们不要操心，很快就有变化，他们不再会成为问题，去执行吧！”

四个团长交换了下眼神，就敬礼离开了，大战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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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大决战（三）

就在陶峙岳这边为开战做着准备的时候，白崇禧那边也没歇着，相比之下，进攻要做的准备工作绝对不比防御来得少。

这几天白崇禧都没有睡好觉，每天都跟一帮子参谋在那里完善作战计划。侦察部队送回来的各种地形，敌情，情报也源源不断的送回到指挥部里。而参谋人员也非常高效的进行比照和汇总，然后以此为基础，把作战计划进一步完善。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副清晰的战场脉络图开始慢慢呈现在白崇禧的面前，这也是为什么在陆军大学第三期的授课时白崇禧敢于十分自豪和骄傲的说：“我的参谋班子可以说是全军最专业，最高效的”。

第七师的四个主要团长叶琪，胡宗铎，邓玉麟，方本仁此刻都在白崇禧跟前，等待白崇禧的命令。几年下来，平日不苟言笑的白崇禧在自己这部下面前已经树立了说一不二的威信。而且白崇禧带兵向来强调慈不掌兵，对不服从命令的自己人往往比对敌人还狠。所以每次作战只要是白崇禧下达的命令，无论对错，都会被下头的军官当成死命令，毫不打折的立即执行。当然白崇禧的威望肯定也不是全靠严厉的军法，凡是他指挥的作战，绝对都是大胜收场。

参谋送来了二份十分关键的情报：“报告白总指挥，根据斧头送来（长江情报网的代号）的情报，张勋亲自指挥的定武军实际兵力是二万，而且赶到巢湖前线沈巷的军队目前只有一半，不过预计未来二三天内，定武军会全部就位，不过他们的防御工事也因缺少民夫进展缓慢。而根据指挥部特务营营长李大超（该部由第七师警卫，侦察，特务三个连队组合而成）报告，第五师张怀芝部抢先征发了四万多民夫在裕溪河东岸大挖防御工事，但是从钓鱼到东关，全长五公里，构筑的工事根本不合格。”

白崇禧思索了一下后道：“把程潜师长和廖磊师长还有第三师代理师长李品仙一起请来，我有作战任务要下达。”

过了一会，三位师长全部到了，白崇禧静静的站在沙盘前道：“诸位，现在的敌情就摆在我们面前，张怀芝这小子显然是打了小算盘，把自己的第五师二万多人窝在巢湖，依托太湖山和裕溪河抵挡我们。这个地形上我看了，咱们就算集中优势兵力去进攻也是扯蛋，整个正面就五公里，根本施展不开。相比之下，张怀芝把差不多三十公里的正面丢给了张勋，到是给了我们一个足以展开兵力的正面。这个张怀芝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实际上就把自己放在了我们的腰边，如果我们攻击顺利还好说，攻击不顺，他估计就要往我们的左肋上插刀子了。所以我现在在考虑一个问题，谁去牵制这个张怀芝，使之不敢轻举妄动。而谁又去担任全军的尖刀去击穿张勋的定武军？”

程潜是这里头心眼最多的一个人，原本他在江西待得好好的，正盘算着弄个江西王当当，结果王振宇一个电报就把他逼到前线来当增援部队了。程潜这个时候羽翼还不丰满，跟北边也没联系，所以拥兵造反的念头他想都不敢想，乖乖服从命令上前线了。程潜的第九师无论是在装备还是在战斗力方面，相对于曾继梧的第十师和鲁涤平的第十一师要好的多。所以野心就跟着本钱上升了，程潜立志在这次作战中立个大功，争取在将来青年军一统天下的时候为自己争取一个不错的位置。就是在如此低俗的心理支撑下，程潜第一个喊道：“卑职愿意帅十一师为全军先锋，为总指挥夺取张勋老贼的头颅。”

白崇禧愣了一下，仔细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己年长的师长，眼珠子一打转，立刻明白程潜这存的是什么心思。他微微一笑，然后摇头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道：“先锋的差事还是交给第三师和第四师他们吧，在我看来，更需要第九师这样的劲旅替大家看住张怀芝的部队。就这么定了，接下来我们一起看看参谋部的作战计划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

程潜气得肺都要炸了，却不好发作，毕竟自己才入伙不久。他忍着气暗道：“你白崇禧说来说去也就是看到张勋那儿好打，就一门心思想照顾自己的广西老乡，你以为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哼，走着瞧！”

不过心里不爽归不爽，整个作战计划在手，程潜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之后，只能说是什么佩服了，居然具体到每一个连队的使用都做出来了。这样的计划在手，大家能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拼命执行而已，因为这么精细的计划就好比拳击比赛的组合拳，环环相扣，一旦有一拳打乱了，那就全部乱套了。

难怪白崇禧治军出了名的严，而且还有不拿士兵生命当回事的坏名声，根源原来在这里，程潜心里暗道。。。

而在北洋军这边，张勋此刻就在这个名叫沈巷的地方看着运河对岸，整张老脸皱的跟个苦瓜似的，都快能拧出水来了。

时间退回到3月16日，冯国璋出发前往芜湖前，张勋亲自到他的巡阅使府拜见他。目的只有一个，张勋需要补充军火。

回首这场护国战争，从头到尾，北洋军真正做到了毫无私心，一心一意替老袁打仗的其实只有一个人，就是这位来自江西的张勋。而其他的将领哪个没有存了坐观时局保存实力的想法呢？没有，他们全部都是贪婪的自私鬼，都说北方人实在，但是在这个层面上，最实在的却是张勋这个江西人，出人意料！

但是和冯国璋的谈话显然是不愉快的，张勋出来的时候，满脸的阴云密布，纵身就翻上了战马，然后用马鞭狠狠的抽了战马一鞭子。受了惊的战马立刻奋力奔驰而出，沿着大街就狂奔起来。卫士们见状连忙上马紧追，而街上的行人和摆摊的小贩见战马飞奔而来，纷纷躲闪，顿时一阵鸡飞狗跳，大家对此却敢怒不敢言。

张勋的愤怒是有理由的，定武军作为北洋军中的非主流，在辛亥革命的时候就一度被以新军第九师为骨干的苏浙联军打的近乎全军覆没。而在得到了宗社党王公的秘密扶持后，特别是王振宇卖给宗社党的第一批军火（看来这两位是有缘之人啊）之后，张勋开始重振旗鼓。并且很快就重新在徐州地区重组了定武军。二次革命后张勋好不容易打回了南京，却因为和宗社党人有往来，被袁世凯扣了纵兵抢掠的帽子给免去了江苏督军的差事。这也导致定武军立刻变成了非主流，武器装备的补给上远远落后于其他部队。平时如果是武器差点也就算了，可是张勋可是跟八国联军干过仗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武器的重要性。所以他找冯国璋不为别的，就为打好这一仗，要求把老袁从北方运下来的物资调拨一部分给自己。开口就是山炮五十门，重机枪二百挺，弹药若干。

可是冯国璋这会子也有自己的想法，这批物资拢共才八十门大炮，三百挺重机枪，如果满足了张勋的定武军，那么前边的第二师和第四师会怎么想。所以任凭张勋把嘴皮子磨干，冯国璋也没有表示同意，最后差不多张勋要翻脸了，冯国璋才勉强答应拨给一百挺重机枪，至于山炮，对不起，一门都没有。这样的结果他张勋张少轩如果不生气那才有鬼了，后来张勋下野旅居天津的时候曾对友人提及此事：“虽说这手心手背他都是肉，可这肉他不一样厚啊！如果老袁能少点私心，多给我点支持，如今这坐朝廷的哪里能轮到他王文正？”

有条件要上，没条件也要上。张勋虽然对于冯国璋这个主帅意见多多，不满多多，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统帅自己的定武军西进了。

可是等他赶到沈巷的时候，一看军情，气得差点没跳起来骂娘：“张怀芝，你缺大德了。”

如此宽的正面，足足60里宽的防线，就算一米站一个士兵，张勋也没那么多士兵可站啊。张怀芝十分轻巧的往边上一靠，结果张勋就完完全全顶在了十万青年军的正面，换谁遇到这个情况他都得骂娘。

不过骂归骂，仗还是要打的。张勋把自己麾下的几个大将召集过来开会，看看用什么办法比较妥当。

张勋手下大多是能打的军官，但是擅长谋略的不多，不过眼前站着的苏锡麟，李甫廷，张文生三个统领却都是军事上的好手，于是四个人开始谋划起来。

张勋鼓捣了半天之后道：“玉书啊（苏锡麟的字），庚子年你在娘子关和德国人干过仗，咱们这一次可能遇到大麻烦了，你说说该怎么办？”

苏锡麟和张文生对视一眼后道：“大帅，咱们拢共不到二万人，重武器又不足，如果在这里硬扛的话，恐怕会吃大亏。所以大帅，咱们必须重点防守，不然等待我们的只能是全线崩溃。”

张勋听到这话点点头，然后用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八字须问道：“那你们说说看，我们的重点应该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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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致命突击

镜头还是回到铜陵，东进负责阻击的特别支队正在紧张的挑选中，参谋长兼101团团长张旭光将负责指挥这支部队进行阻击作战。

在近十万北洋精锐面前，用这样一支小部队去拖延三天，可以说是一个十死无生的恐怖任务。为了避免出现溃逃的情况，张旭光还是决定把整个任务的危险性和生还概率实事求是的告诉大家，这样起码让人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张旭光是一个团一个团去动员的，每当他把事实告诉大家的时候，整个现场都会出现死一般的寂静。但是随后就是更踊跃的报名，这让张旭光很是意外很是感动，他很激动的询问一名报名的年轻士兵，你叫什么名字，你不怕死吗？

年轻士兵闻言一愣，立正敬礼道：“报告长官，我叫李卫东，我怕死，因为我家里还有父母和兄弟姐妹，而且我还没娶媳妇，所以我不光是怕死，而且还不想死。”

张旭光闻言十分惊讶，他平静的看了一眼这个看清来还很稚嫩的士兵：“那你为什么还要报名参加这么危险的任务。”

士兵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娘伢老子说了，是大帅给了我们新的生活，没有大帅，我家不可能住进城里，我的几个哥哥也不可能有工作有媳妇。我当兵也有一年多了，大帅也从没亏待过我们这些人，现在到了出力气的时候，我如果不卖力气不卖命，我还是人吗？没说的，死就死，干了，我也就对得起咱们大帅了。”

原本以为是国社党政工干部洗脑有方的张旭光听到这个答案顿时就愣住，这是什么，这就是民心，这就是军心啊，大帅有如此人心军心，我军如何不胜？

很快这支由九个连队组成的特别支队就组建完毕了，一共一千五百多人。在队伍出发前，陶峙岳陪着一定要来的李宗仁一起检阅了这支队伍。每一个士兵都无比激动的争相和将军阁下握手，而李宗仁也十分感动的满足他们的要求，因为他知道这些可爱的年轻人最后能活着回来的必然是寥寥无几。也许健生老弟是对的，慈不掌兵，自己必须把这些士兵当成统计表上的数字，不然的自己如何能狠下心驱赶他们面对残酷的死亡呢？

在这一千五百个男子汉当中站着一个一心求死的男人，这个人就是王振宇原来的贴身卫士赵冲，为了时时提醒自己勿忘当日遇虎之耻，他已经改名为赵勇了，现任103步兵团某连二排排长。这次战争中最传奇的低阶军官就是这位了。。。

出击从检阅结束就迅速开始了，特别支队被要求尽快赶到繁昌地区，然后分作九个部分，各自为战，目的只有一个，尽可能延缓北洋军的进军速度。至于方法则完全不予限制，无论什么办法只要有效就行。于是当天下午，特别支队就出发了，不过陶峙岳为了保证任务完成效果，还是力主给每个特别队员配备了八枚手榴弹，每个连队还配备了三门迫击炮，并临时调入十个迫击炮手。

下面是跟随赵勇一起参加这次阻击兄弟的103步兵团某连文书李卫东的日记，很多年后，李卫东成为青年军军报的总编辑，然后在军报上以连载的方式公布了这段日记，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一阵轰动。

3月22日，晴，天空万里无云，气温凉爽。

我们是在3月22日奉命出击的，部队出发以后，大家都从出发前的热情高涨中渐渐冷静了下来。因为我们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执行的任务是多么的危险。从去年十二月底我们从安江出发以来，虽然我们走了湖南，江西，湖北三个省，参加了七八次战斗，但是很遗憾，我们没能和真正的北洋军交过手。对于北洋军的战斗力，我们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驻扎在我们相邻单位的第四师的兄弟们。据说他们的401步兵团先后和两支北洋军交过手，而他们从安江出发以后超过百分之四十的士兵是后来的补充兵了。所以要说不害怕是假的，我就开始害怕了，我甚至想回家，再看看那个在工厂集体宿舍走廊灯下给我缝补衣服的妈妈。这里说句题外话，我的父亲是一个抠门的老家伙，他不允许随便开宿舍里的灯，因为那是要交电费的，而这个抠门的老家伙计划省下每一分钱，好为我们兄弟将来娶个好媳妇。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辈子可能娶不上媳妇了。我们跟随我们的赵招赵连长以及党代表王帅宇在离开营地二个小时后和大部队分开了，每一个连队都拿到了一个阻击任务，而我们的阻击任务是哪里，我根本不知道。

赵招连长是个性格很开朗的连长，二十一岁，邵东人。比我要虚长二岁，而且和我一样，父母也是被招工进安江的。听说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考上陆军大学，所以他计划着等这一次战争结束了就去复习再考一次。而身为文书的我听党代表说赵连长还没娶媳妇的，甚至连女朋友都没谈，也没有心上人。这点不像我，我心里已经有小翠了。。。

王党代表则比我大半岁，今年才二十，虽然他比赵连长年纪小，但是他可有学问了，好多关于大帅的故事都是他告诉我们的。也就是因为他，我才知道原来我们家的好日子是因为有了大帅才来的，而且只要我们好好打仗，将来大帅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好日子（王振宇后来偶尔看了一下这段后巨汗，奶奶的，这又回到后世那个问题了，到底是国家养活了工人还是工人养活了国家，到底是谁给谁带来了幸福的生活，千万别搞倒了）。所以我们每一个人都决心用自己的生命和热血去为大帅争取胜利（王振宇悲鸣道：傻孩子，被洗脑了吧，当官的说什么你们都信啊），用敌人的鲜血来铸就属于我们青年军的荣耀。

天色渐黑，赵连长听了几个尖刀回报的消息，决定全连就地休息，并且生火做饭。

今天担当警戒任务的是二排，他们的排长赵勇是一个十分粗壮的汉子，同时也是一个性格古怪的家伙。平日训练很刻苦，带兵也很严肃，跟谁都没个笑脸，仿佛我们都欠他钱似得。我们都很讨厌他，希望赶他走，但我们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而且党代表也找他留在湘西陆军军官学校的同学查证过，这家伙并不是从军校毕业出来的。这可是很奇怪的事情，因为我们都知道所有的军官都必须经过军校的学习并获得认可才可以进入军队。但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我上次去团部干事股办事的时候，特别找参谋股的孙股长查了咱们赵排长的档案。结果居然是团这一级别根本没有他的档案，这个就有点恐怖了。更恐怖的是，孙股长当时十分明确的告诉我，这个赵勇的人事任命根本没走团和师一级，是直接从军一级参谋部直接下下来的。我回来把这个事情告诉了连长和党代表后，他们都没再说过什么，加上这个赵排长虽然不合群，但是也不惹事，所以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他的存在了。

而这个赵勇赵排长还确实是个人才，军事素质上比一般人都要刻苦，而且为人很讲原则。所以他带的兵在日常的比武中也比别的单位要厉害一些。这一点上让赵连长省了不少心，在营长哪里对他也是大加赞赏。最让人佩服的是他的勇敢，平时就不说了，这一次报名参加特别支队，他就是第一个，结果自然就是我们连被选中了。。。

晚饭之后，负责警戒的警戒，休息的则纷纷进入野战帐篷休息了，我趁人不注意就溜进了一排长崔飞的帐篷里，这个家伙大我三岁，性格和赵排长不一样，十分开朗。别看他才是个排长，人家可是湘西守备队那会在靖州就入伍的老兵了，他的很多战友现在都是营连一级的军官了。咱们团军备股的股长就是他的同乡加战友，所以分发物资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搞了三倍标准的罐头，我现在进去就是分享他的战利品了。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杨梅罐头，虽然甜但是也很酸，相反我更喜欢荔枝罐头，感觉甜甜的，而且吃起来很有肉感。

今夜没有月亮，但是满天的繁星让我们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正身处在前线，不知道我的小翠在安江是否也能看见这样的星空，特别是最明亮的那颗北极星。

我准备起身回帐篷睡觉的时候，突然发现和我们很少交集的赵排长此刻居然也在帐篷外仰视着星空。原本我没觉得有什么可惊讶的，毕竟今晚的星空确实很美，像梦一样。可是我突然被惊呆了，因为我惊讶的发现，这个平素沉默寡言的赵排长的眼里居然包含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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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致命突击（二）

3月23日，多云转晴，春风拂人。

今天是最无趣的一天，我们整个连队都在行军，路过的村庄大概有那么几个，其中一个村子还被我们徒步穿过。村子中的居民都把门户关的紧紧的，仿佛害怕我们会抢劫他们一般。我真的很想离开队伍，敲开门告诉这些安徽老乡，我们不是北洋军，我们有纪律很文明。但是时间不允许，因为今天早上赵连长突然告诉了我们的这次作战任务的执行地点，小团山。这也就是说我们至少还有四十里地要走，于是大家开始了无聊的行军。

事实上我们也不知道北洋军到了什么位置，只是当我们走到一个叫枫墩的村子的时候，我们听到了枪炮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无疑是在告诉我们，已经有先出发的兄弟部队和敌人交火了，而这也意味着我们离敌人也越来越近了。这时王党代表那比例尺量了下师部配发的军用地图后说咱们离小团山还有六里地，于是大家纷纷加快了行军步伐。

到达小团山之后，赵连长和王党代表丢下队伍就去察看地形了，尖刀们也被放了出去，他们被要求在里小团山五里以外的地方进行侦察和警戒。

到达小团山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大家匆匆吃过中饭之后，就奉命按照赵连长的要求，构筑简易的工事。赵连长很有想法，我们被要求在小团山靠近马路这一侧的树林里修筑工事，坚固什么的没要求，就是要求具有隐蔽性。

大约下午四点左右我们挖好了工事，却看见几十个穿青年军制服的家伙朝我们这里跑来，我奉命带十个士兵去拦截了他们。一问才知道他们是104团的，他们连比我们早出发半天，而且是急行军，上午的时候在离我们这里二十多里的地方和北洋军的先头部队进行了激烈的交火，很显然他们没能占到太多便宜，因为他们的连长，党代表和几个排长都光荣了，而他们余下这三十多个人是在一个班长的带领下突围出来。那个班长叫张子佩，我和他聊了一会才知道他居然和咱们王党代表一样，都是从安江中学毕业的，只是比党代表低二届，只是因为运气不好所以没考上湘西陆军军官学校。可他依然报名从军了，新兵训练居然跟我还是一个基地的，可惜我不认识他。不过这些不重要，按照他的说法，北洋兵很厉害，遭到突然打击后收缩的十分迅速，而且会很快摸清敌情，然后运用包抄战术从二侧围上来。他们连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吃了大亏的，面对优势兵力的敌人，站着地利优势靠着官兵的勇气也仅仅是坚持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崩溃了。

对此赵连长和王党代表很是重视，因为我看见他们的眉头始终是紧锁的，显然北洋兵的强悍已经出乎他们的意料了。张子佩他们三十多个人随后被编到了我们的战斗序列中，因为赵连长说他们虽然是败下来的，但是斗志还在，不用就lang费了。

也许是张子佩他们那个连打的太顽强了，这个下午和晚上我们都没有看见北洋兵的影子。不过期间大约是在晚饭的时候听见了剧烈的枪炮声，似乎是离我们不到七八里的地方，枪炮声持续了二个多小时就停止了，我们都知道，又有一个连的兄弟部队光荣了，接下里也许该轮到我们了。。。

3月24日，多云转阴，狂风大作清晨，乌鸦的叫声在山间响起，这让我的心情很不好，因为谁都知道今天这里会有一场恶战，可我们并不介意喜鹊出来叫两声。

尖刀们在一个小时前跑了回来，报告说敌军昨夜就在离我们不到十里的地方宿营，而且现在已经在路上了。足足一个团的兵力，不过他们昨天至少经历了三次以上的战斗，损失多少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们知道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停下来，尽可能久的停下来。

大家都开始紧张的在检查自己的装备了，所有的伪装全部就位，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打响。

接下来我们再看看那名昨天下午才带着三十多个士兵加入李卫东所在连队的张子佩的回忆录，张子佩后来的仕途比李卫东还要顺利，原本是104团某连炊事班班长的他在此后的一系列作战中有着出色的表现，历任连长，营长，团长，师长等职务。他写这本名为《热血青春》的回忆录时，已经是他从中华联邦印度洋舰队中将参谋长任上光荣退役之后的事情了。

很显然，那位我已经不记得姓什么的连长和党代表很重视我们这些和北洋兵交过手的人的经验，可我真的很想告诉他们我只是一个炊事班班长而已。不过现在说什么还有什么用，凭心而论，他们比我那个倒霉鬼连长要强多，起码他们存了打埋伏的心思，而不是傻傻的把部队摆开去打阻击。

而且最让我佩服的一点，就是这个连长居然就看着敌人先头的这个团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走过去却愣是没有下令开火，这为我们后来的巨大成就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很多年后，再回想其这个已经记不得面容的家伙，如果他能活下来，以他的能力，元帅不敢说，混个上将是没问题的，可惜他光荣了。于是他变成了烈士，而我却成了海军的将军，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真的是无法说清楚，实在是太神奇了。

还是从回忆录回到现实，尽快王党代表十分不满，但是赵招没有下令，他这个平级的政工干部是没有指挥部队作战的权力的。这也是王振宇大帅亲自规定的，军事行动的最后决策权属于军事主管，政工干部更多的是负责人员的考核推荐以及本单位的思想政治工作。

所以现在所有的人都只能等赵招的命令，而赵招依然一言不发的看着山下的马路。

一个小时后，在他们身后大约七八里的地方战斗打响了，很显然，又有一个连队的兄弟部队和北洋军的先头团交上手了。。。

北洋陆军第二师是这次冯国璋进攻铜陵的先头部队，自师长王占元以下，全体官兵无不立志拼死向前，以胜利和青年军的鲜血洗刷他们丢失湖北的耻辱。

而此刻，担任第二师先锋的是第三旅旅长王金镜，历史上这位王旅长本来应该升任第二师师长的，但是因为王振宇的缘故，在这个时空他没机会了。

替王金镜打头阵的是他手下的悍将第五团团长石振声，这小子昨天一天就消灭了四五百青年军，战果很是斐然，但是速度却因此放慢了，按照道理来说，昨天晚上大家就应该抵达铜陵了。可现在呢？一天居然走了不到二十里。

第二师参谋长万目中此刻就和王金镜在一起，二人都是将军了，自然都是坐轿子行军的了，这可比骑马舒服的多。

不知不觉，他们就进入了赵招他们连的伏击圈。

党代表王帅宇拿着望远镜看到了骑在马上的北洋第六团团长张家瑞，并很快从他的肩章上看出了这是一个上校军官。大鱼啊，王帅宇立刻建议开火，并在第一时间干掉这小子，这一次也就不白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个建议再次被赵招拒绝了。

王帅宇愤怒道：“赵连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咱们就看着敌人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过去却毫无作为，这是违反上级命令的，我有权对你采取战场措施。”

赵招听到这话，叹了口气道：“我的党代表，你别激动，你拿望远镜再看看后头，那不是还有两顶轿子吗？”

王帅宇看了一下果然是，他惊奇的问道：“轿子有什么关系？我刚才看到的骑在马上的可是上校。”

赵招笑道：“这就是你们政治系和我们指挥系的不一样了，我教官跟我说过，这北洋军和咱们不一样，地位高的军官不骑马的，都是坐轿子的。你想想看，这上校都在骑马了，这轿子里的该是多大的官啊？”

王帅宇一拍脑袋，对啊！

赵招也不笑了，而是低声吩咐道：“传我命令，听我枪响，另外迫击炮瞄准那两顶轿子，待会打响之后，第一时间干掉那两顶轿子，打一阵子我们就撤，咱们人少，耐不得久战。”

命令很快就传达了下去，而这个时候，轿子离伏击点越来越近。。。

“呯”赵招打响了第一枪，紧跟着，步枪，机枪疯狂的朝着马路上浩浩荡荡的北洋兵覆盖上去，子弹如雨点般射出，根本不用瞄准，敌人就在那里，太多太密了。

而三门迫击炮也朝着两顶轿子发射了正义的炮弹（炮弹的属性原来是这样分的啊？），于是悲剧发生了，当日北洋军第二师发的战况通报如实记录：“是日，我军击溃青年军数千，毙敌无数，但是参谋长万目中中将和第三旅旅长王金镜少将因为意外为流弹击中，英勇殉国，全军哀悼，我辈将继承其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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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致命突击（三）

当万目中和王金镜二人阵亡的消息传到冯国璋手里的时候，老冯彻底暴走了，他疯狂的训斥站在他面前的每一个人，甚至连郭松龄也未能幸免。大家对此十分理解，战斗还没打响，负责攻击的部队还在行军的过程中，结果就把两枚大将给折损了，换谁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个什么大吉大利的兆头，更何况本身就承负着对赌带来的巨大压力的冯国璋呢？赌博的人可是很忌讳一些事情的，别摸头，别拍肩膀，别见书和光头以及尼姑。而赵招他们一口气弄死了二个将军，这可就不是摸头的问题了，简直就是在摸老虎的屁股。

冯国璋因此变得十分失态，他愤怒的咆哮道：“告诉王占元，第二师军官全部降级，让他们戴罪立功，务必全歼这一股叛军。。。”

其实不等冯国璋说话，在万目中，王金镜的轿子被迫击炮击中的那一刻，骑在马上的北洋步兵第六团团长张家瑞的心都碎了。师参谋长和旅长在自己的重重护卫下居然被敌人轻而易举的干掉了，他张家瑞以后在北洋的圈子还要不要混了，于是他当时就疯狂了。

张家瑞根本不在意青年军射来的子弹，他从马上跳下来，指着青年军的伏击点对着自己的副官大吼道：“你，给老子带卫士连上去，不管怎样，拿下制高点。”

随后又对他能找到的营连级军官大声吼道：“老子完了，你们也完了，我不管你们付出多少代价，组织人，从二侧绕过去，这支青年军一定要消灭掉，快！妈的，石振声，你们是怎么开路侦察的，这下可把老子我害苦了。”

应该说赵招的思路还是十分准确的，在第一轮打击结束后，他就组织大家撤退。于是青年军的官兵纷纷拿起武器，转身就朝山头跑，只要跑过棱线就安全了。

但是北洋兵显然经验十分丰富，他们在遭到伏击后并没有溃散，而是组织起了火力朝着山上劈头盖脑的打了过来。一下子就有十几个正在努力朝上爬的士兵被飞来的子弹给击中，生死不明。

赵招一看这个情况，立刻组织了还没撤离的七八个战士，用一挺重机枪疯狂的朝着北洋军的火力点扫射，一梭子就打翻了四五个人，北洋军的火力顿时就小了。

赵招立刻起身朝着棱线奔去，这时一颗罪恶的流弹不偏不倚命中了他的后背，子弹从后背打入，从胸前穿出。赵招立刻感觉到全身一阵寒冷，生命的暖流从他的身体中流失了。

文书李卫东此刻就在赵招身边，他连忙扶起赵连长就跑，赵连长的血如安江集体宿舍里的自来水一般不断涌出来。

王帅宇见状连忙往这边赶，一边赶一边喊：“赵连长怎么了？赵连长怎么了？”

李卫东一摸鼻子，没气了，他哀伤的用摇头告诉站在远方的王帅宇：赵连长去了。

王帅宇当即愣住了，正在此时，轰，轰，轰轰轰，北洋军的炮兵开火了。一颗炮弹正落在王帅宇身边不到一米的地方，王帅宇和三个士兵当场就被炸死了。

李卫东亲眼看见了这一幕的发生，他心忍不住的一痛，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声嘶力竭的喊道：“党代表！！！”

然后整个人扑了过去，抱着王帅宇血肉模糊的身体忍不住的嚎嚎大哭起来。

这时北洋兵已经开始冲锋了，李卫东却如恍然不知，只是一味的抱着王帅宇在哭，过去一年多的生活都出现在了脑海中，仿若昨日。

这时回头查看情况的二排长赵勇赶了回来，他一摸连长脖子上的脉搏，已经停止跳动了。赵勇叹了口气，有弯腰冲到李卫东身边，急声吼道：“李文书，党代表怎么样了。”

李卫东没有说话，依然抱着王帅宇在流泪。赵勇见势就伸手去摸王帅宇的脖子，唉呀，也没了。他又看了一眼远处开始冲锋的北洋兵，连忙拍李卫东的肩膀道：“李文书，快走！”

李卫东根本不理他，赵勇拉了几下没拉动，一急之下，直接用手枪把李卫东敲晕，然后和赶过来的崔飞崔排长等人一起把李卫东给拖过了棱线。

一周之后，青年军再次回到这个地方，但是尸体已经被北洋兵集体处理了，李卫东等人没能找到赵招和王帅宇的遗体，最终只能用其身前的衣物为其在老家建了衣冠冢。而这次战斗后来被团部政治处的同志上报到了总参谋部和侍从处。而王振宇在获悉了这个故事之后，大笔一挥，建立忠烈祠，而赵招，王帅宇等上万阵亡烈士是第一批入住忠烈祠的烈士，第二批是岳飞他们。

小团山伏击战后来被十分骄傲的计入了第一师的战史，此战击毙北洋军一百二十一人，其中含中将一名，少将一名；而参加伏击战斗的103团五连的200名官兵牺牲了四十多人，其中连长赵招和党代表王帅宇在撤退时不幸牺牲。

而此时此刻，第五连的官兵们还不知道自己干掉了两个北洋军的将军，他们因为失去了连长和党代表变得士气低落起来。几个主要的军官和士兵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按照军条例，推举崔飞任代理党代表，赵勇为代理连长，也就是说，接下来这支队伍将由赵勇带领了。

就在青年军在前方和北洋军打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失去了后援的四川北洋军让蔡锷打的溃不成军，曹锟帅第三师等北洋残部向汉中撤退。3月23日，蔡锷帅领的护**攻到离成都不远的龙泉驿，四川督军陈宦见大势已去，通电宣布****，并要求袁世凯取消帝制早点下野。据可靠传闻，袁世凯闻电后口吐鲜血晕了过去，好不容易才救活过来，却也是两行老泪，默默无语了。

此时，还有两次突击性质的事件发生，一个是国民党，一个是北洋。

首先是在上海，北洋上海镇守使，长江舰队司令郑汝成因为历史的偏差，并没有在1915年11月被刺杀。结果就是这老小子指挥长江舰队二次攻击青年军的水运补给线，一次击沉了十条大船，重创了青年军的后勤补给。另一次则不走运，被英国人的扬子江舰队干预了一下，结果只好打道回府到上海休整再择日出击。

最近铜陵前线打响，冯国璋已经下达了最新的命令，要求郑汝成再次出击，掐断青年军的水上补给。

而这个时候，正在为如何对付英国人干预而烦恼的郑汝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陈其美这个暗杀大王给盯上了。

1916年3月24日，上海外滩横跨苏州河的外白渡大桥，人来车往，熙攘热闹，一辆豪华轿车正不住地鸣着喇叭，分开人群，向着大桥急急驶来。郑汝成头戴白羽金帽，笔挺的军礼服胸前佩戴着多枚勋章，坐在靠左的军官模样的人对郑汝成说着什么，长舒了一口气，颇为得意。桥上车多人挤，汽车放慢了速度在桥上缓行。突然半天空飞来一颗炸弹，轰隆一声巨响，炸坏了汽车后轮，车子戛然而止。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年轻汉子分开拥挤的人群，左手抓住车窗，右手提枪向被震倒在车内的郑汝成连开数枪，顿时脑浆迸裂。车内另一名军官也中了两枪。短暂的骚乱后，跟在轿车后面的那辆车上跳下几位保镖，却遭到另一位年轻刺客急促的阻击，赶紧退缩。

那两位刺客事成后并不立即逃走。枪击郑汝成的那位年轻汉子不急不忙地验看了白羽金帽的正身，不管另一位受重伤者的呻吟，转身立在外白渡桥头上，向围观的群众拱了拱手："在下王晓峰。袁世凯篡权窃国，自为帝制，郑汝成助袁作恶，疯狂捕杀吾党人，今杀之，为国除害。"群众一听才明白，车内死者是当时上海最高军政长官、上海镇守使、海军上将兼陆军中将郑汝成。正当王晓峰痛骂袁世凯、郑汝成的卖国罪恶时，桥两边的英华巡捕闻声蜂拥而来，包围了两刺客。王晓峰爽然大笑："我们要干的公事已经结束了，如果要逃，我们早就走了，现在我们等你们来，为啥还不快上来抓捕我们啊！"说完，二人扔掉手枪从容就捕。

郑汝成被刺杀之后，上海的局势变得更加动荡不安，而对青年军来说，最大的好处莫过于几天之后，北洋长江舰队集体宣布投奔了孙中山的中华革命政府。

郑汝成虽然只是一个海军将领，但是他的死却深深的震撼了北洋诸将，特别是身在南方的冯国璋等人，他们居然感觉到孤独了。陈其美的这一次行动，狠狠的打击了北洋军的士气。

而雷震春这边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决定采取报复行动，而这报复的第一步就是命令京师军政执法处，无条件启动对猛虎青年军最高统帅王振宇的暗杀计划，立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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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尸山血海

很多年后再来写有关于民国暗杀的故事，刺杀王振宇肯定是一个主旋律。

不过正儿八经第一次刺杀王振宇的主谋确确实实是袁世凯，这一次老袁没被冤枉。

这一次刺杀王振宇的是北洋京师军政执法处的特务，他们在二月初就以商人的身份潜入到了安江。一共九个人，全部都是精挑细选的人才，包括电报高手，江湖奇人。雷震春是把能用的奇才都用上了，目标只有一个，干掉王振宇。

可惜王振宇这一个月不知道抽什么风，硬是足足一个月啊，连门都没出一下，天天窝在雯庐和行政楼里。而整个安江，防卫最严密的就是王振宇的驻地了，本身负责这里防卫的就有侍从处直属的卫队三百多人。而在周边还驻扎着近卫旅所属的一个团二千多人和治安支队特别大队一千多人。这三千人可不是清末两广总督衙门的卫队，都是必须参加过一线战斗，政治上也清白的军官和士兵，所以要想学黄兴他们一百人去强攻三千人是不可能的。

至于潜伏进去暗杀更是不可能，因为安江和中国别的城市不一样，居民区和行政区是完全分开的。进出行政区本身就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军警的盘查十分严格，几乎每一个非工作人员都会被盘查三次。由于害怕暴露，他们前去侦察了两次就不敢再去了。所以溜进去潜到雯庐附近都是在扯淡，更别说进去杀人还是杀**oss这么有挑战性的工作了。

更让这些人吃惊的是，在安江，他们居然连像样的帮会都找不到，要寻找对王振宇不满的人也是难上加难。这太违反一般的社会定理了，这个安江还是在中国吗？

这是一个就业十分充分的城市，没有失业率，所有的人都分配有住房，孩子们接受的是六年的免费教育。帮会分子大多被招安变成了执法人员，而且他们待遇还不错，很受人尊重，犯不着敲诈勒索。当然人性本恶，罪恶还是存在的，可是这个城市健全的司法体制让他们很快就放弃了暴富的念想，因为成本实在是高的让人无法承受，这个城市注定只有王振宇是唯一可以暴富的那一个。于是这九个人根本无从下手，而这个时候雷震春的电报来了，内容就六个字“家母病危，速归！”

3月26日，九个人在茶馆碰头，商量对策。这个时候何键的副官刘俊强亲自带领军情局直属特别行动队六十多个精选的队员包围了茶馆，九个人措手不及，当场就被这些队员逮捕了，什么螳螂腿，白鹤展翅之类的绝招根本来不及使出来。严刑逼供之下，九位好汉把什么都招了，可惜没什么太有营养的东西，唯一知道的是，他们九个人只是先遣。

不过这就足够了，何键因为这个案子的破获获得侍从处的通令嘉奖，而负责抓捕行动的刘俊强更是被破格受到了王振宇的亲自接见，并被任命为军情局广东站副站长兼任广州站站长。

暗杀行动暂时告一段落，因为战争开始进入到**状态了。

因为两位将军意外阵亡的事故，北洋军进攻铜陵的时间足足被推迟了三天。这个时候陶峙岳已经在铜陵构筑了一条长四公里，纵深五公里的防线。各种火力点都被设置的十分合理，就等着北洋军不知道死活扑上来了。

而这个时候，白崇禧在左路的攻击显然没有预期的顺利。

原本被冯国璋寄予厚望的裕溪河防线连一分钟都不到就被白崇禧的部队轻松突破了，但是白崇禧很快发现自己判断上出现了失误，那就是张勋和他的定武军根本没打算死守裕溪河。

二万多定武军全部退到了和县，并且牢牢的扎在了那里，等待白崇禧军队的到来。

这个时候最尴尬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白崇禧了，这个时候换谁也不能忽视位于自己两侧的敌人然后不管不顾的朝前继续攻击吧，那这样做即使拿下浦口也毫无意义。现在轮到当初在李宗仁那里夸下海口的白崇禧头痛了，该怎么打，这是个问题？

思索了再三，白崇禧突然下了决心，他十分坚定的告诉廖磊，李品仙道：“无论多大的代价，三天之内，拿下和县，彻底打垮定武军。”

廖磊迟疑了一下道：“总指挥，那万一这个时候张怀芝动手了怎么办？”

白崇禧拿起一本《三国演义》笑道：“千万不要低估程潜的斗志，人家现在可是急着找投名状呢？”

而李品仙迟疑了一下问道：“健生兄，为什么我们要全力以赴解决定武军而放任北洋第五师呢？他们可都在我们的侧后啊？”

白崇禧站起来道：“指挥打仗要学会抓主次，现在整个战场的关键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张勋的定武军。他们扎在和县，就如同在我们的喉咙里扎了根鱼刺一般。如果我们不收拾他们，张怀芝就会跟他们一起卡我们的脖子。可如果我们顺利把他们收拾了，我可以在这里放句话，借两个胆，他张怀芝也不敢挪窝，甚至他会朝着淮北退却，这样的话，就程潜一个师也足以护卫住我们的侧后。哼，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们北洋居然还不忘内部派系倾轧。就凭这一点，我就敢说他冯国璋此仗必败无疑，我军必胜。”

听白崇禧如此分析，众人顿时释然。。。

在安江，王振宇正在热情接待一批十分重要的客人，而在这次接见之后，王振宇打算在长沙设立自己的行营，这也算是靠前指挥了。

王振宇临行前接见的客人一共有四个人，分别是谭根、朱竹泉、朱兆槐和司徒璧如。他们这四个人有三个共同的特点，第一都是广东人，第二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第三他们都曾是中国空军之父冯如的助手。

这四个人中以谭根的名气最大，这小子是中国水上飞机第一人。原本四个人都在广州，而青年军进入广州后，这四位都没能走掉，立刻被青年军软禁了起来。

王振宇在进军广东之前，曾派军情局查过冯如的助手，因为这些人在历史教科书里不存在的。但是对于军情局来说，这可就是小事一件。所以得知四人被抓住之后，王振宇当时就十分愉快的命令，善待这些人及其家属，然后尽快说服他们来安江见自己。

这四个人对于王振宇这样的大军阀还是存在一定反感，但是随着广州市面的日渐安定已经各种媒体的大力鼓吹宣传，在迟疑一个多月后，四人终于决定到安江见王振宇这个反动的军阀。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四个已经决定去投奔孙中山了。王振宇闻讯后不得不感叹到自己的名声还是不如孙中山好啊，还得继续努力。

说到空军就不得不一个伟大的时刻，1903年12月17日，美国的莱特兄弟利用修理自行车的技术，并在对以往的滑翔机进行了卓有成效的改进的基础上，制造了世界上第一架真正意义上的飞机----"飞行者"1号。该机机长6.43米，翼展12.3米，重340千克，机上安有一台12马力的柴油发动机。10时35分，弟弟奥威尔.莱特勇敢地登上了飞机，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驾机飞上天空的人。虽然此次飞行并不十分成功，但它标志着飞行时代的到来，从此开辟了航空领域的新纪元。

1909年，美国陆军装备了世界上第一架军用飞机。1911年10月23日，意大利在和土耳其作战时，第一次使用了飞机。随后，军用飞机在德、英、法等欧洲国家得到了迅速的发展。当然，飞机最初在战场中主要用于侦察和通讯，但在战场上不免与敌方飞机相遇，当时的飞行员不得不用随身携带的步兵武器进行互射。为此，各国纷纷在飞机上加装杀伤力较强的机关枪，这就出现了主要用于空中格斗的飞机-歼击机，不久又出现了主要用于打击地面目标的轰炸机。

一战进行到现在，空军的作用越来越大，而王振宇对于世界军事的认知明确的告诉他，以眼下中国的现状，要想在军事上取得重大突破，就必须在空军上下功夫。

于是这四个人就成为他发展空军的希望，因为王振宇很清楚在新技术的推广和运用上，千万不要相信列强的诚意，这点洋务运动已经证明过了。

会面是成功和愉快的，不过王振宇把四个人招来并不是指望让他们来组建什么空军，而是出任即将在武汉开工建设的中华航空公司工程师。

一定要在飞机的制造技术上超过列强，王振宇甚至不惜从十分紧张的军费中拨出了一笔5亿元的巨款来实现这个计划，同时还特别成立了一支代号为123的步兵师用于保护这个即将设立在江夏的航空基地。这个123师就是后来闻名世界123空降兵师，对苏战争中多次立下功勋，而被最高统帅部亲自下令确认，纳入十三个永备建制之一的王牌英雄部队，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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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尸山血海（二）

这个世界总是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而变得充满了巧合和偶然。

3月28日，由于种种原因一再推迟的青年军和北洋军之间的大决战终于打响了。

战斗居然在四个地方同时发生的，在这个无线电的推广和运用还没有普及的时代，如此巧合的出现，确实是让人无比惊讶的。这让后世研究这次战争的军事学家觉得很有内容，但是深挖之后才知道确实是巧合和意外，他们不得不感叹历史是如此的充满魅力。

史上闻名的东南大决战是在四个战场同时进行的，按照战斗打响的先后顺序，分别是：

曹河、徐湾子一线的巢湖战场，解村、陈夏一线的和县战场，观湖山、铁湖咀一线的铜陵战场，还有就是姚墩头、弋江一线的南陵战场。

青年军投入了第一师陶峙岳部，第三师李品仙部，第四师廖磊部，第七师白崇禧部，第九师程潜部，第十一师鲁涤平部共计六个野战主力师还有包括贺文常，龙云飞两个骑兵支队在内的三万安保部队，共计是十六万军队。

而北洋军投入了包括第二师王占元部，第四师杨善德部，第五师张怀芝部，第十师卢永祥部四个野战主力师以及张勋的定武军二万人，倪嗣冲的安武军一万人，还有江苏陆军第一师，第二师以及浙军一个师合计投入兵力十九万。

双方兵力差距不大，可以说是旗鼓相当，现在比的就是谁更狠，谁更凶了！

战争总是充满了意外，只不过有些意外是人为的。比如说巢湖战场的打响就是一个人为的意外，这个意外充分体现了程潜程颂云的性格。

就在白崇禧把程潜扒到一边，只让他去监视张怀芝的第五师异动的时候，对此十分不满的程潜就开始谋划了。于是在3月28日这一天，程潜也就十分自然的做出了让白崇禧愤怒无比的事情，他居然抢在白崇禧对和县发动总攻前对张怀芝的北洋第五师发起了攻击。而且还不通过他这个左路军总指挥，直接朝着铜陵的东南方面军司令部和安江的总参谋部做了战情通报。白崇禧得知后气得大骂：“程颂云，你最好没什么事情栽在我手里，不然有你好看。”

程潜可不是什么乖乖仔，别说白崇禧，就是王振宇本人亲自来，程潜也不会太当回事。他要的东西既然你白崇禧不给，他就自己去拿了。

第九师现在可以说是整个青年军十一个野战军中最庞大的一个师了。光兵力就有三万，差不多辛亥革命时期的湖南民军和一部分江西民军都被纳入到了第九师队伍中来，第九师还和别的部队不一样，人家师下就是团，而第九师下头是唐生智，宋鹤庚，张孝准(没等军情局在上海抓捕他，他就从广州上岸投奔程潜来了)叶开鑫四个旅。靠着手里四旅十团的优势兵力，加上安江方面及时调拨的物资和军饷，特别是一个炮兵团的装备就位，虽然熟练的炮手不好培养，但是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家伙却让程潜现在感觉自己腰杆子粗多了。

所以兵力不过二万多人的张怀芝他还真没放在眼里，这一仗他打的比谁都有信心。而且从战斗过程来看，他的自信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手中有了大炮，唐生智自然要用，对着张怀芝的阵地就是一顿乱轰。依着惯例，炮轰之后就是步兵冲锋。张怀芝急吼吼的驱赶部队上阵地去抵抗，结果呢？又是一顿炮轰，张怀芝的第五师一下子就损失了好几百人。如此反复几次，北洋军官们再驱赶士兵上阵地，这些士兵都不愿意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唐生智帅领独立第一旅就趁虚冲上了阵地，轻轻松松就突破了张怀芝的第一线阵地，张怀芝气得吐血，当着师部众军官的面大骂程潜无耻下流，不按规矩出牌。

接下来张怀芝纠集二个团全力以赴反突击，在炮火支援下，朝着丢失的阵地发起攻击。

唐生智略微抵抗就全数撤回，北洋军这边还没来得及高兴了，又是一顿炮轰。

结果这么一来一往，一天下来，张怀芝的伤亡直接破了三千，而程潜的第九师损失不过三四百人而已。如此逆差，整个北洋第五师上下都因此变得士气低落起来。。。

相比程潜那里的玩心眼斗心计，白崇禧这边在和县战场上打的就很是不顺了。张勋的定武军的战斗力明显是被低估了许多，因为到现在为止，足足一个上午，青年军付出了七百多人的代价，也没能占领几块阵地。双方你来我往，寸土必争，所以自然打的也就难解难分了。往往一个阵地青年军刚刚拿下来，那边定武军就组织该死队夺了回去，两边各死伤百来人的结果却是回到原点，想想都让交战双方觉得泄气。

不过白崇禧不急，因为他让第四师发动这样的进攻并不是要跟张勋拼消耗，那不是他的风格。他之所以漠视士兵的生命，是因为他有一个准则，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胜利，从而避免更大的伤亡和损耗。而为了实现这个目地，最小的代价在他眼中是忽略不计的。所以白崇禧根本就没打算把张勋的阵地给打穿，而只是要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就在这一天的浴血奋战之后，张勋还没来得及夸赞自己的部下，就发现白崇禧已经把第七师运动到了自己的侧后，而自己和自己指挥的定武军则被青年军以三个师的部队围了个水泄不通。白崇禧没有连夜发起攻击，而是派出联络官，劝张勋投降了。

结果张勋这个怪物不仅拒绝投降，还把联络官捆了起来，准备枪毙他。但是几个部将一阵猛劝，才把这个联络官暴殴了一顿，送了出去。

白崇禧最近心情实在是坏到了极点，睡眠严重不足，才二十多岁，脑袋就开始出现脱发现象了。而张勋的行为更是打破了白崇禧忍耐的底线，于是一个疯狂的计划出炉了。

“从明天凌晨四时起，全线发动攻击，以最快速度全歼张勋所部。”然后白崇禧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军官，扬长而去。。。

而在右路，最先打响的却是南陵。

北洋第十师的师长卢永祥和张怀芝是不一样的，张怀芝是段祺瑞的人，而他卢永祥充其量只算算半个段祺瑞的人，不然冯国璋也不会默许由他卢永祥出任新组建的第十师的师长并且兼任浙江军务督办。

在开战之初，在段祺瑞的授意下，卢永祥和张怀芝都是消极怠工，爱动不动的。结果耽误了冯国璋的布局，而随后的局势让精明的卢永祥认识到，不能这样下去了。因为青年军显然不是段总长说的什么疥癣之疾，而是心腹大患啊。奶奶的，有兵力比咱们北洋还多的疥癣之疾吗？而且卢永祥的志向是控制浙江这个富庶的地方，可如果不帮着冯国璋打败青年军，那么这个覆巢之下，还有那个什么卵吗？只有打败了青年军，才能带着队伍回到浙江，打退孙中山的革命联军对浙江的攻击。所以卢永祥最终选择站到了光明和正义这一边来了（光明和正义？）。

于是以北洋第十师和浙军巡防第一师为主体的攻击部队毫不犹豫朝着鲁涤平的青年军第十一师压了下去。

和第九师相比，第十一师差不多是青年军最弱的部队了，首先从军官到士兵都是东拼西凑起来的，包括原来的湖南矿警总队和北洋第39旅以及自己的旧部组合起来。物资也没有补充完全，更没有对军官进行重新训练，连政工干部都没完全派下来（政工干部也缺货啊！）。

可就是这样，在北洋第十师和浙军第一师的猛攻下，第十一师上下全部在拼死抵抗。

张自忠指挥的111团第一营此刻就顶在整个进攻风暴的核心点上------斗家村，北洋军一次又一次渡过了河来进攻，然后一次又一次被张自忠他们打下河去。。。

而整个会战的关键点在哪里？在陶峙岳他们这里，在铜陵，这里才是决定整个会战的关键点。

是生存还是死亡，是胜利还是失败，是荣耀还是耻辱？这一切的一切都落到了陶峙岳的肩膀上，落在了整个第一师的头上。

第一师的官兵在此刻的表现绝对对得起他们闪亮的番号，他们漂亮的制服，他们优厚的待遇，他们精良的装备。

负责进攻的北洋第二师可以说是北洋的王牌了，但是进攻发起时，他们才知道进攻这样的对手是多么的愚蠢，对方的作战水平远远高出自己不止一个档次，防御阵地的互相掩护给自己这边造成了巨大的难以承受的伤亡。而疯狂的攻击了好几次之后，第二师的中下级官兵说什么也不肯攻击了，这仗不是这么打的。王占元气得半死，最后不得不下令把奖金提高到了十万元，而且先发十五块大洋进攻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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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尸山血海（三）

3月29日，随着第一天攻击的结束，战争在这一天进入到了一个**，无论是青年军还是北洋军都在进行着民国以来最疯狂的攻击和最顽强的防守。

不过张怀芝这里除外，他让程潜戏耍了之后开始长记性了开始有限度的收缩防线，尽可能和程潜玩一玩局部小战斗，总之不肯再上昨天的那种当了。而程潜要的也就是这么个效果，他还是能搞清楚哪里是主要战场，哪里是次要战场的。自己如果玩的太大，反而有坏了全局的嫌疑，把张怀芝的军队拖在这里就一切ok了。

真正决定生死存亡的在另外三个地方，其中在铜陵，我们的五省巡阅使冯国璋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的家底全部掏出来了，整个南京就只有李纯正在努力重新组建和训练的第六师，其他的部队全部都砸向了陶峙岳部守卫的铜陵防线。

北洋第二师的王占元和第四师的杨善德这次真的是毫无保留，把手上的存货全部拿出来了。炮弹几乎把青年军第一师的防线完完整整的犁了一遍，步兵一个波次一个波次的朝着青年军第一师的防线涌去。整个青年军第一师面临成军以来最严酷的一战，所有的官兵都在咬牙切齿的硬顶着。

每一寸阵地都浸透了士兵们的鲜血，枪炮声，金属的碰撞声，声嘶力竭的呐喊，濒临死亡前的哀嚎。人间最惨烈的一幕就在这几公里长的战线上反复上演，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这一切什么时候会结束。他们只有麻木的射击，装弹，继续射击；格挡，刺杀，再格挡再刺杀。总而言之，就是消灭眼前一切可以活动的敌人，一个不留。

一个个年轻而又鲜活的生命在这条战线上瞬间就变成了云烟，死亡的气息渐渐笼罩了整个战线，交战双方都在努力朝着彼此可以承受的极限发起最后的冲刺。

“总指挥，不能这么打了，咱们第一师以一敌二，玩不起这个消耗啊！”师参谋长兼101团团长张旭光左手的胳膊上缠着还在渗血的白纱冲了进来，对着陶峙岳大声喊道。就在刚刚，101团又一个连队在一百六十多名官兵阵亡后，靠着最后的十几个官兵和援军一起把冲进来的北洋军再一次顽强的赶了出去。青年军的顽强不仅仅是超过了北洋军的心理底线，也超过了自己的身理底线。虽然第一师的官兵靠着自己的勇敢和战术可以有效的杀伤敌人，但是兵力上的劣势是无法弥补的，而且这一点将随着战斗的持续变得愈发明显。

陶峙岳看着军用地图，没有说话，这时李宗仁穿越炮火来到了陶峙岳设在离前线不到1500米的指挥部。“纪常啊，不能这么硬耗啊，咱们得想想办法改变目前的被动局面。”

陶峙岳闻言一惊，抬头对李宗仁道：“李司令，你怎么上来了，胡闹啊，这里就在北洋军大炮射程范围内，太危险了，快，快点下去。”

个子瘦小的李宗仁性格却很是倔强他摆摆手道：“这个不用管，怕死还当什么军人，我来之前刚去前沿看了，弟兄们打的很苦啊，北洋军的火力也很凶猛，咱们不能这么打下去了，不然第一师早晚会被耗光的。”

陶峙岳却摇摇头道：“没办法啊，李司令，咱们只能这么打，咱们现在是在跟北洋军斗狠，来不得半点虚招。我刚才仔细听了一下，按照他们今天这个火力，很快他们的大炮就会打不响了，不是没炮弹就是热的可以烫死人。”

李宗仁却不认可：“可这么打下去，咱们兵力毕竟是少，损失不起啊！必须调整！先放弃一部分阵地，把兵力调下来休整一下才能继续战斗。”

陶峙岳也十分固执的摇摇头：“李司令，都是我陶峙岳的生死兄弟，我比你更爱惜他们的生命，但是慈不掌兵啊！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必须咬牙坚持，只要我们能坚持下去，那么先放弃的必然是敌人，反之我们就等着被敌人势如破竹好了。李司令，得罪了！”

李宗仁气得直摇头，好嘛！瞧自己这个司令当的，无论是白崇禧也好，还是陶峙岳也罢，加上那个擅自行动的程潜，手底下就硬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啊。他无可奈何道：“既然是这样，那我李宗仁今天就站在这个地方，和大家一起守住我军的铜陵防线，就按照陶总指挥的以前，我们坚持到底，决不放弃。”

此后北洋军的攻击在第一师重炮团的威胁下果然开始慢慢衰落下来，而守卫在第一线的官兵也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李宗仁看到这个局面，对陶峙岳的感官好了许多，他知道第一师这个正面应该是不由担心被北洋军突破了。

正面进攻还只是一回事，最危险的永远来自侧面，卢永祥率领的二个师就是要从南陵通过，从侧面杀入铜陵。这个战术是北洋军从小日本那里学来的，在历史上用的也还算不错。在镇压辛亥革命，二次革命，甚至是在北伐战争时期都多次使用。最著名的一次就是北伐时期的南昌之战，几乎把蒋介石的党军第一师打的不复存在。

不过在南陵他们也遇到了硬茬，鲁涤平的第十一师。

前面说了，第十一师差不多是青年军最弱的存在，如果让他们如第一师那样去打阵地战，估计几个波次下来就崩溃了。

不过不擅长阵地战并不代表不擅长别的，鲁涤平居然玩起了短促突击。他以接受过正规训练的原北洋第39旅的官兵为点，以点带面构筑阵地，战线仍由北洋军突破。然后其他部队就对着突破之后的的北洋军一顿穷追猛打，而北洋军因为侧翼还有敌人，所以面对这种近乎无赖的反扑一时半会也拿不出什么像样子的办法出来。几轮折腾下来，卢永祥惊奇的发现，自己不但没能突破防线，反而折损了二三千人马，活见鬼了。

气恼之下卢永祥发现自己确实拿鲁涤平这种近乎牛皮糖的打法毫无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硬啃骨头，集中兵力，一个点一个点的把钉子拔出来。于是战斗立刻从突击战升级为攻坚战，惨烈程度直接翻番，大家烂成了一团。

这里头以张自忠率领的111团第一营守卫的斗家村最为激烈，整个村庄都被卢永祥用大炮轰了个稀巴拉，几乎找不到一间完好无损的屋子了，可就是这样，北洋军的进攻再一次被顽强的张自忠部给打退了。卢永祥无比惊讶的问左右道：“我想确认一下，现在跟我们在作战的是青年军吗？他们是人吗？”

就在整个右路的战斗进入到了最激烈也是最惨烈阶段的时候，在左路，青年军也进入到了最后的攻坚阶段。

白崇禧的攻击命令是在3月29日凌晨四时被坚决彻底的执行的，三个野战主力师集中了各类火炮三百五十多门，对着定武军的阵地那就是一顿不客气的乱揍。

这一次连张勋的指挥部附近也挨了几发，导致了十几个卫兵的死伤，这迫使张勋不得不连夜更换了自己的指挥部所在。

应该说定武军的防线设计还是很合理的，青年军不断的朝着核心阵地压缩，而定武军却不疾不徐，依托工事，不断的阻击。

几乎每一个沙包都需要反复突击，多次使用敢死队和爆破手才能夺取，交战双方的伤亡都在直线上升。尽管攻击部队打的十分卖力，大事从凌晨四点打到下午三点多，持续了差不多十二个小时的攻击之后，青年军上下悲哀的发现，定武军依然如一块顽石一般坚持不懈，居然连一点崩溃的迹象都没有。

请求休整的报告很快就被送到了左路军指挥部，白崇禧看完了报告就扔在了地上，他声色俱厉的告诉军官们：“援兵是没有的，休整也是不用想的，我这里对你们没有任何答复和要求，我唯一所求的只是一个结果，明天中午，我要在和县吃饭，就这么简单。”

话很快就被送到前沿，师长们立刻知道白崇禧生气了，于是大家不得不再次硬着头皮鼓起劲来，动员和调整自己的部队，总而言之，不惜一切代价，继续进攻。。。

这下子换到定武军吃不消了，靠，你们青年军不用休息的，玩疲劳战了，这是？

北洋兵们扛不住了，人可以不吃饭，但是绝对不能不睡觉。由于兵力少的劣势，定武军连最基本的轮换都做不到。张勋等主要将领不断到前线打气，但是依然无法阻挡定武军不断明显的崩溃征兆。

3月29日夜间十一时许，青年军在和县大多数地段同时实现突破，军队突入和县城中，同定武军展开巷战，不过靠虑县城的大小和房屋的情况，这个已经不成气候了。

大势已去啊张勋不得不带着卫队和主要军官逃到长江边，坐船逃往南京。

3月30日上午8时，残存的五千多定武军在苏锡麟的指挥下向青年军缴械投降，至此，经过28小时的激烈战斗，白崇禧全歼定武军二万，浦口的大门就这么简单的打开了。

和县战斗也是青年军历史第一次成功的攻坚战，因此被光荣的记入了军史，而白崇禧也成为全军上下公认的军事天才，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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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全线溃逃

白崇禧孤注一掷打下和县的结果，让在铜陵和南陵地区连续攻击了三天依然无果的冯国璋惊讶不已，他知道要坏事了，可这个时候想撤他也撤不下去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挽救这个已经十分严峻的形势。

“告诉张怀芝，这一次如果我们失败，他就是整个北洋的罪人。告诉倪嗣冲，不要觉得家人进了天津租界就安全了，权力没了，那点钱不够他败几天的。告诉李纯，不要犹犹豫豫了，浦口丢了，守住南京还有个屁用啊？”冯国璋面对王占元和杨善德等高级将领居然变得语无伦次起来，这让这些高级将领们感觉到了压力。

冯国璋接过副官递过来的茶，一口气喝完，让气稍微顺了一下后，他才压制了自己的情绪，略显冷静了下来对呆立在那里的参谋们道：“传达我的命令，倪嗣冲的安武军，张勋的定武军，以及李纯的第六师全速到浦口集中，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守住浦口。”

王占元似乎看出点什么名堂了，他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甫帅，我们不打铜陵了。”

冯国璋听到这话，怔了一下，这是他在得知张勋兵败和县之后一直在犹豫的一个事情。

虽然自己这边一连三天的攻击都没能拿下铜陵，但是现在要想撤下来也是不太可能的，敌我双方的军队都胶着在了一起。如果他敢玩壁虎断尾，根据双方军队的的表现来看，自己很可能因为本方军队行动迟缓，而最终重蹈马继增的覆辙。自己手里的军队是北洋最大的依仗了，如果全军覆灭，不用等王振宇，蔡锷，孙文这些人的军队进北京，一个阎锡山就足够让老袁下台了。可如果自己继续在这里进攻，而浦口又丢失了，那自己这支军队的下场同样只有弹尽粮绝，输诚投降一途了。撤退还是继续进攻，这个问题已经开始在深深的困扰冯国璋的大脑了。所以此时此刻，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回答王占元这个问题了。

王占元一看冯国璋这个表情，就知道自己问的这个问题估计甫帅自己都没答案，立刻闭嘴站到了一边。

过了半晌，冯国璋做了一个让人看起来十分变扭的决定：“发电报给徐树铮，让他带着十五师和十六师南下，到浦口再说。”

这个时候才想起让徐树铮这个家伙南下，人家肯下来吗？站在一旁的杨善德和王占元忍不住腹诽道。不过这也就是在她们心里想想，这个局面了，他们可不敢说这么泄气的话。但是慢慢的他们也多了点心眼，因为这仗怎么看也是要败的了。

冯国璋也是个人精，自然之道自己这些部下心里想的是什么，他思索再三，把王占元和杨善德留了下来：“咱们北洋这一仗可能要吃大亏，我想知道你们的想法。”

王占元没有跟着说话，而杨善德则表示以大帅的意思为准，自己只管执行。

冯国璋叹了口气，推心置腹道：“那我们就撤退？全部走水路先回南京？”

王占元闻言终于开口了，他摇摇头道：“甫帅，咱们现在就是想走水路恐怕都不行了，长江舰队现在归了国民党了，咱们这边往水路上一撤，估计人家就要通过江阴要塞到水上来轰我们这些旱鸭子了。再说这个时候撤退，咱们别说撤回江北地区了，连能否退回南京都是大问题。对面的青年军能放任我们从容回师？”

冯国璋想了想道：“咱们先撤回芜湖，然后把江苏的两个师留在那里，咱们继续撤往南京，只要第二师和第四师能回到北方，咱们北洋的元气就还在，今天的债咱们就还有机会收回来。所以别犹豫了，万一真等白崇禧那孙子打下了浦口，咱们想走都难了。”

杨善德也点点头道：“大帅所言有理，这几天咱们打下来，别的不说，咱们眼巴跟前的敌人绝对不超过三万人，这还是开战前的。而咱们这里就算扣除这三天的损失，也还有四个师八万多人，所以我们要转身，他们根本没办法。”

王占元越想越觉得悬，他斗胆直言道：“可我们现在这么撤回去，万一浦口还是丢了怎么办？我们就不能反向突击，利用兵力优势杀入江西湖北去？拿下武汉，我们照样可以通过京汉铁路获得物资补给啊？”

冯国璋摇摇头道：“可是我们的物资根本支撑不到武汉了，而且这三天打下来，你们自己也看到了，青年军根本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收拾。所以。。”

“什么人？。。。啊。。。轰。。。轰。。。哒哒哒”

屋子外头突然传来激烈的枪炮声，这让冯国璋三人惊讶的看着彼此，什么情况？

这时一个副官一脸慌张的推门进来道：“不好了，大帅，青年军的一支部队不知道怎么的就摸了上来，人数还不少，卫队正在和他们激战，请大帅和各位长官速速避开。”

青年军居然摸到自己的指挥部来了，这里是繁县啊，离前线可是足足有四五十里地啊，这怎么可能？

但是外头激烈的交战声明确无误的告诉冯国璋，这一切都是真的。

突袭繁县冯国璋指挥部的部队，不是别人，正是103团5连的一百五十多名勇士，他们在代理连长赵勇的代理下并没有回到铜陵，而是一直坚持在繁县地区作战。赵勇确实是个好手，在他的带领下，整个连队不但没有垮掉，反而越战越强，连续端掉了北洋军好几个小型补给点。只是因为没有电台，所以没法和师部取得任何联系。

3月30日这一天，负责侦察的李卫东等人在离繁县十几里地的水口村附近观察敌情，看看有没有防卫力量不强的北洋军补给部队，大家好抓紧时间干票大的，不但可以补充弹药，还有好的吃。不自不觉中整个连队已经朝着土匪的方向迈进了一大步，不过他们和土匪还是有区别的，那就是不忘杀敌。

李卫东他们今天就发现了异常，这个不足百户的村子只有不到二百人的北洋军在护卫，而更异常的是这里时不时有文职人员进出，却不见物资补给车辆出没。李卫东观察了几个小时，只能哀叹了一口气，自己的运气真差，发现的这个村子居然不是北洋军的补给点，今天晚上看样子大家要吃干粮和罐头了。说道罐头，脱离主力部队以后好几天没补给了，罐头现在也是没什么存货了。

回到5连的隐蔽点，李卫东如实的朝着自己那个沉默寡言的连长汇报了自己的工作，党代表崔飞则老神在在的在一边数着自己还剩多少根烟。

原本以为汇报完毕就可以休息的李卫东见连长赵勇什么都不说，自然是起身打算离开，去自己所在的山洞休息。结果却听见连长赵勇激动的叫道：“集合队伍，准备出击。”

这下李卫东呆了，而崔飞则十分惊讶的问道：“什么情况？为什么要出击？”

赵勇手舞足蹈的比划道：“如果我没分析错，李卫东他们发现的那个小村子至少是一个师一级的指挥部。没有物资要守护，还用如此多的守卫兵力和武器，奶奶的，大鱼啊！”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大家立刻飞身去通知部队结合了，跟着连长去打大鱼啊！于是冯国璋就悲剧了。。。

赵勇他们是悄悄摸到水口村的，至少躲过了两支由骑兵组成的北洋巡逻队。

接近村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袅袅的炊烟正徐徐从村落中升起，映衬着夕阳最后一丝余辉。

赵勇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大家在树林里藏了下来，等待天黑。

过了一会，赵勇把主要军官都叫了过来：“等下战斗由我带二排先摸进去，先把里面搅个天下大乱再说。剩下的弟兄由崔党代表指挥，见机攻进来。刚才来的路上巡逻队大家都看到了，所以战斗只允许持续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们什么也不要，全速撤退。我估计这一仗打完，我们可以不用在这里游击而是回铜陵休整了。”

崔飞、李卫东等人惊讶的看着赵勇，这是他们印象中，赵勇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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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全线溃逃（二）

赵勇带着的第二排在这个时候就表现出了和第五连不一样的素质，在夜间作战这些士兵的表现十分出色。几乎是猫腰几个健步，四个精壮的士兵就把身体贴在了村子的矮墙边。然后四十多个官兵，四人一组冲刺向前，在墙边时一脚踏在之前四个精壮士兵合拢的双手上。而这四个士兵十分熟练把双手往上一送，踩上他们双手的士兵就十分轻易的带着武器翻过了矮墙，并且立刻在矮墙的那一边进入警戒状态。

不到二分钟，赵勇他们五十个人就全部进入了斗山村。

冯国璋对于自身的防卫还是很重视的，只是相对比较注重质而不屑于量而已。他的二百名亲卫可是清一色二十响驳壳枪，如果真的是近战起来，光是这个火力，恐怕就是有一个团的兵力也占不到多少便宜。历史上冯国璋身边就有这样一个旅的手枪卫士，只不过可惜没能发挥什么作用。这个昂贵的手枪旅最后一次出现在正史记载，是被倪嗣冲用重机枪堵在火车车厢里缴了械，然后湮没在历史的长河里。

这段历史在这个时空注定是不会出现了，因为倪嗣冲很快就要提前成为历史了，即使他不带军队去浦口，就凭他现在那点实力也注定在这历史长河中折腾不出什么lang花了。而冯国璋的手枪旅或许也不会出现了，因为赵勇现在出现在了离冯国璋不到二百米的地方。

事实证明冯国璋这样的人注定是有神灵保佑的，就在赵勇他们悄悄朝着整个村子灯火最明亮的地方挺进的时候，一个临时起夜尿尿的北洋兵发现了异常。

这个北洋兵起初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里是冯大帅的指挥部啊，这里怎么可能出现敌人了。但是他毕竟是一名受过专业训练的精锐卫士，他很快就做出了判断，眼前的是敌人，他没有武器，所以他的职业素质使得他选择扯开嗓子大声吼道：“敌袭，敌袭，敌袭。”

赵勇感觉胜利离自己就差一点点了，结果被这个屎尿多的懒人给毁了，他抬手就是一枪，把这个乱喊乱叫的家伙干掉了，但是这划破夜空的一枪把整个斗山村都吵醒了。

随后赵勇似乎认准了目标一样，带着第二排的官兵狠狠的朝着冯国璋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守卫在冯国璋指挥部门口的卫士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刚才的枪声被他们当成了走火，而当一大群黑影冲过来的时候，他们也没有选择开火，而是十分淡定的喝问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赵勇他们飞快的冲进了指挥部，战斗立刻开始了。

冯国璋指挥部里最多的是参谋，最缺的是卫士，这些参谋们虽然很快就掏出了佩枪，但是不懂得基础战术动作的他们往往没开几枪就被打翻在地。

冯国璋的卫士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们很快就朝着冯国璋的指挥部涌了过来，他们手里的二十响可不是吃素的，疯狂的火力很快就把赵勇他们打的喘不过气来。青年军的伤亡不可避免的出现并且不断上升。

赵勇一看这个情况大声对自己的士兵吼道：“用手榴弹，用手榴弹！”

这下子轮到北洋兵傻眼了，仅仅几枚手榴弹就让这些平日几乎没经历过什么战斗的北洋兵崩溃了。这个时候冯国璋的贴身卫士疯狂的冲了进来，架起冯大帅就往后院跑，其他几个主要将领也跟着跑了出去。

这时崔飞带着部队也朝着斗山村发起了攻击了，冯国璋的卫队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根本搞不清情况了，他们感觉自己是碰到大部队了，所以二话不说，护住大帅撤。

在这一片忙乱中，第四师师长杨善德跟随冯国璋逃跑的时候不小心被一颗流弹打中了腿部，当即摔到了一边，而他的卫士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打死了，这下子就更没人管他了。

而追击冯国璋等人的赵勇不偏不倚就冲到了杨善德身边，对着自己的士兵的喊道：“追，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杨善德身上可没佩枪，不然他无论是自杀还是干掉这个赵勇都要开一枪，以彰显一个北洋老军人的尊严。不过腿上传来的剧烈痛疼感让他又十分渴望被发现，枪伤如果不及时救治会变得很严重的。

赵勇气恼的在原地跺了一下脚，妈的，损失了十几个弟兄，结果连个毛都没捞到，还得抓紧时间撤。习惯性的一甩头，结果就看到一个活着的北洋军官，而且看军装居然还是一个中将。

赵勇猛烈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再看一眼满脸不服气的杨善德，还真的是个中将，哈哈哈，抓到大鱼了。赵勇的感觉就是一个人极度落魄之后突然中了五百万大奖一般，他一把提起杨善德问道：“自己自觉点，番号，职务，名号。”

杨善德冷冷的看了赵勇一眼：“松开你的脏手，我是中央陆军第四师中将师长杨善德。”

赵勇听到这个答复，立刻明白刚才在一帮卫士保护下逃跑的大人物十有**就是冯国璋了，哎呀，自己错过了一个盖世奇功。但是紧跟着他明白过来，自己现在的举动无疑是捅了马蜂窝了，撤退，马上撤退。

赵勇立刻让部下背起杨善德，然后立刻朝着山区撤退。果然很快，一个团的北洋兵就扑了过来，好在赵勇等人走脱了。

接下来一天多的时间里，赵勇等人努力摆脱了北洋军的追击，成功的把杨善德带回了铜陵第一师师部，立下了让李宗仁等诸多将领惊讶无比的奇功，这是后话。。。

最眼前的效果是，冯国璋崩溃了，他实在是不能接受自己都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被一帮子小子从窝里赶了出来，而且险些陷入敌手。同时第四师师长杨善德当时明明跟自己在一起，结果遇敌之后就失踪了，连尸体都没找到，估计是被俘虏了。

“混账，王八蛋，你们都是废物啊，废物啊，把那晚负责外围巡逻的军官全部枪毙，他们是渎职，严重渎职。枪毙他们，立刻枪毙，这群北洋之耻。”

过了一阵子，冯国璋又开口了：“传我命令，全军立刻向芜湖撤退，立刻。”

立刻的结果就是混乱，所有的军队接到这样一个命令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出大事了，第二师有师长王占元在还好。第四师连师长都没了，结果抢在江苏陆军第一师和第二师之前，他们就带头乱了。

所有的军队都是毫无头绪，没有计划就开始了撤退。大批的辎重也被丢弃而无人问津，甚至没有军官去组织人员去焚毁这些物资。从铜陵到芜湖的公路上，所有的作战单位都挤成了一团，如果不是高级参谋郭松龄及时从前线回来，并且立刻组织了一支四百人的执法队努力维持道路上的秩序的话，那么局势就彻底失控了，估计连建制都不存在了。

由此对于赵勇这一次英勇的近乎撞大运式的夜袭战斗，后世的军史学家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赵勇和111步兵团第五连官兵的勇敢行动最终为东南方面军的胜利奠定了基础，我们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次突袭对于冯国璋随后的举止失措产生了多大的影响。但是谁也不能否认，这次进攻为整个东南会战的最后胜利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东南会战》，作者易中地，联邦出版社出版陶峙岳面对北洋军的撤退除了长舒一口气外，还在考虑是不是要趁胜追击，但是经过三四天的激战，第一师伤亡超过五千人，这可是建军以来损失最大的一次。这还在其次，武器弹药打光了一个半基数，现有的物资根本不足以发动一次大规模的作战，除非有增援。

而在这个时候，王振宇已经抵达武汉了，在来武汉的路上，他就亲自下达了一个命令，曾继梧的第十师通过水路对陶峙岳的右路军提供增援。

于是冯国璋的灾难就要开始了，靠着沅江船务公司强大的运输吨位，几乎在王振宇命令下达的当天下午，第十师的装备和人员就在岳阳登船了。

而就在冯国璋的军队还在铜陵到芜湖地区的马路上陷入混乱的时候，4月1日，西方愚人节，曾继梧抵达铜陵，并且亲自向东南方面军司令官李宗仁报到。

至此，李宗仁手下的军队达到了惊人的7个师，而胜利女神自然也就毫不客气的朝他招手了。

4月2日，东南方面军司令官李宗仁下达了全线总攻命令，白崇禧指挥左路军三个师凶猛的扑向浦口，而陶峙岳指挥的第一和第十师开始尾随冯国璋部（好猥琐的词）。

而就在这时，鲁涤平报告说其正面的北洋第十师卢永祥部跑了，陶峙岳不假思索回电道，第十一师即刻出击，尽最大努力掐断芜湖到南京之间的道路，务必不使北洋军主力走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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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全线溃逃（三）

冯国璋先于本军主力撤到了芜湖，这个时候最新的消息传来，通过李纯的调度和指挥，新组建的北洋第六师会同定武军和安武军共四万人马成功的进入到了浦口，而这个时候白崇禧的先头部队离浦口还有七十多里地了。

这个最新消息让冯国璋十分懊恼，他之前之所以那么急匆匆的把主力部队撤下来，虽然有被青年军偷袭指挥部的原因，但是这还不足以让他方寸大乱。真正让他惊慌失措的根源还是白崇禧咄咄逼人的进军态势，而青年军这次撞大运似的的夜袭，更是让他感觉青年军已经如一张大网一般朝自己扑来。多年的经验让冯国璋这个老师傅在赵勇这顿乱拳下产生了陶峙岳已经开始大追击的错觉，于是他不顾王占元等人的反对，十分紧张的下达了全线撤退的命令，连阻击殿后的部队都没安排。接下来就是一场大混乱，北洋军乱成一团，如果不是郭松龄当机立断设立执法队维持交通，北洋军能否成建制退回芜湖可能都是一个大问号。

也许是上天怜悯冯国璋的悲惨，这次幸运女神朝他露了一个笑脸，陶峙岳也蒙了，他不清楚北洋军要搞什么东东，在自己大军面前玩原地转身？冯国璋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白痴的举动呢？陶峙岳断定冯国璋这样的老将名将肯定不会犯傻，那么就不知道这是在玩拖刀计还是空城计了。陶峙岳思索再三，考虑到自身的一些困难，陶峙岳谨慎的做出了一个让他自己后悔不已的决定，坐观冯国璋撤往芜湖。

而当赵勇他们押着杨善德撤回到铜陵本军阵地并向陶峙岳和李宗仁邀功的时候，陶峙岳才知道自己犯了多么大的一个错误。这简直就是在渎职啊，正是这一个要命的失误，使得青年军错过了一个可以轻松击败北洋军的最佳机会。而对于陶峙岳个人而言，也使得原本深受王振宇器重的他在大帅心里的地位大打折扣。在日后的军队里陶峙岳开始慢慢远离核心，虽然职务不断升迁，但是再也没有获得过单独指挥一个战役或者会战的机会，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巨大的遗憾。

现在唯一能补救的就是寄希望于第十一师能够真的如李宗仁命令所要求的那样，完成大范围穿插任务，及时掐断芜湖到南京的通道，截断冯国璋他们这近十万北洋军逃回南京北归的道路，从而弥补第一师纵敌逃逸的过失。可是，第十一师偏偏是整个青年军最弱的一支部队，实在是让人难以托付重任。

那么被给予厚望的第十一师在做什么呢？

111团目前的团长是何应钦，这也是鲁涤平在和其做过几次沟通之后的决定，因为鲁涤平发现何应钦的军事素质很不错，心理素质更不错。最终鲁涤平力排众议，任命何应钦这个安江方面的空降干部为第十一师参谋长兼111团团长。

而在随后的包抄作战中，何应钦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鲁涤平独到的慧眼。

此刻111团就肩负了全师突击芜湖到南京之间道路的重任，而第一营营长张自忠则作为全团的先锋冲在了最前面。而对于原本处于他们正面的卢永祥的北洋第十师，鉴于他们都在忙着往浙江方向做死的撤离，鲁涤平也就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

最后的阻击地点是由鲁涤平这个被王振宇称为有些鬼机灵的家伙亲自确定的，马鞍山。原因则是因为北洋军虽然不敢走水路了，但是必然是贴着长江回南京，因为这是最安全的作法。而随后这个建议就被鲁涤平通过师部的电台传到了右路军指挥部，再逐级上报到了东南方面军司令部司令官李宗仁处。

此刻的李宗仁要忙的事情可就多了，作为方面军司令官，他不可能跟左右两路军指挥部那样只需要负责军事行动，他还的对政治负责。从去年十二月出兵以来，青年军火箭般的进军速度带来的最直接的影响不是举国上下的一片震惊，而是大批新光复地区的政权空白。

大批的国社党干部为主体组成的工作队在安保部队的保护下勉强接收了这些地区的政权，但是随后而来的是一大堆的麻烦。

一方面这些由国社党组成的工作队要和地方上原有的势力争夺该地区的实际主导权，另外一方面他们也被要求尽快稳定所在地的局势，然后尽可能的为前线作战的青年军筹措军饷和物资。毕竟随着战线的不断拉长，很多物资再指望通过安江运输也变得极不现实起来。

这个要求本身也许不矛盾，如果是能力很强的同志，那么他会把这二件事情一起办了。先把地方实力派该打压的打压，该拉拢的拉拢，然后地方秩序自然就稳定了，筹措物资的任务也就不难完成了。可惜工作队的同志未必个个都有这么强，人类向善的一面决定了他们在面对地方原有强硬势力的时候习惯性的选择了妥协和退让。然而历史残酷无情的告诉他们，这是在养虎为患。李宗仁现在在安徽就出现了这个问题，很多地方的工作队在派出后，都被当地的土豪劣绅们折腾的苦不堪言。排挤，听调不听宣还是比较好的状态，更为严重的甚至还打出了孙中山的旗号组织地方武装，公开以武力驱逐，攻击国社党派出的工作队，造成了不少流血事件。

这就导致了李宗仁对于战事的考虑时间大大减少，而他名义上的参谋长偏偏又是白崇禧这个正在前线带兵作战的兼职。这就逼得他每天不得不把精力用在调动安保部队去弹压，和不断和乡绅集团中愿意和政府合作的代表人物见面会晤上，同时他还要和上海方面的杨永泰，王亚樵等人保持联系，因为整个会战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兵入上海。

鲁涤平报上来的计划并送到李宗仁手里的时候，李宗仁才感觉到自己对于这个战事确实是有点疏忽了。看起来自己这一方似乎是稳操胜券了，可实际算算冯国璋从开战到现在仅仅是失去了战场的主动权而已，北洋军的主力犹存，如果自己继续这样大意，很可能会给对手一个咸鱼翻身的机会，那自己这一世的江湖名声可就全玩完了。所以绝对不能允许这个情况的出现，李宗仁翻开地图看了看，亲自用尺子量了量，估算了一下北洋军的行军速度后叫来参谋：“给第十一师111团团长何应钦发报，责令该部务必在4月4日上午八时前赶到马鞍山的洪穆山，然后像钉子一样牢牢的扎在那里。”

电报是从方面军司令部直接下达到了正在执行高速穿插任务的第111团团长何应钦处的，绕过了右路军指挥部和第十一师师部。何应钦看到这份电文的时候十分惊讶，因为时间已经是4月3日中午的十二点了，而他和他的军队现在才走到了古泉镇，这里距离李司令长官要求的阻击地点整整还有一百二十里的直线距离，实际距离再加上路上极易发生的和敌军遭遇的突然情况，以及正常的休息时间，要想在剩下的二十个小时内完成这个命令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这还有一个突出情况，冯国璋离这个地方的直线距离只有八十多里，实际距离不超过一百里，而且他们随时会开始撤退。这很是个问题，不过何应钦思索了不到三分钟，还是努力压制了自己申诉的念头，因为他知道自己作为青年军的一分子，必须去完成这个任务，毫无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只是怎么去执行却是可以商量和变通的。

111团有三分之一的官兵是北方兵，而且大多集中在张自忠的第一营，他们身高腿长行军能力不错，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曾在这一带驻扎过，熟悉道路和地形，没有迷路的可能。所以何应钦果断命令张自忠的第一营丢掉一切坛坛罐罐，就只带干粮和弹药，立刻出发，必须在明天早上八点前赶到洪穆山。

张自忠的军人素质在这一刻充分的表现了出来，虽然他脑瓜子稍稍一想就发觉这个命令极度不合理，但他还是没有半点异议的接受了这个命令。这让何应钦很感动，他暗自下定决心，自己将来如果有机会高升，一定不能忘了提携这个山东小伙子。

他拍了拍张自忠的肩头道：“我帅全团跟在你们第一营后面，你们到了地方之后，只要坚持二三个小时，我们就到位了，所以大胆去干吧。”

张自忠回到第一营就宣布了命令，然后集合队伍出发了，一边行军，张自忠一边制定行军计划。他要求各部每二个小时休息半小时，而且是轮休，采取接龙的方式，一个连队超过所有连队后就进行休整，而他自己带着尖刀排始终冲在全营的前头领跑。

而这个时候冯国璋却还在芜湖犹豫不决，是在这里建立阻击阵地呢？还是全线退往南京，再渡江北归呢？历史在这里开了一个无情的玩笑，那就是卢永祥撤往浙江的消息是在4月3日深夜才被冯国璋知悉，而这个时候再做任何事情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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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全线溃逃（四）

日深夜才被冯国璋知悉，而这个时候再做任何事情都来不及了。

就在张自忠带着自己一个营的地形在皖南大地上高速奔跑的时候，在上海，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正在进行着。

王亚樵和陈其美此刻都在紧张的为着属于本方势力的军队进入上海做着各项准备工作，而此刻的上海也随着冯国璋所帅北洋军的全线溃败而变得热闹起来。

所有沪上的实力派，知名人士都在紧张的打探最新的消息，他们要守住自己既得的利益，自然也就需要知道接下来上海谁当家。

浙江的战事是在3月底开始的，被王振宇给予厚望的朱瑞表现实在是连福建的李厚基都不如。人家李厚基靠着一万多人，愣是在福州地区和革命军激战二月有余，最后寡不敌众才仓惶逃往台湾，经台湾到了广州再接受王振宇安排的广东省省议员的职位。而朱瑞呢？身为在浙江经营多年的地头蛇，手握五万大军，连一周都不到，就连续丢掉了半个浙江。

这到不是说浙军战斗力不如革命军，而是浙军内部的主要将领吕公望等人和孙中山这边暗通款曲。结果战斗还没打响，五万大军就有三万多变成了革命军的一分子了。这下朱瑞可就觉得自己悬了，很可能完成不了王振宇要求的把革命军挡在浙江以外的任务。但是王振宇的最后底线是绝不能让孙文的军队进上海，这一点无论如何要完成，不然接下来政治舞台就没他朱瑞什么事情了。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只能把还能信任的将领召集到自己的身边训话：“实不相瞒，大家都知道，他袁世凯的北洋军在前方让王振宇的青年军打的一败涂地，咱们这里革命军也是咄咄逼人，眼瞅着这浙江的地盘就要丢完了。”

这些将领听了这打击士气的话，面面相觑了一会，纷纷问道：“敢问将军是个什么主意，是战是守，是和是降，无论怎么决策，我等一律照办就是了。”

这是客气话，朱瑞可不敢当真，毕竟吕公望都反了。他挺了挺腰板后道：“既然大家都是这个态度，我就告诉各位兄弟一件事情。在这次开战之前，我就和青年军的王大帅取得了联系。王大帅现在兵强马壮，兵锋直指南京，所以我的想法是跟着王大帅走。但是王大帅当日托付我两件事情，第一是替他老人家（王振宇巨汗，到底我们谁更老？）守住咱们浙江，可惜吕公望忘记了光复会和同盟会的血海深仇投奔了孙大炮，现在大半个浙江已经落入孙大炮之手。所以这条托付咱们算是对不起王大帅了，但是第二条就是帮助王大帅的军队先入上海，这是我们还有机会做到的，只要咱们死守杭州就可以了。所以朱某拜托在座诸位弟兄在这个决定我等前途命运的时刻，控制后各自手里的队伍，无论如何，要守住杭州。拜托了！”

众将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似乎都有数了，于是他们纷纷起身，表示要为朱瑞血战到底。。。

王亚樵最近一段日子比较忙，一方面所有报送安江总参谋部和东南方面军的情报都需要他签字才能发。另外一方面这段日子还得抽空替杨永泰联系上海的土豪们，毕竟接下来青年军要进上海也是需要方方面面支持的。

但是就在昨天他得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那就是有人看见孙中山的大将陈其美进了北洋政府委派的署淞沪护军使兼陆军第六混成旅旅长何丰林的私邸，坐了三个小时才出来，具体密谋了什么不得而知。

如果说此前双方的活动都还处在一个互相忍让的状态的话，那么陈其美直接去活动何丰林就属于十分严重的犯规行为了。毕竟大家之前去和上海各界知名人物喝茶聊天，不过是为自己这一方做人气拉气场，最终的结果就是比谁的军队速度更快，这是大家彼此忍让的基础。而现在呢？陈其美先是干掉了北洋军的海军舰队司令，然后策反了海军，这还没关系，因为租界的关系，这支舰队最终在列强的干预下离开了上海前往福州马尾。但是何丰林不一样，他是袁世凯亲自任命的淞沪护军使，手里有军队。如果最终的结果是何丰林被成功策反，变成了孙大炮领导的中华革命军政府下的革命武装。那么请问青年军到了上海是进攻呢？还是不进攻呢？

这个情况绝对不允许出现，王亚樵即刻向王振宇在上海地区的全权代表杨永泰汇报了这个情况，杨永泰最近忙着出席租界的各种应酬，但是基本的警惕还是有的。他轻轻看了王亚樵一眼，然后低声道：“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情，他陈英士干掉了袁世凯的一个海军司令，以他袁世凯的性格还会允许此人留在世上？”

王亚樵闻言顿时茅塞顿开，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而杨永泰微微一笑，又去把玩自己桌上的啊一套崭新的文房四宝了。这可是犹太商人哈同送给自己的，纯白玉制品，细腻光泽，放在市面上少说也的一万大洋起。

“还是上海好啊，有钱人就是多”杨永泰不由自主的感叹道。。。

还是回到战场上，中华民国五年，西历1916年4月4日上午七时，张自忠带着三百多名精锐士兵赶到了上级要求的阻击阵地所在，洪幕山。差不多一半的官兵掉队，毕竟是连续行军，而且实际行军路程达到了一百五十多里地，涉水就有六次。不过非常幸运的是，虽然在后来关于这次大穿插的书籍中，这一次穿插被军队负责宣传工作的笔杆子描绘成了九死一生的作战，多次遭到北洋军的顽强抵抗，可实际上这一路上他们都没有遇到敌军的任何阻击，一次都没有。

于是冯国璋从陆路逃往南京的大门就这样被无情的关上了，而冯国璋做出的选择只有一个，砸门。北洋第二师作为全军的先导毫不客气的朝着张自忠等人守卫的洪幕山发起了攻击，战斗打的十分惨烈。

话说这日上午张自忠一行人赶到洪幕山后就傻眼了，这山也太矮了点吧，而且可供利用的山头数量也有限，但是这个时候可没时间再挑三捡四了。大家立刻用随身的工兵铲和十字镐开始挖防御工事，一共四个山头，每个山头放一连人马，目的只有一个，执行方面军总司令李宗仁将军的命令，向钉子一样扎在这里。

战斗是在上午十一时打响的，北洋军的攻击不可谓不卖力，都知道只有打通这里大家才能逃回南京。而且一个小时前，一心想着要将功补过的陶峙岳已经以二个师的兵力朝着北洋军压下来了。失去了师长的第四师这个时候是靠不住的，所以冯国璋毫不犹豫的把江苏陆军第一师和第二师丢了出去抵挡如潮水般用来的青年军。然后加紧催促王占元加快攻击速度，他现在可是没什么太多想法了，北洋的嫡系能突出去一个算一个，毕竟是自己把他们从北边带下来的，带不回去可就对不住人了。

但是张自忠这个营上下八百多官兵今天却打出了整个第十一师的威名，在没有青年军标准的火力配置的情况下，就靠这几挺重机枪和大家手里的步枪还有临时补充的手榴弹。张自忠他们居然一口气顶住了第二师持续三个小时的连番攻击，北洋第二师师长王占元气得顾不上什么风度了，跳起脚就骂人：“咱们第二师是怎么呢？从铜陵到芜湖，怎么一块阵地都攻不下来，你们是干什么吃，饭桶。现在去，给我组织敢死队，一个小时后我要站到洪幕山上去。如果我上不去，我会用你们的脑袋来给我垫脚的，不信你们就试试看。。。”

师座放了狠话，下头的官兵自然是要买把子力气的，一大票敢死队光着膀子，挥舞着鬼头大刀嗷嗷叫的就冲了上去，然后毫不客气的被张自忠他们打翻一片。

大炮很快也上来了，对着张自忠他们所在的山头就是一顿乱轰，完了就又是一个波次的冲锋，这根本就没什么战术，完全就指望靠着兵力优势把张自忠他们耗光啊。

到了下午二点左右，张自忠部阵亡超过了三百五十多人，但是四个山头依然牢牢的被他控制在手里。下午三时，何应钦带着111团的主力上来了，在一阵混战之后，他们成功的和张自忠部会师了，王占元一看这光景就知道这一次有大麻烦了。。。

4月4日深夜上海租界，陈其美和几个卫士从一家海军俱乐部里走了出来，准备登上一辆小车离去。就在准备上车的时候陈其美停了一下，这家俱乐部外面一般很热闹的，今天是怎么回事啊？正想着呢？异变突然发生。

从八个方向的黑夜中突然冲出八个枪手，他们全部手持双枪，而且是清一水的盒子炮，对着陈其美他们就是一顿猛射。陈其美的三个卫士当即被打翻在地，而陈其美后背连中数枪后也失去了抵抗能力，只能双手死死的扣住车门，膝盖却不受控制的着地了。

而刺客们显然没打算就此罢手，他们靠近车子，对着陈其美连补了七八枪，然后其中一人还补了一脚，确认陈其美没气了才一哄而散。

威震民国的陈其美就这么被干掉了，而无路是那一方面都把凶手的名头送给了远在北京的袁世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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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后袁时代

4月8日深夜，负责驻防在武汉地区的安保支队机动大队突然接到紧急集合的命令，全副武装赶到了武昌码头，然后在带队军官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设置警戒。过了一会，十几辆福特汽车驶入码头，一大批达官贵人从车里钻了出来，目光投向江面，远处船灯闪烁，王振宇的专用客轮沅江号正在缓缓靠向武昌码头。

中华民国副总统黎元洪的特使汤化龙以及代理湖北省省长叶祖文以下，包括武汉军事管理委员会主任卿衡全部在码头候立着。

谁也想不到仅仅四个月的时光，当初还窝在湘桂山沟沟里的王振宇居然变成了可以决定整个中国走向的大人物了。方方面面的势力都在关注着他，毕竟今时今日的王振宇已经差不多控制了很大一块地盘了。

王振宇这次来武汉的决定是一个月前就做出来的，青年军第五师也因此奉命在师长赵东生的带领下进驻汉口，侍从处也早早派出了一个先导小组，专门负责在武汉替大帅找房子打前站。

胜利来的太快太顺了，以至于整个王振宇集团从青年军到国社党都没有做好迎接胜利的准备。以军备部为例，他们这段日子一路接受各种矿区，工厂，却没有足够的人手去进行管理。最后不得不调整自己的政策，把大批非军事必须的工厂和矿区移交给了中华开发总公司，不过就是这样的情况下，马西成的弟弟马西仁依然十分高效的仅用半个月的时间内就主导了汉阳兵工厂的全面生产复工，为接下来的东南作战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为此王振宇还专门对马西仁进行了通报嘉奖。而在国社党方面就表现为干部的严重不足，目前加入国社党的党员总人数只有四万多人，而且这本身还包含了军队的政工干部，如果是在湘桂地区，这个数字要维持地方政府的运作是绝对足够了。但是青年军的进军速度实在的太快了，湖北，江西，广东，安徽，江苏等省先后落入青年军之手。很多地方根本派不出足够的工作队，大批的前政府公职人员因此被允许留任。而王振宇对此也要求大批量发展青年团成员，以弥补党内同志在数量上的严重不足，至于为什么这样选择，王振宇的感觉是避免政党过于庞大，最终引发鱼龙混杂逆向淘汰的问题出现，国社党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大义名分的工具，他可不希望把这个党在未来变成该死宇宙第一大党。

而在战场上幸运女神似乎也特别眷顾王振宇，就在张自忠他们如钉子一般死死的钉在洪幕山的时候，冯国璋指挥的四个师的大军逃脱的大门无异于被关上了。

首先是在陶峙岳，曾继梧他们的猛攻下，江苏陆军第一师和第二师的部队根本不堪一击，以惊人的速度丢掉了芜湖。这个结果让冯国璋哭笑不得，二个江苏地方师的战斗力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而自己不但不能追责，还得自我安慰幸好这二个师没有临阵倒戈。

足足九万北洋军被挡在洪幕山到芜湖之间的公路上，毫无生路可言。

虽然对于段祺瑞他们在这次东南会战中扯后腿的行为十分不满，但是冯国璋还是出于公心做了一个十分果断的决定，并把这个决定以建议的形式发给北京，大致内容是命令张怀芝的第五师，李纯的第六师，卢永祥的第十师，以及张勋的定武军，倪嗣冲的安武军火速退往徐州。而卢永祥的第十师和何丰林的第六旅从海路退往山东，冯国璋对老袁的建议是把这些部队组成一个集群，交给坐拥北洋第十五师和第十六师兵马却一直待在徐州不肯南下的徐树铮指挥。冯国璋一系的军队基本上损失殆尽，接下来要想守住北洋的基业，只能靠他段芝泉的一系人马。而一旦南京，上海都落入王振宇之手，冯国璋就不信他段芝泉还敢继续玩消极策略。

至于他冯华甫自己，目前摆在他面前的有二条路，一是丢下部队会北京向袁大总统请罪，二是和自己指挥的部队在一起寻找出路。至于自杀什么的，冯国璋到是从来没想过。

袁世凯看到冯国璋的电报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晕倒在了怀仁堂，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到怀仁堂议事了。被送回铁狮子胡同后，缓缓苏醒过来的袁世凯才吩咐左右，就按冯华甫的意见发吧！

精神上的打击导致了老袁身体健康状况的进一步恶化，当晚他就中风偏瘫无法见客了。不到一周，4月11日，袁世凯因病去世，北洋群龙无首。

不过对于袁世凯的去世，大家都归责于冯国璋。

因为在4月9日，被围了五天之后，白崇禧指挥的左路军的二个师达到马鞍山。冯国璋见势彻底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意志，没有辎重，没有补给，没有援军，没有希望。

最终的结果是在4月9日这一天的上午，冯国璋签署命令，命令麾下八万八千名官兵向青年军打白旗交械投降了，这也是历史上北洋军第一次大规模投降，冯国璋、王占元等北洋高级将领也没有逃走去当寓公，和历史上的北洋将领不同，他们选择了军人的荣誉。

4月11日，根据王振宇的命令，在东南作战中立下大功的白崇禧的第七师被允许第一个进入南京，次日，也就是4月12日，陶峙岳指挥的第一师成功的抢在孙中山的中华革命军之前进入上海，同日，浙江杭州，朱瑞宣布反袁（此时袁世凯已死，朱瑞是打算鞭尸吗？），并帅所部军队加入青年军战斗序列（气得连续攻城四日的中华革命军气得牙痒痒），改编为猛虎青年军第十二师。

袁世凯比历史上提前二个月嗝屁，这也使得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中国进入“后袁世凯时代”。

原本控制了大半个中国，得瑟的不行的北洋军，在短短四个月的护国战争中被护**，青年军，革命军为主导的反袁军打的一败涂地，势力范围直接缩回到了秦岭淮河一线。更重要的是，袁世凯死了，冯国璋降了，整个北洋陷入到了群龙无首的状态。到了这个时候，战争差不多该结束了。

4月15日，蔡锷方面的代表梁启超，蒋百里，王振宇方面的代表赵恒惕，杨永泰，孙中山方面的代表胡汉民、陈炯明以及黎元洪的私人代表汤化龙和北洋政府的代表徐世昌，曹汝霖一共九人在英法美日俄等列强强烈呼吁下终于坐到了南京的谈判桌上，开始了史上著名的九人会谈，又称五方会晤。。。

而在会谈的前三天，双方的军事行动就已经实际停止了，北洋军是不敢打下去了，而青年军这边是要缓口气，蔡锷那边是主将身体出问题了，孙中山这边则是想打也没得打了，再打只能和王振宇过招了。

护国战争打到这个地步，傻子都看出来王振宇是最大的赢家。虽然孙中山的中华革命军（又称三省联军）占据了包括宁波在内的浙江大部，但是王振宇的青年军成功的占领了南京和有东方巴黎之称的上海。加之他们在之前一系列军事行动夺取了湖北，广东这样极其富庶的地方，在各方看来只要经营得当，王振宇就很有可能成为中国未来的头号人物。这个观点至少在日本特高课内部是有一个共识的，而英法等国目前对王振宇的态度也是十分的好，随着王振宇的军队进入上海，中华开发总公司总经理叶国轩终于在上海法租界和法国方面签署了一揽子采购计划合同，这个合同包括了钢铁，猪鬓，桐油，各种矿石在内一系列物资。

让人十分惊讶的是，包括钢材在内，王振宇最后决定的价格都比国际市场目前的价格低百分之十。这到不是王振宇要讨好列强，而是一个交换，按照附属的秘密政治协定内容。

第一、列强会承认一个由王振宇出面组织的南中国地区性政府，同时承认这个政府具有独立的关税权（仅限于英法承认）；

第二、由英法控制的广东，上海等南中国地区的海关以及其关税会在这个地区性政府成立之后移交给这个地区性政府；

第三、所有涉及赔款的义务均与该地区性政府无关；

第四、武汉和广州的租界收回问题的谈判可以开始进行，并在五年内完成该谈判；

第五、英法希望南中国地方区域性政府成立后，可以以合作的形式向欧洲输出劳工甚至是参战军，所有的薪水和武器，费用皆有英法承担；

第六、如果王振宇将军的军队最终出现在欧洲并帮助英法获得战争的胜利，那么在战争结束后，允许中国方面以较优惠的价格获取战败国的军事物资的优先处理权。

应该说英法两国为了欧战的最后胜利，在和王振宇的谈判中放弃了一些重大利益，特别是把南中国地区的海关交给王振宇主导的南中国政府，这如果是放在战前是绝对没有可能的。至于租界问题，英法两国也是采取拖延的态度，对于王振宇提出的上海租界问题，英法的代表甚至谈都不肯谈，态度十分强硬，考虑到日本的因素，最终王振宇没有在这一点上继续坚持。既然王振宇这边和英法这两个列强谈得差不多了，那么接下来中国的未来就要看和国内诸侯们会晤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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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后袁时代（二）

袁世凯死了，由于某只大蝴蝶的关系，袁世凯比历史要早二个月离开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和历史更加不同的是，此刻的中国社会正在进入一个剧变时期，这个剧变并不是西方列强所希望看到的。

北洋上下在袁世凯病故，冯国璋投降之后，终于在强大的护**面前认识到了自身所面临的巨大危险，二次革命时期从孙文手里夺取的南方省份在这一次的护国战争中丢失的干干净净。如果只是丢失地盘那还没什么，最要命的是还丢失了北洋七大野战师中的三个第二，第四以及第六师，此外还有第三师和第七师在四川让蔡锷打的溃不成军，勉强逃回陕西，张怀芝的第五师虽然保存了建制，也是损失不小，引用段祺瑞在六国饭店同北洋将领的讲话来说就是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时刻了。

而在后袁世凯时代，由于冯国璋的垮台，段祺瑞成为了北洋当仁不让的核心。他的嫡系第一师，第五师，第七师，第十师，第十五师，第十六师均未在护国战争中受到什么太大打击。可以说历史上的皖系几乎都保存了下来，如此一来，老袁之后，北洋反而变得团结起来了。所以虽然在这次护国战争中，北洋势力输人，输地又输钱，但是考虑其依然控制着北方的地盘和重工业以及中央政府的名分，所以在列强眼中，北洋依然是中国头一号的势力集团，不容忽视。

而在南方，一下子就冒出了三个老板。这排第一位的并不是这次战争获利最丰的王振宇，而是第一个发起护国战争的蔡锷。

相对于王振宇，蔡锷的胜利才是实打实的。护国战争最先爆发于云南，战斗于四川，可以说是首义了。但是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老袁把能调的军队，能征集的物资全部优先使用到了四川战场。老袁的算盘打的很公式化，就是枪打出头鸟，靠着四五倍于蔡锷的兵力优势，争取在最短的时期扑灭蔡锷的起义，然后杀鸡给猴子看。可惜蔡锷不是孙中山，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高才生，是日本天皇亲授军刀的的专业军事人才。这以寡击众的烂账硬是让蔡锷打的风生水起，如果不是北洋军中有吴佩孚这员猛将，曹锟本人都差点折在蔡锷手里了。所以尽管袁世凯下了血本，但是很遗憾，他亏本了。

而蔡锷的战果虽然只是四川一省，但是他出色的军事指挥能力已经引起了西方列强的高度关注，至少他比整个护国战争期间窝在安江一动不动的王振宇要优秀的多。

有蔡锷这样一个充满正能量的盖世英雄在，在战场上毫无出彩表现可言的王振宇也就只好屈居第二了，但是王振宇不在乎这点，因为这一次护国战争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收益最大的那个都是他。

首先从地盘来上来讲，原本只拥有广西一个省外加湖南湘西一地的王振宇成功利用了袁世凯注意力投向四川的机会，一口气拿下了湖南，广东，湖北，江西，安徽，江苏，上海以及浙江湖州，嘉兴，杭州地区的地盘。用日本特高课的说法，这简直就是蛇吞象的经典案例。

这种胜利其实是建立在王振宇过去四年一直致力于工商业发展的基础上的，是建立在其二十万装备精良训练严格的青年军基础上的。但是仔细想想，这并不足于成为他打败大清帝国举全国之力编练出来的北洋军的理由。王振宇的胜利严格来说是有有心算无心外加捡便宜的嫌疑，最实在的例子就是他在湖南，湖北，广东，江西四省的军事胜利是利用北洋军抽调这四省的军队去四川进攻蔡锷从而防备空虚的机会。而东南会战尽管对外宣称是以少胜多，但是实际上冯国璋从始自终都因为军费和物资的匮乏以及北洋内部政治斗争的原因，没能实现兵力的集中，第五师张怀芝出工不出力，第十师卢永祥行动迟缓，而徐树铮指挥的第十五师和第十六师更是干脆压在徐州就是不挪窝。这个情况导致的最严重的后果就是冯国璋做了一份完美的作战计划，却因为执行力变成了护国战争最大的笑话。按计划行动的部队最终被各个击破，加上例如赵勇夜袭，英法干涉，舰队反水等意外事故，冯国璋最后的失败也就因为种种缘故变得无可奈何了。

但是无论多么的侥幸，王振宇获得六七个省的地盘是事实，他成功的拥有了汉阳兵工厂，汉阳钢铁厂，金陵兵工厂，上海江南制造局也是事实，他在这场巨大的胜利中获得了超过三十亿华元的红利以及年度财政收入从不足四千万银元（四亿华元）跃升到了四个多亿银元（四十多亿华元）更是一个巨大的事实。而随着他地盘的扩大，仅仅是货币兑换这一项，他就能进账差不多一百二十亿华元（发行240亿华元去兑换市面上的货币），这完全可以弥补他为了准备和发动这次战争所花掉的钱，还略有盈余。而国社党的影响力也随着这一次战争的巨大胜利而扩大了许多，一跃成为和中华革命党，进步党并列的中国三大政党之一了。

没有比王振宇更满意的了，但是就算是这样王振宇还是留了些许遗憾。因为朱瑞的表现实在是不合格，导致孙文的革命军夺取了整个浙江差不多四分之三的地盘。不过好在朱瑞最后买了把子力气，成功的把孙文的军队挡在了杭州，从而保住了上海的地盘，否则王振宇不介意把朱瑞当战犯给处理了。原本打算把孙文的势力限制在福建一省的想法落空的结果，富庶的浙江使得孙文领导的中华革命党一举成为了南方的第三大势力。

身为南方三大势力中地盘最小的一股，孙中山的富裕程度可是超过了蔡锷。毕竟浙江一省的经济收入可以抵掉北方和西部好几个省的了，所以现在孙中山有足够的钞票支撑他的十万大军。而这就使得上海的那些宁波帮们多了一个选择，他们觉得自己现在有资格和刚刚进入上海的王振宇叫板了。至于叫板的核心就是华元的发行权，如果王振宇依然不同意给予他们货币发行权的话，他们不介意把华元挡在上海市面之外，就好像他们当初对付袁世凯的中央政府发行的交通票一样。总之，他们并不喜欢王振宇这个二十多岁的暴发户，因为他们觉得这个年轻人桀骜不驯，不会维护他们的利益。所以这些上海的大亨们在陈其美被杀之后，反而更加靠拢孙中山这一方了，至少在他们看来，相对于王振宇这个纯粹的军阀，孙中山要绅士的多也更好糊弄的多。

不过没关系，对于上海，王振宇并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真正让他感觉头痛的其实还是孙中山，或者说是其手下的十万军队。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么从江苏到江西再到广东都处于其攻击范围，如此之下不要说趁蔡锷死之后平定西南了，自己这个新兴实力很可能在孙中山，段祺瑞，唐继尧三方夹攻下灰飞烟灭。这绝对不是不可能的，孙中山的人品王振宇太清楚了，为了获得日本支持推翻年袁世凯，这位国父公然宣布支持大东亚共荣，认定中国只有十八个省。为了获得苏联支持推翻北洋，他更是连基层组织都放给***了，这个人外表柔弱，但本质却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所以早在五方会谈之前，王振宇就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拉拢孙中山，利用其本身实力不足的机会实现合流。而张学济就扮演了联络人的角色，只是革命党这边因为陈其美被暗杀的关系，因此这个谈判的决策就由孙中山和胡汉民抓了起来。

王振宇开出的条件很简单，建立南方地区性联合政府，名字就叫中华国民政府，实行军政统一的办法，成立一个军事委员会掌管政府的军队。而国社党和中华革命党可以通过寻求并党的方式获取这个国民政府的执政权，不过必须是原国社党占据主导权，当然在北京中央政府方面，原中华革命党也将获得国民政府无条件的支持。条件算不上很优厚，不过既然提出来，起码就能进行下一步接触。王振宇虽然越来越像一个**者了，但是他并不是那种不知好歹，大小权力都是抓在手里的政治白痴，他知道真正的政治绝不是什么**制，而是合作和妥协，这就跟做生意是一样的，强调的是共赢，互惠互利。

至于五方会谈中的黎元洪，其实没有太多实力，不过他有一样东西，这个东西的存在可以避免南北分裂，那就是国家元首的大义名分。

王振宇对于民国这段历史还是很清楚的，这是一个屈辱加剧的时代，所以他不愿意顶着中央的名头去挨骂，而更愿意割据一方默默发展。中国毕竟有那么大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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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后袁时代（三）

五方会谈的会场最终是定在南京长江路292号，也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王霸之地—南京总统府。明朝初年曾是归德侯府和汉王府。清朝为江宁织造署、江南总督署、两江总督署。清朝康熙、乾隆皇帝下江南时均以此为“行宫”。1853年3月太平军占领南京，定都天京，洪秀全在此兴建了规模宏大的太平天国天朝宫殿（天王府）。清军攻破南京后，焚毁宫殿建筑，于同治九年（1870）重建了两江总督署。林则徐、曾国藩、李鸿章、刘坤一、沈葆桢、左宗棠、张之洞、端方等均任过两江总督。

1911年10月辛亥革命爆发后，1912年1月1日，孙中山在此处宣誓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并组建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共和制的国家政权──中华民国临时政府。1912年4月，临时政府结束，在这里成立了以黄兴为留守的南京留守府；1913年“二次革命”中，又成为讨袁军总司令部，黄兴、何海鸣先后任司令。

1913年至1916年，这里先后成为江苏都督府、江苏督军署、江苏将军府、江苏督办公署，最后的名字是五省巡阅使公署。说起来这里还真的是块风水宝地，谁都想进来住住，可偏偏谁都住不长。

根据最高统帅部的第四号命令，在南京，上海，武汉，长沙，九江，南昌，安庆，合肥，岳州，衡阳，广州，韶关等二十一个规定的中心城市成立了军事管理委员会，其中南京，上海，武汉为一级城市。

南京市军管会主任是由军备部部长马西成亲自兼任的，军管会的办公地点就设在这个五省巡阅使公署内，所以这里目前对外的公开叫法是国社党南京市军管会。参与会谈的九位代表就直接下榻在这里，马西成最近虽然忙于接管金陵兵工厂等单位，但是对于接待工作可是一点都没马虎。

而在武汉，王振宇走访的第一站并不是汉阳钢铁厂或者汉阳兵工厂，而是国立武汉高等师范学校。这里前身是清末湖广总督张之洞于1893年创办的自强学堂。1902年更名为方言学堂。辛亥革命后，北洋政府以方言学堂为基础，于1913年建立国立武昌高等师范学校。

这里紧邻东湖和珞珈山，属于典型的有山有水，风光还是很不错的。王振宇在这里对着学校的教职工做了一次对中国教育界产生深远影响的讲话：“各位同学，很荣幸站在这里和决定中国未来的你们见面。我知道在很多知识分子的眼中，我王振宇大概就是一个军阀之类的存在，无非是靠了点军队多抢了几省的地盘，我也知道在另一些人的眼中，成为目前中国五方势力之一的我也许已经有了决定中国局势未来走向的能力。于是有人夸我，也有人骂我，而我现在不在乎这些，我在乎的是你们，是你们这些坐在我面前的莘莘学子，在我看来，你们才是决定中国未来的人。”

此言一出，原本对于王振宇这个靠着大棒进武汉的军阀十分轻视的武汉高等师范学校的师生如沐春风一般，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一个民族要复兴，要崛起于世界民族之林，这样伟大的目标绝不是靠有一支庞大的军队或者一个强有力的政党就能实现的，更不可能靠一个英雄人物就能达到的。强大不是一个层面的提高，而应该是整个层次的提升。比如说强大的军事绝不是靠去找洋人买一批军火就能实现的，他需要一个强大的工业基础。而工业基础需要的是什么呢？是人才，是技术型的人才，离开了人才，一味强调设备，那么就是在走洋务运动的老路了，偏偏这条路已经被证明是走不通的。那么我们的人才从何而来呢？不是从裙带关系中来，而应该从学校中培养出来。”

配合着最后一句话，王振宇还做了一个用力挥手的动作，台下的掌声再次响成一片。

“自鸦片战争以来，我们中国对外一直蒙受着种种羞辱，而到甲午战争和庚子之乱，这种羞辱就变成了耻辱。为什么会这样，问题出在哪里呢，该怎么解决，那位同学可以告诉我吗？”

仅仅几秒钟的交流，学生们的互动情绪立刻被点燃了，一个高大的男生勇敢的站起来道：“是因为列强太坏了，太强了，我们打不赢。所以我们只有团结起来，打败列强才能一洗前耻。”

王振宇笑着摇摇头道：“一头狮子如果炫耀肌肉，那表示的是强壮，如果是一头猪炫耀肉多，那就表示该杀了。咱们被列强欺负，不该去怪罪人家野蛮强盗，相反我们还应该心怀感激，去感谢人家，是人家替我们打开了世界的窗户，是人家让我们知道什么叫坐井观天，知道什么叫固步自封，知道什么叫落后就会挨打？所以我最感谢英国人，正是这些来自欧洲的强盗让我们睁开眼睛看世界了，不然我们还是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拖着辫子相信纪晓岚那些无耻文人描绘的康乾盛世，沉迷在天朝上国的自我良好感觉中。”

王振宇说完这段话就停顿下来看着台下，师生们一片寂静，他们的脑瓜子一下子扭转不过来，为什么自己的祖国忍受了如此多的羞辱却还要感谢西方列强呢？

与此同时，代表五方势力的九位代表步入南京军事管理委员会专门设立的会场开始了艰苦但并不漫长的谈判。

虽然北洋政府依然掌控着半壁江山，但是因为输掉了战争，他们现在已经变成了五方中相对弱势的一方，而且在名义上，现在是他们一方在跟另外四方谈判。

身为北洋政府谈判代表的徐世昌和曹汝霖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压力很大，所以他们一上来什么也不多废话了，直接提出了段祺瑞选定的谈判方案。

曹汝霖资历自然无法跟徐世昌相比，所以这个方案是由他来宣读的：

“第一，北京中央政府承认护国战争为合法性质战争，对于参与者不予追究。

第二，任命王振宇为湖广巡阅使兼两江巡阅使，任命蔡锷为西南巡阅使，任命孙中山为闽浙巡阅使。

第三，南方宣布独立各省即可取消独立，重新归属于中央名下。”

段祺瑞的条件也不算过分，但是显然已经满足不了另外四方的要求了，而在头一天夜里，由杨永泰和赵恒惕牵头，四方就已经达成了一个基本协定。

现在由黎元洪副总统的代表汤化龙代表大家提出：

“第一，依据宪法之规定，黎元洪为目前中国之合法国家元首；

第二，原鄂军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改编为中国近卫第一师到第三师，随黎元洪大总统进驻北京；

第三，南方成立地区性政府，除外交权依然归属中央外，其余方面均参照地区军政自治办法实行，所以涉及该地方政府管辖地域的涉外条款未经该地区性政府承认皆视为非法无效。

第四，南方地区的税款直接交给总统府收支处，由总统支配。

第五，成立国务院，任命熊希龄为国务总理，梁启超为财政总长，段祺瑞为陆军总长，其余阁员经由总统和总理协商后统一委任。

第六，追究复辟事件相关责任人责任，嘉奖参与护国战争的所有人员。”

看到汤化龙提出来的这六条，曹汝霖等人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这是变相的南北分治啊。

而在武汉高等师范学校里面，王振宇正在努力向学生们阐述自己的观点：“很多时候别人欺负你，并不是因为他多强，而是因为你太弱，为什么日本人不敢去欺负其他国家却敢欺负我们啊？归根到底就是我们太弱。可是我们这么大一个国家，世界经济占到了百分之十，人口达到了四万万，却还是个弱国呢？问题出在哪里？其实不是一个地方出问题了，是一个点引发了一个面，处处都是问题。儒家文化对错我们不论，但是几千年来的官本位思想，导致我们一直坚持所谓的士农工商，强调所谓的本末，其实把商放在末位才是真正的本末倒置。商业的发达可以促进我们的经济发展，而经济发展才能使我们的工业愈发强大。看看正在不断崛起的美利坚合众国吧，他们的商人甚至可以选总统，过去我们总是强调无奸不商，可是商人为何会奸呢？归根到底是他们没有政治地位，他们存在的价值就是官府衙门的钱袋子，如养猪一般，养肥了就杀。如此一来商人不奸不足与存世，而我们的士大夫阶层呢？一直予取予夺不说，还不断煽动农工的仇富情绪，这是什么行为，无耻下作。一个民族要强大要发展，绝不是说把这个民族按照职业和收入分成对立的阶级，然后一个阶级杀光另一个阶级就可以了。那样的想法和好吃懒做，一味打着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幌子实际上却做着丧尽天良勾当的土匪是没有区别的。我们要有同胞爱，要爱护我们的同胞，不份阶层，不分地位，而他们之间的贫富差距应该是由政府来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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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后袁时代（四）

“那么作为当代大学生的你们，应该在这场即将到来的社会变革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王振宇扯了一大段的社会矛盾之后终于进入正题，让他欣慰的是，和演说最开始不同的，现在台下的师生的思路显然已经被自己带动了，他们都在眼巴巴的等着自己给他们赋予历史责任呢？看来知识分子要比农民好哄的多。哄农民可能还需要一块土地，而知识分子往往只要给一个伟大的理想和目标就可以了。

“第一，我希望你们成为新时代的知识分子和文化人，要有节气和骨气，不要为权势折腰，你们要成为民族的脊梁；

第二，**的实现不光是要有宪法和国会，甚至不光是要有一支属于国家的军队，更不是简单的玩玩多党制。关键还是要靠全体国民都认识到是他们养活了政府，而不是政府养活了他们，要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权力需要自己去捍卫，而不是靠某个青天大老爷发善心。袁世凯称帝搞复辟的时候不是提出一个观点说咱们中国民智未开，不适合**更适合帝制吗？那么现在就要由你们这些有思想，有文化，有道德，有理想的四有新人去开启民智，去引导这个时代的潮流。

第三，让更多的人把自己的切身的利益和国家利益挂钩需要靠什么？儒家的传统说法就是靠所谓的教化，靠天地亲君师那一套，也就是宣传和洗脑。这个有没有用呢？有，但是不长期管用，因为人总是生活在现实中的。儒家自己不都说了吗？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你让人长期处于被压迫，被剥削，没有**，没有富贵的希望，换谁来统治都是一样的状态，你让他爱国不是扯蛋是什么？靠一个特殊阶层来主导的政权可以有，但是不会长久，只有人人都能从这个国家获得自己的利益保障，那么大家才会真心实意的去拥护爱护这个国家。咱们这个国家也才会有向心力和战斗力。

第四就是错误的纠正，任何一个人，一个政党都不可能永远正确，儒家的圣人那是传说，就包括他孔老夫子也有龌龊的时候，灭人欲存天理的朱熹不还是扒灰吗？所以我们千万不要有永远正确，绝对正确的想法。**也不是绝对正确的，其本身也是一个不断纠错，不断完善的过程。大家都经历过清末的腐朽zhuanzhi时代，最糟糕的政体就是无法再进步的政体，是强调出身的整体，是限制个体发展的政体，是不流血不足以改变的政体。所以我们痛恨**的时候，千万不要把**的出现归责于官员的个人道德问题，而是要看看我们的制度是不是出了问题，为什么我们的官员敢于**？我们的制度的监管是否到位？不同阶级有矛盾，我们的制度是否能够调节这些矛盾，能否让大家通过文明的办法而不是流血的办法来协调，这些都是我们走**道路的意义。但是过去的几年，我们的**走通了，很显然，没有。。。”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北洋政府这边的代表曹汝霖气愤的对另四方代表道：“地区性政府？你们是要另立中央吗？”

杨永泰傲然的往椅子上一靠道：“曹先生可以这样理解，事实上就算你们北洋这边不答应，也无法更改业已形成的局面。说句不恭的话，咱们南北分治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了，谁也禁不起再来一场战争了。为天下苍生计，还是分而治之比较好。”

徐世昌摇摇头道：“分裂国家可不好，各位代表，现在西方列强就在外面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如果我们不抱团，不拧成一股绳，怎么去应对这个局面啊？”

杨永泰轻声笑道：“我们之前不也是抱团在你们北洋旗下吗？可是你们折腾的是什么玩意，派出来的军政官员无不是以拼命搜刮为能事，袁世凯这个总统更是忙于一心复辟帝制。山东丢了，你们夺回来没？日本的二十一条你们签字了没有，貌似最后所谓的民四条还就是对面这位曹汝霖先生签署的吧？所以不是我们不团结，而是你们自己不争气啊。现在我们也没分裂国家的打算，只是觉得这个家你们当的不好而已。而让我们当家估计你们也不愿意，不如大家继续维持这个家族的兄弟名分，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好了。这个要求怎么会不合理呢？大家说是不是？”

众代表纷纷称善，徐世昌现在也是一肚子的气，但是自家的军队在战场上不争气，自己这里自然也就没底气说狠话了。他微微一闭目，干脆不出声了。

他徐世昌是老北洋，不出声自然是有资格的，可是曹汝霖就没这个资历了，他只能硬着头皮问：“那我想知道你们这个分是个怎么的分法？”

汤化龙其实在心里也是不赞成这个所谓的分家办法的，毕竟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所以这个时候他开口了：“其实搞一个什么国民政府我觉得是不合适的，相反设立四个巡阅使府更为合理。”

此时此刻黎元洪除了大义名分外就只有三个鄂军师的军队了，而且这些装备落后的地方军队根本不敢同王振宇驻扎在武汉的第五师和第八师发生冲突。所以杨永泰对于汤化龙的话根本不予理睬，作为南方三方势力中最强的一个，杨永泰摆摆手道：“这个就不劳费心了，我们三方昨晚就商量好了，各自成立一个地区性政府，将来等国家强大了，这样的地区性政府再行撤销就是了，这点对于国家的统一是无损的。相反我们还希望此后无论南北都不要搞什么武力统一的事情出来，更不要借助外人的力量来做这个事情，所以虽然外交权归于中央了，但是涉及自治地区的外交事务还请商量，否则我们不承认。”

这大意就是你卖国的时候就卖你自己那份，我们这份不用你来卖。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争吵的时间，曹汝霖这会子才后悔自己这边人太少，徐世昌变成菩萨后，自己就在唱独角戏了，可偏偏自己不是诸葛亮，没有舌战群儒的那份口才，所以就只剩下一个字了，累！

4月15日的会谈最终是不欢而散的，而在离谈判现场不远的金陵中学，李宗仁白崇禧他们正在和金陵中学生足球队进行一场友谊足球赛，最终由东南方面军高级军官组成的足球队以5：4的比分干掉了金陵中学生队。

李宗仁和白崇禧一身臭汗的走下场，然后一屁股走到场边，早就有机灵的勤务兵把水送了过来，二人喝了几口就忙着喘气。白崇禧有些激动的说：“德邻大哥，我记得辛亥革命那年我们也是在这里和这个学校的足球队来了一场比赛，不过当时我们两个还是教导队的学兵，没资格下场踢，只能坐在场边替大帅他们喊加油，没想到几年后再回来我们都已经是将军了，而且还能下场踢赢比赛。”

李宗仁想了想点点头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我还记得那场比赛是一场平局，最后还是大帅打进了扳平的球。”

白崇禧歇了口气道：“最新的命令已经下来了，东南方面军被撤销了，大帅也到了武汉，接下来的整个中国都要重新洗牌了。”

李宗仁似乎听出了白崇禧的弦外音：“健生啊，听大哥一句劝，咱们今时今日的地位都是大帅给的，所以咱们最好不要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老老实实的跟着大帅，他要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没关系的，你自己也知道大帅他可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所以你也别去瞎操心了。另外我听廖磊说你现在还扣着他手下一个营长不放，这是怎么回事？健生啊，我们现在都是将军了，很多时候要有肚量，不要小肚鸡肠，当时那个情况是人都会有情绪。一个营长，依着军法惩戒一下就是了，不要把事情做绝。”

白崇禧听了这话咬了咬牙棒子，没有再说话。。。

“中国的未来在于你们，在于你们年轻的一代人身上，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这里建设一座辐射整个中南地区，可以影响全国的高等学府，学校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国立武汉大学。我们会不断的拨款，不断的扩大学校的规模，不断培养优秀的人才，使之成为中国乃至世界的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研究中心。请大家拭目以待，谢谢大家！”

掌声，热烈的，经久不息的掌声，几乎所有的师生都站了起来鼓掌，这一刻，王振宇在这些师生的眼中不再是一个粗鲁武夫的形象，而更像是一个导师和智者。

对于国立武汉大学的设想，王振宇确实不是空口白话，在来武汉的船上，他就和一些负责教育事务的官员，包括翁文灏就进行了交流，思来想去，还是要把高等教育当首要问题来抓。在王振宇看来，欧战之后，整个欧洲会出现一个萧条和波动期，中国如果不抓住这个机遇迎头赶上，将来再想超越就除非有制度优势了，但是历史残酷无情的证明，在此后几十年的历史中，欧美的制度确实是当前生产力条件下最优越的。而对于还有一年就要诞生的苏俄模式，王振宇出于对自身家族的痛苦记忆，一点兴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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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后袁时代（五）

“啪。。欺人太甚”一张电报纸被段祺瑞愤怒的拍在了桌子上，然后段祺瑞就靠在太师椅上不说话了。

段祺瑞的亲信梁士诒、段芝贵、章宗祥、陆宗舆、徐树铮、曾毓隽、王揖唐此刻也都在书房内，目光纷纷看向段祺瑞。其中徐树铮是从徐州前线赶回来的，他到是深知段祺瑞的性格，所以第一个开口道：“段公，南方那边确实是得寸进尺啊，不过眼下的局势，咱们无论如何也折腾不起了。”

段祺瑞轻叹一口气，直起腰板道：“可是你们看看这条件，惩办复辟份子，梁士诒就没法再在国内待了。黎元洪北上任总统也就算了，熊希龄出任内阁总理，梁启超任财政总长，这么一来，就算中央名分留在北京，我们北洋还有多少发言权？更为可笑的是，居然还折腾出了一个什么国民政府为代表的地区性政府。那我们还能有什么？中央还能剩什么？”

诸人对视一下，都苦笑不已，段祺瑞的质问他们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段祺瑞发泄了一阵子后叹了口气道：“袁公的后事大家还是多费点心，现在咱们北洋啊，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了，再不齐心，那可就回天乏术了。你们都回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大家都知道这个南边的条件归根到底还是得段祺瑞自己拿主意的，所以纷纷起身告辞，唯独徐树铮没有起身。

过了一会，段祺瑞才徐徐对徐树铮道：“又铮啊，袁公死了，华甫也兵败了，其他人无论谁我都指望不上了，只有你可以问问了，如果换你是我，眼下这个局面换你如何应对啊？”

徐树铮这才站起身来，小踱了几步后道：“芝泉公，对于南边的要求我们不妨全部接受，眼下的局势是，我们比他们更需要时间来重振旗鼓。如果再折腾下去，咱们北洋可就真的是一点希望都没了。”

段祺瑞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那具体该怎么办？眼下财税重地可都在南方了，就算一味拖延我们也未必能翻盘啊！”

徐树铮思索了下道：“咱们不妨就让他黎元洪出任大总统，内阁总理也给他熊希龄，这样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在扯皮了。但是我们一定要控制住国会，我这边已经在和日本方面接触了，他们答应只要我们宣布参战，他会给我们提供贷款和装备帮助咱们编练参战军。而一旦这些精锐的参战军编练完成，然后逮到他们自相残杀的机会，我们就可以大举南下收拾他们并最终完成统一了。”

“日本？”段祺瑞禁不住犹豫起来，别人不清楚也就罢了，他段祺瑞可是十分清楚的，在老袁垮台这个事情上，日本人扮演的角色可就不大光彩了。这些东洋小矮子一心就想着拖北洋的后腿，使之无法完成全国统一。而现在看来，就算是他们和徐树铮谈的这个什么参战军方案，也不过是为了加快中国的分裂而已，可是不和他们合作又该找谁呢？欧战已经打了二年了，传统意义上的列强早就无力干涉中国内政了。

想到这里，段祺瑞只能默许了，可他还是忍不住哀叹道：“与虎谋皮，与虎谋皮啊！”

段祺瑞终于点头了，黎元洪最终进京的日子也被定在了4月29日，据说这一天是个黄道吉日，利出行。

4月18日，《南京停战协议》在南京军事管理委员会处正式签署，并立刻见报，由于这个协议最终导致了南北分治局面的出现，所以该协议又被历史学家称为《南北分治协定》。

既然北洋这个大蛋糕分了，那么接下来南方的小蛋糕就好分多了。

蔡锷这边的病情愈发严重了，可是四川复杂的局面却使得他无法脱身去治病。而且王振宇也不知道出于怎样的心理，居然主动要求成立西南护**政府，并表示绝不染指西南地盘。蔡锷见王振宇是这样的态度，自然也就敬谢不敏了。

但是在闽浙的问题上，王振宇就采取了和西南完全不同的态度，一方面，王振宇开始调集四个师的兵力进驻杭州和潮州地区，在军事上威胁孙文等人；另一方面则又在积极和孙文方面接触，积极表达希望组建一个联合政府的强烈愿望。

这一文一武两手立刻就让孙中山原本就不团结的阵营分裂成为了两派，一派以陈炯明为首，主张建立联合政府，一派则以胡汉民为首反对，其实折腾来折腾去，最终还是要看孙中山这个总裁的意思。而这个时候孙中山已经携夫人宋庆龄抵达上海租界，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4月18日，停战协定签署后，王振宇携夫人叶梓雯前往上海，不过他并不打算直接见孙中山，而是要先拜见另一位同盟会元老巨头，黄兴。

黄兴在这一段历史的记载中基本上就消失了，仿佛二次革命的失败使得这位辛亥革命的元老，同盟会的巨头从此看破红尘了一般。但是实际上，护国战争黄兴是参加了的，只是这一次因为身体等诸多原因，他没能一如既往奋战沙场，但是他依然在默默的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包括为护**凑款之类的工作他都有在做，而他的长子黄一欧甚至还参加掩护蔡锷脱身的行动。

由于军事上的节节胜利，黄兴也被王振宇派人提前从美国请了回来。而现在要和中华革命党这帮子人打交道，必然要借助到黄兴的威望了，虽然实际上黄兴并非该党成员（因为不愿意按照孙中山的要求宣誓而拒绝入党）。

黄兴的住处是杜月笙亲自安排的，直接住进了杜公馆，安全保卫也是最高级别，杜月笙和王亚樵都派了专人保护。虽然袁世凯死了，但是王振宇觉得很多针对革命党人的刺杀未必是袁世凯的所作所为，比如陈其美就是自己麾下的王亚樵做的，只不过政治需要嫁祸给了当时差不多就快咽气的老袁了。宋教仁的案子不是一直都悬而未决吗？所以保不齐就有哪个不开眼的革命青年就把黄兴这个革命元老当叛党分子给解决了，然后再说是北洋政府干的就是了。

王振宇见到黄兴的那一刻，并没有任何倨傲的举动，而是毕恭毕敬的向黄兴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岁月仿佛回到了炮声隆隆的汉阳前线，那个援鄂湘军第一旅的值班军官在向检阅全军的黄总司令敬礼一般。

黄兴看到自己的这个当年的老部下也变得激动起来，他一把握住王振宇的手道：“文正啊，文正啊，好样的，好样的，你是给我们湖南人长脸了。”

王振宇则十分谦虚道：“卑职也是侥幸，这次也是袁世凯自寻死路，惹得天怒人怨罢了。”

黄兴摆摆手道：“什么卑职卑职的，我现在是一介布衣，而你却是手握六省的一方大帅，你要真念旧情，就叫我一声老师，我黄克强脸皮厚也就愧领了。有什么需要老师为你做的，尽管开口。”

王振宇点点头道：“那好，老师，这次请您来，主要是希望在您的帮助下，尽快实现南方的和平，恢复经济发展。”

黄兴也不是傻子，他想了想道：“我这几日也分别见了展堂（胡汉民）和竞存（陈炯明），听说你是有意要在南方组成一个国民政府，不知道是真是假？”

王振宇笑道：“老师您是知道我的，我是个实在人，这事情岂能有假，不光是组建一个国民政府，我甚至希望组建一个联合的政党来执政。从而把湘桂粤赣鄂皖苏浙闽九省合为一体，共谋发展和未来，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这首先就是谁占主导的问题，而合作也绝不是一两个人的事情，需要有人从中撮合。就好比结婚，总是要有个媒婆介绍的。所以我希望由老师您来担任这个媒婆，促成这桩婚事，当然我也不会让老师做难，具体的条件上，我能让的尽量让，目地只有一个，复兴中华。”

“复兴中华？”黄兴感动了起来，思路似乎又回到了他刚开始搞革命的那段日子了。

黄兴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步后道：“好吧，这个事情我扛下了，我明天就去见孙文谈谈这个事情。但是文正啊，两党合为**绝非小事，具体的方案我的意思你还是得拿出来，看看大家的差距有多大，这才有的谈啊！”

王振宇笑着点点头道：“这个老师放心，方案我已经有了，如果孙先生有这个心，我们甚至可以把他请到杜公馆来一起慢慢谈。”

黄兴点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最近身体不太好，能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吧，现在回想当初革命确实是破坏居多，建设居少。如今袁世凯倒了，是该我们建设的时候了。”

王振宇大致记得黄兴和孙中山一样，都是死于肝病，所以他还特别吩咐杜月笙给黄兴安排了外籍医生检查身体，以求尽可能的延续其生命。只是外籍医生检查之后表示已经是难以根治只能静养了，王振宇对此也是十分遗憾。

“那就有劳老师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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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合党

黄兴的出面最终促成了孙中山携夫人一起搬进了杜公馆，这让杜月笙这个上海的流氓大亨觉得很有面子。而无论是黄兴还是孙文不是会党出身或是和会党来往甚密，所以对住进杜月笙这个青帮流氓大亨家并不介意。这点从同盟会成立放在日本黑龙会总部就可以看出来，但是这给后来记录和回顾这段历史学家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为尊者讳，没办法，大家只能把杜公馆无情的从历史教科书里给摘了下来。

仔细算算，这居然是王振宇第一次见孙中山。

一身得体的西服，黄里带白的脸，瘦得有些叫人担心，隶体“一”字的胡须却透着一股子精神，看来最近的胜利让他的日子过得很愉快，头上直竖着寸把长的头发更是彰显了这位革命先行者的不屈。

但是这一切都是表象，王振宇不是后世那个落魄的大学生了，在这个时代的磨练已经让他不再会犯以貌取人的错误了。

对于孙中山，王振宇从内心来说是极度排斥和厌恶的，不过这个排斥和厌恶的产生是有一个曲折的过程的。很小的时候，在王振宇的心中，这位国父是伟人一样的存在，后世阅兵时国父的照片都会出来，无论是海峡那边都一样。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阅历的增加，特别是随着互联网时代的到来。越来越多关于这位国父的负面内容终于和红太阳一样被暴露了出来，在王振宇的心中，孙文渐渐变成了一个无耻下流的代名词，为了自己的权力和地位，甚至不惜出卖国家主权的象征。这样的居然是国父，难怪都到了21世纪中国人的道德水平还低于世界同期水平。

而这一点在王振宇看到年轻貌美的宋庆龄后就变得愈发明显了，你孙中山也是胡子拉碴一把的人了，人家宋庆龄的父亲对你的革命又是捐钱又是捐物的，和着最后还的把女儿也捐献给你？想想宋庆龄晚景的悲剧（父母的坟墓被破四旧，外甥女被工农干部奸污至死），孙中山更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孙中山从政治作为到人品都是一个让王振宇感觉到不耻的存在，只不过王振宇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在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心中，孙中山的政治影响力是无与伦比的，起码在这上海，没人不知道孙大炮是谁，却有很多人不知道王振宇是谁！

所以王振宇依然是面带微笑，十分热情的同这位革命先驱握手，这也是王振宇的一个优点，他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后来变坏而否定这个人的一切。至少就推翻满清而言，孙中山是有历史贡献，至于后来沦为权力的奴隶，貌似整个同盟会也没几个人能幸免吧。如果不是后人非要把孙中山圣人化，王振宇或许还不会觉得孙中山有多可恶，毕竟孙中山在很多方面还算是很厚道的，至少相对于那些无耻之徒而言要虚伪的多，也要好的多，大致可以归属于**无量，**无胆一类孙文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实在是年轻的让人妒忌啊。青年军在这一次护国战争中展现出的不单单是战斗力，更多的展现了他们强大的工业生产力和后勤保障能力。这样的军事力量最终让许崇智这样的虎将都站到了主张合作的那一面去了，不然单单一个陈炯明闹小孩子脾气还不足以影响孙文的想法和决策。

“文正老弟果然是年轻有为，听说你是克强的学生，那也就算是我党同志了”孙文一幅长者的模样。

老子什么时候参加过同盟会或者是中华革命党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这个孙大炮果然是善于拉关系。王振宇心中暗想道，脸上却是一脸憨厚道：“克强公是我的恩主，若非克强公，也无王某今日了。”

孙文点点头，也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而是微笑的示意宋庆龄先坐下来，然后又示意王振宇坐下来。

大家都坐下来后，孙文开口道：“孙文有一事想问问文正老弟，对于中国之未来你有何看法？”

王振宇谦逊的笑了笑道：“王某不过是一介武夫，对于政治上的事情还需要诸如克强公，先生这样的革命前辈多多提点。至于咱们国家的未来，文正有些荒谬的看法，斗胆说出，还请两位革命前辈指正。”

孙文连忙笑道：“文正实在是太客气了，你我虽是初见，却是投缘之人，亦是革命同志，有话直言无妨。”

王振宇：“辛亥革命利在千秋，却未必功在当代，虽然我们推翻了一个皇帝，却让整个国家陷入到了一片混乱和四分五裂之中。这就是我们这些革命者的过失，虽然这不是我们当初反对满清的本意，但是这个结果就是这么糟糕和恶劣。而咱们中国四分五裂恰恰是列强尤其是日本很乐见其成的，为什么这次停战协定，日本没有半点意见，就是因为在他们看来我们中国在实质上已经分裂成二个了，更便于他们侵略和征服了。我知道孙文先生和日本人关系不错，但是我想那也是为了权宜之计吧，毕竟我们都是炎黄子孙。”

孙文没有说话，只是点头表示默认。

王振宇继续道：“咱们中国地大物博，但是这是我们的优势也是我们的劣势。优势是战略空间大，劣势要想一下子发展起来基本没有可能，而且很容易因为利益分配不均出现内斗。看看美国为什么一步步强大起来，归根到底是他们重点发展东部，集中力量搞建设的结果。相比之下，他们的西部恐怕依然是十分荒凉的。而我们现在就面临这个问题，要么穷兵黩武，把革命进行到底，完成统一再来搞建设，那么我们得到的很可能是一个在长期内战之后充满贫穷，落后和仇恨的稀烂国家。接着日本，俄国这样的恶邻趁虚而入，我们又不得不走回到清王朝的老路上去。然后历史进入一个恶性的循环，而孙先生，克强公，我都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如李鸿章一般。”

听到这里，连宋庆龄都忍不住开口了：“那么我们革命反而有错了？”

王振宇摇摇头道：“夫人，恕文正直言，革命本身是个中性，没有对错之别，只有进步和倒退之分。如果革命推动了历史车轮的前进，那他就是进步的，反之，就是倒退的。”

孙文略带爱意的看了眼自己年轻的夫人，并没有半点要打断她说话的意思。宋庆龄于是更加鼓起勇气的问道：“那我们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王振宇：“孙夫人问得好，其实未来的思路和简单，和平，我们需要和平，需要时间，北洋也需要和平，需要时间。而只要我们继续保持南北分治的局面，列强也会给我们一个相对宽松的发展空间，而不用担心我们再次崛起于世界的东方。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在南方实现军政统一，全力以赴在南方九省甚至是十二省进行建设，利用南中国的劳动力，资金和资源，在最短的时间里形成一个强大的政治经济军事体，然后以点带面实现全国的统一和民族的复兴。孙先生，实不相瞒，我已经和英法谈好了，只要我们能组建一个统一的地区性政府，那么南方九省甚至是十二省的关税就由我们自主了。”

宋庆龄点头笑道：“如此甚好，那还等什么？”

孙文显然关注点不在这里，他看了一眼正在外面晒太阳的王夫人叶梓雯，然后对王振宇笑道：“文正啊，说起来，庆龄和弟妹年纪相仿，何不介绍她们认识一下呢？日后也好常走动。”

王振宇知道孙文是要谈正事了，他故意自责道：“是我疏忽了，晨浩啊，去请夫人过来见见孙夫人。。。”

等叶梓雯和宋庆龄双双离去后，孙文看了一眼黄兴，此前一直没做声的黄兴问了王振宇一个大家都关心的问题：“文正啊，我和孙文都很关心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军政如何统一？”

王振宇没有直接答复，而是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美国产的派克自来水笔，然后边写边说起来：“这个事情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要的只是贵我两党一心而已。孙先生领导的中华革命党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个战斗型的革命组织，而不是一个政党。而我组织的国家社会党严格来说也不是一个标准的正当，只是一个政策执行机构而已。就指导思想来说，孙先生提出的三**义也不过是个政治纲领，而不是政策。而国社党的国家社会主义，则更像是个政策，直接干涉到了具体领域了。所以王某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把两个党综合一下，建设一个有战斗力，合格的，成熟的政党。只要政治上能够实现一致，军事上要整合就会更容易了。”

黄兴和孙文听完王振宇不可思议的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个王振宇的想法也太天马行空了吧，这样一个巨大的设想，可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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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合党（二）

王振宇看着孙、黄二人惊讶的表情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都是在他设想之中的。

“我就不在两位前辈面前班门弄斧了，其实所谓的政治，本身就是权力分配的过程。这就好比分蛋糕，只要我们能够合理的分配蛋糕，那么大家就不会有什么意见。就算有也是将来的事情了。至于说并党这个事情，有的同志地位会升，有的同志地位会降，这个也是在所难免的，最重要的是坚持原则，唯才是举，公平公正公开，最后所有的意见也是能归于无形的。”

孙中山点点头表示认可：“文正老弟说的很对，不过这个事情涉及的面实在太广太大，需要沟通的地方也太多了，如果一条一条的谈，不知道要谈到什么时候去了？”

王振宇摆摆手笑道：“这个简单，不如我们成立三个谈判小组，同时开始洽谈，我们这些人在一起努努力，相信在五月前，很多工作就能完成了。”

见孙文和黄兴还是满脸的疑惑，王振宇耐心解释道：“我们可以成立军事小组，党务小组以及经济规划小组，就未来地区性政府的一切事宜分类展开谈判，避免纠缠不清。方案两边都可以提，大家商量着办。”

孙文提出了自己的担心：“如果商量不成怎么办？”

王振宇道：“当然不能指望靠三个小组就成了的，我的意见是成立一个国民政府筹备委员会，由黄兴出任委员会委员长，我和孙文先生副之，此外两党各出二人，外加二个社会知名人士，一共九人。如果有商量不了的，就九人表决之，可好？”

孙文大感诧异，这个王振宇还真的是有诚意啊，自己原本还以为他会仗着自己手里的省份多或者是军队多而提出按地盘和军队来决定人数呢？这样一来至少看起来就很公平了，而且操作得当的话，王振宇甚至会吃亏。

而王振宇根本不担心孙文玩小动作，因为无论是青年军还是国社党都牢牢的在自己的控制下，最重要的是中华开发总公司，这个公司目前随着青年军的节节胜利已经成为中国最大的财阀了。

上边的大佬谈妥了，下面就该小弟们出来做事了。

按照王振宇的设想，整个国民政府的组建分成两个部分，第一步是在上海就合并组建执政党，确定政治纲领，组织架构，把该谈的都谈好了。然后是第二步，大家从上海移到南京或是武汉，在南京或是武汉召开国民大会。

那么第一步在上海进行就不可能不引起各方关注了，青年军驻扎在上海的第一师就肩负了全部的安全保卫工作，王振宇还以国社党最高统帅部的名义任命陶峙岳为上海卫戌区司令。为了加强这次谈判的透明度，同时避免有人混淆视听，王振宇还做了一个特殊安排，效仿后世的新闻发布会制度。在每天会议结束后，召开新闻记者发布会，通报最新的提案和会议进度，以正视听，这个办法开创了中国政治之先河。而被选择担任这次谈判新闻发言人的是有中国第一记者之称的黄远生，至于邵飘萍，他对于公职兴趣不大，他更愿意激扬文字，指点江山。

至于合并方案，王振宇这边也拿出了很实际的东西，这一点就是孙文他们比不了的了。

在政体方面，王振宇提出了三权分立加军政一体的模版。具体来说，就是未来的国民政府严格意义上只是国民大会涉及民事部分决策的执行机构，其本身没有军队，军队是属于独立于国民政府之外的军事委员会的。设立最高法院，该机构亦独立于政府之外。

国民政府，国民军事委员会，国民最高法院三大机构同时对国民大会负责。

国民大会代表南方九省一万万八千万国民之共同利益，按照王振宇的思路，国民大会代表按照地域和人口比例选举，其中地域代表108人（每省12人），人口代表180人（每一百万人1人），此外还有各界代表（由各行业推举）42人，社会名流独立代表30人，合计360人，外加议长共计是361人。代表或者说国大议员任期为四年，他们将组成财政，外交等二十七个工作委员会，负责指导和监督国民政府的日常工作。

国民政府不同于中央政府，其性质是地方政府，所以不设总理。

国民政府主席为国民政府第一责任人，设专职副主席一名，非专职副主席二名。下设政务院、监察院、考试院三院。但是行政部门基本都在政务院，后二院是监督部门。

值得一提的是，国民政府和北京政府不同的是，其没有独立的陆军部和海军部。

这些部门都划到了国民军事委员会名下，国民军事委员会最高长官为委员长，设立常委会（成员九人）负责国民政府辖区内的一切军事事务，而委员会每五年选举一次常委会成员（理论上）。常委九人，委员十八人到二十七人不等，超出为候补。

军事委员会下设总参谋部，负责军队事务的具体执行，包括海军部，军备部，国民武装动员部，军情局，军队法务部五个大部和若干个局。

军队团以上建制的更变、军官的任免均有军事委员会直接管理，所有的军官都严禁自行提拔和任命，军队的基层军官都必须由军校培训后派出，营以上军官每三年对调一次。新兵，武器弹药，军需军饷均有总参谋部统一管理发放。。。

按照这个方案来执行，那么最终的结果就是王振宇通过军队牢牢掌握了一切，反过来如果不是他王振宇了，别人就别想通过军队做什么。

方案一问世，无论是革命党还是国社党内部的争议都很大。

在王振宇集团内部，反对的声音首先出现了，因为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国社党明显处于优势，谈什么谈，直接打不是更好的观念在党内很有市场。

而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自然就是王振宇的亲信将领们，他们不理解为什么要合并，而合并之后如何保卫自己的胜利果实。王振宇对此很理解，毕竟大家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了四个月的仗，好不容易夺了六七个省的地盘，结果现在却要和人合并共享，换谁心里也不舒服。

王振宇也不担心，他在第一天会议之后，在杜公馆单独请徐源泉等七名高级将领喝茶。

“和则两利，分则两败。在座各位都是从玉带门一路跟随我过来的，这么多年来，你们自己想想，我可曾让大家吃过亏？”

徐源泉等人想想，摇头表示没有。

王振宇笑道：“那么在这个时候大家就应该团结在我的麾下，帮着我为实现南方九省统一努力了，请相信这一次，我们同样不会吃亏。”

而在中华革命党内，质疑的声音同样存在，刚刚从法国归国的汪精卫甚至公开声称这是在与虎谋皮，最终的结果是导致本党被吞噬。胡汉民对汪精卫的观点也十分认可，他甚至想联合张静江、廖仲恺等人一起再劝劝孙中山。但是张静江此刻已经在忙着看王振宇国社党这边提出的底案，他觉得很不错，可以一试，所以根本不掺合胡汉民的烂事。廖仲恺则是大事小事唯孙中山马首是瞻的，自然也不可能听胡汉民的。

而陈炯明也是支持合并的，他甚至对胡汉民道：“如果按照这个方案来，那地方上是就等于是联省自治了，我们等于走上了美国的道路，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反对，难道你胡展堂还恋着手里的权力不放？”

胡汉民气得要死：“你陈竞存脑子坏了，如果按照这个方案，我们的党军就的交出去，没有军队，如果他王振宇要是第二个袁世凯怎么办？我们拿什么对付他，约法吗？”

陈炯明毫不在意的摇摇头道：“那现在靠我们手上连李厚基都啃不动的十万大军就能对付王振宇那三十万虎狼之师了？谈判的目地就是要避免流血，结果你胡展堂居然还想着流血的事情。难怪这个事情会难办，你啊就知道眼前那点小利，不为咱们国家想想！”

陈炯明和胡汉民从辛亥革命那会起就因为广东都督的位置而看彼此不顺眼了，所以说话自然是怎么气人就怎么说了。坐在一边的许崇智见两人要吵翻了，连忙出来劝和道：“我说这还没开始谈，自家兄弟就不要闹了。”

陈炯明对许崇智还是很客气的，所以哼了一声不说话了。许崇智乃对胡汉民道：“展堂啊，竞存的话也不是没道理，你是不知道军中的实情啊，别看咱们手里号称有十万大军，那跟人青年军不一样。人家是实打实的，有一个兵就一个兵，咱们十万人起码有三四万的空额。而且论起战斗力来，也就是竞存的粤军万把人和侠如（李烈钧）的赣军二万人能打，而青年军那可是刚刚一口气歼灭了十几万北洋军的虎狼之师。别说是我们，现在谁不敬畏三分啊。最关键的还是那帮子宁波商人靠不住啊，咱们进浙江的时候说的好，现在到了杭州外，发不出军饷了又见不到了。没钱没装备，我们拿什么跟人王振宇斗啊？”

胡汉民听到这里，仰天长叹道：“怎么又走到辛亥革命哪一步呢？要是英士还活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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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合党（三）

除了胡汉民这个头号刺头外，还有一个人十分积极的反对合党，他就是陈其美的学生蒋介石，他觉得陈其美的死十分诡异，很可能不是袁世凯干得，而这里头嫌疑最大的很可能是王振宇这边，因为他们获利最丰。所以他组织了一批上海的革命党人前往杜公馆求见孙文，反对合党。

可惜这个时候的蒋介石在革命党内根本没有半点地位可言，连孙文也只是出来简单见了一面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就算了。所以蒋介石反对的声音的连一点lang花都没能激起，就消散在了空气之中了。

而最让双方关心的还是九人名单，除开黄兴，孙文，王振宇三人，另外六个人是谁也引起了各界高度的关注。

最近一段时间日本特高课在南部中国的许多秘密谍报机关都遭到了打击，对手根本就不搞什么破获，一旦发现嫌疑目标就实施**毁灭。这使得日本人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你总不能向北京政府抗议中国公民被杀吧（这些日本特务大多在中国潜伏多年，已经变成中国人了）？如果真这么干，英法美等列强会笑掉大牙的。

不过没关系，这一次的谈判内容日本人根本不担心无法获得，因为在中华革命党内有许多他们的朋友。这让日本人有了一种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感觉。不过不用担心，日本人现在的判断出了点问题，根据王亚樵收到的消息，日本人不但没打算破坏这次并党，反而积极指示其在中国的特务机构，一定要促成这次并党，为日后的南北大战创造条件。在日本方面看来，并党之后的中国可就真正的是南北分裂了。

对于日本人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王振宇不是很在乎，因为他已经决定对外公开谈判过程了，这一点黄兴和孙文虽然有一点不舒服但也默许了。毕竟现在的王振宇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军队也是最多的，所以王振宇才是最大的主角。

4月20日，国民政府筹备委员会正式在上海华界宣告成立，九位委员名单如下：

黄兴，孙文，王振宇，胡汉民，叶祖文，陈炯明，周质云，张静江，章太炎。

章太炎到没什么争议，袁世凯前脚一蹦达，他后脚就结束了软禁生活南下了。论威望，这位光复会的大佬可不亚于孙中山，所以王振宇一提名他作为社会名流进入九人委员会就立刻被通过了。真正有争议的是张静江，因为张静江虽然是社会名流，但是他同时还是中华革命党成员，孙文提名他进入九人委员会，就难免有人多压人少的嫌疑。双方为此争论了很久，最后还是王振宇笑着化解了这个问题：“那就张静江先生吧，我相信他的人品。”

而在张静江和章太炎二个社会名流的强烈要求下，最后三个小组变成了五个小组，政体筹备组，政党筹备组，军事筹备组，法律筹备组以及财经筹备组。

其中政体筹备组组长章太炎，副组长周质云，组员包括杨永泰、陈绍、汪精卫等共计九人。政党筹备组组长孙文，副组长岑春煊，法律筹备组组长胡汉民，副组长章士钊，财经筹备组组长叶祖文，副组长张静江。

而重头戏是军事筹备组，组长王振宇，副组长许崇智，组员包括李烈钧，李宗仁，万耀煌，徐源泉，陈炯明，朱执信，杨万贵。

如此多的知名人士加入的结果就是各界的高度关注，王振宇的第一个目的达到了，通过这种眼球效应，至少在南方地区为即将成立的国民政府奠定一个公众认可度，为将来的法统打基础。

谈判的地点最后被定在了华界的原北洋淞沪护军使公署内，这到不是觉得租界方面的安全保卫措施不到位，而是一个尊严问题，在洋人的地盘上决定国事终归是不妥的。不过接待工作也是下了大功夫的，每位代表都安排了专门的服务人员，卫兵，医护以及别墅和专车。

从租界到华界，王振宇算是真正感受到了两个世界，这更加促使他下定决心启动南方九省的建设计划。按照这个计划，未来十年内，中国南方地区将成为世界列强之一。

谈判出现僵持是在第二天的下午，首先出问题的就是军事组和政体组。

由于王振宇这个组长要负责的事情比较多，而且恰好这一天，上海各总领馆总领事集体拜会，王振宇和孙文一起出面去接待了。

结果在军事组谈判的小屋子里，气氛变得陡然紧张起来。

主持会议的是许崇智，说实话，别看中华革命党号称十万大军，但是放在青年军这帮虎将眼里根本不够看，所以对于许崇智这个革命党人当副组长大家是有意见的。不过许崇智这人话不多，而且有点老好人的问题，大家讥讽挖苦了几句出出气之后也就算了。

但是接下来要谈的问题就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了，大家争论的也就越发激烈起来。

“军事委员会九个委员，我党占几个，贵党占几个？”朱执信在革命党这个几个代表中资历相对较浅，这打头阵的差事自然是他了。其实这话问出口就知道革命党人没底气，有底气的话大家一人一半不就结了，所以闹腾的目地归根到底还是希望多得点好处而已。

青年军参谋长杨万贵也不是省油的灯，别看人打仗的手艺不咋的，这论斗嘴还真没几个对手。只见他冷哼一声道：“咱们不是并党吗？怎么还你党我党的啊？我到是很好奇，贵党需要几个委员的位置？”

这话一问就把革命党这边问住了，大家原本等着王振宇这边的人开价他们再抬价的，可没想到对方也等着自己这边开价了，所以自己这边开不出啊。

看到孙文那边的人是这个样子杨万贵就笑了：“其实我说啊，这个事情都不急，先把结构什么的谈好，定好这个军事委员会谁当家，委员是谁不就都解决了吗?...”

又商量了一阵子，徐源泉忍不住拍桌子了：“靠，就你们这么点军队居然要编八个师，军官还要自行委任，防区自定。那还谈什么谈？听调不听宣那不是等着往后再撕破脸啊，我看啊，都省省吧，别等以后了，今个就散场，大家回去拉各自的队伍开战好了。”

。。。“你骂我是土匪，你才是，你全家都是，做无本买卖的才是他娘的土匪，知道吗？”

几句话之下，这些平日在部下面前人模人样的家伙差点就要动手了。

相比之下，政体筹备组那边就和气的多也文明的多了。孙中山还真不是好合作的对象，他推荐到这个组里的人居然有原湖南都督谭延闿，原安徽都督柏文蔚。不过有杨永泰这么一个大神在，基本上派谁来都一样。

“这个方案我看了，近似于联省自治但又不完全是，我听说王振宇王大帅已经在部分地区实施这个计划了，畅卿兄，不知道是否有这事”章太炎这个组长还真的是有几分底气的，毕竟如果让上海的资本家在他和孙文中间来选一个做支持对象，估计有一大半会选他，那怕他没有军队。

杨永泰站起来道：“确有此事，实际上，这个自治是有一定条件的，和美国的联邦制有所不同。县一级归地方自治，撤销州府，省直管县。就目前国情来说，这个办法可行性还是有的，但是我必须提醒各位一点，为了缓和社会矛盾。我党提出的政治观点必须贯彻，那就是渔农业协会方案必须升级为法案。一方面是打击土地兼并，另一方面还要释放一部分劳动力进入城市参加工业建设。这里面自然就避免不了要让一些土豪乡绅们放弃自身的部分利益了。。。”

此言一出，中华革命党这边的代表开始交换意见，分地事小，但是地方县人治县的做法让他们很担心。

汪精卫第一个站出来问道：“如果是地方自治，会不会出现强人政治，我想问问如何避免恶霸和反动势力控制地方基层集权呢？既然县人治县了，为什么不能省人治省？”

杨永泰答道：“很难避免强人政治，因为有一点是很明白的，老百姓的自我维权意识不是一下子能打开的，所以我们只能放开县一级，而不能放开省一级。同时在县一级我们也要坚持独立的，自上而下的垂直司法系统，用法律来调节社会关系，而不是搞圣人政治。”

陈炯明摇摇头道：“要放开就干脆连省也放开，不要搞**无胆，**无量那一套。”

“那就麻烦了，全放开，大家就忙着闹腾谁当什么谁当什么，具体的事情谁来办，然后我们又走北洋的老路上去。各省再度割据，那我们这个本身就是地区性质的国民政府还要来做什么啊？”赵恒惕没有被派去军事组而是被派到政体组讨论来了。

“是啊，**固然是好，但是当前我们的国情是四下列强环伺，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核心机构居中，我很担心这次合党以及组建国民政府的最后结果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说这话的是章太炎推荐来的原光复会成员蔡元培。让人无比惊讶的是，他的观点居然是支持王振宇的。

而我们的王振宇现在在做什么呢？此刻他已经送走了各国领事，然后被侍从带去了一个小房子，他在这里要见黄远生亲自推荐给自己的一个年轻人，陈布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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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合党（四）

王振宇对于自身的认识还是很清醒的，比政治资历和声望他是比不过孙文的。所以从谈判一开始他就没有把自己推上中国第一人的想法，虽然单以军事力量而言，他已经是中国第一人了。但是他依然选择了政治合作而非军事**，这一点上他比袁世凯要明智的。

但是这不代表王振宇就要当个军头混一辈子了事，王振宇的思路很清晰，那就是更广泛的结交政治上的盟友，同时最大限度的吸纳各种人才特别是青年才俊到自己的麾下。他最担心的就是随着青年军一步步壮大，内部的等级壁垒会变得愈加分明，从而阻碍有才干的年轻人出头。但这个问题是每一个政治集团在发展壮大过程中都必然存在的问题，绝不是王振宇一句话就能根本扭转的，强行去搞新陈代谢说不定还得出大乱子，只能徐徐图之了。

在政治上，王振宇的思路是选择和章太炎，岑春煊，唐绍仪这样的有社会名望的人进行合作，以压制孙文等人的政治威望，这件事情杨永泰已经在具体操办了。这里不得不说句题外话，杨永泰的出现在政治方面替王振宇解决了很多的问题和麻烦，这也使得王振宇对其十分信任。

而在人才方面，王振宇也有自己独特的思路。一方面是政治人才上，王振宇决定走两条路线，一条是对有社会名望的旧官僚的任用，因为这些人虽然是有些过气了，但是社会关系基本还在，用的好也是能顶半边天的。所以到武汉和上海以后，凡是来拜会的老辈人物，王振宇都是客客气气，互留名帖，甚至还赠送财货，反正是要给人一线希望，将来组建政府毕竟还是需要这样一批有经验的老人的。而对老派人物中的一些精英，比如杨度，王振宇甚至不顾其是复辟分子，被通缉的对象，不断派电报去日本延请。

另一条是继续重用李不韪，曾琦等人在内的年轻人，并且吸纳更多的青年才俊进来，这些年轻人有干劲，可塑性强，最重要的是他们比老派人物要忠诚的多，可靠的多。所以，王振宇对这些年轻人的重视更甚于老派人物。而陈布雷就是在这个情况下才获得了王振宇的单独接见，这也使得陈布雷有了受宠若惊的感觉。

陈布雷，和王振宇同年生人，浙江慈溪人。原名陈训恩，号畏垒，字彦及。才华出众，20多岁就在报界享有盛誉。1907年入浙江高等学堂（浙江大学前身）就学，1911年毕业，名列第四名，同年秋应上海《天铎报》之聘，任撰述，开始用“布雷”为笔名。他才华出众，勤勉敬业，很快成为上海报界的著名记者。其间，他撰写了大量拥护辛亥革命的时评，反对封建帝制，宣扬共和精神，影响很大；孙中山先生代表临时政府用英文起草的《对外宣言》，就是由年轻的陈布雷翻译成中文最先在《天铎报》上发表的。几年后，陈布雷转到《商报》做编辑主任，不遗余力地揭露北洋军阀的**统治。为有媒体第一人之称，同时经王振宇安排担任此次国民政府筹备协商会议新闻发言人的黄远生强力推荐，进入到了王振宇的视线。

看着陈布雷的简历，王振宇突然想起为什么自己第一次听到这个人名字的时候觉得耳熟了，这小子是历史上国民党的文胆啊，哈哈，自己捡到宝了。自从王振邦离开后，自己的秘书就一直空缺，期间自己的二夫人赵玉婷到是接任过秘书，不过不善于写作，只能做个生活秘书外加角色扮演来使用。而陈布雷的出现让王振宇立刻想到自己还记得的一大票历史名人，比如卫立煌，张治中，陈诚，罗卓英，熊式辉，郑介民等等，都是蒋介石手下的好打手啊，对了还有老蒋本人，这些人不妨都网罗到自己麾下。哈哈哈，发财了。

至于另一边的大神，王振宇毕竟是生在红旗下，感觉用不起，在他看来还是让他们平凡一生好了。嗯，北大图书馆的管理员以后要解决正式编制，要让他们有机会成为讲师，教授。法国留学回来的还是要安排工作，最好是能投身到祖国的现代化工业建设中去。革命就算了，别折腾了，这个国家已经经不起太多的折腾了。

跑题了，还是先和眼前这个未来党国的文胆聊聊吧！

“陈布雷同志，你的简历我看了，你发表的一些文章我也看了。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就是你对孙中山先生和他的同志所进行的革命斗争很是推崇和支持。我很好奇一点，对于我和国社党乃至青年军，你怎么看？”王振宇抛出了一个十分敏感的问题，他就想看看这个历史上有名的文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理想型还是务实型？前者就留下来给自己做个秘书，自己好好带带，如果是后者直接送去宣传部当中国的戈贝尔好了。

陈布雷的话却让王振宇很吃惊：“其实无论是孙先生还是您，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都可以算是一种革命，但是这种革命的结果并没有改变这个国家多少东西。对于您和您领导的国社党乃至青年军，我只能说目前还是中性的，很难说善恶。更多的是抱有一种期望，期望最后这个组织不要变成新的官僚集团，不要堕落和腐朽。”

王振宇立刻给陈布雷一个十分中肯的评定，这小子是个明白人啊，难怪最后会选择自杀。这样的人最终选择自杀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把什么都看明白了，都看透了！

“好，说的好”王振宇点点头后又问道“我看这简历上说你是浙江人，我有一个很敏感的问题想问你，你觉得地域性抱团好不好？”

陈布雷摇头道：“很难说好不好，国情如斯，同乡，同族乃是千年积累之民俗了。大帅您麾下的将领不也是以湘人居多吗？有些东西明知道不妥却无法避免，所以能做的不过是控制，不要使其超过一个度就好了。”

回答的到是平谈无奇，王振宇想了一下又问道：“你觉得**制好还是多党制好？”

陈布雷觉得眼前这位大帅好奇怪，不是招募秘书吗？怎么问的都是些政治顾问该回答的问题？不过奇怪归奇怪，他还是耐着性子答道：“这块我也曾涉猎，个人感觉，**制除了直接世袭一项外和封建制度无区别。固然能在短时间内集中力量办大事，但是一旦出错就难以通过自身纠正。同时权力高度集中也使得政治畸形，缺少协商和妥协的基础。多党制虽然繁琐，但是如果运用的好，也是厚积薄发。”

王振宇听到这里就笑了，要是自己那天让你小子去高呼一个国家一个领袖你喊不喊？

“呵呵，果然是有见识，远生兄所言不虚，最后一个问题，你愿意加入到我们这个组织中来，让我们这个组织更加光明更加强大从而避免走向堕落和腐朽吗？”

陈布雷起身道：“布雷虽是一介布衣，却愿将这七尺之躯许之于国。”

王振宇抚掌大笑：“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秘书了，晨浩啊，你带陈先生去办个手续，以后他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然后又站起来和陈布雷握手道：“我得布雷，如获国宝，好好干，将来定然大有可为。”

陈布雷对于王振宇的重视也很是感动，此后一生对王振宇都是忠贞不二的。

王振宇这边在招揽人才，那边的谈判也没闲着，其实也不需要什么大佬出面协调，王振宇的方案对于任何一方都是有足够吸引力的。按照这个方案，一个强干弱枝的地区性中央联合政府就会新鲜出炉了，这意味着什么呢？稳定。这恰恰是经历了民国之初几年动荡之后所有人都期待的东西。那么为什么现在大家还吵的那么厉害呢？

问题就出来了，大家争吵并不是要吵这个方案的对错，毕竟力量对比在那里。国社党这边七个半省，革命党这边一个半省；军队差距更大，国社党这边光青年军就达到了惊人的三十万，还不算地方安保部队。而革命党这边，野战部队不超过六万，各类民军到是多，可没武器也是一群乌合之种。所以随着谈判的继续，革命党上下慢慢已经产生了这样一个认识，反正自己家底薄，怎么合并都不吃亏。至于争吵，无非是在合并之后多得点好处而已。

所以谈判在第三天就从意识形态进入到了利益分配的阶段了。。。

王振宇第三天依然没出席，他在忙着接见他昨天想起的几个未来的将星。

卫立煌，张治中，陈诚，罗卓英，熊式辉，郑介民，蒋鼎文，周至柔等二十多个年轻人正一字排开站在王振宇面前，这里面年纪最大的是熊式辉，22岁，最小的是陈诚18岁，还是浙军朱瑞麾下的一个见习排长。而这些年轻人在惊喜之余也是无比惊讶，目前中国最有实力的王大帅为什么会召见我们这些小萝卜头呢？

没等他们多想，王振宇就不想和他们如陈布雷一般深入沟通了，一来有底子是有底子，成长起来还是要靠自己后天努力的，拔苗助长就不好了；二来人也有点多，一个个问还不得把王振宇累死啊，所以大手一挥：“明天起你们就在侍从处实习半年，然后统一报考军校。”

最让王振宇吃惊的是蒋介石，他居然拒绝了自己的召见，靠，太不给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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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合党（五）

不给面子也没什么办法，王振宇发现人越是到高位就越是不可能随心所欲，要顾忌的东西太多了，如果自己真的因为蒋介石的行为就去把人收拾了，那就太掉价了。由他去吧，反正历史早就不是那个历史了，除非有人把自己干掉，然后来个拨乱反正。

正当上海这边折腾的十分热闹的时候，北京却是一片肃然。

虽然按照南北停战协定，北京依然是中国的政治中心，但是很显然这个中心已经是名义上的了，后袁时代的北京已经开始了贬值。不过以英国为首的公使团依然在北京没有挪窝，因为他们自己还没有就中国未来的局势争论出个子丑寅卯来。

英国公使馆里，一场宴会正在举行，穿着艳丽的外交官夫人们以及来自北京的当权者们的女眷们正在宴会现场品着上好的法国干红，就流行的服饰交换着意见，打着领结端着盘子的中国小厮穿梭其间，为这些贵妇人们输送酒水。这里看不到一点欧战的硝烟，有的只有轻松愉快的交谈和会心爽朗的笑声，仿佛那场断送了欧洲千万年青人生命的战争跟他们毫无关系一样。而在宴会现场隔壁的小屋子里，气氛就变得肃然起来，英国公使朱尔典，法国公使康德，美国公使芮恩施，日本公使日置益，俄国公使库朋斯齐，传统意义上的六大列强有五位在座。至于德国公使则因为是交战国的关系，虽然在战前有约定在对华问题是统一行动，但在实际工作中还是被有意无意的忽视了。

按照规矩，作为目前世界的霸主，英国公使朱尔典依然是第一个发言：“我的朋友们，这场在中国持续了四个多月的该死战争终于结束了。值得我们注意的是，这个古老的国家现在已经进入到了实际分裂的状态。我想作为文明世界的使节，我们有义务坐下来谈谈对于这个古老国家未来的看法，并且为这个国家的和平做点什么。”

朱尔典还真的是个天生的外交家，罪恶的事情在他口中都变成正义的了，话说袁世凯称帝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这位仁兄劝进，导致袁世凯真的以为列强会支持他，可是实际上忙于欧战的列强根本不可能拿出什么真金白银来支持他了。甚至在护国战争爆发后，习惯于高高在上的朱尔典还做了一件让日本人都觉得恶心的事情，他居然参照辛亥革命时期的办法，把海关税和盐税又扣下来了，这哪里是在帮忙啊，这是在要袁世凯的命啊。没了钱的袁世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麾下的北洋军被各个击破，最终成就了王振宇的大事业，也葬送了老袁的性命。而顽固的朱尔典现在不但没有一丝内疚，反而把中国的分裂视为自己在华外交工作的一个重大胜利，理由是英国现在无力掌控中国，而分裂的中国可以更好的维护大英帝国在华利益。这个逻辑也太彪悍了吧，不过没关系，日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日本公使日置益接下来的发言可就没那么客气了，随着欧洲战事的爆发，日本对于中国的干涉力度明显加大，日本人甚至当然不让的认为，在中国的问题上，英国第一，他们日本就是第二。所以日置益抢在了法国公使康德的前面发言，而法国人虽然对此很愤怒，却无可奈何，因为他们的年青人正忙着用生命和身体去欧洲填壕沟，整个国家都让该死的德国佬压得喘不过气来，随时都处在风雨飘摇的边缘。如果公使团真的要在中国进行类似于八国联军那样军事干涉行动的话，只能靠日本人和俄国人了，实际上俄国人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他们刚刚在东线让德国人打的满地找牙。所以现在要干涉中国内政的话，算来算去也就是日本人一家能出兵，所以现在对这些黄皮肤的小矮子的无礼就只能是忍耐了，等老子们打败了德国佬，你们就等着瞧好了吧。

日益意在日本人中长得算是十分不错的了，英俊的面容配上还算有些威武的八字须，在东方人的眼中绝对是标准的美男子。但是他说起话来就很咄咄逼人了：“作为公使团的一员，我很有兴趣知道尊敬的英国朋友和法国朋友，你们在上海和那个公然和大日本帝国做对的南方军阀谈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没有向我们这些协约国的朋友们做说明？”

朱尔典对于这个外表绅士但是内心粗鲁的日本人很反感，实际上在二十一条的问题上，这个日本人扮演了十分不光彩的角色，严重的打击了袁世凯的政治声誉，现在好了，袁世凯死了，中国也失控了，所有列强都不得不坐在这里重新选定一个甚至是多个代理人了。都是这些贪婪的日本人惹来的麻烦，朱尔典隐隐感觉，接下来中国的政治人物恐怕对于列强的尊重程度是比不上袁世凯这个前清的官僚的。

虽然心中十分不满，但是朱尔典还是十分绅士的笑道：“呵呵，我想我们的日本朋友可能是误会了，根本不存在什么谈判，只是十分正常的接触。众所周知，长江是大英帝国固有利益所在，帝国对于进入这个地域的任何中国势力都有关注的责任和权力。”

美国公使芮施恩笑着耸耸肩膀道：“我觉得我们还是说点正事，至于一些旁枝末节的我觉得可以私下再找时间沟通。”

法国公使和俄国公使也纷纷符合，日置益冷哼一声没有再发问，最近他的运气不太好，似乎是在谈二十一条之后就把好运都用完了。整个中国的局势剧变自己居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根据自己岳父大人送来的消息，东京方面对于自己的表现已经是有些不满了，正在酝酿更换驻华公使。所以出于自救他必须做点什么，为自己也为帝国：“我建议我们五国联合出兵进入上海，重建中国的秩序，我们不能坐视中国的分裂，更不能看着南方的叛乱势力合流。”

另外四个公使更看傻子一样看日置益，这个日本人是不是颠了。

朱尔典没有说话，他看了眼康德。康德咳嗽一声道：“日置益公使，我想不用我们多提醒你了，任何武力干涉中国的行动都是不符合我们各国在华利益的。事实上，南北已经停战了，我们最好不要再说三道四。另外我还是要请您别忘记了，长江地区的任何行动都是需要告诉我们的英国朋友的。贵国政府在长江地区派遣特务人员的事情我们是了解的，至于说他们失踪我认为这不应该作为外交问题的一个因素来考虑，该死的，欧洲已经打烂了，我们需要亚洲的和平，您懂吗？”

日置益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只能苍白无力的辩解道：“请别误会，大日本帝国只是有一些商人进入长江流域投资做生意而已，绝不存在什么特务间谍之类的，这点请康德先生不要以讹传讹。那么作为大日本帝国的驻华公使，我很有兴趣了解大家对于中国未来的想法。”

英法联手打压了日本人的气焰之后，朱尔典的感觉很好，这才是他要的熟悉的节奏，现在轮到他来总结陈词了：“其实我们要的只是中国的和平，至于统一与否并不重要，我的意见是，中国人现在应该放下他们手中的武器，安安心心搞建设了，欧洲需要他们的物资和劳动力，所以我们有义务促成这一次的南北停战协议的落实以及国民政府这个地区性政府的组建，甚至在一些政策上给予放宽，我相信，一个实质分裂状态上的中国对于我们这些文明国家更加有利。无论是北京的中央政府，还是这个地区性的国民政府最后都会以求于我们，各位朋友，请相信，这将是我们的春天。。。”

朱尔典的话让日置益气得吐血，随着欧战的进一步升级，大日本帝国对于中国的野心也越来越大，出兵山东就是最好的证明。而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把中国一分为二，也就从根本上掐断了日本借助控制中央政府渗透南方地区的可能。所以日置益决定向国内报告，无论如何要破坏这次南方国民政府的组建。而他这个想法的结果就是日本军部制造了蔡锷“病故”，同时针对王振宇的暗杀计划在叫停之后再次被启动。

而美国公使芮施恩则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如果坊间传闻英法为了获得王振宇的军用物资而许诺将南中国九省海关交换给即将成立的地区性国民政府属实的话，那么是否意味着美利坚合众国可以通过对未来的国民政府施加影响，从而使得美国的资本和商品顺利进入到南中国的市场呢？

至于俄罗斯公使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俄罗斯帝国在欧洲现在的局面是一塌糊涂，所以对于远东也就没什么太多诉求，他真正关心的是俄罗斯帝国在外蒙的既得利益，因为据说小日本现在已经打起了外蒙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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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国民政府

王振宇再次回到谈判现场的时候，一份双方代表草拟的人事名单已经摆在了九位委员的案头。按照这份名单，未来的国民政府将设一正三副主席，这四个位置具体谁正谁副没定，但是四个候选人是确定了的，那就是黄兴，孙文，王振宇，章太炎。

王振宇想了想，就把自己的名字划掉了，把叔叔王隆中的名字副了上去。

那么现在这个主席的位置就成了这次谈判的关键点，如果大家能确定下来，那么谈判就基本成功，剩下的都属于分赃的范畴了，如果定不下来，那就一拍两散，直接开打好了。

胡汉民第一个站起来发言：“诸位，国民政府主席乃是中国南方九省地区第一责任人，非有名望者不得担任，我力主由孙文公出任此职。而四人之中，也只有孙文公才是海内外当之无愧的革命领袖，故非孙文公不可担此重任。。。”

孙文想坐领袖早在王振宇的预料之中，不过他并不打算成全，理由很简单，这小子有了大义名分那要是玩起空手套白狼来乐子就大了。指不定自己这个大军阀就是第一个被收拾的，暗杀，策反，内讧，办法多的是。所以对于孙文王振宇有两个安排，一个是出任新党的党魁，二个则是当国民大会的议长，反正不可能是国民政府主席。

不过王振宇不急着起来反对，周斓他们早就把各位代表的想法摸得一清二楚了，果然，代表江浙光复会的章太炎第一个站起来表示反对。

“展堂兄所言不虚，孙文公确为海内外公认之革命领袖。但是革命是一回事，建设是另一回事。我对孙文兄没有私怨，但是凭心而论，孙文公的才干并不适合这一职务，二次革命的时候我们就见识到了这一点。当日如果不是孙文公刚愎自用，不听人言，数十万革命力量又岂会白白葬送在袁贼手中？而如果袁贼不失去南方的牵制，后来又怎敢妄言称帝？正如展堂兄所言，国民政府主席实乃南方第一人，如此要职关系亿兆百姓之福祉，自然是当给予理性之人。所以对于孙文公出任主席一职之提议，章某不敢苟同。”章太炎是个急性子，他也知道没有武力支持的自己无论如何是当不上这个什么主席的，所以他直截了当，毫不留情面的反对孙中山出任该职务，赌得就是王振宇也不支持孙中山出任该职务。

随后委员们纷纷表态，让人惊讶的是，革命党这边，陈炯明居然也不支持孙文，他力主黄兴出任主席一职。而一直支持孙中山的张静江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弃权。

看来周斓的情报果然没错，为了位子，革命党内部已经分裂成孙黄两派，王振宇暗暗想起自己早上看到的调查部最新报告。

轮到现场最年轻的人发言了，王振宇面对众人紧张的面孔浅浅一笑道：“大家应该知道国社党和革命党合并一事吧，我们将组建一个新党，新党首领一职我想来想去，非孙先生莫属。所以我认为为了避嫌，竞存兄所言将国民政府主席一职交给克强公是合理的。大家觉得呢？”

这基本上就算是敲定了，孙中山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但是未来执政党领袖的身份多少还是让他轻松了许多。

于是未来国民政府主席就是黄兴了，虽然他强调自己身体不好不愿意出任，但是抵不住大家的力推，也就勉为其难了。

而zhuanzhi副主席为王隆中，这个位置有点类似于副总统，如果总统不死，基本上也就无事可干，所以不清楚黄兴身体情况的章太炎和孙文都对这个职务没兴趣，他们还是挂个副主席的名比较好。

接下来要商定的职务也很重要，但是也最没争议，王振宇出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

按照双方谈判的结果南方的军队统一整编为国民政府的军队，番号由猛虎青年军更为国民青年军，简称青年军。

原本隶属于中华革命党的军队整编为三个师编入青年军，各师从兵员到补给全部都由军事委员会下属的总参谋部直接掌握，军队无国民政府特别授权不得干涉地方民政，不得摊派和征税，军队团以下军官的任免权也隶属于总参谋部，团以上则由军事委员会直接任免。如此种种，基本上军队就很难私有化和军阀化了。

而军事委员会常委名单也基本敲定，只等国民政府成立，由王振宇出面提名，而后交国民大会审议任命。

接下来就是最高法院的人选了，按照谈判的结果，最高法院设立一名终身**官，而终身**官一职公议由伍廷芳出任。

接下来是国民政府政务院院长一职，按照约定，整个国民政府的组织结构第一步就是设立政务院，监察院和考试院。而其中政务院就相当于北洋政府的国务院，所以政务院院长一职十分关键，这也就成了各方势力争论的焦点。经过大家一番争论，在王振宇妥协的基础上，政务院最终设立院长一名，副院长一名，政务委员三名（分管财政，外交，交通，文体）。所有部门部长的提名将由这个六人组成的政务院政务会议审议，其中院长一票顶二票。审议之结果在报国民政府主席批准后，由政务院院长签发委任。

最终赢得国民政府第一任政务院院长的是胡汉民，这被视为王振宇的重大让步。副院长是周质云，四位政务委员分别是叶祖文，王正廷，廖仲恺，蔡元培。

而在国民大会的问题上，王振宇终于意识到自己其实真的是缺乏足够的政治人才，思索再三，觉得还是把国民大会这个盘子丢给章太炎和孙文他们去折腾，所以他提名章太炎为国民大会第一任议长，汪精卫和张静江为副议长。

至于陈炯明，王振宇力主其出任监察院院长，因为这个人虽然在历史上是个***，但却是个难得的清官，刚直不二。适合让他负责政府未来的反**工作。至于考试院王振宇则不管了，主体还没起来，这个部门都不知道该存在于哪里？

接下来就是一些台面下的约定了，王振宇提出了自己的几个要求：

第一就是特别行政区概念，所谓特别行政区其实就军事管理区，这个区域内的非民政事务都是由军事委员会主抓的，国民政府只有名义上的管理权，基本上无权过问。

第二就是中华开发总公司，这个涉及行业和领域十分广泛，而且资本十分雄厚的公司的所有权也划到了军事委员会，国民政府只有征税的权力，连监管权都没有。

第三则是银行，在章太炎的出面撮合下，王振宇最终选择了和宁波帮和解。按照彼此的约定，设立五大国有商业银行，其中湘西商业开发银行，中华发展建设银行，国民招商银行为军事委员会直属单位。他们和即将成立的南京光复银行，以及宁波帮为主体的上海四明银行一起共同获得了华币的发行权。而这才是王振宇自认的最大让步，谁掌握了金融，谁就掌握了国家，这是王振宇最认同的观点。所以他必须通过开发总公司和三大银行牢牢的掌握局面，这样就算那天自己意外失手下野，也还有机会重头再来！

第四就是地方政府的问题，这一点王振宇没有半点妥协余地。省一级政府设立省长一职，全权负责民政事务，军队不干涉，省长由国民政府提名，国民大会和各省议会双重任命才能赴任。而各省均设立军区，这个军区严格来说不是什么作战单位，而是一个后勤单位，他们的工作主要是负责协调地方政府和各地驻军的关系，负责新兵的招募，国民的动员，预备役的管理，物资的征集以及紧急情况下的特殊军事行动。他们将和省政府一起，对各省安保总队负有监督和指挥职能。他们的的级别和武装动员部相比低半级，但同样是直接隶属于总参谋部。每个省级军区被允许设立二个作战单位，一个是混成步兵旅（二个步兵团外加一个炮兵营）和一个教导团。省军区司令员级别定为少将，正师职。特殊情况允许副军级中将。而在武汉，南京，上海，长沙等省会级城市则还要设立警备区司令部，一般警备区定位旅级单位。

考虑到在国民政府方面收获颇多，各方最终都接受了王振宇的这四个条件。

中华民国五年（公元1916年）四月二十五日，全体会议代表从上海移步到了南京市军事管理委员会驻地，这里马上就要被划为国民政府所在地了。大家在一系列政治协定上签字，这就基本代表着国民政府诞生了。按照大家的约定，从民国五年五月一日起到民国十年五月一日止，这五年为国民政府督政时期，民国十年元月，在国民政府目前辖区内九省召开议员直选，真正坐到还政于民。其实这个时候约定的各方心里都是这样想的，天知道这个约定能不能兑现，过一天是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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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国民政府（二）

此刻的南京正处于一种节日的喜庆状态，奉命驻防南京的白崇禧所部青年军第七师的官兵全部换上了从安江紧急运来的礼服。所有的步枪重新上游，各部按照命令，到指定路段设立警戒线，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而在已经被确定为国民政府办公地的南京市军管会，王振宇的嫡系侍从处卫士队的二百名卫士也全部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党务调查部和军情局的技术人员牵着狼狗对场地进行最后的清理，防止有图谋不轨份子藏身此地。

就在几个小时前，四名日本特高课派遣的黑龙会杀手冒充中华革命党的成员朝着王振宇的车队丢了炸弹，幸好当时王振宇的车队临时改变了路线，而出现在原定路线上的车队是假的，这四名日本杀手毫无例外全部被击毙，但这也给安保工作敲响了警钟。

已经在武汉宣誓就任中华民国大总统并且计划于二十九日前往北京履行的黎元洪大总统也来了，他是来参加国民政府成立庆典的，同时还有一个重要任务，他将以中国国家元首的身份作为国民政府主席团宣誓就职的监誓人和委任人出席庆典。

国民政府各部门的部长人选也基本确定，各部门都在紧张的搞卫生，添置家具，总之是一派新气象。而在4月26日最早的南京日报头版刊登了一个重要通告，中华革命党宣布本党即日起停止一切政治活动，并和国家社会党合组组建为中华国家社会主义**党，依然简称国社党。原本王振宇计划是简称国民党的，但是想到撞车的结果就是系统显示不了，所以还是叫国社党吧。想到这里王振宇不禁摇头，连个文字都如此害怕的执政党其本身已经虚弱到什么程度呢?

考虑到一切从简的原则，庆典最终没有搞什么群众游行，而是搬到了新国民政府的大礼堂里。党政军各界，社会名流，新闻媒体共计八百人参加，这已经算是盛况空前了。

至于国民政府的所在地，在孙文等人的坚持下，王振宇再次让步，就定在南京。不过王振宇也强硬了一把，军事委员会所在地定在武汉。

对此即将出任国民政府政务院院长的胡汉民当面讥笑道：“军事委员会放在武汉？那还算是军政统一吗？这不就是军政分离嘛，原来文正老弟喜欢自己打自己的脸啊！”

王振宇听到这话，虎目一横道：“没错，就是要分开放，避免军队干涉政治，就是打自己的脸也要分开放。”

这就是玩蛮的了，胡汉民自己讨了个没趣，只能悻悻的闭嘴了。大家这些天又是分权又是抢位置的，差不多都把王振宇是个吃人老虎的事实给忘记了。都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很好糊弄，没当回事，这个事情一出，大家才想起来了，这是一只吃人猛虎啊！所以军委会放在武汉就没人有异议了。

4月26日注定是改变中国历史的一天，这一天很多事情在南京发生。

其中最重要的事情三个人事名单的公布，第一个被公布的是国民政府成员大名单。

国民政府主席黄兴副主席王隆中孙中山章太炎行政院院长胡汉民副院长周质云政务委员：叶祖文王正廷廖仲恺蔡元培监察院院长陈炯明副院长邹鲁张继行政院下设十二个部，其中：

财政部部长叶祖文（兼任）外交部部长王正廷（兼任）交通部部长廖仲恺（兼任）商务部部长张骞司法部部长唐绍仪教育部部长蔡元培（兼任）卫生部部长程德全劳动部部长于右任农林部部长林森能源部部长周质云（兼任）城建部部长谭延闿公安部部长郝兵各省省长和特别市市长名单如下：

湖南省省长谭人凤湖北省省长杨永泰广西省省长王芝祥福建省省长萨镇冰（兼任）江苏省省长居正浙江省省长朱瑞安徽省省长陈仪广东省省长岑春煊江西省省长林修梅上海市市长刘鸿生南京市市长汪精卫武汉市市长王振邦这份名单一出来，举国哗然，纷纷对王振宇的政治气量表示佩服。十二个部中孙文一系的人马居然占到了六个，王振宇一系三个，章太炎一系三个。而在十二个省市中，王振宇也只拿了六个。这可就比当初袁世凯要大气的多了，要知道当初民国第一任内阁袁世凯只是丢了三个不重要的部门给同盟会算是打发了，而地方都督中给了三个还免职了。

难道说王振宇脑袋傻了，他让出这么多地盘，难道不想控制国民政府了？

王振宇当然不是傻子，更不是什么慈善家，这么大的让步自然是要有利益来交换的。

接下来的军事委员会名单就充分体现了这一点。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名单如下：

委员长王振宇副委员长许崇智秘书长赵恒惕常委名单：王振宇许崇智徐源泉万耀煌李宗仁李烈钧程潜刘兴陈炯明委员名单：萨镇冰杨万贵马西成宋浩民俞作柏何健赵恒惕白崇禧陶峙岳赵东生李洪奎周正明戴岳廖磊陈浴新欧阳武朱执信方声涛黄明堂柏文蔚刘震寰邓铿鲁涤平黄绍竑等二十七人。

而国民青年军建制如下：

三军总司令王振宇（兼任）总参谋部总参谋长万耀煌副总参谋长李烈钧（兼）下设陆军部部长徐源泉；海军部部长萨镇冰；军备部部长马西成；武装动员部部长朱执信；

军事情报部部长何健；宪兵司令部部长杨万贵；工兵司令部部长胡立春；铁道兵团司令宋显福。

野战军部分，共组建了十五个步兵师外加一个近卫师第一师师长李洪奎参谋长：夏威部队驻防在武汉；

第二师师长鲁涤平参谋长：叶琪部队驻防在安庆；

第三师师长周正明参谋长：陶均部队驻防在广州；

第四师师长廖磊参谋长：胡宗铎部队驻防在长沙；

第五师师长俞作柏参谋长：晏道刚部队驻防在南京；

第六师师长戴岳参谋长：何成浚部队驻防在宜昌；

第七师师长李品仙参谋长：方本仁部队驻防在九江；

第八师师长陈浴新参谋长：邓玉麟部队驻防在南宁；

第九师师长唐生智参谋长：何应钦部队驻防在常德；

第十师师长刘震寰参谋长：谷正伦部队驻防在杭州；

第十一师师长张旭光参谋长：宋鹤庚部队驻防在江夏；

第十二师师长宋浩民参谋长：叶开鑫部队驻防在赣州；

第十三师师长欧阳武参谋长：张自忠部队驻防在梧州；

第十四师师长邓铿参谋长：王克文部队驻防在泸阳；

第十五师师长唐海荣参谋长：贺云卿部队驻防在福州；

近卫师师长赵东生参谋长：黄绍竑部队驻防在安江。

共设立五个军级单位：

第一军军长刘兴，参谋长李洪奎下辖第一师、第六师、第十一师；驻防湖北第二军军长李宗仁，参谋长鲁涤平下辖第二师、第七师、第十二师；驻防安徽江西第三军军长程潜，参谋长周正明下辖第三师、第八师、第十三师；驻防广东广西第四军军长白崇禧，参谋长廖磊下辖第四师、第九师、第十四师；驻防湖南第五军军长陶峙岳，参谋长俞作柏下辖第五师、第十师、第十五师；驻防江苏浙江福建各省军区司令和特别市警备区司令以及省安保总队司令名单：

湖南省军区司令蔡钜献湖北省军区司令陈渠珍广西省军区司令朱次韩广东省军区司令刘叙彝江西省军区司令方声涛福建省军区司令唐海荣浙江省军区司令黄明堂江苏省军区司令张孝准安徽省军区司令柏文蔚武汉警备区司令赵颂扬南京警备区司令吕公望上海警备区司令王虎国民政府安保部队司令部总司令郝兵（兼任）总参谋长***湖南安保总队司令沈宗嗣安徽安保总队司令田守海福建安保总队司令田应全湖北安保总队司令谷虎浙江安保总队司令邓坤如广西安保总队司令张胜林江西安保总队司令龙廷久江苏安保总队司令龙云飞广东安保总队司令刘明凯从这个名单看，王振宇完完全全的掌控了所有的军队，一点缝隙都没给人留，还让你挑不出半点理来。

孙文主政，王振宇主军的格局就从这个时候开始形成了。

最后一个人事名单是国社党中央党部最新名单：

主席团名单：主席孙文，副主席王隆中，王振宇，章太炎。

国社党中常委九人名单：孙文，王隆中，王振宇，章太炎，胡汉民，许崇智，周质云，廖仲恺，陈炯明。

中央委员会委员名单：汪精卫，陈公博，周斓，李不韪，曾琦，周斓，谢持，邹鲁，李烈钧等117人。

中央组成部门：组织部部长李不韪，宣传部部长王春玲，青年部部长曾琦，纪律调查部部长周斓，人称四大部。此外还有诸如妇女部，农工部这样的小部。

这样三份人事名单的公布，就基本宣告了国民政府的建立，也宣告了国社党从此以执政党的身份登上了中国历史和政治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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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国民政府（三）

三份名单的出炉直接影响了整个中国未来的政治走向，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这三份名单是彼此博弈的结果。

到了这个时候，孙中山也不装什么大度了，几乎所有的位置都要争一争。用他对党内同志的话来说，如今革命差不多胜利了，也是该我们获得革命果实的时候了。

为此，双方的谈判人员几乎每天都在扯皮，直到王振宇亲自来谈。谈的方式也很独特，第一个先谈政府的名单，大致看了一下，也没做什么改动，就直接告诉胡汉民，可以了，就按这个名单来。结果杨永泰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王振宇，一句话都说不出。接下来是党务这块，孙中山要的倒是不多，一号的位置之下可以放弃的东西自然也就多了。所以王振宇也不含糊，同意。最后就是军队这块，王振宇很光棍的说道：“前面的都是听你们的，军队这块就得听我的，不然前议全部作废。”

这个时候孙中山胡汉民等人资产阶级的软弱性就出来了，他们自然之道在政府这块自己获得了多少好处，要全部推倒重来如何舍得。所以尽管有万般不愿，最终军事委员会的名单还是被王振宇用手段通过了。收获颇多的孙文如果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话，就是这个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的权力也大的惊人，这个机构有钱有兵，还有独立的人事系统，以后怕是不好控制啊！

而章太炎则在私下和朱瑞，蔡元培等光复会旧人喝茶的时候更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以后掌控军队的王振宇就是国民政府中最超然的存在，无论哪一派要上位，都必须有他的支持，这虽然不是**但却胜似**了。

4月27日，南京玄武湖，黄兴宣誓就任国民政府主席，负责委任和监誓的黎元洪半开玩笑的对黄兴道：“五年前在武汉，也是这样一个场面，登台拜将，不想五年后还能再来一回。”

黄兴咳嗽几下道：“大总统，这大概就是佛家说的缘吧。”

黎元洪笑道：“缘份是自然的，不过克强老弟啊，你我以后天各一方，还是要彼此多多扶持啊！”

“那是自然，总统您的位置越稳，咱们国家就越和平。”

要说今天最神奇的还是要数汪精卫了，这小子在孙文力争下，出任了南京市的市长，加上南京警备区司令吕公望也属于孙文阵营。虽然王振宇的嫡系第五师俞作柏部也驻扎在南京城外，但是靠着警备区和市政府，基本上孙文一系在南京就算是有了安全的保障。而这次刚一回国就被任命为南京市市长的汪精卫在这种还算不错的政治环境下自然也就变得踌躇满志起来，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要为国家建设做点贡献了。

社会各界，三教九流，都出席了这个就职仪式，而作为主角的黄兴无疑是最忙的，在发表就职演说后，他还要移步到自己的办公室。在那里还有八十多道人事命令需要他一一签字生效。

此刻无论是哪一派的，无论过去有无过节，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王振宇刚刚组建的南京空军飞行训练大队也飞临玄武湖进行飞行表演，晚上这里还会进行盛大的烟花表演。总之，王振宇为国民政府一口气划拨了1亿华元的款子，大家都可以豪气点的花钱了。

在北京，国民政府成立的通电一大早就传到了这里，目前的代总理，即将改任陆军部总长的段祺瑞虽然早早的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心理上也做了准备，但是到这个事情成真的时候，他的鼻子立刻就被气歪了。

而在东交民巷，英国公使朱尔典邀请法国公使康德过来喝早茶。

“康德先生，国民政府真的成立了，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要按照约定，把南方九省的海关移交给这个该死的地方性政府呢？而且还不需要他们承担赔款！如果被可恶的日本人知道了，估计他们又要抗议了”朱尔典懒洋洋的说道。

康德喝了口奶茶，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下，说实话，英国佬的奶茶因为茶比奶多所有点苦，还是法国奶茶好喝：“那怎么办，如果我们现在爽约，那300万吨比美国佬便宜百分之十的钢材就得不到了。我如果真这么做了，国内很快就会派出新的大使来取代我的。亲爱的朱尔典先生，想必你也是一样。”

朱尔典听到这里，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都是该死的德国佬惹的祸，战争毁掉了一切，我实在不敢想象，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些野蛮的东方人居然有资格坐下来跟我们大英帝国谈条件了。”

康德很不绅士的tian了tian嘴唇道：“我们还是不要抱怨这个了，尽快想办法为欧战那场该死的战争的做出点贡献吧，你知道吗?我妻子的外甥上个月在凡尔登阵亡了，我的妻子整整哭了一个晚上。该死，那个小伙子我还记得，是个很不错的酿酒师，他酿的波尔多葡萄酒我相信你也会爱上的，朱尔典先生，可是他现在死了，那些该死的德国佬，上帝一定不会宽恕他们的。”

朱尔典摇晃了一下自己手里已经见底的奶茶道：“合同还是要履行，我有个初步的设想，或许我们可以把中国人送到战场上去，为我们打赢这场该死的战争，而我们所需要付出的只是一点钱而已。我已经向白厅做了报告了，你觉得呢？亲爱的康德。”

康德打了个响指：“哈哈，我也觉得不应该只是送点中国劳工去，事实上我已经接到了几个观察团军官的报告，他们说那个叫王振宇的军阀的部队的战术素养甚至可以承担欧洲的战争，前提是有足够的装备。”

朱尔典点点头：“接下来就看国内那边怎么说了，不过我还是很担心，这些野蛮的东方人如果拥有了强大的武力，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日本？最终影响我们欧洲人在这里的利益。”

康德笑道：“那就让日本人盯着他们就是了，他们都是我们的看门狗不好吗？我们再也不用从遥远的欧洲把军队运过来进行一场土著战争了。”

朱尔典放下奶茶，这个法国佬说的不就是大英帝国传统的大陆制衡政策吗？最近因为欧战的关系，日本人越来越不听话了。虽然他们还如一条狗儿一样跟随在大英帝国的身后，但已不是早先的那只哈巴狗了，而是一条狼狗，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反咬主人一口。所以从维护大英帝国利益的角度来看，适度的扶持中国使之能和日本互相牵制也是符合大英帝国利益的，前提是要把握一个度。

朱尔典想到这里就下了决心道：“南方的海关就从五月一日起还给国民政府吧，就算我们的一份贺礼。另外我们还是要尽快跟这个国民政府的实际掌权人王振宇将军谈谈，我们应该在更多的领域进行合作，包括对付德国人。”

为了避免刺激日本人，国民政府这条线一直是法国人在联系，所以这次的计划也不例外。

康德点了点头道：“没问题，只是我有个疑问，我的朋友，你打算武装多少中国士兵？”

朱尔典摇摇头道：“现在说这个问题还是太早了，我不知道答案，但是如果我是白厅的长官，我会希望这个数字越多越好，最好多到足以把德国人全部埋了，反正这个野蛮国家最不缺的就是人口。”

就职仪式结束后，王振宇就计划回武汉了，在那里他还要亲自主持给军官们的授衔和授勋仪式。比如说在这次护国战争中表现出色的王克文，张自忠，赵勇等人都是要授予光明勋章的。但是黄兴和孙文却把他拦下来了：“文正啊，这个政府也成立了，一切工作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如果去了武汉，我们有什么事情要找你岂不是很麻烦？”

王振宇一听就知道这是客气话，这些大佬现在巴不得从自己的阴影中摆脱出来，哪里有舍不得自己走这一说的。至于现在拦着自己，估计还是收回海关那档子事。

王振宇很实诚的摇摇头道：“合并之初我们就有约定，我只管军事，咱们国家那么大，人才那么多，难道没了我王振宇就玩不转了？只要把权力放下去，很多事情大家齐心去做就能做好的。”

黄兴点点头后又问道：“那目标呢？革命工作总要有个目标吧，富国强民是目标，但是太大了，短期目标我们总要统一吧。”

孙文连忙补充道：“还有包括海关在内的一系列事情都要有个说法吧！”

王振宇笑了：“好，好，我就多留些日子，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再走。不过我有个条件，武汉的授衔仪式二位也一定赏光参加。如何？”

黄兴看着王振宇对孙文笑道：孙文，你看看这小子都已经是几十万军队的统帅了还跟我们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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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国民政府（四）

“什么？参战军？”胡汉民惊呼道。。。

今天是4月28日，明天一早大总统黎元洪就要离开南京，乘船去江对面的浦口坐车。胡汉民这边已经安排了一辆花车，专门送大总统进京。送别的前夜自然要大摆宴席践行了，黎元洪也是踌躇满志，这次进京和上次不同，上次他是被老袁和段祺瑞逛进北京的，这一次他可是提带了三万心腹鄂军和国民政府许诺的每年四百万的总统特别费进京的。他可是立志要有一番作为的了，所以酒宴上大杀四方，凡是前来给他敬酒的一概是来者不拒的。

酒宴一直折腾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黎元洪大总统在大家的一片恭送声中满意的回驻地休息了。而王振宇却把黄兴，孙文，胡汉民，章太炎，王隆中留了下来并拉进一间小房子里，因为他刚刚收到了上海英法领事馆的电报，英法政府同意按照原协议在五月一日移交南方九省海关给国民政府。

这可是个大好事，国民政府才成立几天，在外交方面就取得了如此重大的胜利。本来就有些喝高的黄兴立刻兴奋的大喊自己的儿子黄一欧送酒来，吓得王振宇连忙劝阻：“克强公，你肝不好，酒醉伤肝，能不喝就不喝了。而且等一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告诉几位，所以一欧啊，你下去，守住门。”

黄一欧比王振宇小一岁多，办事还算干练，目前的职务是主席卫队队长。他点点头就出去了，和另外几个大佬的卫士一起把门守住，不让陌生人靠近。

王振宇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因为接下里他要陈述的事情事关国策，十分重要，一定要表述清楚并且获得眼前这几个党内大佬的支持。

“国民政府成立了，海关这边会在五月初一收回，我的意思是由外交部部长王正廷出面去上海签字，我们这些大佬就不用去了。因为接下来还有二件大事需要我们关注。”

孙文好奇的问道：“文正啊，到底是什么大事，你都说了二遍了，我们都很好奇啊。”

章太炎也想了想道：“我实在想不出，眼下还有什么事情能比我们收回海关更重要的了？”

王隆中笑了笑化解尴尬气氛道：“我这个大侄子啊就喜欢卖关子，说吧，我们哥几个都等急了。”王隆中大概是这几个中最莫名其妙的一位了，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结果却被侄子推到了国民政府专职副主席的位置上来了。而让他十分郁闷的是，这个转职副主席还很有特点，什么机要他都知道，但是基本上没有决策权。

王振宇坐直了身子道：“其实是这样，我们在和法国人谈判的时候，他们提出了两个合作项目，这两个项目对我们很有利。嗯。。。”

见王振宇有些犹豫，黄兴往沙发上一靠道：“继续说，这里都是自己人。”

王振宇鼓足勇气道：“是这样，法国人建议我们派出劳工到法国去。大家都知道，因为欧战的关系，法国人劳动力的损失十分严重。开句玩笑，现在法国女人很需要男人。所以法国人计划从我们这里引进大批廉价的劳工，条件是每个劳工支付我们五十美金，最近美元比较硬挺，而且这个劳工在法国也是发工资的。”

“那我们的王委员长，我们需要送多少劳工过去？”胡汉民第一个跳出来质疑。

“五十万到一百万”王振宇计划一下子搞个二千五百万到五千万美金回来。

胡汉民惊诧的问道：“可我们上哪里去找那么多愿意背井离乡的劳工呢？而且这跟卖猪崽有什么区别？”

王振宇点头道：“我先说明，这不是卖猪崽，而是国际劳务输出。而找这么多劳动力则是另外一个事情，不用担心，布雷进来下。”

陈布雷闻声推门进来后，把几份资料分别递到各位大佬手里。

胡汉民定眼一看：《土地改革法大纲》。

“我们计划在农村进行土地改革，土地现用土地债的方式全部收归国有，然后通过各地的渔农会分给需要耕种的农民终身耕种。同时我们在江汉平原，洞庭湖平原以及鄱阳湖平原计划建设三个大型军垦农场区，这三个地方的粮食产量将作为国家储备粮。但是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大批的农村劳动力失去土地，很容易变成流民，成为社会不安定的重要因素。”王振宇严肃的说道：“所以我们必须要给这大概二百多万农民提供就业机会，一方面，我们将在中心城市，比如武汉，南京，上海等地方进行工业建设，把这些劳动力吸纳进来。但是我请大家注意一点，建设工业最少需要二到三年的周期，同时需要成熟的技术工人。所以我的意见是把劳工送出去，我计划欧战还需要进行二年左右，这些劳工在二年的时间里变成了熟练的技术工人，届时回来就可以成为城市产业工人。”

“太好了，考虑的太周全了”章太炎第一个表示了赞成了。

孙文和黄兴也互相点点头，胡汉民也挑不出理了。

可是接下来，王振的话就让胡汉民再一次的跳了起来。

“什么，参战军？”胡汉民的样子就被雷劈了一般。

“展堂，坐下，你现在也是堂堂国民政府政务院的院长了，怎么还这么浮躁。”孙文埋怨了胡汉民一句，胡汉民只好悻悻的坐了下来。

章太炎道：“文正啊，你继续说。”

“这个应该是英国人的意思，这些帝国主义国家现在都有钱了，所以人命也值钱了。他们的想法是雇佣，对是雇佣我们的军队去欧洲参战，我们出军队，他们出装备和钱。”

胡汉民气急败坏道：“用我们中国的士兵去替欧洲人打仗，这是卖国行为！”

“别乱扣帽子”王振宇有点愤怒了，这个胡汉民很不识抬举啊，从并党到现在，这个家伙一直都在反对。奶奶的，任命你小子当政务院院长的时候你怎么不反对啊“我们国家从近代以来饱受欺凌，如果不付出点代价，我们怎么从东方崛起，我们凭什么获得列强的尊重？”

王振宇站起来继续道：“我必须强调一点，一个国家的国力归根到底是军事力量的展现。如果我们不参战，欧洲人怎么可能让我们获得最好的武器，怎么可能让我们从战后的红利中分红，更为重要的是，诸位，根据我的情报，北京那边已经在和日本人谈参战的问题了。他们将通过编练参战军最后来打我们，我们参战不参战都不会改变这点。”

胡汉民犹自不服气道：“我们可以通过黎大总统反对参战案啊，我们甚至可以发动北伐。”

王振宇摇摇头道：“发动北伐？我们哪有这么多钱，工业建设，土地改革的问题怎么解决。我们的资金从哪里来？我的院长大人，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王振宇走到大家中间道：“我的计划是编练二十万到四十万的参战部队，这些部队的训练装备由英法提供，而到了欧洲则重新武装。而做为交换，我们需要全套的工业技术和设备。”

胡汉民咬牙道：“那这些年轻人会有多少人永远留在欧洲？你这是拿同胞的鲜血不当回事。”

王振宇起身道：“会有很多，我们的民族要崛起就必须要有这样的牺牲和付出，如果允许，我愿意那个人是我。”

孙文听到这豪气无比的话后不得不感叹道：“此子若不是正气之人，那就是大奸大恶。”

胡汉民见诸位大佬都不说话，知道王振宇的这二个几乎已经打动大家了，他也不想说什么了。他只能轻声问道：“那么王委员长，我想知道军事委员会有没有一个具体计划了。别的不说，征发这么多劳工会有多少人背井离乡，妻离子散。”

王振宇深吸一口气道：“这是罪过，我愿意以一己之力承担，但是必须去做，不然国家错过了这次机会再崛起就很难了。至于计划，我的想法是五月开始，就对土地进行改革，而我的想法是在广州和上海设立劳工营，同时征召新军，英国人和法国人把第一批装备运抵的时候，我们就把第一批劳工送上船。劳工会在一年内全部运抵欧洲，而劳工的介绍费我们会全部投入到工业建设。”

“至于参战军？”见胡汉民又要说话，王振宇直接打断他道：“我的计划是在今年12月前完成训练，明年的三月就能在欧洲参战了。请大家相信，我们的军人一定会打出军威，打出国威的。”

几个大佬私下低声交谈了几句后，黄兴对胡汉民道：“展堂啊，这个事情你们行政院要牵头，要和军事委员会的同志一起把这个事情办好。”

王振宇这个时候说话道：“最后还有一件事情要提醒诸位，在座的都是国民政府的首脑。今晚商量的国策事关民族生死存亡，请大家注意保密，尤其是不要泄露给日本人，我想这点没什么问题吧？”

包括胡汉民在内，都点头承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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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国民政府（五）

五月一日上午九时，南方国民政府发布全国通电，宣布收回南方九省海关。同一天，南方国民政府外交部部长王正廷代表国民政府在上海同英法驻上海领事签署《关于收回南方九省海关协议》。根据协议，南方九省海关从今天起交还给国民政府，国民政府可以自定关税，同时国民政府不需要用关余承担诸如庚子赔款之类的责任。

消息传出，世界哗然。在福州，在广州，在上海，三个地区海关移交仪式正在进行，围观的爱国群众都激动的热泪盈眶大声叫好。新闻媒体也纷纷撰文称赞国民政府这一外争国权的壮举，把收回海关说成是自鸦片战争以来的重大外交胜利，是中国走向**富强的标志。

英国公使朱尔典看到这些报纸的评论后也变得忧心忡忡起来，他同法国公使康德道：“希望我们这次打开的不是潘多拉的盒子。”

接下来劳工和参战军的问题自然不是跟王正廷这个根本搞不清状况的外交官谈了，实际上有关海关问题的谈判之前是由王振宇的私人代表杨永泰全权负责的，这里头还包括钢材，军用物资都一系列的交易在里头。不过没关系，这不妨碍王正廷这位年轻的外交部长以正面的形象留在历史教科书里。

劳工问题由法国驻上海总领事和国民政府政务院院长胡汉民先生直接沟通。而参战军的问题则由法国驻汉口领事和刚刚被任命为湖北省省长的杨永泰以及刚刚被任命为欧洲军事观察团团长的赵恒惕进行秘密接触。

几家欢喜几家愁，正当国民政府和英法打的火热的时候，有的人日子就不好过了。

首先就是日本，由于国民政府这一次成功的保密工作，日本人甚至是在4月30日晚上才从一名英国海关雇员的嘴里知道中国人第二天要收回海关了。如此重大的事件，帝国驻华的外交人员和谍报人员的反应却是如此迟钝。作为第一责任人，日本驻华公使日置益被召回日本。同时驻华的特务情报机构也被勒令重组，坂利西八郎被解职召回。而好不容易化名王乐伟成功潜入南方的土肥原贤二也被召回北京参与重组，尽管有万般不愿，但是土肥原贤二也不敢违抗上级的命令。多年以后，土肥原贤二在一次座谈会上指出，这一次的谍报机构重组完全是没有意义的，甚至在很大程度上帮了中国**忙。

最尴尬的要数北京的中央政府了，国民政府作为其下辖的地区性政府，仅仅是在五月一日当天做了一个通报。这下子还形成了鲜明对比，一方面把海关的主权收回了，另一方面却连山东都要不回，你让中央情何以堪啊？

陆军部长段祺瑞指示亲信公开造势，要求大总统黎元洪，国务总理熊希龄对这违反南北停战协定中有关外交权属于中央的行为进行惩戒。熊希龄对此毫不示弱的表示：爱国无罪。黎元洪则是哈哈大笑什么也不说，两人的作派让段祺瑞明显感觉到这两个自己名义上的上司都是不好对付的。

应该说英法的决定算的上是雪中送炭了，刚刚成立没几天的国民政府就收回了南方九省的海关，这里头产生的巨大的政治声望是极其宝贵的。

王振宇在海关收回后终于动身回武汉了，国民政府的大佬们都亲自前来送行。王振宇和他们一一握手后，想了想还是和胡汉民再握一次手道：“展堂兄，你们政见虽多有不同，但都是把国家利益深存心中之人，这一次的劳工问题，希望兄能从民族利益的大局出发妥善解决，弟在武汉静候佳音。”

胡汉民听了这话，点点头道：“我也没别的什么了，只是希望委员长以后在做各种决策的时候能顾惜民力就是了。”

王振宇点了点头，转身上船了。。。

回到武汉之后，有几件事情需要王振宇安排。

第一个是军事考察团的问题，团长的人选已经确定，赵恒惕。对于这位义兄，王振宇感觉还是有些亏欠的，仅仅是给了一个军事委员会秘书长的职务。这个职务从目前来看是一个负责军委日常内部工作的岗位，严格来说没有太大的权力。所以王振宇思索再三决定首先赵恒惕要授上将军衔，其次还要加授一个副总参谋长给他，最后就在授衔仪式之后，委任其为军事观察团的团长，带人去欧洲看看列强是怎么打仗的。

至于军事观察团选哪些人去，王振宇的原则是，将来谁要带兵去欧洲作战就谁去。

思来想去，白崇禧无疑是必选的存在，纵观全军，也就是这一个能算得上是天才了，未来远征军的司令也非此子莫属。所以其他参加观察团的军官就可以由着白崇禧按照个人的习惯去挑选就是了，反正最后到了欧洲要用的也是这些人。

第二件事则是土地改革，王振宇确定的试点只有湖南，湖北二个省，其他省份暂缓。毕竟这个涉及到人吃饭的问题，如果一下子就推广，出了乱子就麻烦了。不过现在具体的工作已经由国民政府和国社党工作队接过去了，自己又调拨了足够的资金和政策，想来问题不大。值得一提的是，为了保证军垦农场建设的顺利，王振宇成立湖广农业建设兵团，计划安置十万复员军人，同时这个军垦农场征地也不使用土地债券，而是现金。

第三件事则是武装动员和新兵培训工作，王振宇计划征召二十万年轻人，然后从十五个野战师抽调五万名老兵和军官作为基干，然后这二十五万人将组建为远征军第一到第十师。由于土地改革导致的圈地运动关系，相信这个兵力在7月前就能招募完成。然后是几个月的训练，明年一月就能登船前往欧洲了。同时配套的要求就是法国人和英国人必须在7月前把二十五万的标准装备运过来，不然无法成军。

王振宇不知道的是，这个远征军计划在欧洲引起了多大的争议。

英国高层十分怀疑的说道：“我们必须确定一点，这些来自东方的黄皮猴子会不会打仗，如果只是需要人数，我们完全可以从印度招募土兵，而不需要花更大的价钱从中国招募。”

而从中国回去的外交武官则据理力争：“请相信我，绅士们。这些中国人的战斗力绝对不是那些懒散，满脸大胡子，几个月不洗澡的印度阿三可以比拟的。我们在中国观察了他们四个月，他们的作战水平甚至并不比大英帝国的士兵，甚至他们更勇敢。”

“亲爱的，文明世界的战争跟土著战争是不一样的，你不要被表演性质的战争给误导了。而且如果我们真的武装那么多的中国人，而又没有他们的指挥权，那么等该死的德国人被消灭后，拥有强大武力的中国人还会承认我们在华的利益吗？”

这也是大家争议最大的地方，英国人坚持认为，既然是我们出钱雇佣来的军队，指挥权自然是归高贵的英**人了。可是王振宇却不这么认为，第一，中国也将是参战国，第二，这些远征军实际属于参战军。英法为首的协约国可以下达任务和命令，但是怎么执行和完成不应该由不了解这支军队的人去干预。

而此时在凡尔登，战争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状态，每天都有大量的年轻生命被无情的吞噬。法国人第一个急了，该死的英国佬，和着死的不是你们的孩子啊，我们需要援军，而不是什么该死的指挥权。

而在武汉，五月五日，在武汉陆军大学礼堂，黄兴，孙文，王隆中，章太炎，王振宇五位亲自主持的国民青年军授衔授勋仪式正式开始。

按照由赵恒惕担任主任的授衔筹备小组的建议，所有军事委员会的常委都将被授予上将军衔，而黄兴，王隆中，王振宇三人将被授予大将军衔以及具体来说许崇智、徐源泉、万耀煌、李宗仁、李烈钧、程潜、刘兴、陈炯明、赵恒惕九人将被授予上将军衔。萨镇冰被授予海军上将军衔，史称十上将。

部长级别和军长级别的杨万贵，马西成、白崇禧，陶峙岳、朱执信、宋显福、郝兵等将被授予陆军中将军衔，军参谋长如俞作柏，李洪奎等也被授予中将军衔。

而其他的师长和省军区司令，安保总队司令则统一授予少将，师参谋长授予大校。

此外还有三个人单独授勋，张自忠上校，赵勇中校，王克文上校，他们被黄兴亲自授予光明勋章，而在场的高级将领大部分都只是被授予了护国战争参战纪念章。

应该说这一次授衔授勋的结果，极大的促进了青年军的正规化。值得一提的是，王振宇使用了据说是由孙中山设计的青天白日徽章作为青年军的帽徽，军旗依然使用猛虎旗，但这个举动所代表的尊重已经让孙文很是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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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对德宣战

五月的北京，惠风和畅，气候宜人。中南海怀仁堂已经换了新的主人，从北京开拔出去南下镇压的军队又陆陆续续的开回了北京。毕竟财政困难，出兵双饷是很难长期支付的。相对于南方国民政府的一团和气，北京这边的中央政府矛盾就很大了。

目前段祺瑞这个陆军总长的麾下还有第一师，第三师，第五师，第六师，第十师，第十一师，第十五师，第十六师八个野战师外加移防到河南的定武军和安武军，总人数大约二十万。按照每个士兵军饷八块每月计算，这么多军队一个月如果不打仗的话最少也要花掉六百多万大洋，一年就是七千二百万。而中央的财政早在老袁的时候就破产了，交通票全变了废纸，国库空的都可以跑老鼠了。不过南方成立国民政府对于中央财政的影响不大，那南边的省份，老袁没死的时候就没交过税收。真正要命的是南方九省海关被国民政府收回，中央政府每年少了二千万的关余（而加税之后国民政府多了六亿华元的关余），而每年要偿还的债务依然不变，这可就要了政府的老命了。

没办法，中央政府自己每月开支都差不多要二百多万大洋呢，而来钱的项目，诸如地方的赋税，交通部的交通款都在段祺瑞手里。熊希龄要不回来后也光棍了，大笔一挥，授权陆军部从铁路和地方自筹军费，气得段祺瑞暗骂熊希龄是个老狐狸。如果不是徐树铮劝阻说所谓的国际影响和南方态度，段祺瑞就计划让拿不到军饷的大兵们去总理府要钱了。

这么一轮倒腾下来，还要买军火的段祺瑞只能给军队发四成饷，这也使得下头的怨气很大。

前门楼子，裕泰茶馆，掌柜的王利发正在敲着算盘数钱呢！

自打民国以来，茶馆的生意就愈来愈差，而袁大总统死后，北京的旗人就更没人管了，王爷府的王爷们又入不敷出，纷纷遣散家奴，典当王府。这就使得茶馆最大的客源旗人陷入了纷纷破产的境地，既然都破产了，自然也没法摆谱到茶馆来喝茶了。

于是北京城大大小小的茶馆，茶楼，茶庄立时倒了一大片。唯独这裕泰茶馆，因为王利发经营得当，早早的就把后院改造出租了。如今这后院虽然不见人住，但是人每月的房款都是按时给的，于是旱涝保收，虽然前头的茶客少了，但是买卖还能维持。

今个也不知道那条树枝上的喜鹊叫了，刚一开门就有五六个年轻人推门进来说要包间。王利发立马叫伙子把包间打扫干净，沏好一壶热茶就退了出来，王利发也是这京城的老混混了，一眼就瞧出这些人有事要谈，自己就别往眼巴跟前凑了。

这七八个人其实都是北洋军的军官，然后隐隐以中间那人为首。如果有青年军军官在的话，他们就会发现这为首之人和他们的大帅王振宇长得还有几分神似。不错这人就是王振宇的弟弟王振鹏，这会子正在北京休假了。

这也就是北洋军队不太重视档案管理的错，整个北洋，除了这小屋子里的人，居然没人知道这个北洋第十五师的上尉连长王振鹏就是王振宇的亲弟弟。

屋子里的都是王振鹏在保定一期的同班同学，目前大多是在十五师任职连长或副营长。孙震，孙楚，王天培等人，和王振鹏同期的同学还有唐生智，晏道刚则投奔到青年军去了，现在最低都是副师职了。而大家都知道一个事实就是唐生智和晏道刚南下的时候可是拿着王振鹏的家书去的，眼下北洋已经是暮气沉沉，于是大家决定来找王振鹏，看看是不是一起南下算了。

“要说这次北洋兵败啊，其实不是青年军多厉害，实在是北洋已经烂到根子上了，都到这个光景了，还惦记着自己的小算盘。”王天培性格直，有什么说什么。

“咱么十五师，十六师就在徐州，徐总指挥只要一个命令，咱们二天都不要就能到南京，可是你们看看我们在徐州一待就是一个多月，硬是看着前方的部队让青年军各个击破。这仗打得坑人啊！”

“呵呵，这算什么，知道军饷不，咱们一期有个弟兄在师部军需处，嘿，高级将领愣是一分没少，所谓的四成饷都是咱们这些下层军官和大头兵。”

“嗨，你那算什么啊，兄弟我分到十六师，部队就驻扎在廊坊了，吃空额的烂事就不说了，长官天天安排我们护送货物。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可是有一回翻了车，一看才知道护送的都是他妈的鸦片。这害人的玩意居然还要我们这帮子军人去护送，太他妈不是玩意了。”

孙震想了想道：“我可是收到唐生智的信了，人家青年军从上都下都是同吃同住的，没听说团长晚上不住兵营的。而且军饷是全额发放，从不拖延。这次人家又收回了海关，如今那些南方的老百姓看见青年军都跟亲人似的，那跟咱们这样，见着了躲都躲不赢。”

孙楚摆摆手说到另外一个事情：“我听我一个在外交部供职的同乡提起一个事情，好像咱们的段总长正背着大总统和总理他们在鼓捣什么参战，说是要从日本人哪里搞一笔款子来，组建什么参战军，实际上就是南下去打国民政府的。”

王天培一拍桌子道：“靠，小日本那是好惹的，吃人不吐骨头，袁总统就是让他们的二十一条搞臭了的。段总长怎么能这么干？”

王振鹏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没说话，他知道弟兄们在跟前说这些话的意思，就是不想再在北洋干了，想让自己领着南下找出路。

自己又何尝不想，当初考保定一期，不过是想比兄长混的更出息点，可是几年下来，差距越来越大。三哥都已经混到南方九省大帅了，而自己却只在北洋混了个上尉连长，且越来越看不到希望。家里都来信十几封了，封封都是劝说自己回家的，其中三哥也有几封，最近的一封也提到让自己尽快回家，北洋已经再无前途可言。

其实王振鹏早就没有当年那份和三哥一争短长的心思了，可是现在要走，他也难走了，为什么？因为王振鹏喜欢上了一个女孩，而且这个女孩很不简单，居然是袁世凯的三女儿袁叔祯，现名袁静雪。

要说这个袁叔祯在民国历史上也是小有名气的存在了。

筹备洪宪帝制期间，袁世凯一直住在居仁堂内，了解外界的消息主要依赖日本人办的一份中文报纸《顺天时报》，哪知道他所看的《顺天时报》，全是袁克定串通袁乃宽等人伪造的假版报纸，这个秘密最先是被袁叔祯捅破的。有一天，叔祯的一个丫头要回家看她父亲（这个丫头是一个老妈子的女儿，是自由身，所以准许她隔一些时间回家探望一次），叔祯喜欢吃黑皮的五香酥蚕豆，便让她顺便买一些回府。第二天，这个丫头买来了一大包，是用整张的《顺天时报》包着带回袁府的，叔祯吃蚕豆时，无意中看到这张报纸和她平时看的《顺天时报》论调不一样，赶紧把同一天的报纸找来核对，结果日期相同内容不同，显然有人造假。当天晚上，她把这张真版《顺天时报》拿给袁世凯看了，袁皱着眉头，没有任何表示，只说了一句“你去玩吧”。第二天一大早，叔祯被一阵叫骂声吵醒了，起床一看，在大哥的跪地求饶声中，袁世凯正提着皮鞭教训人，一边打一边骂袁克定“欺父误国”。

袁世凯做民国大总统的时候，大概是出于缓解与清皇族矛盾的考虑，想把袁家的一个女儿嫁给末代皇帝溥仪，挑来挑去选的是三女儿叔祯。有一天，袁克定向叔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透露了这个消息：“三妹，把你送到宫里去当娘娘好不好？”袁叔祯立马哭闹起来，闹到父亲袁世凯面前，老袁也很有意思，恐吓她说：“再哭，非把你送礼不可。”叔祯听了更是不依，顶撞道：“我又不是家里的鼻烟壶，爱送给谁就送给谁。”老袁听了哈哈大笑，连声夸道：“我们家三女儿有个性，理智高，斗志强，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一旁的五姨太见老袁如此开心，酸意十足地说了句：“你看她这样不听话，将来谁娶了谁倒霉。”老袁笑着反驳说：“那也不见得。”这件婚事后来没能成功，大概是清皇室不肯“俯就”的缘故。

按照原本的历史，袁静雪应该嫁给袁世凯心腹杨士琦的侄子，抗战时期出任伪山东省长的杨毓珣。而后按照历史的走向，这个汉奸老公被戴笠给枪毙了，袁静雪就开始一个人独居，写有关父亲的回忆录了。不过历史显然在这里出了一个大偏差，王振鹏这次奉命和第十五师一起调回北京驻防的时候，突然想去北海逛逛，于是相约几个同僚，换成便衣就去了。

结果在这里划船的时候因为人太多的关系，和二个陌生的女孩子挤在了一条船上。当时没觉得，后来大家才想起什么叫百年修得同船渡了。

而二个女孩子中的一个跟王振鹏的同学的弟弟王庚是认识的，叫陆小曼，她父亲陆定是财政部的赋税司司长。另外一个女孩子却不知道是谁，只是她那委屈的模样深深的激发了王振鹏内心那种强烈的保护欲。而在西点军校读书的王庚虽然是短期回国休假和王振鹏也不熟，却自告奋勇的跑去找陆小姐打听消息了。才知道这个女孩居然是袁世凯家的二小姐，年方十六岁的袁静雪。而这个时候袁世凯死了还不到一个月，整个袁家已经是摇摇欲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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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对德宣战（二）

“公使阁下，这位就是中国陆军次长徐树铮先生”土肥原贤二十分恭敬的向新任日本驻华公使小幡酉吉介绍前来拜访的徐树铮。

“哈哈，徐次长你好，我在日本就听说了，您是大日本帝国的好朋友，听说您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小番酉吉十分客气的提到。

徐树铮点点头道：“转眼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还是光绪三十一年，而现在已经是中华民国了。公使先生，过去的这一年，我们这个国家的变化很大，相信贵国政府也看到了”

小番酉吉也点点头：“帝国对于贵国发生的巨变一直都在关注，同时也很是担心，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南方的叛乱者最后都被赦免了，而且还组织了自己的政府。我们很想知道贵国的中央政府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徐树铮摊开手笑道：“很简单啊，我们没钱把战争继续下去了。事实上政府不光是继续战争，就连现有军队的开支都十分困难了。而我们也不知道英法两国政府是怎么想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选择把南方九省的海关交给叛逆政府。这不但加大了我们的负担，还减少了我们的收入，长此以外，甚至不用出兵，光是财政就能把我们政府耗光弄垮。”

小番酉吉似乎早就知道徐树铮会这么说，他微笑着和土肥原贤二交换了一个眼神。

土肥原贤二连忙坐直身子道：“徐次长，大日本帝国对于自己的朋友从来都不会吝啬，如果您和段总长需要帮助，我们会不遗余力的。实际上我们有一个想法，就是敦请贵国政府参加这一次战争，对德宣战，而如果能够实现这一点，我们会。。。”

铁狮子胡同袁府，这里已经不再是民国的总统府。仅仅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袁世凯的名字就没有人再提起了，仿佛他从来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一般。

而他的北洋旧部们在吊唁之后也就都无影无踪了，袁世凯的子女们一下子就从天之骄子变成了落毛的野鸡，无人问津了。

为了避免自己死后家里闹分家，袁世凯还特别订立了遗嘱：“儿子每人分现款一万余元，各种股票八千余股，加上每人分房二十余间，合计可得二十余万元。女儿们每人分现款七千余元，其它财产无份。母亲们各随自己的子女度日，不给钱财。”

也就是说我们的袁静雪同学现在能分到的财产就是七千大洋，折合市场上面粉大概就是四万多斤，可以吃200年了，袁世凯到是把帐算精了。可惜他没考虑过所谓的通货膨胀，没考虑过好逸恶劳，子孙不肖的问题。结果历史上的袁家到了第三代就出现从事乞丐这个职业的了，谁能想象风光一时的袁世凯的孙子以乞讨为生，谁能想象袁世凯的儿子饿死街头？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忽视教育的意义，因为能传承的永远都是知识，而财富和权力是没办法遗传的。

袁静雪最近有点烦，自从父亲死后，家里的哥哥们就开始闹腾分家，有搬去天津，有搬去河南的，总之家已经不成家了。虽然在全国人民的眼中父亲是个窃国大贼，可是在袁静雪的心里，父亲是一棵大树，是自己的依靠。而现在这个依靠没了，自己的目前三姨太金氏又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袁静雪现在觉得自己心里很乱，所以这段日子趁着家里没人管事了，偷偷溜出去跟陆家的小姐一起去北海划船，而在那里她不小心跟一个小伙子同船渡了一回。

别看袁静雪才十七岁的花样年华，男女之情她多少是懂点的，西厢记，白娘子传她都是看过的。所以对面那个中等个子，五官端正的小伙子的眼神她还是能读懂的，所以下船之后，害羞的她急匆匆的拉着陆小姐就跑了，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讨厌！

正想着突然听到母亲金氏喊道：“叔祯啊，陆家小姐来找你了。”

袁静雪回头一看，果然是小自己一岁的陆小曼妹妹：“妹妹，你怎么来了？”

陆小曼故作神秘道：“找你去玩去，有个人想见你。”

袁静雪一愣道：“什么人要见我，神神秘秘的。”

陆小曼笑着看着袁静雪道：“呵呵，我的姐姐，你就装糊涂吧，上次在北海划船还记得吗？”

袁静雪立时就脸红了，她赶忙捂住陆小曼的嘴儿，然后对金氏道：“母亲，我要出去一下。”

金氏是朝鲜人，是朝鲜末代国王赠送给袁世凯的小妾。她为袁世凯生了儿子袁克文和袁克良以及这个女儿袁静雪。袁克文从小就过寄给了没有孩子的大姨太，所以分家之后按照袁世凯的遗嘱她就只能跟着袁克良和袁静雪生活了，因此对于袁静雪的事她也根本不敢过问。

袁静雪跟着陆小曼上了人力车，一路跑到了北海，才看到王振鹏和王庚早就等在那里了。

“是你，你要见我？”袁静雪问完这话脸就红了。

王振鹏连忙点头道：“上次，上次，上次和小姐你有幸同乘一船，那个，那个。。。”

王振鹏也是第一次和女孩子打交道，脸也红了，说话也结巴了。

还是陆小曼人小鬼大，她一把拉过王庚道：“我们去租船去，让他们自己说，走！”

那边弟弟忙着泡妞，这边哥哥也没闲着。他刚刚在办公室里狠狠的惩罚了一下胆敢勾引他的赵玉婷，说真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诱人了，特别是她的**，如同春药一般深深的吸引着自己。

穿戴齐整，就看见王振邦进来了，手里拿着武汉市的城市规划建设图。按照约定，一旦参战，英法将会带头撤销汉口的租界。也许上海、广州的租界还没什么，但是一想到自己身边就有洋人的舰队存在，王振宇多少是不舒服的。所以在远征军谈判条款上，把汉口租界也加上去了，而英法对此也表示了善意的理解。

而王振邦正是根据这个精神召集一批专家对武汉的城市建设进行了规划，这些专家很多都是参加了安江和柳州新城建设的。

王振宇仔细看了看图纸后道：“这个方案还不错，不过还是小气了点，我记得我跟岳父打过招呼的，那200亿华元的款子单独留了10个亿给你们搞城市建设的。武汉跟安江，柳州还不一样，这里是交通要津，而且紧靠长江，很容易内涝。所以这里搞建设最重要的是两条，第一是马路要宽，规划要大气，第二是排水设施要第一流的，要比安江的更宏大，更实用。适度可以追加款子吗？老五啊，三哥给你透个实底，这一次光是钢材，哥哥就从英国人和法国人那里就赚到了9亿美金（成交价为300美元一吨，是非战时价格的六倍，但是并不是比美国伯利恒少百分之十，美国伯利恒的价格是非战时的七倍），知道是多少钱吗？十三亿五千万海关银，135亿华元啊。而且明年后年，每年至少还有四十多个亿的进项。”

王振宇此刻身心舒爽，他站起来道：“我们不光要建设武汉，我们还要修建从泸阳到长沙，从九江到赣州，从南昌到厦门的铁路。有钱的感觉真的很不错，所以你这个计划还要改改，要更大气点，要把武汉假设称为整个中南的中心，国际一流的大都市，去吧！”

王振邦走后，时任中华开发公司工业总监的刘国钧和军备部马西成中将一起来了，他们手上带来了最新的工业建设计划。

王振宇仔细看了一下，未来五年，刘国钧的计划是在安江，柳州，武汉，马鞍山这四个地方各建设一个年产三百万吨的钢铁厂和二百万吨的水泥厂，同时还涵盖了包括化工厂在内的一揽子计划，如果要实现，预计最低投入不少于60亿华元。而目前掌握九省地盘的国民政府的财政收入已经基本出来了，海关收入大约在六亿华元，土地税和商业税大约在十五亿华元，厘金税已经被王振宇通过章太炎在国民大会上严令废除了。也就是说，这个计划一旦执行，三年的财政收入就没了，这还包括刚刚在国民大会通过的九省六年制义务教育法案之后的投入，预计每年要投入6亿华元用于义务教育。一句话，政府现在的钱根本养不起王振宇麾下的军队，王振宇在自己掏钱养军队，而且还得自己掏钱去搞工业建设，这样的国家是很畸形的。但是没办法，王振宇必须这么变态，不然谁知道一旦财政集中，那么款子会被投向什么莫名其妙的地方。自己的同胞是个什么德性王振宇可是一清二楚的，他不愿意相信政客的人品，因为他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振宇示意两人坐下来：“我想我们要转换一下思路，这些工业项目的产能才是我们需要的，而产品全部靠出口来消化是十分危险的。我们最好让我们管辖范围内的人富裕起来，变得有购买力，这样我们的产能才能有机会扩大。而我们国家社会主义的本质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让我们的政府扮演调控者的角色，所以我们要扩大生产，而让我们的军队成为最大的消费者也就成了必然。我的话你们明白吗？”

刘国钧和马西成都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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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对德宣战（三）

王振宇只好拿出一张纸和笔画道：“生产是为了满足消费，对吗？我们把生产出来的产品卖给外国人，换取外汇的目的，还是要从他们手里购买产品满足我们的消费，对吗？所以，我们自身的消费能力也要提高，而发钱给老百姓是不现实的，我们能做的，就是让我们的军队称为消费的主体，以此拉动产能.当国民能花钱的时候，我们的工业才不是畸形的。所以我的意见，所有的工业计划都要调整，我要在广州建设我的海军工业，要在内地建设我的陆军工业，然后以这些工业带动相关产业的发展，让更多的人就业，并且通过工作获得更多的资金，然后轻工业才有发展的空间，要想办法让城里人都富起来，要想办法让农村的人也有钱。而如果现在做不到这一点，就让我们手下那帮该死的兵痞子先去努力消费。我的士兵要使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装备，拿着最好的待遇，装着最漂亮的制服。而这一切现在他妈的都得我来买单，该死！”王振宇粗略估计除了这重工业外，还有轻工业，铁路都需要自己掏钱，好不容易获得200亿华元的战争红利居然就这么轻松的分光了。

不行，自己得让别人出点血，国家可不是我王振宇一个人的。说到这里王振宇第一个想起了的推翻清朝的第一功臣，盛宣怀。

为什么是盛宣怀呢？因为王振宇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和盛宣怀还是很有些渊源的。当初王振宇卖掉军火的100万交给了叶祖文，而后叶祖文用这一百万提到了设备，买家就是盛宣怀管理的汉冶萍煤铁厂矿有限公司。不过这家公司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虽然青年军控制了这个公司的资产，但是公司总部在上海的租界里，董事长是袁世凯时期委任的孙宝琦，盛宣怀虽然现在已经是快要歇菜了，但是他的四子依然是这个公司的副总，最要命的，这个公司的大股东还是日本人。历史上，盛宣怀这个废材愣是把赚钱的项目做成了大亏空，然后不断向日本人借钱补亏空。最后还不起钱了，这个借款也就变了投资，投鼠忌器，虽然王振宇拿下了武汉，连汉阳兵工厂也给他直接划到军事委员会名下了。但是却不敢动这个公司，历史上这个公司也是在抗战胜利后才被国民政府收回的。巨汗中。。。

不过王振宇对此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他的招数很流氓，直接把你厂里的技术人员挖走，然后萍乡的煤给你卡住，大冶的铁也不挖了。这些劳工都调去马鞍山了，日本人还真没见过这么流氓的招数，气得几次向北京的外交部抗议了，但是没有，谁也管不着。日本人又没有出兵收拾王振宇这个流氓军阀的计划，所以最后只能坐下来跟中华开发总公司的人谈判，用3亿华元的价格转让了这个公司的股权。

本来这个事情也就过去了，可现在的问题是王振宇突然觉得钱不够花了，那对不起，盛老爷子您也别躲在租界里面等分红了，该出钱出力了。

最终王振宇通过刘鸿生以及杜月笙出面，以公开募股的形式在整个上海租界为中华开发总公司募集到了50亿华元的股本，占到了整个公司资本的10%。而实际上这个资本是有水分的，中华开发公司到目前为止都还没到200亿呢！

没关系，随后王振宇绕过政府，直接下达的工业建设计划是及其庞大的。

100亿的货币发行兑换红利，135亿的钢铁红利（这里面有45个亿是卢森堡人的，不过现在也在王振宇名下），25个亿战略物资红利共计是260亿华元被王振宇全部投入到了铁路和工业以及城市建设中去了。而劳工输出换来的5000万美金（7.5亿），和收回海关的6亿合计十三点五亿则划入公共财政，又国民大会去审议怎么花。但是不管怎么审议，王振宇说了，军队的薪水政府必须承担，不然这个钱他拿回来自己花。

最终广州到来宾的铁路，泸阳到株洲的铁路，九江到南昌的铁路，南昌到株洲的铁路被通过了，而南昌到厦门的铁路则考虑到技术上的难度和战略价值不大被取消了。

而工业计划更是大的吓死人，按照王振宇的要求，到民国十年（1921年），整个南方九省的钢铁年产量要从现在的120万吨提高的800万吨，要知道日本现在的钢铁产量也不过是200万吨啊。王振宇这是要大跃进了，当然并不是盲目扩大，要有技术和工人，而这需要列强的帮助。英法是指望不上了，王振宇已经让人跟美国方面接触了，相信这笔买卖伯利恒联合钢铁的那些抽着雪茄的大亨们在足够的利润面前会有兴趣的。而水泥的计划更大，不过这块可以民营，而后期引进化工，军工，造船，造飞机厂要花的钱更多，王振宇就没打算lang费钱了。

这个计划一出来就引来了国民政府高层的一片反对，王振宇是有苦自知，实际上不是他心急，是因为历史上到了1935年，中国的实际钢产量才五万吨，仅为日本的四十分之一，这样的状况如何和日本人为敌，更不要说钢产量后来达到日本五倍的苏联了。所以虽然他知道在这个国家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学校，需要医院，甚至还有许多人需要一份食物，但是他毅然决定不自己的钞票狠狠的砸到重工业上来。哪怕是南方没有北方更适合发展重工业的这个基本事实也阻扰不了王振宇的决心。

大冶，马鞍山，石碌三个地方最终被确定为铁矿重点开采区，数以万计的劳动力将被送到这里采矿。而等王振宇平定西南后，还有一个攀枝花。

钢铁相对还是比较好解决，真正的难题是军工业和化工业，这些东西无论是设备还是技术都被西方牢牢的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换句话说，除了成品，其他的你花钱也买不到。想到到目前为止还是零的造船业和飞机制造业，王振宇就快崩溃了。

还是得办法破局，王振宇下定了决心。然后伸手翻开军情部送来的文件，徐树铮正秘密接触日本新任驻华公使小番酉吉，而且在北京，北洋系开始鼓吹对德宣战了。

中南海怀仁堂，大总统黎元洪召见国务总理熊希龄：“总理啊，最近都听说了吧，段祺瑞他们又开始鼓捣对德宣战了。”

熊希龄点点头道：“他们在安福胡同搞了个什么俱乐部，凡是议员都被他们拉进去，金钱美色一个不缺啊，下这么大的血本，看样子他们是下了很大决心了。”

黎元洪诧异的问道：“难道他们真的是要去欧洲和德国人打仗不成？”

熊希龄摇摇头道：“就北洋现在这点家底，对付王振宇他们都不够，哪里会去欧洲那么远找德国人的不痛快。我看啊，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一旦同意对德宣战，他们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编练参战军，可以名正言顺的向日本人借钱，而这些款子武装起来的军队我估计不会有一个士兵被派往欧洲，而是会南下。。。”

黎元洪大惊：“他们还要打内战，冯华甫都让人打的十几万大军都全军覆没了，他们还要打？不行，绝对不能再打内战了，我们两个必须阻止这个事情。”

熊希龄摇摇头道：“总统，我们现在可是在北京，要说阻止无论如何是阻止不了的，逼急了我们自身的安全都成问题。我们只能想办法通过宣战后，在借款的问题上多拖延一下，南边的意思也是这样，不过他们是真的计划出兵去欧洲和德国人干的。”

黎元洪更加惊讶道：“他王振宇就不怕大军远征后，后院失火？”

熊希龄摇摇头道：“这小子不比当年了，现在我也看不清楚他了。不过南边章先生有消息过来，说是九省现在是军政统一，土地改革，马上又要大规模搞建设，照这个样子下去，估计再过个二年，谁统一谁还真不好说。”

黎元洪看了一下远处的故宫后摇头叹息道：“秉三啊，我怎么觉得我们都老了，这个时代实在是变化的太快了。。。”

北海湖边，一对年轻的男女正坐在那儿窃窃私语。

“我父亲死了，哥哥们都在闹腾着分家，也许很快我就和母亲一起搬去天津了。”袁静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大胆，和一个还不算很熟悉男子说自己家的事情。想想脸又红了，又悄悄问了一句：“振鹏哥哥，你还没说你的情况呢？”

王振鹏挠挠头道：“我是湖南人，民国元年考进的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最初的目的是因为我有一个哥哥也是军人，而且混的比我出色多了。可我小时候比他要聪明啊，所以我不服气就考了军校。结果毕业后就分配到了第十五师，才知道军队不是那么好混的，什么样的风气都有。几个月前我们被调南下去镇压护**，结果到了徐州我们就不动了，然后战争就结束了，我们又莫名其妙的撤了回来，再然后我就遇见了你，心都醉了。”

“讨厌，花言巧语”

“我说的是真的，静雪妹妹，我发誓。”

“讨厌，谁让你发誓了，不和你玩了。呵呵”袁静雪站起来就小跑看了，然后一边跑还一边对王振鹏笑。

而王振鹏迟疑了一下，也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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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对德宣战（四）

“居然要花这么多钱？”王振宇看着军备处核算出来的预算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来自己还是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随着一战的进行，现在建设一个钢铁厂的成本也跟着上番了，过去王振宇建设安江钢铁厂年产不过二十万吨，加上配套的电厂，也只花了二千多万大洋。可是现在不是这个价格了。年产十万吨的钢铁厂，美国人的报价是四千万大洋，当然产能越高，这个价格会优惠点，比如说一百万吨，报价就会是2亿美金。也就是说八百万吨钢材计划根本就是无法在五年内实现的，王振宇深吸一口气，把这个标准调低到了420万吨，也就是说，在汉阳，马鞍山，海南岛建设三个百万吨年产的钢铁厂，加上原有的安江和柳州。

“不能再低了，再低，海军拿什么去造船？”王振宇最后确定的是未来五年向钢铁工业项目狠狠的砸100亿华元，预计五年后，光是钢铁以及这个产业附带的发电，煤矿，铁矿等形成的产业链将提供10万个工作岗位。

刘国钧的工业计划在重新修改后再次摆在了王振宇的案头，一旦王振宇同意，这些工程都会以国民政府的名义启动，具体执行则是中华开发总公司，一个让人眼红的要死的怪物。

汽车年产能达到一万辆，还是很不错的。在海南全面种植橡胶，这个可以有。还有一揽子计划，都是围绕重工业来的，包括荣氏家族提出的世界棉纺大王计划。王振宇干脆懒的看了，签字，反正未来五年，刘国钧负责把40个亿华元的资金狠狠的砸进去。

翁文灏上报的铁路兴建计划，王振宇也特批了40亿华元，二十万铁路大军将在三年内完成三条铁路的贯通。

此外南京，上海，武汉三个特别市的建设一共拨了9亿华元，苏州，安庆，杭州，长沙，南昌，南宁，广州九个省城的建设也拨了9亿华元。

看着手里的钱如流水一般花出去，王振宇又开始思考杨永泰最新报告的情况了，英法已经提及出兵军费的问题了，如果最终中国远征军出现在欧洲，英法将提供3000万英镑到5000万英镑的无息贷款，还款期三十年，具体金额取决于中国远征军的表现。此外还可以根据战果来确定收益，比如说战败后，德国佬的军火中国方面有优先购买权。又比如说，部分属于德国人的工业技术和设备也可以作为战争的红利分给中国人。

王振宇感觉英国人还是太不实在了，如果老子现在谈判的对象是德国人，估计人家把潜艇技术都转让给自己了。想都这里，王振宇拿起了桌上的电话：“给我接湖北省政府省长办公室”

“老杨啊，这个明确的告诉英国佬和法国佬，我们会出兵二十万到五十万，军队需要开拔费，大致金额是每人一百磅，也就是二千万到五千万英镑。然后我们需要一亿英镑的无息贷款，不过我们会用这笔贷款购买英国人的产品。最重要的一点，按战果分红必须有个标准出来，到时严格按照标准执行，没有异议就签字。”

挂了电话，王振宇让陈布雷去请田应诏，田应诏是个怪人，宁可不当官也不肯戒烟，不得已，王振宇只能给他一个高级中将顾问的差事。不过北京熊总理这条线一直还是这位老兄在居中协调的。

“应诏大哥，这次可能还是要让你跑一趟北京，参战的事情我有一个想法，就是总统和总理支持参战，但是前提是允许我们编练参战军，并独立指挥参战军。其他就没什么了，另外你这次就常驻北京得了，很多方面你都帮我盯着点，至于你的经费，老规矩，从马西成那里支取。此外如果还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和侍从处这里联系。”

田应诏精神气不太好，但是依然点头说没问题，惹得王振宇心里没来由的一声叹息。鸦片这玩意害人不浅啊，等自己将来完成统一，一定要把这玩意给彻底抹平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忙完后，陈布雷十分尽职的告诉了王振宇还有客人要见他。

这让已经准备起身回家去造人的王振宇十分惊讶：“我记得你早晨给我念过的活动行程全部都做了呀，怎么还有客人？”

陈布雷笑了笑道：“这个客人确实没有预约，不过他找您的事情比较紧急也比较重要，所以我就斗胆把他放进来了。”

“是谁？”

“教育部部长蔡元培。”陈布雷恭敬的答道。

“哦，章太炎的人，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王振宇心里暗想，嘴上却吩咐道：“请进来吧！”

蔡元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消瘦的面庞配上时下流行的八字须却使得他透出一股子学者的气质。你很难把这样一个书生气十足的跟搞暗杀的人混在一起，但是相对于王振宇来说，蔡元培绝对算的上是一个革命前辈了。

所以王振宇并没有坐在那套二哥杜月笙送来的高档皮质沙发上，而是起身到门口迎接蔡元培，并和他握手，请他入座。既然提到杜月笙，就不妨说说国民政府成立之后，王振宇通过章太炎，给自己的这位黑道大亨兄弟，以及黄金荣，张啸林等人一道，统统给了国民大会代表资格。以至于《申报》主编史量才亲自主笔，讥讽国民政府与黑社会有染。这新闻一出，就把刚得意没几天的张啸林气得要死，差点没组织人手去收拾史量才，还是杜月笙懂事故，大力劝阻才避免了事端。这件事情也引起了包括孙文在内的一些元老们的不满，他们透过王隆中向王振宇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情绪。王振宇对此的答复很简单：“现在一个个都当官了，所以也就不记得当初革命的时候也曾有求于帮会的事情了。这还真是把人当尿壶啊，用完了就不管了。”这话传到南京，立刻就让大家闭嘴了。

“蔡部长，老前辈啊，什么风把您从南京吹到武汉来了？”王振宇客气之余还不忘开玩笑缓解下气氛，毕竟蔡元培是第一次见自己。

蔡元培立刻感觉到了王振宇的善意，他搓了搓手鼓足勇气道：“是这样，我是有事来求王委员长帮忙的，原本这事不当开口，可是眼下能帮忙的也就是王委员长你了。”

王振宇从陈布雷手里结果咖啡，亲自递到蔡元培的手里道：“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您是革命前辈，有什么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蔡元培点点头就说了。。。

原来在五月二十日，国民政府第一年的财政预算案在一阵吵闹声中出炉了，预算的大头自然是土地改革，其次就是免费小学教育和城市卫生医疗系统的建设等等等等。本来资金就有限，要钱的部门又多，僧多粥少情况下，已经会的免费小学教育拨款的教育部再去申请高等教育费用自然是不可能被通过的了。可蔡元培是个直性子，他直接跑到院长办公室跟胡汉民理论，胡汉民这段日子为了预算的事情都快烦死了，加上蔡元培属于光复会章太炎那一系的，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看，两个人差点就在办公室里上演全武行，最后被人拦开了，胡汉民还大吼道：“国民政府就这么多钱了，你要还要钱，就去武汉找王文正要去，我胡展堂这里要钱没有，要命还有一条。”

蔡元培说到这里，王振宇都忍不住笑了：“他胡展堂到也光棍啊，我还以为要命他会说要命也不给了。呵呵，没事，老前辈啊，都互相理解下，政府初立，财政上难免吃紧。你说说看，你这个高等教育是个什么章程，如果确实可以，我这里从军费中拨点款子也不碍事，盘子那么大，腾挪的空间总是有的。”

蔡元培点点头道：“我的计划是在武汉，南京，广州，上海各设立一所国际标准化的大学，不分学科，派别，把所有的知识界，文化界，科学界的专家统统高薪招入。然后办成国际一流的大学，为我中华培养人才，预算案，校址我都选好了，这些文件里都有。”

王振宇接过文件后并没有翻阅，他只是笑道“蔡部长的想法还是不够大气啊，其实我在国民政府成立之前，就在武汉高等师范学校就宣布要建设国立武汉大学了。既然你提出来了，我不妨做几点修改。也算是个人意见，第一，高校不一定非得公办不可，也要允许私人办学，甚至洋人办学，这点在上海是有先例的，我的意思是发动南洋的商人，一方面鼓励他们回国投资，另一方面也在厦门，汕头这些侨民密集的地方设立大学让他们投资，也算是造福乡民了。”蔡元培听的大声叫好，连忙记下。

“第二，就是公立大学，武汉大学，南京大学，上海大学，广州大学我看可以办，但是高等教育就这么几所大学，咱们国家的人才储备就就位了?我看啊，还远远不够，我是个军人，但是办军校我也是办过的。我的意见，教育部不要想一口吃成大胖子，这四个大学要办，而且要大办。而在省城也要办学，要允许地方政府，地方名流办，教育部要有一个五年期的规划出来，要逐步逐期去落实。第三了，太多的话我就不说，蔡先生需要多少款子，您开口。”

蔡元培一咬牙道：“至少五个亿，以后每年投入不少于1个亿。”

王振宇笑了：“难怪胡汉民不肯给你，真要给了你，政务院其他11各部门还不得上街去要饭啊。”

蔡元培尴尬道：“如果委员长觉得为难，可以少点，我们先办2所也是好的。”

王振宇摇摇头道：“国家需要人才，所以这事拖不得，最关键还是要办好，而蔡部长的人品我信的过，我这里还有一笔款子，十五个亿，你能办多大就办多大。教育是要花钱的，但是培养出来的人才将来是可以赚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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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对德宣战（五）

送走了蔡元培，王振宇的感觉是手头更紧了。看样子往欧洲派兵的速度还得加快，从英法哪里拿点好处费才能推动工业的发展。至于民族资本，王振宇已经通过三大银行给他们贷款了，相信未来两年这些资金充裕的资本家们很快就能借着一战的春风赚的盆满钵满。至于一战结束之后，他们的产能怎么办？王振宇也有了初步的设想，自己国内消耗一部分，然后送去人类的希望，伟大的苏维埃，用这些物资换取廉价的矿物资源和农产品。没理由有钱不赚啊！

“赞成，赞成，赞成”中华民国临时参议院（也就是国会）的会场响起了一片赞成的声音，此刻正在审议的议案是对德宣战案。在各方势力的操纵下，超过百分之七十的议员为宣战案投了赞成票。没办法，议员们也要吃饭，他们又没有杨永泰的路子还能弄个省长当当,所以他们只能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了。

这让议长吴景廉和副议长汤化龙很是无奈，吴景廉只能当众宣布：“对德宣战案以多数票通过，即日提交大总统审议。”整个国会又是一片欢呼声和掌声。

但是很遗憾，这份被临时参议院通过的《对德宣战案》被送到总统府后被我们的黎大总统留中不发了。这下子可就把已经通过曹汝霖和日本人谈妥借款问题的段祺瑞的鼻子可气歪了，对了，又歪了。

段祺瑞恨不得现在就调兵入城发动兵变，赶黎元洪下台。可是冷静下来才想起来，人家黎元洪也是有军队在手的，真要胡来，估计就只能是把这老北京城打个稀巴烂了。所以啊，还是老老实实协商吧，黎元洪这个滑头显然是在要好处了。

当天晚上王揖唐和曹汝霖就代表段祺瑞进了总统府，而黎元洪也是个爽快人，明里暗里就是一个意思，这参战的事情光是中央说了不算，还得南边肯一起干才行。这还真的是喝水不忘挖井人啊，也不知道黎大总统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您老还真以为咱们参战后编练的参战军是要往欧洲送的啊，咱们那全是为了用来打南方的，这还跟南方一起干，这不要命吗，您好歹是中央政府的大总统，这胳膊肘怎么能朝外拐呢？

不过这也算是透了底了，二人急匆匆的赶到段府，和段祺瑞商量办法去了。

第二天的事情变得更加诡异，英国公使朱尔典宴请了徐树铮等人，在宴会上，朱尔典干脆明白的告诉徐树铮等人，英国需要一支来自中国的远征军出现在欧洲i的战场上，和英法为首的协约国盟友们一起痛揍破坏世界和平的德国佬。

这下段祺瑞彻底明白了，难怪黎元洪敢留中不发，这里面还有列强的支持在里面。

他只能让徐树铮他们再去和日本人说这个事情，看看这中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日本公使小番酉吉在得知北洋送来的消息后大吃一惊，立刻召开了一个会议，土肥原贤二也被召到了会议室列席。

所有的外交人员和情报人员在看到这个消息后，都大胆的提出了自己的假设，其中最为靠谱的就是土肥原的假设：“尊敬的公使阁下，我们可能遇到麻烦了。那就是在我们和北洋系之前，南支那（南中国）的统治者已经在秘密的谋求参战了，而且他们还很可能跟英法达成了相关的秘密协议。这应该是一个庞大的计划，而我们在南支那因为缺乏足够的情报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计划的存在，公使阁下，这是我们的失职。”

小番酉吉听到这话眼皮就跳，他的前任日置益被免职召回的原因就是因为在南支那问题上的迟钝，而这一次南支那居然在北京策动参战自己也完全不知情。看样子确实是对南支那太过忽视了，他当即高声问道：“在座诸君都是天皇陛下最忠诚的武士，我想知道你们谁了解南支那的情况，谁能去搞到这个参战计划？”

众人一片哑然，大家很多都是刚从国内调来的人员，而原本在南支那的情报网早就七零八落了，所以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番酉吉公使。

土肥原贤二见状十分勇敢的躬身向前道：“卑职回北京之前，曾在南京停留了一个多月，对南支那的情况相对还算了解，请允许卑职向公使阁下您陈述南支那的实情，这需要一些时间。”

小番酉吉点点头表示同意，土肥原乃鼓起勇气道：“这一切都要从大正元年一个叫王振宇的支那将军说起。。。”

一个小时后“应该说，正是这么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家伙，改变了整个南支那的局势，天知道他怎么会拥有那么多的军队，从湖南西部和广西杀了出来，然后如蛇吞象一般把袁世凯的军队打的落花流水。而我们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安排了三次暗杀，希望干掉他，可惜这个家伙非常狡猾，居然都逃脱了。现在看来，他已经和英法勾结在了一起。”

小番酉吉摸着下巴想了想道：“军部方面就没想过拉拢这个该死的支那将军，就如同东北的张作霖那样？”

土肥原贤二脸红的点头道：“他的窜起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还没等军部就他的问题形成决议，这个该死的家伙就成了整个南支那实际上的控制者。而帝国通过黑龙会一直默默扶持的孙文等人根本没有这个机会就被这个该死的支那将军一并吸纳了。卑职当初在南京的时候就是计划通过黑龙会的关系，联系上孙文一系和帝国亲近的干部。但是后来才发现，所谓的国民政府虽然定都在南京，但是实际上南支那的政治中心却是在武汉，而在那里，帝国的力量根本施展不开。然后卑职就被公使您的命令召回北京了，南支那的情报工作也就停了下来，卑职惭愧。”

小番酉吉听完土肥原贤二的陈述不由自主的感叹道：“这真的是个伟大的男人，他居然把中国最混乱的南方地区给统一了，而且还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获得了英法的支持，土肥原君，如果我委派你去南京重建帝国在南支那的情报网，你能为天皇陛下尽忠吗？”

土肥原贤二立刻躬身道：“卑职万死不辞，一定为天皇陛下尽忠。”

小番酉吉点点头道：“那就这命定了，报告我会提交给外务省和军部的，你准备出发，至于i英国的底线我自己去摸清，为了帝国的万世基业，还请诸君打起精神，散会。。。”

小番酉吉当天下午就去了英国公使馆，朱尔典到是一个十分高傲的人，他根本没打算对日本人隐瞒什么，他明确的告诉日本人，如果日本人愿意的话，一样可以出兵去参加欧洲的战争。可这恰恰是经历了日俄战争创伤的日本人最不愿意去做的事情，一句古话说得好，柿子还是要挑弱的捏。那有舍弃支那这头肥猪不吃，跑去欧洲找野狼的道理。

次日，英法日三方在一个酒会上秘密达成了一个协议，内容如下：

第一、日本支持中国对德宣战；

第二、英法默认日本在山东的利益（什么情况？）。

第三、在欧战结束前，日本有义务保持中国地区的和平。

第四、南中国的国民政府将组织远征军赴法参战，其中部分军火订单，英国会交给日本来生产（小番酉吉狂喜）。

第五、对于北京方面编练参战军的问题，英法不予干涉。

第六、作为对于中国对德宣战的回报，英法会和各国联系，从今年起到欧洲结束为止，允许中国暂停对庚子条约等赔偿款项的支付。。。

这份著名的《三国密约》在日本灭亡后被中华联邦政府获得，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公布，直到维基解密的出现，后人才知道中国远征军参加一战的内幕是怎么一回事。这让他们对那些在欧洲浴血奋战的军人更加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意。

5月25日，临时参议院就最新的对德宣战案进行表决，随后黎元洪大总统和熊希龄总理先后在宣战案上签字。

外交部正式照会德国驻华公使，向其递交宣战书，上一次这么干是在慈禧太后时期，当时很牛气，一下子对八国同时宣战，可惜后来的结局很凄惨。所以这一次德国公使依然是不卑不亢，他坚信德意志必将赢得最后的胜利。

5月30日，南京国民政府国民大会，361名代表全部出席，王振宇代表青年军在国民大会上做了慷慨激昂的演讲：“让我们的军人用我们的热血为这个民族的再次崛起而奋战吧！中华民族万岁，国民政府万岁，青年军万岁！”

经过表决，国民大会以218票赞成，98票反对，55票弃权的结果通过了由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提出的《远征军派遣作战案》，战争的号角再次吹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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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工业时代

作为来自后世的人，对于抗日战争王振宇可以说是耳熟能详的！

日本侵华是从9.18开始的，因为不这样责任无法算到国民党和蒋介石的头上，而事实上从头到尾都不存在所谓的不抵抗命令。日本能够打穿整个中国，能够把数百万**打的溃不成军的原因是因为国民党消极抗战，片面抗战，不敢发动群众，而且积极搞**摩擦等等。而实际上，消极的，反动的，片面的，积极**的国民党的伤亡达到了340万之巨，其中阵亡的将军多达206人。

后世的网民对此似乎不屑一顾，不就是多死了点军队吗？那个时候人多，随便抓点壮丁就可以了。王振宇就属于这一类网民，可等他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他才知道这个观点是多么放屁的。你当军队是义和团啊，树个旗帜喝完神水刀枪不入就哗啦啦的把兵凑齐了。军队归根到底是以各级军官为主体的，一个健壮的士兵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班长需要至少十个月的时间，而成为排长，连长甚至营团长则需要更久。军队确实是一个可以随时产生天才的地方，但是前提是这些有天赋的家伙先活下来。当时国民党的情况是成建制的被日军消灭，师长，军长，司令都是随时会挂的，所以军官的补充十分困难。当然这和他们的打法也有直接关系，这些人不会我党那套避开锋芒，击敌之短的打法，更不会去发动诸如小兵张嘎这样的好孩子用弹弓打鬼子。人就一北京的二子，只会傻愣愣的把头顶在前头让日本人用钢铁砸。可我们回过头来一想啊，同样是**，人家老大哥苏联为什么不玩这个敌后根据地呢？而是把成群成群连名字都没登记的年轻人赶到斯大林格勒去跟德国人拼命呢？难道苏联老大哥也和蒋光头一样脑子瓦特了（上海话，脑子坏了）？

这里面就牵涉到一个基本的军事常识了，正面和敌后是互相配合的存在，如果非要分个主次，也是敌后配合正面，这个不要花时间去争。无论从那一点看，把国土变成沦陷区都是不划算的，都是资敌的行为，都是在削弱自身的力量而去壮大敌人的罪恶存在。而且军队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百姓的，最后要靠百姓来掩护保护军队，那实在是一种非常糟糕的状态。如果那支军队混到这一步了，那么请不要鼓吹自己多么武勇，因为这跟春秋以来的中华武士精神是背道而驰的。近代以来，在这一点上做的最好的就只有川军，这帮大爷打仗绝对不会伤害老百姓，拿了开拔费就找野地开练去了。

言归正传，国民党的军队在正面抵抗就算是失败的，但也是无罪的，不仅无罪，还是有功的。无论如何，每一寸土地，日本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代价积累的效果就是，当日本人决定进攻湘西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量继续前进了。不过大家不要激动，中国八年浴血奋战最大的收益人一度都被认为是美国，因为中国牵扯了日本相当多的兵力，对内一贯强调**的美国终于可以让美国的棒小伙少流点血了（然后这些血都流到欧洲去了，不是被德国人放干就是被英国姑娘榨干）。

但是王振宇丢开历史教科书才发现，奶奶的，还是俄国**子赚了大便宜。

这个便宜就是东北和外蒙古，根据历史资料记载，到1945年，东北工业规模超过日本本土，亚洲第一。从沈阳到大连的沈大线两侧工厂烟囱林立，城市连成一片，成为举世闻名的“绵长工业区”，沈阳铁西区被誉为“东方鲁尔”。东北工业化水平迅速提高，1931年，工业总产值占工农业总产值的比重由26.9%增加到59.3%，而中国2003年才达57.5%。1938年，伪满洲国共发电16.3亿度，而且有亚洲最早的大量的水力发电，1943年，丰满水电站开始发电，发电能力每年22亿度，而到了1949年整个中国发电量才43亿度。1943年时，东北以占中国九分之一的土地和十分之一的人口生产了占全中国49.4%的煤，87.7%的生铁，93%的钢材，93.3%的电，69%的硫酸，60%的苏打灰，66%的水泥，95%的机械，形成了庞大的人造石油、特种钢等当时领先世界的尖端科技企业。1945年时，全中国工业总产值东北占85%，台湾占10%，连年内战的“一穷二白”的中国其余部分只占5%。

而苏联在日本关东军在太平洋战场被美国人收拾的一干二净（美国人自己不知道，由于情报的滞后，美国一直很担心据说还存在于中国东北实际上已经被他们消灭的七十万关东军）的时候，趁虚进入东北。走的时候，不但强迫国民党承认外**立（事实上到今天为止，外蒙依然是一个独立国家，和中国没半毛钱关系），而且从1945年9月到1946年5月，苏军把东北的工厂、矿山、电站等物资绝大多数拆运回国，9月起7个月里火车日夜不停，甚至连长春市政府的办公家具都不放过。仅拆运宏大的鞍钢就用了40天（那怪后来毛爹爹当面用中文问候斯大林的母亲，吓得翻译都不敢直接翻译了，斯大林这厮根本就是一个彻底的无产阶级，穷疯了，见什么要什么），发运货车60列。1945年11月15日前，仅从沈阳每天就有200辆货车开往苏联，到1946年初，大沈阳90%以上工厂都成空壳，连门窗都被拆走。共计劫走东北铁路机车的75%和货车的93%，而东北集中了中国当时的大部分铁路物资和几乎全部的世界先进水平的运输车辆。当然也还是留了一点给我党，刚好够我党跟国民党打内战用的。

每每想到这里王振宇都会气愤的大骂：“小日本混蛋，**子畜生。”

一想到后世我们的领导面对美国的强大压力时，一边花钱买美债换平安，一边还要跟**子这样的恶邻去建立什么战略伙伴关系。每逢此时王振宇就特别同情这些领导，人家可不是傻子，实在是弱国无外交啊！这个话啊，其实就是如果家里人都是一条心，外头的人又哪里敢上门敲诈勒索呢？可为什么家里人不是一条心呢？

又扯远了，对于国民党军在抗战时期悲壮勇烈同时又十分糟糕的表现，王振宇总结的原因可不是因为没有小兵张嘎。

这里头固然有诸如政治不够清明，贪污**严重，指挥人员战术水平落后的缘故。但是貌似日本也好不哪去吧？为什么日本自明治维新以来收获如此之大却依然走上了军国主义的道路，归根到底，这些战争和经济的收益都没分到普通的日本国民手里，而是一分不少的落到财阀和官僚集团的口袋里。所以那个时代，日本的贵族身高开始超过中国人，而国民却没这个机会。日本人身高全面超过中国人那是在美帝霸占日本和中国开始大跃进以后的事情了（日本人民再次感谢万恶的美帝），同一时期出现这个变化的典型代表还有朝鲜和韩国。

又扯远了，在王振宇看来，国民党干不过小日本的最主要因素只有一个，武器。

一个典型的例子，中国远征军，指挥官还是那批指挥官，兵还是那批兵。在装备清一色美色武器之前，他们是让小日本追着打。可是换了美式武器之后，就轮到他们追着小日本屁股后打了。这个时候，什么营养不良，出身农民，官兵阶层明显，文化不高这些被文人总结出来的原因统统失效了，中国远征军的战斗力让英国人都感觉到吃惊（谁让你们国家只给海军拨款来着）。

但是武器的先进是建立在强大工业基础上的，中国远征军严格来说就是美军，他们的后勤保证是由美国的工业基础来支撑的。所以同样是这支军队换到内战威力就大打折扣了，蒋光头根本就没有能力来维持这样一支军队的长期作战。甚至于这样的一支军队被消灭了之后再重组一支都变得不现实起来，所以一味强调精神的决定作用是反人类的，忽略物质的本身就是反唯物主义，属于严重的唯心主义。而后来的历史恰恰就是唯心主义盯着唯物主义的帽子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神州大地上，人人信奉。

王振宇的心思活了起来，既然国民党吃亏的根源找到了，那么来自后世的自己在这个1916年就形成南北分治的局面上，能否利用南中国的九省乃至十二省现建立一个强大的工业基础来了？

这个工程太大了，军事的基础是工业，工业的基础是商业和农业，这一环套一环，不是自己想怎样就怎样的。还是得尊重客观规律，想到这里，王振宇突然感觉一个新的时代就来了，而这个时代是属于全中国人的，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所以自己得去趟上海，老板们，掏钱吧！（老板们哭诉道，中华开发总公司那里我们刚出了钱买了股票啊，王振宇面目狰狞恶狠狠道：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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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工业时代（二）

王振宇仔细想了想，发展工业有几个基本功是一定要搞扎实的。

第一是人才，尤其是专门的技术人才，自己在湘西的时候就组织了留学生去欧美学习工业技术，这些人也快毕业回来了，可是这些人才都还只是复制性人才。研发类的人才别说自己了，放眼全中国也没几个。如果不是因为有卢森堡的因素在里面，柳州那个百万吨钢铁厂根本就是在扯蛋。不过貌似这个钢铁厂在亚洲出现都是不正常的，罪过，罪过！这个问题是个问题。

第二是技术，钢铁还好说，在卢森堡人的帮助下，全套的技术都有了，就算有什么新技术的运用，要掌握也不难了。但是其他方面了，化工，军工，甚至连拖拉机的技术，王振宇现在都没有。更不要说什么飞机和巡洋舰了！那些玩意对于技术的要求程度更高，而白人全部都是外表憨厚内心奸诈之辈，把这些东西看的跟命的。到了后世，这些东西都被他们捂得严严的，花大力气也引不进来。所以还是得靠自己研发，得，又绕回到第一个问题了，人才！

第三是管控，洋务运动和后世的生活经历让王振宇明白一个道理：经的好坏不光是取决于经本身的好坏，如果念经的和尚不行，再好的经他也能给你念歪了。看看刚刚被自己敲了一笔马上要咽气的盛宣怀就知道了，王振宇正在考虑要不要立个法，以后海军的司令不准任命姓丁的，铁道的部长不准任命姓盛的。开个玩笑，自己如此庞大的工业建设项目，如果顺利建成，那么就意味着在短短五年的时间，王振宇集九省之财富在亚洲建设了一个不亚于日本的强国。虽然还谈不上打败日本，但是却至少能保证不那么容易被日本打败了。但是这里面存在很多问题，或者说是意外。

引进的技术和设备是否真的先进实用，管理人员是否尽职尽责，生产经营活动是否健康有序，最后的效益是否达到预期目标。甚至最恐怖的一点，奶奶的，这些具体执行的环节，下边的人有没有良心啊，回扣会吃多少啊？

一想到这里王振宇就恨不得自己是个德国佬，希特勒也就是放在德国那对笨蛋里面才能够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带着第三帝国崛起，要是放在中国，保证他被官僚和好逸恶劳的小市民精神给耗到气死也别想崛起。

这最后一条才是最让王振宇头痛的，因为他在南京的情报人员送回来的情报明白无误的显示，随着国民政府的成立，局势的稳定，收入的增长。由革命党人组成的官僚阶层迅速开始享受腐化的生活了，这点就是王振宇的部下都无法幸免，看来这就是人性啊。王振宇想到这里不禁摇摇头，不去想了，明天赵恒惕，白崇禧他们的欧洲军事观察团就要出发了，自己今晚还得请他们吃顿饭，这里面还有一些是光棍了，别回来的时候带个欧洲婆娘回来那就真成西洋景了。

5月29日，王振宇亲临武汉码头为欧洲军事观察团一干人等送行，团长赵恒惕上级，副团长白崇禧中将等七十多位军事观察员全部列队接受王振宇的检阅。

这一次的军事观察团在阵容上来说算是很强大的了，廖磊，李品仙，何应钦都是在这一次护国战争中大放光彩的角色。其他的成员则军职偏低，张自忠是新近提拔的，其他诸如李济深，陈诚，罗卓英,钱大钧等人都是这一次王振宇从各军中突击提拔的一批青年军官，很多都还不是青年军出身。原本他们都被送入迁到武汉的青年军陆军大学学习了，可是才上了半个月的课又被紧急抽调到这个军事观察团跟随一批高级将领进行所谓的实地学习，其实就是让他们熟悉欧洲战场。

王振宇坚信，是金子就会发光，如果自己冒然提拔这些历史上的好苗子，那么结果很可能是打破青年军原有的结构，引起很大的混乱。毕竟军队是一个最讲资历和出身的地方，但是未来的远征军就不一样了，这个地方的没那么多顾忌，而且一旦从欧洲回来，资历甚至还会在国内驻军之上，实在是提拔新进军官的首选之地啊！

此外为了避免手下军官喝兵血，王振宇还签发了新的命令，所有的部队以营为单位到军备部直属单位领取军需，军饷；而且对军队的管理进一步加强，以前在安江那会还不怕，反正上下是一心的。现在明着是一个党了，但是谁敢保证自己那么多军队里会没有几个王八蛋吃里扒外被策反的?唯一的办法是加强对军火的控制，这招是刚从日本流lang回来，还没被取消通缉，暂时只能躲在王振宇这里当幕僚的杨度提出来的。所有的部队以团为单位领取弹药，而且领新必须用旧空壳来换。如此一来就基本上使得各部失去了囤积弹药的可能，玩意真有人被策反也不怕了。

王振宇对杨度的这两招很满意，不枉费老子冒着这么大的政治风险把你从日本捞回来，好好干，我会尽快取消对你的通缉的。杨度感激的双目流泪，发誓一定要把平生所学报效委员长，绝对不负委座重托。

6月1日，王振宇亲自召开并主持军备部大会，军备系统少校以上军官都被要求列席。王振宇在大会上反复强调军备工作关系到国家的生死存亡，把军备工作的历史意义直接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说的下头的年轻军官们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了意义，纷纷表示一定不负委员长的信任，把军备工作做到最好。

王振宇点点头，满意的笑了。可是在会后，王振宇又单独把军备部负责重工，兵工，联勤三个项目的少校以上军官叫来按部门训话，告诫他们不要伸手，一旦发现，自己不但会被枪毙，名誉受损后还会牵连到家人，总之是连唬带吓，怎么有效果怎么来。这个时候的官可不比后世，没多少是裸官，所以这样训话的效果还是有的。

但是王振宇才不信什么个人道德品质，思想觉悟之类的话了。如果这两样有用，朱元璋的时候为什么官员还是前腐后继，飞蛾扑火一般继续贪污呢？不要相信什么人的本质是好的鬼话，真正要扼杀一种**靠教育是不够的，还是要靠制度。

“军备部的项目现在起要成立专门的项目部，所有项目部都有三个部门组成，一个是专家组，他们的意见是关键，二个是执行组，他们负责具体落实，三个是财务组，所有的资金管理都在他们这里走。所有的开支全部都要有三个组组长的签名，项目部主任签字才生效，否则视为违反规定，一律军法从事。项目部小组组长就可以给专线，可以直接接到我的侍从处第五室，这个室专门负责军备部项目监管。军备部的项目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严禁挪用。此外设立专门的审计处，一个项目一个项目的给我审核，发现一个处理一个。明白吗？”

军备部部长马西成，分管军工的副部长王振坤和分管后勤的副部长马西仁连忙点头。王振宇想了一下又道：“一般来说任人唯亲是个大忌讳，可是咱们老中国在官本位之下，早就是千里做官只为财了，我实在是没有可信任的人了，所以思来想去，也就是三位兄弟来替我管军备后勤要害之地。这几年下来，你们都还算不错，有些事情你们也有见不得光的地方，但是无伤大雅。可是这一次我必须正儿八经的告诉你们，开不得半点玩笑了，哥哥们，如果说最后这个重工业建设因为**，渎职等原因功亏一篑，不仅仅是我们王家，马家，整个中国都将被列强瓜分，我们将万劫不复。我们不光在历史上会留下骂名，整个中国也将再也没有我们兄弟的立足之地。以前的事情我们一概既往不咎，从今天起，有一个算一个，谁贪污，谁**，那就是我们兄弟的敌人，而作为我们的敌人，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没什么好商量的，活埋，这种畜生活着也是lang费粮食，让他们做肥料是便宜他们了。为了将来的幸福，拜托三位哥哥了。”

三人互相对视后，也十分郑重的向王振宇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王振宇满意的点点头后对马西成说：“嗯，我相信你们，大家都轻松点，言归正传，我们还是谈谈重工业建设的收益的问题吧，就先说这个钢铁厂的问题。我想过了，我们的三个百万吨级别钢铁厂确实不现实，你们和卢森堡的专家选址的方案做出来没有啊，出来就给我看看。至于审计这块，我推荐一个人，章士钊，他不是咱们军队系统的，让他来，谁也不用顾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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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工业时代（三）

“韶关钢铁厂，年产量三十万吨，建设周期四年，其中五万吨为炮管用的特种钢；涟源钢铁厂，年产量三十万吨，建设周期四年；石禄钢铁厂年产量四十万吨，全部为海军用的钢材，建设周期三年，目前谈妥的合作对象是美国的伯利恒钢铁公司。由于我们国家局势不稳定，伯利恒公司只愿意在海南岛的项目上和我们合作。马鞍山钢铁厂，年产量一百万吨，这个项目是我们和卢森堡合作，其中一半的产量为军工钢。周期只要五年，每年保证二十万吨的投产速度。湖北武汉钢铁厂，我们的计划是扩容到100万吨，预计要三年半才能完成，主要是有很多旧设备要更换。”在军备部的会议室里，王振坤亲自在解说钢铁厂的计划“这个建设周期主要是发电厂的建设，原来我们都是和德国西门子合作的，现在因为战争的关系，这些设备的引进变得困难起来，我们可以找美国人，可是这些该死的美国佬报价都很高，而我们缺乏在这个方面的渠道。”

王振宇点点头道：“上回收回海关的时候听王正廷部长回来说，美国政府方面似乎有意在海军方面和我们进行合作，可是你们也知道，我们的海军影子都没有了，这个事情也就停在半空中了。布雷啊，等下回去你给国民政府外交部发给电报，让他们邀请美国驻上海总领馆派些代表过来，到武汉来走一走，看一看。”

马西成这时起来道：“兵工厂的项目现在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英法很可能靠不住，这些洋鬼子不厚道，他们更愿意把武器给我们，而不是给我们军工厂。这个事情我们也烦了一个月了，可是他们总说欧洲在打仗，这样拖延下去不是个事情啊。”

王振宇摸着下巴想：“难道说这个事情也得找美国佬一并解决了？难道自己的军队比历史上的国民党军更早清一色的美式装备？”

王振宇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美国人的装备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什么好货，如果可能，自己还不如寻求在战后从德国多搞点东西处理，毕竟你才是陆军大国，至于美国陆军，有这个作战单位吗？

正想着，秘书陈布雷上前道：“委员长，马上要到午饭时间了，按照日程表，午饭后你要会见宣传系统的同志，您看是不是可以移步了？”

王振宇喔了一声后道：“那今天就谈到这里，发展工业确实是要只争朝夕，但也不是抛开客观规律霸蛮就可以搞好的，你们要多想，有疑问要多问，有那么多技术人才呢？办法总比困难多?至于刚才那两个问题，我会尽快去想办法。关于水泥，汽车，飞机这些项目你们要抓紧落实到人了，现在的一些工作可是关系到未来几十年的国运的，努力吧，我的兄弟们！”

回到家已经是迟了，国社党宣传部部长王春玲以及《沅江日报》的主编，《青年军报》的主编，《国社党报》的主编，以及《南京日报》《武汉日报》五大公办报社的主编全部都已经到位了。

王振宇可不是个喜欢亏待自己的人，他更习惯玩什么不吃饭的作秀，他很随意让这六位同志和自己一起吃了个午饭。

虽然王振宇差不多已经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了，但是他吃的方面并不是特别讲究，每顿都是一荤一素一汤，而且因为工作关系，基本不和家人一起吃饭的。

武汉的王振宇官邸也还在兴建中，这次的官邸和安江时期不同，和办公地点是分离的，放在了东湖附近，风光秀丽的很了。而除了王振宇家外，这一片区域，还修建了三十多套别墅，凡是达到级别的军事委员会成员都可以住进来。

在待遇方面，王振宇从来都是不菲的。

“宣传工作做好了，可以抵得上一支军队，而且是一支决定胜负的军队。所以我们要牢牢的把握住宣传的阵地”饭吃到一般，王振宇就不顾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很没有修养的开始他的训话了。大家也只好纷纷停止用餐，掏出小本子记录“我们需要通过新闻报纸和各种传媒让国民们认识到自己对于这个国家的重要性，让他们从昏昏沉沉中觉醒过来，自发自觉的投入到即将开始的工业建设时期。”

王春玲等人纷纷点头记录，过了一会，王春玲提出了几个大家共同关心的话题。而对于这帮子御用文人，王振宇还是十分客气的，基本上有问必答。

“委员长，我们现在的困扰是，包括您的朋友邵先生在内，还有申报的史先生在内，现在都在不断的撰文批评国民政府和您，对于输出劳工和派遣远征军都是十分的反对。对于这样的媒体，我想知道应该怎样处理？”

王振宇看了一下六个人笑道：“都是自己人，我希望我的话不要发表见报哈，毕竟我也是要形象的。”

王振宇的随和引发了大家一片快意的笑声，王振宇微笑道：“这个对付新闻媒体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杀头，谁说不好就杀谁？谁说我好，我就赏，这是御用文人，你们不是，我也不需要你们是。你们的价值是在社会的黑暗面还无法完全克服和解决的条件下，用积极的，正确的，主流的思想去引导大家，尤其是人生观和世界观还没有成熟的年轻人，参加到我们伟大祖国的建设中来，为祖国的繁荣稳定贡献一份力量。但是我们要认识到，无论怎么折腾，社会的黑暗面他只要还存在，渴望光明的思想就会不受抑制的产生，哪怕你告诉民众追求**和自由是可耻的，他也认同，可他依然会去追求**和自由，因为这就是人的本性，你压抑的了一时，压不住一世的。杀头杀不灭思想，所以我们不能搞杀头的办法。那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把矛盾激化，你以为杀掉一个有良知的人，你就伟大了？不可能的，只能显得你更猥琐。”

王振宇把餐巾扯了下来道：“作为主流媒体，包括政府，我的要求都是要接受不同思想和不同观点的存在，但是要有个度。比如打仗的时候，你可以批评我，却不可以去歌颂我的敌人。比如政策出台了，你可以批评政策不完善，却不能去吹捧外国人，打压我们追求**富强的决心。对于不同的声音我们要冷静对待，不要动不动就要争出个对错，不要搞党同伐异，历史证明了，很多争论到最后都是错的，都是在lang费表情。相反，允许不同意见的存在和提出，对于解决社会存在的黑暗面也是好的，最起码他提醒我们这些当政者哪里有问题，不要高高在上了，俯下身子去解决问题吧。我们的媒体也需要有人敢于去主持正义，去替弱势的人民发出呼喊。”

大家纷纷鼓掌，王振宇也感觉很受用，自己越来越有政治家的风度了，撒谎都不脸红了。

王春玲却没打算就此放过王振宇：“委员长，我还有一个问题？”

“没关系，有什么疑问尽管说，我能回答的尽量回答。”不自觉的，这段工作汇报让王春玲搞成了新闻发布会的风格。

“是这样的，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这一次的劳工输出存在很大问题，比如说在湖北和湖南地区的军垦地征用过程中，大批农民失去了土地甚至是住房，很多地方的政府甚至是暴力驱赶当地的农户。这是不合法的，处理不好是会激起民变的。”

王振宇对此早就心知肚明了，不然也不会在湖南湖北囤积重兵了。

“王春玲部长，我们做什么工作就还是要适应这份工作。对于你的问题，我只能这么回答，首先我们的国民政府并不是一个完美的政府，他只是一个地区性的自治政府，他是一个应时性的产物，他并非都是圣人组成。那么在工作中，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我想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对此我的观点，同时也你们宣传的重点应该是强调军垦和劳工输出对于接下来的经济建设的巨大意义，以及督促政府去关心这些失地农民的生活，甚至帮助政府引导这些失地农民离开故土，走进城市，参与城市建设，我们的军队，工厂，铁路都需要大量的劳动力，现在就是打破封建宗族思想和封建土地对于劳动力束缚的时候了。至于在拆征过程中一些让人发指的暴行，那是因为我们的法制不完善，我们能做的是让这些行为规范化，通过法律让恶行得到惩戒，让善举得到伸张，然后一切才能规范起来。而不是停止这项政策，因为我们的国家和民族现在需要这项政策。我们的国家和民族要再度崛起于东方就注定了有许多人，尤其是年轻人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不光是财产，很大程度可能是生命，而你们宣传部门要做的，就是给他们勇气，让他们产生神圣的使命感从而不再害怕困难和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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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工业时代（四）

6月1日，传说中的国际儿童节，不过这个时候社会主义老大哥还处在反动腐朽的沙皇家族的统治下，号称战斗型的俄罗斯民族也还不知道所谓的饥饿为何物。这个时代自然也就没这个节日了，领导们也不用lang费时间去作秀，而孩子们也不用辛苦排舞跳给领导看以表示他们的快乐。

王振宇就是这一天回到了国民政府的首都所在南京，不过这一次他在南京只是短暂停留，他下船就住一个晚上就要去上海的，所以无论是黄兴还是孙中山都被告知因为没有时间所以就去看看自己的叔叔王隆中，不会去拜访其他人，黄兴和孙中山对此只能表示理解。

不过南京这边有二个人一定是会来拜访王振宇的，一个是最近觉得有点被排挤的章太炎，另一个则是南京市市长汪精卫。

章太炎来拜访是因为在国民政府因为缺乏足够的支持力量，他这个大议长开始走向权力边缘化的状态。他有没有王隆中那种无欲无求的良好心态，更加之历史宿怨，不愿意和孙中山一派和平共处，所以国民政府成立不到一个月，政府和议会之间的冲突就不断，一个预算审核案就花了二十多天，在黄兴的努力斡旋下才勉强被通过。问题是黄兴就算和孙中山有过结那也是小事啊，本质上他还是会自觉不自觉的站到孙中山这一边去的，这就让章太炎不得不在政府和议会的斗争中处于下风了。所以王振宇路过南京的消息一传来，前脚王振宇搬进自己叔叔的官邸，后脚章太炎就来访了。

王振宇给自己选的的官邸位于清代江宁织造府，也就是清代康熙时期江宁织造曹寅的故居。这里同时也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南京办事处所在。刚刚拓宽的水泥马路对门就是黄兴这个国民政府主席的私人府邸，清朝康熙的大行宫的一部分，这个大行宫是监察院和主席府合用的，孙文携夫人宋庆龄也住在这里。而国民政府离王振宇的府邸步行不到五百米。

但是今天王振宇不打算回去住，因为这个好去处离码头实在是太远了。反倒是对于政务很少关心的国民政府专职副主席王隆中的府邸就在秦淮河边的清凉山的一栋夕阳别墅中。这里离国民政府差不多十几里地了，正好可以让自己有理由去不去拜山。

晚饭就是在叔叔家吃的，王隆**有二子三女，长子王振恩比王振宇小个七岁，今年十八岁，这些年没跟着父亲享什么福，在北京小住了三年也是提心调胆的。好不容易，到了南京，似乎安全了，向学个纨绔也来不及了。看见族兄居然还有些害羞，王隆中对此只能对王振宇苦笑道：“这个孩子性格随他母亲，温和的过了些，原本我打算让他报考武汉陆军大学，可这孩子偏偏要去学医，我也就随他了。最近正忙着复习，准备考上海德文医学堂，哦，最近教育部那边提了个议案，说是要拔笔款子，把这个德文医学堂升格为同济医科大学。政务院那边不同意，为此胡汉民和蔡元培闹得很不愉快。扯远了，说起来，还是你二弟振远性格随我，虽然才十四岁，却是喜欢玩枪了，天天嚷着要带兵打仗了。振恩啊，让你弟弟来，见见你从兄。还有三个丫头也出来，别天天学什么女红了，我王隆中的女儿不靠男人吃饭。”

王振宇听到这话噗哧就笑了，自从王隆中成了国民政府专职副主席，陆军大将后，婶婶就觉得自家风光起来了，几个女儿都被强硬要求学做女红，将来好嫁个名门望族。

几个孩子来了，王振宇自然是一人要送一件礼物的，送给大从弟振恩的是一本英汉字典，送给二从弟振远的是一架飞机模型，有些胖呼呼的王振远立刻高兴拿着飞机模型跑出去玩去了。至于三个丫头，大的才六岁，小的才三岁，自然一人一个西洋洋娃娃了，把三个小丫头可高兴坏了。

王振宇也来了兴致，本来打算多逗几句，结果这个时候门房进来禀报说章太炎议长求见（这是章太炎的习惯，名帖也好，对外自称也好，反正都不提国民政府副主席这个职务）。王隆中自然是让孩子们和女眷们都下去了（王隆**有一妻四妾）：“文正啊，这个章太炎最近在南京和孙文他们冲突不断，你看这个事情。”

王振宇看了一眼叔父，看来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啊，自己的记忆中这个族叔过去可是个十分霸道的人，对自己从来都不会询问太多直接招呼就是了。现在样子，看来是被北京的几年软禁生活把人的性子磨平了，也好。

王振宇笑道：“叔爷大可不必忌讳这些事情，您现在是国民政府的二号，很多时候也是需要发出一些声音的，不光是为您自己，也是为了侄儿我和我的青年军。侄儿还是您当初一手提拔的侄儿，叔爷也还是当年那个顶天立地的叔爷。南京的局面不能乱，不然侄儿在武汉放不开手脚。这边论政治势力和嫡系，章太炎如果没有咱们叔侄的支持根本不是孙文一系的对手，但是章太炎在江浙地区的威望绝对在孙文之上。所以叔父，咱们要的不是对错是非，咱们要的是平衡，谁要能打破这个平衡，咱们就支持另外一方打击他，直到平衡为止。只有这样，咱们叔侄的地位才能稳固，军权也才有望牢牢在咱们叔侄手中。”

听到这话，王隆中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默默的点头道：“叔爷明白了，以后咱们叔侄就齐心协力，掌控好这个局面。”

过了一会，脚步声从远处响起，王隆中领着王振宇出了中堂迎接章太炎，这一举动让章太炎很是受宠若惊。。。

章太炎离开的时候对王家叔侄是再三感谢，这对于一个以傲骨出名的人来说是十分难得的。而章太炎离开时的轻松脚步，则看得出他所烦恼的问题解决了。

而第二个来拜访的人居然是汪精卫，这让王振宇很是惊讶了一番，这个现象可不太正常。

不过身为孙文一系骨干的汪精卫不在乎这个，身为南京市市长，国民政府的未来之星，在法国蛰伏了几年的他对于政治的理解已经超过了胡汉民这个半桶水了。他明白自己将来的成就固然离不开孙文等人的支持，大事更需要王振宇这种实力派的支持。所以他几天是带着南京市规划图来的，理由自然是请王振宇指点了（王振宇大汗，哥，你比我大多了，我怎么好意思指点你啊）。

“委员长（王振宇的专属称呼），这是我们南京市市政建设的规划图，请您过目。”汪精卫这半个月就为这个图纸奋战了，连他老婆陈璧君都抱怨道，从来没见汪精卫对工作这么上心过（那是，做什么都比对你这个老婆要上心）。

王振宇仔细看了看这份规划图，嗯，还算有点上档次，图书馆，体育场都被纳入这个图了。可是要是汪精卫看到王振邦最后定稿的武汉市市政建设规划图估计他就要吐血了，整个市区的面积是这张南京图的三倍，配套住房是这个南京的二十倍，更恐怖的还有地下排水规划，这份南京虽然也有排水规划，但是显然还是初级。

“兆铭兄大才啊，这份规划在国内也算是首屈一指的了，只是不知道你的预算是多少啊？”王振宇先夸赞一下，然后很快就明白汪精卫这个规划的问题出在哪里了。王振邦的方案是由军事委员会直接拨款十个亿，而汪精卫自然是只有国民政府拨款了，而国民政府在支付了军队的薪水后，余下的款子只有六个多亿，还没一个武汉市的拨款多。

汪精卫却面不改色道：“经过我和同志们的努力，争取到了一个亿，就这展堂兄还和孙先生起了不小的争执。”

难怪，王振宇心想，不过如果按照这个规划来建设，身为首都的南京可就有点丢人了。

汪精卫俯身道：“委员长，我听说您给教育部蔡部长拨了十五亿的款子用于投资高等教育？”

王振宇和王隆中对视一眼道：“确有此事，不过听说展堂要把这笔款子挪作他用啊？”

汪精卫点点头道：“其实南京要建设，一个亿是不够的，而政府初建，财税紧张，哪里不缺钱，可现在是县人治县，财税一半留在了地方。国民政府一年的十三亿五千万的税收还要支付七亿二千万的军费开支（野战军三十七万五千，地方部队十二万，安保部队十万五千合计就是六十万陆军，此外还有一万人的海军，每月基本工资八十华元到八百华元不等，人均一百元，月军费开支为六千万华元），这种情况下国民政府的财政实在是吃紧啊！展堂兄听闻蔡元培手握十五亿巨款，这个时候您让他如何不眼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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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工业时代（五）

王振宇想到这里点点头道：“今年整个国家都在一个大投资时期，很多工业项目等着资金下锅，四处都在要钱。蔡元培的十五个亿并不是这一年的，而是这五年的，他的任务是要在五年的时间里给我办武汉，南京，上海，广州以及湖南五所高等大学，以及九个地方高等师范和一个医科大学，这十五所大学的全部经费都在这里了。至于政府，我又不是政务院院长，我不能直接决定政府的开销，所以我只能是从总量上来压缩政府能开支的范围。六亿多华元，知足吧，北京的中央政府现在连这个数的一半都拿不到，他们要控制的面积和人口和我们却是一样的，他们甚至还要从这里头拿出一半以上来养军队，他们才真的是举步维艰了。”

汪精卫点点头表示理解：“委员长的胸怀果然宽广，回去我会劝劝展堂兄以国事为重的，以后还请委员长抽出时间多多指点。”

这到让王振宇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小子根本不是来要钱，完全是在找话题套近乎啊！既然如此，王振宇也乐得结交这个历史上著名的大汉奸，毕竟自己来了，这小子投靠日本的可能没了，抛开这点，汪精卫的性格还是很适合给自己打下手的。

“如此甚好，对了，你这个规划看起来很缺钱啊。有些小气了，而且排水也不重视，这点其实很重要，排水排污搞好了，疾病控制，内涝问题也就都好处理了。这样，南京毕竟是国民政府的驻地所在，我就特批六个亿的款子，其中五个亿必须是专用的，这个规划重新来过吧，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就来这里找我叔叔就是了。我明天就要去上海了，平时也不一定在南京。”

五个亿，中彩票了，汪精卫如后世中奖的彩民一般变得情绪失控起来，自己的面子真的有这么大？他的眼睛直直的看了一会悠然自得的王振宇，然后又不好意思的笑道：“卑职明白了，以后卑职一定尽心用事，定然不负王副主席和委员长的信任。”

千金买马骨，蔡元培和汪精卫的故事很快传遍南京，国民政府上下立刻清醒的认识到，有兵又有钱的王振宇才是真正说一不二的那一个。这也为王振宇的上海之行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这是王振宇当初没想到的，而胡汉民才不管王振宇有没有想到，他被气得公然大骂：无耻之徒！然后默默的从汪精卫处拿了一个亿，这个政务院长已经让他快气死和累死了。

而在北京，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王振鹏和袁静雪去北海玩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爱情的种子在两个年轻人的心中生根发芽了，而袁静雪的异常也终于引起了袁府的注意。虽然已经分家，但是袁克定身为长子自然是袁府之首了，他依然记得是谁害得自己挨了父亲的毒打，最后提前结束了政治生命。所以他从下人处得知袁静雪居然和一个小小的北洋连长恋爱的消息后顿时就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变得怒不可遏起来。

“三丫头实在是太放肆了，居然做出这种有损袁家门楣的事情来，她不知道她已经被父亲大人许配给孙家了吗？居然和一个小小的连长勾勾搭搭的，简直是混账。”整个铁狮子胡同都能听到袁克定的咆哮声。

“大哥，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可不记得父亲什么把小妹许配给孙家了。”此刻说话的是一贯就和袁克定不对的袁克文，他那懒洋洋的调子绝对可以把袁克定气死。袁静雪是他一母的亲妹妹，他自然要替之出头了。

袁克定可不太敢惹这个一身江湖气的弟弟，听说这小子已经在天津拜了老头子，现在在青帮里的辈分高着呢！

袁克定自然是不敢提什么婚事了，他怒吼道：“去给我拨通警察厅吴叔叔的电话，我要把那个连长给我抓起来，我看他有几个脑袋，敢占我们袁家的便宜。”

袁克文听到这话打了个哈欠起身道：“没事找事，我去抽口烟，不跟这瞎闹腾了。”

袁克定更是气得吐血，他低声吩咐下人道：“三丫头一回来，你们就把她给我关进柴房里去，没我的吩咐不准放出来。”下人们自然是忙不迭的表示照办。

而此刻的幸福的恋人们却还不知道灾难正在降临，他们正手牵着手沿着北海在散步，虽然每天都如此，可他们不觉得无聊，因为他们都有彼此心爱的人陪着。。。

“振鹏哥啊，我们什么时候去南方啊，你不知道，最近家里面，大哥越来越神经，动不动就骂这个骂那个，上次我回去晚了，还要责罚我，要不是我哥哥出来干预，都要逼我跪洗衣板了。”袁静雪撒娇式的抱怨道。

王振鹏笑道：“就这几天了，我的几个朋友和我们一起，大约十几个人，车票都买好了！”

“哎，振鹏哥啊，你说到了南方，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啊？”袁静雪傻傻的问道。

王振鹏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道：“当然是有山有水，我放牛耕田，你织布生娃啦，生一窝娃。”

“讨厌，油嘴滑舌，没个正形，我不跟你玩了”袁静雪娇羞的打了王振鹏一下就要跑开，却被王振鹏一把抓住然后揽入怀中，然后飞快的吻了一下。

袁静雪不可思议的看着王振鹏，心中细细的回味那一吻的感觉，好奇怪，好温馨，好幸福啊。

二个年轻的身影在这北海边紧紧的依偎在了一起，几个正在北海边钓鱼遛鸟的老人对此指指点点：“现在的年轻人啊，伤风败俗！”

而远处几个带着瓜皮帽，一身黑大褂打扮的人问一个一身长衫的人道：“袁管家，是这个人吗？”

那个被称为袁管家的人点点头道：“没错，那个姑娘就是我们家三小姐，待会动手的时候我们负责带走三小姐，而你们负责逮住那个军官，然后狠狠的教训一顿放人，他那个师的师长我都打点好了，回去自然会关他禁闭的。事成之后，大公子必然重重有赏。”

那些黑大褂就是这四九城的密探们，办这点小事对他们来说那是手到擒来。

天色突然大变，乌云布满了天空，该死的雷阵雨来了。

听着轰鸣的雷声，王振鹏和袁静雪才从自己的世界中醒来：“雪妹，走吧，我送你回家。”

袁静雪点了点头。。。

雨哗啦啦就下了下来，北方的雨不同于南方的小雨，下起来淅淅沥沥的，不一会儿就成了倾盆大雨。。。

没有带伞的王振鹏连忙解开自己的白衬衣挡在袁静雪的头上挡雨，他身上就一件背心了，长期军事训练的身体全是精壮的肌肉，看得袁静雪一阵不由自主的舒心（女汉子）。。。

而此时此刻，王振宇正在上海和商界的大亨们在见面：“我说各位大富翁啊，时代不比以前的，我王振宇的政策相信你们都看到了，在坐的那个不是议员啊，最次的都是这上海市议会的议员，混的好的还当上了国民大会代表。我身边的刘老板，也就是我结拜大哥，还是这座城市的市长。平心来说，过去二千年里，商人可有过这样的好日子吗？士农工商，商为末，官员视商人为猪羊，平时予取予夺，养肥了就杀。胡雪岩混的好不好，红顶子商人，最后的结局是怎样的？”

商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不搞儒家那一套了，不搞什么狗屁的士大夫治天下了。在我看来，商人才是这个社会的精英，只要是合法经营的，只要是爱国的，只要的是有心为百姓做好事的商人他凭什么不该享有社会地位和政治权力啊？他凭什么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是无奸不商啊？他凭什么要被官员肆意宰割啊？你们告诉我，这合理吗？这绝对不合理！从现在起，我们的政府，我们的党，我们的军队会平等的保护每一个同胞，对待每一个同胞，我们要为每一个同胞服务。也就是说，我们要保护每一个商人的利益，用法律平等的对待每一个商人，我们的政府不再压榨商人，甚至还要为商业的文明和发展提供各种服务”

话音刚落，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商人们纷纷起立，表示对王振宇的尊重，身为国民政府的实际领导人，居然能当众说出这样的话，你让这些饱受各种屈辱的商人们如何不失态。

“我在这里郑重承诺，我刚才提出的分布九个省市的280多个轻工业项目，只要大家有兴趣做，资金不足的我用军事委员会的信誉去银行为大家担保贷款；技术不到位的，我亲自去找外国人去谈去买或者去通过我们的技术专家来解决，总而言之，我希望看着各位的事业蒸蒸日上，同时也希望看到在各位的努力上，我们的国家蒸蒸日上！”

现场再次响起无比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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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王家琐事

王振鹏和袁静雪好不容易冲到了一个有屋檐的地方避雨，街上已经看不到什么行人了。

这时两辆汽车突然从胡同的两头对开了进来，到王振鹏和袁静雪的附近就停了下来，哗啦啦就下来了七八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全部是清一色的黑大褂，腰间似乎还别着盒子炮。

王振鹏立刻觉察出来者不善，一把就把袁静雪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这帮子人。

而身后的袁静雪突然大声惊讶道：“袁管家，你怎么在这里？”

王振鹏闻声望去，就看见一个身着长衫的人走了过来，咳嗽几声道：“三小姐，奉大公子命，我是来接您回府里的。”

王振鹏立刻明白，这是袁府的人了，他心里不禁哆嗦了一下，要知道仅仅是三个月钱，袁府还是中国最有权势的存在，而他们失去权势的原因恰恰是因为自己的哥哥，想远了。王振鹏突然意识道，袁家就算是失势了，可要对付自己这个一文不名的小连长那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冰雪聪明的袁静雪似乎也明白了这一点，她十分坚定的道：“不，我不回去了，我们已经分家了，我以后不会回去了。”

“三小姐，说什么傻话了，袁家现在是大公子当家，乖乖的回家吧。”

“不，你休想”王振鹏和袁静雪异口同声的答道，然后又为彼此的默契相识一笑。

袁管家顿时气得七窍冒烟：“好胆识，小子，你现在从袁小姐身边滚开，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等下动起粗来，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军官，缺胳膊少腿你就别怪了。”

王振鹏根本不看他，他觉得他现在就是死也不能让袁静雪被人带走。

管家一看这个情况，就对黑大褂子们道：“不识抬举的东西，兄弟们动手！”

当即就有一黑衣汉子上前去扯袁静雪，王振鹏岂能让他如意，一脚就把这黑衣汉子踹飞了三丈远。

其他黑衣汉子立刻发现王振鹏有点扎手，于是也就不讲什么礼数了，嗷嗷怪叫的就一窝蜂冲了下来。

王振鹏一边抵挡，一边还要护住袁静雪，渐渐就顶不住，吃了几下亏。

王振鹏打翻了两个黑衣汉子，结果让人一警棍偷袭，直接摔在了泥泞的地上。大雨直接浇在了他的头上，被人拉扯的袁静雪声嘶力竭的叫喊：“振鹏哥，快走！别管我！”

王振鹏努力从地上爬起来，他要去救袁静雪。雨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用手抹了几下也没能抹清，但他还是要站起来，结果刚直起半个身子，警棍又一次狠狠的朝着他的头部砸了下来。与此同时，王振鹏的腹部让另一个黑衣汉子凶狠的补了一脚，头腹剧痛之下，王振鹏的努力宣告失败，两眼一黑，顿时就昏了过去。。。

看着王振宇直挺挺的摔在了泥浆里，浑身湿透的黑衣人们才停手喘气。。。

再醒来时，已经是次日下午，王振鹏醒来后就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痛，而自己显然是在第十五师驻地丰台大营了，外头出操的声音那是再熟悉不过了。可自己却被关在铁栅栏后面，这里不是师部的禁闭室吗？

“我怎么会在这？雪妹呢？”王振鹏摸着后脑勺自问道。

这是一个黑影突然出现，王振鹏定眼一看，原来是孙震。

孙震看到王振鹏十分焦急的问道：“振鹏，怎么回事啊？咱们不是说好后天就南下了吗？你怎么被人打伤了还关禁闭啊，这一关还是三天，这还走不走啊，兄弟们都快急死了。”

王振鹏吸了口气道：“还记得我最近追的那个姑娘吗？”

孙震很莫名其妙的点点头，心里想咱们南下关这个姑娘什么事情，难不成你小子因为这个姑娘改主意了，要留在北京不走了。哇靠，那弟兄们的前程怎么办？

不过接下来王振鹏的话就让孙震放心了：“我要带那个姑娘一起南下，可是她被她的家人抓走了，而我被人揍了一顿之后就回到了这里，现在我需要弟兄们的帮助，把那个姑娘救出来然后一起走。”

只要肯南下，都好说，孙震心想。

“那我们该怎么办？”孙震问道。

王振鹏道：“这个简单，把我从这个该死的禁闭室弄出去，然后咱们去北京救人。”

“这个好说”孙震调头就走，准备去叫人，可是突然他又停下来回头问道：“我们其北京哪里救人啊？”

王振鹏咬牙切齿道：“铁狮子胡同袁府。你去把我的想法告诉我的勤务兵，他知道怎么办？”

孙震哦了一声，突然想起来，靠，那不就是袁世凯家吗？他又转身对王振鹏竖了个大拇指：“果然是兄弟啊，哥哥夺人老子半壁江山，弟弟还不忘夺人闺女，你牛！”

王振鹏气得就吐了一个字：“滚”，孙震乐呵呵的跑开找人去了。

王振鹏见孙震走远了，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刚才他说的勤务兵叫李大超，听说在青年军里头也是个少校营长级别了。结果为了自己的安全，被三哥派来到自己身边当了个勤务兵，等的就是自己决心南下的时候发挥作用来的。

原本想着自己的身份有兄弟们保密，要南下根本不需要依靠三哥的力量，结果鬼使神差的自己遇到了静雪，还是回到老路上来了。。。

一天之后，深夜，军营里大部分人都睡下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朝着师部一阵晃动，此刻的师部仅仅是个名词而已，高级将领根本不住这里。他们在北京都有自己的宅子和**，这个天正是男人发情的时节，所以这会都窝在女人的被窝里了。而理论上的值班军官也不存在，第十五师和第十六师一直是理论上驻扎在南京的军队，可惜在这两个地方都只有一个办事处而已，军队主力一直都窝在这老北京城里。护国战争后，南京丢了，于是十五师就更是名至实归的驻扎在北京了。这历朝历代的陋习自然也就传到了第十五师的身上，由于军饷短缺的缘故，基本上连点卯都成了形势，往往都是代点，而后士兵们都在北京城里各自寻找营生养家糊口。段祺瑞对此也是毫无办法，还在等小日本贷款的他对此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别看丰台大营多么重要，这里的军纪已经涣散到了极点，大片大片的营房都空着，很多部队都缺员到了百分之九十的地步。这也就是为何王振鹏等人可以四处闲逛，而且下定决心南下的缘故，如此的军队哪里还有半分前途可言。

于是，仅仅是打昏了一个倒霉的哨兵，王振鹏就被放了出来。

从禁闭室出来，王振鹏的第一句话是：“我女人的情况摸清楚了吗？”

李大超点头道：“就在袁府左院的柴房里，这段时间袁府的人开始陆续往天津搬家了，守卫也十分松懈，没有发现大狼狗之类的东西。”

王振鹏点点头对孙震等人道：“各位兄弟，你们就按原定计划在丰台车站南下，都了浦口自然有人接应，你们的事情我已经通过李大超转告我三哥了，所以大可放心。这北京城还是兄弟我一个人去好了，后会有期！”

众人自然是要劝，李大超却道：“你们大可放心，这北京城我们也是有人的，安全的紧。”

众人这才知道李大超不是一个普通的勤务兵，放心的拱手告别。

王振鹏告别众人，和李大超一人一马，朝着北京飞奔而去。。。

天刚一亮，王振鹏和李大超就进了北京，城里不许骑马，所以两人临近中午才走到了铁狮子胡同。袁府在袁世凯死后早就失去了往日的戒备森严，出了例行公事的二个巡警，其他的什么警卫啊，宪兵啊统统都撤走了。就这二个巡警也是无精打采的站在哪里敷衍了事，对于进出的人也不理睬，自顾自的坐在门椅上抽烟聊天。

王振鹏和李大超牵马走到袁府一侧的小巷子里，“就是这里，翻过去就是了，不过有个看守在，听说袁家的大公子正要给这位三小姐找婆家了”李大超嘴巴不带把门的就开起了玩笑。

王振鹏横了李大超一眼，吓得李大超立刻不敢笑了，妈呀，这位四爷生气的样子怎么跟大帅一个模样啊（傻子，现在该叫委员长了）？王振鹏冷冷的道：“我的女人，除了我谁也得不到！咱们翻过去！”

李大超点点头，做个垫子就让王振鹏踩了翻到了墙上，然后王振鹏又脚一提，把李大超也带了上来。两人刚跳下来，就看到一个满脸微笑的家伙蹲在那儿看着两人发笑：“我说二位，明明把后门都打开了，你们两位怎么偏偏要翻墙进来呢？难道我袁家的墙很好翻吗？”

王振鹏和李大超吓得浑身冷汗，怎么会有人在这里，难道中计了。两人身上可都没带枪，当即傻傻的愣在哪里，一动也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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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王家琐事（二）

“噗哧”那懒洋洋的男人看着王振鹏和李大超进退不得的傻样突然笑出声了：“别紧张，我没枪也没带人。你们是来救静雪的吧！”

王振鹏大喜，点头道：“哪敢问兄台是？”

“什么兄台戏台的？我是你大舅哥，呵呵”

“二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袁静雪羞红着脸从这男子后面走了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情的看着王振鹏，然后又不自觉的把头低下去了。

原来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袁静雪的二哥，同母兄弟，有青帮达人之称的袁克文。

“呵呵，你们昨天来探消息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也就是遇到我了，换个人你们今天就栽在这里了。快走吧，和叔等下就回来了。”

王振鹏连忙拱手道：“大恩不言谢，静雪二哥，有空到南边来，一定重谢。”

袁克文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谢不谢的就免了。。。哎，哎，怎么又翻墙啊，府里没多少人，走后门出去吧，什么毛病！”

王振鹏一脸尴尬的拉着袁静雪就走，袁克文咳嗽了一声道：“就这么走了？”

王振鹏定在原地，一脸不解的问道：“那二哥您的意思？”

袁克文一拍脑袋：“我妹妹怎么就看中你这么个傻小子啊？”

“哥。。。”袁静雪撒娇道“得，得，不招你了，小祖宗。那个谁？就是你，你把人家家里的大闺女拐跑了不留字号的？这也忒不厚道了吧！”袁克文笑道。

王振鹏哦了一声道：“在下湖南宝庆府王振鹏！”

袁克文也是见多识广了：“宝庆府？那敢问南边的王振宇是你何许人？”

王振鹏拱手道：“正是在下三哥。”

言罢王振鹏就拉着袁静雪就走，袁静雪转头对袁克文道：“哥，照顾好咱妈！”

“放心了，妹妹”袁克文见三人出去了之后，却突然回过味来：“嘿，这小子，还真是冤家。。。”

人生还真的是充满了偶然，为了躲避可能出现的搜捕，三人最后选择从朝阳门出去的，王振鹏充满感慨的道：“三年前的一个晚上，我还在拱卫军当见习军官，那晚有车队要出城，我不许。结果三哥来了，告诉我，他只所以成功，就是在关键的时刻打开了一扇门。。。”

“站住，检查”王振鹏这才发现朝阳门居然设了卡子，而大约二十多个士兵在这里检查每一个过路的人，难道袁家这么快就发现静雪跑了。如果是反倒不怕了，因为见过静雪的没几个，而且此刻静雪是一身男装，三人乖乖的靠边接受检查。

“报告排长，没有发现武器”士兵简单搜了下马匹并没有严格搜身，看样子并没有出什么大事，可是偏偏这个排长出问题了。

这个排长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个子瘦高，他仔细看了一眼王振鹏后，让士兵请王振鹏去哨卡休息。袁静雪顿时紧张的一把抓住王振鹏的胳膊，王振鹏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没事才放手。

走到哨卡，那军官却递过一根烟：“学长，怎么，看样子是要当逃兵啊？”

王振鹏心里一惊，仔细看了看问道：“你是？”

那军官微笑道：“张治中啊，保定步兵科第三期的学弟啊。你不认识呢？”

“张文白，安徽佬，怎么可能不认识，有二年没见了，怎么你们毕业了？”王振鹏立刻想起是有这么个学弟了。

“刚毕业，分到第一师了，没意思的紧，也不想干了，学长您这是？”张治中问道。

王振鹏想了想，还是决定信任这个学弟：“我的确是不干了，准备回老家湖南。”

张治中点点头：“我在军校的时候听学长提起过，说您的三哥是王振宇，要不就带学弟我一起走吧，这北京我是不想待了。”

王振鹏点点头：“可以，可我有急事，必须马上走，你看？”

张治中笑道：“这有什么关系，其他都是身外物，我们一起走。”

然后张治中转身道：“你们好好站着，我等会回来，这是我老乡，我送送。”

“好类，排长，虎子昨晚搞来条狗，中午有狗肉火锅吃。”一个大头兵愉快的答道。

一行四人就这样出了北京。。。

半个月后，袁家在顺天时报发布消息，宣布袁家和袁静雪断绝关系。。。

很多年以后，身居高位完美退休的张治中大将在他的个人回忆录中如实记载了这一次决定他人生发展轨迹的逃跑。

“历史的长河里就是这样充满了偶然，那天鬼使神差的一个念头，居然影响我的一生。回首此生，这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在那一刻，我无疑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我为自己感到自豪。虽然这只是一个偶然，却又似乎带着一点必然，或许我们的历史就是由这一个个必然和偶然共同组成的了。”

就在王振鹏他们逃往天津准备走海路南下的时候，6月10日，在南京，一场有关于**问题的讨论正在进行，而引发这场讨论的导火索是时任军事委员会委员，宪兵司令部司令杨万贵中将代表军事委员会向第一届国民大会第三次会议递交的《关于禁止公民非法持有枪械》的提案。

这份提案作为第一届国会民国五年第三次会议的第六份讨论案在为期七天的会议的第三天下午进行的表决，在议长章太炎的主持下，全部361名国民代表，实际出席307人，以赞成221票，反对71票，弃权15票通过了这一项议案。

随后就引发了一场关于**问题的大讨论。

首先发难的依然是一直和王振宇唱反调的上海《申报》：“。。。余既自称系国民之政府，何来禁国民自卫之权利一说，为何美国不禁枪械其国不乱？中国不禁枪械则天下大乱？既是**体制，为何只**独居中央，此何来国民政府一说？如此披**之外衣，行**之实体，与袁世凯之**帝制又有和区别？试问国民政府，明日走向何方。。。”

随后《浙江民报》《上海日报》《江苏光明报》纷纷撰文跟进，一时间对国民政府的批评之声四起。

以《沅江日报》为首，《青年军报》，《国社党报》，以及《南京日报》和《武汉日报》对此自然是不遗余力之反击：“。。。所谓**，不在于其表面形式，而在于其是否保护国民之**和自由。如英国之情形，国王尚存，民众无枪。然民众可选举议员，罢免政府，尔能视之为袁贼之帝制**政府乎。。。”

出人意料的是，此刻的南京国民政府却是死一般的沉寂，很显然，整个讨论的背后就有孙文或者胡汉民在推波助澜，其本质到未必是要搞什么多党制，而更大的可能是要营造一种舆论氛围，达到某种目的。

王振宇思来想去，也没觉得靠几个笔杆子就能动摇自己手底下的枪杆子。因为军队对自己的忠诚绝不是简单的依靠信仰，还有利益的关系在里面，放眼全国，以银元为计价单位，普通士兵月饷拿到八元的有几家，整个北方北洋是最高的，六元每月，可实际到手只有二元四角。打倒自己容易啊，国民政府拿什么发薪水给这些士兵？税收？

现在的王振宇集团实际上中华开发总公司，三大银行，青年军共同组成的，要么一并收拾了，否则牵一发动全身。

果然，这个争论仅仅持续了不到二周就风平lang静了，胡汉民等人突然发现王振宇这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比他们想象的要底气足的多。根本就没有在这场论战中露出半点惊慌失措的样子，甚至连只言片语都没有，胡汉民甚至开始隐隐担心，自己一再挑战这个年轻人，会不会引发严重的后果。。。

显然这点担心是多余的，王振宇现在确实是很讨厌胡汉民，但是不代表他有时间和想法要去收拾胡汉民。一个政务院的管家，免掉容易，但是再换谁来？折腾来折腾去，最后还不是折腾自己。所以这点政治气度和容人之量王振宇还是有的，且由某些人如跳梁小丑一样去跳吧。想到这里王振宇也不免感慨，也许最适合和自己合作的人应该是宋教仁，而不是孙文他们，至少宋教仁的习惯是把政治斗争纳入法律和议会的框架内，而不是阴谋诡计。

算了，不去想了，在上海通过招标的方式，把整个轻工业发展计划包出去之后，王振宇在商人阶层中的威望达到顶点。至少在这些商人看来，王振宇是个好同志，几百年也难遇啊！

可是王振宇却要烦恼更多的是，其中一个问题就是如何保护民族轻工业的发展，这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关税问题，目前海关确实是收回了，但是关税却只有百分之五，这个关税实在是低的吓死人。按照王振宇的想法，起码得百分之二十才能确保本国的产品有市场竞争力。当然这个问题现在不急，不过等到欧战结束，这个问题就会凸显出现，所以现在必须趁着洋人不敏感的时候把这个敏感问题解决了。可是这个事情让谁去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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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王家琐事（三）

王振鹏最近有点烦，自从大家四个人从北京逃出来以后，雪妹就变得不太开心了，问她怎么了却又总是不说。

直到英国的轮船快要抵达上海的时候，袁静雪才瑟瑟的在甲板上找到自己：“振鹏哥，听说你三哥在上海。”

王振鹏点点头道：“是啊，我们的行程也通报给他了，就是通过船上的电报机。怎么了，雪妹？”

袁静雪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会才道：“咱们能不能不见他啊？”

王振鹏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啊？他是我三哥啊！”

袁静雪心里很是难过，她清楚的记得父亲在生命最后的那段日子里的点点滴滴，面朝南方大骂老天不公，既生袁世凯，何生王振宇？甚至在父亲快要咽气的时候，依然抓着哥哥们的手道：“老了老了，居然败在蔡锷和王振宇两个竖子手里。”

袁静雪总觉得自己跟王振鹏在一起就已经是对不起袁家了，如果还去见父亲的仇人那岂不更是大逆不道？可是这话能跟振鹏哥明说吗？这小姑娘委屈的泪花就在眼睛眶子里打转。

这下可把王振鹏心疼的不行：“好，好，不见就不见，你容我给文白写封推荐信，人家也送了我们一路了。到了上海我们就换船去湖南，成不？”

袁静雪知道王振鹏到底还是心疼她的，所以也不想让他作难，自然是忙不迭的点头。

结果就是王振宇兴冲冲的出来接自己的四弟，结果却是看到李大超这个活宝外加张治中。

“李大超，这是个什么情况啊？我家老四呢？没了？那你回来做什么？”王振宇虎视眈眈的看着李大超，仿佛这小子把自己弟弟藏了起来一般，暴脾气立刻就上来了，一连串的质问。

李大超哪里禁得起这样的惊吓，连忙摆手道：“四爷带着袁家的姑娘换船直接去湖南了，说是想老太爷了，见了老太爷再来见大帅您老人家。就让我带了封信还有这位张先生来见您，大帅，小的可不敢胡言。”

“袁家姑娘，哪家的妹子啊？”说着，王振宇也没看站立在一旁的张治中，而是接过信直接撕开，看了几眼，突然看到张治中，字文白这六个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什么不快都忘到了脑后。

“哎呀，你就是张治中张文白啊！哈哈，听老四提起过你（有吗？什么时候？），今天终于看到你本尊了，太好了。”王振宇的热情让张治中大吃一惊，自己很有名吗？

王振宇看张治中的表情立刻知道自己**病又犯了，连忙收敛了几分热情道：“呵呵，没事，既然愿意参加革命队伍，那自然是再欢迎不过的了。不过现在暂时没仗打了，赴欧军事观察团也出发了。这样，你就现在我这个侍从处挂个少校，正好最近侍从处要改革，要扩大，你就一起参加。完了8月份武汉陆大第一期正规班开学你就进去学习，你是振鹏的朋友，又有想法又有能力，好好干就是了。”

张治中连忙敬礼道：“愿为大帅效力！”

王振宇哈哈大笑道：“什么大帅啊，别跟李大超这个活宝瞎叫，我现在的职务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委员长。就别大帅大帅的了，那个叫法跟军阀似的，呵呵！”

“是，委员长。”

“嗯，对了，振鹏之前的那几个同学现在也安排在侍从处，正好你们认识一下，见个面一起吃个饭熟悉熟悉。”王振宇十分关心的吩咐道。。。

王振鹏和袁静雪在上海换乘的是沅江航运公司的轮船，原本计划是直接到株洲下船的，然后再走路回宝庆。

但是当船到武汉的时候，突然被截停了。

一伙身穿漂亮白色军礼服的军官上了船，直接找到船长查询乘客资料，然后来敲王振鹏所在的舱门。

王振鹏不虞有他，自然是打开了舱门，那带队的军官个子高壮威猛，立刻朝王振鹏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唬得袁静雪又一次抓紧了王振鹏的衣服。也许是第一次离家的缘故，原本在家里很是胆大的袁静雪这一路胆子小了好多，如同受伤的小鹿一般，惹人心疼。

“您好，我叫郭猛，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侍从处卫士长，奉大夫人和二夫人的命令，请您下船到家里一叙。”

“大夫人，二夫人？”王振鹏立刻明白了，应该就是三哥娶得两个嫂子了，在上海没见三哥就过来了已经让他很是抱歉了，这里嫂子都派人上船来请了，再拒绝就不好了。王振鹏点点头，然后就安慰袁静雪道：“没事，就和我去见见我的二个嫂子，都是女眷，你快把东西收拾一下。”

既然是去见女眷，袁静雪的抵触情绪自然也就没那么大了，乖乖的转身去收拾东西去了。

其实无论也叶梓雯还是赵玉婷都没见过王振鹏，派人来截船实际上是王振宇的命令。

因为忙着和五大银行特别是宁波帮谈金融和货币改革的事情，所以王振宇没法立刻从上海赶回来，他对于四弟不见自己就回家的举动最初的理解是四弟还有心结没打开。可是听李大超把在北京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王振宇立刻明白了，他哈哈大笑道：“袁府的姑娘，不愧是我王振宇的亲弟弟啊，居然把老袁的女儿泡到手了，老袁你若是地下有知，我们成了亲家，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表情？呵呵”

王振宇又道：“想来是这位袁姑娘心里有情绪，不愿意见我这个仇家啊，呵呵！这样，王怀事啊，你赶紧的拍个电报给武汉，让大夫人和二夫人接待一下四弟他们，尤其是这位袁姑娘，要给人家一般的温暖。我和老袁可没有私仇，充其量是政见不同，利益之争罢了。另外让大哥和老五也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老四回来了，替我请他吃个饭。至于袁姑娘回宝庆府，我的意思再缓缓，我听说我那老爹最近脾气见长啊，最好别回去触霉头了！”

王隆先最近确实是行情看涨，脾气见大。

自从国民政府成立以后，王隆先就回了洞口。不仅当上了洞口县县议会的议员，还被推举为宝庆商会会长（虽然这老爷子是一分钱的买卖都没做过），湖南省省议会议员选举，王隆先也是候选议员。那风光，乡里没一个人不眼热的，不过大致都知道他家出了个好儿子。

这王隆先早些年不过是王隆中父亲王师梓的跟班，现在却父以子贵，这个官那个官的当了一堆，这心态自然也就大大不同的。因为家里有了钱，所以在老家四处买田，扩建宅院，为此和原本的族中首富兼族长的王师梓产生了一些疙瘩，这可不是王振宇喜闻乐见的，他这边可还捧着族叔替自己坐镇中央了。所以王振宇在南京听王隆中提及此事后，连夜拍电报让正在负责军工项目投资建设的大哥王振坤把手上的工作放一放，回家去给老爹做做工作，让他收敛些，不要富贵了就不念旧。这个王振宇的本意是好的，结果没成想这老爸的脾气确实不小，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劝的，反正最后的结果是王隆先操着扁担追着身穿少将军服的王振坤连滚带爬的从家里逃了出来。不过也不是全无效果，至少过了几天，就收到消息，老爸带着一些礼物去王师梓府上拜会去了，算是修补了一下关系。

王振宇自然是知道王隆先虽然听了儿子们的劝告，但是肚子里肯定还有气在，这个时候王振鹏要是带着袁静雪回老家，十有**要吃瘪，不如先让这小子在武汉避避风头。

王振宇突然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会关心人了，似乎很有些有所谓的长者之风了。。。

王振鹏和袁静雪上了一辆敞篷的福特车，武汉的雯庐是一栋三层的西洋建筑，和安江不同，没有和办公区混在一起。不过这里的戒备依然十分森严，除了侍从处的卫队外，离这里三百米外的街道就有武汉市公安局的警察在巡逻了。而宪兵也都穿着黑色的制服，戴着白色的钢盔，四人一组，坐着车子不时从雯庐四周的道路上驶过。这样的巡逻车队一共有四辆，不定时巡逻一次。而在雯庐不远的地方，就是军委会的办公区，那里还驻扎着一个特务团。

袁静雪似乎看到武装军人就紧张，身子紧紧的依偎着王振鹏，也不怕旁人见了笑话。而负责开车的郭猛通过后视镜也看到了这一点，平日话语不多的他说道：“袁小姐放心，您的事情我们委员长都知道了，他让我告诉您，他和袁公并无私仇，只是政见不同而已，这点想必袁公也是这么看的。往事如风，既然您现在到了王家了，就把这当自己家就是了。”

王振鹏觉得三哥还真的是个贴心人儿，目光立刻投向身边的袁静雪。

袁静雪早就羞的满脸通红，小脑袋就靠着王振鹏的肩膀，跟个小猫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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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上海行

相比之下，王振宇就没有王振鹏的艳福了，因为他马上就要去见一大帮充满铜臭味的商人。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现在作为整个国民政府的实际掌权人，王振宇终于知道什么叫高处不胜寒了。想想后世窝在某个角落里大骂某某领导人无能确实是太爽了，也许这个领导人真的是非常无能，但是换自己去未必就有能了。

连续一个多月了，王振宇都没有睡好过觉。相比之下，护国战争时期也没这么烦恼过。

每天看到的都是坏消息，接触到的都是触目惊心的事情，而最为可笑的是，王振宇这个据说是南中国最有权力的男人在面对这些东西的时候，居然也会觉得力不从心。

各级官僚机构的**，拖沓，好吧，这个是历史遗留问题，可以通过县人治县和**监督去慢慢解决。但是土地改革在湖南湖北广西三省以外推不动就是正儿八经的大问题了，这是挑战，**裸的挑战。

不过在仔细看过报告之后，王振宇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农村，农业，农民，所谓的三农问题岂是那么好解决的？要知道即使是到了后世，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着执政者，每年的一号红头文件肯定是说这个事情。

南方九省，光是县城就有近千个，镇万余，村更是数十万余。这样的情况下，渔农会要建设，就需要大量的资金和大批的人手。而实际上，目前的国社党工作队能维持着让各县组成县议会，实现县人治县都是十分吃力的。更别谈什么土地改革了，王振宇惊讶的发现，自己在湘西和广西推行土改自然不难，这里地广人稀，土地矛盾本来就不大。可如果要是在整个南方这么玩那就有点恼火了，事实上，很多省份的地方宗族势力十分强大，你让他用土地来换你手里的债券，对不起，人直接就能鼓动一大帮子农民造i的反，一些土改工作队的干部甚至因此惨遭绑架或者是杀害，地方治安形势也一度恶化。在来上海之前，出于维持社会问题来考虑，王振宇已经停止和暂缓了其他六省的土地改革，看样子也只能是慢慢通过城市化和工业化来促进这个问题的解决了。这个时候王振宇突然觉得那个被人们定性为走资派的小矮子确实是一个伟大的人物，至少他找到了一条路，或许值得自己走走。。。

土地和农村改革还是其一，现在来上海来谈的问题则是一个更大的问题。

华元的发行权问题，严格来说，就是上海金融管理权和发钞权的问题。因为在上海以外的地区，在刺刀的保护下华云已经成为了主流货币，这一点已经不需要那些上海滩的大亨们承认与否了。

可是照理这个事情不是应该在国民政府成立的时候就已经谈妥了吗？当初不是说好五大银行共有发行华元的权力吗？

对不起，有人反悔了，不过反悔的人不是王振宇和国民政府，而是四明银行这帮子宁波人，这可就是做死的节奏了。

王振宇实在是不理解四明银行这帮子人的脑袋是用什么做的，居然敢跟自己耍滑头。如果不是自己最近有意识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估计早就下令让王亚樵在上海大开杀戒了，租界又怎么了，自己要杀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杀人解决不了问题，以王振宇今时今日的地位却泄私愤就更没必要了。所以他还是和自己的岳父，国民政府财政部长叶祖文，以及陈光甫，宋汉章，张公权一起来见宁波帮这帮子人。

事实上宁波帮的反悔也不全是坏事，至少给王振宇提供了形成一个不错的思路并付诸实施的机会。

这段日子都忙着在上海和刘鸿生、荣宗敬这些实业家联手鼓动上海的资本家们投资轻工业的同时，王振宇一直在考虑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如何掌控政权？

这可是一个大课题，几乎每一个从政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整个政治生命思考的大课题。

从唯物主义的角度来说，静止是相对的，运动才是绝对的。

也就是说，任何人都不可能永远的掌握权力，因为权力这个东西很可能因为人事的变动，力量的消长而发生转移。

绝对的控制不是不存在，而是太难了，难到很多人穷极一生也没能实现。

康熙够厉害了吧，为了实现集权，想了那么多的办法，什么专折奏事，风闻言事，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精力的衰退，都了最后还不是被自己那堆儿子架在火上烤，连个传位诏书都要藏在正大光明匾的后面，确实是够正大光明的！

再想想后世那些**者们，从金家到卡扎菲，那一个不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权力穷尽一切办法，杀姑父的杀姑父，解散政府的解散政府。但是解决又是如何，一想到卡扎菲的结局，王振宇就不自觉的菊花一紧，这个**还真不是人人能玩的，玩的不好最后的下场实在是看不得。

王振宇叹了口气，自己现在面临的问题不就是这样吗？自己掌握着庞大的军队，却没有足够的威望，在**的体制下，最后还是要面临政治上的博弈。成功并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继续新一轮的博弈，毕竟是人都是希望更进一步的，无法停止，无法休息，直到自己的政治生命彻底终结，这也太悲催了吧。而失败呢？更可悲很可能就是万劫不复，失去了一切的话语权，成为历史教科书里的一个代名词，名声恐怕还不如袁世凯呢？

自己当然不愿意失败，可是**制度下，谁能一辈子在台上？

难道自己真的要走到**的那一步上去，难懂只有**才能保证权力伴随一生？这里面实在是充满了巨大的变数，打个比方，虽然自己拥有庞大的军队，但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你能保证所有的军官和士兵都忠诚于自己吗？也许一个心存反动的士兵就能让自己变成下一个萨达特，慢着，应该是萨达特变成下一个自己。

永恒果然是不存在的，但是如果自己放弃权力会怎样？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自己本来就是一个穿越客，这个时候放弃权力，个人也许就此解脱了，甚至可能博一个中国华盛顿的美名，但是最后呢？看着日本人的铁蹄践踏我们神圣的国土？看着苏联人分割我们的领土？看着同胞挣扎在生死线上，易子而食？看着知识分子被践踏，然后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看着整个民族道德沦丧？看着精英阶层不负责任的移民，看着整个国家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然后自己的当日的悲剧继续上演。。。

不，自己来自后世，没有理由选择逃避，在后世，自己因为缺乏勇气和原则已经逃避了，这一世，绝不能逃避，哪怕最后被干掉也万死不辞。

可是光有勇气也是不行的，自己到底该怎么玩了？

王振宇只能从自己所知道的历史中去寻找答案或者资料，很奇怪，他想到了那个拒绝自己接见的蒋介石兄。这位仁兄在大陆的时候严格来说还真不能算是**，真正的**反而应该是在台湾。据说此子在台湾搞**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没在大陆**所以丢掉了大陆！什么情况？

王振宇突然想起了后人对于蒋介石的评语：“**无量，**无胆。”

是啊，蒋介石如果真是**，就不会三次下野呢！对于蒋介石的三起三落，王振宇没什么兴趣，因为这个时代有自己在，老蒋没这个机会了。如果他继续坚持和自己不合作的态度，那么他最光明的前途就是称为上海的一个投机商，要么发达，要么就在某一次股灾之后找个高点的地方跳下去，然后成为这个时代的一个匆匆过客，在某一次茶余饭后被突然提及一下名字后再次归于尘土。王振宇真正关心的是，老蒋是怎么做到下野后再次复出的。

从政治的角度来说，政治不是过家家，一次意外的失败很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的结局。所以上位没什么，下台之后再次上位才真的是了不起。一言以蔽之，一个伟大的政治家如果不折腾几次下野就配不上伟大这个词。

按照后世的流行说法，老蒋下野还能再复出的原因是因为他有一大批好学生，就是黄埔系。可是光靠这些学生就能坐稳大位啦？那国民党最有希望搞**的不该是老蒋，而应该是邓演达或者是何应钦，真正天天在军校主持校务的是这两位，而之后的应该是杨杰和万耀煌，反正轮不到只是顶了个校长名头的蒋介石。所以归根到底，蒋介石最大的实力不应该是在军队，那应该是在哪里呢？

王振宇又想起了一篇关于后世美联储的介绍博文，他突然明白了，难怪蒋宋联姻在历史上处于如此浓墨重彩的一笔，和着历史学家要歌颂的不是爱情，而是这里面的政治联合。

没错，蒋介石最大的实力就是来自于宋家，来自于宋子文，孔祥熙为代表的金融界势力。

“只要我能控制一个国家的货币发行，我不在乎谁制定法律。”美国银行家梅耶.罗切斯尔得的话一语道破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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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上海行（二）

想想也是，有钱在手还怕没人听话吗？

无论是政府还是军队，任何活动其实都离不开经济的支持。总统不过是个虚位，大义名分而已，如果没钱那就屁都不是。

就拿后世的美国打比方，虽然美国总统是全世界最有权势的存在。但是在美国，他什么都不是。首先各州是相对独立的存在，总统耍横也只能出国去甩，国内连个州长都不鸟他。其次，美联储并不是政府的，美国政府也没有印钞的权力，他要用钱只能从美联储借，而抵押物就是美国政府的税收。这样的情况下，美国政府不做事就算了，要做什么事就得去问问美联储的主人们？也就是摩根啊，花旗啊这些鸟银行，看看他们支持不。如果这些银行不支持，对不起，玩不转，政府没钱。所以美国政府会关门大吉也就不稀奇了，因为他的制度就是资本主导国家。在美国想要出人头地的方法不是做官然后贪污，而是应该做生意赚钱。难怪美国梦比中国梦要容易实现的多，根源就在这里了。

结合到王振宇自己，他的想法也就清晰起来。

目前自己控制整个盘子的办法就二个，一个是处在明处的，也就是让所有势力不得不畏服的强大的青年军，但是根据特务机构送上来的情报，这个貌似强大的存在目前也是极不稳定的。

比如说程潜，徐源泉，李宗仁这些人随着地位的提升，也都在慢慢形成自己的小圈子了。按照这个趋势发展，若干年后，这个军队终归是要国家化的，绝不会再成为自己的私军，为自己的政治意图保驾护航。

第二个其实也不是在暗处，而是半明半暗，也就是叶家替自己掌控的中华开发总公司。这家公司在自己的大力扶持下已经成为中国最大的公司了，在可以遇见的五年后，这家公司将拥有湘西铁路，广西铁路，湖南铁路，江西铁路四条铁路，同时拥有安江，柳州，武汉三座城市，更为重要的是包括钢铁，水泥在内的全部重工业都将在这家公司的名下，军备部虽然对重工业全部参与，但也只是控制了军工业而已。

届时中华开发总公司一年的收入差不多奔着二三百亿华元去的，其中光是钢铁就有40亿华元，这是多么恐怖的存在啊，这个公司到时差不多可以算是这个世界最牛的了。

可是这样一个公司本身就是不应该出现，而且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随着外部压力的解除，国民政府内部一定会把攻击的重点投向这个公司的。毕竟谁也不能忍受一个年收入比国民政府税收还要多个十倍不止，所以王振宇对于中华开发总公司最后结局设定是拆分。

不过现在还不能这样，毕竟搞建设，公司绝对比政府要来的高效，而且后遗症要少的多。

王振宇思来想去，也就是把目前手下的三大银行进行重组，夺取中国金融界龙头老大的位置，然后自己的政治生涯就有保障了。换句话说，以后对付敌人也不需要用子弹了，直接拿钱弹就成了。自己以后也用不着冒那么大的风险去当**者了，再往后，中国的总统和美国的总统一样，再得瑟也就是个替资本家打工的命了。至于说商人掌握国家政权好不好的问题，王振宇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商人能够成功的肯定是人才，这可比做官难多了。做官这个事情有靠山那就有位置，反正干得都是小学生就能干的活计，而生意可就来不得半点虚的了，胡来那就会赔钱，亘古不变。

想明白了这一点，王振宇紧急派人把叶祖文请了回来：“爸爸，我想了一个事情啊，就是关于这个银行业，我觉得咱们当初急急忙忙让国民政府搞一个国民银行出来实在是有点急了，我觉着咱们应该花点时间研究一下有关于美联储的制度先。。。”

宁波帮的代表是四明银行的孙衡甫以及上海滩有名的宁波大亨虞洽卿，而被委任为国民政府国民银行（类似于央行）行长的张静江也从南京赶来当了个中人。而当王振宇看到张静江坐着轮椅被推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明白了，合着这些做死的家伙还是怕自己这个大军阀的，不然你找的哪门子的中人啊，这个细节让王振宇心情很是舒畅了一回。

心情大好的王振宇自然是第一个向张静江问好的，这让和他没太多来往的张静江也觉得很有面子。

“文正啊，不必对我这个废人太客气了，你们收回海关的事情可是大涨我国威啊，静江都要忍不住对你说声谢谢了。”

三人中，以虞洽卿年纪最大，今年已经五十了。而四明银行总经理孙衡甫比张静江长一岁，已经四十二了。所以一看到年方二十五岁的王振宇，虞洽卿不得不感叹道：“果然是长江后lang推前lang啊！看到王委员长这般年轻有为，虞某顿生回家抱孩子的想法了。”

王振宇乐呵呵的笑道：“那里啊，文正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值此国家多事之秋，很多事情还是要依仗张前辈，虞前辈多多提点。”嘴上很是客气，可是心里却在暗骂，你丫的要真的愿意回家抱孩子到好了，老子也就不用费事跑到上海找你们来了难了。

想到这里，王振宇突然醒悟过来，奶奶的，自己又让国民政府那帮子官僚给阴了，这样的事情本来应该i是他们来办理的。结果却把自己这个幕后大老板推到前头来了，好啊，和着单练我一人了。行，等将来全国一统，看我怎么拾掇你们，不把你们脑袋上的乌纱帽给撸了我就跟你们姓。

一番寒暄下来，大家纷纷恭请王振宇入座，虽然在场的数这位最年轻，但是谁让人地位高了。王振宇却不自傲，他很恭敬的请张静江先生入座，然后请岳父叶祖文入座，自己才坐下，之后众人也纷纷跟着坐下了。

其实围绕华元的问题，牵扯的面有点广，所以到也不是上海的金融资本家要做死反悔，而是这事确实不是靠一个金融小组凑合一下就能凑合的。大家现在坐下来谈一谈也是有好处的，起码避免当时候出篓子。

孙衡甫就直接开口了:“王委员长，叶部长，静江老。不是我们四明银行要和国民政府过不去，而是这个事情牵扯实在是太大了，我们根本没办法按照当初金融筹备小组的那个决议来办事。各位有所不知，在上海，一共是三大银行，中国，四明，交通。这中国银行算是中央银行，我们就不提他了，交通和咱们四明都是有发钞权的。其中交通发的交通票和我们四明发的票子，整个市面上算起来也有小三亿了，如果一旦在南方九省统一使用华元作为货币，那么就意味着我们发的票子要回兑，这个，这个，很容易引起挤兑的。风险太大，我们承受不起，所以还请委员长等政府大佬多多体谅！此外上海不同于地方，货币本身就多，加上外汇差不都几十种了，华元进来岂不是更乱了，所以我们四明银行等多家商业银行思来想去，还是没办法用华元作为商贸往来的结算货币。这个，这个”

“敬请原谅，对不对啊，孙总经理”王振宇直接开口了，而且是微笑着开口的。

这不和规矩，不过既然都拉下面子来见大家了，王振宇也不讲什么规矩和面子的了。他直接了当的说到：“刚才孙总经理说的好啊，翻过来覆过去的，我听了一下就一条，华元不能进上海，对不对？”

孙衡甫冷笑一声：“还是王委员长能够体会我们的难处，就是这个意思。而且我还要提醒王委员长一句，这个事情还不是我们上海银行业的意思，这个工部局，以及领事馆，还有汇丰等银行都是这个意思。大家都觉得您这个华元有超发的嫌疑。到目前为止已经发了三百六十亿到市面了，可是九省市面上的华元总额也不够过二十多亿，这就有点问题了。”

王振宇听到这话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他没生气，而是身子往后一靠，不再搭理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孙衡甫，这小子居然敢在自己面前唱红脸，做死啊这是。他微笑的看着虞洽卿道：“虞老爷子，你是上海滩的老前辈了，今天这里没什么委员长，我就以一个晚辈的身份问问，究竟要怎样，华元才能作为国民政府辖区内唯一的流通货币在市面上流通？究竟要怎样，华元才能进入上海成称为贸易结算货币？”

此话一出，王振宇并没有接话，他只是微笑的看着孙衡甫，身为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委员长，基本的官威还是要有的，接下里的谈判是叶祖文的事情了，可是这么一来，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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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上海行（三）

而此刻，和谈判现场一河之隔的饭馆里，杜月笙正在和黄金荣，张啸林吃饭。

“月笙啊，我说你那三弟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老是要把手往租界里伸啊，他还嫌自己的地盘不够大啊？”张啸林咋咋呼呼的吃了一个大闸蟹后问道。

“怎么说话的啊，啸林，那可是国民政府委员长。连洋人见他都要客气几分，没见这次把海关都还了。”黄金荣连忙唬住口无遮拦的张啸林。然后却轻声道：“月笙啊，这上海以后到底是个什么局面？这次的银行业谈判，你为什么让兄弟们都不要插手啊，这个事情恐怕要有个说法才行啊，毕竟虞老板哪里我们是有关系在的，而且哥哥我也不瞒你了，昨个虞老板也找了我们，请我们帮忙，欠人情面可不好吃啊！”

杜月笙点点头道：“大哥（黄金荣退了拜帖，和杜月笙结拜了），这个事情我也是为了弟兄们好，这个国民政府可不比北洋，如果真和他们作对，人家指不定把租界一封，那些洋鬼子说不定还真的会把咱们丢出去顶罪。所以我的意思大家以后多给自己留条路，这天，指不定要变！”

黄金荣想了片刻道：“我们是做流氓的，犯不着为了一帮子做银行的生意人去跟拿长枪的人过不去。不过月笙，对咱们这些人，你那位三弟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杜月笙叹了口气道：“黄兄，张兄，我们虽然号称是上海的大亨，但是归根结底我们还是流氓，如果不想办法洗白，咱们这些人能有什么好下场？这个社会毕竟是会越来越稳定，法律也是会越来越规范的。”

这最后一句话是杜月笙昨晚去见王振宇时，从王振宇那里现学来的，听的黄金荣和张啸林是一愣一愣的，二人寻思着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张啸林道：“那怎么办？咱们这些人走正道容易，可是下头那么多兄弟们怎么办？总不能一下子把大家伙的饭碗砸了吧？”

杜月笙摇摇头道：“眼下的情况，自然是不能胡来的，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按照我三弟的意思，这烟土和军火的生意一时半会停不了，就算是停了烟土，军火的生意还是得咱们来做的。所以咱们可以先开始第一步，去帮会化，把咱们的买卖公司化。我的意思是先成立一个三鑫公司，专门做咱们上海滩的烟土和军火生意。”

黄金荣点点头：“公司好，公司好，听起来就是正经人家。”

张啸林点点头道：“虽然听起来有点脱裤子放屁的嫌疑，不过好像也蛮是那么回事的哈。”

黄金荣笑了笑，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那虞老板哪里咱们怎么回话？”

原来在虞洽卿他们决定和国民政府谈判之前，他们当然不会觉得自己这些人在面对王振宇的时候能够底气十足，所以他们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老规矩，走洋人和流氓的门路。

一直以来，江浙财阀能够在上海赚票子，都离不开三种人的支持，洋人，租界的流氓以及军阀。现在好了，军阀就剩下王振宇一家了，洋人忙着欧战根本压不住王振宇，所以自然是要找黄金荣这些人帮忙了。至于杜月笙，现在是个人都知道他和王振宇是把兄弟，找他不等于与虎谋皮？所以杜月笙自然是被忽略不计了。

其实流氓帮忙无非三件事，第一是走洋人的路子，第二是买凶杀人，第三就是制造事端，引导舆论。

为此虞洽卿还特别给黄金荣和张啸林各送了十万大洋，并许诺事成后，四明银行一成的股份。

这也就是为什么孙衡甫今天敢在王振宇面前这么得瑟的原因，眼界决定了行止。无论是虞洽卿还是孙衡甫都犯了一个致命错误，他们把王振宇当成了一个北洋的军头了。所以在胡汉民方面轻微的暗示之后，居然就敢于来挑战王振宇了。

在他们看来，所谓的货币改革不过是王振宇变着法的让自己的私人银行进来，然后从上海的市面上捞钱。那么只要自己这些人表现的坚决一点，让这小子感觉到事情棘手，麻烦，那他自然也就会知难而退了。

想法没错，可是思路却是从一开始就错了。王振宇这一次是下了大决心的，在他的脑袋里，整个南中国都将使用梅花毕（华元的图案是梅花为主体的，故称梅花币）。包括洋人发的货币都得退出去，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允许这些上海的金融资本家在自己面前讨价还价呢？

“虞老，孙总经理，我这么说吧，货币统一势在必行，现在你们发钞票到是小事，可是列强的银行也在发钞票，他们发钞票实际上就是在变相掠夺咱们中国人的财富了。所以政府打算是把辖区内所有的货币统一为华元，然后设置外汇管理局，对洋人的货币进行统一的外汇管理，至于你们担心的滥发华元的问题，我们可以效仿美国，设立一个储备管理局。这个储备系统包括：国民储备系统理事会、国民公开市场委员会、国民储备银行。这是资料，你们可以拿回去看下，总而言之，这个机构将取代现在的国民银行，成为新的国民政府央行。而在国民政府控制区内的各大银行的利益也将由这样一个机构来统一保证。不过和美国不同的是，发行货币的权力也将收归国民政府，我们将选择五到十家银行进行注资，使之作为国民政府的国有银行存在，以维护金融市场的稳定和繁荣。在这里我甚至可以这样保证，只要最后我们建立了一个完成的，属于国民政府的金融体系，那么接下来的十年，国民政府治下的经济将会获得迅猛的发展，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也将由此强大兴旺起来。。。”

可无论叶祖文怎么说，虞洽卿就是不松口，孙衡甫还时不时冷嘲热讽几句：“哎呀，到底是湖南人啊，和我们这些江浙一带的人不一样啊，什么事情都想着国家啊，我们这些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哎哟呦，实在是不好意思的很了。”

看着这些目光短视的上海金融资本家，王振宇真得很想大吼一声：“你们他妈是猪啊，货币不统一，国家就只能是继续混乱下去，你们这帮孙子就满足于自己有钱，然后帮着洋人搞乱中国是吧。”

王振宇想着后世的一些自诩的社会精英不就是这样吗？在洋人面前装孙子，在自己同胞面前耍横，自我感觉还十分良好，动不动就提起自己爷爷的光辉事迹，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多么渺小和可笑。王振宇看着这个孙衡甫的丑陋嘴脸就觉得有点这么个意思，他现在很想冲动一次，把自己跟前的茶杯一杯子茶水直接灌在这小子脸上。但是他想了想，没这么做，忍了一口气后，王振宇微笑着道：“看样子，今天咱们是谈不出什么东西了，那就先回去休息一下，好好再想想，想明白了，我们明天再谈。”

王振宇刚一起身，就对叶祖文道：“父亲，明天你来谈，我就不来了。”

说完就要走，却被人拦下了：“您好，王委员长，我是上海《申报》的史量才，可以和您谈谈吗？我和邵飘萍先生是朋友？”

原本心里就很不爽的王振宇听到史量才的大名就停步了，笑道：“用不着报邵兄的字号，你史老板的名号在我这里也很好用的，在你的笔下我不是一个封建zhuanzhi的大军阀吗？怎么有兴趣和我谈谈了。”

王振宇的幽默让史量才对他的感观大为不同：“在今天之前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不过现在我更有兴趣和你聊聊了，这里是上海，我请您喝个下午茶吧！”

王振宇笑了笑：“你们上海人还真的是自我感觉良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不过我的身份有些麻烦，所以等会如果安保太繁琐了，你别介意。”

那边王振宇被拉了专访，这边虞洽卿和孙衡甫也离开了会晤地点。

“我说虞老板啊，那个什么狗屁委员长，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子，他以为他手里有兵就了不起啊，他以为他亲自出面我们就得给他面子啊，还不是被我三两句话给堵死了”孙衡甫一走出会场就很是得意的叫嚣道，全然没注意到附近几个烟贩子冷峻的表情。

“孙老板啊，我说刚才你演的有点过了，说来说去，人家也没拿出一个具体方案来，你就急着去反对，这可是很容易把人往死里得罪的啊！”虞洽卿和孙衡甫从会场走了出来，心里感觉怪怪的，他可没有孙衡甫的得意。在上海滩混了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王振宇就算在年轻那也是一头真正的老虎，而老虎的屁股严格来说是摸不得的。

孙衡甫想了一下，是哦，貌似王振宇从头到尾也就说而来一件事，而且还没提具体办法，看来自己还是太急了。不过输人不输面，孙衡甫还是强自镇定道：“怕什么啊，上海滩就不该是这些小赤佬该来的地方。不怕的。。。”

孙衡甫上了自己的车就走了，虞洽卿摇了摇头就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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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上海行（四）

民国时代的上海滩最不缺的可能就是大亨了，史量才就是其中一个大亨，而且是十分重要的一个大亨，报业大亨。

这个大亨一词出现于清末的上海，是上海方言中专指称霸一方的帮会头目或达官巨富。然而“大亨”一词，并不是中国的“土产”。19世纪中叶，英国人约翰·亨生(johnahanson，1803--1882)发明了一种在车后驾驶的双轮小马车，就以自己的名字将此马车命名为“亨生”，亨生几经改良，成为豪华私人马车。随着上海的开埠，亨生豪华私人马车于1880年后进入上海，被称为“亨斯美马车”。根据1900年的统计，当时整个上海拥有“亨斯美马车”者不足10人，而且全部是工部局董事或外商大班。华人中第一个拥有“亨斯美”的人是《申报》老板史量才，还是花费了数十万两之高价从一个德国人手中买来的。于是上海人就将拥有这种马车的人称为大亨。后来引伸开来又把称雄一方者叫做大亨，并一直沿用到了今天。

史量才，名家修，祖籍江宁，清同治三年（1864年），其父移居松江府娄县泗泾镇，开设泰和堂中药店，遂入娄县籍。早岁颖悟、于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中秀才。戊戌变法后，受维新思想影响，放弃科举，于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考入杭州蚕学馆学习。年假归里，与地方人士筹款，在泗泾创办养正小学堂。蚕学馆毕业后，于光绪三十年〔1904年〕在上海创办女子蚕桑学校（后该校迁至苏州浒墅关）。同时，又先后在南洋中学、育才学堂、江南制造局兵工学堂、务本女校任教，并与黄炎培等发起组织江苏学务总会。为反对清廷向列强借款筑路，参加收回路权运动，被举为江苏铁路公司董事，曾亲至石湖荡桥梁工地现场擘画。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任《时报》主笔。辛亥革命爆发后，参加江苏独立运动，响应革命，曾清理江海关财务，后被选为江苏省议会议员。民国元年（1912年）接办《申报》，任总经理。从民国5年（1916年）还清了张謇等在《申报》中的股款，从而使《申报》摆脱了张謇等影响。

一般来说，采访这样的工作是不会劳动史量才亲自出马的，但是此前因为《申报》不断发表文章批评国民政府的关系，王振宇迟迟不肯接受《申报》的专访。不得已，为了拿下王振宇，史量才亲自出马了。

要不怎么说人的长相很重要了，史量才的面相是额阔耳厚鼻大，属于有福气的人，但是五官的布局却很是局促，属于缺乏后福。这样的面相王振宇在后世也见过一个，他父亲的一个战友就是，人品性好，生活也顺风顺水。可是后来就不行了，四十一过，先死老婆，后自己也得了癌症，让人不禁扼腕。王振宇一看到史量才就想到了父亲的战友，然后再想想历史上的史量才的结局，也就不觉得稀奇了，果然是长相决定命运啊！

史量才：“王委员长，很荣幸能够对您进行专访！”

王振宇：“该说荣幸的是我，据我所知，史老板一般不会出来做什么采访，最多也就是在报纸上撰个文什么的。”

史量才：“呵呵，没办法，我的记者求见您多次了，一直都没有获得许可，而您这样的公众人物又是大家关心的。为了民众的利益和需求，史某只能厚着脸皮来求见你了，这也希望以后还是能给个方便。”

王振宇笑了笑道：“不是我不给方便啊，你们申报现在是三天一小骂，五天一大骂，整个国民政府都快被骂成孙子了。你们这样让我怎么敢行方便啊？难道跑到我面前指着我鼻子说我是国贼？”

王振宇的直率让史量才很是吃惊了一把：“不是我们喜欢骂人，而是我们通过租界的朋友收到一条消息，说是咱们国家准备参加欧战，然后以国家利益为抵押，获取足额的贷款然后编练参战军，这个事情可是真的？”

"这就算是开始提问了吗?"王振宇笑问道。

史量才：“是的，可以算是开始提问了，希望您能实话实说。”

王振宇点点头道：“是的，确有此事，而且北洋政府已经对德宣战了，接下来派参战军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史量才摇摇头道：“可是据我所知，你们这些大佬编练参战军并不是要去欧作战，而是想借此扩大自己的军备，然后开始武力统一的步伐，不是吗？”

王振宇笑了笑：“史先生看问题还真的是一针见血，确实是这样，至少北边的段祺瑞他们折腾的参战军就是为了南下打我的。”

史量才似乎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继续不依不饶的问道：“那么王委员长，您呢？据说你正在和法国人合作，编练一支庞大的参战军，你编练这支参战军的目地难道不也是为了武力统一吗？”

王振宇饶有兴趣的反问道：“史先生，武力统一不好吗？难道我们国家非要分裂才好？”

“分裂固然不好，但是战端一开，你们这些大帅打来打去，百姓们流离失所，苦的还是天下苍生。”史量才悲天悯人的答道。

王振宇：“对于史先生的观点我很是认同啊，所以我可以在这里做个保证，如果国民政府编练参战军的话，那么这支军队也不会被用于内战，而是真正的派到欧洲去，参加欧战。”

史量才闻言大惊：“您是说真的吗？王委员长！那你就不怕北边打你！”

王振宇摇摇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南下搞武力统一我能有什么办法，无非是一战而已。”

“王委员长果然是大将之风”史量才点点头小赞了一下。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去欧洲参战？

史量才惊讶的喊道“您刚才说要把国民政府的参战军派去欧洲参战？”

王振宇笑道：“能够让史先生这样见多识广的人如此惊讶，我想我还是值得自豪一下的。”

史量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你别跟我扯这些，我刚才没听错吧，你要把咱们的军队送到欧洲去参加他们列强的战争？这个可是个大事啊？你知道列强的军队有多强吗？你知道欧战现在死了多少人吗？那仗可不是咱们这种小仗，一场战役下来死个百来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就咱们老中国的军队，有多少都不够死的啊？还有这战斗力。。。”

王振宇连忙打住，不带这么灭自己威风的：“史先生，有些事情明知不可为也是要为之的，我们如果不在这场欧战中出力，我们如何获得列强的尊重，如何谈中华的崛起。有些血是必须流的，有些代价是必须付的！”

史量才脸红脖子粗道：“我反对，你这是再拿别人的生命为自己的政治生命添彩，你简直就是在践踏生命。”

王振宇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道：“那是史先生您的权力，我的计划会继续进行，这不是个人荣辱的问题，这是国家和民族生死存亡的问题，好了，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我等下还要去见几个朋友。”

史量才起身道：“我会在申报上披露这个事情的，我会号召国民抵制你的错误决定。”说完就气鼓鼓的走了。

王振宇看了一眼史量才的背影道，真是个没礼貌的倔人，亏你比我岁数还大。

王振宇离开后，上了一辆福特车，这个车是经过改装的，全部加了防弹钢板，连玻璃都换成了钢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上海不比安江和武汉，万一个有亡命徒出来和自己拼命就麻烦了。除了这辆福特车外，还有四辆车负责警戒。半道上，王亚樵上了车。

“委员长辛苦了”王亚樵最近在上海也算是风云人物了，不过见了王振宇他依然是客客气气的。

王振宇点点头“有你们这些弟兄帮衬着，没什么辛苦的，叫你来是因为最近上海的银行家不太听话，正常渠道估计他们都不怕了，所以还得你替我想想办法，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王亚樵点头道：“明白了，学生这就去办（王亚樵现在有了武汉青年军陆军大学的学籍，可以自称学生）！”

王振宇并没有跟着叫停车，而是继续问道：“最近对日本的情报工作，你们江南站做的怎么样了？”

王亚樵：“比较困难，人手不足不说，经费也很紧张。”

王振宇：“人手不要总盯着自己，据我所知，上海好像有很多亡国后流亡过来的朝鲜人吧，至于经费，那个三鑫公司的收入以后就从你这里过了。”

王亚樵听到这里眼睛顿时一亮，整个思路都打开了：“学生明白，学生这就去办。”

王亚樵就下车后坐在副座上的陈布雷转过头来问道：“委员长，我们现在去哪里？”

王振宇把头往后背上一靠道：“去见见英国人和法国人吧，法国的康德公使不是秘密南下了吗？我们就去租界见见他，这个编练参战军的事情要加快，这些洋鬼子，到现在都没把教官派来，这个效率我明年怎么可能把军队派到欧洲去。l另外关税自主的事情也得和人谈啊，这些洋人根本不可信，你不把话跟他挑明了，他比你还会装糊涂。”

陈布雷是懂规矩的，他没有说话，点点头就示意司机往法租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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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上海行（五）

上海安江路，严格来说属于华界，但是实际上这里是租界越界筑路的一部分，不过这种越界筑路的行为在国民政府成立后就被上海市市政当局严令禁止了。不过上海市市长，鸿生公司的老板刘鸿生也是个妙人儿，对于已经越界的部分，他也十分灵活的视而不见了。所以像安江路这种租界延伸的部分也就可以继续繁华下去了。。。

最近二年在上海兴起的帮会斧头帮的总堂就放在安江路78号，一个三进的大院子，中西混合式建筑风格。不过知道斧头帮内幕的人都清楚所谓的斧头帮不过之对外的招牌而已，其真实的身份是国社党党务调查部直属机关江南站，站长王亚樵。国民政府成立后，党务调查部部长周斓认为继续使用长江情报网已经不合适了，整个东南地区的情报单位应该可以从地下朝着半公开的方向上转了。所以思虑再三，周斓将这次在东南作战中立下奇功，并且亲自组建华北和东北情报网的王亚樵提升为党务调查部副部长。而且根据最新的军事委员会军衔命令，授予王亚樵陆军少将军衔。随后整个长江情报网改组为党务调查部江南总站，主要负责上海，南京，福建和全部的对日情报工作。任命王亚樵兼任江南总站站长，下辖南京，上海，江苏，浙江四个站，因为江南总站位于安江路七十八号，所以又被外界称为“七十八号机关”。

七十八号机关在历史上一直是存在很大争议的。对于“爱国进步势力”来说，这个机构就是政府的狗腿子，是残酷打压迫害进步政治力量的黑暗存在。对于日本等外国敌对势力和中国内部的汉奸、野心家来说，这个机构就更是恐怖的存在了。用土肥原贤二的话来说就是：“他们无处不在，他们无孔不入”。

王亚樵满腹心事的走进了斧头帮总堂所在，下头的办事人员对于这位素来冷面的站长自然是敬畏有加，根本不敢打扰，纷纷找地方躲去了。

王亚樵快走进内堂天井的时候突然对下头办事员吩咐了一句：“让行动处的戴笠到我办公室来。”

说起这个戴笠，七十八号机关上下就很有感触。要知道站长平时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他很少对手下的人会有欣赏的时候，连夸赞都很难得。而这个只有十九岁戴笠却似乎很对总站长的脾气，居然几次当众表扬戴笠工作认真负责。不过对于戴笠大家也还是很服气的，虽然他只有十九岁。

戴笠，字雨农，浙江江山县人，原名戴春风。这小子最初的志向是当个老师，所以就读于浙江省第一师范学校，结果一次十分意外的机会，他接触到了长江情报网的外围组织。因为当时缺人，所以年仅十八岁的戴笠十分光荣的加入了国社党青年团，成为了王亚樵领导的长江情报网的外勤人员。

此后就是戴笠风光的特务生涯的开始，因为和浙军将领周凤岐相识，他参与了王亚樵和浙江督军朱瑞的密谈。并且在这一次行动中北王亚樵认识，而王亚樵对于这个面相忠厚，言语不多的小特务也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随后戴笠被派往南京，而上帝也很眷顾他，冯国璋决定先下手为强进攻青年军的情报被其府内潜伏人员送出的时候，那个取情报的小乞丐不是别人，正是戴笠。因为这个情报的及时传递，戴笠被提升为正式军官，授予陆军中尉军衔。

随后戴笠又被抽调到上海，王亚樵当时已经计划干掉革命党负责上海事务的陈其美了。而戴笠接受了紧急训练，他被选入了负责刺杀的八人小组。

戴笠当时的主要任务主要是刺探陈其美的行踪，最终戴笠十分幸运的从陈其美的身边的一个小老乡的嘴里探知陈其美这几天都会去海军俱乐部和人密谈，于是罪恶发生了。王亚樵对陈其美做了当初陈其美对陶成章做过的事情，辛亥革命元勋陈其美被戴笠等八人乱枪打死在海军俱乐部的门口。

当时第一次杀人的戴笠情绪十分激动，他怕陈其美不死，在大家都开始撤退的紧要关头，毅然决然的提枪上前对着陈其美的尸体连补了七八枪，确定陈其美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才扬长而去。这让当时就不远处观看行动过程的王亚樵十分惊讶，此子胆色过人，可以重用。事后参与行动的八个人除戴笠外全部被派去了四川，由此可见一斑。

所以这一次王亚樵接了王振宇的新任务后，思来想去，又想到了戴笠。

王亚樵：“雨农啊，你来了，这里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去办，你看看怎么办才好？”

戴笠立刻立正道：“卑职愿意为党的事业奉献一切，万死不辞。”

王亚樵满意的点点头道：“是这样的，上海的一些银行家对政府很不满意，总是跟我们的委员长过不去，这一次更是公开和委员长唱反调，这就是在**裸的破坏咱们国家的建设啊。委员长对此很是苦恼，我们这些负责具体工作的同志自然是要出点力气，想点办法。雨农你说是不是啊？”

戴笠脑瓜子转的很快，立刻就明白王亚樵的意思了：“站长您的意思是吓唬一下他们，还是干掉他们？”

王亚樵摆摆手道：“杀人就不要了，就是一些资本家而已，人家折腾来折腾去不过是求财，让他们知难而退就好了，我们这些人时时刻刻都要铭记党国的利益，要顾及党国的脸面，不要把事情做黄了。”

戴笠点点头道：“卑职明白了，卑职这就去安排。”

王亚樵笑了笑：“和我说话不用紧张，你知道要对付谁吗？”

戴笠点点头道：“虞洽卿他们！难道不是？”

王亚樵摇摇头道：“你猜的对也不对，要对付虞洽卿，但是要吓唬的却是孙衡甫这样的刺头，具体你好好想想，就这几天，我要看到效果。”

“是。。。”戴笠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就离开了。

戴笠走出办公室看了下自己的肩膀，已经是一条横杆三颗铜梅花的陆军上尉了，也许不久的将来，这个梅花的数量就要减少到一颗，而横杠的数量则要增加一条了。这世道，没别的，努力向上爬而已。。。

虞洽卿刚一下车，管家就急匆匆的上来低声说了什么，虞洽卿听完脸色大变：“什么，都退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虞洽卿也算是见惯了场面的人了，皱了皱眉头就算是过去了。

次日一大早孙衡甫的车就停到了自己门口，孙衡甫连滚带爬的从车上摔了下来大喊道“虞老板救我啊，虞老板救我啊，小弟我差点就没命了。”

虞洽卿大惊：“孙老板，你这是怎么了？”

“我的德哥儿，他们杀了我家德哥儿啊”孙衡甫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昨天晚上，一个自称斧头帮戴雨农的小赤佬拿着王亚樵的拜帖上门拜会，孙衡甫虽然看不起这些帮会分子，但是也不好公开拒绝，尤其是还有王亚樵的拜帖。所以不但见了还很会做人的请戴雨农吃了饭，这个戴雨农也是个可人儿，双方谈的很是投缘。

“孙老板，我看您手里的猫儿很可爱啊”戴笠的观察力十分特别。

“哪里，还好，还好，我家德哥儿很乖的”孙衡甫十分客气的笑道，孙衡甫是个出了名的气管炎，夫妻感情很是一般，但是他能从一个钱庄的伙计变成今天的大亨，靠的就是老婆娘家的势力，所以他又不敢去讨小。他这心里的不快只能寄托在这只可爱的猫咪身上了，全上海都知道这个事情，因为孙老板家光是照顾这个猫咪的下人就有三个。

“戴先生，看你年纪轻轻的，就入了帮会，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啊。”孙衡甫十分客气的问道。

戴笠却啃了一口鸡腿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希望您在银行的问题上能和政府合作。”

孙衡甫闻言大怒道：“休想，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别的事情都可以商量，这个事情你休想，现在我请您出去，立刻马上，我家不欢迎你。”

戴笠笑了笑，没有生气，他把手指上的油tian了tian，又用餐巾擦了擦嘴巴和手才拿起大衣和帽子离开了。

结果第二天孙衡甫一醒来，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用手一摸，满手是血，掀开被子一看，自己的德哥儿居然被杀死丢在了自己的床上，而且整个床单都被鲜血染红了。

“啊。。。。。。”孙衡甫发出了渗人的惨叫声。。。

虞洽卿听完才想起来原来德哥儿是孙家那只比人还金贵的猫，想到昨天黄金荣和张啸林退还回来的大洋，意识到问题严重的虞洽卿面色严峻对孙衡甫道：“我想我们这次惹到大麻烦了，这个王振宇怕是要吃人了，赶快把大家都召集起来商量对策吧！看样子，这个事情很难善了了。”

一天之后，上海滩爆出了两个新闻：

第一个是上海四明银行提出建议参照美国联邦模式组建新的国民银行，同时确立华元为唯一合法流通货币，重新整顿国民政府的金融秩序。

第二个则是法国领事馆宣称，法国政府和英国政府正在紧急磋商，考虑是否在年内给与国民政府关税自定的权力。这两个消息一出来，首当其冲的是在东南亚地区激起了一股华侨回乡投资的热潮。

道理就摆在那里，生意人可不傻，统一货币改革金融意味着回乡投资资金不是难题，同时关税自定之后，国民政府为了保护工业发展肯定会提高关税，那这买卖就比现在好做的多了，生产的产品也就更有竞争力了，这个时候不回更待何时啊？根据国民政府监察院统计署报告显示，民国五年七月到十二月，自国民政府将关税从5%上调为20%以后，整个国民政府辖区内，各省共新增投资项目4700多项，其中百分之八十八为贵国华侨设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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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军事观察团

转眼时光如梭，历史的车轮就到了七月底，王振宇已经从上海回到了武汉。在他的干预下，虽然老父亲王隆先不太高兴，但是依然促成了王振鹏和袁静雪的婚事。至于王振鹏结婚以后的工作安排问题，王振宇的意思是尊重弟弟自己的意愿。而恰好这个时候军事考察团第四批军官即将赴欧，王振鹏思索再三还是申请参加军事观察团前往欧洲公干。

由于输送军事观察团前往欧洲的都是岳父叶祖文名下的中国远洋公司的轮船，这些轮船被安排专门做观察团的业务，所以这些船比传统的货轮要快的多。那些传统的货轮往往是一路上货过去，到欧洲差不多要一个多月，而这些船顶多二十来天就到欧洲了。

王振鹏的申请最后被批准了，王振宇还给了一个特权，特许王振鹏携妻子袁静雪一同赴欧，算是度蜜月了。至于王振鹏的工作岗位，王振宇最后思考良久，毕竟是亲弟弟，还是把他丢在了军备部比较安全。

而此时早已抵达法国一个多月的第一批军事观察团的军官们正躲在阿尔卑斯山下的一个疗养院里，不断交流着他们这一个多月来的实践经验了。

军事观察团的团长赵恒惕上将正心疼的跟副团长白崇禧抱怨道：“我当初就说不要把咱们带来的军官送到前线去实践，人家这仗比咱们在国内玩的大的多的多。结果一个多月下来，咱们损失了二十八个优秀的小伙子。这，这些人不应该被当成小兵来使用的。”

白崇禧似笑非笑的答道：“赵老师，这也是为了他们好嘛？不上前线如何能知道欧洲人的战争是怎么回事啊？再说，咱们现在这么一折腾，法国人对咱们不就客气多了，天天和咱们称兄道弟的，多好！”赵恒惕被气得直接吐血，正好过来电召，他就把团长丢给白崇禧代理，自己跟着送第三批来的船就撤了。。。

原来大家一到法国就发现这里的情况很严峻了，德**队正在凡尔登地区朝着法军发起最为猛烈的攻击，整个一战最惨烈的战斗正在进行。法国人正把他们能搜刮到每一个青壮不停的送往前线，用来抵挡德国人的进攻。在这种情况下，白崇禧不顾赵恒惕的反对，强行要求把带来的军官进行分组，该派去学习后勤的学后勤去，朱执信带队，该派去前线的则个法国人打招呼，派到前线去当小兵吧，而这恰恰是法国人求之不得的好事了。

于是大批十八到二十一岁被王振宇亲自点名送来的军官就这样被丢进了欧战的战壕里，如同小兵一样，和对面的德国人展开浴血的厮杀。也亏得法国人是防御的一方，如果他们是进攻方，这些可怜的孩子还不得在一次战斗就被德国人的机枪突突了一大半去？

现在，这些已经知道欧战是怎么回事的小伙子们回到了法国人为他们预备的疗养院，在这里修养一下疲惫不堪的身躯，修补一下受伤的心灵，随便再讨论和交流一下经验。

首先发言的自然是分到前线当小兵的幸存者们，这个组一共有四十多个人，加上第二批补充来的一百多人，共计一百三十六人最后无比幸运的坐了回来，而还有二十八个人则在这一个月的战斗陆续阵亡了，至于死法大致分为子弹击中，炮弹击中，毒气击中三种。

代表这个组发言的是薛岳，卫立煌二人，他们是这一次在一线作战实践中表现最好的三个，为此法国人甚至任命他们二个为代理军官，指挥约一个连的法军守卫阵地。

首先发言的是薛岳，字伯陵，今年二十岁，广东韶关客家人。这个人平时在军事观察团里是出了名的敢说话，绰号老虎仔。在进入军事观察团之前他在陈炯明的粤军第一师任职，后来粤军接受改编，也不知道这小子行了什么大运，居然被王振宇亲自召见，然后就成了王振宇的门生。

“我当时就守在马斯河这边的阵地上，那些德国佬向过河攻击我们，而我们的任务是要守住阵地。顶他个肺，这哪里是在打仗啊，简直就是屠杀，那炮打的，估计整个北洋也没那么多的大炮，耳朵都要聋了。那毒气弹一下来，戴着防毒面具也就是保个命，运气差点的，沾上就烂皮肤，恶心死了都。”

白崇禧敲了敲桌子：“别跟我扯你的战场见闻，说重点。”

虽然绰号老虎仔，但是薛岳对于白崇禧这么个冷面虎还是有些害怕的，他连忙咽了下口水继续道：“那我就说说这个工事，人家法国人挖的工事我觉得很合理，防炮洞什么的一应俱全，而且这个火力点也隐蔽的非常好，一般除非炮弹直接命中战壕，不然安全的很。其次就是他们的防御，很注意纵深火力，火力搭配的层次分明，反正基本上不会留下什么死角，打起来也是中规中矩的，其实要我说，这仗这么打根本没意思，就是拼火力，攻防双方都在坚固的工事里，打来打去也出不了什么战果。我觉得吧，应该适当的后撤，把敌人放进来再狠狠的打才是王道。至于我代理连长则是因为我组织一些人玩了一次夜袭，抓了一个德**官回来，还打死了四五个德国兵。”说到这里老虎仔居然还有点不好意思了，到是大家纷纷叫好，夸赞薛岳够胆气。尤其是后面才来的新人，他们根本没机会去感受了，而且接下来白崇禧也不打算再把大家扔到前线去用生命获取经验了，因为现在经验已经有了。

看着薛岳在中间冲着大家又是拱手，又是抱拳的，白崇禧十分不悦的说道：“坐回去吧，换下一个。”

接下来的是卫立煌，字俊如，他是安徽合肥人，他要说的和薛岳不是一回事：“这一次我的运气不太好，直接被分到一个古堡里镇守，幸好古堡的位置比较高，不然我就被埋在里面了。不过我所在的那个连的连长运气比较好，他是全连唯一阵亡的军官，按照法国佬的说法这是很晦气的，没人跟接替，所以我就被推举为代理连长了，哈哈哈哈”

大家都跟着笑起来了，连白崇禧也不例外。

卫立煌还提出了一个新概念：“其实阵地战如果都像欧洲人这么打，那咱们的军需官估计头发都要掉光。如果话我来指挥，我就会以古堡这样的坚固工事为点，以点来辐射面。只要这个点还在，面被突破了也没多么可怕。毕竟在强大的军队也是需要后勤保障的，他要是放着我这个点不管，我时不时出击他一下，看看是他难受还是我难受。所以我觉得这些个欧洲列强打仗就是在比力气了，一点章法都没有。这也就是建立在他们的实力基础，要换咱们也这么大，估计没几天委员长就得提着裤子去要饭了。”

又是一阵哄笑。。。

而派去炮兵学习的那一组是最安全的，一共十二个人，全部都是全胳膊全腿的回来了。

他们的代表陈诚的发言引起了白崇禧的高度重视：“在这里，大炮才是真正的陆军之王，到了这里，我才知道咱们以前玩的大炮那也就是放炮，打麻将的水平。真正的炮兵是个技术兵种，看到法国人的炮兵我才知道咱们和列强的差距有多大，以前总想着把人打跑容易的很，现在看来我们太幼稚了。比如说，音测，一般德军炮击后，法军的炮兵观测员只需要五分钟就能根据声音准确的判断出德军的炮兵所处的位置，然后给予准确的反击。在国内的时候，我听说第四师的炮兵曾二次做到过击毁敌军炮兵阵地的事情。但是这两次跟音测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一次是巧合，一次则是侦察部队的报告。所以我军炮兵未来的发展方向应该是向欧洲列强的炮兵看起，利用这次战争学习他们的先进技术，让我们的炮兵强大起来。”

白崇禧带头鼓起了掌：“陈诚同学，你马上写一份报告出来，我直接发武汉军事委员会，这个事情要重视起来，他直接决定我军的生死。”

这份报告随后出现在了王振宇的案头，让陈诚想不到的是，王振宇在读后立刻批示成立专门的炮兵司令部，已经退出现役出任湖南省建设厅厅长的曾继梧也被紧急召回，恢复现役，出任炮兵司令，军衔中将。

朱执信这一组差不多是最安全的了，他带着一批军官远离炮火纷飞的前线，行走于法国的城镇之间，充分去观察法国人是如何去进行战争动员的，是如何去筹集各种物资，又是如何管理和输送的？而且他们还很幸运，因为战争的关系，现在的法国姑娘只要有面包就可以爱爱。。。

让朱执信吃惊的是，白崇禧对此十分重视，散会后还不忘帮着他们一起整理材料。

白崇禧在法国的半年时间里，最大的贡献就是组织大家编写了《欧战小册子》。这个小册子为后来的中国青年远征军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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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海军

随着第四批赴欧军事观察团的出发，青年军派往欧洲的军官人数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一千人。这些军官将会通过在法国的半年时间的学习，最终成为未来远征军的团营连级军官，这是未来远征军战斗力的重要保证。

与此同时，按照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命令，武装动员部在全部十二个省市设立的四十八个新兵训练基地的二十四万新兵已经全部招募完毕。这些新兵大多来自湖南湖北江西三省的农村，他们并不知道自己选择从军是多么危险的决定。此刻他们正在为拿到免费的军装，吃到上好的鱼肉罐头而暗自庆幸。而训练中的严苛他们也没觉得多苦，貌似在村里农忙的时候比这个累多了。

英国人和法国人答应的装备也终于在七月初从澳大利亚运到了中国的广州，二十万步兵的全套装备，以及包括各种口径重炮在内的武器。

英国人和法国人也是在赌博了，赌得就是这些该死的中国人在得到这么多好处后，乖乖的到欧洲去参战。他们最初的要求是把中国人送到欧洲去训练的，以避免中国人违约，但是这点很快就被王振宇拒绝了。最后大家只能谈妥以国民政府以辖区内的海关和盐税作为抵押的三亿英镑的低息贷款（300亿华元）为担保，如果中国人的军队达到欧洲，那么这笔钱就会到中国人的账上，反之就没了。而且英国人还威胁道，不仅仅是贷款没了，之前和国民政府签署的全部协议一律作废。那意思就是等英国人把欧洲的事情处理了，回过头他们还是要来算账的。

王振宇对此付之一笑，你英国也就是现在牛气，三亿英镑眼都不眨就借出来了。等着这场欧战流干白人的最后一滴血，英国人就要开始勤俭节约过日子了。到时候英国的外交官就要从世界上最牛气的人变成最孙子的存在了，见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因为英国派不出任何一支军队来干涉本国以外的事务了。到不是英国在一战中死了多少人，而是英国在一战中把几百年积累的财富全部打光了，国库空的都可以跑老鼠了。

不过王振宇并不打算毁约，他的计划很庞大，靠英法帮他武装，训练，供养四十万军队，这支庞大的军队在欧战后将达到巅峰，届时美国也参战了，德国佬必输无疑。而等着欧战结束，这支清一色英式装备的庞大陆军就会回到中国，到时不光是北方的北洋军阀了，就是日本自己也不怕。

其次，按照王振宇的思路，他要在南方首先实现局部的统一，为发展经济以及建设工业打下基础的计划，绝不是靠自己印钞换来的100亿华元的铸币税就够了的。他需要大量的外国资本贷款，需要稳定的外部环境，这样东南亚的华侨才会回来投资，不然光靠孙文他们几张嘴，华侨是不会回来的。而这一切都是需要英法这些老牌列强同意和支持的，这就是国情，虽然不爽，却无可奈何。

最后，就是日本的问题，出于对历史的了解，王振宇清楚的记得，日本一直是到了1937年才发动全面侵华战争的。之所以拖到1937年才发动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

第一，中国当时的经济还比较强，虽然是分裂状态，但是世界经济总量的百分之九不是盖的，日本通过贸易就能从中国获取巨大利益，这个时候开抢不符合科学规律；

第二，列强对亚洲的控制力还比较强，虽然这个时期英法都在走下坡路了，但是亚洲的霸主依然是他们而不是日本。日本虽然可以调皮捣蛋，但是也就仅限于此了。同时在亚洲，美国人扩张的步伐一直没停过，日本人确实还不是太敢嚣张。

第三，就是日本自身的问题，大家都知道日本在中日甲午战争中发了大财（白银二亿两，日本的第一桶金）。可是历史教科书并没有告诉我们，日本并没有因此过上幸福的生活，相反在1905年的日俄战争中，日本把他们之前赚得钱打光了不提，还欠下了英法一大堆外债。最后又在英法的干预下，接受了不要一分钱赔款的胜利（这跟失败有区别吗？）。可以说所谓的日俄战争胜利更像是日本被英法摆了一道，跟胜利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所以日本对中国只能蚕食，一直等到1937年，中国通过几十年的内战从世界经济总量的9%降到了4.5%，整个国内打成了浆糊，他们也从日俄战争和关东大地震的创伤中恢复了过来（国家小恢复能力自然就慢了），他们才敢全面侵华。所以日本人最后侵华，与其说是日本贪婪，不如说是中国人自己不争取，太不团结了。

既然现在怎么看，日本都没有决定性的力量干预自己，而自己又完全超出了历史的范畴在1916年就完成了南方地区的局部统一，那还等什么啊？抓紧时间发展重工业，让那场给中华民族带来深重灾难并且一直延续到21世纪的战争再也无法有机会发生才是王道。

7月29日，王振宇亲临位于武汉东湖的陆军大学，对第一期入伍生训话。陆军大学第一期入伍生在册5000人，但是实际在校学习的只有3000人，这也是日后陆军大学的标准招生规模。陆军大学的校长最终还是由王振宇亲自兼任，毕竟历史摆在哪里，而且天子门生对于这些入伍生来说也是一种荣耀，今天他们就见到他们的校长了。

“亲爱的入伍生们，请允许我代表青年军陆军大学，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向你们这些投笔从戎的年轻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掌声雷动，学员们都很兴奋，应该说是无比兴奋，这一刻他们觉得自己真的是这个国家最光荣的一个群体了。

“自鸦片战争一来，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就饱受列强欺凌，做为首都的北京多次被列强的铁蹄践踏，而腐朽的满清政府抱着宁与外贼不予家奴的心态把咱们的大好河山弄得的支离破碎。于是身为军人的我们推翻了腐朽的满清，建立了民国。可是民元之后，列强依然卡着我们的脖子，腐朽的北洋政府又继续对外软弱，对内zhuanzhi，于是我们这些军人再次起来打倒了他们。但是我们的国家强大了吗？我们的民族崛起了吗？没有，为什么？因为列强还在，我们的国家还没有统一。”

所有的入伍生都屏住了呼吸，认真的听着王振宇说的每一个字。

“国民政府成立了，国家要开始走上正轨了，工业建设，经济建设，社会建设都要启动了。那么我们军人能做什么呢？我们只会握紧武器啊，我们不会建设啊？现在让我这个校长来告诉你们，你们最大的作用就是为我们的工业建设，经济建设，社会建设提供一个稳定的，安全的环境。用你们手中的武器，去保护每一个公民，去维护国家的主权和荣誉，去捍卫民族的独立和尊严。众所周知，我们国家已经对德国宣战了，就是当年带着八国联军打进北京的那个德国。我在这里要告诉大家，最迟明年三月，我们战无不胜的青年远征军就将踏上列强的土地，去消灭这些德国人。很多知识分子不理解，不理解我们为什么要去为白人打仗流血？在这里我要纠正一下，我们不是为白人打仗，我们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国家和民族，为了希望和荣耀去战斗的。而你们，就是这个国家的希望和荣耀所在。。。”

入伍生们疯狂的鼓起了掌，此刻他们的胸间充满了豪气，他们大声喊道：“中华民国万岁中华民族万岁国民政府万岁”。

离开了陆军大学，王振宇又走访了位于军校不远处的801新兵基地，并观看了他们的训练。英国人和法国人现在的军官本身也很紧张，可他们依然抽调了大批军官来到中国，训练据说可以帮助他们打败该死的德国佬的中国远征军。

801基地属于炮兵基地，法国人给远征军炮兵配属的自然不是法国最新款的1915式火炮，而是施耐德1909式山炮，口径分76.2mm和105mm。其中76.2mm的射程只有8550m，105mm的射程更差，6000m。这要是真的和德国佬玩炮战，估计没几下就让人连窝端了。

青年军方面立刻向法方提出了抗议，而法国人和英国人对此却很是忌讳，他们手上的1915式火炮属于新技术，他们并不愿意中国人掌握这种武器。

王振宇也来脾气了，这是盟友该做的事情吗？不给就拉倒，自己玩去！

没办法，最后的结果是折中了一下，法国人拿出了152.4mm1910年型榴弹炮，这玩意威力和射程都不比1915式差，达到了12400米，唯一的不足就重量比1915式重了600公斤，打完转移阵地很不方便，不过考虑到射程，王振宇也就接受了，这款炮的使用也就作为801基地训练的重点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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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海军（二）

看着这些奇形怪状的大炮，和自己在后世的记忆怎么不一样啊？王振宇摇了摇头，他对这玩意也不懂，不过既然是拉去战场上的，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接下来的炮击表演，这些模样很怪异的家伙发射出来的炮弹的威力确实是大的吓死人。

看了一会子，王振宇决定去躺总参谋部，这是行程表上安排了的，因为据说万耀煌总参谋长有一个新的整军计划要出来。

总参谋部内，军备部部长马西成，海军部部长萨镇冰等纷纷在坐，现在是万耀煌发言时间。

“委员长，我们目前的军队数量已经是十分庞大了，十五个野战师，十二个安保总队还有其他辅助性部队，总人数实际上超过了六十万，而且还没有什么太多战斗力。根据赴欧军事观察团发回来的报告，我们的火力配置也达不到欧洲的标准，很多东西都要结合我们的实际情况重新改进。”

王振宇没有打断万耀煌的话，实际上现在的青年军的编制是他定的，随意性很强，专业性就很不足了。尤其是重武器的配置上，严格来说，目前十五个野战师也就只有九个有标准配置。所以现在趁着南北和平的时机进行军队整改也是很有必要的，毕竟这支军队的对手已经不再是北洋，还有该死的日本和未来将要诞生的伟大苏俄。

“我们总参谋部的计划是对现有的野战师进行重组，撤销军一级机构，军这个单位在作战时根据需要从总参各部抽调副职出任。而师一级也改变直属团的作法，每师下设两个旅四个团，师部另外再附属重炮团，辎重团和特务团以及警卫营还有野战医院五个单位。师参谋部下附属侦察营，测绘队，作战处，人事处，通讯连五个单位。而在旅部则降一级，特别是设立卫生大队。总人数预计还是二万五千人不变，但是技术装备要增加。这里头关于炮兵我的设想是，师部的为重炮团，将来配属105mm榴弹炮24门（每营6门）。旅属重炮营则是16门75mm山炮，而各团直属的迫击炮营则是装配二十四门民五式迫击炮，这是安江军工厂今年在六零式迫击炮生产的出来的改进型，更轻更安全，射程更远，炮弹威力更大，而且射速更快。而在营连一级，我们的安江军工研发了一种超轻型的迫击炮，这玩意总重量不到8斤，几乎每一个步兵都可以随身携带。射程差点，不到200米，炮弹重量不到一斤，威力也就小多了，不过用来对付敌人的机枪阵地什么的效果还是蛮不错的。我们的计划是优先配属给远征军使用，然后等待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改进型出来后，作为营连一级的配属火力发下去，争取每个战斗班有一个这个玩意。”

王振宇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样子自己去上海的这段日子里，总参谋部这帮子人还是在家里做了点工作的。王振宇刚才再想一个问题，就是给步兵配属冲锋枪的问题，这一点很重要啊，要知道因为工业能力的关系，小日本的军队从始至终都没敢配这玩意（太吃子弹了）。如果自己给手下的步兵配上这玩意，集中使用，进行战略突击或者密集防御的时候，那就非常壮观了，估计一顿火力打击下去，搁谁身上都不好受。

不过貌似世界上第一款手提式轻机枪（冲锋枪的学名）mp18是德国人在1918年造出来的，还差了二年了，不急。

那自己现在该急什么了，对了，听说蔡锷这几天就要到武汉，然后经上海去日本治病了。这一去按照历史的说法那就是客死他乡回不来了，自己要不要把他拦下来，另外找群美国大夫给他治病呢？可是这小子实在是太能打了，这一山不容二虎，把他留下了，自己去哪里？

自己还是专业点，站在政客的角度，看看蔡松坡死后自己该如何统一西南三省才是王道。

正想着呢，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委员长阁下，卑职有话说，请问委员长还要不要海军呢？”

王振宇惊讶的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民国海军第一人，海军部部长萨镇冰。萨镇冰最近没少受气，自民元以来，继承了前清水师的民国海军就处在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由于国家财政困难，海军不要说添置新的军舰了，连自身的军饷发放都成了大问题。在民国的历史上，冯玉祥有一个倒戈将军的美名，可是要论倒戈次数，和民国海军一比，这位倒戈将军估计只能找个地方寻凉快去了。民国的海军发展到后面已经到了有奶就是娘的地步了，只要给钱，他就倒戈，今天北洋给钱，他就投奔北洋，明天广州护法军政府给钱他就投奔广州。那换旗帜的速度，保管你眼花缭乱。这实在也是没办法，乱世之中，谁都是以生存为第一要务，气节当不得饭吃。

如今可好？国民政府成立以后，几乎整个中国的海军都毫不客气的参加了国民政府。但是遗憾的是，国民政府本身也是很缺钱的，他能把海军的军费给足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萨镇冰是不太瞧得起王振宇这个年轻娃娃的，所以国民政府成立一来，兼任福建省省长的他几乎不来武汉，就待在南京，天天找胡汉民要钱。仿佛这海军部不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总参谋部名下的单位，而是国民政府行政院名下的单位一般。而王振宇眼下确实也没有发展海军的计划，所以也就听之任之。实际上海军是所有兵种中最吃钱的，发展海军首先就要有强大的造船业，而这不是建一个船厂就完事的，船厂实际上只是一个组装车间，很多零配件都是由上游企业生产的，而这些上游企业涉及的层面太广了，广到滥发货币发了大财的王振宇也玩不起的地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如果王振宇发展陆军，只要保密工作到位，日本人未必会紧张。但是如果王振宇发展海军，日本联合舰队的司令官估计就要坐不住了。目前亚洲的海上霸权属于日本，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就是事实。

综合一下，算算经济帐，建设一支舰队的费用差不多够王振宇武装几十万陆军了，更何况海军现在是福建帮当家，自己根本插不进手，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松这个口的。但是既然海军部部长开口了，王振宇还是要客客气气应付一下的，毕竟人家进海军的时候，自己还在穿开裆裤不是。

“萨老误会了，我们怎么会不要海军了，有海无防的历史教训文正可是一日不敢忘记啊。”王振宇十分客气的答道。

萨镇冰却不打算客气了：“那好，为什么我们今年添置军舰的计划军事委员会不肯通过，拨给海军的军费也仅仅是军饷和军舰维护费用两块？这是要建设海军吗？”

所有的将军们都把目光投向了王振宇，实际上对于海军大家都不了解，而且在这个系统里头，也一直没有安插自己人进去。

王振宇却云清风淡的笑了笑道：“萨老啊，你不要急，发展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是一下子砸多少钱进去就完事了的。这样，您先说说海军的情况，我想包括我本人在内，大家对海军的现状都不清楚。”

得，这下声讨变成汇报了，萨镇冰无奈的叹口气：“直辖第1、第2舰队、练习舰队、鱼雷游击队和测量队、巡防队，共有舰艇50艘左右，总排水量近3.5万吨。整个民国的海军可就全都在这里了，这个总吨位可是连东洋人最轻的一艘战列舰都比不过啊。”

海军的家底确实是太不够看了，王振宇捂着下巴想到。

“萨老，这办海军，首先还是要有人才，我的想法是把海军的思路变一变，现在的海军，比较好的11艘军舰继续留用，其他的全部划去组建国民政府海岸警卫队，隶属于公安部。留用的军舰组成海军第一训练舰队，就驻扎在吴淞口，我的意思是在南京和吴淞口海军军官学校的基础上扩大规模，组成一个南京海军大学，我亲自出任校长，生源就不要局限于福建了，全国各地都可以招募，经费由军委会全权负责，您看如何？”

萨镇冰点点头：“如此甚好，可是军舰的问题还是没解决啊？”

王振宇叹口气道：“现在还是欧战，咱们有钱也买不到船，此外我的打算还是要有自己的造船厂，我的计划是在上海，广州，海南各建一个造船厂。但是萨老您也是行家，这个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能办得好的，需要时间，所以我的意思是，您这边可以优先做一个工作。”

“什么工作？”

“组建海军航空兵啊和海军陆战！”王振宇微笑道：“我的计划是在沿海诸省，修建八个军用海航基地，用于海军航空兵的组建，以后近海防御我们就有飞机用了。此外还组建二个海军陆战师，按照野战军的标准，不过主要是负责抢滩登陆的训练，这两个师就放在海南，隶属关系在你们海军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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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海军（三）

萨镇冰听的一头雾水，海军航空兵？就是飞机啦，可这玩意有什么用？能炸沉军舰？扯淡？最多也就是侦察侦察！还有那个海军陆战师，什么玩意？加上前面那个把部分海军舰艇划出去组建海岸警卫队，**裸的挖墙脚掺沙子啊！不行，绝对不可以，这个王文正太坏了，海军要是让他这么折腾，那不就散了。

对了，王振宇说这么多其实早就打定了注意要把抱团的福建人给拆了，你们不是爱抱团吗？我就把你们给散了，末了，我还加一大半其他地方人进来，看你们怎么抱？

看着萨镇冰要开口反对，王振宇立刻又道：“此外我们还有一个五年计划，计划在五年内，买也好，造也好，争取把海军的总吨位提升到十万吨。现在这个3.5万吨实在是不够看了，这个就是我们的军委会的思路了，是一套的，萨老您看如何？”

“十万吨？”一句话就把萨镇冰的反对堵了回去。

萨镇冰将信将疑的看着王振宇：“委员长，军中无戏言。”

王振宇笑道：“我可以跟萨老立个军令状，达不到我就下野。”

萨镇冰权衡了一下利害得失，最终国家的利益在他的大脑中还是战胜了海军小团体的利益：“那就如委员长那个所言，只要能看到我们的海军复兴，我老萨死而无憾了。”

听到萨镇冰这话，王振宇不由的对这人肃然起敬，原本以为很麻烦的海军问题居然就这么解决了。感概之余，王振宇突然扪心自问，就爱国来说，自己比的过萨镇冰吗？

会议结束前，萨镇冰突然起身道：“委员长，卑职此次前来，是乘坐我中华海军第一舰海圻舰来的，舰上官兵恳请委员长能前去检阅。”

王振宇想了想，点头笑道：“好，我去！”

旭日当空，江风和爽，武汉新建的国民码头，各种货船不断进出，新安装的塔吊也忙个不停。这时的武汉是一个大工地，在王振宇的五弟王振邦的组织下，十万民工齐聚武汉，正在建设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

而百米多长的海圻舰此刻就十分雄壮的停在国民码头的附近，引得原本忙碌的码头工人不自觉的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对着这艘巨大的兵轮指指点点，而过路的市民也驻足观看起来。王振宇在看到这个大军舰的第一感觉就是有了购物的**，就好像看到了爱疯4s一样，哇超，难怪海军这帮孙子天天想买军舰，这东西实在是看着太舒服了。

侍从处的卫士们依着老规矩先上船进行了安全检查，确认无异常后，王振宇出场了。

水兵们穿着漂亮的水手服沿着船帮一字排开，双脚张开，单手持枪着地，单手放置背后，看起来十分的精神。当王振宇走上甲板的那一刻，号令员发出号令：“敬礼。”

所有的水兵立刻立正挺胸，双目平视前方，向王振宇行举枪礼。

这艘海圻舰是甲午海战后大清国购买的2艘大型巡洋舰之一，被誉为天朝海军第一舰。海圻舰造价计328242英镑，排水量4300吨，舰长132.3米（434英尺），舰宽14.3米（46.8英尺），吃水深度6.1米，最大航速24海里／小时(24节)，马力17000匹。海圻舰的主要武备有200mm舰炮2门，舰艏舰尾各一门；120mm舰炮10门，左右舷各5门；47mm舰炮12门，左右舷各5门，舰尾下层甲板2门；37mm舰炮4门。鱼雷发射管7座，所配鱼雷为英制直径533mm白头式鱼雷。

听说这么一个大家伙的航速居然能达到24节，王振宇突然来了兴趣，他可是记得二战中的一个数据，据说当时日本最快的军舰是大和号，时速27节，世界上最快的是美国的依阿华号战列巡洋舰，可以达到33节。

“萨老啊，我觉得海军的思路要改一改，咱们未来的假想敌只有一个，就是日本。可是小日本的联合舰队咱们没有外力帮助的情况下，要想正面硬碰硬，那是无论如何也干不过的。所以我们要换思路，要跟他比快，我们以后的军舰速度要达到27到30节的速度，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咱们起码能跑啊！而且我们要考虑到日本是个岛国，很多时候要打击他并不是一定要和他们去玩舰队决战的，打击他的海上交通线，玩玩破交效果不是更好。他一个岛国，没有物资输入，我看他也够呛，在强大的联合舰队，把油用完了，他也只能是趴窝了。”

萨镇冰听到这话，眼前不由一亮，到了这会，他才真的是对王振宇这个后辈感到心服口服了。

他立刻变得十分热情：“委员长，我给你介绍几个海军的同事认识一下，他们都是海军年轻一辈的青年才俊。”

“委员长，这位是刘冠雄副部长，他现在是我海军部军令部部长”

“委员长好！”刘冠雄已经是五十出头，个子敦实，却依然精气神十足，朝着王振宇就是一个十分标准的军礼。王振宇回了一个军礼，然后十分热情的跟刘冠雄握了握手。

“委员长，这位是程壁光副部长，字恒启，他和刘副部长是同年，广东香山人，现在是第1舰队司令，我的想法是接下来的第一训练舰队的司令就由他出任吧？”

王振宇听萨镇冰这话就是在暗示自己，海军不会再一味重用福建人了，心里暗笑了一下点头统一。然后他同程壁光握了握手，程壁光在历史也算是个人物，只是结局不好，让人给刺杀了，至于主凶的版本也很多，有说是陆荣廷干得，更有说是孙中山做的，天晓得真相如何？

不过既然现在历史让自己这只大蝴蝶改的面目全非了，自然也就不存在被刺杀一说了。

“这两个是咱们海军的新锐，陈绍宽，字厚甫，现任海容号舰长；陈世英，字季良，现任江亨号舰长。”王振宇看了看两人，都还是很年轻的样子，就知道是福建人了，他微笑着和两人握了握手：“好好干！”

走下海圻号后，王振宇还对萨镇冰等五人道：“这个训练舰队我看啊就以巡洋舰为主，船呢就以海圻号这样的为标准舰，我的想法也不要搞什么新战术了，咱们海军弱，未来的战争咱们就当海盗，长江口咱们用江防要塞堵着就行了，海上这个咱们就搞破交舰队，专捏软柿子。舰名都改改啊，我的意思可以以历史上的英雄人物命名，比如岳飞号什么的，不过这些好名字要用到好船上，一打就沉那就丢脸了。至于破交舰队的船，我的意思就以地名来命名，长沙号啊，湖南号啊，广州号什么的都可以。船还是要造出来为好，但是我们的造船工业一时半会出不来。可以再买三艘海圻号级别的军舰来，但是我有个要求，包括现在这艘，动力都要更换，24节还是太慢了，最起码要27节。款子我先给你们海军拨十个亿，你们把这个破交舰队的架子给我拉起来，注意保密工作，我会派人组建一个海军部军情局，负责你们的情报和内部保卫工作。”

就是这么一参观，十个亿华元的款子就下来了，海军的这五个人如何不激动，要知道国民政府今年划给海军的款子也就是4000万华元而已，刚好够发薪水和对舰艇做保养，连训练用的燃料也补不起。

有了这么大一笔款子，和三艘新的海圻舰，什么分家啊，海岸警备队啊，海军内部统统不计较了，不但不计较，反而为了款子早点到位。去英国联系船厂联系船厂，主持改革的也在抓紧时间争分夺秒的搞改革，得罪人也不怕了，什么老乡关系也不讲了。总之一大批年纪偏大，胆气渐退，作风不良的老派军官就在这一次海军的改革中被毫不犹豫的分去了公安部的海岸警备队，从此退出了海军，开始干抓走私，打海盗的活了。而海军随后招募了一大批江苏，湖北，江西，广东籍贯的军官进入南京海军大学学习，整个海军的风气都为之一新，这些都是后话。

不管怎样，在这样一次小规模的检阅之后，国民政府无比弱小的海军终于开始摇摇晃晃的上路了。而十分幸运的是，自日德兰大海战后，英国的海军就失业，这个结果自然是导致造船厂跟着失业了。中国人的三艘战舰的订单和一艘船的改造订单一到英国，立刻就让整个利物浦注入了一丝活力，因为大家有活干了。按照海军部在民国五年八月二十八日和英方签订的协议，英方将于民国七年五月前向中方交货。而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海军部也从善如流，将这四艘海圻级破交舰分别命名为：“安江号”，“武汉号”，“南京号”，“福建号”。

看到海军部交的报告，王振宇很满意，他立刻指示马西成，把海军的这十个亿的款子列入预算，交船的时候全部付清。至于海军航空兵和海军陆战师的事情，现在没有太多人手，还是缓缓吧，把军情局安插进去，把人事权通过海军大学拿回来，王振宇已经很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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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风云际会

王振宇和蔡锷平生第二次见面是在武汉，这也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由于蔡锷所坐的轮船只是中途在武汉临时停靠，而蔡锷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其下船了，所以我们的王委员长毫不拉架子的跑上船去见蔡锷。

当他再次见到蔡锷的时候，他被自己眼前看到的景象惊呆了。

蔡锷整个人已经形如槁木，原本就不胖的他现在瘦的吓死人，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就缩在床上，连基本的起身都变得十分困难，咳嗽起来更是没完没了。

“松坡兄，你这是？”王振宇此刻早就没把蔡锷当成什么竞争对手了，他有的只有心痛，对这位一代名将的心痛，是什么原因，让当日这个和自己一起北上时那个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蔡锷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蔡锷只能痛苦和愧疚的王振宇点点头表示歉意，喉咙却很难说出话来了。陪同蔡锷一起赴日治疗的护**参谋长蒋百里也是王振宇的老熟人了，当日在保定是见过的。此刻蒋百里也是十分的难过：“自讨袁之日起，松坡日以继夜的操持军务，常常因为敌军势大而本军后援不继而忧心忡忡。这样的情况下带兵作战压力何其大也，时日一久，就积累成疾了。军中缺少良医，而松坡又心忧军务，迟迟不肯离开前线回昆明就诊。鼎定蜀中后，更是诸事缠身，终于，唉。。。”

蔡锷的难处王振宇是知道的，他在滇军中也不用安插什么人，赵恒惕就在护**当联络官了，大小事情皆告知于王振宇。说起来，唐继尧也确实不是个东西，难怪这个人最后在民国成不了气候，白白葬送了十万滇军。唐继尧和蔡锷不同，他是云南本地人，所以对蔡锷他一贯是阳奉阴违的，这次护国战争身为云南督军的他原本是不大想参加的。可是当蔡锷出现在昆明的时候，就由不得他唐继尧参加不参加了。要知道所谓滇军的骨干其实并非全是云南人，而是由湖南，贵州，四川，云南，广西五省之人共同组成的，其中蔡锷从湖南宝庆府招募的老乡就是骨干中的骨干了。这些宝庆人出了名的凶悍，而且根本不认什么督军，就认蔡锷。加之贵州的督军刘显世也不卖他的帐，这样一来，唐继尧当时如果不跟着蔡锷折腾，那他自己的脑袋估计就要被拿来祭旗了。也正是这个原因，历史上唐继尧在蔡锷死后急吼吼的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不顾无湘不成军的古训，把滇军中所有的湖南籍贯特别是宝庆（今邵阳）军官礼送出境，王振宇在后世的外曾祖父五兄弟当时都在蔡锷手下当差，在这个情况下只能是途经缅甸返回湖南了（当时滇黔边境匪患严重，历史上唐继尧就是靠这些土匪夺回督军宝座的，这些土匪的凶悍程度可见一斑），滇军的战斗力也自从一落千丈，最后连川军都干不过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蔡锷是何许人也？他自然是知道唐继尧的那点小心思，不过他不在乎，因为他的志向并不是一个小小的云南督军，而是整个天下。所以蔡锷灵活的手腕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确实比孙中山他们要高出一个档次不止，蔡锷自任护**第一军军长，护**司令和云南督军的宝座还是他唐继尧的。而且打仗吃苦的差事他蔡锷自己包了，唐继尧只要负责粮草就好了。

可就这么简单的差事，首鼠两端的唐继尧还办的一塌糊涂。袁世凯本着枪打出头鸟的原则，调集重兵入川，计划一鼓作气荡平蔡锷的护**。

而这个时候唐继尧害怕了，动摇了，他惊恐万分。让人苦笑不得的是，他惊恐万分之后脑袋似乎也变得不清楚了。他选择的作法居然就是在后勤上卡蔡锷的脖子，似乎如此一来，将来等着朝廷的兵马平了蔡锷，自己还可以去表表功，看看，如果不是我扯后腿，你们还消灭不了蔡锷。这么一来蔡锷就难受了，本来可以打的仗却因为物资不足打不了，进攻最后还玩成了防御，那段日子真的是异常难受。不过即使是这样，蔡锷还是积小胜为大胜，硬是从北洋最厉害的第三师手上把局势一点一点扳回来。连后来被称为北洋军神的吴佩孚都只能对这蔡锷所在方向干瞪眼，蔡锷这个名将还真不是白叫的。

至于唐继尧的问题，也不知道蔡锷是怎么解决的，不过据说也就是一封书信的事情。至于书信的内容自然是不详了，不过王振宇现在也是个枭雄了，他扳指头都能猜到是个什么内容。

第一部分无非是叙旧，从蔡锷第一次见到唐继尧说起，当年兄弟我在万人之中一眼就看到你了，当时就发现兄弟你身上是一股子浓烈的王霸之气，所以。。。

第二部分则是强调袁世凯和北洋军阀是多么的反动，兄弟我现在可是在进行正义的事业，你看看隔壁的王振宇他们也扯反旗了，呃不对，是护国的大旗了，可见我们的事业是正义，是必然会胜利的。。。

第三部分自然就是威胁加恐吓了，兄弟啊，这个时候你可就不能犯糊涂了，我们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蚱蜢，你现在上了我的贼船你还想下去？船都到江心了，还能下去吗？我要打输了你还有个屁的前途啊，老老实实的，跟着兄弟我继续从事造反这个毕竟有前途的事业才是你人生唯一正确的选择，呃。

估计唐继尧看到这信脑子一下就清醒了，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了，所以援军和补给二话没说就到了，干，神马玩意！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蔡锷打败曹锟的北洋第三师，但是他的身体也垮了。

袁世凯死后，南北达成分治协定，西南军政府随后也就成立了，但是四川的局势却十分复杂，蔡锷不得不亲自坐镇成都协调各方关系。

当时的四川还没发展到军阀混战的局面，防区制也还没出来，杨森还在滇军混饭吃，熊克武还是革命的进步的，多宝道人刘文辉还在保定念书没毕业，而刘湘，刘存厚，刘成勋到是成了气候，但是也还没历史上那么强大，税收自然也还没有被收到民国八十年，但是就这样的局面就已经让蔡锷很是头痛了。

问题首先就出在四川的革命党人身上，哦，现在应该叫国社党人了。以重庆镇守使熊克武为首的九人团（熊克武、但懋辛、李蔚如、喻培棣、余际唐、张冲、吴秉均、刘光烈、龙光）属于黄兴一系。而另一边，以代理四川省省长杨庶堪（石青阳、吕超、卢师谛、颜德基、黄复生）为首的实业团则属于孙中山一系，而且实业团的缔造者谢持如今可是在南京政府混的风生水起。这两派都有自己的武装，相互斗争的很厉害，虽然没有发展到后来如历史上那般大打出手，但是也好不了多少，特别是在驱赶了北洋势力之后，原本被掩盖的矛盾全部都暴露出来了，现在双方搞的是水火不容。如果不是蔡锷这尊大神压着，估计早就各自拉队伍摆场子干架了。果然是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

有了这么一大帮子不省心的主，蔡锷的身体自然是只能越来越恶化了。所以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蔡锷现在没了本钱，革命自然就无从谈起了。

似乎是预感到自己这次去日本很可能会歇菜，蔡锷看着王振宇似乎又来了精神，他强忍着病痛，要来纸笔和王振宇交流。

“文正老弟，我们都是宝庆府的老乡，我如果先走了，我的妻儿就请你多关照了。我的部下唐继尧必然是不会相容的，我也不能为他们做太多事情，如果我死在日本，就烦请您就把这封信交给贵州的刘显世，四川的罗佩金和云南的顾品珍，让他们去联络刘云峰、邓泰中、杨蓁、赵又新、董鸿勋和何海清等人。唐继尧目光短浅，心胸狭窄，为人桀骜，又无容人之度，西南三省就此并入国民政府吧！松坡不才，没办法带领他们继续走下去了。此外我的同学蒋百里身怀大才，只是不得其时，还望文正老弟念在同乡情分上予以重用。不甚感激！”

王振宇看到这些字眼珠子都瞪大了，真的假的，不过想想蔡锷的身体，估计这是真的了。可怜蔡锷一身的雄心壮志，如果不是自己这个穿越客和他本身糟糕的身体状况，也许他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不过王振宇还是把目光投向了蔡锷这个真正的不世出的名将和栋梁：“把自己一手缔造的基业交出，松坡兄，你不难过吗？”

蔡锷摇摇头写道：“人生苦短，转首成空，天下大势，分分合合，不过如此。只是希望那些跟随我的弟兄们都能有个好归宿啊！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其实西南三省最后的结局还是要靠文正老弟你了，这个国家也拜托你了，松坡希望有朝一日，百姓能够真正的安居乐业，而国家也能不再受列强欺凌。可惜，我看不到了。”

看到这段话，王振宇的泪水忍不住的往外涌，这就是自己外曾祖父五兄弟跟随过的蔡锷，这样的胸怀，这样的气度，居然三十出头就去了，真是天妒英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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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风云际会（二）

从轮船上下来，王振宇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的怀里有蔡锷分别写给顾品珍，罗佩金，刘显世三人的密信。王振宇想了想，还是让人把何键叫了过来，密信自然是交给这个特务头子去处理比较好。

最近为了整合情报资源，军情局成立了海军军情处，刘俊强出任上校处长。同时又在成都设立了半公开状态的西南总站，龚澎出任少将总站长。针对西南的情报工作其实在去年五月就开始了，这就是知道历史走向的好处了。

王振宇又回头看了一下轮船，蔡锷此去多半是回不来了。自己还是努力一点，完成这位绝世英才最后的愿望吧！

才回到自己的官邸，秘书陈布雷就来报告说：“委员长，日本方面通过国民政府外交部提出到武汉和您见面，您看？”

日本人？呵呵，这些自高自大的东洋人终于认识到自己的存在了。王振宇心里暗笑一阵后道：“这个我记得日本人好像一直不承认那个南方九省关税自主协定，还有我们这个国民政府的，怎么现在想起来要和我们谈谈了。呵呵，安排一下，不但要见，还要让人见的放心，比如让他们参观一下我们远征军的训练什么的！”

其实日本政府这一次在中国问题上的争论是相当大的，这主要还是因为目前日本国内政治派别斗争不断加剧导致的。

说到这个时代的日本政治，就不得不提到著名的大正时代。

1912年，被日本人反复神话的明治天皇终于翘辫子了。然后他那个患有脑病的儿子即位成为了大正天皇，大正天皇据说曾患脑膜炎留下后遗症，40岁又患脑血栓，转为精神病。病情发作时，天皇常常在大庭广众之前做出一些可笑的举止。如在观看军事演习时，他会突然跑下检阅台，打开士兵的背包乱翻一通。一次，当他出席国会开幕式的时候，心血来潮，一边傻笑，一边把讲演稿卷成圆筒，放在眼睛上，对着外国使节们乱照一气。

其实对于**制度来说，**者脑子有问题未必是件坏事，看看明朝的皇帝就是知道，有做生意的，有当木匠的，还有想当将军，唯独都不愿意做皇帝。于是明朝就出现了奇特的现象，哪怕皇帝几十年也不露头，整个国家依然可以照常运转，直到东林党那帮子人为了争取**权力优先化而出来搞党争才把这个国家折腾完。

日本人现在就面临这个问题，之前的明治天皇虽然伟大，但是平民可没从他的丰功伟绩中获得半毛钱的好处，穷的还穷的，富的则更富了。而现在这个脑子据说不太好使的天皇上位之后最大的好处就是，**者不管事了，政治风气在一夜之间居然就**了。这就是被后世历史学家反复称颂的大正**，又被日本民众称为“太正时代”（意思是很美好，很正点）。

单就政治而言，桂园时代到了大正初期,终於面临瓦解.首先是西园寺公望被藩阀迫下台,当上最後一个元老.後有桂太郎因大正政变(第一次护宪运动)而下台,未几死去.

在大正时代,是政党政治活跃的黄金时代,在中期,有原敬组平民政党内阁,在後期,有政党组护宪三派内阁.这也算是与大正天皇病重,任皇太子裕仁亲王为摄政有关.因为明治时代开始,元老可以提名总理大臣.而大正天皇病重,裕仁未成熟与尊重元老之下.元老提名总理,几乎必中.在大正时期的政党政治,引起的**运动与思潮,却变出了大正德谟拉西(**)这名词.更值得一提的是,长州派藩阀势力渐渐没落,山县的专横,在皇太子裕仁亲王娶了与萨摩派势力有关的久弥宫良子女王(即宫中某重大事件)以後就衰落了.

不过现在西园寺公望和山县有朋这两个老家伙依然健康的活着，而在他们的影响下，最近这些年，日本的内阁也出现了轮流坐庄的情况，军人和立宪政友会的人轮番上台。现任首先是来自立宪政友会的大隈重信，这是他第二次担任内阁总理或者说首相职务了。不过他的任期可以开始倒计时了，因为日本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始终充满无尽的**，而财阀和民众的无尽愿望无论换谁来当首相都是满足不了的。

既然满足不了，那就轮流坐庄吧，不停的把希望扔给民众，而且努力让财阀们更有钱，这样就平衡了，日本人搞政治真是天才。

不过这么激烈斗争的结果就是，等他们突然停下来歇口气的时候才发现，仅仅几个月，被他们视为生命线的中国不一样了。这只肥猪居然一分为二了，而且看起来南方那一半还很不错，居然不声不响搞出了一个关税自主。

除了抓紧时间惩处那些刺探情报不利的特务外，最重要的还是要拿新的对策出来，于是新一轮的争吵又开始了，很多老臣开始怀念起明治天皇了。要是老天皇陛下还在，就轮不到大家一阵乱吵了，他会直接裁决的，大家执行就好了，反正那是神的旨意不会错的，错了也是执行的人不得力，亵渎了伟大的天照大神。

而现在，宫中那位似乎根本不操心这些，我滴神啊！

国民政府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地方政府，而且严格来说大日本帝国也没有承认这个地方政府，所以在南京也就没有设置领事馆。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和国民政府的交流，至少从民间的层面来说，国民政府名义上的首脑黄兴，孙中山等人和日本方面都是好朋友。特别是孙中山，还有个日本老婆。

但是日本人不是傻子，稍微试下水他们就能摸清谁才是国民政府真正的实权者，所以武汉他们是一定要来的。因为日本此前在南方布局了十几年的情报网因为种种原因被破坏的一干二净，所以现在日本方面急需弄清几件事情：

第一件就是关于青年军内部的情报，特别是涉及军队战斗力，装备，主要军事将领等关键性数据，这是军部反复强调需要的。

第二件就是关于王振宇个人的情报，越详细越好，因为日本人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上并没有关于这个南中国实权者的任何有用资料。

第三件就是搞清楚目前国民政府正在编练的参战军的规模和目的，是真的去欧洲送死，还是和北洋的段祺瑞一样打着参战的幌子做着武力统一的美梦，这直接决定了大日本帝国对于北洋的扶持力度以及在北中国的行动计划。

最后一个是附属的额外目标，由于关税区的建立，日本在南中国的商业投资和商品输出遭受了沉重的打击，所幸就整个帝国的在华利益来说这个份额不高。但是苍蝇再小它也是肉啊，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这也是对帝国的一个巨大伤害，所以这一次派往南中国的外交人员还肩负了和国民政府就此问题进行沟通的使命，同时要尽可能的获得有关南中国经济建设的数据。

身为公使的小番酉吉自然是不适合担纲这次的外交活动的，毕竟国民政府只是一个地方政府，所以日本方面最后选择的是一个奇怪的四人组合，驻华公使馆头等参赞重光葵，日本驻关东都督府外事课课长松冈洋右，据说此人是个中国通，日本驻华公使馆副武官矶谷廉介，据说此人也是一个中国通，以及刚刚被日本军部直接任命为上海特务机关长（史称梅机关，比历史上早了二十三年，因该机关选址在上海虹口日本侨民聚集区一座被称为“梅花堂”的小楼里，因此在日本内部被代称为“梅机关”。）土肥原贤二，这还是一个中国通(貌似日本的中国通有点泛滥)，公开身份是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馆武官。

他们的南京之行显然收获不大，国民政府看起里很有规模，机构和人员都很多，而且确实也有钱办事，但是涉及到南支那的经济建设数据，即使是行政院的部长都不得不面露难色。大家再深入交流一下才知道，原来这个南支那的经济建设还不是国民政府全部在管，实际上是军事委员会的军备部和一个名叫中户开发总公司的企业在负责，相关数据都在这两个部门的手里，国民政府能管到的不过是一些投资而已。

松冈洋右得知这个消息十分惊讶的反问道：“经济建设都划给军事委员会和开发总公司了，那你们国民政府主要负责什么啊？”

负责接待的王正廷苦笑道：“政府现在的工作也就是搞搞爱国卫生运动，建设新生活，外带搞搞教育，搞搞医疗，搞搞城市建设和交通建设（还只是公路，铁路也被开发总公司拿走了）。”

坐在一边的重光葵听到这话立刻变得目瞪口呆，这不就是美国那个服务型政府吗？不，人家美国政府起码还有对外战争的权力，这个国民政府则彻底的是个做服务的，关键权力那硬是一个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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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风云际会（三）

“军队的政治思想工作要放到第一位，一支没有思想和信仰的军队是没有灵魂和战斗力的。”王振宇正在对青年军即将组建的政治指导部的成员训话，这个部门是王振宇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之后决定成立的。

这个问题其实困扰王振宇已经很久了，简单来说就是军队到底要不要国家化的问题。

具体用后世的例子来说，在王振宇原本的世界里，美**队差不多是最强大的存在了。全世界的**者听到美**队在自己的地盘出现的消息时都会紧张的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已。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政权长期的**zhuanzhi的后果就是用谎言也无法去凝聚民众了，而失去了民众的支持，就靠那点只能窝里横的军队无论如何是干不过美军，哪怕美军一直都是贪生怕死也没用，这帮雇佣兵拿着的可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也不知道是不是外星人给他们的。

扯远了，虽然美军如此恐怖，但是在当时的世界上还是有一种军队是让美国人也会觉得头痛的。这种军队的装备可能不如美军，但是他们有一种优势是美国人永远无法超越的，那就是政治思想。在这种军队里，存在在大量的政工干部，他们的任务不是负责打仗，而是负责洗脑，呃，不对，应该是教育和鼓动。他们的工作效率可比美军随军的神父要有高的多，在他们的努力工作下，每一个平凡的士兵都变得不平凡起来，他们会坚信自己是为了解放全人类而战的，他们会坚信自己是无比的正义和光荣的，他们会坚信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自己和党。在很多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把生命献给党，他们会在明知道必死的情况下战斗到生命最后一刻，他们会用以命搏命的方式和你战斗，而你却还想着战斗结束后回去和妻儿团圆。这些政工干部就是红色警戒中最厉害的单兵武器—尤加。

在历史上，苏联红军就是靠着政治委员制度，用俄罗斯青年的鲜血，打败了白俄，打败了列强干涉军，打败了反动的张学良的东北军和日本的北进军团。而且还消灭了混入革命队伍中的托洛茨基份子，这个托洛茨基分子太可怕了，超过了三分之二的红军军官都是，也不知道红军在有这么多叛徒的情况下是怎么战胜白匪的。更恐怖的是在消灭了大批托洛茨基分子后，苏联红军依然依靠政治委员这种对军事很外行的人硬是把让整个世界都颤抖的德国人给打败了，这种制度上的优越性绝对不是用语言可以形容的，看看他们把百年不遇的暴风雪都召唤出来了。想到这里王振宇突然明白了，格老子的，难怪老子在后世千年不遇的地震碰上一回，百年不遇的洪水逮到二次，就是他祖母的五年一次的选票一张都没见过，原来是制度的优势啊。

不得不说王振宇的身上终归有理想主义者的影子，尽管知道党领导军队有那么多的优势，可他依然不肯把青年军彻底党军化。可是实际上青年军现在具备了党军化的全部条件，而王振宇依然不肯就有点逆历史潮流而动了。用王振宇对提出党军化的陈绍等人的答复就是：“我么没有办法预知未来（装，别人确实不能，你恐怕就），但是如果把青年军彻底变成党军，那么我们可以确定一点，无论我们搞不搞国民大会制度，允不允许其他政党参政议政，国社党都会因为手握最庞大的武装力量而成为永久的唯一执政党，直到他因为绝对的权力导致的绝对**彻底烂掉自我毁灭为止。而这绝不是民族，国民甚至本党的福音。”

陈绍对此十分不满：“那我就想知道了，我们的军队该为谁而战？如果我们不把他们变成党军，那么我们怎么控制他们的思想，怎么确保他们的忠诚和战斗力？”

王振宇没有计较陈绍的顶撞，却注意到了陈绍代表的一种危险思想。随着革命事业的蒸蒸日上，当初跟随自己的那帮兄弟们都开始了有了不同的想法了，其中就有陈绍和白崇禧这种不断试图集中权力的群体。这帮子明着是喊着把自己捧成中国最高领袖，实际上还是在为自己和自己小团体的利益打着算盘，王振宇对此很是不满，所以他是不会答应他们的，这意味着把自己放在火上烤来着。

但是陈绍说的问题王振宇也意识到了，这确实是客观存在的，而且是急需解决的。毕竟军队这个团体如果不防微杜渐的话，不加强管理的话，就算是强悍如八旗，也会在承平日久的情况下逐步烂掉。这一点就算是美军也无法避免，后世的美军招兵都成了大问题，不得不用绿卡从中国，波多黎各等国家招募渴望成为美国人的外籍人士进入美军，要知道美**队的总人数才85万，还没有朝鲜多，而他们的人口总数却有近四亿。所以美军也就欺负一下那些丧尽天良不得人心的**者，因为这种仗的成本低而且收益高。

王振宇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政治委员制度建立起来，不过和历史上苏联红军那种政治委员负责制不同。王振宇把军队政治工作定位为政治指导宣传，看看他设立的部门名字就知道，政治指导部，连部长的人选他都没用自己的亲信，而是起用了孙文的追随者戴季陶。戴季陶被任命为政治指导部中将部长，政治指导部直接隶属于军事委员会，主要负责军队的文化教育和思想宣传工作，同时为了强化他们的工作，他们还拥有了政工干部的人事权和部分军事干部的考核权。值得一提的是，一直和王振宇不对付的蒋介石居然在戴季陶的劝说下居然出山了，担任政治指导部副部长兼青年军远征军政治指导部准将主任，属于典型的低配。

这个准将也是王振宇最新搞出来的类似于后世的大校，按照王振宇签发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民国五年第17号委员长令，青年军准将以上（含准将）军官可以不用转业，享受六十到七十岁任职期满退休的待遇。所以在青年军中，只要到了准将就可以被尊敬的称呼一声将军了，每月待遇也有1800华元（此时工厂普工的待遇为），这可是很有面子而且待遇也相当不菲的工作哦。

而按照最新签署的第21号命令，在政治指导部的基层单位一直到连。连设政治指导员，营设政治教导员，团设政治委员，师设政治指导部主任。

如此一来，在青年军就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首先是军事主官，师长之类是由军事委员会直接任命（未来由陆军部任命，目前这个部门还没成立），他们拥有军事指挥权；其次是参谋主管，参谋长之类是由总参谋部直接任命，他们掌握人事和后勤；最后就是政治指导部门，他们掌握监督和政治思想工作。虽然三个部门的权力不对等，但是也勉强在军内形成一个相对平衡的局面，而这就是王振宇所希望的。

政治指导部的工作虽然因为王振宇的限制无法达到苏联红军政治委员负责制那种效果，但是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为军队提供主流政治思想。从而为广大官兵提供信仰力量的支撑，让整个军队变得充满灵魂起来。

武汉的军事委员会办公区是整个城市建设的重点，这个办公区也是由王振宇亲自设计的，规模十分宏大。具体来说，这个办公区由四栋建筑组成。

最外二层是圆形，以大圆套小圆的方式把整个办公区围了起来，这二层的高度分别是四层二十四米和六层三十六米，自身楼宽为二十五米，楼间间距为四十米，全部是停车场，而两楼之间还有十二座天桥连接，这些天桥在后来也成为了军官们聊天的好去处。

往里走则是一个四方院似的办公楼，高度也是六层三十六米，自身楼径三十米。和外间的间距有点大，约为五十米，和外间一层只有四个天桥连接。其实这些水泥天桥的设计的最初目的并不是为了方便参谋们送文件，而是因为王振宇对于自己逃生还是很重视，他不愿意把军委建成自己的监狱。这中间的这个四方楼使得整个办公区从空中看下来正好是符合传统的天圆地方的寓意，这也使得讨厌王振宇的人由此给军委会取了个大铜钱的绰号。

在四方楼中间是一个长九十九米，宽九十九米的空地，这里被设计成了花园，中间还有一栋三层楼高的中式风格办公楼，这里就是整个军委的核心，常委楼所在了，委员长和副委员长都在这里办公。

整个军委办公区呈圆形，四个六米宽大门出入，直径450米，总占地面积1000亩。包括总参谋部、陆军部、海军部、空军部，军备部，宪兵司令部，三军联勤部，国民武装动员部，军事教育部，作战部，安保司令部，铁道兵司令部，军事情报局，军事纪律纠察部等单位都会在这里办公。实际上军委办公区办公人员最高峰出现在二战时期，达到了惊人的一万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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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风云际会（四）

而负责军事委员会保卫工作的一共有三个部门，一个是为委员长侍从处直属卫队，这支部队大约1200人，分别驻扎在南京，武汉二个地方，其中军委大院的人数为400人，主要负责内圈防御（而常年跟随在王振宇身边的是200人）。

此外还有驻防在军委外围的军委警卫团，这支军队由军委办公厅秘书长直接掌握，总人数为2400人，是从野战军、各军种和各省军区，安保部队抽调的政治合格，表现优异，绝对忠诚，可以从士兵直接提干的未来军官组成。按照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民国5年第7号命令，士兵服役满二年后，符合晋升条件的，经过选拔，进入军委警卫团继续服役12个月，期满后根据表现进入陆军、海军大学学习或者继续留队服务12个月。也就是说警卫团士兵最长不超过24个月就会被替换，而军官则是满3年就替换一次。值得一提的是，军委警卫团不但待遇优厚，而且他们的制服一是全军最漂亮的，清一色的白色大礼服，而且镶了金穗带，整个军装的板材是全军制服中最结实的，很难变形不说，冬装更是配发的浅蓝色呢子大衣。那样子要多帅气就有多帅气。所以警卫团就成了御林军的代名词，符合提拔军官资格的如果身高低于一米七还没资格入选。

最后一个部门比较神秘，这个部门并不属于总参谋部或者军委办公厅，而是属于军备部马西成领导的一个部门，严格来说，他们甚至和军备部都没什么公开的关系。

这个部门只存在地下，他们没有公开的办公场所，武汉政治保卫总署。人数不详，职责不详，诸事不详。但是正是这个部门，在军委的安保工作中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这一点在随后的历史中也是有明证的。

不过上述的一切目前都还在施工中，部队也大多还在组建中，很多部门甚至都还没诞生。

而日本客人到达武汉见王振宇还是在王振宇的私人官邸—雯庐，这也是赵玉婷对叶梓雯最羡慕嫉妒恨的地方，因为不是正室，所以她永远不可能获得用自己的名来命名官邸的机会。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王振宇给日本客人留下的印象还不如黄兴和孙中山了。这两位起码是住在气派的行宫里，而且南京的国民政府卫队看起来也比王振宇的侍从处卫队要漂亮的多。

王振宇的卫士有三个特点：

第一是着装不讲究，装着西装戴个墨镜就四处晃荡的有之；

第二是身高不讲究，对卫士首先要求身手和反应，而不是高大威猛吓唬人，用王振宇的话来说，什么人就干什么活，我用不着靠卫士去唬人，我手底下的青年军能唬人才是关键。

第三是忠诚，这些卫士基本上都是龙师傅的徒弟，而且大多是从湘西的大山中招募的苗侗土家族士兵，这些士兵的特点就是心眼很实在，对他们好点，命都可以拿出来。

所以也就难免给日本客人留下不够精锐的印象，经验主义害死人啊！

这样一来，日本方面给王振宇给出的第一个定义就是，和普通的中**阀没什么不一样，只是运气好点暴发了而已，缺乏足够的底蕴和实力，从他的卫队就可以看出来。这份报告后来被时任卫士队队长的王晨浩看到了，气得王晨浩破口大骂小日本混蛋，居然敢从门缝里看人。而撰写这份报告的重光葵也因此硬是被小气量的王晨浩塞进了战犯名单，受了无妄之灾，重光葵后来写申诉材料道：我是一贯主张中日和平，和松冈那些军部的走狗是不一样滴。。。

“欢迎来自日本的客人，欢迎你们来到俺们武汉”无论后世多么恨日本人，王振宇此刻还是十分客气礼貌的招呼这四个前来打探自己虚实的日本人。不过还算王振宇有点良心，他原计划是跟日本人玩鞠躬的，反正自己是一个，他们是四个，怎么对鞠都是自己赚了。后来想着自己要扮演的角色，他还是觉得没必要这么玩了。

“在北京就久闻王委员长阁下的大名了，今日得见实在是平生之幸”重光葵是头等参赞，自然是四人之首，恭维的客气话自然是他来说了，不过接下来他就被呛到了。

“俺老王在北京很有名吗？那为什么北京那帮子不请俺老王进京啊，我这个狗屁委员长还是我那恩公黄兴看在老子打老袁很卖力的份上才赏给老子的。”王振宇继续装粗鲁。

重光葵差点没被噎死，传说中那个一力促成整个南中国瞬间统一局面的就是眼前这个粗鲁无礼的男人吗？这都是什么人啊？这样的人居然也能统一南中国。他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反倒是身为关东总督府外事课课长的松冈洋右见怪不怪，他在东北就常跟中国的军阀打交道，说起来奉天那位张作霖貌似比眼前这位还粗鲁，整个就是土匪出身，动不动就妈拉个把子来妈拉个把子去的。而根据现有的资料，这位王振宇既不是日本士官学校毕业，也没读过什么正规军校，就是一个靠着关系读了陆军小学毕业的家伙，现在这样也不稀奇。

如果这个时候孙中山或者黄兴在场，他们肯定就知道王振宇是装的了，可惜这两位都不在，而和日本人关系好的国民政府高官很多人跟王振宇只有几面之缘，点头之交，对于王振宇的性格根本不清楚，所以对日本人分析王振宇也拿不出个东西来。

而陪同王振宇一起接待日本人的杨永泰、杨度这两大谋士自然是知道王振宇是在扮猪吃虎，尚能配合着演戏。而其他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尤其是杨万贵他们，差点没笑躺在地上。

王振宇好像是真入戏了，他勃然大怒道：“妈妈的，居然敢在老子的客人面前嘲笑俺，俺那点说错了，就凭俺现在手里那么多的军队，要进北京也就是说句话的事情，对吧，那个叫啥来的日本朋友。你们几个，包括杨万贵你，都给老子滚出去，妈的，要不是看在你们几个还能替老子打仗的份上，我现在就突突了你们。”

杨万贵也是人精，自然知道王振宇想做什么，自然是十分配合，而且还故意装做站立不稳的样子摔了个跟头才跑出去。搞的四个日本人顿时脑门一线黑圈圈，合着被中国人吹上天的王振宇就是这么个货色？看样子收回海关，关税自主，派遣参战军肯定不是这小子的主意了。这小子上头肯定还有人，南京那帮王八蛋骗了自己这些人。可是王振宇上头那个人是谁呢？日本人也迷糊了，貌似从资料上看，他的叔父王隆中嫌疑最大，北京的熊希龄也有这个可能。

重光葵感觉自己脑子不好用，而他身后的土肥原贤二和矶谷廉介也是一样，如果他们的老师坂西在这里的话，立刻就能判断出王振宇是在装了，奶奶的，南方人装粗俗一般是自称老子的，那有自称俺的。可惜坂西这个真正的中国通已经成了日本政府对南支那统一问题的替罪羊调回日本了，他再也没机会做七代兴衰不倒翁了。

中午自然是在王振宇这里大鱼大肉了一顿，王振宇可不管这些日本人多么斯文，他是鸡腿死命的啃，跟个山大王一样，不过似乎又懂点规矩的自嘲道：“那个，这个俺以前养成的习惯了，俺也知道这个不好，现在毕竟是委员长了哈，但是要改就有点难了，让日本朋友见笑了。”

重光葵等人连忙道这个是真男人的表现，不用改的云云。

午饭之后的行程是去参观军营，王振宇表现的很兴奋，对着日本人就吹的口沫横飞：“不是俺老王跟你们吹牛，知道俺老王这种没念过几天书的人凭什么当上这个鸟委员长吗？没别的，就是我手底下人多，能打。袁世凯的北洋军怎么了，德国人练得怎么啦，老子的兵往上面一盖还不照样歇菜。所以将来这个天下肯定是俺老王的了，你们呢回到日本以后记得多替我美言几句，将来俺老王富贵了一定不忘感谢你们哈。”

重光葵等人表示一定一定，他们也是**湖了，知道对这种粗鲁的人来不得硬的，只能来软的，自然是无所求不允了。

不过显然他们所看到的青年军并没有王振宇自己吹嘘的那么厉害，至少矶谷廉介和土肥原贤二这两个行家看出问题了。

这支青年军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根本不值得一看，这个队形自然是站的漂亮，但是士兵在进攻演练中的战术动作实在是太糟糕了，居然还是一窝蜂的冲锋。这样的军队去欧洲参战估计一天的时间都不用，就会被德国佬用重机枪给推平了。

而最让人啼笑皆非是后面的炮击训练，那一门门崭新的法式大炮还是很让矶谷廉介和土肥原贤二很是羡慕的。但是这些支那炮兵显然还不是很会操作这些法式重炮，笨手笨脚半天才把炮打响，而且更为糟糕的是，这一发炮弹居然出现了两次爆炸，其中作为炮击目标的小木屋和离这个目标一百多米的地方分别爆炸两次。

而王振宇却坐在观礼台上抚掌大笑道：“打中了，打中了，打的漂亮，来人啊，赏！看看，那个重光先生，俺的兵很不错吧，呵呵！”

矶谷廉介和土肥原贤二对视了一眼，立刻看出问题了，那个目标根本不是被大炮击中的。而身边这个中**阀根本不懂行，他被下头的人糊弄了，看样子军部对于这个王振宇的担心毫无意义。他的军队跟当年的北洋水师一样，稀烂的！

次日，在确定国民政府的参战军是真的会去欧洲后，重光葵表示日本驻华公使馆随后会就在南京设立领事馆的问题和国民政府进行谈判后就带队离开武汉了，而王振宇这个时候也算是客走主安了，可以安心研究西南三省，不，应该是包括西藏、西康在内的五省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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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风云际会（五）

这个时代的中国，用穷酸文人的话来说确实是呈现出了亡天下的景象。

何为亡天下，由于中国历朝历代都把自己的朝廷和国家混同，所以一个朝代的灭亡也就被称为亡国，而类似于元灭宋，清灭明则不是简单的亡国了，而是亡天下了。身为主体民族的汉族沦为了外来入侵者的奴隶，其中最严重的是清朝，整个汉族都以给满洲人当奴才为荣，扯远了，论起来儒家在这里面扮演的角色可是光彩的不行啊，无论是东林党还是纪晓岚之流，那都是典型的代表。

而到了民国，好不容易把凌驾于汉民族之上的八旗制度给推翻了的中国却再次面临了亡天下的局面。这第一个是有可能灭亡中国的却不是日本，而是苏俄。

纵观世界历史，比侵略更恐怕的是什么？是反侵略是罪恶的解释和评定。打着一面解放全人类的幌子，就可以四处输出革命，就可以把原本的敌对国变成自己的加盟国。而敢于抵抗的人不但不是爱国者，还沦为了所谓的阶级敌人，不用苏俄出手，就被自己的同胞以革命的名义消灭了。苏俄式的**（和马克思无关）取代了伊斯兰教成为了扩张速度最快的存在。

而中国很不走运，居然是这样一个恐怖国家的邻国，更为糟糕的是，中国自身还是四分五裂，而且长期积累的社会矛盾在这个时代集体爆发，根本没有解决办法。如果不是东方红，太阳升，在我们可以预见的历史中，中国也许会成为苏联众多加盟共和国的一部分（历史上中国江西省的大部，福建省的一部，安徽、河南、湖北交界处，湖南湘西地区曾经集体申请加入苏联，但是被斯大林婉言谢绝了。），而苏联也许不会在1989年解体，赤旗说不定真的插遍全球了。不过苏联对中国的**还是做了很大贡献的，第一个就是把1919已经回到祖国怀抱的外蒙古以追击白俄的名义强行解放了，而且随后把蒙古活佛给枪毙了，佛祖对此也只能哀叹一声，好在天理循环，因果报应就在后头。第二个则是渗透进入了新疆地区，新疆地区的统治者盛世才同志一度迫于压力还光荣的加入了苏联***，据说介绍人还是我们约瑟夫斯大林老爹。不过苏联显然也信不过盛世才这个东北大忽悠，悄悄在新疆组织了所谓的民族自治军。果然盛世才同志后来不愿意跟苏联好了，真的叛变了。而苏联立刻全面扶持这个新疆民族自治军起来造反，哦不，应该是革命，可惜随后陶峙岳就统帅十万**开进了新疆，最终新疆没能称为苏维埃光荣的一份子。直到很多年后，新疆地区还在闹腾着要独立，而巧合的是，每次他们搞事的时候，俄罗斯的领导人总是第一个跳出来谴责的，仿佛这些人真的和他们俄罗斯没什么关系一般。

至于后来苏联对新中国做了多少恶心的事，这里就不一一提了。反正一句话概括，怎么能让中国发展不起来，苏联就做什么。

而苏联最终也没能实现征服的世界的美梦，因为他被另外一个做着同样美梦的家伙狠狠的揍了一顿，虽然最后打赢了，但是也伤了筋骨和元气了，于是世界和平了。而那个敢于狠狠揍苏联的家伙叫希特勒，学名大魔王。

第二个有可能灭亡中国的自然是日本了，至少当时日本是这么觉得的。可是实际上日本的军事力量也就欺负一下中国和英法等列强的殖民地军队。能够欺负中国还得是建立在中国人内斗了几十年之后的基础上，起码在清朝末年的时候，亚洲最大的钢铁厂还是汉阳钢铁厂，中国的经济总量还是日本比不上的。

其实很多年后再来看二战那段历史，日本人怎么看都不是能争夺世界霸权的样子，他们的参战更像是要去自杀。不过我们中国也别得意，人家日本当时起码还能想想，而我们却连想的资格都没有。

整个二战只有二个赢家，一个是美国，另一个是苏联。法国，英国，中国号称是五大国之一，其实怎么看都像是挂名的。英国和法国是把整个帝国的殖民地一次性的都输掉了，本土也直接沦为了二流强国。而最惨的是中国，几乎是把国运都耗掉了，付出了巨大代价也仅仅是替白人拖住了日本人的脚步。而且最后连战争赔款和战争红利都没看到，而在对日作战中付出极大代价的蒋介石和国民党政权更是被赶出了大陆，成了消极抗战的代名词。而真正在抗战的似乎也就只有拿着弹弓的小兵张嘎了，这都神马情况?而后等待中华民族的，自然是几十年的被幸福了。

王振宇现在要做的，就是要避免这段悲剧再度重演。

而这第一步就是统一南方，在王振宇的思路里，统一中国目前来说有点困难。

这个困难到不是说北边的北洋军或者奉军多么能打，能打的北洋军在这次护国战争中已经成为历史了，目前可以在青年军秘密设立的劳动营和新招募的军队中可以看到这些人的影子。至于奉军，估计这帮子东北兵嘴巴比手脚要厉害的多，而且这个时代，张作霖连奉天督军都还没当上了。

真正让王振宇不愿意举兵北上的原因还是因为中国太弱，缺乏足够的军事工业作为基础来支撑的国防力量是虚的，靠不住的。这个时候北上要打败北洋军不难，但是别说是列强的反对，光是一个日本出兵就够王振宇喝一壶了。青年军战无不胜的宣传口号也就是蒙蒙中下层的官兵，对于王振宇自己是免疫的。

所以王振宇思虑再三，还是觉得不要去搞北伐了，这个力量不足的时候还是不要冒冒然的去刺激日本人为首的列强为妙。而且这个时候日本人的胃口还没有后来那么大，他们的政府也还是一帮正常人在掌权，所以他们也和满足于在中国的北方横行霸道获取利益。至于南方，那原本就不是大日本帝国的实力范围。

这样的外部环境下，王振宇计划先在南方把经济和工业发展起来，然后再说其他。在他看来，日本还没一个湖南大，自己如果能够统合整个南中国的资源，那么接下来的光是整合好整个南中国的资源，未必不能和日本一战。要知道历史上的蒋介石仅仅是整合了江苏和浙江二个省的资源，向北就能打垮阎锡山冯玉祥，向南就能把陈济棠，李宗仁他们逼得下野。完了靠着四川一省居然还能和日本人坚持打那么久。这要是让他把整个南中国整合成一体该有多厉害啊，王振宇不无恶意的想？

既然老蒋没做到，他王振宇自然不妨做做看，这不，王振宇把手下两大谋士杨度和杨永泰召到了身边，三个人关起门来商谈办法。

“委座，卑职以为现在统一西南确实是个非常好的时机，特别是蔡锷将军的那几封信对咱们是有大用处的。”杨永泰现在基本上湖北省的挂名省长了，湖北省的政务现在都是由省政务署主任，原湖南督军汤芗铭全权主持。这位仁兄比他兄长要会看风向的多，辞去湖南督军之后，立刻申请加入国社党，而且连夜赶到武汉求见王振宇表示投效。而王振宇手上正好缺汤芗铭这种有社会名望的人，自然是一拍即合，委任了湖北省政务署主任。现在各省政府的设置和北洋政府也多有不同，效仿湘西旧制，设立三署，政务署，财政署和律政署。政务署分管各厅，如此一来，就算杨永泰这个省长什么事都不管，湖北省政府都会照常运转。找不到省长签字也没关系，省议会通过议案也能执行，只不过还是等省长补签字才能算正式生效。

“畅卿老弟所言甚是，可是委座，那唐继尧等人绝对善类，就算有蔡锷的嫡系支持，咱们要想兵不血刃拿下西南三省恐怕还是要费一些周章的，西康设省不难，那就难在西藏。而且最大的问题还请委座明察，列强如今忙于欧战可以不计，那北京的段祺瑞可是一直对咱们虎视眈眈的，咱们一动，怕是他也要动了。”杨度现在虽然没有官身，但是黎元洪的特赦令已下，取消了对杨度的通缉，估计过个一年半载，杨度就会被外放了，这可是他一直盼望的，所以现在出谋划策自然也是不遗余力。

王振宇点头道：“这个段祺瑞确实是个麻烦，咱们接下来不光是统一西南，还要派几十万大军远征欧洲，身后放着这么一头恶狼可不行。”

杨度闻言笑道：“不过我这里有了一个办法，他们直系也不是特板一块，而且北京也不是他段祺瑞一家天下，咱们只要利用好黎元洪的大义名分，在这个北洋内部寻找诸如曹锟这样的元老出来和段祺瑞斗法，估计他想南下都没精力了。”

王振宇大喜道：“吾得皙子先生，真是如虎添翼啊！”

过了一会，王振宇道：“只是此策由皙子先生你去不合适了，北洋旧将均把老袁复辟之责归于先生，这事我看还是畅卿去最为合适。至于皙子先生你，还是把西南的事情交给你吧，我现在就下令，委任先生为军事委员会西南行营主任，统筹西南事务。”

杨度闻言大喜：“卑职愿为委座平定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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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整军经武

“皙子先生啊，这次平等西南，三分是军事，七分是政治.你的重点是拉拢熊克武和刘显世，利用他们来打击唐继尧。国民政府在西南地区的最终目的是将这里纳入国民政府的麾下，同时该地区所有武装力量纳入青年军体系。对于不愿意被改编的军队，可以离开，否则我会安排进入西南地区的军队对这些反动军队进行武力打击”王振宇十分霸气的说道。

杨度端着脑袋想了半天问道：“委座，卑职这里有两个问题。这第一个问题就是咱们出动多少军队进入西南地区，第一站是哪里？第二个问题是这一次行动的经费是多少？毕竟无论是拉拢、分化还是收买都是需要钱的！”

王振宇点点头道：“这个早就有考虑了，这次西南出兵在于精而不在于多，多了这后勤保障我们也跟不上，所以想来想去最多调三个师去西南，分别由四川和贵州进入。具体我考虑的是第一师李振奎部，第七师李品仙部，他们去四川，第十四师邓铿部则走贵州。所以皙子先生你的工作很重要了，你务必要说服熊克武和刘显世加入我们，至于他们麾下的军队，我同意给四个师的番号，但是和我的军队一样，这些军队的军官必须是陆大毕业，而且管理体制也是受军委会领导，更为重要的是他们还要调防到外省来。至于熊克武和刘显世个人，我的意见是尊重个人意见，刘显世可以留任贵州省省长，熊克武则调入军委会担任委员吧，具体职务可以安排为某部部长，反正我们的军委会现在还在搭架子，也需要高级人才。而唐继尧那里，反正的滇军军队我也会给二个师的番号。这里我不妨透露点信息给你，这六个师最后都会被调出西南，如果条件许可他们会作为远征军的第二梯队前往欧洲。”

杨度和杨永泰听到这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寒气，好狠啊，这摆明了还是不信任这些非嫡系啊。

王振宇自然知道自己手下两大谋士在想什么，开玩笑，自己又不是圣人，在这个纷扰的乱世凭什么把嫡系和非嫡系一视同仁？当年伟人对待国民党的起义部队不也是直接扔去朝鲜了吗？自己这样做也是无可厚非，而且自己还有一个想法，只要这六个师云贵川子弟兵能在残酷的欧战中活下来，那么他们以后就是自己的嫡系了。如果不小心被打光了，那么这六个师的番号他也不会撤销，老蒋和伟人那种随意撤销非嫡系番号的作法王振宇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干的，因为在他看来这是一种对军人荣誉的亵渎。

杨永泰和杨度不同，这种内交的活他干了不止一次了，所以去河南的事情他就不用细问王振宇的要求了，反正他肯定自己一定会交一份让王振宇满意的答卷。而后来事态的发展显然大大超出了王振宇的计划，也使得王振宇心中，杨永泰变得愈发重要。

送走了两大谋士，接下里就是王振宇要关心的另外一个问题了。

发展海军是困难重重的，一来日本这个恶邻拥有世界第三的海军，三十几万的吨位，自己现在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要想在这个吨位上追上人家不是一般的难（造船用的不是建筑钢，而是军工钢）。更为重要的是，按照王振宇对海军系统这几个月的观察，那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存在。好不容易这次借着十亿华元，把海军的人事权拿回来了，但是要想真正控制海军，没个**年根本不可能。而海军偏偏是个进攻型的军种，这**年下来，就算吨位最后达标了，作战水平也未必能和日本比啊，别到时候自己花了大把银子再练出一支北洋水师那就成笑话了。王振宇可不想当李鸿章那样的裱糊匠，为大清操碎了心，挨尽了骂，最后还要戴上一顶国贼的帽子。所以海军被王振宇定位为破交型或者说海盗型，整个中国崛起的重任并没有被放在海军这里。

王振宇觉得要真的让中国国防力量崛起，最靠谱的还是下大力气发展空军为好。理由有二：

第一，王振宇后世时对空军发自内心的敬畏和喜爱，或者说是敬仰。这还是美帝的功劳，后世美帝的军队还没朝鲜多，却能控制整个世界的秩序，靠的是什么？是他们领先其他国家整整一代的飞机。没有比美国空军更奢侈的军队了，一大堆领先世界几十年的飞机被丢在仓库，而去使用只领先别国一代的飞机来打仗。在所有的美国战争电影中，被敌人打的狼狈不堪的美国大兵们经常干的一件事情就拿起电话，寻求空军支援，然后敌人就悲剧了。二战是空军最辉煌的时代，号称陆战之王的坦克大炮在飞机面前就是一个摆设。而在二战结束后，飞机变成更加恐怖的常规武器，要对付飞机，只能靠飞机，因为打飞机这种技术活对于陆军来说已经变成了奢望。不过在目前第一世界大战正在进行的时候，空军才刚刚登上历史舞台，在很多国家他们甚至都不是一个独立的军种。甚至到了二战，日本也没有独立的空军，他们只有陆军航空兵和海军航空兵。对于新兴军种的不重视也可以说日本在二战中更像是在玩自杀的一个重要原因。也不怪当时的军队不重视空军，当时的飞机的性能确实看不得，连对陆军进行轰炸都做不到，最大的作用就是进行个空中侦查，技术好点的也就对地面进行扫射，还不一定能打中什么东西。那种颤巍巍的双翼飞机实在是太打击人们对他们的期望值了，自然也就被人忽略了。历史上的中国差不多是最重视空军的了，人国父中山先生还在广州玩护法军政府的时候，就成立了单独的空军系统，虽然当时的飞机只有小猫三两只。不过在重视也没用，因为缺乏强大的工业基础做支撑，中国空军在整个抗战中的表现只能用悲壮来形容。此外他们还做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1937年上海白龙港，一个名叫沈崇诲的中国飞行员驾驶着诺斯罗普2e型战斗机在炸弹全部投掷完毕的情况下，选择用飞机撞沉了一艘日本军舰，而这悲壮的一幕给日本人的启迪居然是成立了神风特攻队，于是美国小伙子们开始发抖了。

第二点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目前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空军都是一个新兴兵种，在这兵种上，中国和列强是在同一起跑线上的。虽然工业基础比不上人家，但是要在某一军种上处于绝对优势貌似不需要多么强大的工业基础吧，人巴西足协管理那么落后，也并不阻碍巴西足球盛产优秀前锋啊？王振宇坚信，如果自己把握的好，坚持长抓不懈，那么把中国空军建设成为一流的空军并不是难事，而世界一流的空军将是中华民族崛起最大的本钱。

想到了就要行动，王振宇立刻让侍从处去找人了。

目前在总参谋部名下有一个单位，名叫飞行处，这个机构是在护国战争前后成立的，成员不多，经费不足，效果自然也不明显。其主要成员大多是当初冯茹这个中国飞行之父的小伙伴们：谭根、朱竹泉、朱兆槐和司徒璧如。

武汉的中华航空总公司目前就是由这个飞行处在筹办，而这四位中，谭根将出任总经理，朱竹泉、朱兆槐、司徒璧如将担任工程师，他们的任务主要还不是组建空军，而是飞机研发。

王振宇之前在安江的时候曾许诺过拨款五亿华元给他们用于研发，不过王振宇现在改主意了，对于空军的建设王振宇有了新的想法。

王振宇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四个飞行专家侃侃而谈：“飞机在我看来有三样是很重要的是，第一是速度，第二是飞行里程，第三是携带量。而这三样来自于发动机，油料箱以及体积。我们未来的中国空军需要非得更快更远破坏力更强的飞机，而且这些飞机本身的质量一定要合格，不要还没投入战斗就自己掉下来了。这就要求我们研发的产品在生产和组装的时候更加标准化。”

四个人对此表示认同，谭根代表四人起身道：“那么委员长先生，我们制定的航空公司发展计划书你看了吗？”

王振宇立刻从自己的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正是四人共同草拟的计划书。

王振宇道：“计划书我看了，很不错，但是还是没于达到我的要求，你们对于空军的定位出了偏差。我想在这里我有必要强调一下，空军不应该是一个侦查辅助性部队，他们应该是整个战场的主宰，他们可以去轰炸敌人的炮兵阵地，可以去摧毁敌人坚固的建筑，可以去攻击那些在我们国家领海上耀武扬威的列强舰队。”

谭根有些不服气道：“可是飞机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他们用什么去实现您呃要求呢？”

王振宇并不因为谭根的顶撞而生气，他摆摆手道：“你说的我知道，现在的飞机根本没那么厉害，但是我们成立这个中华航空总公司的目的是什么，不是立刻去搞什么飞机量产，而是要把我刚才的设想或者说梦想变成现实。所以我们现在的方向要变，飞行队要建立，厂区要建立，但是规模要缩小，要从生产型向研发型转变。未来的空军要有二所高等学府，一个是空军大学，这个是培养合格的空军军人的；另一所是空军工程大学，就是培养空军技术人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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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整军经武（二）

王振宇在那里手舞足蹈的讲着未来关于空军的设想，而几位工程师也似乎对此很感兴趣，他们从来都没想过这么一架普通的飞机可以发展成一个独立的军种甚至是系统.

“是的，未来的中国空军绝不是某一个军中的附属，陆军是可以有自己的陆航团，海军可以有自己的海航兵。但是咱们的空军也是一个大系统，你们不仅有战斗机群，轰炸机群，侦察机群，还要有自己的空中运输机群。更为重要的是，你们还要有自己的空降师。。。就是那种从天而降的步兵，他们可以直接进入到敌军坚固防线的后面作战。组建这支空军的军事主管人选我都考虑好了，还是孙副主席亲自推荐的，杨逸仙，一个美国华侨，人家可是这方面的行家。而你们四位的任务就是组织一批技术人员和办相关的院校，等到民国六年，我就组织你们去欧洲学习。空军和别的军种不一样，我的计划是用十到二十年见成效，所以不要急，要走好走踏实每一步，这才是关键。至于经费问题，咱们不怕花钱，但是要花对地方，我会逐年加大投入的，你们大可放心。。。”

这边王振宇在为如何把钱花掉发愁，在保定，一个名叫曹锟的家伙正和北洋军阀中最反动的吴佩孚同学在为如何找钱来花而发愁。

袁世凯还在世的时候，曹锟那可是老袁手底下的红人，北洋第三师也是北洋诸多王牌中的王牌。那个时候，别的军队只发四成饷，第三师则发六成。老袁一要出兵打仗，首先想到的也是第三师这帮子人。毕竟第三师能打不是吹的，整个北洋没人敢不服。

但是三师一出谁与争锋的规律在四川让蔡锷打了个粉碎，护**面对四倍于己的北洋军，在后援不继等诸多不利条件下，奇计百出，积小胜为大胜，硬是一点点一点点的把曹锟等人的优势给扳平了。曹锟都差点命丧蔡锷之手，一度被围在绝地不得脱身，而吴佩孚也是在此役一战成名，他没有听从冯玉祥的劝告，亲自组织敢死队杀入重围，趁着混乱把曹锟从包围圈中抢了出来。曹锟对此自然是感恩流涕，事后和吴佩孚结拜为生死兄弟。

但是败了就是败了，等到老袁死后，元气大伤的第三师乖乖的从四川退了出来，经陕西回到了保定驻地。而这个时候北洋已经轮到段祺瑞当家了，曹锟跟段祺瑞可没什么好交情，跟冯国璋的关系到是非常不错。可偏偏老冯在南方兵败被俘，三十万大军灰飞烟灭。后来虽然给王振宇放了回来，却已失去了实力和威望。

原本依着老曹的性格，无非就是对段祺瑞服个软，然后规规矩矩在段祺瑞同志领导下混饭吃就是了，可历史偏偏还安排了陆建章这么个人物出场。。。

算起来，陆建章也曾在袁世凯面前红过一段日子。用戏文里的话来说，爷也曾是紫禁城中跑过马的人。历史上陆建章在北京兵变中曾护驾有功，而随后又替袁世凯编练新军，执掌京师军政执法处，统帅三省军队会剿白朗起义军。袁世凯时代的许多重大事件中你都能看到这位陆建章的名字，而陆建章同时还是冯玉祥的舅舅，几次挽救冯玉祥的政治生命。

在成功镇压白朗起义军之后，陆建章终于开牙见府，出任陕西督军，这要是搁在前清那就是封疆大吏了，这位置一坐还就是二年多。

世上的事务注定是不断变化的，民国五年，护国战争爆发，陆建章麾下的第十六混成旅冯玉祥部奉命划到曹锟麾下入川作战。而他身边只留了陆承武一个旅的军队，于是悲剧在老袁死后就发生了。

陕西的军阀头子陈树藩联合各方势力在段祺瑞的支持下发动了一场兵变，其实也没流多少血，就是带着一票刀客直直的冲到了陆建章儿子陆承武的司令部里，把陆承武给活捉了。然后逼着心疼儿子的陆建章辞去陕西督军的位子，陆建章不得不答应这个条件，但是羞辱并没有结束，在陆建章东归的路上，陕西的乱军再次包围并洗劫了陆建章的车队，还把陆的妻女推到了路边的沟里。打人不打脸，陕军由此开了全国一个不好的先例，对于下野的督军必然要洗劫一番，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一点也不尊重老领导！

陆建章是什么人，北洋出名的智囊和猛人，无风都能掀起三尺lang的角色，被段祺瑞摆了这么一道，他如何肯善罢甘休。

蒙受奇耻大辱之后，陆建章派人把妻女送往天津，他自己留在河南谋划着对段祺瑞的反戈一击。和段祺瑞并称北洋巨头的冯国璋在南方断送了全部的实力和威望后已经是心灰意冷，无论陆建章怎么劝说，他都不为所动。无奈之下，陆建章和儿子陆承武只好选择窝在洛阳等着曹锟率领的军队路过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陆建章不仅见到了曹锟等人，而且还成功的说服了曹锟等人拒绝段祺瑞对北洋全部军队的重组，另一个拒绝段祺瑞这项提议的人是东北的土肥军阀张作霖。不仅如此，靠着冯玉祥和吴佩孚的军队，曹锟立刻驱逐了亲段祺瑞的河南督军赵倜，接管了整个河南的地盘。而如此明目张胆和段祺瑞过不去的后果是很严重的，首当其冲的就是原本是以北洋骄傲存在的第三师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后娘养的。

从军饷到武器弹药，总而言之，一切可以从北京方面获得的资源基本上都烟消云散了，不要说四成的军饷了，第三师从现在起一毛钱的军饷都没了。如果不是考虑到曹锟和他的军队现在就顶在面对南方国民政府的最前沿，段祺瑞甚至恨不得调集军队立刻去讨伐曹锟。不过段祺瑞毕竟不是小孩子，现实让他最终还是冷静下来任命曹锟为河南督军。为了对付南方的国民政府，北洋必须维持安定团结的和谐局面，哪怕这个局面是假的！

北洋因为河南问题一下子进入了实质分裂状态，以段祺瑞为首的皖系和以曹锟为首的直系粉墨登场，而在日本人的大力扶持下，张作霖的奉系也开始初露峥嵘，北中国进入三国时代。

不过相对而言，目前最强势的还是段祺瑞的皖系，一方面段祺瑞依靠新交通系，不断打压总统黎元洪和总理熊希龄组成的政治联盟，财政总长梁启超已经在几个月的政治斗争后精疲力竭，而在他的学生蔡锷东渡日本后，更是失去了财政总长的宝座下野为民了。另一方面，段祺瑞通过日本的贷款，开始编练五个师的参战军，这十二万军队将是段祺瑞的重要政治本钱，加上他目前控制的五个师以及定国，定武以及赵倜和刘镇华的河南军队。皖系的军队将达到惊人的三十万。而直系这个源于冯国璋的军事小团体由于冯国璋的失败，目前只有第三师吴佩孚部，第十六混成旅冯玉祥部，以及第六师李纯部，总人数仅六万人，根本无法动摇皖系。而在东北，张作霖连奉天督军都还没当上，现任奉天督军是段芝贵。而在吉林，督军孟恩远的军队依然是忠于北洋政府的势力，和张作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虽然奉系的军队数量已经达到了十五万人的庞大规模，但是基本上对皖系的威胁也是有限的紧啊。

所以段祺瑞已经表现出了统一北方的苗头，这一点不光是王振宇不愿意看到，曹锟的直系更是不愿意看到，但是曹锟现在没有钱，所以面对段祺瑞的步步紧逼，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而杨永泰的到来无疑是为他们打开了一扇窗户：“仲珊公，子玉将军，久闻二位是爱国将军，今日得见实已足慰平生了。”

吴子玉冷冷的看着杨永泰这个说客没有说话，而曹锟则还是思考南边派这么个秀才来找自己这个大老粗是个什么调调，难道想收编老子不成，那可不行，门都没有。

“那个畅卿先生啊，这个爱国两字我和子玉是当不起的，我们说起来都还是民国的罪人，前不久还为了帝制还在四川和蔡松坡将军大战连连，现在想想都觉得脸烧！”

杨永泰摆手笑道：“那不过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何况我们和袁公再怎么闹腾不过是自己的家事而已，现在段芝泉公可是把日本人都牵扯进来了，这恐怕不是兄弟打架该有的处事态度吧！”

吴子玉还是没有说话，曹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后才说道：“不就是编练个参战军吗？你们国民政府不也在编练吗？虽然内情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想来列强也没少给赞助了。”

杨永泰拱手道：“这就是我今日来见二位的原因，我们国民政府编练参战军，那是要远征欧洲扬我国威的，而段芝泉公组建参战军，怕是要借此扩大自身的实力，然后整合北洋各派再南下搞武力统一吧，这虽不是卖国，却是在害国了，细细看来，和卖国也是无异的。二位将军值此国家民族兴亡之际，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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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整军经武（三）

吴佩孚低着头看了一下自己的鞋面，又把目光投向了曹锟，而曹锟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主心骨了：“子玉啊，杨先生说的到是好极了，可是你说说咱们能做点什么吗？”

吴佩孚摇摇头道：“曹帅，咱们现在连供养所部弟兄们吃饭都是个大问题，能做什么呢？”

曹锟立刻心领神会回首对杨永泰道：“畅卿老弟啊，你莫看到我老曹是什么河南督军就以为我日子多好过。那河南的地方上，什么红枪会啊，土匪的一大堆，除了开封，洛阳，郑州，安阳这几个地方，外带我现在控制的保定府，其他的地区我连税都收不上来。那个段祺瑞确实也不是个好东西，不光是在那里琢磨你们，他也在琢磨我和子玉的这点人马了，这不，从五月份我当上这个督军到现在，他愣是一个大洋也没拨给我啊，军火更是连一颗子弹都没见着。要不是老袁以前在巩县留了个兵工厂，我现在连实弹训练都可以省了。所以虽然我们也对段祺瑞的卖国行为十分不满，但是眼下我们连手下这些兵痞子的军饷都发不出来，现在这帮混蛋天天在闹饷，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杨永泰心里暗暗叫好，这两位还真的是结拜兄弟的模范代表，配合的硬是天衣无缝啊！他这次自然是来送钱的，但是也不能叫人看轻了。

杨永泰故作痛心的摇摇头道：“想不到曹帅这里已经如此艰难了，小弟刚刚所提现在想想确实是有点强人所难了。那小弟这就回去，把曹帅的困难禀明我家委员长，想来他也是会体谅的，那不多费时间，就此告辞了。”

曹锟和吴佩孚当即就傻眼了，这姓杨的是什么路数，怎么说走就走的。

还是吴佩孚的秘书杨朝庆见多识广，知道这个时候该自己出场。这位杨秘书是江苏常熟人，字云史，前清的时候出任过大清国驻新加坡领事。（剧情需要，这位李鸿章的孙女婿提前几年跟小吴混了）这种交涉事宜，杨云史显然比曹锟和吴佩孚这两个军头要靠谱些。

“畅卿兄勿急，我家曹帅可不是推脱啊，您千万别误会，只是因为段祺瑞他们卡脖子，所以现下的日子很是困难。如果我们能获得各方朋友的帮助，把这个困难顺利克服，那国家荣誉我家曹帅和子玉将军自然是责无旁贷了。”

瞧瞧，这话说的，不愧是知识分子，要钱都要的这么含蓄。

杨永泰自然是知道杨云史的名头的，不然军情局那帮子特务就该被拖出去打靶了。他十分客气的停步拱手道：“这位想来就是江南名士杨云史杨兄吧，听您如此一说，确实是畅卿太急了，光顾着回禀我家委员长，却忘了这个解决之道了，惭愧惭愧。”

信你是忘记就有鬼了，吴佩孚暗骂道。不过他还是连忙开口：“这个两位都是本家，难得一见，坐，坐，坐下谈。”

一身儒雅之气的杨云史待杨永泰坐下后笑道：“什么江南名士不名士的，云史有很多事情还想不明白，正要请教畅卿兄呢？”

杨永泰也是个外貌协会成员，对杨云史这样的世家子弟一般都是心存好感的，自然是有问必答了。

“畅卿兄，我们明人不说暗语，眼下你家王大帅一统南方九省，手握数十万雄师，而且据说跟着又要扩充四十万远征军了。放眼神州，谁家势力能有你家王帅这般强劲，出兵北伐统一华夏想来也是举手之间的事情吧？”杨云史说话到是快人快语，一句话就把曹、吴二人最担心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其实还没等杨永泰来找曹锟和吴佩孚，这二位就有过联络南方共抗皖系的打算。可是他们却迟迟没有这样做，归根到底，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就是国民政府这边有点强大的不像话。和他们联合的结果，最后的下场会不会被吞并？现在杨云史替他们把这个担心问了出来，他们就把目光死死的投向杨永泰，想看看这老小子怎么说。

杨永泰何许人也，他如何会不知道曹锟吴佩孚这些人打的是什么算盘。他一脸郑重的答道：“有些事情既然提出来了，我也自当据实相告。咱们中国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未来的国家必然要一体的，但是眼下，我家委员长并没有类似于北伐的计划，而且四十万远征军也必然是要去欧洲为我们中华打出国威的，而且现在的国情是列强环伺，咱们的压力不可谓不大，如果我们青年军此时北上，必然会引发列强干预，这不符合我们目前低头求发展的战略计划。简单来说，在南方的大工业建设成功之前，我们青年军并无北上的想法。所以我请曹帅和子玉将军还是把心放回肚子里，不用瞻前顾后忧虑太多。至于工业建设成功之后，我们也不一定就是北伐，军事斗争不过是政治手段的一种延续，很多东西不一定非要在战场上决出雌雄不可的，在谈判桌上也是能够解决的。而现在我想我们双方还是有共同的敌人和合作目标的，这一点就是我们开始互助的基础。”

“我明白了”曹锟点点头道：“你们的意思是你们要在南方安心发展工业和经济，而对于北方，你们的想法就是不要战争。”

杨永泰点点头道：“曹帅英明，不过不光是不要战争，我们希望南北经济都能发展起来。想来大家也都知道现在南方九省已经是自主关税区了，关税也上调到了20%，我们现在发展工商业就不用太担心洋货的冲击了。可是北方呢？依然是被列强掠夺的存在，这不好，所以我家委员长希望成立一个贸易公司，专门负责北方和南方之间的贸易，各位大帅也可以入股其中。更为重要的是，北方的资源可以绕过关税进入南方，而南方的商品也可以绕过关税进入北方，这等于是变相的让全国都享受到了关税自主的好处，对于洋货是个打击。而货币也能自由流通，这对于列强更是一个打击，实不相瞒，南方九省在国民政府主导下已经开始计划成立外汇管理局，让外汇从流通市场上退出来，从而保证华元成为唯一流通货币。”

吴佩孚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听起来南边还真有点蒸蒸日上的味道，他皱皱眉头道：“那么我们的合作具体怎么展开，要知道我们的现在困难靠我们自己真的是很难克服了。”

杨永泰想了一下道：“我这次是代表委员长来的，合作讲得是诚意，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每月二千万华元的军费款子我们会一分不少打到曹帅和子玉将军这里来，此外，我们还会支援一批军火，具体数量大致是步枪二万支，子弹二百万发，其他武器还可以谈。”

这个条件已经是十分优厚的了，吴佩孚和曹锟对视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

说到军火，王振宇现在确实是中国最阔气的一位了，他手下有安江，汉阳，金陵，江南四大军工厂。而在击败冯国璋之后，军备部就开始了对四大厂的接收改造工作。

和美国人的交涉也不是全无效果，虽然最后美国人还是没能把大笔的海军援助砸过来，但是和春田兵工厂的合作取得了一个重大的突破。那就是关于步枪方面，春田兵工厂同意授权中华军工总公司（军备部下属军工厂合组而来，成立于1916年5月）生产m1903式步枪。

m1903春田步枪(m1903springfieldrifle)是一种旋转后拉式枪机步枪，由春田兵工厂生产，是美军在一战及二战的制式步枪。

m1903步枪是春田兵工厂在毛瑟兵工厂的特许下研制的，旋转后拉式枪机仿自德国kar98，可以算是以毛瑟步枪为基础的变型枪。m1903因为缩短了枪管，所以长度比毛瑟步枪短，拉机柄改为向下弯曲便于携行。由容量5发子弹的弹仓供弹，用5发分离式弹夹装弹。m1903步枪配用的m1906步枪弹（.30-06步枪弹）是在毛瑟式无底缘弹的基础上改进而成的，早期的m1903步枪还配有杆式刺刀，后改用了匕首型刺刀。

这种步枪的质量显然要比汉阳造强多了，王振宇思虑再三，和中华军工总公司总经理王振坤一起敲定，在这款枪的基础上引进标准生产线，并对这款枪进行改进，最后形成一个加强版的“文正式”步枪（用王振宇的字命名）。

军工集团也将在20亿华元的巨额拨款后，在卢森堡人和美国人的帮助下，建设安江（071厂）汉阳（072厂）南京（073厂）上海（074厂）福州（075厂）广州（076厂）海口（077厂）桂林（078厂）八个军工总厂。

其中海口和上海是海军所有，只负责海军军舰的制造，不过目前海口还在图纸上，而上海也只能造些小船。

而其他六个厂（下设枪械，弹药，服装，火炮，食品，药品等分厂）主要负责陆军装备的生产，按照要求，他们的生产能力将在引进设备和技术人员后达到惊人的月产军装六十万套，手榴弹五十万枚，大炮120门到360门（看口径，目前的技术可以生产75mm，105mm），炮弹二十万发到三十万发不等，迫击炮400门，炮弹四十万发，掷弹筒1000件，重机枪三百挺，轻机枪四百八十挺，各类机枪子弹800万发，步枪二万支，步枪子弹4000万发。

这是王振宇按照民国历史上最大的兵工厂奉天兵工厂提出来的，王振宇为此一口气拨了20亿华元，最迟在1918年元月，这些厂子就能全部投产了，到时王振宇可就有六个奉天兵工厂了，他估计就是小日本也不敢动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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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整军经武（四）

民国兵工极端落后的原因有，第一，确实当时中国工业基础薄弱，重工业基本为零。第二，当权者不重视重工业，有浓厚的买办思维，如抗战前阎锡山主动要求将当时全国最大的兵工厂太原兵工厂交给中央，拆建到后方安全的地方，不过要求给予一定的补偿（约500万法币），中央看不起地方厂，觉得吃亏，不愿意要，双方扯皮到鬼子打进太原还没解决，将这个最大的兵工厂白白便宜了鬼子，这500万多么？就相当一个半中央军的师一年经费。这个兵工厂仅36-37年就生产75毫米山炮200多门，而中央的兵工厂根本没这个能力，买外国同样数量的大炮（当然质量要好些）需要1200万法币，更别说同期这个厂还生产2万支步枪，近千万发子弹，还有十几万发炮弹，几百门迫击炮，千余挺机枪。第三，当权者贪大求全，盲目崇洋媚外，国民政府的眼睛只盯着德国美国等几个武器精良的国家，而且计划建厂之后，首先就是派人到外国考察个一年半载，之后与外国公司签订合同，工厂设计，主要机器设备，甚至辅助设备一律全新进口，甚至有些国内土建也聘请外国工程师监督指导，这一来，加长了建设周期，多花了钱财。第四，议而不决，决而不办，计划随便更改，也是普遍问题。如28年计划的强大舰队，直到抗战开始还在纸面上，计划36年底建成的炮厂，38年初机器设备还没运到中国，计划37年建成的钢铁厂，38年初厂房还没建成，等等。最后，人事倾轧非常厉害，当时流行一朝天子一朝臣，因此大批地方的兵工专家，在工厂被中央接收后（甚至是厂长换了后）失去了工作，如民国最主要的兵工专家如韩麟春，杨文凯，邓演存等除韩麟春死得早外，都是在兵工厂被接收后失业的。有限的人才不能使用，也极大地制约了民国兵工业的发展。

王振宇决心改变这个局面，说实话，王振坤其实是个土鳖，真正替王振宇在管理这未来的八大军工企业的是由从北洋挖来的“韩麟春式”步枪的设计者韩麟春，毕业于保定一期炮科的邓演存，善于机械制造和爆破的贾小侯（此人辛亥革命时是玩炸弹的）外加侯德榜四个高级工程师，由这四个人挂帅，就不怕王振坤这个外行被下头忽悠了。

韩麟春的职务是枪弹研究组组长兼高级工程师，受军备部直接领导，授陆军上校衔。

邓演存的职务是火炮研究组组长兼高级工程师，受军备部直接领导，授陆军上校衔。

贾小侯的职务是设备和火药研究组组长兼高级工程师，受军备部直接领导，授陆军上校衔。

侯德榜的职务是化工研究组组长兼高级工程师，此人和军备部关系不大，不授军衔。

而八大厂的技术人员主要来源有二个：第一是把目前南方九省全部大大小小17个兵工厂组合起来（对于把那些不懂技术的官僚王振宇的要求是全部淘汰，从技术人员中提拔管理干部，厂长是总公司委任）。第二是留学外国的学生，这个从民国二年起，王振宇就陆续送人出去学习了，到民国五年底，这个公派留学生的规模达到了7000多人，其中有4000人为军工方面的留学生，截止明年七月，预计会有2000人回国，然后进入军工厂或个研究所工作。

按照现在这份军工建设计划，到1918年，海军和空军不去管它，至少陆军方面，军工部门每月的产量就足够满足一个整编甲种师的需要了。

不过王振宇对于军工还有更多的想法，只是没必要现在一下子全部都拿出来，饭总是要一口一口吃的。

至于陆军未来的冲锋枪，坦克等武器那是必须要搞的，空军的各种飞机还有放空火炮那也是要搞的。海军这个烧钱的项目那也还是要努力烧的，只不过重点可能是在航母和潜艇上，而战列舰这种大家伙，王振宇的想法是一个大子都不会掏在这个上面，有关于战列舰的世界纪录还是让日本海军去创造吧。如果海军部那帮子人要是知道王振宇心里的算盘是一条战列舰都不造的话，那么估计他们会马上叛逃去北洋的。

王振宇对于国防的建设有一个很清晰的目标，那就是陆军在1921年前超过日本；同时在1929年前后迈出参与世界争霸的脚步。

想法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王振宇现在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就是执行力的问题，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光有武器还不行，还得有善战的军队。

就拿中日甲午战争来说吧，如果单以国力来说，日本根本不够看的，如果单以装备来说，日本也不是清军的对手，但是结果了，大清万劫不复而日本成功崛起。

王振宇依然十分清楚的记得后世的军事学家对于甲午战争的总结：

一、国殇伤在政体上，体制落后必然挨打。

1887年3月14日，正当慈禧太后准备挪用海军购舰专款大修颐和园之际，日本天皇谕令提取皇室经费十分之一作为购建海军舰船补助用费。

二、战败败在贪腐上，**不除，未战先败。

光绪七年至十七年10年间，海军专项拨款应在4600万两白银，即便扣除相关因素也在3680万两左右。十年间，北洋海军共购买军舰9艘，花费总额充其量为1100万两，有近2600万两白银被中饱私囊。

三、强国必须强军，军不强最多是一个富国，永远成不了强国。

开战前，中国的经济、军事实力并不比日本差，但清政府疏于国防建设，有国无防，有军不强。即便从西方国家购买了军舰，有的舰是有舰无炮，有的舰是有炮无弹。开战前三个月，李鸿章拟为北洋海军换新式炮21尊，竟难筹此款，而不得不先为镇远、定远两舰购买快炮12尊。而此时，日本几乎所有舰船都已安装速射炮，这就为甲午之战埋下了隐患。

四、强军必须观念创新，观念落后，满盘皆输。

19世纪90年代，“巨舰重炮”已经被“快船快炮”观念所替代。黄海海战中，日本舰队装备大型速射炮71门、小型速射炮154门，北洋舰队仅有大型速射炮2门、小型速射炮130门。10分钟内发射弹药，中日之比是33：185。由此可见，虽然在战舰总吨位上北洋舰队并不差，但是作战理念落后，导致优劣转换。

五、强军重在塑造军魂，没有勇敢精神的军队将是散沙一盘。

六、强军必须有合用、管用、够用的武器装备。

黄海海战中，中日双方舰艇数量难分伯仲，而在建军质量上中国处于劣势。定远和镇远舰舰首炮塔之4门主炮，由于设计缺陷，只能正向直射；8门12英寸口径炮，仅有作战用开花弹3颗，其余皆为实心练习弹；其他各舰据传每炮仅有15颗弹药。海战中，后续补充弹药或者与火炮口径不符，或者质量太差，还有的击发时成哑弹……如此等等，北洋水兵纵有三头六臂，也回天无力。

七、强军必须常备不懈，有备才能无患。

中国一些有识之士有清醒认识，但朝廷和大部分政要对日本的认识还停留在“蕞尔小邦”阶段。日本倾全国之力扩充军备、战争危险日益迫近的紧要关头，清政府反而放松了国防建设，1888年开始停止购进军舰，1891年停止拨付海军的器械弹药经费。中国就是在这样一种毫无戒备的状态下，迎来了一场命运攸关的战争。

八、强军必须有高效的指挥、情报、通信系统和可靠的后勤支援体系。

所以王振宇在治军方面就此提出了几条重要意见：

第一、军队反**工作放在首位，包括建立军事主管，参谋主管，政治主管三驾马车互相制衡的班子；包括成立宪兵司令部和军事纪律部，对军队内部的账目进行严格审核；还包括把军队的人事权和财权上收，让士兵成立自己的委员会，从很大程度上扼杀了军官的特权等等第二、野战部队被要求每年的夏季和冬季进行二次实弹作战训练，训练周期在十天到二十天之间。而非野战部队，安保部队，预备役部队在每年的秋季秋收后也要进行为期十天到十五天的实弹训练。

第三、建立严格的军队财务，装备，物资管理制度，把各种漏洞降到最低。

第四、在全军范围内推广民族主义，爱国主义教育。没有初中学历的士兵服役期内必须接受初中学历教育，没有文化的士兵必须参加扫盲班。

第五、王振宇还十分重视的提出，在陆军大学，海军大学，空军大学都要设立无线电学院，专门培养各系统的无线电人才。在野战部队，师部设立专门的通讯团，旅部设立通讯营，团部设立通讯连，而在营部设立通讯班，一定要把通讯部队的组建做为一项重点工作来抓。

第六、王振宇再一次重申，非安保部队非战时调动必须由军委办公厅和总参谋部的联合命令，否则视为叛乱；各部队官兵的薪水直接在银行办折子，军备部直接设到营一级；各部队训练弹药的消耗必须用空弹壳来换取同等数量的新弹药；团级军官二年对调一次，营级军官在同一岗位任职不得超过三年，连级军官不得超过四年；新兵全部由武装动员部负责招募和进行为期四到六个月的训练，下部队也基本上大乱地域性后进行分配。

对于军队，王振宇算是勤勉了一回，谁让这才是他最大的本钱呢？

而在南京，第一场围绕权力的斗争风波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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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西南事变

历史的车轮很快就到了民国五年的九月，在南京，随着中美英法四国关于国民政府自主关税协定的签订，海关关税上调20%的规定将从民国六年的元旦其正式执行，这就意味着南京国民政府的财政收入中海关一项的收入将从现在的四亿华元变成十六个亿，保守估计也在十二个亿左右。行政院院长胡汉民这段时间自然是心情大好，见谁都是一张笑脸，而不再是过去那个紧绷着的搞的谁都欠他钱似的样子了。

不过巨大的利益带来的幸福感是短暂的，国民政府现在越来越有政府的样子了，各派政治势力对于王振宇肯放权给他们表示由衷的感谢，然后，然后就把王振宇这个权力之源忘到一边去了。大家现在要做的是在国民政府的框架内不断扩大自己的权力和地位，毕竟蛋糕已经摆出来了，怎么分配才是大家关心的。

首先起冲突的是章太炎和孙文两大政治派别，这二位打前清那会就尿不到一个壶子里去。

国社党大概是中国所有政党中最不像一个政党的党了，其实这个党不该叫党，而应该改叫联盟，其本质就是王振宇的国社党，孙文的中华革命党，黄兴为代表的部分同盟会非孙文系，以及章太炎为首的光复会四大政治派别共同组成的一个看起来还算紧凑的政治联盟。和历史上著名的国共合作相比，这里就没什么跨党合作了，所有政党都收档了，党务，人事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合并到一块了，而且还把孙文的三**义和国社党的国家社会主义进行了整合（党内别的人才都缺，就是笔杆子不缺）。在梁启超南下就任国民政府考试院院长之后，这个被整合的主义更是被梁启超命名为中华民族国家社会主义（有点中国特色的意思）。

但是本质上国社党还是一个松散的联盟，原来的政党不过是降格变成了派系，而在最初的时候，这些不同派系组成的政党党内矛盾并不明显。可是随着革命形势一片大好，矛盾就开始不断的凸显出来了。

而偏偏这个时候，黄兴的身体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不断的衰败下去。而在目前的党内，黄兴虽然势力最弱小，但是他是王振宇的老上级，同盟会的元老，辛亥革命的元勋。加之他本人性格谦和敦厚，属于方方面面都能接受的人物。国民政府最后能够奇葩一般的出现在这个时空，可以说黄兴是关键、是纽带。而现在这个关键纽带在身体健康方面显然出了大问题，成立了不到半年的国民政府内的各方势力就这样迎来了第一次政治洗牌的机会点。

围绕着国民政府未来一号的位置，各方的冲突开始逐步加剧，并不断升级。

首先发难的是章太炎领导的光复会系，这个称呼是在当时就被关心政治的人提了出来并且广泛传播。同样，孙中山那一派自然就被称呼为同盟会系。那么以此类推，黄兴的派系就该被称为华兴会系了，可惜不好意思，因为黄兴本身的特殊地位，他没被做为什么派系老大来看待，而跟随在他身边的人在他死后又纷纷跟随了王隆中，所以黄兴自然而然的无派无系了。

由于局部统一和海关自主的关系，国民政府变得比中央政府要富裕的多，这也使得国民政府的领导阶层有调价立刻腐化了。注意了是腐化而不是**，别墅，轿车，情人很快就出现在了革命者的家里。而这些革命者的待遇和级别要享受这一切问题也不是很大，但是意志的衰退和消沉就不可避免了，与之相对应的是对手中权力的珍惜。

章太炎的光复会系是诸多势力中相对较弱的一派，这一来是光复会昔日的大佬陶成章让陈其美给做了，这二来章太炎本人比蔡锷还凄惨，在北京被老袁一软禁就是三四年，最终是老袁歇菜了才得以脱身的。不过这不妨碍什么，章太炎在学界的威望就是他自己最大的资本，很快他就在国民政府行政院各部的司长中找到了一批志同道合的同志，而在高级干部层面，广东省省长岑春煊、浙江省省长朱瑞、司法部部长唐绍仪，商务部部长张謇，卫生部部长程德全，国民政府考试院院长梁启超，教育部部长蔡元培都是光复会系的骨干。

光复会系在江浙财阀集团的支持下发展的速度十分的迅速，而同盟会系因为历史的缘故得不到江浙财阀的信任，所以他们主要还是依靠南洋财阀的支持。

得了好处就得办事的道理孙文他们还是知道的，行政院院长胡汉民首先在广东地区设立工业园区和农业园区，计划给归国投资的南洋华侨投资。但是这个计划很快就被时任广东省省长的岑春煊给否决了，理由是土地紧张，不便与民争地。

于是接下来就热闹了，行政院和广东省政府开始了扯皮的大戏，随后又演变成了互相攻击，胡汉民甚至提出罢免岑春煊广东省省长的职务（这个时期还没有省议会，各省的省长都是通过国民政府提名，国民大会委任），而前清老官僚出身的岑春煊也不甘示弱，立刻电请国民大会罢免胡汉民，理由是贪污腐化，勾结奸商，与民争利。

一时之间，上海，南京，广州的新闻人找到活干了，天天连篇累牍的报道这一次的政争。

身为国民政府副主席兼国民大会议长的章太炎自然是整个事件的策划者之一，他很快就批准广东省省长岑春煊的提案列入议程，并随后操纵光复会系的议员根据这个提案提交了一个对行政院院长胡汉民的不信任弹劾案。顿时整个南中国的政界都轰动了，而孙文对此十分不满，他以国社党主席的身份要求章太炎一系停止这种有损于本党威信的行动，却被章太炎以国民大会有监督政府之自由给堵了回来。

就在黄兴身体衰弱无法理政，国民政府内部派系斗争不断加剧的时候。武汉的王振宇正在忙着部署西南地区的行动，对于南京发生的事情他仅仅是看了一下党务调查部江南总站的报告就算了，没有给出任何指示。

在王振宇看来，只要不把军队介入政治斗争，那么怎么斗争都是在一个可控范围的。

还是抓紧时间统一西南三省吧，不然的话持续分裂下去，每个月给曹锟他们的直系那么多钱到是其次，要是让唐继尧整合了滇军，让四川陷入军阀混战，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西南问题是在9月被提出来的，蔡锷在日本委托蒋百里起草电文给中央，要求将西南军政府撤销，所辖三省划入国民政府。对此北洋政府自然是不干的，但是一来他们现在没有和青年军开战的实力，而来这个中央政府也不是他们北洋系一家能说的算的，大总统黎元洪在熊希龄的反复劝说下，居然同意了，而且还签发了相关的命令，命令国民政府即日其代表中央政府管辖四川，云南，贵州，西藏等西南地区，黎元洪到是算盘打的精，既然西南地盘保不住了，那还不如把西藏这个中英之间的烫手山芋一并丢给国民政府去处理。免得将来一个处理不好自己这个中央还得背个卖国的骂名，那就郁闷了。于是，西南地区纳入国民政府领导之下的行动就具备了所谓的合法性（段祺瑞气得鼻子又歪了：黎胖子，我们北洋和你们没完）。

好在这个时代四川的老大熊克武还没进入封建军阀的状态，不仅如此，实业团和九人团还因为四川归附国民政府的问题居然暂时团结起来了。所以云贵川三省中，四川对于纳入国民政府管辖是最为积极的。尤其是四川代理督军熊克武，如今在国民政府当家的是他的老大黄兴，一想到整个南方十二省，四川一地的督军他就不怎么看得上眼了。而且黄老大在来信中说了，这一次是要调自己进南京任职的，这也就是现在的熊克武了，要是换几年之后，当过土皇帝的他就是给个国民政府主席他也不干。

但是熊克武愿意高升，不代表唐继尧愿意啊，这位爷可是正儿八经当过土皇帝的了。现在你想拿个部长或者副职去换他的云南督军他会答应才怪，所以三省之中唐继尧对于北京的这道命令是最反感不过的了。不，已经不能用反感了，而是反对才对，唐继尧第一时间就宣布不接受这道命令。

相比之下，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出的贵州刘显世显然是在观望中，他没有唐继尧那样的野心，他对贵州有几分实力心里还是有数的。但是要他无缘无故的交出手里的军队和地盘去南京混饭吃，他还没准备好，甚至还有一丝侥幸心理。

既然是这个局面，杨度就给王振宇发报了，咱们第一下就把唐继尧这个家伙给收拾了算了，一了百了。

整个西南，风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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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西南事变（二）

云南五华山，时任云南督军唐继尧有点烦。说起来他也是有点背了，这滇军创建的时候他出力是最多的。蔡锷北上之后，唐继尧也算是忠心耿耿的替蔡锷看家。而后来蔡锷回来发动护国战争，唐继尧也是支持了的，虽然说这中途在袁世凯的爵位和大洋钱面前动摇了那么一小下，但是大节不失啊，最终还是摆脱了这个诱惑不是。

可是没想到，蔡锷居然还因此记恨上了。这去日本治病就治病嘛！居然还打报告撤销西南军政府，格老子的，这是多少滇军弟兄一刀一枪用鲜血换来的啊？居然被蔡松坡这么一句话就给送出去了，而且给谁不行，偏偏给了国民政府。不就是看着王振宇跟他蔡松坡都是宝庆人吗？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这些湖南人就知道抱团。

想到这里唐继尧更是下定决心，等过了这一关，老子一定要把队伍里的湖南人统统礼送出境，这云南还得是我们云南人自己当家。

可是现在真正让唐继尧头疼的是，他对滇军的控制力十分有限，最起码罗佩金他就控制不到。如果现在蔡松坡死了到好了，偏偏人还吊了口气在日本耗着呢！

唐继尧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等着人家上门，他立刻派亲信持信分别给四川的罗佩金、戴勘和贵州的刘显世、任可澄，希望能够三位一体，共谋进退。于此同时，唐继尧把忠于自己的原护**第三军的三个师谢汝翼，胡若愚，李选廷部调到云南附近才觉得心安了些许。

杨度一行人抵达重庆的时候，四川的军队足足有三个军十二个师。

而这时经过唐继尧的一番运作，四川的局面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别说是杨度，就是蔡锷本人回来也未必能控制的住局面了。接替蔡锷出任靖国滇军第一军军长的罗佩金刚刚接受了唐继尧的任命出任署理四川督军，而已经被唐继尧猜忌的熊克武被调任靖国川军总司令兼四川省省长，这也加速了熊克武归附南京的决心。而罗佩金当上了督军之后的心思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对于蔡锷要求他支持归附南京的信自然是视而不见了。

唐继尧的这个任命事后被历史学家称为一大败笔，要知道此时在四川的滇军只有顾品珍，赵又新，三个师，而熊克武名下的川军（未必都听熊克武的）有但怒刚，刘存厚，刘湘，杨森，吕超五个师。并且川军还控制着整个四川乃至西南的咽喉重庆，而更为紧要的还在后头，罗佩金可不知道什么大局，他是一贯主张强滇弱川的，他在9月18日上任四川督军之后签发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整顿四川的财政，于是坏事了。

具体来说，罗佩金的改革方案就是滇军每师每年的军饷为120万大洋，而川军一个师仅为80万。这下子就把川军和滇军的矛盾公开的摆到台面上来了，弄得川军的师长门纷纷打电报抗议。原本互不团结，而且还有旧怨的川军五位师长就开始了眉来眼去，强调我们都是老乡哈，要记得互相帮衬啊。

罗佩金更大的昏招还在后面，9月29日，在督军位置上屁股都还没坐稳的罗佩金居然有打起了裁撤川军的主意，为此还找来了靖国黔军驻扎在四川的三位师长戴勘，王文华，袁祖铭前来共商此事。

到底是在四川人的地头上，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这下川军的大佬们坐不住了，原本还只是熊克武和吕超他们有归附南京的心思，现在刘湘，刘存厚，杨森这些地头蛇也开始朝着这个方向倒了。

当军情局西南总站站长龚澎把这些资料一分不少的递给杨度后，杨度的脑子里头大致有了一个解决西南问题的雏形。

“龚站长，我想和熊克武见个面，你这里是否能够安排。此外我来重庆是保密的，尽量不要让外人知道。”

龚澎点头表示没问题，然后就转身去安排了。

这一次杨度也不是空手来的，除了一千万用于收买川中诸雄的华元，在杨度的身后，驻常德的唐生智的第九师，驻宜昌的戴岳的第六师，以及从九江调来的李品仙的第七师，还有驻泸阳的邓铿的第十四师共计十万大军都进行了战斗动员，补齐了兵员和物资。三万多由国社党干部和安保部队组成的工作团也在紧张组建中，而与西南相邻的湖南，广西，湖北三个省的地方部队，安保部队也是全额补足作战弹药，进入战备状态。王振宇的意思很明确，能不动兵最好，非要动手，那就要快要狠，不留后患。

而这个时候，南京政府的第一次政争在黄兴的抱病调停下渐渐平息，胡汉民最终从刚刚新增的六千万华元的海关收入中拨给了广东省地方政府四千万，用于其征地和通水通电。而章太炎也在这场斗争中看到了同盟会系的力量，觉得还是求同存异的好。可就在所有人以为第一次政争就要结束的时候，王振宇却朝南京扔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政争的大火再次被点燃，不过这一次王振宇真的不是故意的。

从南京国民政府成立的第一天起，国民大会的代表们就关于以军训政的问题还是依法治国的问题一直是争论不休的。从表面看不过是政体之争，可实质还是权力的分配问题。如果不是因为王振宇目前的实力太过于强大，估计国民大会和国民政府那帮子人就要高喊王振宇滚蛋了。权力这个东西，谁不希望掌握在自己手里呢？

王振宇也对此也一清二楚，无论自己做多少让步也不可能让别人满意，或许只有自己失去了一切，别人才会满意，才会用怜悯的眼神来同情一下可怜的你。王振宇虽然没打算变成一个**者，但是已经尝试过权力滋味的他也不会允许自己沦落到那一步。不过眼下他根本不担心这个，他一手通过军事委员会抓紧了枪杆子，一手通过中华开发总公司捂紧了钱袋子，自然不怕出什么大状况了。

他这一次扔给南京的其实不是炸弹，而是权力，司法独立的权力。

国民政府在四月成立的时候，就设立了最高法院，这个机构从最开始的定位就是不对政府负责，直接对国民大会的，而且他的**官还是终身的。虽然目前在国民政府在各地实际实行的是以军治党，以党治政的政策。但是司法的独立性和神圣性却得到了王振宇为首的军人集团的尊重和保护，而且随着土地改革和城市化工业化等政策的推行，司法系统对于社会生活的影响也就越来越大。国社党内部各派系都希望能够掌控司法系统，而王振宇现在就把这个机会扔了出来。

这个权力就是各省**官的任免权，王振宇也实在，就推荐了三个人，湖南省**官覃振，浙江省**官沈鸿儒，福建省**官林志钧，其余六个省则丢给国民政府自己去委任。

这下子南京原本已经归于平静的政局再次沸腾起来，伍廷芳这个终身**官的门槛几乎被踏破了，而党内各派系也都在活动争取把本派系的人安插到省级**官的任上去，因为一旦得到这个位置这意味着未来五年这个省的司法系统的大权就握在了自己手里，在强调司法独立的时候，法院对于社会关系和矛盾的调节和影响很多，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这个权力比军队貌似还要好用些。

于是黄兴的面子立刻就变得不值钱了，同盟会系和光复会系立刻卷起袖子开战了。。。

语言上的互相攻击都还是轻的，在两派内部主张以刺杀的方式消灭对方的声音不时出现，用光复系的话来说就是当年咱们的老大陶成章不就是这样被他们干掉的吗？好在无论是孙文还是章太炎的头脑都还算冷静，开什么玩笑，你们这些小混蛋真当武汉那位是泥菩萨啊？凡事都是有底线的，大家在南京玩玩**辩论什么的，估计那位没功夫搭理，可是如果玩暗杀政变什么的，那位就要出手了。

现在这种有房有车有权有钱有小三的幸福生活可来自不易，在座的老大们有几个不是颠沛流离的前半生才换来今天幸福的生活，谁要是敢破坏这种安定和谐的大好局面，不用王振宇啃声了，两派的大佬都会十分踊跃的站出来拍死他。由此南京的权力斗争虽然看起来激烈，但也只是停留在新闻记者的笔下，最大的作用还是提高了相关报刊的销量而已，政府本身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大家也就是斗斗嘴皮子，然后在国民大会的会议上互相扔鞋子，身强力壮的可能还挥舞一下拳头什么的，总之，**气氛很好，至少比后世开会时睡到一片的团结的胜利的大会要好的多。

10月3日，在东南会战之后凭着全歼十几万北洋军主力而一时风头无二的李宗仁中将获得了王振宇的单独接见，地点是在武汉的雯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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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西南事变（三）

从8月份青年军军事改革之后，军这一级的建制就被取消了，首当其冲的就是李宗仁、陶峙岳这样的军长直接下岗了.李宗仁被调到了总参谋部担任副总参谋长，而陶峙岳则因为在东南会战中关键时刻的犹豫而被调去了宪兵司令部给杨万贵当副手。

虽然兵权是变相的被解除了，但是待遇可没缺大家的，按照中将级待遇，李宗仁分到了在东湖新苑小区的第107号别墅，这是一栋三层楼的德式风格的别墅；同时李宗仁还分到了一辆福特小轿车，并配警卫五名，司机、厨师、保健医生各一名。每个月工资合计是2500华元，所以李宗仁还特地从广西老家把父亲李培英，母亲刘肃端以及大哥宗唐，三弟宗义，四弟宗尧，五弟宗蕃一并带了出来。反正自己的工资每个月足够买大米二千斤了，怎么也能养活十几口人。不过显然龙生九种，种种不同，李宗仁另外四个兄弟显然在军事上没有李宗仁的天赋，自然也没人肯从军了。大哥和三弟都进了军工企业，而四弟和五弟则被李宗仁送去读书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李宗仁应该是在辛亥革命后回到广西和本村一个叫李秀文的女子成婚的。但是历史在这里发生了偏移，虽然还是和历史上一样在南京当了叫花子，但是李宗仁最终没有回广西，而是莫名奇妙的被赵恒惕卖给了王振宇，最后成了王振宇手下五大金牌打手之一（徐源泉，万耀煌，刘兴，李宗仁，白崇禧）。自然李宗仁现在也就成了单身汉，而他的婚事也引起了王振宇的重视。

王振宇对手下的婚事原本并不重视，因为这样的机会不多，要知道这个时代的男人结婚那都叫一个早啊。像黄兴，人16岁就把黄一欧给生出来了。这当爹的岁数要是放在后世那肯定是要上新闻头条的，然后就被网民一顿暴骂，估计就要从黄兴的父母入手进行分析，最后得出家门不幸，性教育要从小抓起的结论了。

可是当王振宇得知比自己小一岁的李宗仁因为忙于军务至今还是快乐的单身汉时，他的心思就活了起来。

一直以来，对于李宗仁和白崇禧这样历史上的大神级将领，王振宇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既要重用又要提防。

重用是因为王振宇可用的人才本来就不多，逮到一个那自然算一个。提防是因为李宗仁白崇禧他们和自己非亲非故，手握兵权之后难免野心滋生。要知道历史上这二位可是联手把老蒋折腾的眼泪都出来了的，甚至在1927年到1928年一度控制了国民政府，向北全歼孙传芳的十三个整编师，向西打垮了唐生智，向南把张发奎打的下野。李宗仁和白崇禧的新桂系一度控制了江南，两湖两广地区。如果不是因为外有列强，内有江浙财阀，而李宗仁和白崇禧有没有宋家小姐那种娘家无比强大的财阀做老婆，他们最后也不会被老蒋从南京赶出来。军事果然只是政治的延续，单以军事决定不了政治。

有时候思维的惯性还是存在影响的，也许是因为教科书的原因，李宗仁跟王振宇的印象是很厚道很可靠，而白崇禧则是野心勃勃的存在。可现在王振宇不再是旁观者而是主导者了，所以他根本不敢信这个教科书了，他只信一点，当一个人没有作乱条件的时候，他肯定不会作乱。所以他对青年军中以李宗仁白崇禧为代表的桂系采取的基本上还是打压的政策，虽然重用，但是用完就闲置，反正是不让你们有机会壮大起来。无论是三军联勤还是三驾马车或者撤军建旅其本质还是针对李宗仁和白崇禧这种战功赫赫新近崛起的新贵。

但是王振宇知道这样的作法也只能是防止于一时，不是根本办法，毕竟谁也不是傻子，次数多了也就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了。现在好了，李宗仁居然还是单身的消息，王振宇看了一下自己那些妹妹们，嗯，自己的亲妹妹王子琪居然也还没结婚，已经是十八岁大姑娘了，不过这个王子琪没结婚也是有原因的。由于王振宇的得势，他家的门第一下子就变高了，更重要的是，由于王振宇这个儿子过于强势，使得王家父权不振，儿女们都仗着老三的势力一个二个从这个封建家庭中逃了出来。王子琪原本是没机会读书的，可是十三岁进了扫盲班之后又进了安江第一中学念书，王振宇进武汉后，王子琪又跟着三哥一家到了武汉，然后哭着闹着进了国立武汉大学，读的是师范类专业，按照她的说法，毕业后她打算当国文老师。说起来自己这个妹妹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模样是标准的湘妹子，漂亮啊。而且貌似李宗仁的个头也不高吧，如果李宗仁变成了自己的妹夫，那么以后也就是一家人了，有了这位猛将兄当亲戚那基本上也就得到了整个桂系的支持了，而自己根本也没打算让儿子接班，不怕他们不要姑父。想到这里王振宇还真是佩服自己，立刻决定召见李宗仁。

别看李宗仁是军委九大常委之一，其实他自己清楚，那个是虚的，军队根本就不是讲**的地方。到今天为止，军委常委会一次都没开过，什么事情都是委员长乾坤独断的。九个常委中，一般能随时见到王振宇的也仅有总参谋长万耀煌和军备部部长马西成，其他人要见就得等提前预约等候安排了。比如说自己这个常委，从授衔算起，四个月没见过委员长了。

说起来这个委员长就比自己大一岁，可确实是年轻有为，从辛亥革命算起，从小个湘军的营管带到如今统帅九省军队，从古到今估计也就是唐太宗李世民在这个年纪能成此伟业了。

正想着呢，车子突然停了。李宗仁回过神问道：“阿黄，怎么停了？”

司机连忙回头道：“将军，检查岗。”

李宗仁眯着眼睛看了一下，这里离雯庐差不多还有一百多米了，七八个全副武装身穿蓝色军礼服的卫士在这里设卡检查通过的车辆。虽然负责检查的军官十分礼貌和客气，但是李宗仁也不得不感叹委员长已经是今非昔比了，这排场可不是假的。军官认真检查和核对了通行证之后，又查看了李宗仁的军官证，然后非常恭敬的行了一个军礼：“中将同志，我们已经接到命令了，请您进入。”

类似的岗哨还有二个，搞的李宗仁有些小小的不满，有必要那么紧张吗？不过所有的不满在见到王振宇之后都消失了，李宗仁是被王振宇的秘书陈布雷直接引进书房的。

“德邻老弟啊，你平时怎么不多到我这里走动啊，是不是现在当上中将了，不把我这个委员长放在眼里了？”

王振宇半开玩笑的说道，却把李宗仁唬得从沙发上吓得跳了起来，敬礼道：“卑职终生不忘大帅提携之恩（嫡系将领一般在私下都尊称王振宇为大帅），断然不敢有半分不敬之心，请大帅明察。”

王振宇哈哈大笑道：“开个玩笑，不用紧张，别人不知道，你李德邻我还不知道吗？坐下，坐下。”

王振宇的秘书陈布雷亲自把茶水端了进来，书房外面是王晨浩亲自在负责警戒，不许任何人打扰，包括夫人们，这是王振宇找人单独谈话的老规矩了。

“德邻啊，最近在总参谋部的工作觉得如何啊？”王振宇没有直接说事，而是关心起李宗仁的工作来了。

李宗仁现在是小半个屁股粘着沙发，可沙发实在是太软了，所以坐的并不舒服。听到王振宇问话，他连忙起身道：“回禀大帅，卑职目前在总参谋部主要负责通讯、测绘以及作训三个部门的日常工作，上有大帅您和万总长的照顾，下有三个局局长们的帮衬，一切都还顺利。感谢大帅关心。”

王振宇一听就乐了，万耀煌这小子，怎么把李宗仁打发去管闲差了，这几个部门除了作训外，都是技术性部门，李宗仁都不懂，而作训也是督察性部门，只能察而不能查，虚的很。估计这几个月李宗仁也憋坏了：“随意点都是从一开始就跟我的老兄弟了，坐下说，坐下说。”

想了一下王振宇还是决定开门见山：“德邻啊，我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最近我一直在考虑评定西南的事情，现在各部大致准备的差不多了，但是这个主帅的人选我还没定。。。”

没等王振宇说完，刚刚坐下的李宗仁跟个弹簧似的有蹦了起来：“卑职愿往，为大帅扫平西南，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好，要的就是这份热忱”王振宇知道李宗仁肯定是在总参坐冷板凳坐恼火了。

“呵呵，德邻老弟啊，听说你还没结婚？可有对象呢？”王振宇突然问道。

李宗仁脑袋还在为可以再次带兵出征而兴奋了，不假思索回答说没有，完了才想起大帅问这个干嘛？李宗仁这几年在仕途上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啊，从一个班长一路升到了军长再到军委大佬。这人一忙着升官啊，别的事情就顾不上了，这么些年，老家也就回了一次。而李宗仁现在地位高了，也不乏来说媒的，只是这段日子白崇禧外派欧洲，而他自己也被挂了闲职，心里正烦闷了，对这相亲的事情一律敬谢不敏了。

接下来王振宇的话就让李宗仁头晕了：“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我家有个小妹，今年十八，调皮捣蛋的很，正要找个婆家，我看你小子就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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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西南事变（四）

在重庆，熊克武的一个别院里，即将出任西南行营主任的杨度正坐在一张军用地图前默默的喝着热茶，都是上好的云南普洱茶。

熊克武等四川国社党人纷纷坐在一边不敢啃气，深怕打扰了这位的思考。原本熊克武对杨度这个袁世凯复辟余孽是不太入眼的，但是接下里唐继尧的所有举动以及i局势的走向都在这位皙子先生的预判之中，可不就是当时诸葛亮吗？那还有什么说的，听他的话，跟党走就对了。

过了许久，依然不见杨度开口，熊克武终于急了：“皙子先生，您到是说句话啊，再这样下去，罗佩金可就要把我们川军给裁掉了，到时候我们还怎么把四川纳入咱们国民政府的管辖范围中来。”

杨度闻言抬头笑道：“锦帆老弟啊，这个事情啊，不用急，我刚才根本就不是担心四川最后能否回到国民政府的怀抱，我刚才想的是是如何让整个西南轻轻松松的回到国民政府的怀抱。所以啊，你就不要为自己担心了，克强公最近身体不好，委员长已经请医生在治疗了，我的意思你还是尽快进入中枢，不然将来孙文一系上来，得势的可就是谢持和吕超他们实业团了。”

熊克武点点头，黄兴命不久矣的消息其实南京和武汉都没瞒自己。同时黄兴写了一封推荐信给熊克武，让九人团的干部以后继续追随王隆中王振宇叔侄。熊克武现在也是看不清形势，但是无论如何跟随孙文是不可能了的。至于追随王家叔侄，熊克武心里大抵有数，只要自己这一次在西南问题上有特殊贡献，王家叔侄那里自己自然是有位置的。更为重要的是，眼下的川军自己只是个名义上的老大，实力不足一半，将来军队改编，自己只要跟准了人，下头的弟兄也就有着落了。想明白了这一点熊克武咬咬牙道：“皙子先生，您有什么好办法就只管交代，锦帆全力照办就是，这点是克强公专门交代了的，大可放心。”

杨度点点头，放下茶杯，用手指了指地图，很有点长衫将军的味道说道：“西南问题，关键在滇军。只要把唐继尧收拾了，剩下的问题就好办了，估计贵州那边也就归附了。”

熊克武摇了摇头：“道理我们也知道，可是收拾唐继尧太难了，别看我们川军有五个师，可是要对付罗佩金他们三个师恐怕都困难的很啊，更别说眼下四川还有黔军。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先别说收拾谁了，不被人收拾就不错了。”

杨度想了一下道：“锦帆你太悲观了，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而且我也没打算让你们川军去钓鱼，你们的人物是做饵，引滇军上钩就行了。”

熊克武一听此话连忙道：“皙子先生可有什么妙计，说来听听。”

杨度呵呵一笑：“有些东西说出来就不灵了，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接下来一定顺风顺水。。。”

10月10日，***，四川省省长兼任重庆镇守使，靖国川军总司令熊克武通电全国，四川省即日起归附南京国民政府。而他自己出任四川省国民政府代理主席，同时以四川国民政府的名义，命令靖国第一军罗佩金和靖国黔军第一军戴勘部一并接受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整编，否则视同叛军。

在昆明的唐继尧和在成都的罗佩金看到这个通电当时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都被气笑了。

唐继尧立刻以西南军政府抚军长的名义，免去熊克武所任各职务，并宣布其部为叛军，责令戴勘罗佩金二部人马即刻讨伐熊克武，不得有误。

罗佩金也是气傻了，立刻组织军队准备出击。相比之下，黔军的反应就有些诡异了，刘显世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不痛不痒的督促四川各方维持川内和平局面，切勿轻启战端。而驻扎在川黔边境的戴勘部也没见有什么消息传出，而脑子发热的罗佩金居然忽略了这一不合常理的现象。

如果滇军知道重庆最新的局势的话，估计他们就不会这么急吼吼的要来讨伐熊克武了，而是应该马上收拢手下的兵马乖乖退回云南去，仗着地利好好守一守，兴许还有点希望。可这偏偏是杨度不希望看到的，所以这一次西南的军事行动有点做贼的味道。

李宗仁已经于10月7日抵达重庆了，而原本计划用于平川的十万大军从九月底就在宜昌集结完毕了，目前邓铿的第十四师就驻扎在重庆的丰都县，而更加恐怖的是，军备部负责后勤的马西仁为了保证这一次军事行动的顺利，采取了装备先行的方式，虽然另外三个师还是宜昌等着登船入川，但是装备大多已经到了丰都。而应邀前来检阅第十四师的熊克武看到兵强马壮的青年军，立刻就得出了一个明确的判断，不愧是打败了北洋军的青年军，这一次战事滇军要吃大亏。

10月11日，国民代表大会现场，四川宣布归附的消息传来，紧接着就是滇军宣布讨伐熊克武的通电。还在为谁出任**官争论不休的议员们突然发现，一场和国民政府利益相关的战争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爆发了！！！

“我们应该立刻发电质询武汉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王文正，看看他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西南又开始了一场战争，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和平，和平”国民大会副议长兼任财政委员会主任张静江第一个站出来发言，最近他对王振宇的不满情绪明显增加，理由自然是计划在明年元旦开张的银行储备管理委员会，要知道张静江另外一个官方身份就是国民银行行长，这个银行储备管理委员会的成立之后，国民银行就会并入这个委员会，自己也不再是国民政府央行的行长。这倒是小事，更大的危机是，一旦这个机构成立，华元的发行权就不再属于国民政府，而是目前南方五大金融财阀掌控，嗯应该再加一家，南洋三大巨富陈家，黄家，陆家已经在广州投资五千万英镑创立了南洋银行。而通过胡汉民的努力，最终叶祖文松口，六家银行共同操盘。张静江隐隐感觉到，如此一来，就算真的搞民选了，王振宇和这些财阀依然能够掌控这个国家，而这对于别人来说是不公平的。因此张静江的政治立场立刻转向了反对王振宇的一方，这次会议一开始他就发出了自己的怒吼。

另一位副议长兼司法委员会主任的梁启超摇摇头道：“张先生太急了，这个四川归附是好事，而且据我所知，撤销西南军政府，西南包括西藏归并国民政府管辖也是黎元洪大总统和熊希龄总理共同签字生效的，北京的国会也是认可了的。所以别说是唐继尧和熊克武开火，就是军事委员会把我们的军队派进去那也是合情合理的，无可指摘。”

“梁公此言差异，这护国战争结束才几日啊，四川上半年本来就是护国战争的主战场了，当地百姓被打的生灵涂炭流离失所。现在战端又开，我实在不知道合理二字有什么意义”现在站出来大声反对的是无党派议员代表，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委员黄炎培先生，他对于王振宇的感觉也是好的有限，毕竟在他看来，此子手中的权力要搞**只怕比老袁还要轻松几分。

“你放屁，知道什么叫长痛不如短痛不，现在不统一西南，难道等着他们做大，那将来再来统一只怕百姓会更苦。。。”

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是那位议员被骂的狗急跳墙，居然一只鞋子就朝着对方脸上扔过去。有没有击中目标不知道，但是接下来位于行宫的国会礼堂就热闹了。如果王振宇在的话估计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去，这不就是后世台湾立法院吗？挥舞拳头的，拉架的，帮忙打的，热闹的跟集市一般，身为议长的章太炎敲了几下木槌也没见效果后，他自己很干脆的和副议长梁启超，张静江一起选择离场，三人还都面带微笑，显然是见怪不怪了。而在现场采访的记者草草拍了几张斗殴照后就开始了闲聊，显然眼下这个场面他们也是习以为常了。

10月17日，罗佩金终于纠集了所部滇军三个师三万人马朝着重庆杀来。而熊克武也不敢示弱，亲自率领五个川军师六万多人浩浩荡荡赶到南充和罗佩金进行了一场遭遇战。

战斗之前，大家都看好滇军，毕竟半年前这些小伙子才在四川把北洋军打的落花流水。但是结果却让**吃一惊，川军仗着人多，硬碰硬的跟滇军玩起了消耗，而罗佩金麾下顾品珍等人明显是有所保留，结果自然是罗佩金吃了败仗，不但把南充丢了，还损失了三千来人。罗佩金不得不一边朝黔军和云南求援，一边退守成都待援。

而唐继尧决定亲自出马，指挥胡若愚他们三个师入川作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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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西南事变（五）

南充之战，熊克武等川军突然小暴了一下，结果罗佩金就吃了大亏，好在罗佩金是久经沙场的主，立刻带着队伍缩回了成都。川军自然是尾随到了成都，然后摆出一副攻城的样子，真攻自然是不甘的，但是每天往滇军的阵地上开开炮什么的却也不难。罗佩金对此十分惊讶道：“川军这帮叫花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阔气了？”

当然阔气了，这些大炮和炮弹都是武汉运来的，不要钱的东西哪有不用的道理。不过川军也就这样了，陆续进攻了成都几次，都被滇军毫不客气的打退了，熊克武也很干脆，他下令把成都围起来玩炮击。

接到罗佩金的救援电报，唐继尧立刻命令胡若愚靖国滇军第二军军长兼四川讨逆总指挥，统帅谢汝翼，李选廷，张汝骥三个师出滇作战。此时滇军主力拢共八万不到，差不多就把六万多人派到了四川，唐继尧居然没觉得这么做会很危险。

历史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些偏差，10月31日，历史本该谢世的黄兴依然在南京陆军医院接受重症监护治疗，生命还在延续。而原本应该在11月8日才病逝的蔡锷，也许是听到了西南爆发战争的消息的缘故，最终没能挺过十月份的最后一天，这天早上在日本福冈病逝，享年34岁。蔡锷遗言：“我统率滇之护**第一军在川战阵亡及出力人员，恳饬罗佩金等核实呈请恤奖，以昭公允；锷以短命，未能尽力为民国，应为薄葬。”

作为改变这个时代的英雄人物，蔡锷的死引起了极大的震动，不过当时没人觉得这里头有日本人的手脚，毕竟当时的反日情绪不是很隆。大家更多的心情放在了祭奠蔡锷的身上。在北京，在上海，在南京，在武汉，在昆明，在重庆，在成都，在贵阳八个城市都设立了公祭点，供上蔡锷的牌位，容大家祭拜这位护国英雄。

孙中山：平生慷慨班都护；万里间关马伏波。

梁启超：知所恶有甚于死者；非夫人之恸而谁为？

康有为：微君之躬，今为洪宪之世矣；思子之故，怕闻鼙鼓之声来！

唐继尧：所至以整军保民为要图，众论之归，大将慈祥曹武惠；平时惟读书致用相敦勖，公言不死，秀才忧乐范希文。丁怀瑾：成不居首功，败不作亡命，誓师二语，何等光明，故一旅突兴再造共和；下无逞意见，上无争利权，遗书数言，如斯深切，问举国朝野奚慰英灵？

而此刻身在重庆的杨度听闻蔡锷噩耗，久久不能言语，内心却在感叹世道变化无常，半年前，蔡锷意气奋发，魏武挥鞭，指点江山，而自己仓皇如丧家之犬，东渡扶桑，惶惶不可终日。半年之后，蔡锷魂过天国，而自己却坐镇重庆，替王振宇平定西南，人生想来就这样不可预测吧。

想到这里杨度还是亲自为蔡锷写了一对挽联：

魂魄异乡归，于今豪杰为神，万里河山皆雨泣；

西南民力尽，太息疮痍满目，当时成败已沧桑。

这副挽联放在当时来看可就有点对死者不敬的意思，不过就在前一天，国民政府西南行营在重庆挂牌，杨度出任行营主任，所以大家虽然觉得此联不好，却也不敢说三道四。

而随后杨度找到李宗仁，建议成都方面，川军停战七日，全军挂孝，以祭奠蔡锷。

虽然熊克武不能理解这个命令，但是他还是照做了，这个举动一出，滇军就凌乱了。下层的官兵立刻发扬滇军敢于下克上的传统，纷纷涌到军长罗佩金的驻地讨要说法，为什么要和对面的川军弟兄作战？

同时顾品珍等人也拒绝了罗佩金全线反击的要求，他们也要给蔡大帅举办公祭，反正头七不过完，这仗是打不成了。

而唐继尧派出来支援四川的滇军第二军还在川滇边境努力行军，朝着四川而来，蔡锷病故的消息还没传到他们手里。

而在武汉，王振宇听到蔡锷去世的消息也不自觉的感到一阵哀伤，加入历史上蔡锷不是这么早死，民国会是什么样子？王振宇不敢去假设了，但是他知道单从护国战争来说，蔡锷为全体国民争到是四万万人的尊严。

想到这里，王振宇引用了后世某大神送某帅的挽联，以通电的形式发全国：“今君不幸辞世早，国有疑难可问谁？”

北京黎元洪大总统签发命令，追授蔡锷陆军上将军，同时为其举行国葬。。。

蔡锷死了，一片哀鸿之后，西南的战事还是要继续进行的。

北京方面对此十分关注，黎元洪到了北京才知道这个总统不好当，处处受着北洋一系的掣肘，什么事情都办不了也办不好。而在地方上，日本人突然加大扶持力度，奉天的张作霖势力如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短短半年就驱逐了奉天督军段芝贵，吉林督军孟远恩，自己当上了奉天督军。而段祺瑞对此虽然气愤不已，却也不得不捏着鼻子默认了。河南的直系见状立刻和黎元洪，熊希龄取得联系，表示坚决服从中央，于是北京一下子就变成了火山口。这个时候西南战事爆发的消息自然被视作北方外部环境安定的象征了，既然如此斗争就开始了。11月3日，熊希龄在各方压迫下，不得不辞去国务总理职务，南下任职。而黎元洪和接任总理的段祺瑞之间的矛盾瞬间就加剧了，北京政府再次回到了府院之争的轨道上来了，而且这一次貌似这个府还有点实力。

四川的战事从10月17日到11月7日已经持续了二十天了，有川北圣人之称的张澜带头奔走于滇军和川军之间，希望各军停战，以免生灵涂炭，而这位老先生的面子也似乎很好使，至少蔡锷将军的头七过后，战事依然没有再起。不过罗佩金和熊克武这两个战争罪犯都没有同意见对方，于是对抗状态依然持续着。

胡若愚指挥的军队兵分三路经过二十多天的艰苦行军终于在11月9日抵达雅安，乐山，荣县，然后，然后就悲剧了。

李宗仁以第六师戴岳部，第七师李品仙部，第十四师邓铿部早就在11月1日就抵达三地，他们分别伪装成川军的部队，严密控制消息，甚至还利用袍哥们去送假消息，总之是等着滇军上门来送死。

胡若愚在滇军中也算得上是一员虎将了，这敌情侦察的基本要求他还是做了的。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派出去的侦察兵居然被青年军收买了，回来报告说上述三哥地点居然只有川军各一个团在守卫，毫无战斗力可言。

他当即就对李选廷，谢汝翼笑道：“熊克武果然是个饭桶，这个时候了眼睛还盯着成都不放，你说我们是先去成都和罗佩金这个不争气的家伙一起对付熊克武了还是干脆挥师东进把重庆拿下来再说呢？”

几个师长纷纷觉得不如先拿下重庆算了，免得熊克武退回重庆，据险自守，而且把大门关上之后，避免南京国民政府的军队入川才是关键。

胡若愚的名字取得就是大智若愚的意思，如果此刻他知道差不多有十万青年军已经入川了的话，估计就算唐继尧枪毙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从四川退回云南去。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9日，10日，三地先后打响，滇军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凶猛的炮击，当即损失惨重。然后青年军几乎踩着炮点就杀了上来，机枪，迫击炮，手榴弹，各种轻重火力齐出，滇军连个阻击阵地都建立不起来，重机枪往往刚打翻几个青年军士兵，就把迫击炮或者掷弹筒给招呼来了。

胡若愚接到前方的报告，立刻拍案道：“这要是川军老子把头割下来，这分明就是王振宇的青年军，他妈妈的，居然进川了，罗佩金这个饭桶，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现在怪这些已经来不及了，胡若愚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青年军入川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分兵三路齐进啊，这下好了，虽然都在一个平面上，但是三个师之间的距离差着几十公里了，这若是几十公里平地也就算了，偏偏是万水千山啊。这不是等着被人各个击破吗？

胡若愚立刻下令飞鸽传说，命令滇军第二军各部火速朝着凉州方向总退却。

可惜李宗仁没打算给胡若愚退回云南的计划，他下达了全线追击的命令，滇军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青年军击溃了。三万滇军，光被俘就超过二万，仅有胡若愚，李选廷等不到三千人成功逃回云南。这个时候杨度才十分自得的告诉熊克武自己的计划所在，无他，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示弱，把滇军的主力从云南骗出来罢了。很显然，野心勃勃的唐继尧果然上当了，现在整个云南已经没有军队可以阻挡青年军的入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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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变局

11月15日，在成都，顾品珍和赵又新联手发动兵变，逮捕了四川督军兼靖国滇军第一军军长罗佩金。随后他们打开了成都城门，川军开入成都。

11月17日，青年军第九师唐生智部开入贵州，贵阳督军刘显世宣布贵阳归附国民政府。

11月18日，云南督军唐继尧宣布下野，随后被南京方面委任为国民军事委员会委员，举家迁往武汉。

11月24日，南京政府主席黄兴签发民国五年第311号和312号主席令，任命张澜为四川省主席，李根源为云南省主席，刘显世为贵州省主席。同时命令以三年为限，先按地区全面戒烟。

11月25日，武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签发157号、158和159号委员长令。

157号令：将原属川军，滇军，黔军各部改编为国民青年军第十六师，第十七师，第十八师，第十九师，第二十师，第二十一师。分别任命：吕超、但怒刚，顾品珍，赵又新，王文华，袁祖铭六人出任师长；朱培德，朱建德（朱d），刘明昭（刘b承），俞培棣，杨希闵，范石生出任参谋长。

158号令：戴勘出任四川省军区司令，邓泰中出任四川安保总队司令，杨森任西康警备区司令；刘存厚出任云南省军区司令，王天培任云南安保总队司令，刘湘任云南安保边防总队司令；金汉鼎出任贵州军区司令，罗佩金任贵州安保总队司令。

159号令：部队调防减员令，第一是从即日起，二十二个师除近卫师外，军官数量不变，士兵数量缩减到满编的60%。即每师总人数不超过一万五千人，大批被裁撤的士兵被分配的军备部的下属工厂或农场工作，其中的精锐转入安保部队继续服役。而对于军队驻地和新兵基地也做了如下调整：

第一师师长李洪奎参谋长：夏威部队驻防在武汉；新兵配属801基地，第二师师长鲁涤平参谋长：叶琪部队驻防在安庆；新兵配属802基地第三师师长周正明参谋长：陶均部队驻防在广州；新兵配属803基地第四师师长廖磊参谋长：胡宗铎部队驻防在长沙；新兵配属804基地第五师师长俞作柏参谋长：晏道刚部队驻防在南京；新兵配属805基地第六师师长戴岳参谋长：何成浚部队驻防在成都；新兵配属806基地第七师师长李品仙参谋长：方本仁部队驻防在贵阳；新兵配属807基地第八师师长陈浴新参谋长：邓玉麟部队驻防在南宁；新兵配属808基地第九师师长唐生智参谋长：何应钦部队驻防在常德；新兵配属809基地第十师师长刘震寰参谋长：谷正伦部队驻防在杭州；新兵配属810基地第十一师师长张旭光参谋长：宋鹤庚部队驻防在江夏；新兵配属811基地第十二师师长宋浩民参谋长：叶开鑫部队驻防在赣州；新兵配属812基地第十三师师长欧阳武参谋长：张自忠部队驻防在梧州；新兵配属813基地第十四师师长邓铿参谋长：王克文部队驻防在昆明；新兵配属814基地第十五师师长唐海荣参谋长：贺云卿部队驻防在福州；新兵配属815基地第十六师师长吕超参谋长：朱培德部队驻防在九江；新兵配属816基地第十七师师长但怒刚参谋长：朱建德部队驻防在衡阳；新兵配属817基地第十八师师长顾品珍参谋长：刘明昭部队驻防在芜湖；新兵配属818基地第十九师师长赵又新参谋长：喻培棣部队驻防在宜昌；新兵配属819基地第二十师师长王文华参谋长：杨希闵部队驻防在泸阳；新兵配属820基地第二十一师师长袁祖铭参谋长：范石生部队驻防在襄阳；新兵配属821基地近卫师师长赵东生参谋长：黄绍竑部队驻防在武汉。新兵配属101基地至此国民政府基本上控制南方十二个省，而这一结果让南京方面很是吃惊，整个国民大会更是因此吵翻了天，不过最郁闷的还不是这些已经以国家主人自诩的国民代表们或者说议员们。而是以上海《申报》为媒体觉得丢分，郁闷，这段日子南京的**气氛让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是无所不在的了。可是前几天四川还在川滇内战，一转眼的功夫就被国民政府一把抓了。甚至连预测的机会都没留给媒体，媒体们只能用“西南事变”的标题来表现这一次变化的突然性。随后，愤怒的记者们纷纷涌入南京国民政府和国社党党部所在地，要求政府给出真相，而对此国民政府的官员表示他们完全不知情，甚至他们比记者更需要真相。

国民政府的高层这一次确实是十分不满，因为这场被媒体称为西南事变的战争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南京方面做任何通报。这一点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接受的，虽然大家在国民政府组建之初曾许诺把军队交给王振宇领导的军事委员会，但是不代表王振宇就可以自由行动。在大家看来这种自由行动在打击敌人的同时也在打击政府的威信。

现在光复会系的主要骨干章太炎，蔡元培，唐绍仪，张謇和同盟会系主要大佬孙文，胡汉民，廖仲恺，张静江，汪精卫齐聚国民政府一号会议室就军队的问题进行了国民政府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关门会议。国民政府一号，主席黄兴现在已经因为肝硬化正在医院重症监护，根本不能理政了。国民政府是有直接受主席指挥的国民卫队的，总人数大约六百人，指挥官是黄兴的儿子黄一欧上校。

章太炎十分气愤的说道：“这样的军事行动完全是**裸的军事**，我看王文正是忘记了他领导的军事委员会前面还挂着国民政府的牌子，事先居然连个通报都没有。我们应该毫不犹豫的把原本就应该属于政府的军权收回，这样才能保证**的实施，同时也避免王振宇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孙文没有说话，他比章太炎更希望把军权从王振宇手里收回来，但是他知道在目前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先不说王振宇肯不肯交出来，就算肯交出来，内有北洋虎视眈眈，外有列强窥伺，而要面对这些问题，目前来看还真的是王振宇来掌军不可。不然光是下头的军官不服气就够大家喝一壶的了，所以无论军权这块肉多么充满诱惑力，眼下孙文是不敢吞下去的。还是守住既得利益的好，对于眼下的局面还是很让孙文满意的。

因此孙文没有开口，开口的是胡汉民，不过这厮貌似比章太炎还激动：“这个什么狗屁的军事委员会根本就是一个军事**机构，名义上是在国民政府领导之下，可是实际上靠着中华总公司，他们掌握了整个南方的最多的财富，然后靠着嫡系的军队控制局面，现在说国民政府是在其领导之下我看到还差不多。”

胡汉民刚说完张静江就奋力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激动的说道：“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大家知不知道国家银行联合储备管理委员会的事情。这个事情现在上海那帮人都同意了，如果最终被通过，咱们国家的金融命脉可就被他们掌握在自己手里了。这么说吧，他们只要通过金融就能很轻松的控制整个国民政府，所以在这里我坚决反对把发行钞票的权力移交给联合储备管理委员会这样一个半官方机构，我坚持认为发钞的权力应该归于政府。”

张静江这也算是老调重弹了，这段日子他就在忙这个了，不过南京这里支持他的人并不多。但不是大家不清楚设立这个机构的危害，而是今非昔比了，无论是那一个派系，或多或少都和财阀们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比如光复系就和上海四明银行的董事们来往密切，而同盟会系和南洋三大家族（陈、黄、陆）更是手足情深，这种情况下，张静江的话要是有人在意那就出鬼了。

不过张静江资格老，这些元老们谁也不好驳他的面子，于是都只能装傻充愣了，场面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还是汪精卫机灵：“静江先生，您先坐下，不要激动，晚辈这里有个大胆的建议，不如我们趁王振宇进京的时候，就用这卫队把他软禁起来，然后靠汝为兄（许崇智）和协和兄（李烈钧）把青年军掌握到政府手里，这问题不就解决了。”

听到这话孙文差点没背过气去，汪兆铭啊汪兆铭我看你是在欧洲待糊涂了，这样的馊主意居然也敢提，别的不说，王振宇手下情报特务机构可是出了名的厉害，陈其美怎么死的现在都还是个迷，你汪兆铭难道想做陈其美第二不成？再说了，就算真打算这么干，这是应该在这个场合提出来的吗？你当光复会这帮人是你亲兄弟啊，一旦走漏了，保不齐王振宇这个后生仔就把大家一勺烩了。

不过还没等孙文开口，廖仲恺就站了出来：“简直是一派胡言，我看你汪兆铭是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王振宇不过是统一了西南，你就要把人软禁起来，难道你想当军委主席。”

蔡元培这时也急忙起身：“诸位，我觉得大家把问题想的太严重了，王委员长就算是举止失措，恐怕也不能和军事**混为一谈吧，这不合适。我的建议是大家不要乱来，还是走政治程序解决，咱们国家有今时今日的局面不容易，大家不要一冲动就把他给破坏了。”

汪精卫有些气急道：“那我们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我看你们是做官做上瘾了。。。”

唐绍仪闻言大怒：“汪兆铭，注意你的用词，在座的可都是国民政府的高层，容不得你一个南京市长在这里放肆。。。”

会议最后又变成了吵架，不过还好，大家还算自持身份，没有上演全武行。这时突然门被敲响了，黄一欧满面泪水的冲了进来道：“诸位，家父可能快不行了，他要见诸位。”

争吵声立刻停止了，大家突然意识到这下子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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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变局（二）

呜。。。随着一声汽笛的拉响，王振宇坐着自己最新的座舰“复兴号”炮舰抵达南京下关码头了。这艘复兴号军舰其实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中山舰，原名永丰舰，1910年清政府向日本船厂订购，1913年完工返国，被编入北洋政府海军。中山舰虽然吨位不大，但却以它特有的历史而成为名舰。1915－1916年永丰舰响应孙中山先生的号召，参加了“护国运动”，首创义举，随后它又经历过“护法运动”、“孙中山蒙难”、“中山舰事件”等重大历史事件。于1938年10月武汉保卫战斗中被日军击沉于今武汉市江夏区金口水域。

不过这一世这艘军舰显然是没机会叫中山舰了，因为借着海军重组计划的出台，所有不足千吨的军舰集体从海军集体退役了。注意不光是军舰，还包括水手。福建老到底还是抱团，凡是优秀的福建人还是被他们留在了新海军继续任职。而非福建的再优秀也从海军退役，送去海岸警备队服役。不过永丰舰显然运气好很多，他们虽然离开了海军，但是却被划到了军事委员会的名下，取代只有三十吨的沅江号成了侍从处直接管辖的一艘座舰。而舰上的水手则从海军退役人员中招募了五十多人，从陆军抽调了八十多人，最终人数为一百四十人。

永丰舰，嗯，现在叫复兴舰了。该舰排水量为780吨，长65.837米，宽8.8米，型深4.5米，吃水2.4米，双机单舵，功率1350马力，时速13.5海里。舰上可装煤150吨和淡水16吨。舰员为108—140人。主要武器是：阿式105毫米炮1门，47毫米炮4门，马式1磅炮2门。坐在这样一艘军舰上，王振宇出行的安全系数明显上升。

复兴舰舰长是陈绍宽，大副是萨师俊，二副是冯肇宪。这三个人都是王振宇点名要来的，条件自然是保留三个人的海军军衔，不然萨镇冰那个倚老卖老的家伙定然是不肯放人的。。。

接到黄兴病危的消息，王振宇连夜就从武汉出发，乘船奔南京而来。复兴舰全体官兵也是尽了最大努力，昼夜兼程，终于在二十多个小时后抵达南京。

此时南京的政治气氛已经十分紧张了，各种各样的谣言满天飞。有说王振宇当初之所以同意南京国民政府组建全是因为黄兴的缘故，现在黄兴要死了，王振宇肯定统帅所部兵马回来夺取大权，估摸着孙大炮要和这个王大帅要开战了。也有说孙大炮他们早就在黄兴身边埋伏好人马了，就等王振宇一露面，就学当年圣祖康熙爷的作法，把王振宇这个鳌拜给擒了。反正是说什么的都有。。。

青年军驻防在南京的第五野战师师长俞作柏和参谋长晏道刚对这些传言都是嗤之以鼻的，开玩笑，自己手底下这一万五千精锐就压在这里了，真要是孙文他们有什么别样的心思，就算不派人来收买自己也要收买下头的人啊。可是压根就没这么一回事，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危险。不过自古以来这种争权夺利的事情还是小心为好，保不齐就有亡命之徒来个鱼死网破呢！

所以第五师出动了一个团的兵力把整个下关码头给戒严了，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南京警备司令部司令吕公望也被俞作柏这个宪兵司令出身的师长强行拉到下关码头来了，而警备司令部所有直属部队也被要求前往江北浦口进行拉练集训。命令是刚刚回国的军委秘书长赵恒惕以军委办公厅的名义亲自下达的，因为在新加坡耽搁了航程（大批采购自中国的货物塞满了整个马六甲海峡，英国新加坡总督下达了战略物资优先通行的命令），赵恒惕并没有赶上四川之战。不过刚刚抵达上海的他一听说黄兴病危的消息，立刻从上海警备司令王虎这里借来了二个连连夜进了南京，然后进了军委驻南京办事处（原江宁织造府），然后替王振宇布置好了一切。

而等汪精卫这些胆子奇大的家伙准备背着孙文玩阴的的时候，跑到南京警备司令部一看，居然没兵可用了。

至于国民政府卫队，赵恒惕也做了准备，他亲自找到了卫队的指挥官，黄兴的儿子黄一欧陈述厉害：“王文正乃是克强公的旧部，而一欧你是克强公的儿子，你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让别人一煽动就做出糊涂事来啊。”

黄一欧还真动过一些不好的心思，但是他到底是黄兴的儿子，还是考虑了一下后果的，思来想去，他还是拒绝了昔日同盟会几个旧友的建议。活捉王振宇或许不难，可是几十万青年军和远征军的怒火自己恐怕还真的承受不起。

绝对的实力面前，王振宇根本不怕什么阴谋诡计，他身边常年跟着四十个凶悍的保镖，还有王晨浩这样的高手随时跟在身边，除非用大炮轰他，不然想干掉自己只怕还没那么容易。

王振宇下了码头，匆匆和俞作柏，晏道刚，吕公望握了握手就上了办事处派来的福特车，整个车队一共二十四辆车，载着王振宇和他的卫队浩浩荡荡的直奔南京大行宫。

黄兴的官邸位于南京大行宫的北侧，离国民政府驻地不远，王振宇到达的时候，外头的广场上大大小小停了九十多部小车，十分壮观。看样子南京这个国民政府的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应该说非常不错，因为北京的中央政府最近穷的连工资都发不出了，很多部里的司长连两个人力洋车都坐不起了，更别说四轮小汽车了。

王振宇冲进黄兴的卧榻的时候，黄兴已经是快不行了，靠着人参吊着一口气在维持着。而孙文，胡汉民，章太炎，王隆中等大佬都一言不发在床边静静的坐着，似乎在等着黄兴咽气一般。黄兴看到王振宇进来，眼中似乎有了些许神采，他立刻让夫人徐宗汉扶自己起来。

说起来黄兴这个夫人徐宗汉也是个奇女子，广东珠海拱北人，18岁时，由父母做主，许配给两广总督洋务委员李庆春的次子李晋一为妻，生有一女一子。几年后，李晋一病逝，徐宗汉并没有悲切守寡，而是毅然脱离家庭，投入到**革命的洪流中去。

1911年4月27日（辛亥年三月二十九日）广州起义爆发。黄兴率敢死队进攻两广督府，与清军血战，身负重伤，脱险后回到溪峡机关，正好遇见徐宗汉，徐宗汉急忙为其裹敷伤口。4月29日，徐宗汉为黄兴改装，避过清兵盘查，与女医师张竹君一起护送黄兴乘船到香港，进入雅丽氏医院治疗。医师在为黄兴动手术前，须经其家属签字，徐宗汉在张竹君怂恿下，以妻子名义签字，手术后又尽心照顾。黄兴与徐宗汉两人志同道合，从此成为革命夫妻。

但是实际上黄兴此时是有老婆的（废话，没老婆，黄一欧是从哪里出来的？），黄兴的结发妻子叫廖淡如，是黄兴十九岁的时候迎娶的。黄兴共有8个子女，廖夫人生有一欧、一中、一寰、振华和德华。徐宗汉生有一美、一球两子。黄兴另外还有一女，名文华。人称黄兴给子女取名颇有“面向世界，振兴中华”的寓意。

徐宗汉这几天眼泪的哭干了，王振宇看了一眼这位黄夫人心道：你也就是在民国了，要在前清还不得落个克夫的名声啊，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所有的人都知道黄兴这是要交代后世了，纷纷起身立在床边，而此刻黄兴的女儿黄振华恰好就是国民日报的记者，她忍住悲痛拍下了这一刻珍贵的画面，黄兴躺在床上，王振宇坐在床边，而孙文，章太炎，王隆中等大佬站立在王振宇的身后，很有些托孤的意思。后来著名的画家潘玉良先生根据黄振华这幅照片画了一幅油画《民国1916》轰动一时，五十年后，这幅油画被拍出了1000万美金的天价。

“文正老弟啊，我可能不行了，没办法和各位同志一起继续革命下去了，可惜我奋斗了一辈子，也没能看到中国富强的那一天。”黄兴带着深深的遗憾说道。

“克强公，你要保重身体，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王振宇居然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黄兴摇摇头道：“你就不要宽慰我了，文正，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是很清楚的，咳咳咳。。。”

说完黄兴又把目光投向王振宇身后的几个大佬道：“今天既然文正老弟在这里，我就把一些话说明白了。别看我是病着的，大家的事情我多少还是知道的。我清楚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文正老弟掌握的权力也是大家渴望的，这没什么，是个男人都这样。但是有些话我还是要明着说出来，免得大家做错事，能够带领咱们这个国家复兴的必然是文正老弟，虽然他年轻，但是如果没有他，咱们这个国民政府立刻就被北边和列强给拾掇了。大家也就别想有什么好日子过了，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安下心来，好好的跟文正老弟合作，好好把国民政府这个家当好，把国社党的牌子打下去，就不要有别样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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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变局（三）

黄兴的话也不知道能被这些大佬听进去多少，但是却让王振宇很是感动。黄兴就是黄兴，都到这个份上了还不忘国事。

“克强公，您就休息一下吧”王隆中忍不住劝道。

黄兴摇摇头又对王振宇道：“文正老弟，这一次西南的事情，我理解你。国民政府人多嘴杂，万一走漏了消息反而坏事。但是此风不可长，军队是个暴力机构，如果他凌驾于国家之上，那是很危险的事情。所以啊，咳咳咳。。。”

王振宇连忙道：“这一次的事情是文正做错了，以后对外宣战之类的事情自是要通过国民大会表决才是。”

黄兴这才点了点头，又看了徐宗汉和黄一欧一眼道：“文正老弟，别的我也没什么好交代的了，我这身体是不行了，可我的孩子除了一欧外都还是个孩子，诸事不通。一欧又是个急躁的性子，我走之后，妻儿老小就拜托你们诸位了。”

王振宇这一刻眼泪都出来了，想想辛亥革命那年在汉阳点兵，黄兴是何等的精神抖擞，自己当时以值班军官的身份向其报告。现如今却是病入膏肓，即将辞世了，让人如何不感伤。

黄兴轻轻的拍了拍王振宇的肩膀，又对孙文等人道：“这一届国民政府任期五年，这五年是以军治政的五年，这也是权宜之计。可惜这第一年还没过完我就没办法陪同大家一起走下去了，接下来就拜托接星兄（王隆中的字）了。。。”

黄兴这二个月也没有今天说的话多，也许这就是回光返照吧，该交代的终于交代完了，黄兴微笑的看了众人最后一眼，脑袋轻轻的一歪，放在王振宇手背上的手自然滑落，所有的人立刻意识到黄兴辞世了。

黄兴的妻儿们顿时呼天抢地哭成一团，而王振宇却呆呆的坐在黄兴身边，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亲眼目睹历史名人的辞世，那份震撼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复。而更多的还有对黄兴的那份感激，当初如果不是黄兴的一纸命令，自己凭什么在当上旅长，又凭什么到南京扩充兵马，而自己起步时最大的一桶金也是黄兴帮忙促成的。太多太多的事情仿如昨日一般出现在王振宇的脑海中。。。恩公走了。

中华民国五（西元1916年）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辛亥革命元勋，同盟会元老，国民政府主席黄兴同志因病医治无效在南京病故，享年42岁。

黄兴的死讯在第一时间就被国民政府向外界公布了，国民政府发言人黄远生同时想各界宣布，成立黄兴同志治丧委员会并公布治丧委员会成员名单。王隆中任治丧委员会主任，孙文，章太炎，熊希龄（从北京南下），梁启超任副主任。王振宇，胡汉民，陈炯明，廖仲恺，叶祖文，周质云，程潜，熊克武等七十四人为委员。国民大会紧急会议以全票通过为黄兴举行国葬的提案，并且通过王振宇的建议，把黄兴葬于南京紫金山，同时确认紫金山为国家公墓，设立忠烈祠等一系列方案。同时决定在武汉，广州，长沙，成都等十二座省会城市，举行公祭。

北京中央政府大总统黎元洪也发了通电致哀，并指派刚刚卸任的国务总理熊希龄为自己的代表前往南京吊唁。驻华公使馆也发了吊唁电，同时驻南京各总领馆也纷纷到黄兴官邸吊唁。

整个追悼活动在王振宇的要求下延长为七天，军事委员会命令所属青年军包括远征军上下为黄兴戴孝。

黄兴的灵堂被放在了国民政府大礼堂，一口连夜赶制的金丝楠木棺材盛着黄兴的遗体被放在灵堂中央，四个身高超过一米八被精选出来的士兵身穿漂亮的白色镶金边大礼服侍立棺边。

一副经过修饰的黄兴肖像画被挂在灵堂的正中。挽联可不是后世香港黑社会专用的什么“沉冤待雪”，而是章太炎这个大才子亲笔写的，上联是“无公乃无民国”，下联是“有史必有斯人”，横批是“浩气长存。”

灵堂两侧按照王振宇的要求放满了社会各界送来的花圈和挽联，所有吊唁的人从正门进来，佩戴白花黑纱，由右侧进来绕棺一周后，至左侧慰问家属，同时家属谢礼。

同时紫金山的忠烈祠和黄兴纪念堂也开始施工，按照王振宇的要求，蔡锷将军的遗体从日本运回后也将葬于此，而不是历史上的岳麓山。反正中山陵估计是没了，以后紫金山上也就只剩下忠烈祠和一堆纪念堂了。

王振宇这几天几乎衣不解带的守在灵堂里，那份对黄兴发自内心的尊重加之对黄兴死后丧事操办如此的极尽哀容，让国社党内很多同盟会出身的元老纷纷点头称赞。特别是四川赶到南京的熊克武，看到王振宇对黄兴如此重视，也就对自己这些一直追随在黄兴左右的旧人未来的政治前途略略放心了。历史上因为黄兴的追随者在北伐之后日渐边缘化，使得黄兴的历史贡献有意无意的被人忽视了，于是很多年后，当人们谈起辛亥革命都会条件反射般的想到孙文。可是有几人知道，所谓同盟会的十一次起义，大多都是黄兴在运作的，其中最悲壮的黄花岗起义，黄兴更是身先士卒带着炸弹队冲入两广总督府。辛亥革命，黄兴也一直奋战在第一线，而孙文却留在国外筹款，直到革命差不多要胜利了，才回来出任临时大总统。袁世凯在亲信面前曾自信地评比孙中山、黄兴：“孙氏志气高尚，见解亦超卓，但非实行家，徙居发起人之列而已。黄氏性质直，果于行事，然不免胆小识短，易受小人之欺”。

黄兴的幕僚李书城，评价黄兴：“克强总是个最平实的人，做事有功不居，光明磊落，作战身先士卒，爱护袍泽，做人推诚务实，容忍谦恭，受谤不言诠，受害不怨尤，不道人之短，不说己之长。”

章士钊评价黄兴：“吾持以论交之武器，在‘无争’二字，然持此以御克强，则顿失凭依，手无寸铁。何以言之？我以无争往，而彼之无争尤先于我，大于我……天下最易交之友，莫如黄克强！”

可以说黄兴不是圣人，但却是个性格耿直的热心人，总是能体谅别人的难处，不争不吵。因此历史上黄兴在同盟会内的威望远远高于孙文也就不足为奇了。

12月5日，王振宇在追悼会上发表了一片白话文讲话，深刻追悼黄兴同志：

“同志们，朋友们：我们的革命尚未成功，而我们敬爱的黄兴同志去先一步离我们而去了。在这个悲伤的时刻，请允许我做一个简短的发言，谈一谈我眼中的黄兴同志。

黄兴同志，原名轸，改名兴，字克强，一字廑午，号庆午、竞武。西元1874生于湖南省长沙府善化县高塘乡。革命时期化名李有庆、张愚诚、张守正、冈本义一、今村长藏等。是中华民国的开国元勋，是国民政府第一任主席。我第一次见到黄兴同志是在汉阳前线，当时我在援鄂湘军担任管带，而黄兴同志是我们的总司令。当时我们为了打退清军，冒死渡河袭击清军后勤重地玉带门车站，黄兴同志冒着枪枪林弹雨身先士卒，最终我们炸毁了玉带门车站，保卫了辛亥革命的胜利果实。辛亥革命之后，袁世凯窃国，黄兴同志留守南京，遣散民军，因为时局艰难，欠饷颇多，黄兴同志面临多方指责，各方压力，最终排除万难办妥此事，为东南稳定立下殊勋。1913年二次革命，黄兴同志并不主张武力讨袁，但是最终服从大局参加了讨袁，失败后东渡日本，继续为四万万同胞之民权奋斗。护国战争时期，黄兴同志积极在江浙一带组织护**讨袁，后主导国民政府的成立并担任国民政府第一任主席，任职期间，殚精竭虑，任劳任怨，终于积劳成疾不幸辞世。纵观黄兴同志的一生，在革命的大是大非面前黄兴同志从不动摇，在个人荣辱面前，黄兴同志从不计较。他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是奋斗的一生，实为我辈革命同志之楷模。

今天我们在这里追悼我们的革命事业的领路人黄兴同志，是为了向黄兴同志表明我们的决心，我们一定会继承他的革命遗志，把我们的革命事业进行到底。我们一定要完成黄兴同志最后的遗愿，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黄兴的遗体最后是在12月6日被安放在紫金山忠的黄兴墓中的，灵车前往紫金山途中，南京各界差不多二十万人沿途送行，青年军第五师奉命鸣炮四十二响，以示纪念。

黄兴同志去世了，但是国民政府这面大旗却还是要继续扛下去的，但是黄兴毕竟是这个政府的一号首长，而且还是联系整个国民政府的关键纽带，他这么一走，形成的权力真空还必须尽快填补，于是南京又要开始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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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变局（四）

就在黄兴风光大葬之后，大家还是要回到现实中来。其实在黄兴治丧期间，党内各派就已经在考虑后黄兴时代的许多问题了。权力这个东西就是这样，要么没有，一旦有了就总想着不断扩大才是最安全的。

但是大家也都清楚，无论怎么玩，王振宇如果不答应那是不行的，一个处理不好，也许就是整个国民政府散伙垮台，然后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了。

于是在黄兴入土的第二天，按照《国民政府约法》有权继任国民政府主席的王隆中自然就成了各方会晤的发起人了。

有资格参加这次会晤的自然是王隆中，王振宇，孙文，章太炎，胡汉民以及熊希龄和梁启超七人了。虽然已经是民国了，当时暗箱操作的风气依然没有什么改变。

面对强势的王振宇，孙文和章太炎十分难得的选择了暂时联合，毕竟军队如果如同古希腊神话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始终高悬在政府的脑袋上相信大家谁也不会快乐。当初大家为了获得军队的支持成立政府的时候做了巨大让步，现在看来这个让步非常危险，等于是把整个国民政府的存亡放在王振宇的一念之间上了。所以虽然黄兴遗言希望大家继续维持现有状态不变，但这显然是无法做到的。

而王振宇这边，早在组建国民政府之初就猜到这个军队独立性过强的问题最终会引起各方的不满。毕竟踩在别人的肩膀上是人的天性，要是有人习惯被人踩着那就是奴性了，搞政治的显然没几个是奴性综合症患者。

特别是王振宇这个军队的独立性实在是太强了，有自己的军工企业（而且规模远远超过了国民政府和江浙，南洋财阀），有自己的公司，而且军队系统的人事权也是完全独立的。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典型的针插不进水泼不进。这样一来，军事委员会就等于是第二个国民政府，差不多可以叫武汉国民政府了，反正无论是南京还是武汉，都对县级政权采取的是地方自治的态度，省一级也是半自治状态。那么细细算起来，南京这个正版的国民政府还不如武汉这个山寨货了。因为要比钱没人钱多，要比对整个南方的社会政治经济生活的影响更是差了一大截，更重要的连军队都没有。

至于国社党这个执政党更是一个笑话，一个既没有党军，也没有独立党产，更没有政府系统人事任免权的执政党算什么执政党啊？孙文当了半年多的党主席现在的感觉就是被骗了，还不如胡汉民那个行政院院长来的实在了。

可是现在要是说对当初的方案不满意，这话又要如何开口呢？这等于是变相的要从虎口里夺食啊！大家喝了阵子茶，都没开口说话。

王振宇也不急着开口，他仰头仔细看了看族叔的这个官邸，装修的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客厅的那盏莲花水晶吊灯一看就知道值不少钱，这个国民政府的专职副主席看样子做的还是很滋润的。实际上，在薪水方面，国民政府可没亏待自己，当然，国民代表大会在编制上也卡的很紧，反正就这么多官位了，想增加人手在程序上是很麻烦的事情。这也使得很多高层想安排个门生故旧什么的，都只能往省政府和特别市政府里安排了，省政府这一级目前到还真的是处处缺人，可是这一级的衙门指导性过强，换句话说就是务虚不务实，有点关系的宁可去县政府任职。所以国民政府里面就有了两头肥中间瘦的说法。

过了一阵子，王振宇怡然自得的笑道：“我说逸仙（孙中山）兄、炳麟（章太炎）兄还有展堂（胡汉民）兄你们三位有什么话大可开门见山直说，我们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用不着前怕狼后怕虎的。”

说起来这人还是不能当官，一旦当了官，做事说话的顾忌就多了。胡汉民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当初组建国民政府的时候，他可是有名的炮筒子，连王振宇都被他气得险些失态。可是现在了，半年多的行政院长当下来，胡汉民的心思也就多了，打头阵的活也就不肯干了。

到是章太炎，干着议长的活计，半年多下来什么也没变，还是有什么说什么，见孙文和胡汉民都不吱声，他先开口了。

“那好，既然大家都不说，那我来说。文正啊，克强公已经走了，可这国民政府还得照常运转吧？但是这半年多下来，咱们当初成立政府时谈得东西放到实际工作中去一做就发现和当初的设想出入很大啊。我觉得从未来发展考虑，很多东西要补补，很多规矩要改改。比如说军队的问题，我看了大半年，你们的军费不从国民政府这里走，军工企业也是自己控制，更重要的是你们的经费来源中华开发总公司涉及的行业之广让人乍舌，收入只怕比国民政府还要有钱的多。文正老弟，凭心而论，你是一个很不错的人，甚至可以说，没有你就没有国民政府的今天。但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你现在这样牢牢的把持军权，你可以说是为了国家统一，可是长此以往，各种利益关系变得盘根错节起来。到时候你再想把军队国家化只怕会身不由己了，保不齐你下面的将军们就会逼着你黄袍加身啊。你还年轻，老袁的例子就摆在那里，你要慎重啊！”

章太炎到也不完全是危言耸听，后世为什么军队迟迟无法国家化，并不是一两个领导人顽固不化，而是军队非国家化已经养肥了一大帮子人，同时也为这帮子人的集权保驾护航。所以这些人宁可国家一天天烂掉，也绝不愿意把军队国家化的。现在的自己其实褪掉军事委员会这套光鲜的外衣，本质上却依然还是一个军阀。只不过自己利用军备，军校和武装动员三个系统把自己内部出现小军阀的可能给扼杀了。可是谁敢保证万一那一天自己突然挂了，下头包括李宗仁，白崇禧这些人会不会成为新军阀呢？至少王振宇想来想去也不觉得目前自己的小团体里有谁有这个威望和资历能够勇敢的站出来，然后取自己而代之的。

不过王振宇并没有打算跟着表态，他示意大家继续。

似乎是受了章太炎的鼓舞，孙文又出来加了把柴：“文正老弟啊，当初我们把三省的革命军交出来整编的目地很明确，就是希望做到军政统一，军队国家化。可是这一次西南战事，不要说国民政府了，连军事委员会的很多委员都不知情，这样的情况是不正常的，我觉得对于军事委员会有必要再次改组，并且完善其制度，这不该是个养老的机构。”

胡汉民犹豫了一下也跟进道：“中华开发总公司掌握的社会资源也太多了一点，现在包括重工、航运，西南地区的商品，还有对外贸易等等基本上都掌握在这家公司手里，他们，他们比国民政府都还富裕，这只怕不妥。”

熊希龄和梁启超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都属于半路上入伙的了，虽然过去王家叔侄也在熊希龄这里挂过单，也有恩主情分，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熊希龄毕竟也才四十六岁，也希望能在这里干出一番事业来。这不他和梁启超的进步党也并入国社党了，看样子还真的是什么主义都不重要啊，在权力的诱惑下什么人都想进来。

熊希龄看出来王振宇的威势了，连孙文这种革命前辈都对其客客气气的。他想了一下道：“远征欧洲的事情是不是缓一缓，一来劳师远征开销颇大，二来段祺瑞现在可是厉兵秣马时刻打着南下的主意啊！”

梁启超：“文正啊！。。。。。。”

王振宇一个意见一个意见的听完，大致是明白了，无论这些大人物们说得多么天花乱坠，正义凛然的，其内心打的心思无非还是要从自己的手头上分权，现在说这么大不过是漫天叫价而已，就等着自己这个年轻后辈落地还钱了。

这个情况，来的时候杨度和杨永泰两个狗头军师就都替王振宇分析到了的。杨度的想法很简单，分化他们，向扔狗骨头一样把权力扔出一部分，然后大家就盯着这个骨头打架了，自然也就没有看着自己手里的了。

杨永泰不这么看：“大帅，皙子先生这是帝王心术，固然有效，但是治标不治本啊，将来必然还会有反复的，还望大帅三思。”

“哪该如何应对？”王振宇轻声问道。

杨永泰想了一下道：“如何应对就看大帅您未来如何打算了，如果您只是要控握权柄，用皙子先生之策自然是可以的。可如果您要问鼎天下，怕还是要做些让步，大家齐心，这船才能划得快啊，这权力怕是要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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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变局（五）

杨永泰的话最终打动了王振宇，他开始认识到其实政府和一个公司差不多。如果想要公司发展壮大，那么光靠自己一个人努力是不行的，还是得分点股份出来给大家。然后在利益的驱动下大家才会把公司当成自己的事业来做，公司才能做大做强。

明白了这一点，王振宇立刻反省到自己之前的那套政策确实是太小孩子气了，或者说太自私自利了。也就是自己手中的势力足够雄厚，不然光是这些大神们不买账，自己就玩不转整个局面。

一个生意要想做大做强做长久，不能光靠精打细算，还得让所有的参与者都有好处可拿。

王振宇想明白了这一点，在面对大家的逼宫时自然就显得信心十足了。等着大家都说完了，他依然微笑的看着大家，没有急着开口，这反而让在座的变得心虚起来。

王振宇觉得气氛酝酿的差不多了，就站起身来说话了：“大家说的都很有道理，我看可行。”

众人闻言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就怕王振宇这个军阀起来一挥手说没门就麻烦了。

王振宇背着手走起了小步子，一边走一边继续说：“既然这样我们就把事情定下来，军事委员会改组，办公地点还是设在武汉，这样也避免军队干政。但是军队对外进攻作战必须通过国民政府和国民大会的同意这一条可以有，紧急情况下的防卫作战则不需要了。此外国民政府这边也要改，监察院和考试院我看要换换，行政院改名为政务院，当家的直接叫总理，比院长顺口多了。考试院改为文官事务委员会，设委员长，委员，主要负责各级政府聘用的公职人员的考核选拔。那个监察院和国民大会分别组成参政院和立法院，参政院的代表叫参政委员，立法院的代表叫立法委员。两个部门的地位是一样的，立法权由两院共同行使，任何一院通过的法案必须送交另一院通过，任何一院对另一院通过的法案都拥有绝对的否决权。两院通过的文本如发生分歧，只能通过协商：两院同等数量的议员组成协商委员会，提出妥协方案经两院通过。”

章太炎皱了下眉头打断道：“那请问文正老弟，设立两院的意义是什么，只是为了权力的运行多一道手续吗？他们的区别在哪里？如何能保障公平？还有委员如何产生？”

王振宇没有因为章太炎的打断而生气，他微笑的点点头后道：“两院在某些方面当然是要有所分工和不同的，具体来说立法院有提出财政议案的优先权，参政院有权批准国民政府主席与外国缔结的条约、同意国民政府主席提名的高级官员；两院的区别主还是在委员的产生上，两院议员都必须是所选出州的居民，立法委员要求年满25岁，而参政委员则必须年满30岁；参政委员对各类问题的看法更倾向于保守持重，搞政治更加老练。此外我们可以学习美国，每三年立法委员全部改选，而参政委员每三年只改选三分之一，让参政委员的任期更长，这样在两院的构成上，参政院更迭较小，比较稳定，比较有连续性，而立法院里新面孔较多，带来的新见解、新观念也较多。参政院按照平等代表权的原则，每省分配多少代表，而立法院则按人口比例，没多少人口分配一个代表，这样实际操作过程中就更具公平性了。”

梁启超看了看自己记录的笔记，眼睛突然一亮问道：“文正啊，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所谓的参政院和立法院其实是参照了美国国会的经验。具体执行起来就是立法委员由各省议会推举产生，而参政委员则由国民直选产生？”

王振宇：“是的，我相信这样既能保证我们整个政府的稳定，又能不断的促进我们自身的**发展，这样的方案是最合适眼前实际国情的，毕竟为革命奋斗多年的人希望参加国家的建设，而普通的国民也希望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代言人。参政委员和立法委员最终可以成为选民扼制政府权力过度泛滥的存在，目前我找不出比这更能兼顾元勋和国民双方利益的方案了。”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发现彼此似乎对着干方案都没有太大异议，章太炎想了想道：“我觉得可行，不过文正啊，你别转移话题，军队的改革如何进行，我觉得在这里你最好还是给我们透个底，让我们心里有个数。”

王振宇拍了拍手掌，秘书陈布雷就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王振宇对陈布雷道：“让我们的陈秘书给大家念念我们军委的改革方案，我刚才说的口水都干了，先喝杯水休息一下。呵呵！”

大家跟着王振宇笑了起来，现场的气氛明显好转。

“国民政府的改革方案大致是强调正规化和现代化，同时在军委常委会层面进一步加强集体化领导。具体措施如下：

第一、改组现有的军事常委委员会，设立委员长负责制，同时设立分副委员长三名，秘书长一名，副秘书长三名，总参谋长一名，副总参谋长三名。其日常工作范围由委员长临时裁定，副秘书长和副参谋长对口副委员长的工作。

第二、常委会常委十一名，组成人员分别是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国民政府主席、常委副委员长，秘书长，总参谋长，军备部部长、陆军部部长、海军部部长、以及委员长提名经其余七位委员表决通过的三人共同组成。所有涉及军队内部事务的最高决定权由该部门负责。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由参政院和立法院五分之一的议员提名，投票表决任命，任期七年。

第三、军事委员会下的部门更多，除居中指挥的总参谋部外。还设立陆军部、海军部、空军部、军备部四个一级部，政治指导部、军事教育部、宪兵司令部、国民武装动员部、作战训练部、安保司令部、铁道兵司令部、军事情报局、军事纪律部（含纠察总队和军事法庭）等九个二级部。一级部的部长最高为上将，二级部的部长最高为中将，正军级。

第四、军官的教育和培养，军事委员会计划在南京，武汉，长沙，南宁，成都，昆明，南昌，杭州八个城市建立陆军小学，在福州，广州，南京，武汉建立四所海军小学，在安江，武汉，重庆，桂林建立四所空军小学。在武汉，南京，广州，成都各设立一所陆军中学，在广州、福州设立海军中学，在南京，武汉设立空军中学。然后就是在武汉设立陆军大学，在南京设立海军大学，在安庆设立空军大学。其中小学招收十一到十三岁的学生，学制是三年。中学招收小学毕业生中优秀生，学制是四年，毕业后优秀生进入大学，其余下到部队担任副排长，准尉军衔。大学学制四年，毕业后授予中尉军衔，进入各级指挥机关担任参谋或政工干部、技术干部。这样未来我们的军队的核心骨干都是一些接受了长达十一年正规教育的军官，忠诚度不用担心。

第五、涉及军工，后勤的企业一律从中华开发总公司剥离，划入中华军工总公司和军备部下属联勤管理局。。。。。。”

陈布雷一共念了二十一条计划，虽然没能彻底收回军权，但是相对于过去还是有很大进步。特别是第五条，军工企业从中华开发总公司分离，这无疑是释放了一个明显的信号，那就是目前南方十二省最有钱的中华开发总公司并非不可拆分。这才是在座各位最关心的事情，毕竟中华开发总公司富得流油是不争的事实。

等陈布雷念完，王振宇又说话了：“各位同志啊，接下来还有几点我要补充一下，这第一是要团结，我们都是坐在一条船上的，所以无论如何都应该是要团结不要分裂，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这第二是远征欧洲的事情，这么说吧，我们发展工业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呢？是技术和设备，可这两样我们现在都缺，那就只能找洋人买了。了买这些东西是需要外汇的。三个年产百万吨的钢铁厂等等工业项目，那一个不需要大笔的外汇来支持，军备部和中华开发总公司这边可是拿出了一个明确的方案了，未来五年，我们在工业和军工的总投入是一百八十亿华元，合起来就是一亿八千万英镑的外汇，可是我们从哪里去搞这么大一笔外汇呢？很显然除了英法借给我们，我实在找不出别的路子了，所以啊，远征军的事情无论我们政治体制怎么个修订，都不要再变了，三亿英镑的贷款，我们完全可以用这笔钱把南方十二省建设起来。这第三，联合储备管理委员会的事情我们在这里还是定个调子，无论如何这个部门要搞起来。最后我再定一个事情，那就是我建议在明年的三月底之前完成参政院和立法院的选举工作。随后全面改组国民政府，同时在明年四月召开国社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把国社党和军委两个班子都调整到位。你们看可不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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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新年

中华民国六年，西元1917年3月15日，一个中华民族值得铭记的日子。

在法国的马赛港，繁忙的码头正在接受非洲和亚洲殖民地通过地中海送来的各种物资，这些物资是支持法国人继续打下去的基础所在。

码头上已经看不到什么法国人了，在法国，所有五十岁以下的男人都被送到了前线，他们将在那里和德国人进行最后的死磕，直到流尽自己的最后一滴血。码头上干活的都是黄皮肤黑眼睛的亚洲人，准确的说是中国人。

这些廉价的劳动力都是英法两国政府花钱从中国雇来的，他们吃苦耐劳，每天可以连续工作十四个小时，对待遇从不抱怨，也不挑活。这让习惯了工人罢工的法国老板们十分满意：“这些来自东方的中国人比阿拉伯人和黑人要勤劳肯干的多，这些人真是天生的优秀工人。”

其实法国老板误会了，其实这些在家乡失去了土地的中国劳工如此卖力的原因一是想多攒点钱回家置办田产，二是在他们头上还有工头的压迫。如果他们敢不勤力的话，法国人或许拿他们没什么办法，可是这些反动工头就会带着他们的打手来毒打自己这些人。

于八和熊二就是这种反动工头的代表，他们联手掌管马赛这个港口码头的全部八百名中国劳工。不过他们这个工头可不是国民政府委任的，而是自封的。

说起来于八和熊二在中国出发的时候和所有的劳工一样，甚至更惨。他们两个都是湖北天门人，原本在有着“湖广熟天下足”的老家过着富足的小农生活。不过这两个是村里有名的闲汉，偷鸡摸狗，帮闲打架从不落单，虽然三十岁了也都还是光棍一个。原本也就想着东吃西拿，调戏一下村里的寡妇也就是一辈子了，不成想忽然有一天村里来了工作队，要把村里大户王财主家的田地强行买走，说是搞军垦农场。这如何可以，地收走了，弟兄们吃什么去，于八和熊二就带头闹事了。结果自然是悲剧了，王振宇的青年军比后世的强拆大队还要凶狠，一帮子安保部队拿着军棍对着于八他们就是一顿狠揍，至于究竟有多狠，反正这二位以后看到青年军的蓝灰色军装就腿肚子乱颤。

没办法，村里的壮劳力种地喂养能干的被收编进了军垦农场当什么农技师，看起来老实本分的则被送去了武汉工厂当工人。而像于八这种既没本事又没手艺的对不住，没地方肯要了，最后没办法，二人报名参加了去欧洲当劳工。

船上的日子是痛苦的，英国人和法国人能做的也就是保证这些劳工的淡水和食物供应了。在二个月漫长的航程中，如果有人生病了，对不起，虽然不会跟贩卖黑奴一样扔进海里喂鲨鱼。但也会被立刻隔离然后在下一个港口被赶下船，仅仅是丢一点生活费就算遣散了（很多年后，中国**委员会就此做了一份**备忘录，并向英法政府提出赔偿要求）。

不过到了法国以后，于八和熊二这两个湖北人的精明劲就出来了，真不愧是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先是从劳工中纠合一批打手组成所谓的帮会，以保护劳工，帮劳工了难的方式成功的控制了整个港口的劳工，获得了从劳工收入中抽水的权力。随后他们又通过和货轮水手建立私人关系的方式，偷偷走私生活用品和奢侈品，然后高价转给法国当地的有钱人。要知道这个时期法国政府已经开始对国民经济和物资分配进行掌控了，生活用品是国家掌控物资，很多法国家庭都挣扎在温饱线上。

靠着这样的方式，于八和熊二从劳工变成了法国当地的富人，在这个动荡不安战火纷飞的时代居然过起了让人无比羡慕的生活。

“于哥，听说你昨晚又去找那个大胸脯的卡米尔了？怎么样，那娘们是不是很带劲啊！要不换兄弟去试试手”熊二**问正躺在沙滩椅上休息的于八。

“管你屁事，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那个高个子的玛丽可是被你小子得手了，你少打老子女人的主意”于八不愧是大哥，毫不客气的教训熊二。

熊二一脸不快道：“得，不就是个妞吗？只要有面包和钱，她们还不跪着跪着求咱们干啊！再说了，这些妞可都是有男人的了，只不过他们的男人都上了前线，能不能回来就不知道了？咱们兄弟交换一下玩有什么不好，又不亏本。。。”

正在这时，船舶进港的汽笛声比赛似的从远方传来，让于八和正在胡说八道的熊二十分惊讶的坐了起来看向远处。两人都心想：“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那么多船进港啊，看样子咱们兄弟发财的时候到了。”

在海平线的远端，十二艘万吨货轮正排队等着进港了。如果于八和熊二有望远镜的话就会发现，这些货轮上都悬挂着属于青年军的猛虎旗。

当第一艘货轮靠港的时候，在码头上劳碌的中国劳工并没有任何变化，他们依然麻木的在装卸货物，一袋一袋产自越南的腰果被装上货车然后离开码头驶向目的地。

一批打起精神准备去接货的中国劳工走到船边才发现平时那个对他们动辄呵斥的法国理货主管居然没有跟过来，而是在原地违反规定的点燃了一根香烟狠抽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移动木制梯靠传了，然后走下来的人居然是中国人。

如果只是中国人到也不稀奇了，几乎每天都有劳工从国内被送到这里来。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批接货的劳工惊讶的看到走下来的居然是身穿蓝灰色军装，全副武装的中**人，这些军人一个接一个，整齐的走下船来，然后在码头进行列队。每条船上差不多都有一个步兵营的兵力，看着这些精气神十足的大兵，劳工们突然意识到这就是咱们中国自己的军队啊。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原本精神麻木，双目无神的劳工们突然激动的高呼万岁，他们纷纷上前看一眼这些来自祖国的军人，这一刻他们感觉到了身为中国人的自豪。而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那个法国理货主管把猛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后转身离开了。

是啊，自1840年鸦片战争一来，这是中**队第一次走出国门，出现在了列强的土地上。这就是中国远征军第一师，未来青年军的第二十二野战师，他们十分光荣的成为第一支出现在欧洲的中**队。看着那些为自己欢呼雀跃的同胞，他们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此时此刻，在离港口不远的灯塔上，刚刚被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任命为欧洲远征军总司令的心潮澎湃的白崇禧将军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然后用别人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道：“虽然迟了，但总算是来了。”

心情同样激动的还有他身后的军官们，白崇禧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机动，轻声吩咐道：“廖磊，张自忠你们几个还不快去接收自己的部队？”

廖磊等几个军官早就按耐不住了，听到这话更是行了个军礼就一阵小跑下塔去了。惹得白崇禧和其他军官一阵哈哈大笑。

此刻在码头上，第一师政治指导主任蒋中正准将正穿着一身准将大礼服站在队列的最前沿等待着廖磊军长的抵达。按照英法的要求，第一批抵达的远征军人数为23万人，正好是9个野战师。

远征军司令白崇禧立刻将九个师设为三个军：

第一军军长廖磊，下辖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第二军军长李品仙，下辖第四师、第五师、第六师第三军军长唐生智，下辖第七师、第八师、第九师何应钦，夏威，叶开鑫，张自忠，李洪奎，周正明六人出任师长，另外三个师师长由军长兼任。

卫立煌，陈诚，罗卓英，严重，邓演达，顾祝同，胡宗南，张发奎，张治中，熊式辉，薛岳，郑介民，王天培，孙震等三十六人出任团长。值得一提的是，这次西南事变解决后，一大批川军，黔军，滇军士兵并没有被补充到十六到二十一师，而是和新兵混搭后进入到了远征军中。尤其是很多团营级军官，大多是用的这些人。团长之中如王铭章，王瓒绪，罗泽洲，王陵基，潘文华，唐式遵，田颂尧，范绍增，郭勋琪，王家烈，龙云，卢汉皆是西南出身，这一次也被派到了欧洲前线。

白崇禧最初以为王振宇的意思是要借机把这些非嫡系消耗掉，接触了一个多月下来，才发现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十分有才了，而且个个都是胆大心细的主。所以白崇禧也就不忌讳这些人之前的出身了，全部提拔成了团长。远征军现在的问题缺的不是军官，军校的毕业生把所有的位置都补满了，缺的是军事主管，在关键时刻能够带着部队夺取胜利的人物。而这一类人最基本的要求就是熟悉欧洲战场，上述这些人是去年12月底才到的，原本是没办法重用的，但是却因为远征军的迟到，最终克服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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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新年（二）

按照双方原来约定的合同，中国欧洲远征军应该是在1917年元月份从中国出发，用三十到四十五天的时间经苏伊士运河这条相对安全的通道在近一万七千公里的长途航行出现在法国的。

可是王振宇突然发现西元的1月22日就是中国人的传统佳节春节，想着第一批二十三万孩子也许很多是过最后一个春节了，王振宇突然大发慈悲一声令下，所有远征军官兵从元月十日开始放假，假期二十天，大年初八归队。

这一轮折腾下来，远征军出兵的日期自然就晚了。结果害得英法是破口大骂却又无可奈何，北洋是好一顿紧张，深怕王振宇打着参战的幌子打着北伐的算盘，因为他们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最后则是日本，他们由此做出了一个误判，王振宇在获得了英法二十万人的军火后有了烂账的打算。

也不知道日本情报机构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王振宇在他们的眼里的形象实在是糟糕的可以，短期来看是改不了了。

最后中国欧洲远征军还是出征了，日本情报机构的特务差点没气的去切腹。不过他们没这么做，因为用刀刀割肉是很痛的事情，不到最后他们还是决定留待有用之身为天皇陛下效力。

这一次远征的准备工作也因为推迟而变得充分起来，包括给参战官兵接种各种育苗，包括给远征军配属了四千名医生等等。

这些医生随后也保证了在三十多天的航程中保证了数十万官兵的健康和安全，而远征军的官兵也在这次航程中见识了太平洋的宽阔、马六甲海峡的繁忙，红海的宁静，苏伊士运河的宏大，最后进入了人类文明的象征地中海。可以说几乎是在三十多天的时间里，这些官兵的眼界大大拓展，知道了中国之外的世界是如此之大，知道了在天朝上国之外还有如此的文明存在。中国欧洲远征军的官兵在欧战结束后回到了祖国，一部分继续留在军中效力，一部分从政鼓吹民族扩张主义，而更多的回归平民让更多的中国人张开眼睛看世界。

不过显然王振宇以个人威望做出出兵欧洲的决定还是引起了很多有识之士的不满，南京市市长汪精卫就组织了一个和平俱乐部公开和王振宇唱反调。毕竟在大家的眼中，列强的军队不是中**队可以平视的，更何况是万里迢迢去欧洲和人玩命，那就更没胜算了。

对汪精卫牵头的这个举动，王振宇也只是冷哼了一声就不予理睬了。当初国民政府初立，这小子努力往自己这边靠，自己也给了信任和回报，可是没成想黄兴病危后，这小子的野心几乎在一夜之间就暴露出来了。居然公然策划武装行动，计划趁自己来南京探视黄兴的机会把自己软禁起来。好在俞作柏技高一筹，宪兵司令出身的他和晏道刚合谋把汪精卫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南京警备区司令吕超给胁迫出来迎接，同时把警备区的直属部队调去了浦口集训。加之黄兴的儿子黄一欧不愿意参与，最终汪精卫的政变行动还没孕育出结果就流产了。

虽然王振宇不愿意因为汪精卫一个人而破坏合党的成果，但是汪精卫继续担任南京市市长就不现实了，毕竟这个位置是个实缺。

而汪精卫现在也已经从同盟会系同志处得知了未来的人事安排，等四月份国民政府重组，自己这个南京市市长就干到头，而下一个位置按照王振宇头号谋士杨永泰的意见是去担任一个立法委员。而同盟会系还在为汪精卫力争一个政府实职，无论结果如何汪精卫都决心扛起**和平的大旗把反王振宇运动进行到底。

1917年的新年是在雯庐过的，这栋三层楼的德式别墅始建于1916年4月，完工于1916年7月，王振宇携全家是9月入住的。和安江的雯庐相比，这里的设备更齐全，光洗浴室就有三个，还有一个游泳池，可以说是极尽奢华。

这一次过年很热闹了，不但王隆先领着王家老小全部就位，叶祖文一家也一个不拉，此外就还请了李宗仁一家人一起来。请李宗仁一家人的理由很简单，大家很快就是亲戚了。

四川战事之后，叶梓雯出面，李宗仁和王家小妹见了一面，随后就开始了爱情的拉锯战。虽然接受新式教育的王家小妹崇尚自由爱情，但是她还是敌不过李宗仁的谋略和手段，被我们的德邻兄毫不客气的给拿下了。

两家计划着在春节的时候把亲事定下来，年后就把喜事办了。而在军中，关于军事委员会常委名单的关注度也在大面积上升，不过很多人都猜到李宗仁这一次必定入常。这一次的常委可跟前一次的不同，少了很多虚职，多了很多实权，可以说只要入常，那基本上就是军中巨头之一了。

和安江那边的雯庐相比，武汉这边的雯庐占地面积都差不多大了五倍，光是一楼四十五米长三十六米宽的客厅都足够开一个中型舞会了。客厅的摆设很特别，进门这里直接对着上二楼的扶梯。而在进门的左侧是十二组呈四方形摆设的英国正版沙发，全是三米长的皮质沙发，据说是上海三鑫公司老板杜月笙托洋人朋友从应该弄来的。这个杜月笙是王振宇的结拜二哥了，做人很是有心。去年4月武汉的雯庐要开工建设，他亲自请的上海的施工队伍过来施工，而且请了法国设计师设计的内部装修。6月完工后，又带着专家过来看布局，然后定制了全套的英国家具。9月入住的时候，家具一样不少的被送到了雯庐里，全部合适分毫不差。这事情办的，让女主人叶梓雯都忍不住在王振宇面前夸赞我们杜老板了。这个沙发的中间放着一张八米见方的新疆织的羊绒毛毯，做工精美，款式迷人。这是新疆的实际统治者云南蒙自人杨增新派人从新疆送来的,随着南方的统一，新疆，西藏，甘肃这些地方的割据政权都开始和南京武汉方面有了接触。毕竟这些地方的人问鼎中央的可能性不大，这种时候给自己留点后路的做法是很普遍的。对此王振宇也是有一些想法的，历史上的新疆如果没有杨增新，盛世才这样的人物支撑的话，估计早就丢给俄罗斯了。所以王振宇的思路是就算不能完成全国统一，也尽快拿下新疆和西藏地区。至于俄罗斯，王振宇根本不担心，理由很简单，再过二个月俄罗斯人的二月革命恐怕就要爆发了。那个时候别说新疆，外蒙古了，就算自己把军队开进哈萨克斯坦估计**子也只能是外交照会强烈抗议。

现在王振宇和大舅子叶国轩，小舅子叶国威，还有未来的妹夫李宗仁四个人就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聊着天。而在客厅的另一边，一条长长的餐桌被摆开了，等一会开饭的时候，一共二十四个大菜和十二盘点心会上来，而大家就如吃自助餐一般可以开吃了，这不是年夜饭，而是因为王振宇的养子沈荃明天就要去长沙的沈家过年了，提前办个聚会。

沈荃这个十岁的小家伙正带着大哥王振坤九岁的大儿子王敬安，六岁的二儿子王敬成以及已经开始喜欢调皮捣蛋的王振宇的大公子王敬业在客厅里跑来跑去了。叶家则因为叶国轩还没结婚，所以还没有第三代男丁。叶梓雯这个母亲和大嫂王贺氏现在一起看着这几个孩子在折腾，防着他们去碰餐桌。而王振宇的三儿子王敬武已经一岁多了，此刻在叶祖文的怀里被逗着，不过他对自己的外公似乎不怎么友好，刚刚在叶祖文的怀里狠狠的尿了一泡，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二公子王敬文则在赵玉婷的怀里，使劲用自己洁白无瑕的小手去摸赵玉婷的玉颈，由于是二夫人的身份，所以赵玉婷的娘家人没资格出席这样的活动，而王振宇便宜老妈王陈氏似乎体会到了赵玉婷心中的落陌，拉着快要嫁人的女儿王子琪还有李宗仁的母亲陪着赵玉婷在这一边的吊椅上聊着天。那边便宜老爸王隆先则在和李宗仁的父亲李培英在聊着天，好在这两位一个是当过官差，一个是当过教师，都会说一口勉强合格的官话，不然光是方言问题估计这两位就只能大眼瞪小眼了。李宗仁的几个兄弟则由王振宇的七弟王振成（已经十三岁）领着在雯庐中散步，而二个女眷和三个孩子则显得很是拘谨了，老老实实坐在李培英身边一动不动的。这时王敬业突然摔倒了，哇哇大哭，一直把这个孙子视若宝贝的王隆先急忙去抱这个孙子，不停的哄着逗着。

好一幅天伦之乐的和谐家庭画卷，不过王振宇没有注意到的是赵玉婷那目光中偶尔闪过的一丝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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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新年（三）

赵玉婷自从跟了王振宇之后，很得王振宇的宠爱，这一点连叶梓雯都比不上他，这不，赵玉婷肚子里现在有了第二胎了已经三个月了。而且对外来说，赵玉婷是王振宇的生活秘书，而且很会做人，她的实际能力自然也要超出叶梓雯许多。赵玉婷桂林老家的亲属自然也因此鸡犬升天了。

她的父亲赵深南只是一个小米铺商人，比不得叶梓雯父亲叶祖文这样的财阀，不过赵玉婷却帮着父亲拿下了一个军队的订单。这个订单是赵玉婷通过侍从处从军备部直接拿过来的，承接了广西安保总队的水果蔬菜和粮食供应业务。这个只要用心做，一年下来多的没有，二十万华元的毛利总是有的。一年下来，赵深南还因此成了广西省议会议员。

赵玉婷的哥哥赵文雄则被安排进了武汉陆军大学第一期步兵科学习，原本是无法参加这次欧洲远征的，但是急于让哥哥获得资历的赵玉婷又找了关系，硬是把二十五岁的哥哥塞了进去。可是她又怕哥哥送命，恰好这时远征军的一个团长赵勇就是自己曾经帮过的那个叫赵冲的卫士，于是赵文雄又被安排到了赵勇身边担任作战参谋。

赵玉婷的弟弟赵文瑄则被送入了武汉大学学习，计划毕业后进入国社党任职。妹妹赵玉芬才十五岁，还在武汉一中读书。尽管家人因自己得道升天，却也没有改变赵玉婷的是二夫人的事实，这种家庭聚会，就算王振宇再宠着她，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也是没资格参加的。你让赵玉婷如何不恨！

年后叶国轩还要去美国出差，谈谈工业项目的引进，当初王振宇想着把钱拨过去工业就能建起来，现在看来满不是那么回事。一来国民政府如此庞大的工业建设计划或多或少还是引起了英法美日等列强的担忧，二来现在还是战争时期，除了美国还真没那个国家能满足这么大的设备和技术需求，三来技术引进的谈判历来就不是那么轻松的。想着叶国轩不过二十三岁的年纪，现在却掌握着中国最庞大的企业，肩负着整个国家工业发展的重任。再想想历史上某军二十四岁的军团长，王振宇只能感慨时势造英雄啊。而且颇为让王振宇觉得对不住的是，一直忙于公务的叶国轩在去年年底终于订婚了，他选择的太太是“国轩啊，你这一次去谈判，国民政府给你安排的助手是谁啊？”王振宇坐在沙发上，端着茶看着客厅里在打闹嬉戏的孩子们，十分随性的问道。

叶国轩侧身道：“这一次安排的两个人一个是孙夫人的弟弟宋子文，一个是孙夫人的姐夫孔祥熙。”

“见过面了吗？感觉如何？”

叶国轩点头道：“这次差事之前和他们都打过交道，宋子文是南洋华侨银行的股东，他们宋家现在是继陆家，黄家，陈家之后南阳第四大侨商。咱们放出去的许多项目，比如服装、火柴、肥皂、毛巾、针织、水泥、面粉、食品加工、烟草他们宋家都有涉猎，他们在广东差不多就等于鸿生公司在上海了。宋子文这个人有些手段，不过为人还算公道正直，可以合作。至于孔祥熙，原籍是山西人，据说是孔子的后人，现在却是江浙财阀的一员，这家伙主要涉足金融业和地产业，见谁都是一副笑脸，可实际上是个手黑的家伙。不过这次我们和美国福特，通用谈设厂的问题，他很感兴趣，说是计划在江苏办汽车厂。”

王振宇点点头，看了一眼李宗仁和叶国威后道：“国轩啊，这次我再给你个政策，你到了欧美不妨放放风，就说从今年四月起，国民政府考虑对关税进行第二次调整，对不同的商品采取不同的关税。而不再是统一的20%。就比如这个汽车，我们要分，车身和发动机的税就要分开征收，发动机收个30%，这样就引导他们把涉及核心技术的厂子也开到国内来，别把老外想的跟神仙似得，他们也是要赚钱的。”

叶国轩点点头，自己这次去美国除了宋子文和孔祥熙两个人精外，还有刘国钧、翁文灏一批懂行的专家跟着根本不需担心。加之又是美国伯利恒钢铁和花旗银行出面牵头的，问题估计不大，真正让叶国轩觉得揪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他低声道：“文正啊，这一次去美国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列强之中美国人在我们这里利益最少，连上海的租界都交还给了我们。而现在真正让我担心的是胡汉民，汪精卫，廖仲恺他们这些人，他们天天在喊把中华开发总公司肢解拆分，这可如何是好？”

王振宇沉思了一下道：“国轩，德邻啊，今天我在这里就跟你们透个实底。现在南方十二省是统一了，国民政府也成立了，但是接下来如果要复兴我们的民族，振兴我们的国家，那要走的路还长。如果只是靠我们几个人领着大家往下走，一来太吃力，二来保不齐人家就不肯跟了。我自己就不说了，看看你们叶家，现在也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了。放眼全国，谁敢跟你们比富啊？再看看我们的德邻老弟，现在也是有身家的人了，想想看那年我们在南京相识的时候，你和白健生他们都混成什么样子了，如果没有枪，跟叫花子有什么区别。”

李宗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了起来：“那会子也是没跟对人。”

王振宇笑着说道：“这个和跟人没关系，是金子他就会闪光，当初跟我的人里，能闪光的有几个，关键还是靠自己。至于现在，你们谁缺吃缺喝吗？恐怕为了健康，连肉你们都不愿意多吃了。更重要的是不光是我们这一代，未来十几代只要不赌不嫖不吸毒，继续富足下去是没什么问题的。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就不能总想着自己那点小九九了。要多想想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没有大家那有小家这些话不是对那些政治地位和经济财富都没达标的普通国民说的，而是对我们这些从这个国家得到好处的人说的。”

叶国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这话没错，可是这事不对，这个中华开发总公司是我们叶家还有洪商在文正大哥你的扶持下发展起来的，这里面我们付出了多少汗水，承担了多少风险。为了这个公司的壮大，青年军的官兵浴血奋战，而我们甚至还折腾了多少事情出来，征地，战俘营，劳动营。现在好了，发展起来，我们累的半死，他们勾勾手就要拿好处，这合理吗？”

王振宇把身子侧向叶国轩道：“在这里的都是自家人，那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你们知道我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吗？岳父大人是知道的，你们知道得到这第一桶金冒了多大的风险吗？可是这些钱我是怎么用的？为什么从头至尾当年的猛虎旅都紧密的团结在我的身边，那怕我命令他们在长沙去进攻梅馨的第五师他们也毫无畏惧的去干？就是因为我给他们全饷，给他们优厚的待遇，视他们如手足，他们在别人哪里得不到这样的好处，那自然是会全心全意喜欢我拥护我的。别说是以少击多去打梅馨了，当时让他们去进攻都督府，估计这帮兵痞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的。”

话题随后就是一转“那现在不也一样吗？为什么孙文他们同盟会一系肯交出军队和我们合并啊？是因为我们拿出了国民政府这个大蛋糕。为什么章太炎，虞洽卿这些自视甚高的光复会系，江浙系肯跟我们合作啊？因为我们能保护他们的既得利益。现在呢？我们要扩大的我们的力量，要扩大我们的政治基础，靠什么？难道靠军队去威胁人，难道靠钱去砸死人，我看啊，这两样在关键的时候都靠不住。军队去压人，人会反抗，钱去砸人，最终也留不住人，人家不会去夺去创造啊？那么我们最实际的就是把利益分给他们，一些投资大，见效周期慢的项目，我们可以做起来。能够影响整个社会经济发展的项目，我们也可以做起来。但是我们不能和过去一样，把所有赚钱的项目抓在手里，把所有的好处的吃了。那你让别人吃什么？别人从你这里得不到基本的利益，不反对你那才叫奇怪了。所以我们应该是把这两类项目之外的项目大大方方的转让出去，一方面可以为我们的重工业发展筹集更多的建设资金，第二方面让更多的人和我们利益相关起来。因此，中华开发总公司我的想法等你从美国回来就进行拆分，军工项目要允许私人资本进入，基础设施建设要还给国民政府等等。大致方式，比如铁路就按线路搞几个铁路公司出来，我们把股份拿出来卖掉，只保留个25%。这样我就能把现有的铁路套现了，而且经营权按10%的股权收钱给出去，我相信这样的公司肯定比官办企业要好的多，也健康的多。此外，城市建设，供水，电力这些都可以拿出来，我们只要闹闹掌握金融业70%的份额，那么就等于掌握了整个国民经济的命脉。然后我们对政府依然有充分的发言权，而且这种发言权比靠军队去威胁别人要靠谱的多也稳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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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新年（四）

叶国轩想了想似乎明白了：“那中华开发总公司还要不要？”

王振宇思索了一下道：“当然要，不过会慢慢转型，很可能随着拆分最后变成未来国家经济发展计划委员会的一部分，光靠政府职能维持，要想发展还得在政府之外存在一个机构来统筹来推动。。。”

在南京大行宫，孙文的官邸内，一场新年前的私人聚会正在举行。因为国社党的第一把手孙文计划携夫人宋庆龄回广东香山老家过年，所以在孙文动身前，同盟会系的高层全都在这里聚一聚。

此时客厅里坐满了国民政府和国社党的高层人士，胡汉民，廖仲恺，张静江等等。。。

“值此国家贫弱之时，罔顾国情民情，把数以百万计同胞送往欧洲充作苦力，把数以十万计军人送去欧洲充作炮灰，这样的行为简直是令人发指”正在慷慨陈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汪精卫，他现在是可是数的着反王振宇的急先锋“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刻解除王振宇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的职务，撤销这个独立于政府之外的军事机构。否则不出十年，整个国家都会被他带到毁灭的边缘。。。”

汪精卫的话说完之后，现场和之前张静江反对六大银行掌控银行储备管理委员会的言论之后的气氛完全一样。现场的人都选择了保持沉默，包括孙文。毕竟无论是“中联储”（最终确定的名字为中华银行联合储备管理委员会）还是出兵欧洲，在很大程度上都包含了在座诸位的利益在里面。真正有资格反对的是章太炎他们，可偏偏他们早早的选择了沉默。所以汪精卫一看这气氛就知道话没说到点子，连孙文都没啃气。汪精卫可比张静江要精明的多，他眼珠子一转，立刻继续发言道：“此外还有国民政府的问题，国民政府主席凭什么由王隆中接替，他何德何能？不过是王振宇的叔父罢了，想当年孙先生带领在座革命搞反满革命的时候，这个王隆中还在清政府中混铁饭碗了。这样的人担任国民政府主席，我第一个不答应，而且还是熊希龄出任政务院总理的情况下我认为这是破坏平衡的举动。在我看来，国民政府主席，除了孙文先生外，无其他人有此威望和资历可以担当之。”

汪精卫这次算是抓到一个共鸣点了，还没等孙文起来谦虚一下，胡汉民、廖仲恺就带头喊起了孙文的名字，表示非孙文出任国民政府主席不可。。。

武汉雯庐里，现在轮到李宗仁了。王振宇刚做通了叶国轩的工作，又要来和李宗仁交流了：“德邻啊，军委的建设速度是个奇迹啊，才270天，这个方圆大楼（军委大楼的别名）就要落成了。”

李宗仁虽然马上就要称为王家的女婿了，但是在王振宇面前依然规规矩矩的跟个小学生似的，他摸不清王振宇要表达的意图，只能十分谨慎的答道：“是啊，大帅，此楼一落成，就标志着我青年军就此走向正规化了。”

王振宇笑骂道：“滑头，我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军委的改革，我的意思，这一次还是提名你担任常委。另外就是你专门负责一个部，这几年战事是打不起了，你还是抓紧时间培养一些嫡系，光靠广西老乡是成不了事。你要能有容人之量，不是非广西人不用的，什么人都要用，只要他能为我所用。”

李宗仁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王振宇十分罕见的从李宗仁处要了根烟，而坐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叶国威居然十分机灵的上来点烟，也不知道这小子随身还有带火柴的习惯。

过了一会，王振宇道：“我这到想起今年要办的一些事情了，可惜马西成这小子非要回宝庆过年。对了，德邻啊，今年的青年军升级列装的事情你要跟进一下。此外这次军委会改革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李宗仁知道这实际上也是在考验自己了，他冷静的想了想道：“我的意见是对原定的方案还是要做一些修补。现在的计划是在总参谋部外设立陆军部、海军部、空军部、军备部四个一级部，政治指导部、军事教育部、宪兵司令部、国民武装动员部、作战训练部、安保司令部、铁道兵司令部、军事情报局、军事纪律部（含纠察总队和军事法庭）等九个二级部。而按照我的体会，我个人认为应该把总参谋部，军备部，国民武装动员部设立为一级部。而陆军部、海军部、空军部就不要单独设立了，成立一个统一的国防部。四大部都隶属于军事委员会，其中国防部应该同时挂在国民政府名下，只不过办公地点还是在武汉而已。”

王振宇想了一下打断道：“那这个国防部和总参谋部区别在哪里？”

李宗仁道：“简单来说，打不打问国防部，怎么打问总参谋部！”

王振宇的思路立刻就通了，李宗仁的意思那是再明确不过的了，就是通过国防部的设立达到二个目的，第一是分散调总参谋部的一部分权力，让军事委员会可以两条腿走路了。第二是缓解军事委员会和国民政府的紧张关系，起码在国民政府的编制下有了一个军事部门，面子上多少像那么回事了。

王振宇端起上好的乌龙茶喝了一口后道：“德邻啊，别藏着掖着了，都是自家人了，把你的计划拿出来吧。”

李宗仁自然是侃侃而谈起来：“一旦设立国防部，那么在军事委员会名下的各部就要分为三个等级，第一级部门是总参谋部和国防部。部门一号长官我看可以定个上将级别。青年军各级作战单位的军事主管统一由国防部任命，参谋主官由总参谋部任命，此外各军种司令官建议由总参提名，国防部任命。具体来说，只要通过参谋主官，军备主官，政治主官依靠制度把军队控制住，谁当军长，师长都不可能自行其事。第二级部门主要是军备部和国民武装动员部。他们一个负责军工生产和后勤保障，一个负责新兵部门以及国民动员体系，都是十分重要的，部门主官建议定为中将级别。这一二级部门的大佬自然是军事委员会的常委了。至于第三级别部门，就包括政治指导部、铁道司令部、安保司令部、军情局、军事教育部、宪兵司令部、作战训练部、军事纪律部（含纠察总队和军事法庭）这些部门都是辅助性部门，他们的主官大致可以根据情况定为中将或少将，也可以在自身系统范围内设置独立的军衔制度。主官就不进常委班子了，但是军委委员还是要给的，毕竟省军区司令官都是军委委员了。至于师，我的意见是进行改编，参照现在远征军的标准来进行，除了二个步兵旅（四个步兵团）外，辖辎重、特务、炮兵、工兵四个团。卫生、通讯、军法、参谋四个处。”

王振宇十分欣慰的按着李宗仁这个自己未来的妹夫，一直一来自己都担心对李宗仁会不会存在拔苗助长的问题，现在看来李宗仁的政治天赋是存在。至少从这个方案来看，他的思路更清晰了，成气候了。

“德邻啊，这个方案我看可以，你再修改完善一下，年后军委第一次全体会议上你就当众提出来，我会支持的。。。”

和李宗仁谈完，王振宇又看向一直小心翼翼坐在边上的叶国威。看到叶国威王振宇心里就想笑，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易，叶国威那种富二代的嚣张跋扈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天性。而在王振宇破空而出，纵横四海之后，叶国威的又升级为官二代了。这么一来，一个标准版的小霸王诞生了。可惜他碰到了王振宇这个在后世饱受不公待遇、嫉恶如仇的姐夫，于是叶国威悲剧了。

你能想象叶国威被人绑票送去靖州当铁路工人吗？那些在叶国威看来和野蛮人年没什么区别的苦力面前，叶国威所有的骄傲都不存在了，不干活不但没饭吃还会被工友毒打，睡觉的时候被安排在靠尿桶的地方。而且最后还i险些被一个变态给鸡奸，如果不是负责看管的特务人员即使赶到并开枪的话，叶国威这辈子都会不举。

也许是这一次的教训太惨痛了，叶国威行情大变，而且变得十分极端，以前喜欢玩弄女性的他现在看到女人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二年来居然连女朋友都没谈。而遇事时只要一想到自己那个恐怖的姐夫，也基本上是选择息事宁人了。

能够不见姐夫，那这小子绝对不会露头。而像今天这种不得不见的，也是规规矩矩坐在下手，做出聆听教训的乖巧模样，让王振宇见了有好气又好笑。

“国威啊，你也快二十了，该找个对象了哈，听你姐姐说你考了武汉大学，好好读书啊，将来毕业了就替姐夫我办事如何？”

叶国威连忙点头道：“谢谢姐夫，国威一定好好努力，谢谢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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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新年（五）

谈话是在王振坤和王振邦进来后结束的，家宴在人到齐后开始了。

大家互相敬酒，互相祝福，热闹的家宴处处洋溢着亲情的温馨。饭吃到一半，王振宇的母亲王陈氏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也不知道老四和他媳妇在欧洲怎么样了？”

王隆先听完脸色一垮道：“我就说让你多吃饭少说话，结果你还是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老四，我没这个逆子。”

此言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就尴尬了。

对于王振宇，身为父亲的王隆先的感觉是十分矛盾的。一方面，儿子出息了，给自己长脸了，也给王家光宗耀祖了。但是另一方面，有了这么一个权势滔天的儿子，让王隆先的父权立刻变成了空气。单以婚事来说，除了老大和老二的婚事外，从王振宇开始，自己的子女才能够就业到结婚，有那一个问过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半句。

王振鹏结婚更是连基本的程序都省了，就因为有老三支持，居然敢在自己发脾气之后，就带着人去欧洲旅行结婚去了。王隆先越想越是生气，这几杯黄汤下肚，自然就借机发泄出来了。

王振宇岂能不知道自己父亲的心思，他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开口道：“大哥，你起个头，我们兄弟们给父亲敬个酒，祝父亲大人福星高照，富贵延年。”

总算是找到点做父亲的尊严，有了面子的王隆先自然转怒为喜，一场风波被化于无形。。。

1917年的新年是国民政府成立后的第一个新年，国民政府代主席王隆中签发命令，在南京和武汉进行盛大的烟花表演以示庆贺。而王振宇一边携全家老小跑到长江边上观看烟花表演，一边过了一个无比奢华的新年，来自各地的特产把雯庐堆得满满的。大年初一，南京、武汉的许多军政大佬就纷纷上门拜年，北方军政界的达人，各地商界的闻人也发电报来拜年，要知道这个时代的电报可是很贵的，四十块钱一个字，光是新年快乐四个字就抵掉了一个营长一个月的薪水，还不算前面的定语和后面的落款，真要算起来估计就是师长白干一个月也顶不住。

而在大年初七之后，远征军官兵开始陆续归队，所有的军队都被要求在上海和广州进行军事集结。尽管对于中国人的实际战斗力充满怀疑，但是在接到法**事训练团的报告后，英法两国政府对于这支远征军还是报以了极大的热情和希望。在运力十分紧张的情况下，他们想尽一切办法从殖民地搜集船只用于运输这支军队。好在按照协约国的计划，这支庞大军队的武器将在法国进行配置，否则以目前英法在远东地区的海运运力根本完成不了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把二十四万远征军从遥远的中国运到法国的任务。要知道除了远征军，英法两国还需要大量产自中国的桐油，猪鬓和稀有金属。

这次欧战真的是把英国人花费了几个世纪才好不容易积累的财富给掏空了，用于在战争爆发前没有做好足够的战争准备，结果战争爆发后，英国人的军事行动就变成了烧钱。原来的世界头号债主为了打赢这场战争开始向世界头号债务国迈进。法国死光了年轻人，英国花光了钱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残酷性的最真实写照。

而从最后的结果来看，打赢了德国佬的英国人最终也没能摆脱霸主地位旁落的命运，甚至因为战争加速了这个过程。战后殖民地独立运动愈演愈烈，而英国人纸老虎的面孔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如果说辛亥革命改变了中国历史的走向，那么第一次世界大战就改变了整个世界历史的走向。

满清八旗的统治地位在辛亥革命之后一夜崩塌，而依靠**制度的优越性，英国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也不得不开始走下坡了。

有远见的英国政治家们已经看都了这一点，因此他们纷纷主张提供三亿英镑给中国，以换取中国的出兵来和德国人进行消耗。这样的举动有二个好处，第一是避免英国小伙子在法国流更多的血，第二是通过这笔贷款进一步加快中国南方国民政府的崛起速度。英国在亚洲的扩张已经到达极限了，而他们突然发现自己昔日扶植起来，用于对付俄罗斯这头野蛮贪婪的北极熊的盟友日本似乎越来越不好控制，而且胆子也越来越大，开始不断侵蚀帝国在亚洲的利益，尤其是英国在中国的利益。

现在居然只需要花3亿英镑就能把这帮可恶的东洋小矮子扩张的脚步挡在中国，对于英国人来说这笔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英国的政治家们甚至为此暗自骄傲了一回，觉得东方那些黄皮猪实在是太好骗了。

而一直主张削弱中国的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为此还遭到了英国白厅的训斥，不过朱尔典依然坚持认为，相对于目前跃跃欲试的日本，强大的中国更难控制，更有可能会威胁到大英帝国在亚洲地区的利益。相比之下，日本这帮小矮子固然嚣张的可恶，但是好歹还是有很多办法控制和打压的。

这份朱尔典的报告被王怀事领导的军事委员会电讯局截获，并一个字不少的翻译了出来摆在了王振宇的案头。王振宇草草的看了看，并没有生气，他甚至感觉朱尔典是个十分值得尊重的对手。

随着南北分治的持续，南北之间爆发战争的概率变得越来越低，青年军也开始了大规模的压缩编制，虽然军官一个没减，但这也意味着青年军的晋升难度开始呈几何增长。而年轻人永远都是不安份的，于是越来越多的军官申请参加欧洲远征军。这个现象让王振宇很是满意，至少说明在和平的环境下，自己的军队依然保持了足够的锐气和进取精神。于是一个以远征军为基础，对青年军官兵进行轮战的思路出来了。。。

新年过后，胡汉民带头，同盟会系的骨干们提出要求选举国民政府第二任正式主席。同时改组国民代表大会、南京国民政府、武汉国民军事委员会的议案也被摆在了台面上进行最后的讨论和表决。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些东西都会跟着《国民政府约法》，《参政院和立法院组织法》，《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组织法》，《国民政府选举法》一起被最后一届国民大会通过审核。

除国民政府主席一职存在重大争议外，其他诸位大佬的位置也都做了让各方都可以接受的重要安排：

国民政府主席：孙文/王隆中，副主席：孙文/王隆中，王振宇，章太炎。

参政院议长：梁启超，立法院议长：胡汉民，政务院总理：熊希龄国民政府主席团成员：孙文，王隆中，王振宇，章太炎，梁启超，胡汉民，熊希龄。

改组后的政务院组成部门：

政务院副总理：叶祖文（分管财政，交通，商务）、周质云（分管实业，国土资源，农林）、程德全（分管劳动，教育，卫生）、谭延闿（分管城建，公安，司法）政务院秘书长唐绍仪。

政委院委员名单：熊希龄，叶祖文，周质云，程德全，谭延闿，许崇智，郝兵，唐绍仪，张静江，廖仲恺，王正廷，张謇，蔡元培。

组成部门：中华银行联合储备管理委员会主席张静江（虽然张静江一再反对组建这个机构，但是王振宇还是觉得让人品贵重的张静江来管理这个机构才是最稳妥的，所以连续一周约谈张静江，反复阐述其中的利害关系，好不容易才以不监管就是放任其危害为理由说动张静江出任该职）。

财政部部长：廖仲恺，外交部部长：王正廷，国防部部长：许崇智，商务部部长：张謇，司法部部长：徐谦，公安部部长：郝兵，交通部部长：詹天佑，实业部部长：陈嘉庚，国土资源部部长：谭延闿农林部部长：林森，劳动部部长：汪精卫，卫生部部长：谢持教育部部长：蔡元培。

湖南省省长谭人凤湖北省省长杨永泰广西省省长王芝祥福建省省长萨镇冰（兼任）江苏省省长居正浙江省省长朱瑞安徽省省长陈仪广东省省长岑春煊江西省省长林修梅上海市市长刘鸿生南京市市长于右任武汉市市长王振邦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成员名单：

委员长：王振宇副委员长：孙文/王隆中（国民政府主席）许崇智（分管国防部）万耀煌（分管总参谋部），秘书长赵恒惕常委会：王振宇，孙文/王隆中，许崇智，万耀煌，马西成，李宗仁，徐源泉，赵恒惕，熊克武。

一级部：

国防部部长：许崇智上将；总参谋部总参谋长：万耀煌上将；

二级部军备部部长：马西成上将；武装动员部部长：李宗仁上将。

三级部陆军部部长：李烈钧中将，海军部部长：萨镇冰上将，空军部部长：杨逸仙少将，政治指导部部长：戴季陶少将，铁道司令部司令：宋显福中将，安保司令部司令：郝兵中将，军情局局长：何键中将，军事教育部部长：朱执信中将，宪兵司令部司令：杨万贵中将，作战训练部部长：徐源泉上将，军事纪律部部长：程潜中将，工兵司令部司令：胡立春中将，炮兵司令部司令：曾继梧中将。

最终国社党内各派在3月初两院投票前达成妥协，孙文被推上了国民政府主席的宝座，而王隆中继续担任第一副主席兼国社党主席。作为交换，这份名单也被最终通过，章太炎出任新组建的监察院院长以及两院文官事务委员会主席。国民政府在法律上终于走上正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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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远征军

远征军是否受到了四万万同胞的密切关注我们不得而知，但是他们受到了一百五十多万参战中国劳工的关注却是千真万确的。从法国到英国，几乎每一个中国劳工都为中国远征军的到来感到欢呼雀跃。

这些中国劳工都是去年七月份开始陆续从中国各地万里漂泊来到战火纷飞的欧洲大陆的，按照王振宇最初的设想，也就是一百万人左右的规模，大概从英法哪里按人头拿个六千万英镑的好处费就算了。结果不成想胡汉民这孙子手更黑，这个数字直接上翻了50%，变成了一百五十万，结果中介费就多了三千万英镑。

随着欧洲的扩大，连女人都走进了工厂，拿着比男人少一半的工资支持着战争的进行。而这些吃苦耐劳的中国劳工的工资只有一个成年英国工人工资的四分之一，而且温顺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到欧战结束时，这批劳工最终的数字达到了惊人的二百三十万，而实际上从中国输出的劳工总数远不止这个数字，这里面既有私人雇佣的，也有路途中因病因思乡等原因最终没有到达欧洲的，这些人很多就流散在了东南亚非洲等地区。而达到欧洲的二百三十万劳工最终在战后回到中国的大约有二百万，而没有回来的有二十万选择留在了欧洲，有十万因为战争，疾病等原因离开了这个世界。

除开中介费，这些劳工在两年多的时间里最终为中国带回来了近三十亿英镑的外汇收入，这些钱为中国工业的崛起奠定了坚实的经济基础。而且其中大约四十万劳工变成了军工，民用制造领域的技术工人，为后来中国工业的发展培养了骨干力量。为此国民政府后来还通过了议案，为参加一战的中国劳工修建了专门的博物馆用以纪念。而报界第一炮手邵飘萍在申报上撰文讽刺道：“正是无耻的国民政府如人贩子一般把这些劳工卖去了欧洲，现在居然好意思出来搞什么纪念？”

第一批远征军最后一个抵达的部队是周正明指挥的第九师，他们达到马赛的时间是3月23日，这个时候的法国正笼罩一片阴云当中，在残酷的凡尔登会战之后，1916年12月，协约国的军队在索姆河会战中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索姆河战役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双方伤亡皆极为惨重的典型壕沟战。不论是双方所投入的兵力、兵器，都是本次大战中最多的。英军投入作战兵力有54个师，法军有32个师，德军则为67个师。战役结束时，英、法联军伤亡79万4千人，郤未能突破德军防御，仅推进5—12公里。德军则损失53万8千人。德国虽然失去240平方公里的壕沟阵地，却成功阻截了协约国的战略计划。但协约国在西南战线的胜利仍使得战局的主导权逐渐从德国移向协约国。

仅仅是在会战的第一天，光是英国人就付出了六万人的巨大伤亡，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要知道英国在法国的远征军总人数也才五十万人。会战也不是全无亮点，至少王振宇一直期待的坦克终于出现了，而且为英法军队的推进起到了很大的效果。但是对法国人来说可就一点也不值得高兴了，一方面他们多了许多需要男人抚慰的寡妇和少女，另一方面他们的伤口进一步扩大了，法军高层霞飞，福熙先后因为此战过大的伤亡而被迫辞职。

不过相对于霞飞，福熙要幸运的多，倡导进攻的他被贬到了军事研究中心担任主任，实际上就是负责协调盟军之间的合作。于是现在轮到他对白崇禧这个中国远征军司令开始指手画脚了。。。

中国远征军的换装地点最终被选择在了阿登地区，因为巴黎地区的交通情况实在是不允许一支二十万人的军队进入了。为了应付德军的攻击，法国佬现在正不断的加大对前线的投入，哪怕法国女人已经到了为一块面包出卖**的地步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这一点让跟随朱执信考察法**备和后勤的王振鹏感到无比的惊讶，他的最新任命已经下来了，远征军第一军第一师副参谋长兼军备处上校主任。嗯，和眼下正意气奋发的蒋中正同学在同一个部队。

王振鹏对于自己的新工作还是很满意的，整个第一师军备处下面的单位有师部直属辎重团和营以上军备和后勤单位都归他负责。值得一提的是，按照王振宇的要求，远征军的军装全部被要求更换成法军式样，唯一和法军不同的就是青年军主力突击部队专属的大耳沿钢盔帽。这个帽子在护国战争时期已经被证明十分好用，这一次王振宇反正是慷英法之慨，所以毫不吝啬的给二十三万远征军一人配发一顶。这个帽子在随后的战争中被证明是极大地降低了中**队在战争中的伤亡，而且随后英法军队也向中国方面提出了类似商品的订单，让王振宇的中华军工小赚了一笔。

但是在这次换装过程中，中国和欧洲列强在工业上的差距还是体现了出来。至少防毒面具这玩意中**队是没有的，谁能想到列强已经把战争玩到这个层次了。

4月1日，整个换装终于完成了，刚刚晋升法军总参谋长的福熙元帅带着一票联军的高级将领和一大帮子翻译就来到了中国欧洲远征军的驻地，按照协约国盟军的要求，他们将代表协约国盟军检阅这支来自遥远东方的军队。要知道为了武装这样一支军队，协约国前前后后掏了差不多六亿英镑，如果最后发现这支军队和印度阿三一样是水货，那这钱就花的太冤枉了，但愿这些黄皮肤的中国佬确实有远东军事观察团的那帮家伙在电报里和报告中说的那么英勇善战。

中国远征军给福熙元帅留下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因为翻译介绍的中国远征军的最高指挥官白崇禧居然是个只有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子。怎么看都有点中国人的裙带关系的意思，要知道福熙已经六十多了，而白崇禧的年纪最多也就比他的孙子大个一两岁的样子，这样的年纪能指挥最终规模将达到四十万的中国远征军吗？这一刻福熙全然忘记了那位让法国人怀念了一百年的拿破仑陛下在扬名立万的时候也不过就是白崇禧这个年纪。

先入为主害死人，陪同福熙一同检阅中国远征军的贝当就发现了福熙这个不好情绪。贝当是法国历史上最具争议性的人物，一战的时候他是爱国者，英雄；二战的时候却是卖国贼，但是暗地里他却秘密支持戴高乐的自由法国运动，甚至还秘密命令驻守非洲殖民地的法军向盟军投降，把德国人的屁股给露了出来。战争结束后，贝当在审判庭上一言不发，被判处了死刑，然后戴高乐不顾众人反对又特赦了这位八十高龄的历史人物，贝当最后的结局是病死在了监狱里，让后人唏嘘不已。

值得一提的，和主张进攻至上的福熙不同，贝当是法**界防守主义的代表人物，这也就使得他的晋升速度和法国蜗牛一样慢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候，贝当还只是个准将旅长。如果不是该死的德国佬，贝当估计这辈子是当不上法国陆军元帅了，等待他的最好结局也不过是光荣退休，谁让他跟戴高乐一样，总是推销一些大家不能接受的东西。人不做死肯定不会死。。。

正是春雨贵如油的时节，在和中国欧洲远征军司令部全体高级将领简单寒暄之后，福熙和贝当等一行人就代表协约国开始检阅远征军了。

今天奉命接受检阅的是远征军第一军第一师的全体官兵，二万五千名精神抖擞的士兵穿着法制军装，带着大耳沿钢盔帽，整整齐齐的站在泥泞的空地上，没有任何人窃窃私语，现场寂静的让人惊讶。更让贝当无比吃惊的是，这些站的笔直的中国士兵虽然身材和法国士兵差不多，都不高大，但是和传闻中在闹饥荒的中国不同，这些士兵的营养显得很好，面色红润，肌肉膨胀，而且身材都是十分健美的倒三角。而且在法军标准列装之外，这些士兵还都自配了工兵铲和十字镐，看起来都是土木作业的高手了。

“总参谋长阁下，这些中**人看起来斗志十足，我想对面的德国佬要吃苦头了”贝当还是仍不住当众夸赞了一下。

福熙听到这话十分不满，不等翻译进行工作就大声驳斥道：“不过就是队列站的整齐点而已，这有什么，对面那些该死的德国佬在这方面还要擅长一些，他们现在不也被我们死死的挡在那里无法进一步吗？花拳绣腿。”

福熙还很自傲，并没有示意翻译不要翻，于是白崇禧被气的脸色铁青，这个老头是要作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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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远征军（二）

白崇禧深吸一口气，身为广西人，或多或少还是知道法国人的高傲是个什么情况，毕竟当年冯子才抗法的传说依然存在。所以白崇禧对法国人并不感冒，尤其是福熙这种自以为是的法国老头，更是让他十分反感。

“亲爱的元帅阁下，我的士兵是铁血战士还是花拳绣腿我想不需要您的评价，对面那帮该死的德国佬会比您有更深的感触”也许是在欧洲生活了七八个月的缘故，白崇禧少了一分中国式的委婉，多了一分欧洲人的直白，他毫不客气的顶撞了法军总参谋长福熙这个让人讨厌的老头。这可把刚刚出任远征军参谋长的朱执信吓坏了，他连忙去拉白崇禧的衣服，但是显然白崇禧并没有给自己参谋长什么面子。

“我甚至可以很直接的告诉您，您将会为我的士兵的优秀表现感到惊讶和羞愧。”

远征军的配置是十分奇怪，从理论上来说，按照最新的军事委员会的制度，各军种的司令均是由国防部签发命令任免。而军队怎么打并不是司令，军长，师长这些人来决定的，他们只有建议权和发布权，所有的军事行动计划都是由各级军事指挥机关的参谋部制定和决定的。青年军在经历了多次改革之后，整个军队变成更像是一个大型的现代化企业，参谋长是企业的总工程师，掌握技术运用的最高权力，而士兵变成了工人，军官变成了工头，团长、师长变成车间主任和厂长。而到了白崇禧这样的司令一级则变成了无所事事的总经理，他们的责任就是在送来的一堆由专业技术人员制定的生产方案上签字就可以了，至于懂不懂并不重要。这也许就是军队国家化之后，军队一号长官的一种悲哀。

不过目前在远征军显然不是这样，白崇禧虽然年纪最小，却最强势，朱执信这种非嫡系出身的将领虽然出任了远征军参谋长，但是怎么看都没有参谋长的样子，他的这个任职更像是一场政治交易。第一朱执信并不擅长谋略，这位也不是什么正规的科班出身。第二朱执信就算通谋略也没有，因为白崇禧这个司令除了不善于地图作业外，其他的参谋该干的活这位一个也不落都会做。所以朱执信的参谋长反到成了一个摆设，不过参谋部的作用是不会因为白崇禧的强势而消失的，毕竟远征军使用的也是青年军的军事条例。所以武汉方面思索再三，既要派一个专业的军事参谋去掌控远征军的总参谋部，避免白崇禧一家独大。又要注意这个人选的合适性，避免其最后和白崇禧反复争夺权力。

最终王振宇把三个人派往了欧洲蒋百里，张孝准，郭松龄。其中蒋百里出任远征军副总参谋长兼第一军参谋长，张孝准出任第二军参谋长，郭松龄出任第三军参谋长，军衔全部统配少将，这也是远征军的一个特点，军一级在军衔上和师一级是一样的。

这三个人中，郭松龄是个意外，此人原本是冯国璋的军事幕僚，在护国战争期间多次为冯国璋出奇招，但是因为冯国璋身边潜伏了大量的国社党特务，结果这些狠招奇招全部变成了废招，还害的郭松龄为此不断自责并且有了轻微的自我怀疑。直到他和冯国璋等北洋高级将领一起被俘虏后，对其欣赏有加的白崇禧亲自到南京的战俘营看望了他，并且把真相告诉了郭松龄，郭松龄气的大骂：“你们这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各领一军，不搞阴谋诡计，大家在战场上单练。”

白崇禧当时心情据说还不错，居然没有生气，反而笑道：“呵呵，阴谋和谍战本身就是战争的一部分，你不是输给阴谋和谍战了，你是站错了队，白白lang费了自己一身的本事了。。。”

总之最后的结果是当国民政府主席黄兴签发了针对北洋军高级将领的特赦令之后，郭松龄并没有选择和冯国璋等人一起回北方，而是选择留在了南方，投效青年军。冯国璋等人也知道自己这些人回去之后不会再有带兵的机会了，所以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勉励了郭松龄几句就登船了。

郭松龄后来被白崇禧签字保送进了武汉陆大第一期速成班，学习的还是参谋专业。不过才学了半年，就被白崇禧点名要到了远征军总参谋部任职同时担任第三军军参谋长。这也算是打上了白崇禧一系的标记了，虽然郭松龄本人不这样认为，但是大家依然固执的如此判定。

福熙元帅显然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将军居然如此的高傲和有性格，看样子还真的是有几分本事的，不过他这个倔强的法国老头可没有向年轻人随便低头的习惯，除非这个年轻人有非凡的才能。

“是吗？我还真的很有兴趣看到你和你手下的这帮小伙子能够痛揍该死的德国佬，而不是被那帮该死的德国佬收拾的干干净净。此外我觉得你和你的小伙子们最好还是服从联军的统一指挥，不让你们很快就会知道战争有多残酷了。”

白崇禧没有立刻接话，因为这个话不好接，实际上不光是中国欧洲远征军，包括潘兴指挥的美国欧洲远征军也免了了同样的问题，那就是指挥权的问题。还记得上一次联军会议的时候，那个英法两国的政治家和军事家喜欢不起来的美国佬潘兴面对英法只将美军作为加强力量使用，不给其独立指挥权，只让美国扮演配角的打算时。当着英国首相劳合·乔治和法国总理克里孟梭的面，申明美军必须有独立的作战方向，自己必须独立地指挥美军作战。说完，他拂袖而去，结果自然是英法只得同意美军保持战场上的独立性。

想到这里，一想对谁都不服气的白崇禧不得不佩服王振宇这位大帅的先见之明。大帅似乎早早的就估算到了英法列强的算盘，直接在出兵谈判的时候，就申明了中国欧洲远征军必须有独立的指挥权和作战方向，联军有权向中国欧洲远征军下达作战任务，但是怎么完成那是中国欧洲远征军的事情，和联军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福熙元帅在这样的场合再次提出这个要求，显然是违反了这个约定的。

白崇禧不卑不亢的抬头答复道：“尊敬的总参谋长阁下，我想我不得不再一次强调一下关于中国欧洲远征军司令部拥有对其全部军队指挥权的约定，我们现在要共同面对的是强大的德国佬，任何不守信用的行为都不会帮助我们战胜他们。所以我希望约定继续有效，而我们也将会是永远的朋友。”

贝当一看这两位要翻脸了，连忙插话道：“所有的约定依然有效，我们的参谋长也是担心你们，并不是要夺取你们的指挥权，这点无论如何请不要误会，请一定坚信我们是站在同一个战壕里的兄弟和朋友。。。”

在回巴黎的路上，福熙元帅还在不断的抱怨：“这些中国人看起来还没有那帮懒散的美国佬靠谱，我实在不知道内阁那帮白痴怎么会在给了他们那么多好处之后还给他们独立的指挥权。”

贝当最近已经被克里蒙梭总理秘密约谈了几次，计划在下个月就推荐自己出任法军总司令，这个时候贝当对于福熙这个在军事观点上完全向左的固执老头可没什么好感，直接一句话就把福熙给呛住了：“那我们现在回去，把这支军队的指挥权拿回来，你能确保这已经武装起来的二十多万中国人服从指挥吗？而不会发生兵变，叛乱什么的吗？”

福熙当场就被呛住了，他突然想起来，这帮中国远征军好像和那些美国佬不一样，这支军队貌似本身就是不是中国中央政府的军队，而是一支地方军队，严格来说，本身就是叛军了。让这些该死的中国叛乱分子和德国人去拼命好了，自己还是不要多事了。。。

在离阿登地区远征军司令部十五公里的地方，张自忠担任师长的第六师在完成换装工作后给全体官兵放了二天大假。虽然到达法国才不足一个月，这些小伙子就发现这里的姑娘不但漂亮而且很容易上手，一块面包就能换取一夜风流。

而远征军司令部似乎早就预见到了这个情况的出现，毕竟是远离家乡作战，过于严苛的军纪反而不适用于此，所以他们的做法是早早的委托国内运来了大批的如意套，这种取材自天然橡胶的套子可以避免士兵们在和法国姑娘爱爱的时候感染该死的皮肤病从而导致战斗力下降。这据说还是王振宇大帅和南洋侨商，现任实业部部长陈嘉庚鼓捣出来的，比原本历史上的避孕套还要早二十多年。后勤保障工作都做到这一步了，实在是太充满人性的光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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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远征军（三）

赵彦斌，马文远，夏立秋三个人都是中国欧洲远征军第二军第六师的士兵，此刻他们正从各自的法国情妇的肚皮上爬起来准备回部队报道，三天的假期转眼就没了，想想真是不爽。

三个人同属于第六师61团三营五连一班，其中赵彦斌是河南信阳人，陆军中士，职务是副班长，今年21岁，个子瘦高是民国五年从河南老家到湖北武汉参加的青年军，属于战时补充的那种，随后又作为老兵被安排进新兵营担任班长。此人性格内向，不惜多言，但是为人十分仗义，所以平日里大家对他是十分尊重的。

马文远是安徽安庆人，今年20岁，胆大心细，话多喜欢唠叨，个子粗壮，全营第一个泡法国妞的就是这下子了，要说起来，到法国几个月了，这小子硬是一句法语也不会说，大家实在是不知道他是如何推倒人法国姑娘的。这个马文远到也性格开朗，当众演示了一回，先是举起一块面包，然后再指指自己的下边，搞的全班当场就笑翻了。

夏立秋情况和两人不同，今年才十九岁的他是湖南长沙人，长得斯斯文文，不过身体却是十分强健。据说参军前还是湖南第一师范的学生，喜欢搞搞文艺创作什么的，当兵后更是天天写日记，对此马文远经常开玩笑问他有没有把和法国妞滚床单的内容也写进日记里去，夏立秋的对此基本上就一个态度，鸟都不鸟。

就是这么三个性格怪异奇葩居然还成为了好朋友，而且还是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的铁哥们，这恐怕是当初许多人无法想像的。

“我说这假期怎么过的这么快啊？”马文远打着哈欠说道，看样子昨晚又狠狠的加班了。

赵彦斌摇摇头道：“急什么，只要咱们能活下来，这样的假期还怕少吗？”

夏立秋点点头表示认可：“你们说对面的德国佬是什么样子的啊，咱们打得过吗？”

马文远哈哈大笑道：“还能是什么样子，不就是二个胳膊顶一个脑袋，怕什么？真怕打不过就往哥哥身后躲，我可不怕这些德国佬。”

夏立秋也不甘示弱：“谁怕了，你们看好了，我到时候一定杀几个德国佬给你们看看，政治指导员都说了，这德国人不是好鸟，庚子年就是他们领着八国联军进的北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眼下咱们国家要崛起就必须打败这些德国佬。”

赵彦斌低声打断了夏立秋：“小夏啊，那些耍嘴皮子的话你听听就好了，别当真，上了战场第一是自保，第二才是杀敌。这种事情跟训练不一样，我去年在湖北和安徽参加过二次战斗，没经历的时候不觉得害怕，唉他妈，一个是挨炮弹的时候，一个是冲锋的时候，那个呼吸都变得困难的很，所以凡事别想的太美了，和我一起从信阳出来的二个伙伴都是在巢湖的时候阵亡的。”

马文远借口道：“咱们营那个营长不是比咱们早半年多来法国吗？听说那德国佬的大炮比北洋军可就猛多了，估计这仗够呛，早知道刚才就不戴套套了，兴许那法国妞还能替我生个娃了。”

三个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就回到了第六师驻地，虽然在私生活方面远征军的态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军纪依然十分严格，如果放假这种事情敢于逾期不归，无论是谁都会被张自忠这个大魔头下令枪毙。

现年25岁的张自忠无疑是青年军的一个传奇，去年的这个时候，这小子还在衡阳当战俘了。结果靠着王振宇的好兄弟鲁涤平的赏识，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历任营长，团长，随后因为在马鞍山阻击战中的优异表现。张自忠在这一次远征军中更是被任命为师长，少将军衔，这样的晋升速度在整个青年军系统日趋稳定的情况下是十分罕见的。

既不是教导队出身，又不是猛虎旅的旧部，连靠山都是半路入伙的鲁涤平。张自忠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的本事，远征军第六师被交到张自忠手里后，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军纪已经严苛到了一个极致。在训练中，无论是实弹射击还是土木作业都严禁走过程，如果谁的射击达不到标准环数，对不起，等待你的就是整个部队连续的夜间紧急集合。土木作业更是由张自忠亲自验收，如果深度宽度不达标，如果工事牢固程度不够。那么对不起，张自忠的坏脾气就会发作了，他会用手里的马鞭子抽人的，完了会让你重挖，不达标不准吃饭和休息。。。

第六师从上到下，对张自忠的畏惧程度远远超过了对敌人的畏惧，他们宁可去面对敌人的刺刀也不愿面对师长的马鞭。

另一方面，张自忠对普通士兵还是很关心，严禁军官随意体罚和虐待士兵，虽然他自己动辄就对下头的军官拳打脚踢。对于生病的士兵，张自忠也严禁其继续出操，而且经常去师部的卫生处去看望伤员病号，嘘寒问暖。而且每七天高强度训练后，张自忠会毫不犹豫的给士兵们放假三天，至于你们是睡觉还是玩女人，张自忠一般不会去管。不过每次放假前张自忠都会虎着脸告诫自己的士兵们：“如果你们这帮孙子要是敢在zuo'ai的时候不戴套，回来出了问题我就把你们的***给切了。”结果自然是士兵们的一阵哄堂大笑。

此外张自忠还很注重士兵的饮食和营养补充，他甚至亲自外出打猎，给官兵们加餐。

凡此种种，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远征军第六师，张自忠的个人威信毫不客气的被树立了起来。这也使得张自忠后来成为了远征军的四大虎将之一（所谓四大虎将是指夏威，叶开鑫，何应钦，张自忠。其中夏威善攻，张自忠善守，叶开鑫攻守兼备，何应钦善出奇兵）。

马文远就因为训练偷懒挨过张自忠的马鞭子，那感觉火辣辣的，最重要的是那份羞辱感，张自忠在大家的眼中已经变成了父亲一般的存在，儿子被老子打了，不知耻后勇那可就丢人了。所以挨过辫子后，别看马文远平日性格大大咧咧的，训练起来特别认真，其中拼刺刀的技术堪称全营第一。这小子重心低，下盘稳，而且个子粗壮，据说在农村的时候随随便便就能掀翻一头牛，那爆发力，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夏立秋虽然是个学生兵出身，但是也在训练中练就了一手绝活，那就是射击，一般的目标，直线距离100米内随便打，怎么打怎么有。

赵彦斌则不显山不露水，但是这个河南人有二个很特别的本事。一个就是跑得快，一百米的距离居然只要十一秒的时间就能轻松通过。第二个则是扔手榴弹，六十米的距离上，那手榴弹比掷弹筒还扔的准，基本是指那打那。

出色的单兵能力也让五连因此成为了三营的骨干连，在后来的对德作战中一直被顶在了第一线。。。

4月30日，联军向中国欧洲远征军下达了第一个作战任务。其实是一个比较扯蛋的任务，由于在整条战线的西段，法军因为去年年底的索姆河战役损失惨重，不得不从靠卢森堡这边的东端抽调军队去补充。可是这么一来，战线的东端同样也是需要兵力来补充的，尤其是凡尔登地区需要兵力来守卫，于是法军总参谋长福熙元帅毫不客气的把凡尔登丢给了白崇禧，你小子就守在这里吧。

白崇禧也不客气，立刻就接受了这个任务，不过前提是怎么守得他白崇禧说了算，于是王振宇这支大蝴蝶终于开始影响一战的进程了。

如此巨大的军事调动不可能不惊动德国人，要知道德国人的情报机构在一战时期也是赫赫有名的。而当德军总参谋部得知法国人从凡尔登地区抽调了二十万主力去西线，然后换成了二十万来自中国的军队守卫凡尔登的时候。他们明显感觉到打破目前战场僵局的机会又一次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百里兄，这么说你觉得德国人一定会借这次换防攻击我们了”白崇禧背着手站在沙盘前问蒋百里。

蒋百里点点头道：“这是必然的，毕竟我们在德国人眼中就是软柿子，不捏我们这个软柿子那就不是德国人的性格了，我相信这对德国人来说也是一次机会，战争已经持续差不多三年了，现在是一米一米的在挪动阵地战，他们比法国人更需要一次突破来结束这场漫长的战争。”

白崇禧看了一下在座的朱执信等人道：“那我们就调整一下部署，看看该如何招待一下这些不请自来的德国朋友。参谋部要拿个方案出来，这一次我们以守为主，不说要打出国威之类的大话，至少要让咱们那些所谓的盟友还有对面的德国佬看看咱们到底是不是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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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卷土重来

凡尔登是协约**防线的突出部，对德军深入法国、比利时有很大威胁，它又是通往巴黎的强固据点和法军阵线的枢纽。1916年初，德意志帝国统帅部决定把战略重点西移，德军总参谋长法金汉将打击目标定在法国境内著名要塞凡尔登。凡尔登是英法军队战线的突出部，它像一颗伸出的利牙，对深入法国北部的德军侧翼形成严重威胁，德、法在这里曾有过多次交手，但德军皆未能夺取要塞。如果此次德军能一举夺取凡尔登，必将沉重打击法军士气。同时，占领了凡尔登，也就打通了德军迈向巴黎的通道，占领了巴黎，法国就不攻自灭了，剩下的英、俄两军就不足为惧了。

1916年1月开始，法金汉就悄悄结集部队准备攻击凡尔登，同时，德国明目张胆地向香贝尼增兵，做出要在香贝尼发动攻势的姿态。法军总司令霞飞果然上当了。自1914年德军无力攻克凡尔登而转移进攻方向之后，法国人就认为凡尔登要塞已经过时，霞飞在1915年即停止强化要塞。而此时德军向香贝尼移动的动作使霞飞异常警惕，他认为德军会向香贝尼进攻，然后从这里进军巴黎。德国人正在继续往凡尔登方向悄悄结集兵力。随着结集迹象的渐渐明显和暴露，英法联军终于弄清了德军的真正意图。霞飞慌了神，火速下令向凡尔登增兵。但到2月21日，仅有两个师赶到凡尔登。而这一天，德军开始向凡尔登进攻。德军炮兵团以猛烈的炮火轰击凡尔登要塞，然后发起了冲锋。凡尔登战役的序幕拉开了。德军的1000门大炮如雷霆一般轰击着，轮番的冲锋一lang高过一lang。凡尔登要塞司令贝当指挥守军和增援来的军队拼命抵抗。但因增援部队只赶来两个师，加上他自己的两个师，总共才有四个师的兵力，头一天就被德军推进了6公里。不过总算稳住了阵脚。

战斗对于法军来说是艰苦的。德军有27个师，1000门大炮，而法军只有11万人，270门大炮。但好歹算抵住了德军的进攻。待法国援军赶到之后，双方开始了拉锯战。德军未在头天一举拿下凡尔登，已经失去了战机，双方都在向凡尔登增兵，摆开了决一死战的阵势。激战到4月，法军的兵力已与德军相当。德国人急了，由皇太子亲征，并首次使用了毒气弹。但法军仍将德军的攻势一次次阻止在要塞前。7月，德军发起了最后一次进攻**，但仍被法军抵挡住，到秋天，法军开始反攻了。

凡尔登战役德法双方投入了近200万兵力，伤亡人数共计达100多万。德军在这一战役中耗尽了元气。法军反攻开始以后，逐次收复了凡尔登以东的大片土地，德军节节败退。至十一月，双方的战线恢复到战争开始前的状态。

这就是著名的凡尔登战役，而随着中国欧洲远征军即将进驻这里的情报被送到时日德军总参谋长兴登堡元帅的案头，一个大胆的想法就出现在了兴登堡的脑海中。

再发动一次凡尔登战役？

由于1916年连续发动了凡尔登和莱姆河两次战役的缘故，现在无论是德军还是法军都进入到了一个十分疲惫的状态，事实上整个1917年交战双方都停止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都不约而同选择趴在窝里tian着自己的伤口，试图恢复一丝元气。

但是现在显然是法国人撑不住了，他们居然把凡尔登如此重要的地方丢给中国人去守卫，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中**队是什么水平兴登堡不清楚吗？仅仅是十几年前，瓦德西指挥的不到五万人的八国联军就十分轻松的攻陷了这个东方帝国的国都，并在那里停留了超过一年，并获取了巨额的赔款。兴登堡和瓦德西还算是熟人，他实在不能理解瓦德西所描述的数以十万计铺天盖地的义和团是如何像潮水一样朝自己涌来，然后在联军强大的火力面前是如何溃散的。他更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义和团这样恐怖的组织，如此热衷残害自己的同胞，似乎把信仰基督教，使用西洋产品的自己同胞杀光抢光，就能战胜洋人呢！但是兴登堡搞清楚了一件事情，就是中国的统治者智商普遍不高，而他们的军队更是不堪一击。二十四万中**队出现在欧洲，估计就是一个同样愚昧无知的中国统治者脑子发热的结果，强大的德意志军队会害怕一群类似非洲土著的军队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兴登堡开始努力游说德皇，再组织一次凡尔登战役，争取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利用这个漏洞以点带面，全线突破了法军的防线。1917年的德国已经进入到了一个非常困难的时期了，由于1916年的阿拉伯大起义的缘故，从柏林经奥匈帝国和奥斯曼帝国到今天伊拉克的巴士拉的铁路交通线几乎瘫痪。而且这个情况还在进一步恶化之中，协约国已经组织军队计划在巴士**陆了。对此德国人毫无办法，他们的海军已经在日德兰大海战中蜕变为存在舰队了。

“兴登堡元帅，您确定我们可以在凡尔登获得突破从而赢得这场该死的战争吗？”在柏林的皇宫里，威廉二世十分犹豫的问道。

兴登堡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尊贵的皇帝陛下，随着战争的进行，英法两国的损耗远远大于德意志帝国，他们甚至不得不花钱雇佣加拿大和印度乃至中国这样的军事力量来和我们作战了。只要我们咬牙坚持最后一下，就一定能够击败法国佬，赢得这场战争。”

威廉二世早已经没有了开战之初那般十足的信心了，近三年的战争已经让他觉得身心俱疲了。但是由于快要溺死的人一般，德皇还是决定去抓住兴登堡递过来的救命稻草：“好吧，我的元帅阁下，告诉我，你需要多少军队和物资？”

我们的兴登堡元帅虽然看不起中**队，但是德国人的严谨还是让他最终没有做出轻敌的决定：“尊敬的皇帝陛下，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在凡尔登地区，法国人还留下了约一个集团军8个师左右的军队，总人数在二十万左右，加上中国人和英印军大约有五十万。我们分析他们至少有20个师的编制近2000门大炮，还有200架飞机。要想打败他们，我们至少需要集中四十五万军队，3000门大炮和400架飞机。同时还要在西线的西端策动一些攻势以掩护我们的战略意图，而且我们还得在战役开始后，组织大约十五万人左右的军队作为突破成功后的后续跟进。”

威廉二世一听到这个数据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这么多，帝国现在还能筹集这么多的军队和物资吗？要知道在索姆河我们损失了五十万宝贵的年轻人。”

兴登堡咬咬牙道：“我们可以从东线抽调军队，俄国人已经被打垮了，我们可以把鲁登道夫和他的军队从东线调到西线来了。现在该轮到英法享受我们德**队的最大威力了。”

威廉二世听兴登堡这么一说，只能强打精神点头道：“好的，我的元帅，我希望今年内我们能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

凡尔登作战的时间被定在了五月底，因为光是把鲁登道夫的三十万军队从东线调回就需要时间。

而白崇禧则在有了被人当软柿子捏的觉悟后，接到联军的命令，就毫不客气得把中国欧洲远征军的官兵开进了凡尔登一线的阵地进行防御。

由于缺乏足够的情报支持，白崇禧能做的就是命令自己麾下的士兵们努力构筑各种工事。其实白崇禧的内心也在犹豫，如果是在凡尔登和德国人进行一场阵地战，一米一米的反复争夺，这样的战斗是自己想要的吗？白崇禧看着地图，陷入了一阵思考。。。

德军的调动在保密性做得还是很不错的，但是并不代表法军就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至少身为法军总参谋长的福熙是知道的，因为在凡尔登方向，德国人的活动区域下，最不缺的就是法国人。但是不知道出于怎样的心理，福熙并没有选择通报中国人，他做出的唯一变动就是调正了凡尔登地区的军事部署，把法军移到了第四道防线，把印军和澳军移动到了第三道防线，而把中国人毫不客气的顶在了第一道防线和第二道防线上，这把中国人当炮灰用的心思自然是昭然若揭了。

这封带着私心的命令其实对白崇禧这种不守规矩的将领来说毫无意义，相反，促使白崇禧下定了决心，一个震惊欧洲的军事行动即将在这个时代开始，而白崇禧也因为这一行动成为了一战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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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卷土重来（二）

1917年3月，俄国爆发二月革命（俄国旧历法为二月），推翻了罗曼诺夫王朝，结束了封建zhuanzhi的统治。

准确的消息传到中国已经是3月底了，北京的北洋政府自然是无动于衷，在连续赶走了梁启超和熊希龄之后，登上国务总理大位的段祺瑞现在是根本不顾总统黎元洪的反对，一心一意在和日本人合作努力编练参战军。

而黎元洪的政治手腕显然也不如段祺瑞，跟随其北上的三个师的鄂军渐渐被段祺瑞收买，分化和拉拢了。

而在南方，国民政府正忙着两院选举，权力过渡，孙文在获得国民政府主席的宝座后，心思更是放在了南方，对北方的事务都不怎么感兴趣，更别说是国际事务了。

但是王振宇不一样，他是穿越一族啊，想着后世中某领导居然承认中俄边界线，拿着一个黑瞎子岛就敢跑回来宣扬胜利，还真的是把老百姓当瞎子了。既然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了，那么中国的国土面积就绝不能是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一千一百万平方公里是底线，二千万平方公里绝不过分，边境线就应该是在军人子弹的射程范围内。

此刻，武汉雯庐三楼，王振宇的私人书房，一间一百五十平米的大屋子里，一张中华民国地图正挂在墙上，王振宇背着自己的手看着这张地图。他的目光不时从西藏，新疆，外蒙古三个地方轻轻划过，脑子一直在思考着什么。

杨永泰、杨度、赵恒惕，万耀煌，李宗仁，马西成六个人坐在王振宇身后的沙发上，他们对于王振宇今天的召见有些莫不这头脑，如果说是要商量欧洲战事那就是瞎扯了。这个时代通讯远不如二战便利，欧洲的消息传到中国都基本上过时了，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全权授权给白崇禧了，貌似这家伙也还算可靠。那不是欧洲还能有什么事情吗？虽说四月份新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就要出炉了，但是该定的都定好了，用不着再谈什么了啊？大家一头雾水。

王振宇却在想西藏，新疆和外蒙古的事情。

先说西藏，看起来因为英国人的缘故，这个地方有些复杂，但是也没多难，因为现在英国人和法国佬一起在欧洲让德国人揍的灰头土脸的。人家现在能保住印度这个女王王冠上的珍珠就不错了，西藏对于大英帝国来说，就相对于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面对一个妙龄少女，虽然想上，但是已经有心无力了。

在解决四川问题的时候，王振宇就毫不客气的留下了刘湘这个伏笔，就等着用在西藏问题上了，这些个土豪如果不听话，王振宇就会把他们赶入西藏，然后以追击叛军的名义把西藏拉回中华民族大家庭。

不过在此之前，西藏的喇嘛还是有点用处的，比如解决外蒙问题很可能就需要这些神棍帮忙。

而最有希望尽快解决的还是新疆，新疆目前的统治者杨增新还是很识趣的，比如自家客厅里的羊毛毯就是这老小子派人进献的，估计自己拿下甘肃，再给这老小子许之以利，那么接下来青年军就可以开入新疆了。毕竟现在俄国人自己内部都乱成一锅粥了，根本没时间来顾及已经到他们嘴巴跟前的新疆。如果条件允许，王振宇甚至希望在十月革命之后把中亚的地盘夺回来，当然前提是不怕未来的强大的红色苏维埃政权实施报复。

最后就是外蒙古了，这块土地实在是太大太富饶了，同时也离自己太远了，自己该如何解决这个地区了，难道真的让它如历史上那样在无耻的斯大林的操纵下从中华民族大家庭里分出去吗？王振宇背着手苦苦思考着。

答案自然是不，不过俄国人的强大绝不是吹的，毕竟人家在法国资本的帮助下年产钢铁已经是五百万吨了，这可不是开玩笑。自己这边就算完成五年计划，钢铁产量估计也才三百万到四百万吨。

想到这里，王振宇突然想了起来，如果俄国的内乱时间可以长一点，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中国在工业发展山有超越俄国的可能呢？

王振宇又走到另一面墙前，这里悬挂的是一副欧洲地图，在一个中国官员的家里出现一副欧洲地图实在是很让欧洲人觉得可笑的事情，可是这么可笑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王振宇的眼睛看向了德国和奥匈帝国，根据王振宇的记忆，这两个国家都是世界上数得着的强国。德国自然不用说，光是奥匈帝国，当时在欧洲是疆域第二大，人口第三多，工业能力第四的强国啊。王振宇甚至不无恶意的想，如果自己超过原定计划，增加数十万军队去欧洲，从意大利方向进攻奥匈帝国，是否可以在这个帝国崩溃的过程中获取足够的利益。可惜也就是只能意yin一下，你当英法真的是混饭吃的。还是拿到自己该拿的那一部分为好，贪多食不烂的道理还是要铭记在心的，不然很容易亡党亡国的，这点对内对外都一样。历史上苏联***不就总想着解放全人类吗？结果却是自己挂掉了，这个例子很典型。

想了一通，王振宇才想起来坐在自己书房里的几个心腹，他转过身来有些抱歉的对杨永泰他们笑了笑道：“实在对不住几位了，想问题想的太过投入，都忘记注意你们的到来了。”

杨度带头回答道：“委员长心忧国事，实在是让我等深感惭愧，不过国事艰难，还是希望委员长能保重自己的身体。”

王振宇发现随着自己地位的不断提升，类似这样的马屁话自己似乎是越听越顺耳了，这点要警惕一下了。他摆摆手道：“我能忧心出什么东西来，还不是得请你们大家帮我合计合计。”

说完王振宇就坐了下来，二郎腿一跷，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是这样的，俄国的事情想来大家都听说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

王振宇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上，秘书陈布雷立刻拿出火柴点燃。这是王振宇最近的养成的一个坏习惯，叶梓雯说了几次都不管用。没办法，地位越高，权力越大，烦心的事情和压力也是与日俱增的。王振宇抽了一口，吞吐了一口烟雾道：“那么想来健生他们从欧洲发回来的军事报告你们也都看了？”

王振宇这么东问一句，西问一句的，让众人有点摸不清头脑了，只能是如实点头了。

“如今俄国人内乱了，英国人在欧洲也是流了一地的血，我想咱们国家的西藏，新疆，外蒙三个地区的问题现在也是到了应该妥善解决的时候了。”

这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在坐的谁能想到王振宇在清明节这一天把大家从各自家里叫来就是商量这么个事情，现场立刻就冷场了。

如果说是现在发动北伐统一全国什么的，大家或许还可以接受，可是在全国都处在南北分治的情况下去考虑边疆的问题，王振宇给在座诸位的感觉就是有点得陇望蜀了，更何况在外蒙和南方之间还隔着北洋军阀的地盘。

第一个提出异议的是赵恒惕：“文正啊，你这步子迈得是不是有点大啊，咱们刚把二十多万军队送去欧洲，内部的事情也还在调整，北边段祺瑞他们对咱们也是虎视眈眈，正在那里磨刀霍霍了。这个时候你居然有心情去打理边疆事务，这个步子未免太大了。”

万耀煌也持反对意见，不过他和赵恒惕的意见又有不同：“大帅，西藏的事情在平定四川的时候咱们就做了安排的，现在成渝铁路也动工了，预计三年就可以通车，现在去收复西藏到也未尝不可。毕竟光是刘湘他们的地方军队就能完成这个任务，但是大帅，新疆和外蒙的问题。就算是俄国人现在乱了，咱们也不好插手，一来距离太远，二来目标太大，三来除开北洋军阀外，在甘肃还有陇上八镇这些地方势力存在，咱们的胳膊如论如何也是很难伸过去的。名正言顺出动军队恐怕对北京来说那就是全面开战的信号了，而眼下总参谋部可没有北伐的准备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来说起都是觉得王振宇的思路不靠谱，纷纷劝阻王振宇，希望其放弃这个想法。

王振宇笑而不语道：“问题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刚才说的这些领土问题都是前清的时候因为统治者**无能而产生的，同时因为列强的存在而迟迟无法解决。但是现在是欧战时期，列强除了日本，谁也没功夫把眼球盯在咱们东方，所以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咱们就是要抓紧这一两年的功夫，把这三个地方的问题给解决了。你们刚才提的那些问题，其实都是可以想办法解决的，西藏不消说，新疆杨增新那里，只要咱们能解决陇上八镇，接下来军队入驻新疆估计问题不大，外蒙的问题也未必要我们亲自出手，也不急于这一时出手。至于北方的反应，咱们让他有心无力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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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卷土重来（三）

王振宇的话让在座诸位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尤其是杨度和杨永泰，这两个可是这个时代玩阴谋诡计的大师级人物。现在让王振宇这么轻轻一点，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杨永泰若有所悟道：“原来如此，可是大帅，不知道三地当如何取舍？”

王振宇想了想道：“这个我还真没想好，你们几位怎么看？”

和王振宇妹妹王子琪已经定好婚期，计划在五月完婚的李宗仁想了想道：“想来想去，还是先取陕西之地为妥当，关中入手，天下我有，整个西北就在我军的辐射范围之下了。”

杨度插话道：“委员长啊，这个西藏的问题我恐怕得说几句，这里头咱们不能不考虑一下藏传佛教的因素啊。而且西**特的地理位置特点，咱们派遣一支军队进去容易，就凭藏军那点力量想要阻挡我们也不容易，可要想真正巩固这个地区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而且这个藏传佛教的影响力还不只是在西藏，包括西康，青海，蒙古，甘肃都是有相当影响力的。我的意见还是先定甘肃，联通新疆为妙。”

杨永泰不认同的摇摇头道：“事分轻重缓急，西藏离咱们近，而且眼下难得英国人没太多力量顾及这块地方，这个时候不下手，将来再想下手恐怕会更难了。而且刚才皙子先生也说了，这个藏传佛教对于我们解决外蒙问题还有大用，所以还是尽快控制在手为妙。”

赵恒惕虽然因为组建军委的事情，和中国正式出兵欧洲后军事观察团的撤销，不再担任欧洲军事观察团团长。但是他的心思依然在欧洲战场上：“我个人不认为眼下是解决这些边疆问题的最佳时候，就算是河南和直隶南部地区的曹锟，吴佩孚他们真心和我们合作，以他们手中目前的力量也不足以挑战拥有参战军的段祺瑞政府。我们现在是大军在外，留在国内的二十一个师总人数不过二十一万，防守的区域又是如此之广。我还是认为我们这里一动的结果很可能是全国性内战的开始，而且我们未必占据优势。根据军情局的情报，目前的北洋军在日本的大力援助下已经是鸟枪换炮，师一级火力配置的75mm的火炮达到了24门。而且日本已经在山东的青岛和直隶的天津各驻扎了一个重炮联队，这些东洋人保不齐就换上北洋的军装前来和我们作战。别看我们有所谓的江淮天险，打起来处处都是漏洞。。。”

马西成没有表明态度，只是很和气的说道：“目前军备部已经大幅度削减军工品的产能，大批的技术人员都被抽调到了新项目的建设上去了，未来几年我们军备部和中华军工总公司的任务都很重，所以现在的军队不足百分之五十的满员率实际是符合我们军备部工作需要的。如果非要插手边疆问题，这个可能还需要重新进行一次调整。”

这话里话外怎么听都不像是支持王振宇的意思，直白一点，马西成差不多就等于是在说军备部没有为王振宇的这个巨大的计划做任何准备了。

王振宇把手里的烟头摁灭了之后，大声道：“我知道，我们现在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困难，如果放在过去，也许我是该考虑一下是不是要放慢一点脚步，该等一等该看一看了。但是我们现在和过去一样吗？我们还是当初那个蜗居在湘西的小势力吗？处在今天这个位置，如果还用过去的思维来看待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这个社会，我们是要吃大亏的。很多问题的解决，我们不能只看到眼前这点困难，然后就害怕就畏缩。我们还要看得长远些，现在不解决，以后解决会不会麻烦更大，问题更多？所以我们要学会打烂这些坛坛罐罐，不要被眼前的一点利益得失蒙蔽住了自己的双眼。西藏和新疆的问题必须尽快解决，陕西的问题我就不多问了，皙子先生和畅卿兄好好合计合计，这个陈树藩我们用个什么办法拾掇了，还不至于引起北京方面的反弹。同时陇上八镇的问题如何解决，此外我在这里还要说一句，军备部还是要牵头，一旦新疆问题解决了，你们和铁道兵司令部，交通部，中华铁路总公司一起，把从西安到迪化的铁路给我规划规划。这条铁路对于我们的西北稳定和国防安全非常重要，必须优先考虑起来。”

王振宇这态度可以说是十分坚决了，而且还有点无赖，面对困难居然当起了甩手掌柜。唉，没办法，谁让大家都端着他的饭碗了，众人交换了一下彼此间的眼神，还是老老实实去想办法去了。

三天后，一个由杨永泰和杨度两大阴谋大师联手做出来的策划案就摆在了王振宇的面前。

杨永泰负责整个计划的细致讲解工作：“我们和万总参谋长和李部长一起制定了这个代号为“射天狼”的行动计划，具体来说，我们在川军之中选定了两个很不错的人替我们去执行。这两个人一个是刘湘，一个是杨森。他们目前在我系统内地位不高，升迁困难，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手底下有一帮子人，而且这些**多都是四川数得着的大地主，而且和四川当地的袍哥势力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所以这一次的西藏，新疆问题，我们思来想去可以和四川的土地和社会改革问题一并解决。我们可以先把这些地头蛇哄出四川，让他们带着自己的势力去和西藏，汉中的地头蛇开仗。然后再战事的进行过程中，我们以温和的手段赎买他们的土地，然后我们不断的在人力和物力上扶持他们。以四川的壮丁为基础，平定西藏和陕西，甘肃，新疆四个地区。届时我们在四川地区进行土地改革和社会改革的阻力将远远小于其他省份，目前在我们控制的省份中，只有湖北和广西两个省成功的实施了土地改革和社会改革，其他省份都未能落实。”

这个土地改革和社会改革问题一直是困扰王振宇的一个老大难问题了，随着俄国二月革命的爆发，十月革命估计也不远了。如果不尽快找到一条适合中国这个农业大国的土地改革政策，随着时间的发展，等到苏俄决定向中国输出革命的时候，不用等工人阶级觉醒了，尖锐的农村问题就足够让自己眼下的局面全部白费，足以让历史的车轮回到原有的轨道上去。但是另外一方面，无论是打土豪分田地，还是建立农渔会搞土地赎买，都只能是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中国的三农问题。在强大的封建族权和落后的农业生产力面前，大部分的劳动力依然被束缚在土地上，无法进入到城市来参加现代化工业建设和城市建设，其个人的社会价值也就停留在一年二熟或者三熟上了。

所以要想加快整个国家的现代化进程，缓和当前的社会矛盾，就不仅仅是搞土地改革，还要进行一场针对封建族权的社会改革。而这个难度远远超过了土地改革本身，想想都让人头痛不已。

王振宇把身子往椅子上一靠，没有急着说话，过了一会，他平声问道：“你们打算让杨森和刘湘以什么名义出川？从而把我们从整个射天狼行动中摘出来。”

杨永泰看了一眼在座的杨度、李宗仁、万耀煌后道：“最近北京那边在四川的活动很是猖獗，军情局对他们的掌握程度也很深。既然段祺瑞对于四川抱有这么大的期望，我们不妨就让他得逞一次，这次的黑锅就让他来背吧。刘湘和杨森会先后叛变大帅您，然后假装抵不住我们的讨伐从四川逃出去，一个进入藏区，一个则进入汉中。我们需要花大力气扶持的是汉中这条线，这边我觉得可以请皙子先生全权督办，至于藏区这边，我会亲自跟进，还请大帅放心。”

王振宇听到这里摇了摇头道：“西藏这边就不要你去了，我想了想，还是让陈绍去吧，你还是去趟郑州，曹锟，吴佩孚那边咱们也得下注，不然真等着段祺瑞打过来，我恐怕还真的是有点吃不住的。”

众人点点头，最近这个陈绍可是风头正劲，跟随王振宇几年之后，由于一度掌握国社党的组织部，上上下下培养和提拔了一批党务干部，在军政界都有了自己的影响，随着时间的发展，渐渐也成了一股子势力。而且这股子势力随着孙文即将出任国民政府主席，将获得进一步的发展，这一点不是王振宇希望看到的。事实上今天的陈绍和几年前到靖州投奔王振宇的那个陈绍已经不一样了，虽然还是被委以重任，但是因为在党军问题上的冲突，陈绍和王振宇之间已经变得越来越难推心置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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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卷土重来（四）

不过陈绍毕竟是最早跟随王振宇的人了，大家还是希望可以继续共富贵的，所以王振宇一提出派陈绍去西藏，在座的立刻就同意了。

“畅卿兄啊，还有一个问题，杨森和刘湘他们各自带多少人出川，你们计划过了没有啊？”王振宇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杨永泰点了点头道：“请大帅放心，西藏方面，刘湘最终的规模我们计划是控制在四万到七万之间，太多的话一来怕不好控制，二来补给也会变得异常困难，毕竟西藏的交通状况摆在那里。至于杨森，我们的想法则是在五万左右就够了，太多和太少都不利于我们对其进行控制。而且我们的计划是另外组建一军会同他作战，这一军我的意见就不要由四川兵组成了，具体人选还请大帅斟酌。”

王振宇想了想道：“就让陶峙岳负责吧，士兵就从云贵湘桂四省招募，要能吃苦耐劳的。兵力大约按三个师来配属，总人数大约六七万就够了。再多估计表哥就要跟我闹情绪了，毕竟西北地区的运输状况和补给能力都不是太好。好了，就按照这个办，具体的事情就有你们四个人去落实，外加何健配合一下，事关民族和国家利益，一定要注意保密。。。”

在欧洲，一场战争正在紧张的酝酿中，德国人正在勒紧自己的裤腰带在准备一次1917年最大规模的进攻。随着准备工作的深入，规模已经超出了德军总参谋长兴登堡元帅的最初计划。而兴致勃勃的兴登堡全然不知道自己正在筹划的是一场险些断送其政治生命的战役，他甚至还幻想着踩着中国人的尸体为德意志第二帝国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他仿佛已经看到德**队的铁蹄进入巴黎了。。。

而在凡尔登，白崇禧还在苦苦的思考和犹豫，欧洲的战争可比护国战争那会要难操作的多了。

连续四五天了，白崇禧都是彻夜未眠，每天都差不多都是在吃过中饭之后才浅浅入睡那么一会儿。毕竟关系到二十多万兄弟的生死存亡，关系到整个国家和民族的荣辱，白崇禧这样玩世不恭的主也不得不变得慎重起来。

白崇禧如此操劳的结果就是才二十来岁，头发就开始一把一把的往下掉了。他身边的副官、秘书们急的天天给他折腾补品。白崇禧却不以为意，相对于这场战争的意义，自己的健康还真算不得什么。

“百里兄啊，你看看我这个打法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双目通红的白崇禧现在眼睛死死的盯着蒋方震，整个远征军上下，也只有此人的才学让白崇禧心生敬意了。整个凡尔登的作战部署自然是在第一时间找蒋百里来讨论的了，不过白崇禧也是个固执的主，拿定了主意一般也就不会轻易再去改变。

蒋百里没有急着表态，他把整个作战计划书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阖上道：“这是我见过的最冒险的军事行动了，我们这么操作，很可能让法国人暴跳如雷。”

白崇禧摇摇头道：“这个不是我要考虑的，他们暴跳如雷总好过我和我的士兵们被当成炮灰白白消耗掉。百里兄，咱们这次不远万里来到欧洲只有一个目地，那就是夺取胜利，不然时间一久，随着伤亡的不断增长，士兵们的思想情绪日益隆重，我们能得到的就是不断失控的局面。”

蒋百里听到花泽类叹了口气，面颊消瘦的他坐回到藤椅上，再次打开计划书道：“那我们来谈谈这个计划的本身，如此大规模的兵力要向敌后穿插，而不引起德军的注意，我们如何能做到这一点。”

白崇禧笑道：“很简单，在第一线和第二线我们各留一个楔子，等德军向我们攻击的时候，我们会瞬间崩溃，但是在这个崩溃的过程中，有两个坚固的要塞点会被我们死死的守住。德军要继续突击就必须拔除这两个要塞点，我们就可以以坚强有力的一部在要塞点进行坚守，同时又分出一部分兵力在外围不断策应。德国人的注意力自然就会被吸引过来了，我就不相信这个时候他们身后没空档。而且我预估过了，如果我们在最短的时间里被德国人突破，那么接下来的第三第四道防线就会直接面临德国人的打击。虽然目前我们缺乏关于德军调动的有效情报，不清楚他们的兵力配属，但是他们的兵力终归是有限的，只要他们继续前突，后背的空档只会越来越大。”

蒋百里点点头道：“理论确实是如此，德国人习惯于集中使用兵力，可是健生啊，我们突入德军腹背之后呢？恐怕等待我们的是一个更加难以琢磨的局面吧！”

白崇禧把整个梅斯-洛林地区的地图打开：“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比德国人更要面子的民族了，你想想看，这个时候我们突击进入到了他们普法战争最大的战利品地区，如入无人境地。他们会是什么反应，肯定是要把我们消灭或者赶出去，我估计这个时候德国佬从国内一时半会也抽不出什么兵力了，只能草草的结束对凡尔登的攻势回师这个地区。而只要离开了坚固的阵地，战场的主动权就回到我们的手上了，我们可以通过运动战的方式不断的扩大我们的战果，然后要么向东进入奥匈帝国经意大利回到法国，要么贴着瑞士回到法国。这是最保守的估计，根据我的研究，虽然福熙那个该死的法国老头看不起我们，但是面对手忙脚乱的德国佬，他肯定不会放弃这个进攻的机会，估计他会不惜卖裤子也要跟进的，而在德军和法军的大混战中，我们要抽身就更容易不过了。”

蒋百里听到这里暗暗叫好，眼前这个年轻人确实是让人心生佩服啊，这份算计能力让自己这个军事理论家都不得不感叹长江后lang推前lang了。蒋百里这时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老同学、已经辞世的蔡松坡来了，如果蔡松坡还在世，他跟眼前这个白健生到底谁更厉害了。

蒋百里叹了口气道：“不光是法国人不要告诉，对朱参谋长也适度保密吧，整个部队的突击准备工作我会亲自去负责落实吧。这个计划真正执行起来，最关键的还不是突击，而是你设想的那两个钉子，我们的部队里谁适合担任这个角色，要知道真打起来，德国佬的压力不是谁都扛得住的。”

白崇禧用手指弹轻轻敲了敲桌面后道：“第一道防线钉子的任务丢给张自忠吧，这个小子带兵有一套，我看行。第二道你们斟酌一下，相对来说，第二道的压力没第一道那么大。法国佬那里确实是一点消息都不要走漏了，至于部队突击问题，我的意思是计划的周详些，阿尔萨斯、洛林地区据说都是法国居民，可是到时候他们到底是支持我们还是不支持我们只有天才知道。此外我们还是想办法配点法军翻译和向导，对了，还要搜集一些奥匈帝国的资料，保不齐德国佬太厉害，我们就要往奥匈帝国的方向逃窜了。”

白崇禧说道最后这句差不多是用调侃的口气在说了，其实也就是因为在欧洲地区作战诸事不熟了。要是有军情系统支撑，依着白崇禧的性格，非把军队开到柏林去转转露露脸不可。。。

如果法国佬和德国佬要是知道白崇禧的想法估计会非常愤怒，可惜他们都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所以福熙元帅还在等着看中国人血流成河的样子，而兴登堡元帅则在计划着把中国人杀得血流成河。这是两个人在整个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首次就同一个问题达成一致。

蒋百里最大的特点就是思考问题十分周全，在他的带领下，远征军参谋部的一大堆并不是十分专业的参谋居然做出了一份十分专业的作战计划出来，同时还有一份十分翔实的物资配置表。此外蒋百里还亲自到前线进行了勘查，替第六师张自忠部选择了一个非常不错的死守点。杜奥蒙堡以及沃堡为核心的区域，这里是去年11月底法军收复的地区。离这一区域不远就是德军重兵把守的杜奥蒙炮台，这里根据远征军侦察部队的侦察，传统的纵深一英里或更多的一系列堑壕，已为数千个布满机枪的混凝土碉堡所取代。对任何机枪碉堡的袭击，将招致周围机枪碉堡的火力。在机枪碉堡后面，是除天然岩洞外，包含数千个地下掩蔽部的复杂的设置，这些地下掩蔽部在猛烈轰击期间将掩蔽部队。在弹幕射击停止时，防守者将冲向前去，击退可能越过机枪碉堡的任何法国部队。这就是德国人著名的弹性防御，而值得注意的是法国人似乎并没有任何进步，他们依然满足于把年青人送去被屠杀。

和白崇禧一道驻防在这里的法国将军尼韦尔上将现在也在做一件事情，就是计划在凡尔登聚集一百二十万军队，然后发动一次决死攻击，不过和历史不同，这个计划因为中国远征军的到来被贝当和福熙两位元帅联手否决了。这让尼韦尔成功的夺过了历史上法军的一次兵变，但是他本人却不知道这些，他现在很讨厌自己身边的中国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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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卷土重来（五）

历史上法国人的爱国主义情操还是很感人的，用西方**的标准去套，法国虽然不是**国家，但也绝不是什么**国家。这是一个中央集权制的**国家，反正美帝国主义从不认为法国是**国家就是了。这样的国家自然是逃不开**、贪婪、阴暗的命运的。而偏偏法国人还是一个很有思想的族群，于是整个法国社会给人留下的印象就是自由和散漫了。当权者的任何主张都很难得到民众的响应，甚至民众还时不时以罢工，游行等方式强烈反对。这一点即使是到了21世纪也没有得到任何解决，法国民众比任何**国家的老百姓都实在，你不是不愿意修改政体吗？行啊，那就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因此尽管法国政府声名狼藉，但是法国这个民族的向心力却始终存在，因为他们找到了一个解决矛盾的方式和平台。

在一战爆发前，法国正处在一片混乱之中，各种社会矛盾都在不断的爆发中。战争爆发前，法国政府甚至悲观的预计整个法国可能拒绝应征入伍的比例大约是在百分之十五的样子。但是等战争真的爆发时，惊人的一幕出现了，这个比例连百分之一都不到，更为搞笑的是，三千多名和平时期的逃兵居然主动申请归队。全世界不禁为此惊呼，这是自1871年共和国成立以来法国人最团结的时刻。

但是随着战争的进行，尤其是霞飞这种尸位素餐的法**队高层昏招频出，把三百万法国青年送进屠杀场之后。法国士兵们真的无法再忍受下去了，我们虽然爱国，但是爱国不应该沦为政治流氓的遮羞布。

于是在历史上的1917年4月29日，因为尼韦尔强行发动凡尔登反击战役，法国士兵们终于愤怒了，他们选择了拒绝执行命令。任凭军官如何的催促和恐吓，这些士兵都拒绝离开战壕一步。奉命前往前线处理此事的法国陆军总司令贝当元帅甚至感叹道：“如果不是因为对面是德国人，这些孩子也许会选择放下自己手中的武器然后回家。”

高高在上的政治流氓和掌握国家命脉的富豪权贵们永远无法体会这些满怀爱国热忱的法国士兵在战场上的艰辛，无论春夏秋冬，无论刮风下雨，他们都在泥泞的战壕里，随时面对死神的召唤。没有福利，没有休假，没有人关心他们的存在，他们的价值就是为权贵们杀死敌人或被敌人杀死。他们是军官升迁和获得荣誉的基石，他们被视为战报上的数字，被无情的驱赶到战场上去九死一生。

战争的真相往往是最残酷的，所以被世人冠以卖国贼的贝当元帅当时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妥协，他承诺每两个月给与士兵们七天的假期，允许这些心灵饱受战争创伤的孩子们撤下来，歇口气，缓一缓。贝当甚至主张对战术进行调整，不要让法国人的血继续白白流淌了，可惜这个十分人性化的建议没有被英法政治家所接受。

这个时空，兵变还是发生了，不过不是在凡尔登。由于中国远征军的抵达，尼韦尔的反击作战计划没有被通过。不仅如此，联军司令部还把凡尔登的兵力进行了西移，尼韦尔手里就只有一个集团军的兵力，总人数大约24万人，而且还不全是法国士兵，这里面包含了四万左右的北非、印度、澳大利亚已经新西兰等殖民地的士兵。用这样的军队去攻击德国佬显然是不现实的，尼韦尔在愤怒至于变得悲观起来，他甚至向前来视察的贝当元帅表示，这个的兵力根本守不住凡尔登。“如果德国佬再进攻一次凡尔登，这里肯定会失守。”

可惜贝当元帅来不及做出判断就匆匆赶往了西段，因为在那里的法军兵变了，理由还是因为联军要让他们去德国人的弹性防线面前去送死。

而在凡尔登，尽管双方的高层关系不佳，但是在士兵层面，数十个作战单位之间还是进行了足球友谊赛。lang漫的法国人很惊讶于中国人居然会踢足球，虽然踢的不怎么好，但是起码是会的。

蒋百里现在没功夫去看小伙子们踢足球，他找到了第一师军备处主任王振鹏，也就是王振宇的五弟，交给他一项重要任务，把一大批水泥，钢筋，防毒面具，食物，水，还有弹药送进自己为第六师设定的固守点。

第六师的官兵全部都在奉命加班加点构筑工事了，这次的工事和以往还不同，不是战壕那种暂时性工事。按照蒋百里副总参谋长的命令，张自忠所部被要求和劳工一起修筑永备性工事。

在地平面以下三米的地方用钢筋，水泥浇灌碉堡，然后步兵就会躲在这些坚固的碉堡里等待德军来送死。这个工事还是蒋百里他们从德国人手里现学现用的，不知道德国佬碰到这样的工事会是个什么表情。

“各个碉堡之间形成射击夹角，就算是德军通过了前面的碉堡，也会被后面的碉堡火力轻松打倒，没有战壕，这些该死的德国佬连躲的地方都不存在了。”

张自忠点了点头道：“蒋参谋长，我感觉我们第六师就这样分散在这么二百多个碉堡和二个大型要塞内进行作战是比较危险，我想知道我的任务是坚持多久？因为德军的火力您也是见识过的，一旦陷入围困，补给使用完毕，再补充就是大麻烦了。届时我们让德国佬打光了到也没什么，如果没打光而补给断绝了，我们该怎么办？”

蒋百里看了看高壮的张自忠点点道：“我给你们下达的计划是坚持十五天，目前的军需储备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事实上如果超过这个天数，我们还没能把德军从前线扯回去的话，我给你们的建议是投降，这不丢人，相反只要你们坚持到了最后完成了任务，我希望你们能活下来，并且把经验传播给我军其他部队。”

“投降？”张自忠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嘴巴张的几乎合不拢，他甚至以为蒋参谋长说错了。

不料蒋百里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表述道：“没错，是投降，欧洲人和我们不一样，他们一般不会杀俘。第二，你尽全力了，没有办法继续战斗下去选择投向依然是会受到尊重和优待的。杀身成仁那应该是保卫我们自己国土的时候了，在法国，我们要展现的是实力，要争取的是荣誉，在尽最大努力之后不值得白白牺牲自己宝贵的生命，具体怎么操作，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

这边不光是防御工作，突击的事情也是一大堆。参与突击的军队多了麻烦，少了又没威力。

按照蒋百里的意见，整个防御作战一共投入五个师，而突击作战只有四个师十万人。

具体来说：以张自忠的第六师和唐生智的第七师作为整个战役的诱饵，丢给德国佬去啃。然后以何应钦的第二师，李洪奎的第八师和周正明第九师围绕这两个硬骨头以阵地战形式和运动战形势干扰德军，让德国佬别想啃得轻松。最后就是以廖磊的第一师，夏威的第三师，李品仙的第四师和叶开鑫的第五师为主力全力执行战略穿插任务，绕过德军在战时防线之间的空档进入洛林地区，这也是白崇禧和蒋百里反复斟酌之后结果。因为他们发现阿尔萨斯地区本身就是个德语区，而洛林区才是法语区，这跟《最后一课》里面的情况不一样，看样子吹牛不光是中国人的毛病，那个国家和地方的人都不能免俗。

和国内青年军师下设旅不同，原本比青年军还要早计划师下设旅的远征军最后在白崇禧的坚持下居然还是坚持了一师四团制，理由则是为了缩小远征军司令部的规模，白崇禧可不希望把远征军司令部变成一个包含炮兵，工兵，宪兵司令部在内的大杂烩。

按照蒋百里的意思，整个作战计划最后是否能够落地，关键还是要靠团一级军官的执行力，而卫立煌，陈诚，罗卓英，严重，邓演达，顾祝同，胡宗南，张发奎，张治中，熊式辉，薛岳，郑介民，王天培，孙震，王铭章，王瓒绪，罗泽洲，王陵基，潘文华，唐式遵，田颂尧，范绍增，郭勋琪，王家烈，龙云，卢汉等三十六位团长严格来说都有点不太专业，甚至有破格提拔的嫌疑，这些人按照资历，放在国内也就是营长罢了。而从川军调来的一部分将领本身还是降职任用，不过这些四川人还算安分守己懂道理，知道这个降职是有好处的，是代表着认同和吸纳的。

看着这些毫无现代战争经历的军官们，蒋百里这个也是第一次指挥如此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军事理论家也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他隐隐害怕起来，这些军人能否完成自己的计划，会不会敢一出场就被德国佬打了个落花流水？如果是那样还不如守在战壕里玩消耗了，因为几十万军队一旦进入运动战状态要崩溃起来的话单以速度论是非常惊人的。

白崇禧最后打消了蒋百里的最后一点担心：“百里兄，不要去想和英法一样守阵地的事情了，他们守了三年还不是比德国人损失更大，咱们走他们的老路是不会有前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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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诡异时刻

历史的车轮进入到了1917年5月15日，强调科学严谨的德国人在这一天没有半点犹豫的把1500门重炮的炮口对准了凡尔登地区中国远征军的防线。一枚枚齐腰高的炮弹被放置在了炮位边上，而中国远征军的阵地上一片静悄悄。。。

欧洲人和中国人打架是不一样，欧洲人永远都是你一拳我一拳的，比的是力量和承受力，中国人则总是强调躲避和有效攻击。而在和德国佬的战争中，这个叫崇禧白的中国将军让我明白了中国人的这个特点，他们打出了整个欧战中最漂亮的一战，虽然福熙这个该死的家伙并不认同这一点。----亨利·菲利浦·贝当《欧战回忆录》其实德国人要进攻凡尔登已经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了，法军在四月底平息战线西段的兵变事件之后，就取消了所有的进攻计划。然后在贝当元帅和福熙元帅的协调下，二个集团军近四十万法军被陆续调往凡尔登附近的阿登地区进行休整。由于不清楚德军的攻击规模会有多大，所以贝当并没有急着向凡尔登地区增加更多的兵力，毕竟加上中**队这个地区已经有差不多五十万军队了，再多后勤补给的压力就会很重了。

但是在5月15日这一天战争打响后，贝当元帅和福熙元帅才意识到问题有些严重，因为这一次德国佬的规模直接就上量了。德军总参谋长兴登堡元帅也为这次战役下了最大的力气，六十万休整完毕的德国陆军（包含来自东线的二十万精锐），600架飞机，4000门各类火炮（105mm以上的重炮就有1500门），还有刚刚出厂的德国坦克。总之目前德国可以集中的军队和装备，都被兴登堡元帅投入到了这个被德军总参谋部命名为第二次凡尔登战役的作战中来了。

如果仅仅是这点兵力和装备还不足以让这两位在过去三年中见多识广的法国陆军元帅感到太多的担心和害怕，按照往常的路子，无非是德军取得一定突破，然后被法军层层抵抗给挡住了，然后法军援军上来，把德军打退。最后的结果是各自死伤数十万，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是了。

但是这一次的凡尔登会战的进程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德军对准中**队防御的第一线阵地进行了长达七个小时的火力打击，然后，然后，然后就十分轻松的连续突破了两道由中**队把守的防线，出现在了由法印澳新联军守卫的第三道防线面前。措不及防的联军被德军打的溃不成军，四个师的军队毫不客气的溃败下来，士兵们包含热泪逃到了第四道防线，然后就是凡尔登地区的司令官尼韦尔上将愤怒的骂道：“那群中国人都是**养的，他们一定是得了德国人的好处，十五公里纵深的防线，居然不到三个小时就被全线突破了，不，该死，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德国佬直接走到了我的第四道防线面前。”

兴登堡元帅也没想到突破居然是如此的轻易，虽然事先也得出了中**队不堪一击的结论，但是当德军如此迅速的突击到了上一次凡尔登战役德军所能到达的最远位置时，兴登堡元帅还是愣了一下，然后愉快的吃光了自己面前的面包和牛奶。按照德军指挥官的报告：“中**队的工事几乎被摧毁殆尽，这些来自亚洲的家伙显然没有好好修筑他们的工事，同时除开个别地区的阵地还在这些中国人的手里，整条战线都被德军轻松突破了，虽然有抵抗，但是十分零星，毫无威力可言。”

接到尼韦尔报告的时候，贝当当时就傻了，而福熙则直接气得跳起来骂道：“我操，这些黄皮猪在哪里？二十多万人啊，就算站在哪里让德国佬枪毙也没那么快杀完吧！”

贝当到底是比福熙要沉得住气，他很快冷静下来，叫住敬礼准备离开的参谋道：“问问尼韦尔，有多少中国士兵退到了第四道防线，另外让他无论如何守住第四道防线，援军会在一天内抵达，真该死，怎么又变成去年那个局面了？”

过了半个小时，参谋送回来的报告让贝当和福熙都十分吃惊：“什么，居然没有一个中国士兵退到第四道防线？”

这下不光是贝当元帅，连之前暴跳如雷的福熙元帅也冷静下来了：“看样子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么多中国士兵不可能没人从前线逃回来的，既然他们没可能成建制的朝该死的德国佬投降，那么我们只能理解为是他们故意敞开了防线放德国佬进来的，这些长辫子的家伙到底想做什么呢？”

贝当把电报一丢道：“让空军派出侦察机，我要知道在中国人的阵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一切都是按照蒋百里的计划在进行的。。。

1917年5月15日上午九时，德军开始了欧战以来最大规模的炮击，一颗颗重炮弹没有半分犹豫的砸向了中国远征军的防线。根据德军的情报，这些目标上至少有二十四万来自亚洲的中国士兵，他们全部都是清一色的英式装备。

可惜这个情报有点过时了，白崇禧玩了一出空城计，原本一个团守卫的阵地全部变成了一个排。

真正留有守军的只有第六师张自忠的沃堡据点，那里因为离德军最近虽然被火炮问题的概率最高。

可是张自忠和他的士兵们都躲在地堡内，任凭你轰个稀烂他也不冒头，由于地堡大部分是法军早就建好的，而新建的碉堡也十分坚固，这样一来，如此大规模的炮击能造成的伤亡自然有限的紧了。

而负责攻击这个地区的德军二个步兵师相对于在其他地段纷纷成功突破的德军来说就要悲剧的多了，因为摆在他们面前的是真正的硬骨头。

而在整个战场的左翼，白崇禧和参加突击的四个师的军队正在等待战场形势的变化，然后寻找一个空档进行战略反插。

“健生啊，列强的工业生产能力真不是我们可比的，这么凶猛的火力要是放在亚洲，估计没人可以承受”蒋百里不由自主的感叹道。

白崇禧点点头道：“现在我越来越佩服大帅了，按说他从来没来过欧洲啊，可是他的思路却是一心发展重工业和经济，为此宁可放慢咱们扩张的脚步，宁可先统一半个中国，现在看来，不服不行啊，大帅确实是比我们看的更远一些。”

蒋百里刚要点头突然笑了起来：“我估计过一下，福熙那个法国老头的胡子就要被你气的翘起来了。咱们这么一来，估计不光是法国人，德国人也是准备不及，等下前后一脱节空档自然就躲起来了。咱们要不要把计划报给联军。”

白崇禧摇了摇头道：“还是不要了，这些法国佬都是老顽固，而且你看看德军的火力打击范围，基本上都是我们报给联军司令部的防卫布局图上重点防御的地段，幸好我在这些地段是唱空城计啊，不然有多少士兵也不够德国人杀。百里兄，这边指挥三个师在右翼策应就拜托你了。我这边穿插成功后会给你电报，到时你再把我们的计划告诉法国佬吧，他们的保密工作根本就不到位，难怪德国人过去几年杀他们跟杀猪似得。。。”

和蒋百里分析的果然一样，德军在经历了最初的轻松突破的喜悦之后就开始少年维特的烦恼了。要知道整个德军从上到下，虽然都估摸着中国人不堪一击，但是也没想过仅仅一击就能打穿防线的。要知道这个地方德**队的参谋们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去年在这里，近五十万德国小伙子送命。几乎每一百米都是要反复争夺才能得手的，所以在跟进计划中，后续部队的跟进速度就被设计的偏慢了。

德军的先头部队在三个小时内就冲到了凡尔登最后一道防线也就是第四道防线，整整十五公里的纵深被德军轻松打穿，唯一比较激烈的战斗还发生在第三道防线，联军约四个师的军队在这里支应了一下就崩溃了。而这个时候德军不知道变通的后续部队还在有条不紊的进入第一道防线，德军参谋部立刻疯了，他们开始催促士兵们积极向前。这个时候如果法军尼韦尔上将敢组织军队进行反击，那么德军先头部队这五个步兵师近七万军队在连续战斗三个多小时，弹药物资都得不到补充的情况下就会被法军轻松击溃。可惜尼韦尔上将被德军的突击速度吓到了，他只顾得上骂中国人混蛋了，根本不敢下令反击。

而德**队的指挥官显然也认识到了前后脱节问题，他们果断的吸取了马恩河战役的教训，全部人马果断缩回到第三道防线，等待后续部队上来。

兴登堡元帅看到这个情况的报告只能哭笑不得的暗骂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中国人不堪一击，为什么你们的后续跟进计划还是这么慢，该死，这下便宜法国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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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诡异时刻（二）

“号外，号外，法兰西第二共和国到了最危机的时刻，德军连续突破凡尔登三道防线，尼韦尔将军正在组织法军死守最后一道防线”

“来自中国的远征军溃不成军，德军闪电般击穿两道由中**队把守的防线.”

凡尔登的战况很快就出现在了法兰西第二共和国的首都的巴黎街头，报童们努力叫喊着，这个消息听起来让人无比的沮丧。

“真该死，我们难道真的无法逃脱1870年的命运吗？”一个饱经沧桑的法国老人坐在街边老泪纵横的哭泣道。

一个中年人愤怒的喊道“我就知道那些抽鸦片的中国人靠不住，人多有什么用，武装他们还不如武装非洲的土著，政府那帮人真的蠢到家了。这下法兰西要完蛋了，我们白白努力了三年多，我们吃不饱，穿不暖为的都是什么，真该死！”

各种各样的议论充斥着大街小巷，平常看到中国劳工还算客气的法国人现在可就多了一丝冷漠。而中国劳工中就算再不关心时局的人也忍不住开始打探消息：“咱们的军队到底怎么了？”

到底怎么啦？谁也说不清！

无论是法军还是德军都说不清，这是一个诡异的时刻，至少德军参谋长兴登堡元帅是这么认为的。

“你们这帮白痴，你们认为光靠大炮就能轰光所有的中**队？还是认为在沃堡那一点点地方可以藏住二十万人？这些中国人是主动放弃防线的，这点不用在讨论了？你们真正要关心只有二件事情，第一是扩大我们的战果，第二是给我找到这些不会打仗的中国人溜到哪里去了。”

虽然轻视中国人，但是这不代表兴登堡元帅就会想当然的认为中国人的是被打败了。他开始意思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既然中国人可以有能力在沃堡挡住德军的脚步，那么他们肯定也有能力在其他地段挡住德军。可是他们没这么做，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这些中国人另有计划。

那么这些中国人的计划是什么呢？难道是挖一个地洞，然后和土拨鼠一样躲进去，然后等自己的军队撤退了再冒出来？兴登堡元帅陷入了苦苦的思索。

而在联军司令部里，福熙元帅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在问那个该死的中国佬他想做什么了。

空军方面的侦察机冒着被德国空军干掉的风险，拼命飞临前线，根据他们侦查的结果，在沃堡和阿德雷堡附近，中**队依然在抵抗，德军的攻势也十分凶狠。。。

张自忠担任师长的远征军第六师是整个远征军中唯一一个直接体验了七小时重炮轰击的部队，这也是很多第六师官兵退役之后依然可以吹嘘很多年的本钱。但是在当时，每一个在防炮洞和地堡里的官兵都会觉得异常难受。第六师的四个团长分别是师参谋长兼61团团长薛岳上校，62团团长王铭章上校，63团团长卢汉上校，64团团长张治中上校。眼下这四位都压在各自的团部里，而张自忠和师部直属的四个营都在沃堡的师部里。感受着惊天动地的炮击，基本上七个小时的时间里，大家都不要指望有一点安宁，巨大的爆炸声就在头顶响起。而在第一线驻防的士兵则感觉更明显，仿佛已经被命中了一般，几乎每一个人都在祈求满天神佛保佑自己，保佑德国佬的炮弹能够看见自己所在的碉堡和地堡就拐弯。用军官的话来说，只要地堡和碉堡不被直接命中那么大家肯定是平安无事的，毕竟整个阵地有那么宽吗？所以在炮击开始之前，62团团长王铭章操着他那一口四川口音道：“怕啥子吗？哪个会那么背嗦？”

毕竟被直接命中的概率据说是万分之一，可是等到炮击进行了一个小时候，估摸出炮弹数量的王铭章不敢再大意了“格老子，德国佬的炮弹都是不要钱的哈。当初在四川，北洋军要是有这么凶猛的火力，老子们还讨的哪门子的袁啊？”

在这一刻，勇气也好，怯弱也罢，统统都没有影响，所有人的无论是勇士还是懦夫在这个时刻唯一可以做的选择就是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耳朵，把身子缩在藏身洞中，祈求时间过的更快一点。

德军离中国欧洲远征军突击部队藏身地最近的时候只有三百多米，巧妙的伪装让这些中国远征军的士兵最终没有被严谨的德国人发现，而随后德军参谋部催促各部前进的命令则让远征军突击行动的成功性大幅上升。

不过这个时候，白崇禧却召见了两个中下级军官，李大超和郭猛。

“李大超，郭猛”对于这两个老部下白崇禧没什么好客气的，直接直呼其名。

“到”玩世不恭见谁都是一副笑脸的李大超和不苟言笑见谁都跟欠他钱似的郭猛此刻都无比严肃的挺胸收腹听候远征军最高长官白崇禧上将的训示。

“这一次十万人规模的突击行动是我军前所未有的动作，我在这里要强调一点，我要的不是一路打过去，那样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全军覆没。我要的是润物细无声，悄悄的穿插到德国佬的身后，在战术上取得突然性，而这一切就要拜托你们两个家伙了。从这里到洛林地区，我需要我的侦察部队发挥出世界级的水准，摸清每一条公路上德国佬的部署，我希望的我军队能一枪不放挺进到洛林。”

李大超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郭猛，立正大声道：“卑职明白，卑职所属唉第一师特务营保证完成侦察任务。”

白崇禧满意的点点头：“十万人一起开始穿插在这么狭小的地域无论如何小心都会和德国人撞车的，所以我的计划是兵分两路，这样成功的可能性更高，你和郭猛两个营分别为两路大军的先导，我要求你们尽最大努力，为全军开拓出前进的道路。。。”

在离白崇禧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法军凡尔登集团军司令尼韦尔上将正在大声咒骂着白崇禧，他差不多要被气疯了。这个世界不带这么玩人，原本他好不容易说服了英国首相和法国总理，计划在凡尔登地区进行一次全面反击作战的。结果因为这支中国远征军的到来，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一向意见的不合的贝当和福熙这一次居然联手把自己的计划给否决了，哪怕是法国总理克里孟梭亲自干预也没用。好吧，尼韦尔只好推迟拥抱他心爱的元帅军衔，默默的从一个战役的司令官变成了战区集团军司令。结果更悲剧的事情发生了，当他打着把中国人当炮灰的想法对整个凡尔登防线进行了调整后，中国人却在德国佬的攻势面前如此快速的把阵地给丢失了。上帝啊，这些该死的中国人可都是按照英法陆军的标准配置进行武装的，光靠那些105口径的榴弹炮也不至于让德国佬来的那么轻松。现在好了，自己带着二十多万法军守着整个凡尔登地区的最后一道防线，不知道德国人的铁锤什么时候就会毫不客气的砸下来了。而更糟糕的是，虽然在离这里不到一百公里的地方就有几十万法军，但是军队要完全开上来，依然需要几天的时间。这真是一场悲剧，尼韦尔看着阴冷的天空和茫茫的细雨，他突然希望上帝降下一场倾蓬大雨，电闪雷鸣，把自己和那帮该死的中国人全部劈死算了。

上帝似乎听到了尼韦尔上将的祷告，于是5月15日夜，就在德军准备摩拳擦掌攻击法军最后i一道防线的时候，雷阵雨降临了，壕沟中立刻积满了泥水，而轰鸣的闪电映在每个人苍白的脸上更显得一丝诡异。不过上帝显然只打算满足尼韦尔祷告的前半部分，因为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该死的中国佬被雷电劈死。

雨后的道路变得泥泞不堪，德军的后续部队因为物资不足都被要求就地休息，而不用再疯狂往前赶了。而在这静寂的雨夜里，二支头戴钢盔，身披雨衣的军队正穿着防水靴踩着泥泞的路面朝着德军的腹地前进着。。。

第一次世界大战历史上最神奇，最精彩，规模最大的一次奇袭行动，白崇禧的铁拳，毫不客气的开始了。。。

尽管白崇禧元帅的最终的结局不尽如人意，但这无损于他成为二十世纪人类最伟大的军事家之一，在世界军事史上，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一笔，他甚至影响了整个世界的格局。。。。---《二十世纪军事史》，作者美国四星上将，鲍威尔。

白崇禧的铁拳行动几乎改变了整个一战的进程，不仅仅是在战术上颠覆了欧战此前的打法，在战略上他也加快了整个欧战的进程。我们甚至可以这样认定，这是一个天才的行动，是整个一战中为数不多的光芒。。。---《二十世纪人物史》，作者法国总统戴高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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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诡异时刻（三）

雨越下越大，负责夜间巡哨的德军士兵发现几乎五米之外的地方自己就看不清楚了。可是尽管如此，这些牛高马大的德国士兵依然十分尽职尽责的承担着巡夜的职责，任凭雨水顺着自己的脸颊淌入自己的脖领中。。。

这里是离法军守卫的凡尔登大约四十公里的洛林地区重镇热夫，这里离整个前线差不多已经有30公里了。在任何一方看来，这里都属于绝对安全的区域。前方突击顺利的消息传来，整个热夫的德**队都欢庆起来，但是接下来让他们头痛的问题就来了，大部分的物资还在梅斯的仓库里窝着呢？按照参谋部的原计划，这些物资要等着德军在凡尔登跟法国佬打消耗战的时候才跟后续部队一起往前输送的。但是仅仅一天的功夫，德军就成功的突破了近二十公里，这是自开战以来都不曾发生过的事情。许多德国士兵甚至因此大大的松了口气，看样子该死的法国佬也扛不住了，战争或许很快就将以德意志第二帝国的胜利终结了。

可是前线现在需要兵力和物资补给，负责前线攻击的德**官们发出一阵呼唤后续增援的叫声。于是驻扎在梅斯的五个师的德军在15日下午就被要求只携带一个标准基数的弹药就匆匆沿着公路赶往前线，而更多的物资和重炮为了给步兵让路被要求推迟到16日再行运送。轻型火炮都被步兵们毫不客气的用战马往前带了，没有了大炮，这些英勇的德国步兵就真的要变成步枪兵了。

而与此同时，德军大约还有11个师的兵力还在卢森堡待命，他们现在被要求直接朝着凡尔登进军了，而不用再去德军这次战役重镇梅斯休整了。看起来现在只要打穿凡尔登防线，这场已经持续了三年的战争就要结束了，德军上下顿时变得士气高涨起来。而他们谁都没有在意的一个事实上，囤积了德军整个战役物资总量大约65%的梅斯差不多要变成空城了，只有一个步兵团的德军和三个辎重团的德军合计不到一万人在这个城市担任守备和运输任务。。。

今天负责在离热夫镇大约一公里外的这个岗哨巡逻的是一名来自巴伐利亚州的首府慕尼黑名叫沃勒尔的德国士兵，身高是191cm。如此高大的身材再配上一张标准的德国面庞和耀眼的金发，今年只有十九岁在慕尼黑可是有很多姑娘喜爱的。在入伍之前，沃勒尔是一家啤酒厂的小工，工作很努力，但是技术很一般，这是他师傅对他的评价。不过沃勒尔擅长的本身就不是酿造啤酒，身材高大的他是慕尼黑当地足球俱乐部拜仁慕尼黑队的业余球员，准确的说他踢的是前锋，应征入伍前，他还是拜仁慕尼黑一线队最年轻的球员。在同成立于1860年的慕尼黑1860队的德比大战中他仗着自己高大的个头一口气顶进去了四个球，球迷们都夸他天生就是踢足球的料。

可惜该死的战争爆发了，球星的梦想成为了泡影，沃勒尔不得不告别美丽的女朋友然后穿上军装到这该死的战场上来和法国佬玩命。算算日子，沃勒尔已经入伍半年多了，不过还没有机会上前线杀死一个法国佬，这一次作战他所在的部队又十分幸运的安排在了后方负责保护整个后勤补给线的安全。而胜利已经再向伟大的德皇陛下招手了，看样子很可能到战争结束，他也没机会朝法国佬开枪了，或许自己以后只能在足球场上打败这些法国佬了。沃勒尔突然有点想念自己的母亲了，她是一个标准的德国农村妇女，水桶一般的腰围，对几个孩子从来都是大喊大叫。对自己似乎也不怎么和蔼，总是对自己大吼道：沃勒尔，你个白痴，你又把鞋子踢坏了，你不知道踢球的时候是不能穿皮鞋的吗？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远方不时被炮火映红的天空和一阵阵的大炮轻微轰鸣声，沃勒尔居然有点想这个凶悍的妈妈了。真该死，帝国的士兵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不允许想家的，沃勒尔连忙甩了甩自己的金发，然后打起精神继续观察，雨越下越大。。。

突然间，正在眨眼睛避开一滴雨水的沃勒尔感觉到一股风正向自己袭来，条件反射之下，他回头一看。却看到一把锋利的匕首从自己的脖子中轻轻划过，喉咙顿时觉得一凉。敌袭，沃勒尔努力想发出尖叫，好提醒和自己一起守卫这个岗哨汉克下士，不过无论他怎么努力，嗓子都发不出一丝声音，生命也仿佛从他的身体中一点点的流逝掉了。

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沃勒尔十分不甘的看了一眼正在自己身上擦拭匕首的凶手，一个粗壮的敌人，穿着法军的制服，可是样子，嗯，眼睛好困，看不清了，沃勒尔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15日夜，得到了补充和增援的德军以无畏者的勇气朝着因为措手不及而变得士气低落的法军发起了前所未有的攻击。各种口径的火炮毫不客气的朝着法军的阵地倾斜着自己的弹药，而勇敢的德国步兵毫无畏惧的冲向了法军的阵地。

尽管尼韦尔重新调整了部署，但是无奈大部分重武器都因为第三道防线的过快失守而没能运回第四道防线，现在法军唯一能依靠的火力支援就是步兵自己配置的重机枪了。谁也无法想像德国佬居然连夜进攻，士气低落的法军在坚持了三个小时之后终于开始不支了，不过幸运的是，德国人并不知道法国佬已经撑不住了，他们也已经打光了自己的炮弹，于是他们选择停一停，明天早上等援军上来再继续攻击。同时他们也悲剧的发现了另外一个事情，无论是杜奥蒙要塞还是沃堡，都没有被德军拿下了，战斗从上午十一时持续到了下午九时，尽管德军士兵十分勇敢，但是那些土拨鼠一样的中国人似乎更加顽强。足足四千名英勇的德**人倒在了冲锋的路上，而德军却没有打下那怕一个碉堡，这些中国人的战斗力强悍的实在是有点不像话。

赵彦斌，马文远，夏立秋三个炮友所在的班分到的任务是死守184号碉堡，这个碉堡是用水泥和钢筋浇灌铸成的，严格来说只要不被德军210mm口径的重炮直接命中，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麻烦。但是和那些法国人早早就修筑好的地堡不同，这些碉堡在炮击的时候，噪音大的吓死人。战斗进行到这会，大家的耳朵都还是在嗡嗡作响，每一个人说话都是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班一级的火力配置只有一挺轻机枪，张自忠在视察了阵地之后，立刻决定把重机枪下到各碉堡，而把掷弹筒和迫击炮都收到营一级统一使用。第六师一共20个步兵营，每个营接到的作战任务是守卫二十个碉堡。而碉堡毕竟是一个直径不足六米的圆形建筑，在堆放了物资之后最多也就再挤一个班的兵力进去。好在这些碉堡都是围绕地堡来构筑的，所以每个营大部分的兵力和物资都放在作为核心防御存在的地堡中，这里可比刚刚才建好的碉堡要安全和舒服的多。

这个被师部参谋编为184的碉堡无疑是十分幸运的，在德军疯狂的大炮击中，除了三个运气很糟糕的碉堡被德军重炮反复命中被掀翻外，其余三百多个碉堡都无比坚强的挺在哪里，然后等着不要命的德国人如潮水一般撞上来。

作为军人，德国人是值得所有敌人和朋友都尊重的存在，他们严守纪律，他们忠诚勇敢，他们无畏无惧。远征军的士兵虽然也是第一次上阵杀敌，但到底是经过了最严格最规范的训练，那种敌人还在射程之外就胡乱开枪的事情没有发生，德军几乎是在一片寂静中朝着中**队守卫的阵地靠近。

德军也都是久经战阵的百战老兵了，如果这个时候中**队朝自己开火的，德军反而会感觉轻松，因为这样的对手一般不可怕。但是中**队的阵地上一片宁静，气氛就显得非常压抑了，进攻的德军很快就感觉到一种来自精神上的压力。

100米，80米，60米，50米。。。距离越来越近了，枪声始终没有响起，德军官兵开始放松起来，或许那些该死的中国人已经被大炮轰干净了。可是这支德军的指挥官埃芬博格上校不会这么看，他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十六年前，当时只有二十二岁的埃芬博格中尉曾跟随八国联军进入过北京。当时中国人给他的感觉是不堪一击，但是随后他奉命执行了瓦德西元帅交待的任务，在北京的西直门随便抓了一百个中国男人按照德国陆军的征兵标准进行体检。结果这些看起来呆头呆脑的中国人给了他一个吃惊的结果，一百个人居然有九十五个身体达标。正好这个时候，奉命追击清军到山西的德军被清军击败，瓦德西元帅由此得出一个结论，中国人的生理是十分健康的，不健康的是他们的制度和领导。

埃芬博格对此记忆犹新，他可不相信对面的中国人会被大炮消灭。

正当他想到这里的时候，枪声突然大作，德军士兵被成片成片的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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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震惊世界

61团团长薛岳并不是正儿八经的青年军出身，他原本是老粤军的一员。护国战争时期，根据国社党和革命的的秘密协定，粤军被要求交出粤北的防区前往福建以换取青年军的军火支援。时任粤军少尉的薛岳并不想离开广州老家，所以就主动脱离了粤军回韶关了。而随后薛岳又被由旅升级为师的近卫旅招募进了青年军，由于当时缺乏军官，所以没有经历过湘西军官学校的薛岳被破格任命为中尉排长。然后就是一个意外了，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居然在大帅跟前推荐了薛岳（其实是王振宇自己）。总之此后的薛岳就开始平步青云了，被送入武汉高级军官速成班学习了一个月就授了少校军衔，然后又被补入欧洲军事观察团，晋升中校。接着又担任远征军第六师61团上校团长，从少尉到上校仅仅只用了一年的时间，这样的升迁速度可以算的上是坐火箭了。

好在薛岳这样的军官在远征军还有那么一批，所以也就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和传统的青年军军官不同，毕竟才入伙不到一年，薛岳还是保留了老粤军军官靠前指挥的传统。而在传统的青年军中，团级以上的指挥官的位置是被要求靠后的，这条军条令被制定的目的就是要保护好高级军官，避免在作战中出现因为高级军官的阵亡而导致部队溃败的悲剧。

薛岳此刻就在三营的指挥所里面，他的望远镜就在184和185号碉堡方向。

德军的攻势非常凶狠，步兵被打倒一大片之后，他们的士兵以十分标准的动作卧倒或者寻找到了遮蔽物。然后紧跟着手榴弹就飞了过来，可惜这玩意对于钢筋水泥构筑的碉堡没什么杀伤力。德军这个时候只能等待炮兵的再度支援了，可现在是一战不是二战，还做不到所谓的步炮协调，自然也就做不到后来历史上那种步兵拿着步话机对着炮兵大声报敌军方位，然后炮弹就无比精确的砸到了敌人的火力点上，不过没关系，德国人有德国人的办法，他们很快就有二十多人的伤亡逼近了185号碉堡，然后把手榴弹从射击孔塞了进去。轰的一声碉堡被炸上了天，里面的一个班的中国士兵全部殉国了。

这个方法看起来似乎很有效，但是很快德军就为自己鲁莽的行为召来了打击，周围的184和186两个碉堡火力点对着德军进行疯狂的夹角射击，四十多名勇敢的日耳曼战士被打死，德军不得不暂时撤了下去。

守卫在184号碉堡里的赵彦斌，马文远，夏立秋三人看着二十米外已经变成废墟的185号碉堡，心里十分难过。大家开始打起精神，严密关注德军的步兵运动方向，总之是不会再让这些德国佬再靠近碉堡实施爆破了。

德军的炮兵终于被步兵们召唤来了，夏立秋感觉到整个大地又一次颤抖起来了，班长史进荣则一言不发坐在碉堡里开了一个鱼肉罐头，然后用手夹了一块鱼肉慢条斯理的嚼了起来，仿佛外面敌人跟他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一般，而其他士兵则继续祈祷自己所在的碉堡不要被德军的炮火命中。

这次被德军步兵临时召唤来的炮兵的轰击仅仅持续了五分钟，因为德军炮兵没弹药了。而且这仅仅是二个师属火力在展示自己的威力，并没有其他什么重炮，所以在炮击停止后，德军士兵无比失望的发现，那些该死的碉堡依然不要钱一般的朝着自己泼洒着机枪子弹。

整整一个下午，在184号碉堡前面，密密麻麻堆积了近二百具德军的尸体。而且和其他碉堡相比，184号碉堡的幸运不是一点点，从外观看，射击孔四周早就被德军还击的子弹打的四处是孔了，但就是没有一颗子弹被成功射入碉堡里。全班十个士兵因此也就没有一个伤亡，而这个时候薛岳下达了后撤的密令，因为在184号不远的地方，186号和187号碉堡已经被德军用手榴弹给爆破了。184号现在也失去了支应点，继续死守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在下一个时间点被德军用同样的手法给掀掉。由于坚守的命令是十五天，所以现在每一个士兵对于薛岳来说都无比宝贵。

下午五时，打光了重机枪里的最后一发子弹，在班长史进荣上士的带领下，全班打开碉堡的门朝着营部所在开始了疯狂的奔跑逃命。而刚刚被打退的德军并没有退下去太远，他们正在组织第六波敢死队上来送手榴弹了。现在他们发现了184号碉堡的中国守军的企图，于是他们开枪了，二个运气不太好的战友被德军毫不客气的打翻在地，其他人连忙去拖他们。这也是军条令要求的，你可以投降，但是你绝不可以抛弃在战场上负伤的战友，否则你将面临军法的审判。最终这两个士兵中个子最大的那个没能救活，德国佬的子弹从他的后背击穿了他的肺部。。。

同样的战斗在62团，63团，64团防御的阵地上进行着，整整一天，德军付出了四千人的伤亡，却只推进了不足五十米，想想都是一个让人觉得无比沮丧的结果。埃芬博格中校的部队伤亡超过了40%，根据德军参谋部的命令，获准轮换下来，他立刻骑马去找自己的师长，他必须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告诉师长。而兴登堡元帅在南锡的司令部里看到前线的战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这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一个小小的地域，帝国的军队在如此规模的炮击之后，付出了四千人的伤亡居然没能拿下来，这是什么情况？兴登堡元帅气得一吹胡子就要暴走了。

中国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呢？兴登堡元帅可是十分清楚的记得，在十六年前，老前辈瓦德西元帅可是十分轻松的只用二万联军就把十几万大清帝国的正规军外加百万拳匪打得稀里哗啦。这才多少年啊，中国人这群东亚病夫就敢和帝国的精锐在欧洲扳手腕了？

而在巴黎，一场酒会正在举行，英法意等协约国列强的外交官和政客们正在这里一边享受着上好的波尔多干红，一边交换着对战争的看法。值得注意的是，南方的国民政府虽有外交部门却没有设置驻外机构，所以代表中国出席这个酒会的是北洋政府的驻法公使胡惟德。因为国民政府出兵欧洲的缘故，现在驻法的中国外交人员也变得值钱起来。不过今天的酒会显然不是什么友好的聚会，从聚会开始，法国总理克里孟梭就十分不客气的朝着我们的胡惟德公使提出了最真挚的抗议，抗议该死的中国的军队没有认真履行联军的义务。现在好了，可怜的法军被直接扔在了凶猛的德国佬面前被一顿烂揍。而这一切都是中**队的无能造成的，可怜的胡惟德公使只能面色铁青的忍受克里孟梭的咆哮而未置一词。

而日本出席会议的外交人员端着酒杯在一旁冷笑，似乎看到中国人出丑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但是不是每一个日本人都是这样的，日本驻丹麦公使馆武官永田铁山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把眼镜框往鼻子上扶了一下。

而在永田不到二米的地方，英国首相劳合乔治正在无比热情的同日本首相寺内正毅的特使广田弘毅在交谈。这也是日本外交在这个时期的一个特点，军人出身的寺内正毅出任了日本首相兼外交大臣，这就决定了很多重大外交事务不可能由寺内正毅亲自出马来谈了。于是特使就肩负了这一原本属于外相的使命。

“广田先生，看起来中国人的军队确实是不如贵国的军队可靠，我还是希望贵国能够派出军队到欧洲来和我们一起痛揍德国佬，至于资金方面和装备问题，我们都可以谈。”劳合乔治首相现在怎么看都像是个人贩子，到处在雇佣可以替大英帝国流血的军队。

广田弘毅点点头道：“大日本皇军当然要比劣等的支那军队可靠，他们可是打败过俄国的勇士，不过这个事情可不是小事，我这里无法表态，只能请示帝国政府。现在看来，贵国在支那人身上花费的武器和贷款都lang费了，这真是让身为贵国朋友的我们感到痛心。”

永田铁山是能听懂英语的，他听到劳合乔治和广田弘毅的对话后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

在欧洲几年了，对于德**队的战斗力，永田铁山这个理智派可比国内那帮固步自封坐井观天的家伙要清楚的多。

不是开玩笑，就大日本皇军来说，海军或许还能过来揍一揍德国人，如果是陆军，那过来就是找揍了。所以这一次中国人的表现反倒不惊奇，换皇军来也未必能强多少。列强的战争归根结底，玩的还是工业能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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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震惊世界（二）

历史上的日本在一战时期的政治家头脑应该还是比较清醒的，至少他们没有和二战时期东条英机那种白痴一样乱来。虽然野心十足，但是还知道量力而行。

这里头理由无非几点，首先，日本的战略目标是获得亚洲大陆，欧洲战场绝不是其现实目标，当然无需主力远赴万里参战。其次，借一战的形势，西方列强无暇东顾：英国希望日本能牵制德国在远东的力量，德国陷于两线作战，无力支援其亚洲殖民地，法国苦苦支称德国重压，腐朽的沙俄后来更是爆发了革命，至于美国，由于战略重心在于欧洲，注意力也在欧洲。如此大好形势，日本可以排除列强干扰，以协约国身份对德宣战，直接抢夺德国在中国山东的地盘，直接在家门口捞好就是，不必劳师动众远征欧洲（有驱逐舰队赴地中海协助英国反潜，非帝国海军主力）。最后，日本无论是陆海军赴欧，沿途需要的补给都必需依靠英国海外殖民地，还要面对德国潜艇威胁，兵力部署风险大，到达欧洲战区，后勤补给必然依赖英法，作战独立受限。鉴于一战的残酷性，日军主力赴欧参战，很可能会遭到毁灭性的损失，既使因此而获得更大的战胜国利益，也是得不偿失，元气大伤。因此，一战时的日本是不可能主力赴欧作战。

但是在这个时空，还处在内乱和分裂状态的中国，突然有一个名叫王振宇的军阀（无论王振宇承认与否，日本特高课对其的定性就是军阀）派出几十万远征军跑到欧洲去打战的行为很可能改变原来的历史。至少在永田铁山看来，这个叫王振宇的家伙给帝国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帝国内部军国主义的狂热分子也叫嚣着要出兵欧洲，理由居然是连支那都出兵了，堂堂大日本帝国为什么要窝在亚洲一动不动了？各种请求出兵欧洲的请愿游行正在东京上演，大家的参战热情也愈来愈烈。这次如果中国人真的如法国报纸所说的那样，数十万军队在几个小时内让德国人打得落花流水，那么估计对于日本国内正在不断升温的出兵欧洲参战的情绪也是一个降温的效果。永田铁山是一个十分睿智的人，他考虑问题和陆军内部那帮皇道派的傻子是不一样的，军事对他来说只是政治的延续和手段而已，只有疯子才会把大日本帝国不断的拖入到战争中去。日俄战争的惨痛教训已经让一部分日本军人清醒的认识到列强的强大，柿子还是要挑软的捏。

被列强政客痛斥的中国公使胡惟德无疑是今天酒会最悲剧的人了，实际上那支据说在凡尔登地区仅仅几小时就被德军打的灰飞烟灭的中**队跟胡惟德公使供职的政府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严格算起来甚至还是敌对的存在。但是这些高鼻子的老外可搞不清你中国人的这些复杂关系，所以炮火自然是毫不客气的朝着胡惟德就是一顿乱轰了。

胡惟德心里也是气得大骂中国欧洲远征军和南方的国民政府，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折损了几十万军队不算，还把脸都丢到欧洲来了，这真是，这真是，叫人无语了。。。

“啊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淋了雨的缘故，反正在前往梅斯的路上，引发全法国上下一片混乱的白崇禧同学一个劲的打喷嚏。幸好先头部队已经肃清了四周的道路，不然就他这么个打法，肯定暴露目标。

身体不舒服的白崇禧自然精神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漫不经心的问身边的参谋：“我们离梅斯还有多远，法国方面的情报人员还没把当地德军的情报送来吗？”

说到这次奇袭行动，配属中国远征军的五百名法国人的表现是最让白崇禧惊讶的。这五百名法军是以顾问和翻译的形式存在的，其实说翻译还有点夸张，因为真正懂中文的法国人十分稀少，承担翻译任务的更多是中国人。这些法军真正的职责是带路和收集情报，整个顾问团的团长是一名名叫戴高乐的上尉，历史在这里发生了一次偏差，原本在法军第33步兵团担任上校助理的戴高乐上尉因为被临时委任协助贝当元帅接待中国欧洲军事观察团的任务而成功躲过了历史上沦为战俘的厄运。历史上在凡尔登战役中，年轻的戴高乐会在战斗中第三次负伤，然后被德军俘虏然后在战俘营渡过三十二个月的生活。而后因为和中国佬打过交道，这个个高头小耳朵尖的帅气法国小伙子出任了联军司令部驻中**队的联络官助理，因为对中**队的不重视，这个联络官在福熙元帅出任总参谋长后就一直空缺，贝当元帅一度提名尼韦尔上将兼任，但是被傲气十足的尼韦尔将军拒绝了。于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仅仅是上尉的戴高乐就成了这五百法国人的头头。好在白崇禧自己也是个年轻人，对这一点并不计较，他和这个于大帅同年的法国小伙子建立了还算不错的友谊。不过这点友谊在戴高乐发现中**队从阵地上悄悄撤出的时候就失去了作用，这个固执的法国小伙子毫不犹豫向白崇禧将军表达了自己的愤怒：“你们现在的行为无异于是在背叛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我甚至可以认为你们和该死的德国佬是一伙的，白，你不配拥有我的友谊。”

白崇禧却是难得好脾气的给我们未来的法国名将戴高乐上尉解释：“亲爱的夏尔，请相信我和我的军队，我们是法国人民最忠实可靠的盟友，这一点请不要怀疑。而你现在看到的，正是我打算献给全法国的礼物。”

礼物，戴高乐的怒火立刻消失了，他开始探索白崇禧和他的军队到底要做什么。

当戴高乐得知了白崇禧的全部计划时，欣喜若狂的他手舞足蹈对白崇禧说道：“亲爱的白，我的朋友，请原谅我误会你了，要知道这是这场该死的战争开始以来最完美的一个设想，你一定会成功，你一定会把胜利的喜讯带给第三共和国的全体公民。中法友谊万岁。”

原本还担心眼前这个高个子年轻人不配合自己的设想了，现在看来这点担心是多余的了。不过白崇禧还是十分谨慎的问道：“亲爱的夏尔，你得知道，我们对洛林地区的情况是一点都不熟悉，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同时整个作战计划还必须保密。。。”

戴高乐兴奋的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请放心，我和我的伙计们会和你的军队一起战斗，而且一定保密，你不知道，大家对于没完没了的壕沟争夺战是多么的延误，我们感觉自己是在一帮白痴的指挥下在玩自杀一样。现在好了，有了你，我最亲爱的朋友白，这场战争一定会因为你这个天才而变得精彩。。。”

5月16日，夏立秋正在写日记，德军例行的炮击响起，夏立秋只能放下笔看了一眼赵彦斌和马文远，大家转移到营部来之后，他们两个就一直在和其他的战友交流和德国佬作战的经验，真是一帮战争狂。而自己在杀了几个人之后似乎更加厌恶这场该死的战争了。好了不想了，现在**了，按照规矩接下来该轮到德国人冲锋了。经过了昨天的战斗，现在大家都变成老兵了，任凭德军炮火打的震天响，大家都照样蹲在地堡里做自己的事情。

不过这一次似乎不大一样，为什么炮弹着地之后放出黄色和绿色的烟雾呢？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团长薛岳一声大喝：“不好，是毒气弹，快点戴防毒面具。”

毒气弹的蔓延速度很快，大家刚把防毒面具带上头，这玩意就冲进了地堡，并且弥漫了。

二个手脚忙了一点的士兵来不及拿防毒面具，当即就被熏翻在地，双目流泪，痛苦不已，该死，是沙林毒气，大家急忙用尿水浇湿的毛巾去捂住他们的鼻子，然后想办法把他们拖出地堡。。。

毒气弹攻击的效果十分明显，第一次碰到这玩意的中**人虽然伤亡不大，但是却因为手忙脚乱而没办法阻止德军的靠近。德军端着刺刀就上了，在一阵混战之后，一下子就让德国佬毁掉了十几个碉堡。

而营部所在的地堡也被德国人靠了上来，那些高大的德国兵一跃而入就下到了战壕里。开枪依然是来不及了，操家伙，干啊！

夏立秋面对的是一个高大的德国兵，这下就由不得他不吃亏了，对方几下就被夏立秋给顶翻了。就在刺刀就插下来的时候，赵彦斌突然跳了出来，一下就被这个德国兵手里的步枪挑飞了，然后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一刺就把对方扎翻了。而这个名叫巴拉克来自勒沃库森的德国兵十分幸运，他没有死，而且他成为中国欧洲远征军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第一个战俘。其他的士兵就没夏立秋那么幸运了，之前大家是依靠地堡和德国人玩对射，这下换到近身格斗那可就要人命了。不一会的功夫十几个中国士兵就在狭小的壕沟中被德国人扎翻了，这个时候还是薛岳大喝一身，和几个军官拿着盒子炮出来就是一顿点射，一下子打倒了二十几个德国兵，德国人一看这火力有点凶猛，而且双方的距离也被拉开了，同时中国的炮兵这个时候也开火了，截断了自己的后续部队跟进。这要再打下去铁定吃亏，德国人虽然直但是不傻，他们选择放弃这一次进攻，退了下去。

而在短暂的欢呼之后，薛岳得出了一个结论，由于刚才的攻击，营部所在的地堡已经失去了四周的策应变成突出部了，所以大家只能借这个空档往后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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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震惊世界（三）

同样惨烈的战斗还在凡尔登的第四道防线上演，法军凡尔登集团军司令尼维尔上将开始陷入绝望状态了。德军不惜一切代价的攻击让他手上的军队越打越少，十公里长的战线，二十万准备不足的军队，还丢失了一大批重武器。昨天整条防线就差点被德军突破了，今天的情况只能是更糟糕，而援军还在赶来的路上。并且法军总司令贝当元帅已经亲自赶来凡尔登了，按照他最新的命令，所有朝凡尔登前进的援军都被要求减缓速度，不然一旦防线被突破，暴露在原野中的几十万法军可就要变成德国佬的下饭菜了。

尼维尔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变成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罪人了，下场就如同拿破仑三世一样。这种感觉真的是太折磨人了，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那些言而无信的中国骗子，上帝啊，让这些该死的中国人和我一起下地狱去吧！

法军最高指挥官到了这个时候不是想着如何挽回局面，而是一心一意去祈求上帝把自己和中国人一起送到地狱里去，这样的情况下第四道防线要是能守住那才叫见鬼了。

法国士兵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我们的身后就是我们的祖国和亲人，敌人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就是巴黎，不要把耻辱留给后世，勇敢的法国士兵们，就是死也不能让敌人踏进我们神圣的祖国和首都半步。”

高昂的马赛曲再次在法军的阵地上被唱响，法国士兵勇敢的和德国士兵进行最后的死战，面对越来越近的德国士兵，他们无所畏惧，面对凶猛的火力，他们无所畏惧，他们要用自己的生命和热血来保卫法兰西第三共和国。。。

德军总参谋长兴登堡元帅踩着泥泞的土地来到了前线，因为负责这次进攻的鲁登道夫将军刚刚向自己保证了，今天之内一定突破凡尔登防线。这是德意志第二帝国在1916年付出了五十万个生命和大批物资也没能实现的事情，而在1917年的夏天却要成真了。

“鲁登道夫，我想知道你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不怒自威的兴登堡元帅问道。

出身帝国下层的鲁登道夫将军十分自信的报告道：“请元帅阁下放心，这道防线随时都能攻破，因为法军没有援军，还丢失了重武器，现在他们所能依靠的就是那一点点可怜的精神了。”

说道鲁登道夫和兴登堡之间良好关系的形成，说起来还是有一定历史原因。由于鲁登道夫的中下等阶级出身和德意志帝**队的严格的等级观念（这时他还不是贵族），使他不能被任命为指挥官。但是这种安排却形成了兴登堡-鲁登道夫这一对绝妙的搭配，这一搭配对整个德国产生了重大影响。

不过现在，无论是兴登堡还是鲁登道夫等在等待，等待德军突破法军最后防线的那一刻，现在无论是那一方都知道这一刻不远了。。。

5月16日下午5点27分，在凡尔登防线的左侧，德军连续攻占了三块阵地，在整个法军的侧翼撕开了一道三百米长的口子。法军指挥部的作战决心终于彻底动摇了，虽然下头的作战部队还在努力抽调最后一个士兵向这个口子发起反击，但是谁都知道这是徒劳的了。看到了胜利希望的德军发起了最后也是最凶猛的攻击，凡尔登第四道防线终于全面溃败。十几万法军如散沙一般朝着凡尔登要塞奔逃而去，而德军也没有再继续追击，按照鲁登道夫将军的计划，接下来，约三十万德军将把这些失去了装备和补给士气低落的法军围困在凡尔登要塞，迫使其投降，同时大约十六万德军将绕过凡尔登要塞在其侧后建立新的防线，等解决了凡尔登要塞的法军，德军就能大举压下去，相信整个法国都没有多少力量能够阻挡帝国胜利的步伐了。

就在整个德军指挥部上下都在为德军顺利突破凡尔登最后一道防线欢呼的时候，兴登堡元帅突然问了一个很煞风景的问题：“沃堡地区还没拿下来吗？那些该死的中国人还在哪里抵抗吗？”

这个事情不是鲁登道夫将军在负责，但是负责这个地区进攻的将军却不知道如何回答。这实在是太让人汗颜了，这边鲁登道夫将军以三十五万军队十分轻松的打垮了二十万法军，而那边自己以七万军队进攻二万多中**队，死伤过万却毫无进展，说出去实在是对不住人啊！

正在大家一片寂静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参谋军官突然跑进来道：“报告，梅斯地区警备司令部急电，中**队出现在了梅斯地区，并趁虚攻入了市区，兵力预计在五万以上，现在帝国的军队正在依托城防进行着最后的抵抗，请求元帅阁下增援。”

什么，中国人居然出现在了梅斯！听到这个消息，包括兴登堡元帅和鲁登道夫将军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此时此刻，白崇禧和戴高乐就站在离梅斯不足三公里的地方，整个远征军的先头部队是夏威的第三师，他们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梅斯这座不设防的城市。对于守卫或者严格意义上只是驻扎在梅斯这座城市里的德军来说，5月16日可以算得上是灾难性的一天。一些刚刚用完中餐准备趁着天气短暂放晴的机会到街上溜达一下的德国士兵突然看着一大帮身穿法军制服却带着和德式头盔相似的亚洲军人拿着武器从自己身边跑过，这是让人多么吃惊的一幕啊。至少这些德国士兵当时就愣住了，要反抗他们没有武器，要投降责任心又不允许。于是他们只能傻傻的站在路边一动不动，直到有人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他们才会想起把手放在头上，这是德国皇帝陛下允许的行为。

同样无比吃惊的还有梅斯的居民，据说他们都是法国人，不过在过去近五十年的漫长岁月中他们都是以德国公民的身份存在的。但是仅仅五十年并不能改变他们对于自己国籍的认知，就在昨天他们得到了一个无比悲愤的消息，德军在凡尔登的突袭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法国也许要灭亡了。但是今天刚吃完中午饭，他们却惊讶的发现，协约国的军队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虽然是亚洲人，但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德国人似乎撒了谎，或许那个要失败的恰恰是他们自己。

在配属给中国远征军的法**人的帮助下，梅斯居民很快就站了出来，给远征军的士兵带路，驻扎在梅斯地区的德军的关键部门很快就被中**人拿着武器给占领了，而里面的德**人连反抗都来不及，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今天是四月一日愚人节吗？

除开在警备司令部附近遭到了德**队的抵抗外，整个梅斯地区，一万名德**人差不多有9427人是没有经历战斗并且搞不清状况的情况下被俘虏的，当然对于这些德**人来说，被俘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至少对他们来说战争结束了。

5月16日下午三时四十分，经过半个小时的抵抗，警备司令部的六百名德军被全部消灭，中**队在这个小规模的建筑物争夺战中使用了迫击炮和大量的手榴弹，德军伤亡惨重。

而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梅斯的德军就已经发报给凡尔登前线的德军了，但是由于指挥所前移的关系，这份电报被送到兴登堡手中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了。上帝在最后时刻还是眷顾了一下德国佬，因为这个时候德军已经把尼韦尔指挥的法军给打垮了。。。

梅斯失守的这个消息对于刚刚在凡尔登赢得胜利的德军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要知道为这次战役准备的物资大约百分之五十还堆积在梅斯的仓库里，此外还有一百多门从海军调来的重炮也放在梅斯。而更为糟糕的是，由于远离前线，梅斯没有战壕和工事，守卫力量也多是从未上战场的辎重部队。

“这下我们有大麻烦了，鲁登道夫”兴登堡元帅十分紧张的说道“那些该死的中国人是怎么到达那儿的？”

鲁登道夫立刻扯过一张军用地图，看了几分钟后道：“元帅阁下，我想我们可能不得不放弃已经唾手可得的胜利了，这些狡猾的中国人一旦夺取了洛林地区，就可以通过卢森堡进入到帝国的心腹之地，而这恰恰是皇帝陛下所不能容忍的。更为糟糕的是，我们如果不放弃这个胜利，我们也会因为后继物资不足而无法坚持，我们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快速回援，抢在中国人之前收复梅斯，同时抢先回援卢森堡，守住帝国的门户。”

“什么，那不就等于敞开了凡尔登的门户，把洛林和阿尔萨斯地区拱手让给法国佬吗？”兴登堡元帅忍不住叫道。

鲁登道夫没有说话，他只是一脸痛苦的看着元帅阁下，心里暗暗咒骂中国人的狡猾，但是心智清明的他依然坚持道：“元帅阁下，我们已经重创法军了，现在看来整个作战我们和中国人都各取得所需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回到梅斯去，把中国人消灭或者赶走，总之我们不能再继续进攻了，我相信大批的法军正在朝凡尔登赶来。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在整个西线的西段协约国是不会再有足够的军队开战了，我们的战略目的实现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保持东段的稳定，这样我们的光荣和平才有实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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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名将传说

走进梅斯德军警备司令部所在的大楼里，虽然这里的尸体已经被士兵们搬走了，但是空气中浓郁的血气和房间里的血迹却无法清理。一脸严肃的白崇禧看了看一脸兴奋的戴高乐十分惊诧的道：“亲爱的夏尔，我的朋友，你看起来为什么那么开心？”

戴高乐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快乐，开怀大笑道：“白，我的朋友，你很难理解一个法国人的快乐，知道吗？我们在创造历史，四十五年了，我们是第一批踏足洛林地区的法**人，这是我们一直铭记于心的耻辱，从未敢忘怀。你能理解吗？消息传到巴黎，估计整个香榭丽大街都会沸腾的。”

白崇禧不难理解法国人的感情，不过还是觉得戴高乐有些太激动了而已，这要是按照法国人的思维逻辑来算，这中国人民还不得郁闷死，从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算起，这中国就没有一天省心的日子，其中就有你们法国人的功劳。早知道当初就劝大帅全军参加同盟国作战了，这样打下卢浮宫的时候，自己也可以先抢劫一番然后下令放火就是了，到时也留个废墟让你们法国人每年吊唁一次。想远了，戴高乐的话倒是提醒白崇禧了。

“参谋，给联军司令部发电，我中国欧洲远征军主力和法国顾问团戴高乐上尉部攻占德军重镇梅斯，击毙俘虏德军无数，缴获物资若干，请求联军在凡尔登正面发起反击，扩大战果。”

这时一个法**官跑过来对戴高乐叽里呱啦说了一阵子话，戴高乐更加激动的对白崇禧道：“白，重大收获，我们发现了100们210mm口径的海军重炮，在梅斯的德军军火库里。”

白崇禧还真没见过这么大的巨炮，立刻兴冲冲的和戴高乐他们一起赶过去看去了，于是接下来德军的灾难开始了。。。

尼维尔上将现在自杀的心都有了，看着垂头丧气，惶惶不可终日的十几万法军从第四道防线溃退下来的恐怖场景后，他让参谋向巴黎陆军部发报，凡尔登失守在即。

电报传到巴黎，正在陆军部主持军务会议的克里孟梭总理无比悲愤的拍着桌子大声吼道：“先生们，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现在到了该我们拿出勇气来保卫巴黎的时候了。”

正在会议现场的法军总司令贝当元帅和总参谋长福熙元帅则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方，凡尔登地区他们可是布置了五十万军队啊，居然仅仅二天的时间就被德军打穿了，上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福熙元帅无比愤怒的吼道：“我们现在应该追究那些懦弱的中国**的责任，我们把法兰西最重要的阵地交给了他们，他们却毫不客气的丢给了德国人，绝不能放过他们。”

贝当元帅听到这话摇摇头道：“现在我们恐怕没时间和精力来做这个事情了，福熙元帅阁下，我们可能得花点心思看看，这个已经开往凡尔登的军队现在是该调回来守卫巴黎呢，还是继续前进夺回凡尔登？”

接下来就在克里孟梭总理面前，大家就开始了新一轮的争吵，而拿着中国远征军报捷电报的上尉参谋站在会议室门口一时不敢走进去了。大约到了晚上八点，毕竟在座的都是六七十岁的人了，于是大家吵累了，决定停下来去吃点东西。送电报的参谋才斗胆走了进来，克里孟梭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痛，所以没有急着起身，他从参谋手上接过电报一看，脑子顿时被一种奇妙的感觉充满了，他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立刻把电报又递给了站在身边的贝当元帅。

贝当元帅看着电报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然后对着一脸困惑的福熙元帅等人道：“现在好了，先生们，我想我们刚才的争吵全部白费了，这份该死的电报如果在一开始就送进来的话，我们现在应该去开香槟庆祝了。”

于是那个可怜的参谋就成了这些大佬斥责的对象，这个家伙居然没有及时把法军（戴高乐和他的五百个弟兄这一刻就被升级成法军的代表）和中国远征军攻占梅斯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自己这些人。还得大家都快饿死了，如果不是没力气了，这些倔强的老头子恨不得自己动手把这个可怜的小参谋揍一顿。

不过这点不快很快就被大家忘记了，梅斯，我们的军队居然攻克了梅斯，这是四十五年法兰西的军队第一次进入洛林地区，一雪前耻啊！

一向以性格刚强的克里孟梭总理在经历了凡尔登失守和收复洛林（法国人还真善于扩大成绩，收复梅斯就等于收复洛林呢？）这一悲一喜两大消息交替冲击下，居然忍不住老泪纵横，幸福的哭泣了起来，这场该死的战争进行的实在是太久了，而自己所承担的压力也确实是太大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唱起了慷慨激昂的马赛曲，众人纷纷应和。

而福熙元帅脑子到底是转的快，他不顾自己一把年纪了，奋力跳到了桌子上大声喊叫道：“先生们，这是进攻的胜利，是法兰西的胜利，我们现在需要把这个胜利的消息告诉全法国，让所有的公民和我们一起来庆贺，法兰西万岁！”

“法兰西万岁”贝当元帅虽然不认同这是什么进攻的胜利，但是他不喜欢在这个时候去争执什么，他跟着喊起了万岁。

然后贝当也大声高喊道：“我建议晋升我们的戴高乐上尉为法国洛林荣誉团上校团长，他和他的战友们是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骄傲。”在这个欢庆的时刻同样没人会对这一点有半分异议。

联军攻占梅斯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巴黎和法国，现在任谁都知道德国人有大麻烦了。

而戴高乐的名字在这一刻也被传遍了法国，这位年轻的上校（刚刚晋升的）和他的荣誉团和中国远征军一起攻占了梅斯。几个小时还被法国人看不起的中国劳工在这一刻变成了法国人民的老朋友了，酒吧的老板宣布今晚免费供应酒水以庆祝法军的胜利，幸福的巴黎男人看到每一个看起来像中国人的亚洲人就会十分热情的上去拥抱和亲吻，然后用法语说：“感谢你们，我们的朋友。”

连日本人也沾了光，永田铁山他们出去逛街的时候就被连续亲了好几下，法国人把他们当成了中国人。

广田弘毅不满的摇摇头，这些法国佬真不讲卫生，而永田铁山却叹道：“这一次帝国的大陆政策有麻烦了，中国远征军在梅斯取得的胜利相当于帝国在日俄战争的胜利一般。这个古老的帝国或许就要就此崛起了，这对大日本帝国来说恐怕不是一个好消息。”

5月17日，在伦敦，在巴黎，在罗马，中国远征军和法军攻克德军重镇梅斯的消息像插上翅膀一样传遍了世界。

中国驻法公使胡惟德昨天晚上被法国总理克里孟梭单独召见，克里孟梭无比诚恳的向我们的胡惟德公使表示了感谢，同时还对前晚酒会上自己的举动表示歉意：“胡先生，我们当时并不知道贵国的军队居然在执行这么一个伟大的计划，现在看来，他们成功了，他们都是最优秀的军人，而你们中国人也是我们法国人民永远的老朋友（烧圆明园的老朋友？抢占人越南的老朋友？到上海、广州开租界的老朋友？）。”

这是胡惟德从前清从政以来，第一次如此获得列强的尊重，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来自于国民政府的中国远征军的表现。

胡惟德毫不犹豫给国内发报：“中国欧洲远征军大捷，攻克德军重镇梅斯，联军上下一片欢腾。”

这份二十五个字的捷报传回到国内立刻引起了轰动，在出兵之初，无论南北，都觉得是往欧洲送炮灰了。

连王振宇自己心里都有几分没底，远征军到底能不能打，打不打的赢。现在看来，中国欧洲远征军不仅能打，而且还打赢了。引用《国民日报》的评论员文章的话来说就是：“一洗中华民族百年耻辱，重拾民族自信于世界。”

这篇评论员文章的作者是参政院依仗梁启超，中华民族的概念也在这篇文章中第一次被提出来，按照梁启超的解释，中国不存在什么汉族和少数民族，因为汉族本身也是多民族混杂的存在，所以中国是一个单一民族国家，那就是中华民族。这个解释也对后来中国的民族政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整个世界都震惊了，这一点连德国人也不例外，实在的德国人表示他们会尽快调集军队收复洛林地区并且消灭中国人的军队，就像他们当年轻松消灭那些只会杀自己同胞的义和团一样。这无疑是在告诉世界，法国人发布的战果是真实的。

现在轮到兴登堡元帅和鲁登道夫头痛了，因为一贯主张防御的贝当元帅刚刚下达了命令，尼韦尔必须守住凡尔登要塞，全部军队打光都没关系。贝当甚至单独发电报给尼韦尔，如果他胆敢后退，自己不介意把他送上军事法庭，并且用他的名字取代法语中懦夫一词。同时贝当还命令正在执行增援凡尔登的法军各部改变作战计划，现在的计划是进攻，总之既然在三年的战争之后，战场中第一次出现了突破点，如果不去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那贝当这个元帅基本可以不当了。进攻！这下可把德国佬害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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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名将传说（二）

中华民国六年，西元1917年5月16日，随着白崇禧指挥的中国欧洲远征军第三师夏威部和第五师叶开鑫部把代表青年军的猛虎旗插在梅斯最高的建筑物屋顶的时候，整个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历史走向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

当白崇禧和戴高乐一起察看了德军的仓库后，他立认识到自己捅了一个大马蜂窝了。梅斯不仅的地理位置重要，其储备的各种物资和装备让白崇禧看的目瞪口呆，估计把整个中国的军火堆在一起也比不上人家的多和好。

而且更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还在后头，一个名叫弗里德里希·威廉·维克多·奥古斯特·恩斯特的德国中校军官和他的部队被夏威的部队毫不客气的俘虏了。而一个当地人十分勇敢的告诉中**人，这个名字很长的德**官就是德国威廉二世的皇储，用中国的标准就是皇太子殿下。当时就把夏威手下的团长王天培吓得一愣一愣的，眼前这个消瘦的德国人就是德国未来的皇帝，哈哈，这次立大功了。。。

听到这个喜讯的时候，白崇禧还用略带调侃的口吻对戴高乐笑道：“夏尔，我想现在我们不用朝着德国本土进军来吸引德国人回师了，因为我们已经招惹了一个足够大的麻烦，大到我们待在原地不动他们都会主动来找我们。把这个该死的好消息告诉巴黎方面吧，现在我们需要他们出力来救援了。”

戴高乐听到这个消息差不多要跳到天下去了，要知道普法战争最让法国人觉得耻辱的事情其实还不是割让洛林和阿尔萨斯地区，而是拿破仑三世被俘虏。而这一次中国人的大胆行动，不但让自己出现在了洛林，更为惊人的是居然俘虏了德国皇太子，这样的好事差不多等于买彩票中五百万大奖了。

戴高乐高兴了一会后还是十分冷静的告诉白崇禧：“无论如何，我们应该给予这位皇太子殿下相应的战俘待遇。”

白崇禧点点头道：“可以，那就拜托你带人去把这位叫弗里德里希·威廉·维克多·奥。。。太长了，带到司令部来吧。”

戴高乐兴高彩烈的带着白崇禧的卫士连就过去接人了，而白崇禧皱着眉头想了想道：“记录！”

三个参谋立刻起身，准备记录。

白崇禧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后道：“第一道命令，命令蒋百里将军提前发动计划，我们远征军尽快收复放弃的防线，对撤退中的德军进行打击和消耗，尤其是弹药的消耗；第二道命令，命令廖磊的第一师和何应钦的第五师立刻向老子靠拢，不要去南锡了，可以放弃重装备，赶时间过来就好；第三道命令，向参谋部朱执信参谋长进行战情通报，就说我们攻陷了梅斯，俘虏了德国皇太子，让他去找贝当，现在该轮到法国人出力了。”

白崇禧的想法很直线，现在这个情况下，就算没有这个德国皇储，德国佬也必须回撤了。理由很简单，通过两天的战斗，德国佬的物资损耗肯定不小，而看梅斯的仓库情况，估计这些德国佬现在要跳脚了。如果换自己是德军的最高统帅，这个时候最正确的做法也应该趁着部队手里还有一些物资赶紧缩回来，堵住自己这支军队通过卢森堡进入德国腹地的可能再说了。不过现在既然皇太子也跟着梅斯一起陷落了，估计认死理的德国人能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进攻梅斯了，除非那个脑子喜欢发热的威廉二世突然觉得自己儿子很多，这个皇太子可以不要了还差不多。

白崇禧看着从德军手里缴获到的地图，这可比远征军的测绘兵绘制的地图要清楚明了的多了。

德军肯定会仓皇撤退，而善于带兵的人都知道，在军事行动中，组织撤退要比组织进攻要难得多，也就说这个时候是前线近五十万德军最脆弱的时候。如果自己能够重创这股德军，那么德国还有多少军队呢？根据联军的估计，目前德国武装力量大致也就是一百五十万，一旦一下子失去了三分之一的军队，估计战争就要结束了。于是一个十分大胆的计划慢慢从白崇禧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而在武汉东湖，东八区时间5月17日深夜十一点，通过了几十台电台的转发，白崇禧指挥远征军攻占梅斯的消息终于传到了青年军的核心所在，雯庐。

王振宇当天上午去视察了即将竣工的军委天圆地方大楼，最近针对西南和西北边疆地区的布局进行的比较顺利。而且值得一提的是，段祺瑞在获得日本的贷款编练了十五万参战军之后似乎胆气足了不少，已经决定要趁着南方国民政府极度虚弱的时候彻底解决北洋内部愈演愈烈的直皖问题了。根据安插在北洋内部的情报人员报告，段祺瑞已经决定干掉直系二号人物兼头号智囊陆建章，同时计划免去一号人物曹锟的河南督军职位，如果曹锟在陆建章死后乖乖交权那就好，如果不是那就对不住了，我们的曹大帅很可能就会成为已经编练成军的十五万边防军第一个要消灭对象了。

目前负责北方地区情报网工作的王亚樵的把兄弟方振武，这小子现在就躲在天津租界里遥控全局，他已经接到了党务调查部周斓部长的命令，严密掌控陆建章的行踪，随时准备救人。总之不一定要把陆建章救出来，但是一定不能让昂段祺瑞如愿就对了。。。

王振宇得到报捷的电报时，突然没来由的觉得一阵轻松，他发现自己这段日子的压力确实是太大了。

在整个国家都还没有完成统一的情况下推动对德宣战和做出出兵欧洲的决定是非常有风险的事情，一方面出兵欧洲必然削弱自己的军事力量，而北边段祺瑞则打着参战的幌子在磨刀霍霍等着过来消灭自己。另一方面，不仅仅是汪精卫等人反战的声音，王振宇的内心深处也对于自己的军队的表现存在疑虑。远征军会不会如流星一般在欧洲一露脸就烟消云消了？能不能打，打不打得赢一支困扰着王振宇。现在好了，白崇禧和二十四万远征军官兵用实际的战果明白无疑的告诉大家，我们不仅能打，而且还能打胜。

已经成为王振宇妹夫的李宗仁和总参谋长万耀煌，军委秘书长赵恒惕等人已经上床抱老婆了，结果对不起，王振宇的秘书陈布雷一轮电话就把这些军中泰斗级的人物给叫了出来，他们现在都睡眼惺忪的在客厅等着王振宇。

“兄弟们，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健生和远征军攻占了德军重镇梅斯”王振宇的声音回响在客厅里。

一个由参谋部制作的大沙盘被几个副官放在了客厅里，大家纷纷上前看看这个所谓的梅斯在什么位置。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万耀煌，他无比惊讶的感叹道：“这个城市所处的位置太关键了，如果我没分析错，这个城市被我军拿下，对德国人的打击会非常沉重。”

大家一看，还真是，大家纷纷点头，军备部长马西成沉思了一会道：“如果我是德军统帅，战备物资就会被放在这个城市，因为从交通来看，没有比这个城市更合适和安全的了。”

正当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通讯主管王怀事上校突然一阵小跑进来，看起来还十分激动，一句话都说不错然后把电报递给了王振宇。王振宇接过来一看：“各位，我这里有个坏消息。”

众人一片愕然的看着王振宇，却见王振宇笑道：“健生他们捅了马蜂窝了，他们攻进梅斯的时候，德国皇帝威廉二世的皇太子就在这里服役，结果被我军俘虏了。”

众人会心的发出了笑声和掌声。。。

而在凡尔登，兴登堡元帅十分激动朝着自己的副官咆哮道：“你说什么？皇储殿下不是在卢森堡吗？他怎么会在梅斯，是那个混蛋下命令让他前往梅斯的，混蛋啊！”

这一下德国人真的慌神了，几乎就在一天的时间里，英国，法国几乎全世界都知道德国的皇太子殿下居然被中国远征军俘虏了，这是一个让德国人无比沮丧的消息，没有比这个消息更打击士气的了。

而兴登堡元帅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也慌神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虽然他不太喜欢这个主张和平的皇太子殿下，但是这毕竟是下一任德国皇帝，现在好了，由于自己的无能，自己把德意志帝国未来的皇帝陛下给丢了。兴登堡突然揪心的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德意志帝国还有未来吗？”

鲁登道夫似乎也感觉到了失败的风险，他想了良久道：“元帅阁下，我现在建议我们放弃梅斯，全军朝卢森堡地区收缩，不然我们这五十万军队很可能因为缺乏物资支持而被消灭，一旦我们被消灭，那就不存在什么光荣和平了，等待哦我们的是整个国家的灭亡。”

兴登堡元帅听完这句话，深吸一口气后反问道：“那么皇储殿下呢？我们难道要丢到殿下？”

鲁登道夫深吸一口气道：“和平之后我们还有机会把他交换回来，而如果德国没了，他回来也没有不是吗？”

兴登堡元帅听到这话不由自主的犹豫起来，他该如何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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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名将传说（三）

如果按照鲁登道夫的建议，也许历史又会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去，然后。。。可惜没有然后了，兴登堡元帅本身就不是一个十分果决的人，在德国和皇太子之间，或者说在国家命运和个人荣辱之间，这位德军总参谋长选择了后者，于是历史的车轮出轨了。。。

当地时间5月17日深夜，带着一肚子的怨气，原本计划趁虚攻占南锡的廖磊和何应钦两个师抵达梅斯。不过出于两人意料之外的是，远征军并没有在这座城市修建城防工事，这里一点也不像是要进行决战的样子，这下还真搞不清白总司令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按照负责接待的司令部参谋军官的安排，第一师和第五师分别前往到各自的住宿地，而军长廖磊和师长何应钦以及团长们没有跟着去，他们分别上了四辆缴获的德国戴姆勒汽车前往白崇禧的临时司令部。

何应钦一坐上去开了没多远，突然惊讶的对廖磊喊道：“唉呀，军长，这德国佬的车真心不错，比咱们买的那个美国车要好多了。”

正在苦苦思索白崇禧下一步要做什么廖磊听到这话才老神在在的回答道：“确实是真心不错啊，我说何师长啊，你的心理素质也真心不错啊，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吗？四周的德军加一块都差不多是我们三倍了，你要真有心还是想想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活着回到国内吧。别怪我没告诉你，白健生和我是同学，这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而是非常大，问题是他一胆大就意味着我们这些做小弟的要流血了。”

何应钦听了这话一点也不在乎，十分轻松的笑道：“廖军长，天塌了有大个子顶着，怕什么呢？我想白司令既然敢把我们四个师的兵力直接拉到敌后来，就说明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既然是这样，我们与其考虑生死存亡的问题，不如想想如何去执行白司令的命令。您别笑话我，我有一种感觉，这一次我们很可能跟着白司令扬名立万。”

廖磊想想也是，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直接就乐了：“都说广东人滑头，我看和你们贵州人比起来怕是连一半都抵不住，你何应钦就是个头号马屁精。。。”

晚上十点，白崇禧的临时司令部，虽然夜已深，但是这里依然灯火通明。司令部直属的参谋们正在紧张的进行各种战斗的准备工具，包括武器弹药的统计和配发，包括各种作战单位指令的制定和下达，总之大家都在全力以赴的为即将打响的战斗工作着。胜利的喜悦还没从这些参谋的身上消散，现在这些年轻的小伙子个个都充满了革命的激情，每一个人都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们正在为国家和民族创造新历史，子孙一定会铭记我们的今天的贡献。

白崇禧站在德国人制作的大地图前，眼睛虽然看着地图，但是心思早就不再地图上了。白崇禧其实也不是一个神人，他也有畏惧和怯弱的时刻，只是平时他把这些都隐藏了起来。在国内同北洋军作战的时候，白崇禧自信的一面被展现的淋漓尽致，反正是怎么打就怎么有，这也使得不善于交际和做人的他在军中的威望迅速盖过了徐源泉这样的元老。私下里，接受过白崇禧指挥的人都称呼其为军神。

现在军神想当赌神了，白崇禧第一把赌的是洛林地区，这一把显然是赌成功了，而且还获得了德国皇太子这个意外的收获。按照中国人的传统思维，现在是见好就收的时候了。可是白崇禧虽然是个地道的中国人，但是他的思维里却充满了日本人的性格，见好就收不是他白某人的习惯，如果他知道见好就收他就不会和老蒋斗个几十年了。

白崇禧现在的想法是玩一把大的，有多大呢？争取一次性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因为白崇禧到了欧洲才发现，就这帮列强这么个打法，有多少人命都不够填的。完全就是一帮闲来无事的贵族在玩兵棋游戏，消耗彼此过剩的产能。

所以现在，白崇禧打算撕开一个口子，改变这场战争的进程。

德**队的数量大约是在150万到200万之间，其中西线的兵力在俄国爆发革命后大约是在150万左右，这里头最善战的70万被集中到了战线的东端，而在凡尔登地区这个数字达到了50万。

通过在法国近一年的学习和观察，白崇禧得出了一个宝贵的结论，那就是如果单单以阵地战来和德国人玩，那是不可能打败德军的。德国人良好的纪律性，先进的军事装备，已经顽强的作战意志，注定了这样的战斗最后只能演变为了消耗战，而且从交战双方的数据来看，最后比流血的话，还是联军这边流的多。战争进行到第三年，法国人和德国人越打下去已经越没信心了，这点在去年的索姆河战役中尤为突出。

但是德军并不是不可战胜的，按照白崇禧的思路，德**队在经历了长达三年的阵地战之后，其作战习惯，组织纪律估计都已经模版化了。而这就是击败德**队的最大机会所在，只要能把德**队从壕沟里拖出来，然后在广袤的平原上进行面对面的血战，估计德**人就会如同长期在黑暗中的人突然见到光明一样，眼睛无法睁开然后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而一旦进入到混乱状态，那么德**队的诸多优势就立刻化为泡影了。如果王振宇要是在这里并且知道白崇禧的想法，估计他会激动的抓住白崇禧的手道：“兄弟，你不是穿越来的吧，这tm就是当年解放军对付全副美式装备的国民党军的打法啊！”

历史上，作战水平远远高于解放军的国民党军就是这样，还没把大炮从卡车上解下来，就和铺天盖地而来的解放军绞在一起了，而国民党的军官大多都是科班出身，对于这样的战斗基本上就直接傻眼了，根本无需解放军破坏其指挥系统就自行崩溃了。这就是深蓝电脑碰到了谢军，棋谱上没这一步直接就当机了。

实际上朝鲜战争时期的美军就吃了不少苦头，直到后来发明了礼拜攻势的打法才利用机械的力量对付这种打乱战的做法，具体来说就是计算出志愿军一次性追击的最大距离70里，攻击开始后利用汽车撤退70里。计算出志愿军一次性作战携带物资的消耗时间是一周，那么这样的撤退最多持续一周。然后就开始反击，给与志愿军重大杀伤，而这个时候志愿军正是人困马乏，物资不足的时候，除了逃命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也就是为什么朝鲜战争第一年之后，志愿军再也没有发起过类似于之前五次攻势那样的作战的根本原因。

也许天才真的都是无师自通的，白崇禧现在就从德**队强大的外表下抓到了击败他们的办法，以乱打乱。

可是当白崇禧把这个方案提出来的时候，在座的各师师长、参谋长、团长们全部都懵了。

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是叶开鑫：“白总司令，如果我们真的以乱打乱，我们自己的军队会不会因为这种状况自行溃散了？而且德军这次回撤的兵力据说有五十万，最少也在四十多万的样子，我们这里拢共不到十万人，如何啃得下来？”

其他师长也纷纷表示了自己的担忧，其实何止是德军是在按照操典打仗啊，青年军，远征军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如果非要说和德军有什么不一样的，那也是没人德国人专业而已。

白崇禧静等大家说完后，才十分豪气的说道：“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们要告诉下头的官兵，现在是在欧洲，咱们长得这副尊容、语言又不通，要逃都没地方逃，要么杀死敌人，要么被敌人杀死，没有第三个选择；此外谁告诉你们这帮孙子我只有十万人啊，蒋参谋长指挥的五个师还有贝当元帅指挥的五十万法军就在德军屁股后头，咱们怕什么？什么都不要怕。战场就在洛林地区，这里全是法国佬，真打乱了，德国人只怕比我们更害怕。我们就是要做那个敢吃螃蟹的，不要害怕，不要畏惧，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把我们这十万人马全部打光而已。可是一旦我们胜利了，我们收获的荣誉和战果就会是拿下梅斯和俘虏德国皇太子所带来的荣誉和战果的十倍甚至百倍。”

军官们沉默了，他们都还在努力消化白崇禧这个惊人的计划。

而白崇禧突然高声喊道：“梁启超先生说了，中国没有汉族，没有少数民族，只有一个民族，伟大的中华民族。我们不远万里跑到欧洲来，只有一个目地，为中华民族崛起于世界民族之林而战。我们是什么人？是军人，你们现在摸摸自己的卵子，看看那玩意还在不在？回去让手下的官兵摸摸自己的卵子，看还在不在？如果是个男人，那就不要犹豫，不要害怕，把死亡赐给我们的敌人，中华民族万岁！”

这一段后来被载入远征军军史的话立刻激活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热血，都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呢，白司令说的不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吗？

“白司令说的对，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和德国佬拼了”廖磊拍着桌子就站起来吼道。

而军官们现实大喊拼了，接下来整齐高呼：“民族万岁，青年军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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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修罗地狱

进攻永远都比撤退要来的轻松，至少对于目前正在组织德军撤退的兴登堡和鲁登道夫两位德军统帅来说确实是这样。

5月18日，面对法军总司令贝当亲自指挥的五十万步步逼近的法军，鲁登道夫终于劝说摇摆不定的兴登堡元帅组织四十五万德军开始全线撤离，同时出南锡的一个师的德军外，其他驻守在洛林四周地区的约四个师的德军被鲁登道夫要求不要进攻梅斯，而是去卢森堡地区死守，德军总参谋部会调集一大堆物资过来支援他们坚守卢森堡，保证德国腹地的安全。事实上这个命令是十分正确的，因为缺少重装备的德军如果敢去进攻梅斯的话，估计会在中国远征军缴获的一百门从德国海军舰船上拆下来的210mm口径大炮的打击下全军覆没，最让鲁登道夫头痛的是，在梅斯，这一百门大炮的专用炮弹一共存储了足足六万枚。。。

说吴佩孚是中国的鲁登道夫其实还是有点小小的夸张，相比之下，同样是撤退，鲁登道夫的撤退就比吴佩孚的撤退要专业的多。历史上无论是在山海关还是在贺胜桥，吴佩孚的撤退都更像是个人在逃命。

蒋百里一看德国人这个情况，立刻就知道原定计划执行不了了，于是白崇禧被蒋百里小小的坑了一下。蒋百里放弃了原定依托一二线阵地进行阻击的计划，而是改为不断的袭扰，总之是减缓德军的撤退速度。这是在蒋百里接到白崇禧密电之后的决定，按照蒋百里自己的说法：“我们最终的目的还是要为法军主力的抵达争取时间，白总司令既然决定要在洛林地区和德军进行一次混战，那怎么能少了我们的法国大厨呢？”

5月18日夜，贝当元帅抵达凡尔登，并接到了中国欧洲远征军方面的密电，在密电中中国人十分明白无误的告诉贝当元帅，中**队将在洛林地区和德军进行一次运动战，估计战况将非常激烈，这个时候他们需要的是法军跟进成为决定此战胜败的关键性铁锤。贝当拿着地图一看，大吃一惊，他突然想起印象中的那个只有二十多岁，年轻的让人嫉妒的中国将军，这个年轻人的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大啊！思索再三，贝当元帅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参加这样大胆的一个作战需不需要通报法军总参谋长福熙元帅？中国人的计划可以说比去年的索姆河战役还要大胆，一旦真的在这个情况下全歼这五十万德军，那么基本上战争胜负的天平就会倒向法国这边，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精锐的德国别说继续进攻了，亡国都不是不可能的。可是这么干真的能行吗？德**队真的那么好打败?虽然占领了梅斯，但是中**队的战斗力是不是跟他们那个智计百出的主帅的个人能力成正比呢？这些都让贝当元帅不由自主的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德**队可不知道法国的元帅正在为是否要消灭自己而在犹豫，他们正在一丝不苟的执行着撤退的计划，尽管这个计划执行的并不顺利。该死的中国人居然在主要线路上动用工兵埋设了地雷，而德国士兵虽然勇敢但是却并不愚蠢，那种让士兵用身体去排雷的**壮举显然是不会发生在德**队的身上吗，这就使得德军撤退的过程不得不放慢下来。

鲁登道夫看着十几公里长的行军队伍和远方的天际，他突然预感到在远处有一个怪物正在等着自己，他想了一会就去找兴登堡元帅了：“元帅阁下，我建议您立刻飞回柏林，德意志帝国现在需要你来主持在卢森堡地区形成一条新的防线，我现在相信皇帝陛下的话了，来自东方的**真的出现在了欧洲，我想我们都低估了中**队的战斗力。”

兴登堡元帅十分惊讶的看着一脸严肃的鲁登道夫：“不，我的朋友，我想你现在大概是太紧张了，其实中国人不过是钻了我们的空子，占据了梅斯，然后凑巧抓到了我们的皇太子殿下。这没什么，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朝着梅斯进军夺回皇太子殿下。真的，没什么**，瓦德西元帅把他在中国的经历都告诉我了，那些中国士兵一般都是用长矛和大刀的，而且喝碗水就敢来送死，更为重要的是他们喜欢虐待自己的同胞。”

鲁登道夫听到兴登堡的话吓了一大跳，看来现在元帅阁下或许真的出问题了，他尝试着说道：“元帅阁下，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实际上后来正是我们的皇帝陛下帮助当时的大清建立了现代化德式陆军。另外在沃堡，我们付出了8000名最勇敢的德国士兵却没能打下这个地方，中国士兵的顽强程度是元帅您最初无法想象的，他们或许真的是皇帝陛下所描述的**，而唤醒他们的，可能恰恰是我们德国人自己。所以我希望凡尔登这里由我来收拾残局，而您乘坐飞机前往柏林，帝国比这里更需要您，我的元帅阁下。”

兴登堡元帅此刻确实已经不太清醒了，他再一次拒绝了鲁登道夫的建议，然后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道：“不，不可以，我不回柏林，皇太子是我弄丢的，我要去把他救回来，不然你让我如何去面对德皇陛下？总之，我不走，我要救出太子殿下。。。”

鲁登道夫这下彻底傻眼，他实在没想到兴登堡元帅居然会如此失态，看样子他就算真的回去柏林也做不了什么了。鲁登道夫不由的长叹一口气，现在的局面实在是糟糕透了，中国人的一个穿插行动改变了一切，实在是太糟糕了。

鲁登道夫丢下还在那里自责的兴登堡元帅，向随行的参谋下达了新的命令，留下二个师的德军在本次战役的发起阵地上进行防御。鲁登道夫的如意算盘是牺牲掉这两个师的德军以换取全军撤退的时间，因为根据德军的情报，梅斯的中**队拢共也就是四个师十万人左右，而自己有足足四十万大军，只要能挡住尾随而来的法军，那么如此规模的军队估计中国人是不敢出来阻截的，当时候想办法和中国人沟通，用点装备把皇太子换回来，然后放弃洛林地区全军退往卢森堡继续防御就是了，这样起码整个西线的平衡不会被打破了。至于丢失洛林和阿尔萨斯的责任，自然是自己承担了。至于目前在阿尔萨斯的三个不满员的德军师，鲁登道夫已经命令这五万德军进入奥匈帝国然后借道回德国了，这真是一个让人恶心和沮丧的命令。但是一想到中国人手里的重炮，鲁登道夫就仍不住打寒颤，那玩意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鲁登道夫的计划说起来应该是没问题的，只是不知道二个师近五万德军在没有援军，炮兵和物资的支持下，是否真的能在原防线上挡住法军，眼下的局面对于交战双方来说都太乱了，联军看起来占了上风，可是面对主动撤退的德军却无从下口，这就是福熙元帅在巴黎为克里孟梭总理做的战况分析时说的最形象的一句话。克里孟梭总理听到这句话后长叹短嘘了好一阵子，来陆军部之前这位铁腕总理原本以为战争可以就此结束的，结果被福熙元帅一顿分析下来，他才发现不过是场空欢喜而已，还是回家洗洗睡吧！

而就在此时，中国的上空，战云也开始密布了，得到了南方军火支持的吴佩孚亲自统帅直系的王牌第三师和冯玉祥的第十一师等直系军队纷纷朝着保定地区靠拢。而段祺瑞也把驻扎在绥远、察哈尔等地区进行组建和训练的边防军七师十五旅人马调回到了北京地区，任命亲信徐树铮和段芝贵分任东路军司令和西路军司令，然后拉开架势，准备开打了。

不过在南方，无论是武汉还是南京都没有多少人关注这场战争的进行，因为来自欧洲的捷报使得整个南中国地区都对欧洲进行的欧战进入到一个高度关注的状态。大家早晨见面，晚上收工都会自觉不自觉的打探关于欧洲的消息，任何报刊杂志只要刊登一丁点和战争相关的消息就会立刻被抢售一空。这种热情差不多可以和后世中国队参加世界杯时的盛况相媲美，不过相比之下，身为后世铁杆球迷的王振宇还是觉得白崇禧指挥的中国欧洲远征军要比中国足球协会男子足球队的表现要男人的多，也优秀的多。

中国足球协会男子足球队更像是一帮被老佛爷圈养的太监，出来就是应个景骗点钱，然后厚颜无耻的活着继续恶心全人类。扯远了，其实武汉此刻并非没人关注北方即将进行的战事，毕竟吴佩孚他们干预挑战段祺瑞的那点资本就是我们的王振宇大帅倾囊相助的，护国战争期间缴获的北洋军的装备毫不客气的全都丢给吴大帅了，而青年军上下都开始换装了，旧装备轮换给了安保部队。

王振宇站在雯庐的窗前，窗外就是宽阔的东湖。王振宇抬头看着北方的天空，用细不可闻的声音感叹道：“历史全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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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修罗地狱（二）

距离凡尔登要塞大约33公里的，距离梅斯大约22公里的小镇德鲁瓦托蒙坐落在这低矮的丘林群之间，这里的居民大多是法国人，战争爆发后他们就选择离开这个位于交战双方中心的镇子。

由于地形的关系，从这个镇子往法国方向走15公里就是大平原了，所以在这里，双方的军队进行了前所未有的惨烈厮杀。这是1916年的事情了，在1917年5月20日德鲁瓦托蒙这个小镇被载入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史册，最终影响了整个一战走向的凡尔登反击战就是以这个镇子为中心开始的。

很多年后，法国人在这个镇子上修建了凡尔登反击战纪念碑，以纪念在这次著名战役中光荣牺牲的中法两国官兵，九十年后，中华联邦第22任总统王振宇的孙子王志远亲临此地向参战这次反击战的中华联邦的先烈们敬献花圈。

不过现在，5月20日对于交战双方来说都还是个普通的日子。

战争结束以后，相关的军史学研究专家查阅了几乎所有的相关资料，详细的连参战双方连一级军官的名字和简历都查清楚了，唯独没有找到双方最高指挥官关于这次作战的计划或者是书面命令。最后他们得出了一个最接近真相的结论，这场改变一战走向的会战完全是一个意外。

郭猛和李大超两个特务营是第一时间赶到这个名叫德鲁瓦托蒙的小镇的，因为远征军司令部给他们下达的命令是尽可能的和德军进行近距离接触，为后续做向前运动的部队做战术预警。

但是很显然，此前有军中猛虎之称的郭猛中校和有野狐之称的李大超中校的好运气在此前一系列露脸的行动中全部用完了，这次任务执行的结果就是直接改变了两个人的军旅生涯。

当他们进入这个小镇的时候，小镇不远处的小土丘上，一个团的德军抵达了，然后让人哭笑不得是，这些德军也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镇子，当时的时刻是当地时间上午八时三十分。导致这个错误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丘陵地区一次罕见的晨雾，双方的能见度都不怎么样，所以他们同时走到了镇中的中心。

当两拨人同时看清对方是敌人的时候，大家没有急着开枪，因为现在双方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无论自己身手多么好都躲不开随时会飞来的子弹。于是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李大超和郭猛两大虎将和德军的军官在相距不到一米的地方互相选择用眼睛杀死对手，但就是不开枪也不说话，三个人的位置都尴尬的要死，一旦开火，这三位谁也活不了。于是大家十分难得而且默契的向后轻轻的挪起了步子，都十分小心翼翼的拉开彼此的距离，避免刺激对方开火。

这种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第一个扛不住的是李大超，这个机灵的河南小伙子在后退了三步之后第一个清醒过来，怕毛啊，直接往地上一趴不就安全了。结果李大超当地的一瞬间，郭猛和那个德**官都气的大骂混蛋，不过强烈的求胜**还是让两个家伙选择有样学样趴在了地上。而不明情况的士兵都以为对方开枪了，总之，他们选择了互射，凡尔登反击战中就此打响。。。

最让人苦笑不得是，被后人称为修罗地狱之战的凡尔登反击战中最先相遇的人，中**人李大超，郭猛以及德军少校龙德斯泰特，这三个最该死的家伙居然都没死。李大超因为在这次战斗中身负重伤，伤愈后被判定不适合继续担任野战军军官，而不得不于1918年退役，后来在白崇禧的特别关心下，李大超被保留军籍，然后调往安保司令部四川总队任职，此后在安保系统晋升少将，调任武汉安保指挥学院担任特种作战系主任。在此后的历史中过上了平凡人的生活，而郭猛虽然也受伤了，不过他的运气要比李大超好，伤的不重，康复后晋升陆军上校，战争结束后调任青年军某师团长，近卫师某旅准将旅长，中央军委警卫团少将司令员，南京警备区司令员，江苏省军区司令员，河北省军区司令员，联邦驻越南王国防卫司令，联邦驻朝鲜王国防卫司令，联邦宪兵司令部上将司令，然后光荣退休。

相比之下，三人中最幸运的还是那个德国佬，龙德斯泰特不仅没有受伤，而且还成功的从战场上突了出去，在德军系统中居然最后还混到了元帅，这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扯远了，还是回到这场战斗上来，德鲁瓦托蒙战斗一打响，交战双方的指挥官都大吃一惊。白崇禧吃惊是因为他没料到德军会走这里，小诸葛原本的计划还打算从这里绕过去侧击返回的德军了，结果没成想迎头装上了，这些德国佬为什么不走公路呢？

而鲁登道夫吃惊则是因为他明明已经为了避免阵地战而十分保守的选择放弃走公路，通过走丘陵回去了，可是中**队依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中国人难道不守阵地，而是拉出来和自己打野战了？

鲁登道夫十分果断的下达了命令：“命令先头师立刻绕过德鲁瓦托蒙镇，从侧后击溃该死的中**队，同时后续部队跟进，这个该死的丘陵地带不适合我们的兵力展开，大家要迅速通过这十二公里。”

历史是如此的惊人，就在离鲁登道夫指挥部不到4公里的一个小山头，白崇禧也下达了同样的命令：“现在我们要进行运动战，告诉夏威他们，不要去管这个小镇子的得失了，坚决往敌人侧后插，贴上去，把敌人打乱。”

而悲剧的事情发生了，双方官兵都严格执行了各自指挥官的命令，大家几乎都十分热情的玩起了运动战，不断的朝着对方的纵深狠狠的插下去，然后再试着抢占制高点去攻击对方。再然后，再然后就开始大规模流血了。。。

中国欧洲远征军第一军第一师是在上午的十点左右进入到这个战场的，由于廖磊师长同时是第一师的师长，所以实际指挥权在参谋长卫立煌和政治指导部主任蒋志清手中，瘦高帅气的蒋志清是跟随13团团长陈诚一起行动的。

根据这位字中正的蒋志清兄的回忆录记载，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是空前的。

“当我们走进战场的时候，战斗已经在很多个小土丘上打响了，空中的雾气让我们虽然听见了震天的枪炮声和厮杀声，却不清楚敌人的情况，想来德国人的情况比我们还糟糕，因为我们重炮部队正在抓紧每一分钟的时机在轰击这他们的侧后。那种炮弹差不多和我齐腰高，真挨一发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很庆幸，事后我才知道由于诸多原因，德**队一直引以为傲的炮兵部队没能在这次战斗中发挥多少作用，这或许是我们全体远征军的幸运。。。我们在通过好几个丘陵地带的时候都看见有我们的兄弟部队在和德军进行激烈的对射，个别高一点的地段为了避免被流弹打中我们甚至不得不躬身通过。很难想象仅仅十六年的功夫，我们就敢跑到欧洲来和列强作战，而且还是如此混乱的战场，不时看到兄弟部队和德军展开白刃战，但是我们被要求不得增援，司令部给第一师的命令是狠插德军的侧后，只是我们跑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也没找到这个侧后在那里，战斗差不多在十几公里的丘陵上同时打响，随着奔跑的继续，不时有一小股迷路的德军出现在我们面前，起初我们还能仗着人多的优势轻松收拾他们。可是跑到后来，我和陈诚惊讶的发生，整个13团近四千名官兵还能跟上我们居然越来越少，越来越多的官兵在这场混战中脱离了建制各自为战，这种情况实在是让我始料未及。但是我们现在在欧洲，除了死战到底实在是没有第二个选择了。所以我们只能战斗到底，好在不时还会有小股走散的自己人补充到我们的队伍里来，他们中间有第一师的也有第二师，甚至还有第五师的。反正走到最后我们和德军的辎重部队交上火的时候，我们居然还有三千多人。。。”

实际上，这一次战斗也是改变蒋志清命运的战斗，因为十分幸运的是，由于压力过大导致精神恍惚的德军元帅兴登堡居然和这支辎重部队待在一起，而鲁登道夫得知兴登堡远水面临危险的时候，已经无法有效指挥部队的他选择了放弃，亲自带着一个团的德军把元帅阁下捞了出来。随后鲁登道夫和兴登堡成功突围并对第二次凡尔登战役的失败承担全部责任，战后，在慕尼黑的啤酒馆里，你可以经常看到这位一战时期著名的德军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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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修罗地狱（三）

战斗是在很突兀的情况下进行的，当时蒋志清和陈诚刚刚翻过一座土丘，结果就看到了正在休整的德军辎重部队。由于前方一片混乱，所以这支保护这兴登堡元帅的辎重部队的指挥官十分果断的下令处于队列末端的部队原地休息。辎重部队的缺点就出现了，这些德军官兵三三两两的坐在地上讨论着这场该死的战争，全然没有注意到离自己不到五十米的山丘上出现了中**队。

由于在穿插的过程中表现的过于勇猛，我们的蒋志清主任打光了所有的手枪子弹（军官的标准子弹配置是三个弹夹），虽然被他打死的德国兵拢共只有二个，但是他的表现依然极大的鼓舞了身边中国官兵的士气。不过蒋志清也不是傻瓜，他知道没有子弹，这枪也就废了，所以他把手枪收了起来（随便提一下，军官的配枪都是刻有军官的名字和军官号的，属于贴身物品，不得丢失）。然后在无比杂乱的战场上捡了一支步枪和子弹带，就继续带着队伍继续前进了。。。

值得一提的，和后世历史不同的，很多某党的高层在这次和德国人的大决战中先后阵亡，这里面的名字包括某部连级指导员毛某某，某部营级参谋周某某，团级军需股长邓某某，他们都为中华民族奉献了自己宝贵的生命。于是中国的历史被彻底改变了，一些原本应该出现在中国历史，救万民于水火的大人物全部被德国人残酷的杀害了，中国人民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大救星们。这个，这个，德国佬实在是太反动了，难怪后来被人类正义事业的缔造者和捍卫者伟大的苏维埃消灭了，不过根据历史教科书，美国和英国人在伟大的反法西斯战争中一直是在袖手旁观的看着伟大的红军战士在柏林流血的，这个苏联确实太伟大了，伟大的没把红军的生命当回事。。。

正当诸多历史伟人在同反动的德**国主义分子的战争中献身的时候，中国历史著名的反动派蒋志清却依然像小强一样顽强的活着。身为准将的他这个时候显然还没有太多复杂的思想，没有贪生怕死的情绪，现在他居然冲在了整个队伍的最前面，身高腿长的他第一个跑上了土丘，然后看到了散座在地上的德国兵。虽然和王振宇不大对付，但是蒋志清对于自身军事素质的要求还是十分严格的。加入远征军后，仗着自己将军的身份，硬是给自己配了一大堆的子弹，然后十分疯狂的进行射击训练。所以这个时候他十分镇定的托起了自己手里的步枪，毫不客气的朝着德军开枪了。

德军的反应不可谓不慢，也许是因为本身身处战场，而且相近地区战斗过于激烈的缘故，总之，蒋志轻打光来了二个弹夹十发子弹并且打倒了至少六个德国士兵的时候，德**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等他们搞清楚自己被袭击的时候，一挺轻机枪和二十多个中国士兵也冲上了制高点，然后就是疯狂的屠杀。。。

一个年轻的德国士兵试图把手榴弹朝蒋志清扔过来，蒋志清清楚的看到了这一点，他感觉到了一丝畏惧，所以立刻调转了枪口对准了这个年轻的面孔。不过一扣扳机，才发现该死的步枪居然卡弹了，英国佬的货居然是这么个质量，这不是坑人吗？老蒋，哦不现在还是小蒋，脑门忍不住冒起冷汗来了，心中暗道：“这下死定了。。。”

就在蒋志清忍不住闭上眼睛的时候，耳边突然清晰听到勾动扳机的声音，睁眼一看，才发现是陈诚上来了，而且一枪就击中了那个年轻的德国士兵，已经被去了引线的手榴弹当即落在德国士兵堆里，然后炸翻了四五个德国兵。

这一炸立刻提醒了同样处在紧张状态下的中国士兵，大家纷纷从身上掏出手榴弹，拧开盖子，拉掉引线朝前猛扔。这一下德国兵们立刻被炸翻了一大片。。。

这些平日主要负责物资运送的德国辎重兵哪里经历过这么血腥的场面，神经自然是支撑不住的溃败了。

看着溃散的德军，蒋志清身子一松坐在了地上，轻轻的叹了口气，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不是身边同样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陈诚，自己这回已经被德国兵炸飞了。蒋志清缓了口气后把手一把搭在陈诚的肩膀上道：“辞修老弟，谢谢你，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陈诚摇摇头道：“蒋主任，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说这个，咱们这次是让总司令送进坟场了，能不能活下来都很是问题？蒋主任啊，咱们还是想办法多杀几个德国佬才是大事，谢不谢的就不提了。”

蒋志清点点头道：“是，赶快组织人手，冲锋吧！能打垮一点德国人就打垮一点，哪怕是必输，我们也要为中国人争口气，让这些洋人看看，我们中国人不是脓包。”

蒋志清他们的凶猛攻势让这支德军辎重部队的指挥官无比紧张，兴登堡元帅可在他这里，他立刻组织好几百德军堵上去，试图迟缓一下中国人的攻势。。。

战况由此变得愈发激烈，勇敢的德国士兵被要求死死地抵抗住中**人的进攻。而中**人祭出手雷加刺刀的办法，而德军在这个丘陵地带也失去了战壕的掩护，立刻被这种疯狂高效的打法给打的节节败退。这个威力十足的步兵冲击打法据说是去年王振宇大帅在视察武汉801基地的时候亲自提出来并且亲自示范然后向全军推广的，虽然目前蒋志清和陈诚所带领的这三千多人的队伍是由不同部队组成的，但是作战战术风格却是一样的。不过在现实中，这些远征军的英雄们比示范动作要凶悍多了，连卧倒都没有，摔出去就直接冲，也不怕一旦扔太近会炸到自己。

这可就苦了德国士兵，他们大多就算不死也被炸的肢体横飞，不过这些德国士兵到也光棍，也没有说拉着手榴弹跟中**队同归于尽的阶级和民族觉悟，就是一片哀嚎的躺在地上，等待救护兵前来救自己。可惜这场战斗实在是太特殊了，医生和救护兵根本没办法进入这个处处都在激战的战场救治伤员，很多伤员最终因为迟迟等不到医生的救治而痛苦的死去。许多年后，面临死亡的白崇禧看着窗外的美景轻声说了五个字：“我死有余辜！”那一刻，他想到的也许就是死在他成名之战中的那些中德两国士兵们吧！

德军的辎重部队很快就发现自己不是中国人的对手，更何况对方的人数估计超过了三千，他们的指挥官虽然缺乏实战经验但是并不傻，立刻取消了反击命令，而是全线收缩。利用地形和中国人对扔手榴弹，这玩意德军本身也是常规配置了的。结果一顿乱扔之后，双方最无畏的士兵都挂了，剩下的选择了在安全距离上互相射击比枪法，于是双方之间拉开了一个七十米左右的安全带。而蒋志清和陈诚并不知道德军的总参谋长兴登堡元帅就再离自己不到200米的山头后面，所以他们也不再催着士兵们去冲锋，而是派出侦察兵看看二侧的情况，结果错失了活捉德军元帅的机会。

这次战斗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最经典的战例，双向迂回战，当5月20日下午一点多的时候，雾气彻底散开了，正在天空飞行的德国飞行员惊讶的看到在德鲁瓦托蒙为中心方圆十几公里的范围里，一个巨大的战团形成了，中德两国的士兵正在这个战团中激烈交火。

现在的情况就是，谁也搞不清是个什么情况了，大家唯一能做的就是朝能够看见的敌人开火，子弹打光后就用刺刀和工兵铲。谁也不知道该在哪里设立固定的阵地，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也找不到军官，往往是三五个人一组，随便找个障碍物就死死的守在那里。从来没有见过比这里更血腥更慌乱的战场了，没有知道该怎么结束这该死的一切，大家唯一能做的就是进行无穷的杀戮。

在这种特点的环境下，中国人的韧劲和血性彻底爆发了，尽管总兵力只有德军的四分之一，但是在这种近距离的混战中，这个数据毫无意义。对这种作战情况完全不熟悉的德军在有模有样战斗了一阵子后终于忍不住出现了慌乱，而这一瞬间的慌乱立刻被中**队抓住了机会，多个地段同时被突破，德军各部队之间的联系立刻中断了，大家只能和那些不知死活的中国人一样各自为战了。

伤亡数字直线上升，但是已经没有人也没有条件去统计这些了，伤兵躺在地上哀嚎，无人搭理，因为交战双方都不知道该死的野战医院在哪里？而医护人员也被禁止进入到混战的地段抢救伤员，因为战场实在是太混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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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修罗地狱（四）

随着雾气的消散，除了德国空军的飞机外，法国空军的飞机也毫不客气的出现在了战场上，他们立刻就被战场上正在发生的一切给震惊了。整个战场实在是太混乱了，没有战线，没有前方后方，双方的士兵夹杂在一起都在做着殊死的格斗。这可比之前所有的战斗和战役都要惨烈，法国飞行员温格在他日后的日志中写道：“中国人的战斗力实在是太惊人了，你能想像在十几公里的战线上和四十多万德**人进行无阵地对射作战吗？至少法**队没有这样的勇气，而中国人这一刻仿佛拿破仑大帝狮子附体一般，而德国人居然被他们打蒙了，从上午打倒我们飞临战场上空，他们都没能从和中国人的激烈缠斗中摆脱出来。。。我突然觉得这场该死的战争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

法军从各个渠道获得有关战场的信息很快就被他们的参谋人员整理完毕并且送到了贝当元帅的面前，而这个时候贝当元帅刚刚抵达凡尔登堡，并且把看起来已经失魂落魄并且总在那里喋喋不休嚷着要惩罚中国猪的尼韦尔上将的职务给解除了。不过贝当元帅还是一个很懂人情味道的人，他没有命令把尼韦尔上将送进精神病院，而是非常顾及其颜面的把他送回巴黎休养。接着在知道了前线最新的情况后，他决定参加这场由中国人发动的大决战，所以他立刻对凡尔登要塞中十几万溃败下来的法军进行了一次重要的演讲，“孩子们，我知道你们精疲力竭，我知道你们心情抑郁，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们，你们是英雄，正是你们的英勇奋战，现在胜利女神的大门已经朝着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打开了。现在德国人和我们的中国盟友正在进行殊死的格斗，我们的盟友需要我们的支援，相信我，只要我们及时出现在战场上，德军就会崩溃，而胜利的天平就是会倒向我们，让战争始于凡尔登，结束于凡尔登吧。现在我想知道，有多少法国的勇士愿意和我们一起去痛揍该死的德国佬，相信我，这是最后一战了，而许多年后，你们可以光荣的告诉你们的孙子，你们是这场战斗的参与者。”

原本士气低落的凡尔登集团军的法军士兵听完演讲之后，纷纷要求补发武器，然后默默的跟着贝当元帅的军队向洛林地区前进。。。

1917年5月20日，整个白天，双方打的精疲力竭，到了晚上，大家都很自觉的停止了战斗，整个战场上成片成片的尸体。而实际上无论是中**队还是德军，虽然都打乱了，但是随着战斗的进行，大家各自形成了战团。不同序列，不同番号的军人都选择靠在了一起，然后守住一个地域，大家现在不是为了打败敌人而战斗，而是为了生存而战斗。往往一个战团所在，周围一百米范围内都是没有敌人的，有的只有战死者的尸体，现在是五月天，这些尸体如果不及时处理，随时都会引起瘟疫，但是现在已经没人有心思去管这个了。军官们开始努力恢复建制，但是这被证明是无用和徒劳的，甚至还存在极大的风险，夜色中四处游走的人很可能被敌我双方射杀。军官们很快就认识到了这一点，已经有上百个尽职的倒霉蛋被射杀了，现在大家能做的就是在原地待着，等天明了再说。

而这个时候无论是逃到法梅克的德军指挥官鲁登道夫还是法军指挥官贝当元帅都已经明白全局是个什么情况了？

鲁登道夫意识到现在德军还没有被中国人这顿乱揍打垮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中国人兵力的严重不足，这一点导致中国人只能制造混乱却不能消灭德军。但是在数量上处于优势的德军同样也因为混乱而被中国人如蛇一般死死的缠住了，一时间还不知道如何下口消灭这些该死的中国人。可以如果不想办法脱身，三十公里外就是贝当元帅的几十万法军，只要这些家伙一赶到，那德军就死定了。

鲁登道夫意识到这一仗自己这边铁定是要吃大亏了，但是能抢救一点总归还是要想办法抢救一点的，毕竟一旦这么多德军在洛林地区被损失掉后，无论德皇是否会撤换自己和兴登堡元帅，德国本土的防御还是需要兵力的。

所以鲁登道夫立刻通过电报把最新的命令下达到了所以可以下达到的作战单位，命令他们放弃和中**队的缠斗，集中一切力量朝着德鲁瓦托蒙做向心攻击。这是目前鲁登道夫能够想到最好的办法了，必须想办法把德军的力量集中起来，同时鲁登道夫还派出了一大批勇敢的传令兵，把处在战场边缘，建制保存的相对齐整的德军还是尽可能的让他们朝着自己所在的位置突围或者直接朝卢森堡进军。他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失败的阴云已经笼罩在了德军的头上。

而远征军方面，中国的官兵现在都打红眼了，饥饿，疲劳，死亡的威胁，让这些士兵在夜晚来临后昏昏欲睡。军官们还在履行自己的职责，轮流安排哨兵，防止敌袭，因为现在四处都是敌人，但是显然这一点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德军也从来没打过这么恐怖的战斗，现在他们也在昏昏欲睡。而且更为严重的是，进过这一个白天的大混战，士兵们都在死亡的恐吓下，把自己手里的弹药大量的消耗掉了。而由于大家互相穿插的结果，整个战场的展现根本不分明，无论是那一方都无法获得弹药和物资的补给。也许明天早上再打一会，大家就只能玩刺刀了。

远征军副参谋长蒋百里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现在无论参谋长朱执信如何抱怨白崇禧擅自决定，他都力劝朱执信和自己一起带着队伍前往战场，完成对德军的致命一击。

“朱参谋长，如果最后白司令和十万弟兄因为得不到援军的支持，反而被德军这个大家伙给踩死了，我想我和您的政治前途就到此为止了。王振宇委员长虽然是个好说话的人，但是如果你把他的二十多万军队折损在欧洲，却没有战果，我相信他的好脾气就会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您再想想，在国民政府和您个人荣誉之间，孙文主席会选择哪一样？”

蒋百里几乎每一句话都说在了朱执信的要害上，朱执信听完忍不住倒吸了冷气道：“那就听百里兄你的，我们出发吧，唉，白健生的作为，都打赢了这一仗我们还是要向军事委员会报告的，这简直是在拿战士们的生命开玩笑。”

蒋百里要的就是出兵，至于战后你们互相扯皮就和他没关系了。

远征军处在凡尔登第一道和第二道防线的五个师立刻接到了出击命令，包括此前战斗中损失不小的第六师。蒋百里的命令也很霸气，不要求建制齐整，只要求最快速度赶到德鲁瓦托蒙附近，并向你们可以看见的德国人开枪。于是中国远征军五个师的部队开始了彻夜狂奔。目地只有一个，追上去，干掉德国佬。

大约是在5月21日上午八时左右，蒋百里亲自率领五个师的中**队被陆续投入到了战场上，这给德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要知道这个时候德军的简直已经乱了。这个时候成建制的中**队出现在战场上，虽然总兵力依然没能压倒德军，但是破坏力绝对是成几何增长的。德军方面此刻正在执行鲁登道夫的最新命令，这个情况一出来，自然是有些乱了。

不过这个慌乱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意外出现了，最初负责阻截法军的二个德军师也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战场上。这个可没有鲁登道夫的命令，应该是他们师长自行决定的结果。而这些德国佬的出现的时间和地点十分巧合的挽救了整支德军，也害死了他们自己。德国佬把正在痛揍德军的五个中国师一下子给搅乱了，他们直直的打穿了蒋百里所帅中**队的腰部。蒋百里到也光棍，直接命令后续的第七师和第八师立刻贴上去和这两个德国师搅在一起，这下战场上的局面就更乱了。随后蒋百里也拿到了法国空军的情报，他立刻从德军的攻击强度判断处德军的战略意图是拿下德鲁瓦托蒙。所以他二话不说命令尚且建制齐整的张自忠的第六师全力以赴向德鲁瓦托蒙进行突击，并且坚守在那里。蒋百里的想法只有一点，只要德军无法最终合力，那么等法军赶来的时候，他们能做的也就是投降了。

张自忠部接到命令后，立刻抛开当面接战之敌，全力朝着德鲁瓦托蒙突击前进，决定交战双方命运的关键点出现在了德鲁瓦托蒙，而白崇禧在见到蒋百里时说得第一句话是：“告诉张自忠，就算打光整个第六师，他们也要像钉子一样死死的扎在那里，不许让德军合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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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修罗地狱（五）

不甘于寂寞的戴高乐带着他那五百个法国弟兄也加入了战斗，不过他们投入晚，而且建制齐全，补给充足，所以他们很走运，等他们冲进战团的时候，德军已经是士气跌落到了最低点，于是戴高乐带着人马不但没有出现太大伤亡，反而还俘虏了3400名德军俘虏，谁能想象一个法军押着六七个德军俘虏是多么壮观的场面吗？这些都是后话。

德军虽然不擅长运动战，但是不代表德军就不会打仗，在20日一天的慌乱和无序之后，虽然联系不上鲁登道夫了，但是这四十万德军的十几个师长还是有点才干的，他们立刻判断原定的迂回策略无法继续执行了，现在各部队散落这方圆十几公里的直径内，大家唯一能做的还是考虑如何把德军集中起来，现在是个猪也知道后头还有五十万法军了。

唯一的办法是大家一起朝着德鲁瓦托蒙做向心攻击，只有这样才能驱动已经失去建制的德军集中。

不好意思，这一次白崇禧又和德国人想到一起去了，于是5月21日的战斗变得更加惨烈。围绕德鲁瓦托蒙这个小镇，双方的军队展开了最激烈的战斗，事后白崇禧在得知德军此时实际上已经没有总指挥的时候，惊讶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这些德国佬也太顽强了吧，这还是人吗？

最先坚守在德鲁瓦托蒙的二个特务营几乎全部打光了，而德国人还没来得急惊呼，张自忠就带着第六师的二个团毫不客气的就冲进了镇子，十几分钟激战后，德军丢下了四百多具尸体被强行赶了出去。然后，然后第六师就像钉子一样钉在了镇子上。

以乱打乱的劣势最终还是出来了，由于大炮的优势无法发挥，随着一天多的战斗继续进行，远征军兵力的劣势终于暴露出来了。按照i白崇禧的计划只要能在第一时间击溃德国人，兵力的劣势就不是问题，毕竟以少胜多就是这么胜的。

但是随着战斗的进行，德国人的纪律性和顽强还是超出了白崇禧的预估，他悲哀的发现，这些德国佬在如此逆境下居然还这么厉害。

而蒋百里的抵达一度让白崇禧兴奋了一下，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可是还没高兴几下，突然出现了二个德国师，结果一阵混战后，蒋百里带来的人马也跟着烂在战场上了。这真是完全出乎自己的计划之外的，看着一脸歉意的蒋百里，白崇禧再一次拒绝了部下们要求把指挥部后移的建议，然后十分无奈的对蒋百里说：“现在就看看那些高傲顽固的法国人愿不愿意抓住这个打败德国人的机会了。。。”

在离德鲁瓦托蒙大约300米的一个树林子里，61团的团长薛岳正跟三个士兵躺在死人堆里喘气，而且巧得很，这三个士兵分别是赵彦斌，马文远和夏立秋。这三个人在一起不稀奇，大家本来就感情好到连妞都是一起干的。但是团长薛岳在这里就很奇怪了，今天上午大家一进到这个修罗场，就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怖，从来没见过死人死的这么多这么惨。很多战死者死前甚至还在互掐着对方的脖子，很多人的尸体都受到了重创，鲜艳的血液已经浸透这一大片土地。薛岳当时就开了一个冷笑话道：“这些树吸了人血以后会不会成精啊?”

这些树会不会成精薛岳不知道，但是如果不是眼前这三个士兵，估计薛岳本人就要成仙了。

当时第六师师长张自忠果断判断处整个战场的关键点就在德鲁瓦托蒙，谁先攻占那里，谁就能先聚集其散乱的部队。于是张自忠毫不犹豫的就带着人马冲了过去。61团接到的任务是守卫镇子左侧的这个小树林，这里有条小路直通小镇。

也不知道薛岳中的是什么大彩票，运气不是一般的好，而是相当的好。最大一股德军就是直接朝着61团的防区过来的，这股德军有多大了，还真的不大，也就五千来人吧。61团几天血战外加一路狂奔到达这里的实际人数也就二千六百多人，这下子直接就悲剧了。更悲剧的还在后头，许多年后再度研究一战战史的西方军事家发现，在普法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德国第12军的王牌阿尔贝特一世英雄团也参加了这一次进攻。这个由萨克森的德国棒小伙组成的军队战斗力十分凶悍，所以在战斗的伊始就给61团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如果不是大家携带的手榴弹和弹药都还是比较充足的话，61团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坚持那么久，但是幸运的女神还是眷顾了一下不远万里而来的中国官兵，61团的敌人经过昨天一天苦战也不在最佳状态，于是中国士兵十分幸运和勇敢的坚持下来。。。

而由失地农民，老兵，爱国学生组成的61团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足足五个小时，硬是没有喝一口水，歇一口气，一米一米的在和阿尔贝特一世英雄团的德国兵进行着殊死的战斗。

身为远征军第六师61团的团长，薛岳亲手击杀了十二个德国兵，身边的人越打越少。而德国兵也感觉压力极大，他们每一次攻击都感觉把中国人杀干净了，可是再冲上来却看到中国人摇摇晃晃的从死人堆里站起来继续和自己战斗，这实在是一件让人觉得无比沮丧的事情。

战斗持续到下午三点多，差不多到最后的时刻，薛岳又干掉了一个德国兵，回首却看见四个德国兵把自己围住了，而身边已经没有一个战友了，无论是团参谋长还是团政治委员以及自己的警卫员都已经在战斗中殉国了，就剩自己了。想了想自己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了，年轻的薛岳多少心里还是有些许的不甘心。四个杀红了眼的德国人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干掉眼前这个中国佬，特别是他手里的抢已经没子弹了。

可还没等他们干掉已经绝望的薛岳，赵彦斌他们三个就从另一个小树林子里跑进来了。这三个混蛋嫖友在战斗最激烈相约躺在尸体里面装死来着，结果平日最滑头的马文远明明是第一个提出这个建议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战友惨死的叫声之后居然跳起来干掉了一个德国兵，另外两人自然也不好继续装死，而是起身和德国人战斗了，结果招来了一大帮德国佬，三人见势不妙，只好逃往另一片树林了，结果意外救下了团长薛岳，赵彦斌当场亮了一手拼刺技术，一个人刺翻了三个高大的德国兵。余下那个德国兵也很识趣，一见多方人多了，立刻撒腿就跑，偏偏大家打到这回手里头也是既没子弹也没手雷了。电光火石之间，夏立秋十分机灵捡起一块石头，伸手掷出，一石头就无比精准的砸晕了那个德国兵，正当四个人准备在下一波攻击中玩完的时候，德国佬的攻击却再也没来。。。

5月21日下午五时，德军虽然没有攻占德鲁瓦托蒙镇，但是却成功的实现了部队集中的目标，这个时候围绕德鲁瓦托蒙展开，德**队的数量越来越多，草草估计差不多已经聚集了十万人，没有数字没有变的更多并不是德国人死光了，而是不少德军接到了鲁登道夫的最新命令已经选择突围脱离这个战场了。眼看远征军要吃大亏了，白崇禧和蒋百里甚至已经下达了抛弃了第六师，本军在天黑之后全线撤离的命令。

而贝当元帅的法**队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赶到了战场，这一刻，血战了二天一夜的中国欧洲远征军全体官兵流下了激动的眼泪，而已经打的精疲力尽，弹尽粮绝的德军士兵则露出了绝望的表情，一切都结束了。。。

凡尔登反击战，准确的说是520战役，是一次伤亡很重的战役。中国欧洲远征军共计付出了六万官兵阵亡，三万官兵受伤的巨大代价。不过收获也是丰盛的，王振宇亲自授予61团凡尔登英雄团称号，而薛岳和赵彦斌，马文远和夏立秋则在战后成为了好朋友，并成为了著名的“三枪加一炮”嫖客组合的光荣一员。

而德军的损失更大，他们共计十三万官兵阵亡，十九万官兵被俘（含伤员），四十五万从凡尔登撤下来的德军只有不足十万人突围成功去了卢森堡，此外还有三万多人失踪。短短二天的战斗，居然造成了二十八万人的伤亡，这样的伤亡数字也是整个世界大战所罕见的，如果战争的损耗一直都这么大，那么法国估计之能把妇女送到前线了。所以贝当元帅见到白崇禧一句也没说，只是一个狠狠的拥抱，然后不住的亲吻我们白大将军的面颊，把我们小白恶心的不行。

而法军虽然没什么损失，但是他们的出现最终迫使了十二万德军选择投降。

此战结束之后，德军在西线的东段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段，整个战争的主动权在此回到了联军手中。

英国《泰晤士报》宣称：“这是一场决定性的胜利，而给我们带来胜利的是勇敢无畏的龙骑士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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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纵横捭阖

北京铁狮子胡同三号，段祺瑞的总理府就坐落在这里。清代这里有三座府第：东为和亲王府，中为贝勒斐苏府，西为和敬公主府。和亲王府的前身是贝子允府第。雍正十一年(1733)世宗五子弘昼改建为和亲王府。贝勒斐苏府，是清初恭亲王常颖的府第。清末，两府内的建筑全被拆除，重新建造了三组砖木结构的楼群：中间的主楼为欧洲古典式灰砖楼，东、西、北各有一座楼房。府中设置了假山，引入了活水，是个十分宜居的地方。

但是现在住在这里的主人在这么宜居的环境中却迟迟无法入睡，段祺瑞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失眠了，他刚刚让自己的秘书去把陆军总长徐树铮请过来，有些事情还是得商量商量。

“又铮啊，我这心里烦啊，眼下这局势怎么看都不像是朝着有利于咱们的方向在走啊。曹仲珊、吴子玉，冯焕章他们现在让陆建章一鼓捣，全部都在保定府集中军队了，这一仗看起来咱们占着优势，可是真打起来我心里很没底啊。你是知道的，第三师和第十一师都是百战精锐，绝不是咱们新编练的参战军可以随便拾掇的了”平日城府颇深的段祺瑞对着徐树铮这个心腹终于把自己肚子里酝酿了多日的苦水吐了出来。

徐树铮的眉头不自觉的把眉头皱了起来，说起来也是自己办事不力才造成了眼下的这个局面。前几天，面对咄咄逼人的直系，徐树铮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实行一个斩首行动来打压对手，避免北洋内战，只有如此才能全力南向完成统一。这个要斩的首自然不是曹锟，虽然这老小子是直系现在名义上的老大，但是如果直系的主意都是这老小子拿的话，直系反倒不用担心了。所以真正值得徐树铮花心思去除掉的首不是别人，正是直系军师级的大佬陆建章。

行动十分顺利，陆建章被徐树铮骗进了参战军驻天津军饷筹备处，按照计划是要将其当场击杀的。可是在行动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就在徐树铮的卫士把枪口对准陆建章的一霎那，突然一颗子弹从外面射来，不偏不倚击中了这个卫士。紧跟着就有人把手榴弹扔了进来，徐树铮的其他卫士连忙去拖徐树铮，然后突然有一伙人翻墙进来，和徐树铮的卫士展开了混战。在一片混战中，陆建章大难不死，让这些来路不明的人给救走了，徐树铮还被打死打伤了九个卫士。而陆建章死里逃生后，自然是铁了心的跟皖系过不去了，直皖之间的矛盾也从。想到这里徐树铮就气不过，不过因为这事是他瞒着段祺瑞做的，所以也不敢明言。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安慰下段祺瑞，然后给他打气度过难关才是正道。

“段芝老，这个事情您也不要想太多，攘外必先安内，咱们今天既然已经到了不摆平直系就无法统一的地步，那咱们就沉住气，打就打吧，打完了咱们南下也能安心。”

段祺瑞摇了摇头：“南下，谈何容易啊？这南方的军队究竟强大到了什么程度，居然可以和德国人过招，你看了今天中午的电报吗？咱们的驻法公使胡惟德可是白纸黑字的告诉咱们，南方的远征军可是帮着法国人一口气消灭了三十多万德**队，要知道德国陆军可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了。咱们北洋真的能打赢南方那些军队统一全国吗？”

徐树铮一咬牙道：“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是南方的军队显然是被英法武装了之后战斗力才再次提升的，如果他们真的强大到随随便便就能消灭几十万列强军队，那我们护国战争的时候就该被他们灭了。芝老，咱们现在可不能再犹豫了，就是要趁着这几十万远征军在欧洲的机会把全国统一完成，等咱们把南京的国民政府打垮之后，这些远征军再强大回来也只能接受咱们的改编了，到时候不但不会危害到我们，反而会成为我们国防力量的一分子，将来日本俄国人咱们都不用怕了。”

段祺瑞眼睛一亮之后却又黯然道：“谈何容易啊，咱们还是先把曹仲珊他们这些猪一样的蠢货收拾了先，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咱们北洋还不忘自己内讧。”

徐树铮听到这话，也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5月23日，在遥远的欧洲，在法国的首都巴黎，来自协约国的首脑齐聚一堂正在欢庆伟大的胜利。中国驻法公使胡惟德也在受邀之列，而且还破天荒的被安排在了主席台的位置上，这是胡惟德担任驻法公使以来最扬眉吐气的一天。无论是英国首相劳合乔治还是法国总理克里孟梭都亲自来拉这位驻法公使的手，往主席台上走，这使得日本人外交官十分不满，心中暗骂这些西洋人太实际了。

由不得这些协约国的政客不实际，过去三年的战争已经把大家打的心力憔悴，几百万人的死伤，大批物资的损耗，如流水一般花出去的海量金钱。别的不说，光是这一次瞎猫带死耗子一般把几十万中国人武装起来并且运到欧洲来作战就花了差不多六亿英镑，其中三亿英镑还是三十年后偿还的无息贷款，这哪里还是贷款啊，完全就是在白送了。

“先生们，女士们，刚刚收到的好消息，我们的贝当元帅亲自指挥的联军刚刚收复了卢森堡公国，再一次重创了该死的德国佬”克里孟梭总理的大嗓门在整个宴会大厅响起。

现场所有人都自发的发出了欢呼声和掌声，就宴会大厅外面不远的地方就是香榭丽大街，数十万兴奋的法国民众涌上街头庆祝凡尔登反击战的胜利。不时有烟花升上天空然后绽放，整个巴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内。。。

在武汉武昌大码头，南京国民政府政务院秘书长唐绍仪怀着坎坷的心情带着自己的女婿顾维钧女儿唐宝玥下船了。对于世界来说，已经完成统一的南中国的政治中心是在六朝古都南京，可对于唐绍仪这种国民政府的高层人士来说，南中国的政治中心绝对是在武汉。最高权力也不是由名义上的国民政府主席孙文掌控，而是一直被牢牢的把控在王振宇这个军人手里。不过让担任过北洋政府国务总理唐绍仪心存好感的是，这位王大帅似乎很开明，至少和当年喜欢专权弄权的袁世凯不同，对于南京这边的财政和人事问题基本上不干预。一般来说只要南京这边各派系的斗争保持在共存的范围内，这位就不会出手，不过通过汪精卫的事情大家也知道王大帅的脾气，一旦出手那是一点余地也不留的。这样一来，虽然在军事和外交问题上南京国民政府没有太多的决定权，但是在其他部门这个政府还是相对独立的。

和历史上不同的是，唐绍仪受熊希龄的推荐到了南方任职后发现南方的行情看涨，同时外交人才十分缺乏。比如去年和英法谈合作的时候，居然是王振宇亲自出马来谈的，这让当时参与谈判的唐绍仪大开眼界。这一届政府是由熊希龄牵头组阁的，权力甚至超过了上一届胡汉民政府，毕竟无论是同盟会系还是光复会系现在都选择接受了由进步系牵头的内阁。而且据说熊希龄还是王振宇发迹时的恩主，所以在军队这方面，对于熊希龄内阁也是十分支持的。鉴于此唐绍仪毫不犹豫的写信给自己的女婿顾维钧，让他辞去北京政府驻美公使的身份，回南京任职。说起来唐绍仪的这个女婿也是他自己抢来的，据说顾维钧很小的时候，他的第一任岳父张衡山就通过面相看出了此子将来必定不凡，所以趁着人家懵懵懂懂不懂事的时候就把这女婿定下了，只是一直不结婚。1912年，顾维钧在哥伦比亚获法学博士学位后归国就由他的岳父张衡山介绍，北上去见唐绍仪。唐绍仪时任外交总长，顾维钧以留美博士的资格，在唐手下当了一个外交部三等秘书。少年翩翩的他邂逅了唐绍仪的女儿唐宝玥。顾维钧的英俊，很快打动了唐宝玥的芳心。自此以后，二人形影不离。后来张衡山终于得知他和唐小姐的情史，把老脸都气黄了，并写了一封信给唐绍仪痛责顾维钧，请唐将顾送回上海。唐绍仪阅信后，勃然大怒，当即把顾叫来训斥了一顿，令他立即返沪。顾虽然不愿离开北京，但受不住良心的责备和亲友的劝导，只得收拾行李，预备南下。事情马上被唐女知道了，哭哭啼啼地跑在父亲面前道：“孩儿若不能和维钧结合，一定削发为尼！”一定要父亲出面干预此事。其时，唐绍仪已晋升为国务总理，总觉得不该凭着自己的权势，去强夺人家的女婿，没有答应。唐小姐仍不罢休，为了示威与恐吓，跑到了北京郊外的白云庵，并叫人通知她父亲说：已择期落发，唐绍仪仍未理睬。女公子见此计不成，再生一计，她又回到城里，使人通知她父亲，说再不答应她的要求，她只好到八大胡同（旧时北京娼妓集中区）去做生意，并且挂上现任国务总理小姐玫瑰的金字招牌。这一记闷棍，果然把唐绍仪打昏了。他立刻请回了自己的女儿，宣布“无条件投降”。他打了一个电报，给淞沪护军使（警备总司令）何丰林，叫他负责顾维钧退婚一事。结果自然是何丰林兴高采烈地把退婚书拿走了，而张衡山长叹一声：“我只会看相，不会看心。”不久便抑郁而死。张润娥万念俱灰长斋念佛，在陆家观音堂落了发。张某落了发，唐某自然可以不当尼姑了。在何丰林把退婚书专人送到北京后，不到一个月，于1913年顾维钧与唐宝玥便在北京饭店举行规模宏大的婚礼。这个事情被党务调查部的特务送到王振宇案头的时候，让王振宇很是唏嘘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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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纵横捭阖（二）

还是说说唐绍仪这一家子来武汉的缘故，无他，正是目前南中国最有权势的王振宇大帅亲自点名召见而已。

一直以来，王振宇都觉得自己手下缺乏一个忠诚可靠同时有真才实学的外交官。这个外交官满大街都是，可是大多是承袭了前清的歪风邪气，见到洋人就奴颜婢膝跟哈巴狗似地。如果只是要对列强客客气气的，自己这个穿越者还用得着这么费心费时费力大搞工业建设，打造世界强军吗？所以这些个所谓老成谋国的外交官还是不要用了，自己还是得换些年轻有锐气的人比较好。而大自己二岁，在历史上的巴黎和会上留下赫赫威名的顾维钧显然是最佳人选。

所以在一次偶然翻阅党务调查部的例行的南京政府人事变动月报告时，看到顾维钧大名的王振宇立刻让侍从处发报，让政务院秘书长唐绍仪和新任南京国民政府外交部美洲司司长顾维钧到武汉议事。

这话从王振宇口里说出来是轻飘飘的，可是到了唐家就引起了一阵震动，毕竟眼下王振宇在南中国地位相对于当年北洋的袁世凯，甚至更高，因为当年袁世凯对于军队的控制力是没法跟王振宇相比的。而对南京的国民政府，这位被大家私底下称为大军阀的家伙也拥有最高的权力，只不过人家基本不怎么动用，所以大家的感觉没那么明显。但是有一件事情身为政务院秘书长的唐绍仪是清楚的，就是每三个月一次的例行政务院委员会议之后，他就会跟着熊希龄总理一起会同国民政府主席团其他成员前往武汉，开每三个月一次的国民政府主席团会议，而大家不得不离开南京的目地很简单，就是要迁就那位窝在武汉基本上不来南京的王振宇委员长。而现在这位大神级的人物居然要接见自己和自己的女婿，而且看意思是对自己这个刚刚回到南京不久的女婿很感兴趣。身为进步系的骨干，唐绍仪现在也算是身居要职，看看蒸蒸日上的国民政府和日渐繁荣的南京，也是感觉到了一点所谓盛世的样子。而这一切似乎都来自于武汉这位大神的手笔，所以唐绍仪也希望自己的女婿能够得到王振宇的赏识。至于唐宝玥跟着来则是因为唐宝玥不放心自己的丈夫，因为坊间传闻这位王振宇同学是一个十分残暴的军阀，虽然干过什么坏事的没听说，但是只要是军阀那一定是非常非常坏的存在的。所以她十分勇敢的选择和自己的丈夫一起来面对这个局面，无论是福是祸都要一起来。。。

由于不是什么正式的会晤，只是王振宇的私人召见，所以无论是唐绍仪还是顾维钧都没有身穿十分漂亮的外交官的大礼服，而是统一穿着西装来的。不过召见的地点十分特别，没有被放在王振宇平日接见来宾的东湖雯庐的会客室或者书房里，而是放在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总部，天圆地方大厦。

天圆地方大厦是4月1日完成全部施工和装修的，这栋占地1000亩的建筑是由中国、比利时、卢森堡三国设计师共同设计的，融合了东西方文化的精髓，体现了这个时代中国建筑行业的最高水平，至少军事委员会政治指导部是这样宣称的。

5月21日据说是个黄道吉日，在通风了一个半月之后，王振宇带头，整个军委陆续搬进了这栋耗费了十万劳力建造的大厦。据说军事委员会的档次也因为这栋楼提升了不少，至少对从南京过来的唐绍仪和顾维钧两翁婿来说，这里可比南京国民政府气派多了。

让唐绍仪颇为感动的是，王振宇安排的是自己的第一秘书陈布雷亲自带着两辆福特车到码头来接的，同时还安排了二名带枪的卫士保护一行的安全。唐宝玥不在接见的名单中，所以尽管唐绍仪已经是国民政府的高官了，但是陈布雷依然坚持把唐小姐安排在了刚刚落成的21层，80米高的长江饭店入住。这栋长江饭店是中华开发总公司的财产，总造价一亿一千万华元，装修风格全部是欧式的，是武汉市市长王振邦提出了1916年五十大旧城改造项目之一。唐绍仪上次来武汉还是四月的事情，仅仅一个月，城区的变化就让他很吃惊，主干道两边的很多木制建筑都拆除了，虽然新的建筑还在打地基，但是马路已经明显拓宽了。不过让唐绍仪觉得有点不好的是，这个马路未免太宽了，而且地下排水系统的构筑也太花钱了。武汉市政府的改造计划定期都会报到南京的政务院，这其中马路主干线居然被要求保证十二车道即三十米宽，次干线则被要求保证八车道二十米宽，普通街道也要求四车道十米宽，而且还留有自行车道和行人道。这个实际宽度就还要在这个基础上加上十米了，也就是碰到王振宇这个拆迁大王，仗着手里有军队在武汉四处乱拆。要是像南京，现在的动迁工作进行的就很不顺利，光是赔偿问题就纠纷不断。而地下排水系统的规划方案让唐绍仪也震惊不已，水污分离不稀奇，据说青岛和安江新城也是这么干的，但是王振宇如此重视排水却让唐绍仪很是稀奇，是什么理由让王振宇如此在乎这点，直到他看到建设部的一份文件上王振宇的批示才明白过来并心生佩服，就四个字：“百年大计。”

按照规定，来访的客人是从天圆地方大厦的正门也就是南门进来，顾维钧虽然是和岳父同来，但是心中难免紧张和不安，他不由自主的问道：“父亲，这位委员长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

唐绍仪摇摇头道：“一位奇才，不过为父也没有单独和他谈过话。克强公过世后，他基本上不来南京。不过你不要太担心，熊总理和克强公都是我们这位王委员长的旧主，而王委员长据说是一个念旧的人。”

陈布雷似乎猜到了这两位的心思，他微笑道：“少川先生和令婿（唐绍仪和顾维钧同字少川）无需担心，委座对两位都是欣赏有加的，尤其是对令婿是多次提及。”

言尽于此，陈布雷不再多言，而顾维钧在微笑致谢之后把目光投向了车外，远远的就看到一栋白色的大理石建筑耸立在那里，仿佛楼梯一般，外低内高，层次分明。

而他们即将通过的南门是一个八米宽的圆形拱门，根据坐在前排的陈布雷秘书的介绍，这个门的径深是二十五米。

按照规矩，即使是悬挂了侍从处的牌子，汽车也不得不在离大门十五米的地方停车了。穿着白色镶金边军礼服，身形标准的青年军官上前敬礼，然后十分客气的从陈布雷手里接过证件认真翻看，确认无误后把证件还给了陈布雷，然后再次敬礼道：“很高兴看到您，陈秘书！”接着就挥手示意放行，而固定岗哨的士兵立刻把横杠竖起，同时把用于放车胎气的钉带挪走。顾维钧起先还觉得这里防备的不言，可是车子刚过固定哨，他就看到了两个地堡工事，黑洞洞的重机枪清晰可见。唐绍仪似乎看出了女婿的疑惑，低声介绍道：“这支部队是他们军委的警卫团，都是由忠诚可靠的百战老兵组成的，他们的制服是军队中最漂亮的，这一点侍从处的卫士也比不上。”

顾维钧点点头，他突然觉得这个国家很多东西都在和西方不断接近了，仅仅是军装就能看出一些问题。

穿过第一个门洞，抵达第二个门洞大约有五十米的距离，而这个时候顾维钧看到了两侧停满的汽车才体会到了南中国的繁荣，要知道在北京，只有总长一级才有汽车的，可是在南京国民政府，各部的许多司长都配车了，不过他们跟配福特车的岳父大人这个级别的官员是不能比的。他们配的都是上海汽车制造厂生产的国产的“中华”车，价格也就在2000华元左右,十分便宜，要知道这个时期，基层公务人员的月工资都有400华元了。而政府1917年的财政收入预计将达到40亿华元，抛开关税上调的因素不谈，过去的一年经济发展的速度也是惊人的。要知道在过去的一年里，近200万劳动力通过军人和劳工的方式进入欧洲，同时大约400万劳动力走进了广州，武汉，南京以及诸多省城成为了产业工人，而这个数字在一年前一共也才不到120万，这是相当惊人的。想到这里顾维钧也忍不住认同岳父的说法，中国的发展是离不开王振宇这个国民政府和军队的实际掌控者的。

又通过了一个约三十米长的门洞，接受了侍从处穿着黑色西服带着墨镜卫士的检查，一行人下车徒步经过花园，进入到了整个军事委员会的核心所在，常委楼。唐绍仪和顾维钧在三楼的101会客室坐了一会，王振宇就推门进来来，然后一脸微笑的和唐绍仪握了握手，又和还不到三十岁的顾维钧握了握手道：“我就是王振宇，我需要顾先生您这种和我一样年轻的人才来帮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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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纵横捭阖（三）

五月的法国已经开始有点夏天的气息了，风一阵一阵的从大地上吹拂过去，吹在人身上感觉到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舒坦。但是在洛林，给人的感觉却是血腥和忍不住的恶心。

胜利的喜悦之后，更多的是生者对于死者的哀伤。法军司令贝当真是一个妙人儿，他知道这一仗的胜利是多么的来自不易。单单就德国佬的战斗力来说，如果不是中国将军白崇禧打破常规突然玩起了打烂仗，你要想歼灭近四十万德军到不是不可能，不过你得付出至少半年以上的时间和自身几十万的损失才有这个可能，比如去年的凡尔登战役，联军自身伤亡六七十万，德军伤亡五十万，战争从五月进行到了十二月。而现在呢？仅仅二天的时间，三十六万德军就全军覆没了。不过中国人为此付出的代价同样惨痛，差不多十万人的伤亡。而且如果不是自己，而是换成福熙的话，那么最后的战果很可能是差不多二十万那被俘虏的德军全歼中**队然后成功逃脱。福熙虽然倡导进攻主义，但实际上他最不擅长的恰恰是进攻，这点在索姆河战役中就已经证明了。幸亏贝当的作战决心下得快，攻击命令也十分翔实到位，而且中国人打的确实是足够顽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中国人已经制造了开战以来最大的奇迹，所以在贝当在和同样立下大功的戴高乐上校（火线提升的，领章都没换）沟通后，他下达了所有战俘和战利品都归中**队的决定，除了留下二个师的法军协助看守战俘外，其余法军跟随自己继续去进攻卢森堡，这下德国佬悲剧了。如果换其他的法军将领，比如尼韦尔，这个时候恐怕不会忙着趁德国人虚弱的时候要德国人的命，而是忙着抢战功，然后为自己挣取一个元帅军衔再说。

不过尽管如此，白崇禧也只是和非常欣赏自己的贝当元帅简单的握了握手就没有在说什么，他这一刻的气度让贝当元帅更加佩服，这才是不世出的名将风采。

贝当元帅自然是不用跟着法军去进攻卢森堡了，他饶有兴趣的陪着白崇禧等人去走访一下正在打扫的战场。在这长十公里，宽三公里的战场上，二十万条年轻的生命永远的中止了，他们本应该回到自己的家乡结婚生子为人父的。但是贪婪的政客去把他们送上了互相厮杀的战场，葬送了他们无比年轻的生命和美好的未来生活。。。

虽然战斗结束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但是空气中依然弥漫着血腥和死亡的问题，炎热的天气使得尸体很快就产生了臭味，必须尽快掩埋了。法军按照传统用自己手里的武器强迫德军战俘参与处理尸体，而这些德国俘虏们似乎也很懂规矩，他们认认真真的处理这些尸体，历史上德国战俘大致就是这个样子，战斗的时候无比顽强，投降之后则无比温顺，绝对不会搞什么斗争来证明自己被俘是多么的不甘以求政工人员能宽恕自己。在德国人看来，投降了就是投降了，战俘就是战俘，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对了。而在一战中，德军的战俘也还是不错的职业，至少没有二战中那种10万人向苏联红军投降最后活到战争结束不到一万的悲剧。实际在强调**的国家，虐待战俘就很可能视为丑闻了。而在不强调**的国家，虐杀战俘根本不算个事。**和主权的争端居然会产生，我们只能说爱国主义已经沦为政治流氓的遮羞布了。一个连人的基本权力都无比漠视的国家，其本质不过是小集团盗取利益的工具，放在现代文明的今天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虽然有了德国战俘负责清理，但是中方的军官依然参加收尸，因为他们有义务要把每一个士兵的遗物寄回国内。而他们担心这些德国战俘不老实，盗取中国士兵的遗物，这还真是以己度人了。

大家一行人沿着战场缓缓的走着，虽然德国战俘很努力，但是尸体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连见多识广的法国人也惊讶无比，毕竟在此战之前，欧战死伤的纪录还是在索姆河战役由英军保持的，在第一天的战斗中阵亡超过六万。而一般一个战役就算死伤百万，如果分摊到每天也没多少了。所以如此多的尸体深深的让法军震惊了，这些中国人居然如此善战耐战，这一点连贝当元帅都忍不住夸赞道：“我们一直低估了中国士兵的勇敢，实际上他们英勇无比。”

残肢废躯几乎处处可见，在一些战斗最激烈的地段，中国士兵的尸体和德国士兵的尸体甚至叠在了一起，甚至有一个满身弹孔的年轻中国士兵的牙齿在死后i依然紧紧的咬住了一个被刺刀痛死的高大德国兵的胳膊，任凭负责收集遗物的中**官和德国战俘如何去扯都扯不开。站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朱执信参谋长愤怒的吼道：“你们不会用刀把那个该死的德国佬的被咬的那块肉切割开吗？”

这时站在一边的蒋百里副参谋长惊奇的发现白崇禧白司令的眼角边居然滑下了一滴眼泪，这可是天大的新闻啊，要知道一直以来白崇禧都是以冷血著称的，士兵和部下的生命他从来就没放在心上，他追求的只是不断的胜利而已，这一次居然哭了。。。

越往前走，凄凉伤感的气氛愈发浓重，走到61团阻击德军的那个阵地时，白崇禧看到了满面泪水的张自忠，责怪山东汉子也是胳膊受了抢上，额头缠着被血迹浸透的白布几乎哽咽的哭道：“白司令，我们第六师差不多都打光了，广东仔薛岳他们的61团更是一个人都不剩的打光了。”

“咳咳咳，张自忠，你放屁，你死了，你老子薛岳我也死不了。”就在离张自忠不到五米的地方，从死人堆里突然站起一个人来，仔细一看，不正是那个广东佬薛岳吗？然后陆陆续续又站起了三个嫖客，就是赵彦斌，马文远，夏立秋。四个人昨天打的精疲力竭，就躺在死人上面睡着了，结果过来检查的师部军官把他们全当死人了，直接报告61团全灭，弄得张自忠难过的要死。

这还算喜剧的一幕最后居然使得白崇禧十分失态的对蒋百里和朱执信道：“给武汉发布，请求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授予61团凡尔登英雄团称号，这些士兵才是真正的英雄。。。”

青年军第一个英雄团队就此诞生了。。。

天圆地方常委楼里，王振宇的直率直接就让顾维钧愣住了，他也在国民政府外交部工作了几个礼拜了，现在整个南京的官场，只要是想升官的，谁不希望能获得武汉这位大神的赏识？幸福来得太快，让顾维钧直接就傻在了当场。

王振宇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效果，他松开手后提醒道：“大家都坐，都坐，我们随便聊聊。”

随后王振宇问了顾维钧一些个人情况和工作情况后开始进入主题了：“是这样的，少川兄，令翁唐秘书长在这里，我点名请你来了，是因为我现在身边缺乏外交方面的人才。我需要一个外交方面的自己人，对，是自己人，你明白吗？”

顾维钧听到自己人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突然感觉到一阵暖意，他看了岳父大人一眼后，起身道：“承蒙王委员长看得起，顾某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只是害怕自己才疏学浅反而误了委员长的您的大事。”

唐绍仪也连忙跟进谦虚道：“少川确实是太年轻了，我也怕他误了委员长您的大事，那可就不美了。”

王振宇摆摆手道：“要的就是少川这份年轻，唐秘书长，要说起来，我比少川兄还要小一岁了。所以年纪不是问题，关键看才干，看心。其实呢，咱们国家据说通洋务的一大堆，但是我都看不上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他们在我看来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

接着王振宇站了起来道：“时代不一样了，虽然我们的国家没有统一，但是这几年特别是最近这一年多，咱们已经完成统一的南方十二省的经济建设都在蓬勃发展。社会也稳定了许多，大家的收入在持续增加。更为重要的是我们的军队刚刚在法国和德国这样的列强军队交战中取得了胜利，这才是我们国力的关键。但是我们的许多外交人员并没有跟上这个变化，现在是列强在欧战之后削弱了不少，而我们借着战争的东风不断扩大了自身的影响。但是这远远不够，我需要通过这场战争获得更多我想要的，而现在北京政府驻法国的公使显然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所以少川啊，我打算委任你作为国民政府的外交代表团团长，前往巴黎，去和英法政府谈合作，谈回报。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空手跑过去，我们的欧洲远征军可以扩充到五十万人的规模。至于贷款，武器，工业设备，工业技术能争取的都给我争取回来。未来如果德国人战败了，我还希望能获得德国的军火，军事人才和军工技术人才，这是一个庞大和关键的计划，关键到我们的民族和国家现在的发展势头是否还能继续。你这个外交代表团的成员要尽快拟定，会包含各个方面懂行的人士，你要做的，就是实现他们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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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混沌世界

原本在历史上没有出现的三样事物改变了历史的走向：中国欧洲远征军，德军发动的第二次凡尔登战役和白崇禧发动的凡尔登反击战。

这一次反击战的对于整个战争的进程产生了巨大影响，贝当元帅指挥五十万法军随后攻入了卢森堡地区，缺少物资、武器和坚固阵地，同时被德皇命令不得撤退的德军毫不客气的被强大的法军给打垮了，足足十万刚刚从凡尔登溃退下来的德军在卢森堡地区被法军包围并投降，对此鲁登道夫也毫无办法。而法国再一次沸腾了，现在所有的人都坚信，在战无不胜的贝当元帅指挥下法军即将获得最后的胜利，法国终于要一雪前耻了。

德国人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西线的东段，五十万精锐的德国士兵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灰飞烟灭。而如此多的军队要再组建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需要大量的军官，足够的武器装备已经足够的训练时间，而这一切都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这样一来，西线等于被突破了！！！

这个时候贝当元帅亲自赶回到巴黎，要求全线进攻，打垮德军就在这一刻了。但是福熙元帅再次固执的提出了反对意见，利益也很简单，仅靠联军现有力量根本无法突破西线的西段。

贝当愤怒的喊道：“那就给我足够的兵力，我从东段实现全面突破，我就不信我杀入德国境内，西段的德军还能守在那里不动。”

福熙元帅早就说服了英法两国领导人，他十分高傲的说道：“这也不行，现在没有物资支撑五十万军队的行动了。而且贝当元帅，您不善于进攻，我很担心进入德国境内，您会葬送我们的法军。”

法国佬善于内斗的性格在这一刻爆发了，总之，克里孟梭总理在福熙元帅的劝说下，加上去年索姆河战役的惨痛记忆，最近否决了贝当元帅继续攻击的计划。法军被要求停留在卢森堡一线构筑坚固的工事，停止前进。而鲁登道夫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二十万从东线抽调回来的军队和十五万从西段抽调来的德军在莱茵兰普尔茨州和萨尔布吕肯州构筑了坚固的防线，而在巴登符腾堡州，从阿尔萨斯地区撤回来的德军和临时拼凑的德军大约十二万人也构筑了坚固的防线，历史的车轮在偏离了原定轨道之后再一次又顽固的回到了原定轨道上来了。

尽管如此，法军成功的收复了自1870年普法战争丢失的洛林-阿尔萨斯地区还是一个非常值得庆贺的胜利，而收复卢森堡更是极大的鼓舞了协约国的信心和士气。

不过最大的赢家还不是法国，而是中国人，6月，随着战线再一次稳定，法国总理克里孟梭充分的意识到，如果中**队能达到五十万，那这一次自己根本不用听福熙元帅的建议满足于收复洛林-阿尔萨斯地区这点微小的胜利，如果允许，他甚至希望贝当把法国的军旗插到柏林去。可惜中国远征军只有二十四万，而且一战下来就打光了差不多十万。这支伤亡超过了40%的军队不得不撤下来休整，克里孟梭朝着英国首相劳合乔治抱怨道：“那些矮个子的日本人是靠不住的，中国人才是我们文明世界的好朋友，如果可以，我希望英国政府再拿出些钱来，我们需要更多的中国士兵来帮助我们打败该死的德国佬。”

劳合乔治听到这里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大英帝国过去几百年积累下来的财富基本上全部打光了。现在再打下去估计要找美国表亲借钱了，那些流放犯人的后代全部都是锱铢必较的吝啬鬼，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不过战争已经打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不继续砸钱，那么一旦输掉了这场该死的战争，那么之前的投入就全部等于打水漂了，真该死。

劳合乔治十分无奈的点点头，然后决定回伦敦去游说国会那帮议员了，估计他们又要挥舞帽子嘘自己了。实际上英国国内问题也是一大堆，一方面由于战争的关系，英国政府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筹措各种物资运到欧洲来作战，这就加大了对殖民地的掠夺和剥削，这就引起了殖民地居民的严重不满，分离主义倾向由此变得日益严重；另一方面因为男性大量走上战场，英国的妇女作为劳动力填补了男人们的岗位，但是薪水却只有男性的一半，如果是个短期行为，这样还无可厚非，毕竟爱国需要。但是战争一打就是三年，爱国的热情可维持不了那么久，而且失去了男劳动力的英国家庭也面临生活的压力，妇女们开始要求和男人一样的政治地位和经济待遇了。总之，**国家也有**国家的烦恼，在这样的国家当老大自然没**国家那么过瘾了。不过乔治劳合不这么看，很多年后，他坚持英国之所以能在相同困难之下打败德国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制度。**制度虽然能在瞬间形成强大的战斗力和破坏力，但是归根到底好处是君主和**者的，而坏处是大家的，如果顺利还好，不顺利就会后劲不足。而英国的**制度看起来很低效，但是每一个英国人归根到底在没有更好的制度选择之前还是愿意为这样一个国家奋战到底的。

六月三日，英国首相劳合乔治代表乔治五世国王陛下在巴黎向白崇禧、蒋百里，朱执信三位中国欧洲远征军的高级将领授予大英帝国司令勋章（又称大不列颠帝国勋章），而法国总统雷蒙·普恩加莱则亲自向在凡尔登之战中表现英勇的张自忠，蒋志清，廖磊等十位中**官授予了第二等法国荣誉军团勋章（又称大十字位勋章），为大绶章加星章。法国总理克里孟梭则向赵勇，赵文雄，王振鹏等一百二十七名中**官授予第三等法国荣誉军团勋章（大军官勋位），为胸章加星章。此外还有2300多人被颁发了勋章，这一次的胜利实在是太过重要了。而在国内，青年军的勋章制度改革方案已经在两院进行讨论和表决了，原有的勋章制度被指太繁琐了。

新的勋章制度分为青龙（元帅级），白虎（将军级），朱雀（校官级），玄武（尉官级），梅花（士兵级）五个等级，等级内分大勋章，勋章和奖章；而称号则分为中华英雄，中华卫士（军官级），中华勇士（士兵级）三个等级。不过都是在大勋章一级才被获准追加。

按照军事委员会政治指导部制定的名单，白崇禧将获得白虎大勋章，同时还将被授予中华卫士称号，他将是新的勋章制度实行以后第一个获勋者。

不过王振宇操心不是这个事情，正如拿破仑所说，勋章不过是用来激励士兵的玩具而已。王振宇真正担心的是苏联，自从接见了顾维钧之后的十几天里，王振宇一直在研究南京国民政府提供的经济报告和从中华开发总公司分离出来的银联储的秘密数据报告。为刺激国内进一步扩大生产，提高产能，在过去短短一年的时间内，银联储增发了差不多200亿华元。也就是说目前市面上流通的华元已经达到了四百六十亿的规模，不过由于外汇储备充足，而且这些钱大多被工业投资企业吸纳，所以尽管多了一倍的钞票，却没有引起任何货币贬值现象。相反由于南方地区的稳定和繁荣，现在北方地区也开始接受华元为交易货币了，这使得张公权他们计划明年把这个货币供应量再翻一倍。银联储差不多可以说掌握了这个国家经济的大命脉，不过在王振宇的要求下，为了进一步促进工业企业的发展和城市建设的速度，五大银行带头执行了所谓国家补贴工业的政策，也就是说由工业贷款总担保人中华开发总公司承担第一年的全部银行利息，企业只需要偿还本金就可以了。虽然有风险，但是王振宇依然坚持这么干，再加上国民政府废除了厘金制度，于是中国民间工业这一年日子特别好过。而对于下一年度要增发的货币，王振宇的设想除了留100亿作为银行的本金用于继续为工商业提供资金支持外，还是要启动之前国民政府交通部的大交通计划，也就是以中华开发总公司的名义来投资承建，而成本的回收则以税收的形式分三十年偿还给中华开发总公司。而中华开发总公司的钱又来自银行贷款，这样一来既能促进交通的发展，又能避免货币大规模超发引发通货膨胀。王振宇现在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政权是不稳定的，一方面政府公职人员现在月薪已经达到了400华元，新兵达到了120元，老兵达到了160元（包吃住）。但是在广大的农村地区，宗族势力依然强大，赤贫现象也没有有效解决，国民政府在过去一年中注意力全部放在城市了。看着对面俄罗斯即将诞生的红色政权，王振宇就觉得有必然让中国社会最危险的部分三农问题尽快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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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混沌世界（二）

对于苏联，王振宇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他和许多没有背景只有背影的80后所面临的个人发展的困境如果真的要追根述源的话，和这个庞大的红色帝国是无法分离。

后世很多人在网上抨击毛爷爷如何不好的时候，王振宇还是十分客观的写道，无论怎么讲，如果不是毛爷爷，那么我们要么如台湾人民一样彻底幸福了，要么就如东欧人民一样彻底悲剧了。既然前者没有把握，那么后者能避免也是好的。

“大公路计划必须进行，和大铁路计划同步，我们的大铁路和大公路计划的第一步目标是各省省会之间必须通铁路和公路；第二步，是省会和重镇之间通铁路，省会和县之间通公路；第三步则是将来条件允许了，村村同公路，现在我们先做第一步，省省通工程，大家要在7月前做出计划来，然后动工，这个资金是不用纳入政府预算的，无需通过两院，项目要尽快上马，要有效率。。。”

这项在当时引起广泛争议的《大公路计划》的总里程为20万公里，按照后世的标准都是九米宽的二级公路，初步方案是十二省同时启动，主要方向是在前清驿路官道的基础上进行拓宽和水泥化，计划是投入六十万到八十万人的施工队伍，花三到五年时间全线铺通。用途则是通行用已经和法国谈妥引进的卡车技术进行国产的卡车和目前年产量还只有三千辆左右的中华牌小汽车。预算是投入水泥九万吨，砂十八万吨，石子二十二万吨，钢筋二万吨。每公里的造价只有铁路的四分之一，所有总的预算投入在一百亿华元左右。考虑到架桥和各种安全风险，这个数字一般只会多，不会少。

但是王振宇依然果断签字，不说别的，没有路如何富就是一个大问题！而且这个计划一旦启动，很多农村劳动力在农闲的时候就能获得一笔进项，这可以有效的改善他们的生活。至于如何把这笔资金运作过来，目前王振宇的资金运作模式很简单，凡是银行增发的货币都按照百分之十五的标准截留给南京方面作为国民政府的铸币税，弥补他们的财政税收不足。同时余下的款子银行自行截留百分之二十五，用于提供贷款。而作为大头的百分之六十则会作为军事委员会的收入划入军事委员会的账户，而王振宇要使用这笔钱的路数也简单，以国防工程的名义使用，而且只要列入国家机密，还可以成功避开两院的表决。比如这个大公路计划，走的就是这个路数。直接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备部的名义设立项目，然后发包给中华开发总公司，然后这笔钱就十分自然的走到中华开发总公司的账上了。

相对于各派组成的政府，中华开发总公司虽然也存在**和贪污甚至挪用的现象，但是由于是企业性质，处理起来程序简单，牵扯较少，而且成本较低，不仅是容易控制和处理，在项目的执行的效率上也比政府高的多。但是这里就存在一个是否合法的问题了，虽然中华开发总公司在中国南方地区早起建设中起到了十分关键的作用，但是其运作模式毕竟是不合法的。王振宇在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固然是没错，而且事实证明这样操作的结果确实有效的促动了整个南方地区的各种工业建设和基础设施建设的到位，更重要的是由于有比利时和卢森堡的工程师牵头负责，他们的项目在质量上也是十分可靠的，避免了后世诸多的豆腐渣工程。但是不合法就是不合法，也许政府向社会购买服务本身没错，但是王振宇背着政府利用一家公司占用了如此巨大的资金和如此众多的项目，在法律上不合法，在利益上也属于独占行为。根据后来不断弹劾此事的议员调查，中华开发总公司的存在和发展的短短几年间，到最终被拆分的时候，总资产从民国元年的10亿华元膨胀到了900亿华元，占到了国民经济总量的三分之一。负责该公司营运的叶氏家族的资产从最初的3000万华元膨胀到了民国十年的80亿华元，而王氏家族的财富在民国十年也达到了45亿华元，合在一起已经是富可敌国了。实际上当王振宇完成南方地区统一的时候，中华开发总公司这个庞然大物就已经引起了各方的不满，甚至还引起了王振宇自身的警惕，所以在黄兴病逝的时候，中华开发总公司就被一分为三，设立了中华军工集团和银联储（或者叫华联储）。

但是这家公司依然承包了政府70%的基础设施建设，不过在王振宇的控制下，该公司在城市建设这一块只被允许参与水电和排水系统的建设。毕竟还要扶持其他的资本家发展起来，如果中华总公司通吃，那不用几年，该公司就会因为缺乏竞争就会变得和政府没有什么两样了。

不过在民国早期，这家公司的历史作用还是十分明显的。2012年，中华军工集团，中华钢铁联合公司，中华银行联合储备管理委员会，中华航空总公司，中华航运集团，中华交通建设集团，中华电话总公司，中华城建集团八大商业巨头牵头组织大型庆典和文艺晚会庆贺中华开发总公司的前身湘西开发总公司成立一百周年。。。

扯远了，正当王振宇在谋划整个南方地区下一步发展的时候，在日本东京，一个秘密会议正在举行。

秘密会议的地点在时任首相寺内正毅的官邸里举行，出席会议的都是目前日本政界的精英人物，立宪政友会总裁原敬、宪政会总裁加藤高明、国民党党首犬养毅，新任外务大臣本野一郎，内务大臣后藤新平，大藏大臣胜田主计，陆军大臣大岛健一中将，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大将。日本朝野最有力量的几位和妖怪内阁（日本人对寺内正毅内阁的一个代称）的主要大臣都在坐了。他们一边喝着茶一边讨论着对华政策，因为这个问题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讨论的时候了。

身为主人，首相寺内正毅自然是要先开口的，只见这个被人称为比利肯首相的光头努力坐直了自己身子道：“诸君，欧洲的战报想必大家已经看到了，支那的军队在欧洲表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这是让人深感忧虑的事情。帝国的未来在于大陆，一直以来我们通过日清战争，日俄战争，通过天皇陛下的勇士们的不断努力和奉献，我们一点一点的在实现这个目标。而支那也在我们的策划下陷入了革命，内乱和内战中。但是去年袁世凯政府垮台以后，这个国家发生了一些对帝国不利的变化，现在把大家请来就是讨论一下应对这种不利变化的办法。”

停顿了一下，寺内正毅十分威严的看了看外务大臣本野一郎道：“本野君，现在你就为在座的几位介绍一下支那这一年的剧烈变化吧！我想大家对此还不一定了解！”

“哈伊”看起来很是斯文的本野一郎十分恭敬的点头表示遵命，然后就认真的开始介绍。

“首相大人，诸君，根据外务省所掌握的情报，支那国在过去的一年内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大正元年，支那爆发了所谓的辛亥革命，我们通过黑龙会秘密扶持的孙文等人的同盟会成功的颠覆了满清的统治，不过他们的力量十分不足，所以支那的最高统治权最终落入到手握北洋的袁世凯手里，这个**家都知道，从朝鲜开始就一直和大日本帝国过不去。大正二年，袁世凯还成功的镇压了孙文等人发动的二次革命，在全国范围内确定了他的统治地位。不过随后北洋势力内部也出现了分化，而在大正四年，帝国成功的通过出兵山东迫使袁世凯政府接受了民四条，沉重打击了其所领导的中央政府的权威。而袁世凯也被帝国外交人员成功的策动称帝了，结果大家都看到了，北京政府威权丧尽，支那再次陷入分裂的状态。。。”

“行了，本野君，在座的都是大忙人，没时间听你在这里替外务省表功，拣重要的说。”寺内正毅十分不快的打断了本野一郎的话，示意他速度快点，待会讨论还要大把时间。

“哈伊”本野一郎脸上没有半分不满，而是继续道：“欧战爆发后，英法等列强根本无暇顾及远东地区的利益，而这个时候袁世凯的称帝引发了支那的内战。考虑到其所属军队的战斗力，我们外务省当时做出的判断是最迟半年，袁世凯的军队必然会赢得胜利，而我们当时所抱的最大设想也不过是使支那地区陷入混乱，消耗其一点国力，所以帝国当时唯一的行动是把西南地区的实力派蔡锷从北京接应出来，并没有答应黑龙会方面向孙文的中华革命党提供军火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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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混沌世界（三）

“但是实际情况出乎了我们的预料，第一个出乎我们意料的是蔡锷，他居然就靠着不足万人的军队在四川和袁世凯的六万大军进行了三个多月的战争。不但没有被消灭，反而越大越强，最后把支那中央政府的军队从四川赶了出去。接下来的更出乎我们意料的是王振宇。说来实在是惭愧，无论是外务省还是特高课甚至是黑龙会都不知道这么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支那辛亥革命的时候，他不过是支那一支地方新军里的管带，相当于帝国陆军的一名中队长。不过据说此人胆子很大，在武汉地区作战的时候，居然敢夜袭当时清军的辎重重地而且得手了。后来回到了湖南就脱离了帝国情报系统的监控范围，再出来的时候是在二次革命，当时仅仅是湘西一地掌控着他的居然成功的打败了支那广西的统治者陆荣廷以及湖南常德地区的统治者王正雅。但是随后他和蔡锷一起接受了袁世凯的命令入京任职，这一行为使得帝国情报人员再一次产生了误判。而等到蔡锷宣布讨袁的时候，这个人爆发出了非常恐怖的军事实力，我们到后来才知道他趁着欧战的机会，和欧洲国家卢森堡比利时建立了合作关系，其中卢森堡公国大约二十万人移民到其实际控制区域。这里面有大批技术人员，根据我们潜入湘西的特别人员的报告，他还建立了一个工业化的城市，拥有了一定的工业实力。所以在支那称为护国战争的战争中，他的爆发最为恐怖，打垮了袁世凯大约二十万军队，拿下了南方九省的地盘。随后和孙文等人合作组建了国民政府，这是诸君都知道的事情了。接下来就是过去一年的事情，这个叫王振宇的支那将军只有只有二十七岁，但是他却是整个国民政府的实际控制者和青年军的最高统帅。青年军就是现在出现在欧洲并且打败了德国人的支那军队，目前依靠着这支强大的武力，在蔡锷死后，支那将军已经完成了南方十二省的统一，对北方构成了巨大的威慑，也对帝国在支那的利益形成了巨大威胁。我们外务省最新的报告显示，目前获得英法美等列强大力扶持的王振宇势力，在获得了支那局部统一，关税自主并不再承担赔款以及获得大量参战贷款之后，实力进一步增强。而根据我们在国民政府的友人透露的消息，整个南支那正在执行一个涉及工业经济领域的五年计划。如果这个计划能够最终实现，那么五年之后，这个古老的中央帝国的南支部分仅在钢铁年产量这一项上就会大幅度超越帝国，帝国目前的钢铁年产量也不过是八十万吨，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本野一郎说的还是十分详尽的，说完之后他就静等大家的反应。

“二百万吨？”第一个表示惊讶的是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大将，海军和陆军不同，他们对于钢铁的感觉更敏感一点。

本野一郎点点头道：“是的，甚至可能更多，他们目前的合作伙伴是卢森堡阿尔贝特公司，但是有消息他们正在跟美国的伯利恒公司谈判，估计是希望引进新技术。”

“南支那的海军有没有最新情况？吨位还是三万吨吗?”加藤皱了下眉头后又问道。

本野一郎躬身道：“南支那的海军是我们掌握的比较清楚的一个部门，不过现在也发现很多昔日的朋友正在被调离这个部门，去组建所谓的海岸警备队。他们暂时没有大计划，只是引进了三艘8400吨的巡洋舰。”

“好了，不说这些旁枝末节了，我们还是讨论一下该怎么对付南支那这个正在崛起的庞然大物，他们应该也有弱点吧！”寺内正毅不是海军，他对于吨位什么的是半毛钱的兴趣都没有。

本野一郎点头道：“这个是的，他们同样有自己的弱点，南支那最大的弱点有两个，一个是他们进行工业建设缺乏技术人员和先进技术，而且这个问题是恰恰是最难解决的，因为对于技术和技术人员列强同样是非常重视的。另一个则是政治上，外务省的分析认为，我们可以在这方面入手，我这里有一份非常详细的有关南支那国民政府内部关系的分析报告。这时昨天才交出来的报告，可以先给首相您过目一下。”

寺内正毅摆摆手道：“在座的都是帝国的精英和栋梁，你直接说。”

本野一郎还真的是脸皮厚，点点头没有半分尴尬开始说了起来：“目前南支那国民政府是一个多党派合作的政府，其主要派系主要是孙文领导的同盟会系，章太炎领导的光复会系，熊希龄梁启超唐绍仪为首的进步党系。这其中直接获得熊孙文的同盟会势力最大但是成分最复杂，支持他们的主要是南洋华侨富商，而光复会系的支持者主要是江浙财阀，至于进步党系最大的助力来自王振宇。而在三派之外，还有王振宇的嫡系青年系，不过他们的精力主要放在青少年思想动员和教育以及军队系统。目前国民政府内部，同盟会系的汪精卫先生是公开宣布反对王振宇的人，主张和平运动，不知道出于什么愿意，王振宇并没有去对付他。而同盟会系是王振宇地位的最大挑战者，不过在国民政府内部光复会系和进步党系似乎结成了合作关系，也在挑战同盟会系的地位。根据外务省的情报分析，如果不是王振宇在中间坐镇调和，目前所谓的国社党就会一分为三或者更多。帝国外务省的智囊在集体研究后表示，帝国目前能做的事情有三件，第一是策动援助北支那进攻南支那，无论胜败都会削弱支那的力量；第二是帝国尽快在满洲地区实现实质占领，毕竟无论南支那多么强大，都够不着这里，而满洲地区丰富的铁矿和煤矿资源足够保证帝国的工业上升几个台阶；第三是策动南支那内部的政治斗争，毕竟他们很多人和我们都是认识的，可操作性很大，一旦内乱，南支那就会失去崛起的可能。其实支那强大过帝国也不可怕，这是个非常善于内斗的民族，当年满清能够从大明手里夺得江山，无非也就是大明太过内斗。只要帝国能让支那的内斗不断加剧，那么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支那依然会被帝国再次击败，而帝国的大陆梦想也终将实现。”

听到外务省的三个建议，在座原本被南支那变化惊得心乱如麻的大人物们才安定了不少，大家心中纷纷骂本野一郎这个笨蛋为什么不一口气说完，害的大家都以为帝国的大陆政策要破灭了。

寺内正毅听了这三条策略，想了想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和另外三位党魁低声交流了一下后道：“那这样吧，既然外务省已经有了自己的办法，那么我们就按照这个办法做准备吧。不过事关皇国万事基业，还请大家事事谨慎，用心为天皇陛下效忠。”想到天皇陛下寺内正毅就仍不住叹了口气，这位大正天皇不知道是不是脑袋真的有问题，昨天居然在诸国公使面前用卷纸做成望远镜的样子用了起来，唬得自己这帮老臣很是不行。

正想着宣布散了，陆军大臣大岛健一中将突然躬身道：“首相大人，卑职刚才听了本野外相的话，深感担忧，上述三策都是些旁门左道，阴谋诡计。没有一条是方正之策。卑职以为，帝国真正要做的，应该是加强帝国自身的军力，这才是王道，才是正途。”

“八嘎，大岛君，你又在兜售你们的陆军扩充计划了，你不知道帝国现在的财政有多困难吗？为了支持你们一次又一次的对外战争，国民的生活有多贫瘠你知道吗？”第一出来谴责的居然是日本国民党的犬养毅，他对日本陆军的好感十分的有限，在政治上也不是极端右翼，而是大正**运动分子。

大岛健一闻言大怒：“八嘎，你个无耻的政客，你竟敢侮辱天皇陛下的武士。如果没有我们这些武士的英勇扩张，哪里有大日本帝国今天的辉煌，作为一个武士，我要和你决斗。。。”

犬养毅自然是不怕玩命的主，立刻就丢掉了斯文，拍案而起道：“帝国就是有了你们这帮只知道动武的白痴才发展缓慢的，这个时代最缺的是肯思考的人，而不是你们这班莽夫。”

“八嘎，你死定了，我一定要把你这个国贼干掉，为天皇陛下尽忠。。。”

接下来的现场自然是一片混乱，有帮忙骂架的，也有劝住的，不过并没有谁被谁干掉了，因为口口深深要干掉无耻政客的大岛健一的武士刀根本就不可能被允许带进来。总之最后的讨论一直持续到深夜，至于这场争论最后谁赢了，看看日本随后的政策变化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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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混沌世界（四）

这次私人会晤之后，身为首相的寺内正毅首先提出构筑总力战体制。在1917年第39次议会上，通过了政府提出的一项跨年度、总额2.6亿日元的追加预算，用于建立八四舰队及扩大与战备有关的电话，煤铁业。1918年的第40次议会上，又通过建立八六舰队和扩充陆军为主的庞大预算。为确保财政收入实现了增税，制定了《军需工厂动员法》和规定国家照顾在战争中负伤人员及遗属义务的《军事救护法》，在内阁设立军务局，还设立了内阁直辖的咨询机构—临时教育会议，强化对人民的臣民教育。寺内的每一项措施都是为了应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直接或间接引起的国内外的动向和思想混乱，对于寺内内阁来说，当务之急是消除由于俄国革命造成的国内混乱，建立宣誓效忠天皇的国家体制。《军需工厂总动员法》赋予了政府统治国民经济的巨大权限。该法律的影响所及，一直延伸到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和太平洋战争时推行的战时经济统治。另一方面，日本政府开始对殖民地进行统一经营，内阁设置拓殖局，将迄今为止由内务大臣主管的台湾、朝鲜、桦太的经营权合并在一起。进而由关东都督兼任满铁总裁，首相取代外相直接行使监督权。这样就形成了不是以外务省为正式渠道，而是不论正式还是非正式都可以发挥首相权限的体制。

不过这帮大日本帝国的精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在密室里密议的三条制约中国的方略，仅仅几天之后就出现在了被他们成为南支那实际统治者王振宇的案头。

这是怎么回事？还得从去年王振宇亲赴上海谈赴欧参战和金融改革说起。当时在和党务调查部江南总站站长王亚樵闲聊的时候，王振宇在对日情报工作的问题上随口说了一句：“咱们的人不好渗透就找朝鲜人嘛！”

结果王亚樵思路一下子就打开了，他立刻指派戴笠去联系在上海的朝鲜人，开始了对日本各级部门进行渗透的行动。

戴笠的办事能力也确实是厉害，他很快就联系到了后来被韩国人称为国父的朝鲜人金九。而一直在寻求外部势力支持的金九对此自然是一拍即合，他甚至离开朝鲜秘密进入到上海和戴笠取得了联系。

而负责党务调查部的周斓为此事还和军事情报局局长何健进行了秘密会晤，会晤的结果就是党务调查部和军事情报局就军事情报工作进行了分工，双方组建了一个合作机关蓝衣社，专门负责对日情报工作，而戴笠因此担任蓝衣社主任。通过这样一个机构大家实现了情报资源的共享，当然经费上是要共同承担的了。

不过毕竟才渗透了一年不是，按理说想对华最新对策这种级别较高的机密是不可能被潜伏进日本机关的人获取的，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因为对华三策原作者本身就是朝鲜独立军成功打入日本外务省的一个潜伏分子。区别只是这位日本名为北条雄男本名金勇正的朝鲜人不是被培训后送入日本内部的，而是其在成为日本外务省官员后被朝鲜独立军金九他们策反的。其隐蔽性比后期不断向日本各级机关进行渗透的其他朝鲜特务要高的多的多，有了这位高人在，对华三条自然也就没有半点秘密可言了。。。

王振宇看了这对华三条之后，长长的出了口气，一直以来他都担心自己的出现会不会导致日本入侵的提前。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果然和历史上一样，日本从始至终都没有从日俄战争的巨大损耗中走出来。没钱，对一定是没钱。历史上日本最后全面侵华并不是日本元气恢复了，相反是日本的决策层中理智的那部分都被干掉了，余下一帮不自量力的疯子开始了蚂蚁吞大象的把戏，而恰好那个时候的中国自己也不争气，多年军阀混战把国力白白耗掉，而在苏联的策动下的国内战争更是使得整个国家和民族错过了最佳的备战时机。

不过王振宇现在要想的不是这个问题，1917年注定是一个多事之秋。在北边，北洋政府发生了一场军事政变，6月8日，效忠黎元洪的三个师中忠诚度最高的卫队第一师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下被段祺瑞指示的安徽督军（实际也就徐州一个地盘了），定武军总统领张勋，安武军总统领倪嗣冲的军队给包围缴械了，随后第二师和第三师宣布拥护段总理。而失去了嫡系武力支持的大总统黎元洪则被气的直吐血，段祺瑞到这个时候才算是彻底控制了北京的局面。

可是如此一来，北洋内部脆弱的平衡也就在瞬间打破了，北洋宿老王士珍，冯国璋在天津发电报批评段祺瑞的粗暴做法。而包括河南督军曹锟，第三师师长吴佩孚，第十一师师长冯玉祥在内的直系将领纷纷跟进谴责段祺瑞。

随后事件进一步升级，因为段祺瑞直接下达命令免去曹锟河南督军的职务，曹锟则根本不接令。而从南边获得了支援的直系军队纷纷开到保定地区进行集结，皖系的军队也纷纷在北京地区进行集结，直皖两方的战事立刻就有打响的可能。。。

对于这场战争的胜负不是王振宇要关心的，他挑起这场战争的目的只是为了西藏和新疆两块地盘而已。

1917年6月6日，四川的两个小军阀杨森和刘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通了，宣布拥护北京中央政府。而随后南京国民政府自然是毫不客气的宣布这两个四川小混混及其所属部队是叛徒，并责令武汉军事委员会组织军队进行讨伐。

身为叛军的刘湘和杨森似乎也没有当叛军的觉悟，一枪没放，就一个朝着西藏，一个朝着汉中逃去，跟随二人的是云贵滇三省的旧军约六万人。其中刘湘二万，杨森四万。

这些都是王振宇计划好的，王振宇现在在思考的是还要一个问题，就是白崇禧的问题。

虽然是穿越一族，但是自己麾下的军队居然在欧洲击败了德国人，这种消息传到自己耳朵的时候，王振宇也确实是真心欢喜和骄傲的。可是在欢喜和骄傲之后，王振宇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通过这一场胜利，白崇禧在军内的声望和地位立刻就空前了，至少一个民族英雄的帽子是跑不掉的，这就好比后世在朝鲜痛揍了美国佬的某大将军一般。

王振宇想到这里就冷静了下来，他开始在自己的二世记忆中寻找有关白崇禧的记录。

第一个印象就是白崇禧的眼睛里熊熊燃烧的野心和**，这个东西让王振宇想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副统帅，王振宇毕竟才二十七岁，政治生命还长。所以对于白崇禧眼神中的东西很是不喜，一直以来也是用其才不用其志。

第二个印象就是历史上的白崇禧，在国民党内斗中他和李宗仁这对组合可是一度驱蒋成功，把持南京政府一年多，如果不是得不到江浙财团的支持，老蒋未必能翻盘。身为穿越一族，王振宇不认为自己的个人能力比白崇禧这些人强多少，甚至时不时还觉得不如，自己现在能坐在这个最高的位置上其实和能力没什么关系，不过是自己知道历史的走向然后几次决策准确的结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就是用了白崇禧这样的历史名人，帮着自己打赢了几次关键性的战争而已。

从根本来说，对于历史名人的使用王振宇也是有所顾忌的，因为但凡在历史上威名赫赫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从褒义来说是很有进取心，从贬义来说就是野心勃勃。这样的人往往不安于本位，所以也不易控制。

李宗仁娶了自己的妹妹，可白崇禧已经有老婆了，所以王振宇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打压一下这小子，否则继续让他在欧洲胜利下去，那远征军很快就变成白家军了。

王振宇派陈布雷去请杨度过来，实际上杨度和杨永泰都完成各自的任务回到武汉了，但是王振宇却不请杨永泰。原因是他发现杨永泰这个小诸葛最近不怎么安份了，已经在暗中和程潜等人来往，而且依仗自己国社党主席团秘书长兼湖北省省长的身份开始插手人事上的事情，有些拉帮结派的意思了。

想到这里王振宇不由的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历史上朱元璋和毛太祖他们为什么要血洗功臣的缘故吧，随着收获季节的到来，这些昔日的亲信心腹的野心和**都不自觉的膨胀起来，结党营私在所难免啊！

实际上类似的报告，自己的表哥马西成掌握的政治保卫总署这个秘密机构已经送了很多份到自己案头了，王振宇看多了就不想看了，有些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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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混沌世界（五）

杨度最后从王振宇的雯庐离开的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的心情是无比轻松的，因为刚刚王振宇在会晤的最后亲口许诺，将委任自己出任湖北省政府省长一职，而原省长杨永泰不再兼任该职务。这要放在前清那就相当于直隶巡抚这样的实缺啊！在王振宇这里效力了差不多一年了，杨度终于获得了自己的第一个实职，这在袁世凯手中都是没能获得的，你让他如何不轻松满意。当然回报是需要有付出的，刚刚他就替王振宇解决了好几个难题。

杨度现在对王振宇整个势力结构的内容看的很清楚，一方面王振宇对于各方势力的掌控是十分成熟到位的，并不是袁世凯那样的面面俱到，但是效率更高，效果更明显。相比之下老袁玩得太虚了，玩得别人都不卖他的账了。而王振宇比老袁高明的多，人家把权力丢出来，自己掌控大方向，而下头的人无论是否拥护王振宇，在获得了实权之后就会变得束手束脚起来，自然是不敢再和王振宇所定的大方向过不去，甚至还时不时配合一下，以保证自己既得的利益不被王振宇收回。如此一来王振宇对全局的实际控制能力就远远超过了喜欢给人虚职不给实权的袁世凯了，杨度感觉这才是所谓的高手，这才是所谓的王道。

但是另一方面，人心是自私的，权力这种资源永远都是稀缺的，这也就导致王振宇任用的这些人或自觉或不自觉的就抱团了。比如说军队系统中一直存在的徐源泉的湖北系，李宗仁的桂系，更具代表的是一直和自己不大对付的另一大谋士杨永泰，这位仁兄就搞出了一个被人称为政学系的小团体出来，这段时间又和军队系统中程潜为首的湘南系搭在了一起，很有些军政联手的意思。当然现在看起来这个行为引起了王振宇的反感，据杨度所知，杨永泰现在就在武汉，但是王振宇却只召见自己一个人，显然是对杨永泰有了戒备，而且现在更是把其湖北省省长的职务给抹掉了给自己，其意不言自明了。杨度也暗暗警醒自己，自己自出师以来，漂泊半身，好不容易在这个国民政府获得了重用，如果想长久一点，就一定要小心谨慎，不结党不营私，一心跟着王振宇这个年轻人走就对了，自己和自己家族的荣华富贵就全系于其一身了。

而送走了杨度的王振宇显然也是受益颇多，不然也不会轻轻松松就许给了皙子先生一个省长的职务。他有些小兴奋的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顺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然后对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陈布雷道：“陈秘书啊，你去整理文笔，是这样，我要一篇祭奠远征军英魂的祭文。另外我这里还有几个命令要下达给总参谋部的万总参谋长，你记录一下，然后亲自去传达。另外我想了一下，你还是入个军籍，上次你说你不喜欢穿军装，这个你不喜欢就不穿了，但是入个军籍还是必要的。”

陈布雷是个很倔强的书生，所以从内心来说很不愿意穿军装。不过既然大帅跟自己提了几次了，他也就不好拒绝了，点点头就掏出小本子开始记录命令。

“这第一条命令，就是召中国欧洲远征军司令官白崇禧将军和参谋长朱执信将军回国述职。任命陆军部部长李烈钧中将出任中国欧洲远征军代理司令官，蒋百里中将出任代理参谋长，顾维钧为高级外事参议。这段时期远征军的任务定位休整待援，部分远征军官兵可以随同白将军朱将军他们一起回国休整了。国内可以抽调一部分军队前往欧洲参加远征军，具体派那些部队，总参谋部先报个方案上来。”

又想了一会道：“这第二个命令，是在南京紫金山设立英烈祠，用于祭奠死于革命的烈士，在武汉龟山设立忠烈祠，用于祭奠死于国难的烈士，设立管理局，确保其香火不绝。。。”

据说当正和十八万远征军官兵在里昂地区休整的白崇禧看到这份召其回国述职的电报时，脸色铁青，没有说一句话，唬得身边的参谋军官一片噤声。

而时任陆军部部长的李烈钧就有点搞笑了，在国民政府组建的时候，李烈钧选择继续在军队系统任职而不是转任文官。但是接下来的日子担任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的他日子显然变得不好过起来，大批非嫡系的军官被国民武装动员部纳入到了预备役体制中去了，实际上也就是没兵带了，发四成饷混吃等死了。因为目前的工业生产能力，武装一线作战部队都十分勉强，根本做不到有多余的物资去组建后备役部队。李烈钧也是个猛人，对此他自然是不答应，出面干预了一下，原本以为会撕破脸，结果王振宇还真是个有肚量的人，李烈钧这么一闹腾，得，他的直系人马到是不用去预备役了，直接被分到各地正在组建的安保部队担任军官。虽然还是被裁撤了，但是总比被打发去预备役好吧，李烈钧性格就算再暴烈也只能接受这个安排了。

等到克强公病危的时候，李烈钧突然被黄兴召见，随后他被引荐到了王隆中的门下。这随后的日子似乎好过了起来，大批同盟会系将领都不得不转入文职，但是李烈钧却一直没动过，不过是在克强公病逝后，他被安排到了陆军部担任部长。这个三级部严格来说是属于国防部系统的，而目前国防部系统的老大是许崇智。可是在军委会和总参谋部、军备部、国民武装动员部四个强势机构的打压下，国防部现在就剩下两个工作了，一个是签发各种委任状，一个是委派驻外武官。陆军部就更是一个笑话了，人家海军部起码还能参加新海军的组建工作，陆军部现在最大的工作就是给远征军家属写信，告诉他们，他们的孩子在遥远的欧洲为了祖国和民族的利益光荣的殉国了。

陆军部甚至连基本的人事权和财权都没有，李烈钧现在能做的自然也就是每天到天圆地方的天园外楼2楼201室点卯了，没事的时候跟自己的部长助理欧阳武少将下下棋解闷。这位欧阳武少将是李烈钧赣军的老部下了，以前还因为二次革命还有过嫌隙，不过在其转入预备役的问题上因为李烈钧的力争外加这半年的难兄难弟生活，现在两人关系已经和好如初，每天都拿着一本象棋书在那里一边下一边研究，其实部里的军官都知道这二位的棋艺很臭，所以他们下棋一般都不会上去凑。只有一个副官负责替他们二位烧好功夫茶就退出了，二人的小日子到也过得悠闲。

可是6月15日这一天早上，副官送来了一份军情通报，内容说的是段祺瑞也在团河成立“定**”总司令部，自任总司令，以徐树铮为参谋长，段芝贵为第1路司令兼京师戒严总司令，曲同丰为第2路司令兼前敌司令，魏宗瀚为第3路司令，张勋为第4路军司令，倪嗣冲为第5路军司令，并强迫黎元洪宣布了惩办曹锟、吴佩孚等人的命令。然后段祺瑞宣布讨伐曹锟、陆建章、吴佩孚、冯玉祥等人。。。

李烈钧看了一下，觉得很无趣，丢给了欧阳武，欧阳武看了一眼道：“咱们还管这些做什么，这辈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带兵，还是下棋吧！”

李烈钧听到这话叹了口气：“咱们还不如朱执信了，起码他靠着孙文的关系现在已经在欧洲跟着建功立业了，克强公实在是走的太早了，不说这个了，南雷老弟，今天我肯定能赢你。。。”

正大开大合的在下着了，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李烈钧这会正处在下风，心情很是不爽，这个副官是怎么回事，平时自己下棋的时候都不进来的。不过不爽归不爽，李烈钧还是十分和气的说了声进来，这一年的经历早就把他的暴脾气磨平了。

副官小心翼翼的进来敬礼道：“报告李部长，总参谋部的同事找您。”

李烈钧愣了一下，还没说话，紧跟着副官进来的是两个年轻的上校军官，嗨，眼下青年军年轻的校官一抓一大把。

这两个人还真是眼生，不过没关系，平日不串门的李烈钧现在看谁都眼生。

“报告李部长，我们是总参谋部办公室的参谋，现在向您宣读万总参谋长签发的最新命令：兹任命李烈钧中将为中国欧洲远征军代理司令，蒋方震中将为代理参谋长。该命令即日生效，现在请您前往常委楼和万总参一起晋见委员长。”

李烈钧听到这个命令的时候，两个眼睛立刻就直了，而他身后的欧阳武则是两眼放光，大丈夫人活一世，图的不就是身前了却天下事，身后留下功与名吗？

欧阳武用手连捅了李烈钧好几下，李烈钧激动的眼泪都快出来，他回头一把抓住欧阳武的受到：“南雷老弟，委座没忘记咱们，没忘记咱们啊！”

欧阳武连忙提醒李烈钧现在还要去见大佬，千万别失态。

李烈钧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这个职务压力有多大，他擦擦眼睛，整整衣角，戴上将官帽，就跟着两位上校参谋去常委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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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喇嘛教

高高的蓝天，白白的云，成群的耗牛在空旷的高原上缓缓移动。

一支穿着灰蓝色军装的军队正在高原上缓慢行进着，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所有的官兵脸上你都看不到太多的笑容，这支军队就是被国民政府宣布为叛军的刘湘支队。

此刻叛军的头头刘湘正躺在一个滑竿上，由着四个精壮的汉子轮番抬着自己行军。虽然抬滑竿的士兵累的气喘吁吁，但是刘湘却没有叫停休息的意思，他此刻正在思考自己的人生。现在想想其实自己亏大了，自己似乎跳进了一个局里了。

事情还要从川军改编说起，去年西南事变的时候，刘湘还是川军的一个师长，虽然名义上是四川督军熊克武的部下，但是实际上并不是九人团的成员。因此在川军改编的过程中，熊克武这些九人团的纷纷获得重用，熊克武本人甚至还到了武汉担任中央军委委员。而刘湘只捞到了一个云南边防总队司令的职务，这点是让刘湘很不忙的，因为青年军的将领是无权干涉地方民政的，这点和川军很是不同。

但是随后的事情让刘湘很是惊讶，据说是武汉那位王大帅身边头号谋士的杨度杨皙子先生找到了自己和同样愤愤不平的西康警备区司令杨森。三个人的密会上，这位杨先生提出了一个充满诱惑的方案，那就是保留甚至扩编自己和杨森的队伍，前提是两人要替国民政府打头阵。当时一方面自己和杨森都还想手握军权，另一方面这个计划据说还是蛮爱国的，一个带兵入藏，一个带兵入陕，然后在青海会师和平接管新疆。虽然两人都立志于当一个合格的军阀，但是爱国将领的帽子多少还是有些吸引力的。

说起来刘湘和杨森还是有过节的，民国元年的时候，第一镇改编为川军第一师，张邦本支队奉令归还建制。但该支队的第二营管带杨森拒不接受命令。刘湘便与该营都练官孙中华、队官唐式遵、杨国桢等串通一气，甩开杨森，将第二营拖到资中。刘升为第二营营长。随即，将部队开驻泸州。不过现在都在这个地步了，两人只能放下个人的过节，一合计就接受了杨度的计划，假叛乱实平边。刘湘手气不好，抽到的签是帅兵两万入藏，而杨森自然是统兵四万入陕了。

随后大批从川军各部裁撤下来的兵源除了补充给远征军的全部都送到了两人的部队里。刘湘这个云南边防总队也不在云南待着，天天和杨森的部队在西康待在等候补充。

这期间北洋政府的说客还真的来找过刘湘和杨森，那位说客的口才也是相当了得，就说的两人差点没真的竖起反旗出兵攻打成都了。但是随后两人合计了一下，分析来分析去，自己这点人马和装备去和成都戴岳的第六师过招十有**要吃大亏，这个念头自然也就跟着打消了。而且青年军这边也还不错，装备都是清一水的汉阳造，迫击炮，山炮也都配齐了，军饷更是一文不少。最重要的是杨度还给刘湘和杨森带来了王振宇的亲笔信，信中王振宇承诺道：“只要尽心办事，不生邪念，不生事端，事成之后，必然平反名誉，厚赏诸将。”

现在刘湘可没有十天前出发时的得意了，这去西藏的路实在是难走的要死，一天行军也就是个二十公里左右，而且还得小心点，没向导根本走不通。此外这些藏人也不是全都可靠，三天前雇的向导就把大家带到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如果不是有个熟悉该地环境的汉族向导及时发现了问题，而且大家撤的也快，恐怕自己当场就被泥石流给活埋了。时候刘湘亲自动手把向导给毙了。看样子皙子先生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苦活累活，早知道自己就不做什么军阀梦了，安安稳稳在大邑当自己的少爷不舒服的多。

想到这里，刘湘睁开眼睛喊道：“幺爸，幺爸！”

随后一个看起来比刘湘要小几岁的年轻上尉军官一阵小跑过来：“司令，什么事情。”

这个人还确实是刘湘的幺爸，刘文辉。这个刘湘的爷爷是刘文辉的父亲的亲哥哥，所以两个人论起辈分来，这个幺爸是当得的。刘文辉在历史上也是个人物，不仅在四川几十年的内战中不倒，在蒋介石的打压下不倒，而且新中国的历次运动中也依然不倒，政治上神通广大，人送外号“多宝道人。”。不过现在这个才21岁的年轻人却看不出有什么大能耐，去年从保定军官学校毕业后，他原本是到四川本家侄子这里担任军官的。结果人刚到四川没多久，西南事变就发生了，川军变成了青年军的一部分。按照连以上军官必须进武汉陆军大学学习的原则，刘文辉随后就被安排进了武汉陆军大学第一期步兵速成班进行学习，这个学习能学多少东西到是未必，目地更多是在给军队的军官打下统一的标签而已。

学习的时间不长，也就三个月，刘文辉随后就报名参加了远征军，计划去欧洲显显身手。可惜这份申请没有被通过，军情局给出的建议是让刘文辉担任刘湘的上尉副官。于是刘文辉又跟自己的侄子一起参加这次西藏作战了，刘湘也是个机灵人，一看到刘文辉他立刻就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和杨森的家人都一样，全部按照皙子先生的要求送去了武汉，而自己属下军官的家属也多在四川。看样子自己这次是真的上当了，这次十有**是要当个伪军阀了。既然这样，还是安安心心努力任事吧。

“幺爸，西藏这边策应我们的人有没有派人再送消息来？”刘湘现在比较关心这个事情，其实西藏的问题跟西北不一样，杨森兵多点他理解，人家去西北完全靠拳头说话，不然当地的回民他就搞不定。自己去西藏那就不一样，藏兵撑死了也就万把人，而且那战斗力根据刘湘分析很有可能还比不过西康这边时不时和汉族打一架的西藏贵族的私兵。实际上这些私兵的战斗力刘湘是看不上眼的，川军随便一个连稍微训练一下就能收拾他们。所以皙子先生有一点分析是没错的，那就是西藏的事情关键还是政治问题而不是军事问题。所以如果没有西藏内部的贵族支持，自己带着二万大军贸贸然的开进去恐怕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在前几天的时候已经得到了解决，说起来刘湘到这会都还在饶头，因为他还没搞清楚一大堆活佛是个什么情况，不过有一个事情他是明白的，清政府对边疆地区的统治方式，像西藏蒙古这些地方，清政府不派流官，管理方式是分封王公和活佛代为管理，活佛更为尊崇，这其中蒙古诸王对清朝皇帝直接效忠，活佛实行有限的政教合一统治,清政府认可的拥有政教合一权力的四大活佛是：

**喇嘛（管理前藏：拉萨、山南、林芝）；班禅额尔德尼（管理后藏：日额则、阿里）；章嘉呼图克图（管理科尔沁蒙古诸部）；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管理喀尔喀蒙古诸部）。而除了这四位，还有一大堆小活佛，而除了活佛，还有一大堆土司，总之刘湘突然发现自己需要打交道的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啊。

第一个跑来见刘湘的是卓克基土司索观瀛，就是后世电视剧中麦琪家二少爷原型索国坤的老爸。

卓克基土司，即卓克基长官司。嘉绒十八土司之一。在今阿坝州马尔康县内。卓克基原为杂谷土司下属的土舍，乾隆十八年(1753年)，其第9代嘉嘎尔布目被清廷赐封卓克基长官司。颁给印信号纸。他自雍正十二年（1734年）授任土舍(酋长)职，至乾隆五十八年（1793），共执政59年，具体担任长官司职为40年时间。卓克基土司所辖地为三个垄巴（都甫旭鸠、茶堡、四大坝）和六个牧区部落（即绒日、查龙、斯迦窝、查日玛、希佐、日阿木多）。清宣统三年（1911年），卓克基土司绝嗣，因卓克基土妇与瓦寺土妇是亲姐妹，遂请瓦寺土司之子索观瀛到卓土上门（入赘）为继，定约索稍长即正式继位。当时，卓土诸事由两位大头人德尔科和卡尔枯掌管。民国3年（1914年），索至卓克基，以谋反的罪名将德尔科杀死。卡尔枯连夜逃走去往四大坝，从此，索执掌全土实权。额外提一下，历史上的1941年，因承袭党坝土司职，索观瀛将卓土之权交子索国坤（泽旺彭措）执掌。这位索国坤就是麦琪家二少爷的原型了。

和川西十八家土司其他土司不一样的是，索观瀛是见过市面的，他知道汉人的强大，而这一次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刘湘他们进藏并不是因为叛乱，而是要借乱兵的幌子进藏，恢复西藏过去的秩序，而索观瀛在这个消息的背后嗅到了机会，一个可以改变自己地位和命运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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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喇嘛教（二）

索观瀛在历史上是一个十分奇特的存在，虽然他是藏族土司，但是他却是一个接受了汉化并且把眼光投向山外的土司。他曾先后在成都、灌县读书。清宣统三年（1911年），卓克基土司绝嗣，因卓土妇与瓦寺土妇是亲姐妹，愿请索观瀛到卓土上门为继，此后，索大胆革除异己，培植亲信。辖区内60多个大小头人全由过去的世袭改为因人命职。索先后娶有5个妻子，为求高僧助政，他将西藏三大寺之一的甘丹寺的堪布劳让金巴请回任马尔康寺主持，从而控制了全土政教大权。这里说一个题外话，甘丹寺是藏传佛教第一大派格鲁派的第一个道场，发祥之地。

就是这样一个人物，在刘湘军队大举入藏的行动帅先闻到了奇特的味道。自民元以来，四川就是天下未乱蜀先乱的地方。这个地方的军队几乎年年都在造反，但是像刘湘这样带着二万人马在西康造反之后，不但不去攻打成都，反而一心一意朝着拉萨奔去的做法如果没有问题那就出鬼了。索观瀛本身就是搞政治斗争的行家，他用屁股想都知道到这么一支庞大的军队必然是朝着拉萨那位西藏的天去的，这就让他的心思不由自主的活了起来。这位土司一直以来就以扩大自己的势力为己任，所以对于藏内的事务也是非常的热衷。在格鲁派中，能够代表川西土司势力的是热振活佛。可是在历史上一度拥有“呼图克图”称号，摄政西藏的热振活佛在几年前的西藏内乱中失势身故，而刚刚转世的第六世热振活佛更是连呼图克图的称号都被剥夺了。别看索观瀛同学在西川十八个土司中势力最大，但是就算把十八家土司放在一起，对西藏的影响力也是微乎其微的。所以纵然对此十分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刘湘也是有心要替王振宇办好西藏的差事，为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挣个未来的富贵，所以他就欣然去了在他看来无比简陋但是在马尔康地区被视为最奢华的卓克基土司的官寨，然后慢慢消化索观瀛带给他的海量信息。。。

藏传佛教，又被汉族称呼为喇嘛教，与汉传佛教、南传佛教并称佛教三大体系。

藏传佛教的起源可以追溯到一万八千多年前的古象雄王朝，古象雄东巴幸饶弥沃的王子幸饶弥沃如来佛祖（释迦牟尼佛前世“白幢天子”的师父），为了救度众生而慈悲传教了“古象雄佛法”,也就是"雍仲本波佛法”（简称"本教"），“雍仲本教”是幸饶弥沃如来佛祖所传的如来正法。雍仲本教的《甘珠尔》其实就是藏族一切历史、宗教和文化的滥觞与源头。从公元七世纪印度佛教传入吐蕃以后，印度佛教与本波佛教之间各自互相吸收了许多对方的内容而各自得到了发展，因为印度佛教与本波佛教在信仰的本源上是完全一致的。印度佛教大量吸收了本波佛教的内容，使其能够更深入地根植于当时的社会并逐渐发展成为了现代的“藏传佛教”。

根据藏传佛教的发展历史大致可以分为前弘期和后弘期，期间发生过大规模的灭佛事件，估计是当时的喇嘛做的太过分了。而在后弘期，藏传佛教大致分为了宁玛派、萨迦派、噶举派、噶当派和格鲁派五个教派，其中又以格鲁派实力最大，寺庙最多。

关于活佛的转世制度，发端于十二世纪初。公元1193年，藏传佛教噶玛噶举派的创始人都松钦巴（意指圣识三时，三时即过去、现在和将来）大师，临终时口嘱他将转世，后人遵循大师遗言寻找并认定转世灵童，从而开了藏传佛教活佛转世之先河。此后，活佛转世这一新生的宗教制度相续被藏传佛教各宗派所普遍采纳，并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逐步形成了对于活佛转世灵童的寻找、认定、教育等一整套严格而系统的制度。使活佛世系像雨后春笋般地在青藏高原出现。据估计，目前整个藏传佛教活佛的总数可达近万人。

在此值得提出的是，在藏传佛教各宗派中分别产生了不同的各类活佛系统，而且每个活佛系统的称谓各有自己特殊的因缘和象征意义。

噶玛巴活佛系统的称谓，是以自己所属宗派的名称命名的，即取自噶玛噶举派的"噶玛"（ka-rma）一词。追本溯源，该宗派的名称得自祖寺的寺名，而祖寺的名称来自某一地名。公元1157年，都松钦巴在昌都类乌齐附近的噶玛地方创建一座寺院，随即取名为噶玛拉顶寺（或称噶玛丹萨寺）。他以该寺作为道场，大力宣讲噶举派教法以及自己的佛学观点，遂形成噶举派中最具活力的一支派别，并以噶玛拉顶寺的寺名作为该派的名称。后来噶玛噶举派中产生藏传佛教史上第一位转世活佛，亦以宗派的名称命名；当噶玛噶举派中形成二大活佛系统时，仍然称"噶玛巴"，即分别称"噶玛巴·黑帽系"和"噶玛巴·红帽系"，其中红帽系活佛转世至第十世时被迫中断；而黑帽系活佛一直沿袭下来，至今已转世至第17世，即第17世噶玛巴，现与**喇嘛同在印度达然撒拉。噶玛巴活佛是藏传佛教史上历史最悠久、转世最多的一大活佛系统。

**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等格鲁派活佛系统的称谓，是历代中央王朝授封的。公元1578年，第三世**索南嘉措在青海湖畔的仰华寺与蒙古土默特部阿拉坦汗会面，互赠尊号。阿拉坦汗赠索南嘉措以"圣识一切瓦齐尔达喇喇嘛"，阿拉坦汗后报明朝，经明庭册封得以确立。其中"瓦齐尔达喇"是梵文vajra-dhra的音译，意为执金刚；"**"是蒙文音译，意为"大海"；喇嘛是藏文音译，意为"上师"。这就是**喇嘛活佛系统称谓的最初由来。公元1653年，清朝顺治帝又授封第五世**喇嘛为"西天大善自在佛所领天下释教普通瓦赤喇怛喇**喇嘛"。从此**喇嘛这一活佛系统的称谓才被确定下来，成为藏传佛教格鲁派二大活佛系统之一的尊号。**喇嘛（ta-la-bla-ma）被藏传佛教认定为观世音菩萨的化身，现已转世至第14世**。

班禅额尔德尼(pan-chen-aer-te-ni），是藏传佛教格鲁派二大活佛系统之一，被认为是无量光佛的化身。公元1645年，蒙古和硕特部固始汗向第四世班禅·罗桑确吉坚赞赠以"班禅博克多"尊号。尊号中的"班"字是梵文"班知达"的缩写，意为通晓"五明学"的学者；"禅"字是藏文"禅波"的缩写，意为"大"或"大师"；"博克多"是蒙语，意为"睿知英武的人物"。从此班禅成为这一活佛系统的称谓。公元1713年，清朝康熙帝又授封第五世班禅·罗桑益西为"班禅额尔德尼"。"额尔德尼"是满文，意为"宝"。之后，班禅额尔德尼这一称谓被确定下来，当然，有时仍简称"班禅"。现班禅额尔德尼活佛系统已转世至第11世。其驻锡地为西藏日喀则扎什伦布寺。

帕巴拉活佛（vphags-pa-lha）系统的称谓，是以印度佛教史上著名的圣天大师的名字命名的。藏文"(帕巴拉）"是"圣天"的意译。历代帕巴拉活佛的驻锡地为昌都强巴林寺，现已转世第11世帕巴拉活佛。

嘉木样活佛系统的称谓，是以创建甘肃拉卜楞寺高僧的尊号命名的。因为这位博学的高僧成为第一世嘉木样活佛，其全称在藏文中写作vjam-dbyngs-bzhad-pa"(嘉木样协巴），意为"文殊"，从而不难理解，嘉木样活佛系统是文殊菩萨的化身。现转世至第6世嘉木样活佛，驻锡地为拉卜楞寺。

贡唐活佛（gung-thang）系统的称谓，是以贡唐寺的名称命名的。第一世贡唐活佛的晚年是在西藏贡唐寺度过，并在该寺开始成为转世活佛，所以贡唐活佛与贡唐寺有着密不可分的因缘关系；从第二世贡唐活佛开始迎请到拉卜楞寺驻锡，故历代贡唐活佛的驻锡地为拉卜楞寺，而不是西藏的贡唐寺。现已转世至第六世贡唐活佛。

此外，还有其它许多活佛系统，诸如章嘉活佛（章嘉呼图克图）、哲布尊丹巴活佛（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夏茸尕布活佛、热振活佛（热振呼图克图）、多杰札活佛、夏日东活佛、策墨林活佛、第穆活佛（第穆呼图克图）、司徒活佛（八邦寺司徒）、降阳钦则活佛、土观活佛（土观呼图克图）、智合仓活佛、卓仓居巴仓活佛、卓仓曼巴仓活佛、悟嘉活佛、红帽系活佛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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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喇嘛教（三）

任何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理想，索观瀛土司大人就是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好同志。他的人生理想自然不是王振宇那种一统中华威慑四方的那种超级理想，索观瀛很实际，他就是想让自己的家族成为西藏最有权势的家族，比如西格喜大家族、夺卡大家族、吞巴大家族和桑珠颇章大家族那样。在外人看来这算什么理想啊，但是从一个藏族土司的角度来说，他的理想却已经是大的足以吓死人了。要知道他仅仅是一个卓克基土司，在他之上的大家族何其多。就算川西十八家全都支持他一人，身为川西土司代言人的热振活佛一系更是遭到了**势力的沉重打击，至少目前看来是一蹶不振了。

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况下，索观瀛的思路从藏内转向了藏外。在他看来，汉人是不会长期住在雪域高原的，也不可能抢夺雪域高原的地盘和财富。这些汉人要的不过是这块土地的主权而已，过去的几百年不都是这样的吗？只有那个去了趟英属印度的**佛爷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失心疯还是被小人蛊惑，居然要改变这一切，幻想建起大西藏国来了。

索观瀛当热也知道外面的世界这几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自己本身就是在成都读的书，从理论上来说也属于新派人物。但是在利益面前，意识形态往往一文不值。**佛爷在英国人的鼓动下要建大西藏国，要改革政治，要建立新式军队。这就不可避免的要收回原属于各寺院和土司们的权力，就不可避免的要从这些既得利益者手里搜刮财富。这就使得原本支持**佛爷的西藏贵族们现在反而成了十三世**政权最不稳定的基石，要知道仅仅是两年以前，这些老爷们还带着自己的私兵帮着**佛爷打下了昌都。

形势总是在不断变化的，所有的小人物都在这个不断变化的过程中变得跃跃欲试起来，毕竟谁也不愿意错过成为大人物的机会。索观瀛就是这样一个小人物，汉人地区的变化他一直都在关注，王振宇的势力如同吹气球一般突然统治了大半个中国也让他无比羡慕，他隐约感觉，那些昔日的中央帝国就要回来了。而自己只要能抓住这次的机遇，获得汉人的支持，那么未来至少一百年，自己和自己的子孙就会成为西藏这片土地的主人。想到这里索观瀛的心思就活了，他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伺候好眼前的这位刘将军，因为他早就通过自己的四川省政府任职的同学打听到了一点有关刘将军叛乱的内幕消息，虽然因为这位同学职务不高的关系所言不详，但是综合各种消息之后，索观瀛更加坚信自己最初的判断，这位刘将军叛乱很可能是假的，其本质就是王振宇大帅派来搞定西藏的。至于为什么要高调叛乱，估计是王大帅太坏了，既想拿下西藏，又不想因此得罪英国人。管他呢？反正自己认定这点肯定没错，卓克基的春天要来了。。。

本着和刘湘靠拢的想法，索观瀛重金求见刘湘，被邀请刘湘到他那川西最奢华最舒适的卓克基土司官寨做客。卓克基土司官寨位于马尔康县城东南约7公里的卓克基镇，地处梭磨河与西索河交汇处的高地上，也是马尔康至成都、小金两条公路的交叉点，依山傍水，景色秀丽。在交通不发达的岁月，这里是嘉绒藏区东去汶川进入内地的必经之路，北面经草地可走甘青两省，南经小金可至雅安、西昌，西经金川、丹巴可到甘孜、西藏。被称为扼控川西北高原山地交通的锁钥。卓克基土司官寨是一座坐北朝南的建筑，土司索观瀛亲自创意设计并组织修建的。整个建筑由四组碉楼组合而成封闭式的四合院，院内中心部分为天井，单层面积达1500平方米。正面南楼为一楼一底建筑，其底层由大门入内，系门厅;二层为汉式“会客厅”亦称“外宾厅”，为土司接待汉族官商客旅的专门场所，顶为平顶，如今天的阳台，用于沐浴阳光，观赏景色，或向隔河仰视的西索村差人发号施令。官寨正对面的北楼为四楼一底，一、二、三层为库房、客房、茶房等，四、五层正中为大经堂，两侧则对称排列着黄教、本教等藏传佛教各大教派的经堂;四层经堂墙外有悬挑出墙外的木质转经回廊，廊内安置有一列牛皮包裹的木质经筒。官寨左右两面的西楼、东楼分别为三楼一底、四楼一底建筑，是土司及家眷的住房、书房、厨房、库房及当班大管家、小管家、杂役的住房;西楼、东楼左边分别有阶梯式木楼梯直通顶层，各楼房靠天井处又有一周木质回廊作为同层各楼道间往来的通道。在官寨左面耸立着一座与西楼连通的四角形的碉楼，初建时共9层28米，形态稳健，气势轩昂，不仅是土司及家人在紧危情况储藏珍贵物资及藏身的防御性建筑，同时亦是土司至高无上的权力、地位和财富的象征。在历史上，曾在红军长征途中在此暂住过一周的某伟人曾就这座官寨发出过“古有郿坞，今有官寨”的感叹，并且认为土司的这个城堡应该是长征途中见到的最有特色的建筑了。

可惜对于久居成都重庆这些繁华之地的刘湘来说，这个破破烂烂的官寨实在是没什么可看的，也谈不上舒适，青稞酒也比不上泸州的老窖酒，至于那该死的酥油茶，刘湘喝了一小口就吐了，按照藏人的规矩，作为客人要么你得喝完，要么你别碰。不过这个时候索观瀛忙着介绍西藏的历史文化，而且他也不敢在刘湘这样的大将军面前谈什么民族习惯。

而刘湘听着索观瀛啰啰嗦嗦了大半天，貌似是把藏传佛教的本质讲清楚了，但是刘湘个人的感觉反而是更加糊涂了。

“那个，那个，什么振活佛跟你们是什么关系来的，你刚才说的太快我没记住”刘湘很没礼貌的打了个哈欠后问道。

索观瀛可不敢跟这个汉人长官计较什么礼貌问题，连忙起身道：“禀告刘将军，是热振活佛。这位佛爷可是尊贵的紧啊，过去是咱们西藏四大呼图克图之一，上一任的热振活佛还是咱们西藏的摄政，帮着**佛爷平定了拉萨的内乱，可是佛爷他却不记恩情。。。”

刘湘虽然是坐着滑竿行军，可偏偏最累的就是这个玩意，坐着坐着居然就累了，他摆摆手道：“别说这些没用的，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眼下的拉萨是个什么情况？具体来说就是哪个混蛋在当权？”

索观瀛平日在马尔康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但是现在是小流氓碰到了大流氓，他也不得不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刘将军所言即是，是卑职啰嗦了些。这个目前在拉萨掌权的是十三世**佛爷自己。”

“索土司啊，你刚才不是说这个，这个西藏都是由摄政当权吗？怎么现在轮到这个十三世**他就能自己理政呢？”

“这个刘将军有所不知，这个大清灭亡的那年，原本拉萨是控制在驻藏大臣手里的，**佛爷躲到了尼泊尔。可是大清灭亡的消息一传来，西藏的大贵族们就纷纷打出了**的旗帜攻击清军了。而**佛爷就借机回到了拉萨，而且还带来了许多红毛洋人，据说是英吉利人。**佛爷趁着热振佛爷圆寂的机会，宣布不再设摄政。然后前年他们打下了汉人守卫的最后据点昌都，大家都说这是**佛爷的本事，连班禅佛爷也比不过他了，所以眼下咱们藏人的大小事务全部都是由**佛爷说的算了。”

刘湘听完索观瀛的话之后陷入了沉思，看样子这个西藏的问题还真的如皙子先生所言十分复杂。不是简单的带着自己麾下这二万人马去一推六二五就能解决的，这玩意可不是打麻将，想想来还真的是三分军事，七分政治。而且这次出兵西藏，别看武汉王大帅好处给了一大堆，人家可是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要求，就是**和班禅一个都不能少的送到武汉来，否则什么的虽然没说，但是估计说不定这位心狠手辣的王大帅就真把自己当叛军给消灭了。

“那么**之下，就是班禅还有你索土司拥戴的那个热振活佛是很有威望的了”不寒而栗的刘湘神叨叨的来了这么一句。

索观瀛发现自己白说了，其实这个班禅和热振说来说去都和**一样属于格鲁派的转世活佛，放在后藏和川西还有些威望，放在全藏可就没有**的威望高了。尤其是热振活佛，只不过是藏传佛教八大呼图克图之一和**亲政前四大林呼图克图之一，而且这一世的直接连呼图克图的称号都被剥夺了，这个威望从何谈起啊？但是为了自家的利益，从内心深处渴望获得刘湘支持的索观瀛还是咬着牙道：“刘将军所言极是，索某恳请刘将军帮助热振佛爷清除**佛爷身边的奸佞，恢复我藏人安心礼佛的千年安宁生活。”

刘湘听到这里要还不明白他就不是巴壁虎了，感情这个眼前这个藏人土司并没有他的外表看起来的老实忠厚啊，这小子是打着让老子帮他扩大势力的主意了。

刘湘脑瓜子一转，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幺爸刘文辉，似乎这个幺爸也懂了现在的情况，看样子自己可以跟他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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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喇嘛教（四）

刘湘原本是有自己的参谋班子的，可是自从川军接受改编以后，大批原来跟随自己的军官都毫不客气的被抽调到了欧洲远征军效力。现在自己的参谋长陈渠珍都是武汉方面调来的，所以说刘湘叛乱那根本就是个笑话，一个团以下军官都不是自己嫡系的司令如何叛乱？好在兵还都是自己的兵，并且武汉方面也还算信任自己，自家刘氏大邑的子弟都被允许留用和升迁。这让刘湘保留了最后一点军阀的感觉，起码他的军官升迁武汉方面是不会搞类似于青年军标准的。按照青年军的标准，一个连长都必须是武汉陆军大学速成或者是毕业的。

刘湘的亲信手下眼下是有脑子的靠不住，靠得住的没脑子，思来想去也就是这个从保定回来的幺爸最为可靠。

晚饭之后，索观瀛生怕刘湘这个汉人将军住的不够舒服，主动把自己的卧室给让了出来，精心雕刻的木床上铺着明黄色的锦被，锦被上的藏传佛教人物被绣得栩栩如生。此外索观瀛还安排了三个在他看来十分美丽的藏族少女去侍寝，不过我们的刘将军显然对房事兴趣不大，直接把在他看来皮肤不够白甚至还有点黑红的藏族姑娘给请了出去，接着他就关上门和刘文辉商量了起来。

“幺爸，你觉得这个索土司人怎么样，靠得住吗？”刘湘忍不住一边揉着肚子一边问道，那个青稞酒和酥油茶对于吃惯了四川美食的刘湘来说实在是难以下咽，勉强吃下去了还消化不良，弄得胃部十分难受。

刘文辉和这个比他年纪还大的侄子不同，他读的是保定军校，也算是走南闯北的人，对他而言北方菜的口感也不见得比这藏人的主食强多少！所以吃就吃吧，也没什么不习惯的。他的心思到确实是用在平定西藏的问题上了，毕竟现在这个侄子的家业差不多可以算是整个刘家的家业的，大邑的子弟跟随在刘湘队伍里的差不多有一百三十多人了。而刘文辉虽然加入的时间晚，但是一来他学历高，二来他辈分高，所以和杨度的会面他也是参加了的。

因此，刘文辉思索了一下十分慎重的道：“司令，其实皙子先生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大致的意思给咱们指明了，咱们这次去西藏并不是要去消灭谁的，而是要控制住全藏的局面。”

刘湘点点头道：“这个我是知道的，但是我想来想去还是没个头绪，幺爸你说说看，我们要怎么个章法才能真正控制住整个西藏，王大帅可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主！”

刘文辉低声道：“司令，眼前这个索观瀛索土司不就把这个章法送上门了吗？”

“怎么讲？”

“藏人的世界有藏人自己的法则，咱们要想控制住整个西藏，也就必须遵守这条法则，不然整个西藏接下来的还会是持续的动荡和不安。”

王振宇是不在现场，如果他在他肯定会朝刘文辉竖起大拇指：“兄弟啊，高啊，实在是高，确实是有远见，有见识！”

王振宇十分清楚的记得，由于后世某些工农干部不读书不看报，盲目相信所谓的精神力量，忽视事务客观发展的规律，在西藏的问题上采取强硬的策略，而且最后藏人叛乱了，又错误的放跑了**，导致西藏，蒙古成了问题，且迟迟无法得到解决。随后在新疆的问题上又错上加错，对回教采取了怀柔的策略，据说是怕苏联**子使坏，其实大可不必，你把穆斯林丢给苏联就是了，他们很快就会被苏联内务部的特务人员要求在生命和信仰之间二选一了。

扯远了，刘文辉的建议立刻让刘湘眼睛一亮，其实刘湘也是机灵人儿，之前没想到主要是因为他没用心想，现在让刘文辉这么一点，自然是一点就通了。他立刻笑道：“幺爸，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这个事情还确实是需要索观瀛土司这样的人来帮忙，这小子也是个老狐狸，难怪从一开始就给老子介绍什么喇嘛教的历史。合着在这等着我了，就是想告诉我，他们藏人的规矩，这小子是打算让我们支持他和他那个什么热振活佛了。”

刘文辉点点头道：“是的，司令，这个其实也没什么，互相利用而已。只要索观瀛在掌控西藏后乖乖的听话，保证西藏控制在咱们手里，那也就是完成了大帅的交待。这么一来，人家也算是有功之臣，咱们扶持他一下也是合情合理了。”

“幺爸说的是，这样，咱们把索土司叫进来，好好拿个章法就是了，他只要能成全我，我自然也就成全他了。。。”

西藏拉萨，布达拉宫，十三世**喇嘛土登嘉措刚从噩梦中惊醒，手脚冰冷的他此刻正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远方鱼肚色的天空，一言不发。

说起来这位佛爷也是个厉害的角色，1895年（光绪二十一年）八月亲政，以谋害罪处死原摄政第穆呼土克图，并且明令禁止该系活佛转世直到1910年清政府干预。此后，遂总理西藏政教大权。这段故事还颇有些戏剧性，1895年（清光绪二十一年），十三世**已二十岁，按照旧例，应由班禅给他授比丘戒，但九世班禅年幼刚受沙弥戒，不够资格，改由佛师普觉罗桑楚臣强巴嘉措传授了比丘戒。这时，西藏内部发生了一次重大政治事件，即摄政第穆呼图克图暴亡，由十三世**亲政。在同年十月，第穆“因病”请求“辞退”，驻藏大臣奎焕向清朝政府上奏，批示是：“谕军机大臣等，……第穆大臣图克图既据奏称因病力求辞退，著即准其所请，所有藏番政教两务即归**喇嘛掌管”。据十三世**的藏文传记载，摄政第穆呼图克图名义是“辞退”了，实际上仍操纵着大权，并进行诅咒，想把十三世**害死。据说有一天第穆呼图克图之弟傲布才仁给十三世**送了一双靴子，**穿上以后感到身体不适，就请乃迥降询问，乃迥说第穆呼图克图送的靴子里面有鬼，**把靴子拆开检查，果然发现里面藏有**生辰年月日的咒符，可使十三世**早**亡。于是十三世**就逮捕了第穆呼图克图之弟傲布才仁进行审讯。当晚第穆呼图克图即在他的丹吉林寺暴亡，时年四十五岁。

此后十三世**就真正掌握了西藏的大权，不过让他名留史册的还是他两次长距离的逃跑。

第一次是在1903年，英国人入侵西藏，刚刚签了庚子条约的大清对于英国人的行为自然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十三世**是有骨气的，他立刻组织勇敢的藏军去抵抗英国人，然后，然后他自己就跑了。当然他逃跑不是害怕，而是避免被英国人俘虏。因为藏军在这次战斗中的表现实在是让他觉得靠不住，1903年8月3日，英**队毫不客气的攻占了拉萨。大家知道我们的**佛爷跑了多远吗？直接跑到库伦了，据说如果当时不是库伦的清政府官员及时劝阻，这位佛爷就准备去俄罗斯了。。。

第二次逃跑是十三世**从北京回到了西藏，这个时候为了加强边防，清政府从四川调了二千军队开入西藏，嗯，这里面有就目前刘湘的参谋长陈渠珍。不过据说这些四川兵的军纪十分的糟糕，而且由于是外兵，和当地藏人贵族的关系相当紧张。这个可以理解，毕竟是军队，不拿人民群众一针一线是自然的，但是征牛征羊却是必须的，谁背井离乡也不是为了找罪受的。当时拉萨立时就乱了，十三世**喇嘛自然也就十分光溜的在此开溜了，不过这次他没去俄罗斯，估计是第一次逃跑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他去了最危险同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印度。

从这以后，十三世**就开始了投靠英帝国主义的生活。

随后西藏开始了针对汉族军队的战争，接着十三世**喇嘛在这场战争中再次恢复了自己的威望。而英国人对西藏的控制也通过十三世**进一步加强，甚至还操纵了后来的西姆拉会议，这些都是历史。

在这个时空，十三大赖并不是大家想的白痴，二次出逃的经历使得他自觉不自觉的开始关心藏外发生的事情。

第一个让他感到心慌的变化就是一直支持自己的英国人似乎因为某种原因，非常明显的削减了对于建立大西藏国的物资援助。最近英国人更是连驻西藏尼泊尔锡金的办事处都撤销了，虽然**不知道欧洲的事情，但是他明显感觉到英国人已经不行了。

第二个让他感到惊慌的变化是汉人，在南方十五省，一个叫王振宇的汉人完成了国家的局部统一，而且这个名叫王振宇的大军阀的势力触角已经延伸到藏区的边缘，虽然没有和这个汉人新贵打过交道，但是十三世**隐隐觉得这个人和自己有某种缘分。。。

正在他努力平复自己慌乱的心绪的时候，自己的心腹伦青霞札突然跑了进来，低声喊道：“佛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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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喇嘛教（五）

龙厦?多吉次杰出生在后藏苏龙（今谢通门县达那地区）的一个贵族之家，是苏穷?西绕札巴（古代西藏红教三大活佛之一）的后裔。清朝末年，出任孜康扎巴。

1914年，四品官龙厦奉十三世**之命作为领队，率4名藏族贵族青年（门冲?钦绕贡桑、吉普?罗布旺堆、强俄巴?仁增多吉、郭卡尔瓦?索朗贡布）赴英国留学。这是西藏首次官派留学生赴欧美留学。龙厦随即携妻赴英国，此后又先后到过法国、意大利等国。在英国期间，他负责督促4位留学生学习，使他们分别成为勘探矿物、电机、报务、军事等方面的人才。1917年回到西藏后，受到十三世**重用。1920年，升任孜本，此后人称“孜本龙厦”。

严格来说，三十五岁的龙厦虽然曾去英国留学，但他并不是历史书上说的分裂主义分子，至于他亲英的政治面貌更多的只是在迎合十三世**喇嘛的需求而已。也许是英军强悍的表现和清政府的软弱深深的震撼了**佛爷，总之满清灭亡之后，亲自担任摄政一职的十三世**佛爷在政治上已经从最初的反英变成亲英了。而在政治上以**佛爷为依靠的龙厦自然也是毫不犹豫的紧跟紧跟再紧跟，最后跟着去亲英了。换句话说，如果明天早上**佛爷突然决定要反英了，相信龙厦也会毫不犹豫的跟着去反英的。

不过龙厦最近也很烦，收复昌都以后，十三世**对于藏军打败汉人军队的表现十分满意，在他看来，只要有好的装备和训练，藏军一样可以成为一支天下无敌的军队。于是在英国人驻锡金专员贝尔的主导下，龙厦被委派参加组建新的西藏军队。可是从前年开始，这个英国人就停止了军火和物资的援助，而且连个理由都不给，几次和贝尔交涉，对方也表示无法继续援助了，只能以交易的方式提供一部分军火。**的另一位心腹夏扎?班觉多吉噶伦则是正儿八经的亲英派，这位夏扎老爷立刻开始在全藏范围内搜刮财富用于向英国人买货。这样一来，利益上受到损害的贵族们对此十分的不满。这些贵族们自然是不敢去找**佛爷的麻烦，气大多朝着夏扎和龙厦来的。实际上龙厦对于夏扎的做法也十分不满，因为当时的北京根本没能力威胁到西藏，在他看来，夏扎的行为与其说是建立藏军抵御汉人，不如说是趁机扩大自己的势力。

这天早上龙厦按照往常的惯例出操，四百多个精壮的藏族汉子装着新式的英式军装，扎英式皮带，戴藏式帽子的士兵站的还算齐整，这支部队就是十三世**的警卫团，藏军第一团，藏语叫噶当玛噶。这支部队按计划是要编组一千人的，但是实际只完成了百分之四十的组建任务，缺额大的很了。这里就不妨说说藏军的编制：藏军部队的番号名称为“玛噶”,字意为“兵营”、“营房”,相当于团。“玛噶”最大者1500人,稍大者1000人,多数为500人。开始只有十个团，按藏文三十个字母的顺序,藏军各部分别称为：

噶当玛噶—第一团；卡当玛噶—第二团；喀当玛噶—第三团；咬当玛噶—第四团；

贾当玛噶—第五团；恰当玛噶—第六团；甲当玛噶—第七团；惹当玛噶—第八团；

打当玛噶—第九团；地当玛噶—第十团；

历史上藏军部队番号出现最多时,是在1950年秋冬的昌都战役前后,藏政府大肆扩军之际,曾经扩编到16个团“玛噶”。既增加了11、13、14、15、16、17团，因为藏语里12是病的意思，不吉利，所以没有12团的编制。

而他们的职务也参照了新式陆军的标准：

玛噶（藏意为兵营，团），长官为代本—藏意为掌箭官或弓箭长（相当于团长）如喀（藏意为队伍，营），长官为如本—藏意为部队长（相当于营长）甲校（藏意为百人单位），长官为甲本—藏意为百伕长（相当于连长）定校、协敖（藏意为小单位），长官为定本—藏意为分队长（相当于排长）九校（藏意为十人单位），长官为九本—藏意为十伕长（相当于班长）阿校（藏意为五人单位），长官为阿本—藏意为五伕长（相当于小组长）玛基（总司令）代本，下辖两个如本499；如本，下辖两个甲本249人；甲本，下辖3个定本124人；定本，下辖4个九本41人；九本，下辖2个阿本10人；阿本，下辖5个兵。

按乾隆皇帝御准，西藏军队应有3000人，其中1000人驻守拉萨（其实应是**警卫营），1000人驻守日柯则（其实应是班禅警卫营），其余江孜驻守500人，定日驻守500人。当时配备的武器是很精良的“其中十分之五使用火枪，十分之三使用弓箭，十分之二使用刀茅、盾牌”。而且调运14门劈山大炮，给了前藏**12门，给了后藏班禅2门。

但是实际上目前**名下的藏军已经达到了六千人左右，这是一个十分惊人的数字。更为重要的是这样一支藏军目前装备了1500条英**队标准制式的英制的李.梅特福步枪和40挺“刘易斯”式轻机枪。这种便携式的轻机枪严格来说就是藏军的重火力了，贝尔原本还真打算给藏军弄些大炮来着，可是交通运输上的难度实在是太大所以只能作罢。

龙厦现在差不多就是十三世**佛爷的亲卫军统领了，其实这支亲卫军操练的还是很不错的，但是对于见过市面的龙厦来说也仅仅就是还不错而已。别的不说，这个装备实在是不够看的，龙厦可是到过法国的，欧战战场上那惊天动地的炮击带给其的震撼一直浮现在脑海中。可是整个藏军居然连最基本的75mm山炮都没有配备，龙厦实在是无法想象，这样的军队是否真的能扛起**佛爷建立大西藏国的梦想。

正想着呢，佛爷身边的小喇嘛坚塞.土登贡培就从远处跑了过来：“龙厦孜代，龙厦孜代，佛爷请您去布达拉宫见他。”

龙厦看了一下眼前这个小喇嘛，虽然才十几岁，却是很得佛爷的宠信。他满脸微笑对其道：“是坚塞啊，佛爷有什么要紧的事吗？除了我还有谁被佛爷召见？”

毕竟还是个孩子，土登贡培十分老实的一一道来：“除了孜代您外，还有夏扎噶伦和其他几位佛爷！”

龙厦客气的点点头：“知道了，那坚塞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当龙厦走进**所在的西日光殿的时候，**佛爷正对着跪在地上的夏扎发脾气，现场的气氛十分压抑。

看着龙厦走进来，十三世**才稍稍收了收火气，坐回到了法位上，然后示意土登贡培把自己手里的电报递给龙厦。

龙厦不看还没事，一看就吓了一大跳：“什么，佛爷，汉人的二万大军已经入藏了。”

十三世**显然不希望看到部下这样惊慌失措的样子，他非常不悦的瞪了一眼在自己看来还算见过世面的龙厦，不过却没有开口斥责。

看着陷入震惊的众人，十三世**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大家都说说看，该怎么办吧？根据在成都的人送来的消息看，这次入藏的据说是背叛了王振宇的叛军刘湘部，此人原是川军的虎将，这次打的旗帜是服从北京政府。”

龙厦听到这话心里忍不住的冷笑一声，别看这些活佛啊，噶伦啊什么的，平日在老百姓面前威风的紧，睿智的很。实际上有真本事的没几个，不过真有本事的估计**佛爷也不敢用。跪在地上的夏扎第一个抬头道：“佛爷，此事无需惊慌，咱们还是按着前些年对付川军和滇军的办法，请英国人出面，让北京方面下个令，让这些汉人军队撤退就是了。”

其他几位佛爷自然纷纷称是，十三世**想想好像也只能是这样了，正准备让夏扎起来，却听龙厦说了一句不妥。十三世**忙问道：“龙厦，有何不妥？”

龙厦想了想，十分恭敬的躬身道：“佛爷，这事情小的怎么看都有些蹊跷啊？如果这支军队是背叛了王振宇的军队，那么他们该做的应该是去进攻成都而不是往咱们这雪域高原上跑，难道他指望王振宇会派军队追击他，然后被他拖垮拖瘦？咱们这里要兵源没有兵源，要补给没有补给，所以对于这个汉人将军的行动，我只有一个解释，他是来抢咱们拉萨的，很可能他的叛乱都只是一个假象，为的就是让夏扎你的办法失效。”

夏扎听到这话立刻不服气道：“失效，怎么失效，你知道英国人有多强吗？连北京都怕他们，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王振宇再强能比北京政府还强？”

龙厦摇摇头道：“现在的问题根本就不是汉人强弱的问题，而是我们的英国朋友现在变弱了的问题。我回来的时候不都说了吗？在欧洲，英国人正在和德国人开战流血，难道这几年英国人的变化你们感觉不出来吗？最开始的时候给我们武器何曾要过钱和物资？”

一语惊醒梦中人，听到这里十三世**和夏扎等人立刻变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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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北方大战

北京，东交民巷，英国公使馆，大英帝国驻华公使朱尔典先生现在正很没绅士风度的在发脾气。

“这些该死的中国人都是一些不守信用的家伙！他们是在是一群小偷和强盗。”朱尔典公使先生在骂别人是小偷和强盗的时候大概忘记了，以日不落帝国自诩的大英帝国貌似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小偷和强盗，不然这个日不落帝国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不过也不能怪朱尔典大发脾气，一个礼拜前，由于中国远征军在凡尔登反击战中的优异表现，白厅方面把提出让中国出兵的朱尔典公使好好的褒奖了一遍，并且计划尽快把驻华公使馆升级为驻华大使馆，把南京和武汉领事馆升级为总领馆。我们的朱尔典先生还没来得急好好享受一下自己的外交成果，结果中国人进军西藏的消息让他恶心的一天都吃不下饭。朱尔典公使几乎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去了北京政府提出抗议，结果负责接待他的外交总长陆宗舆十分无奈的告诉他，到目前为止那个宣布拥护北京政府的叛军将领刘湘都没有跟北京政府取得过任何联系。用句股市的行话来说，人家现在很可能是在玩借壳上市的把戏。这下朱尔典就傻眼了，这件事情显而易见就是武汉那位新兴强人一手操纵的结果。而深陷欧战泥潭的大英帝国显然也没有力量去控制住正在蓬勃发展的国民政府，更要命的是，在还能控制的北方地区，原本都属于北洋的直系和皖系已经是下了开打的决心了，可恶的日本小矮子也一个劲的在这里头使坏。朱尔典公使心中泛起一阵无力感，这，这让自己如何跟白厅交待啊？

东交民巷这边朱尔典在烦，铁狮子胡同段祺瑞也好不到哪里去，黎元洪注定是个短命的总统，就算带着三个嫡系鄂军师开进了北京，就算获得了南方政府的支持，就算拿到了每年四百万银元的总统特别费，也依然无法和北洋系最新的老大段祺瑞相抗衡。

所以兵变当日，黎元洪就躲进了荷兰公使馆，然后以总统名义通电全国免去段祺瑞国务总理的职务，号召全国共讨之。

接下来自然是以曹锟为新老大的直系宣布响应黎元洪大总统的名义公开武力讨段了，直皖战争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5月21日，正当中国欧洲远征军和德**队进行殊死搏杀的时候，直系首领吴佩孚率所部第3师及王承斌、阎相文、肖耀南3个混成旅和冯玉祥的第11师从河南撤防，31日抵达郑州。接着，吴佩孚和冯玉祥将部队分驻在京汉铁路沿线的驻马店、许昌、郑州、新乡等地。曹锟也派兵监视德州兵工厂，并以德州作为直军右翼的前哨阵地。6月15日，吴佩孚到保定，同江苏、奉天等省代表一起，参加了曹锟召集的秘密军事会议。7月8日，段祺瑞也在团河成立“定**”总司令部，自任总司令，以徐树铮为参谋长，段芝贵任第1路司令和京师戒严总司令，曲同丰为第2路司令兼前敌司令，魏宗瀚为第3路司令，并以国务总理名义宣布了惩办曹锟、吴佩孚等人的命令。同日，段从团河到北京，在将军府召集全体阁员及军政人员联席会议，决定举兵“讨伐”曹、吴。与此同时，驻河南的吴佩孚部开始向北开进；曹锟的部队由保定开赴高碑店。

和历史上第一次直皖战争相比，时间足足提前了五年，所以结果就不是远在武汉的王振宇可以预料的了。

王振宇看着自己办公桌上的台历，忍不住的摇摇头叹息道：“对不起，历史，你这潭水被我搅浑了。”

个人的能力是不会有多少变化的，但是实力上的差距却是明摆着的。首先是曹锟吴佩孚这边的军事力量，去年护国战争中第三师，第十一师这样的嫡系部队都损失惨重。随后也没能得到段祺瑞方面哪怕一丁点的补充，不过这貌似正是曹吴下决心反段的一个根本因素，尔待我为外人，我则视汝为仇寇。不过这一点还不是交战双方最大的差距所在，因为直系军队得到了南方大笔的军事援助，特别是在武器和资金方面，不然以他们河南那点地盘无论如何也是不敢进攻获得了西原借款实力变得空前强悍的段祺瑞的。

而段祺瑞自去年7月拿到了日本人的贷款后，十分利索的就把日本人的贷款变成了参战军的装备。十七万参战军很快就被招募完毕，而且在日本教官的操练下迅速成军。

这也是为什么尽管曹锟从去年就开始拿南方国民政府的援助了，却依然迟迟不敢发动讨段的原因。

吴佩孚则没那么多顾虑，他考虑的更多是军事问题，在他看来，现在是讨段的最佳时机，一旦等到段祺瑞的新军训练完毕，战斗力形成。那么到时候直系和惋惜的差距就会更加明显，善于带兵的吴子玉对于军队的本质可是一清二楚。一旦等皖系那些军官成熟起来，自己再想玩什么以少胜多那就是在扯蛋了，绝对的实力面前的任何谋略都只是泡影。

所以无论曹锟有多少担心，吴佩孚都义无反顾的坚持发动讨段：“大哥，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错过了这一次以小博大的机会，日后这中国必然再无你我兄弟立足之地了。”

曹锟想了想也就干了。。。

段祺瑞这边则发生了一些变化，第一个变化就是日本人支持的力度相对于历史上加强了，由于王振宇这只大蝴蝶的效应。日本政府在对华问题上达成了新的一致，那就是尽一切手段打击已经完成统一的南支那政府，毕竟大日本帝国目前的政策走向注定了五年之后他们的钢铁产量也不过是二百万吨左右，仅此一项，南支那就超过了整个日本（你也不看看你们大日本才多大），虽然军国主义分子强调说帝国的武士就是用竹枪也能打败支那军队。但是这些鬼话也就是用来糊弄一下老百姓就好了，而帝国决策层自然是不会相信自己编造的谎言。所以打击南支那的三条方针制定后，整个日本的在华机构就全部被动员起来了。

而三条方针中第一个被日本军部和外交人员重点策动的就是武装段祺瑞的北洋军，然后挑起中国的内战，这样无论结果如何，南支那的国民政府就算不垮台，他们的工业计划估计也要停滞下来了，这样帝国的大陆计划就会继续顺利的推行下去。

至于王振宇会不会顺势统一全国，这一点日本方面也有过担心，所以不仅仅是段祺瑞，他们还加大了对沈阳张作霖的奉系的支持力度。东北兵工厂也提前登上了历史舞台，日本军部甚至还制定了一个计划，就是必要的时候，让关东军穿上奉军的军装和奉军一起入关作战。

但是计划的再完美，也赶不上变化的节奏，直皖战争不可避免的爆发了。曹锟和吴子玉最初从四川逃到河南的时候，日本方面也照例和他们进行了接触，可是一来吴子玉是个死脑筋，从南到北，无论英法美日哪一家列强来拉拢他，他都一概不理。历史上苏联也曾拉拢过吴佩孚，结果却是吴佩孚下令镇压***和工人运动。因为在吴佩孚看来，凡是老外支持的，那必然是卖国，既然是卖国的，那就是跟他吴佩孚这个爱国贼（苏联定义）过不去了。吴子玉可不是王振宇，这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军阀，他如果生气了，那可就真的是要杀人的。

二来则是曹锟和吴佩孚外加冯玉祥手上的军队在日本人看来都是些残兵败将不值一提，加之他们在北京的最大靠山冯国璋等**多已经倒台下野，所以帝国方面最终对直系也就持不看好的态度，在他们的计划中，这些人最终的结局无外乎是被段祺瑞收服而已。

但是事情的运作最终跟日本人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这支被日本人视为注定要消亡的军队居然公然挑战大日本帝国正在大力扶持的段祺瑞政府，这真是一个非常麻烦的麻烦。原本按照军部的计划，大约到了民国七年中的时候，差不多成军的段祺瑞政府的军队大约三十万人就可以南下攻打南京和武汉了。别看王振宇麾下也有几十万军队，虽然没有足够的情报提供数据支持，但是日本特高课的报告分析十分明确的指出，尽管在欧洲，南支那的军队赢得了足够的国际声誉，但南支那现在恰恰就处在最虚弱的时候，一来精锐远征在外，内部必然空虚，二来实际控制的区域过宽，进行战略防御的时候根本无法形成兵力的集中使用，三来只要帝国舰队出现在浙江，福建，广东沿海地区，王振宇的青年军必然会分兵守备。

这份报告的撰稿人似乎还是个中国通，特别在报告的最后面还加了一句：“现在的中国差不多就是武王伐纣的时代了，段祺瑞就是武王，而南支那就是纣王，只要一击就必败了。”

日本人总是习惯于把事情想的太过美好，于是悲剧了，现在段祺瑞这个武王能否伐纣尚未可知，他自己就要先被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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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北方大战（二）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只是北洋二十七师师长的张作霖在日本人的扶持下已经提前了至少二年成为了奉天督军。现在他手底下有吴俊升，孙烈臣，汤麟玉，张作相，张景惠五个日械师外加五个混成旅。可以说在日本人的扶持下，这个北人南相的小个子的势力如同吹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

实际上日本人对张作霖是又爱又恨的，因为这个人看起来傻傻的，实际上却是滑不留手。这点负责大日本帝国和张作霖交涉的日本菊池武夫感触最深：“这个看起来咋咋呼呼的中国人似乎很好说话，当你提要求的时候，他是这也可以，那也没问题。可是当你要他落实的时候，他就开始吹胡子瞪眼睛，推三阻四一直到完全赖账。如果你没和他直接打过交道，你都无法想像世界上还有张作霖这种说话十分野蛮，而且毫无道理可讲的家伙。好几次我都计划和关东军那帮子人一起，把这个可恶的家伙给干掉。”

实际上，在满蒙地区的问题上，日本人对于扶持满清残余势力还是扶持张作霖一直没能形成一个统一的意见。但是在王振宇快速崛起后，日本在满蒙地区的各方人员终于就这一点达成了一致，全力以赴扶持张作霖集团，以期其能够有势力和支那其他势力对抗，保持支那继续分裂的状态。

虽然很讨厌张作霖，菊池顾问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来找这个流氓军阀，因为军部给出了最新的指示，要求菊池这些在奉军工作的顾问策动张作霖的奉军入关参战，至于结果如何那不是军部要关心的。军部智囊们现在就一个目地，既然曹锟吴佩孚他们直系已经把水搅浑了，那么日本不介意把这滩浑水搅得更浑，因为只有这样，南支那才不敢轻易进入北支那地区蹚浑水，而一旦南支那选择趟浑水，其工业建设脚步自然而然就得慢下来了。

“大帅，您建立万世基业的时机到了”菊池走进张作霖的书房第一句话就让张作霖忍不住的脑门充血，浑身燥热。还不光是张作霖，他身边的参谋长杨宇霆也是一副惊喜的模样。

饶是如此，张作霖还是十分冷静的接话道：“菊池顾问啊，你又取笑俺老张！现在是双雄会，北京的段总理和南京的孙主席都有问鼎天下的资格，唯独俺老张没这个资格，充其量也就是守着奉天这点家业罢了，除此以外不敢再做他想了。”

菊池武夫对张作霖那点小心思自然是心知肚明，自然不会信他的鬼话，他躬身道：“大帅啊，现在贵国可以说是群雄涿鹿的局面，正是英雄出世的大好时机。只要大帅统帅所部入关，这大好河山唾手可得啊！”

张作霖听了连忙摆手道：“菊池顾问，你就别诳我了，就咱们奉军这点势力，别说是人家南方的青年军了，光是人家段总理手里头的参战军就能把我给摆平了。这个时候你让我带着军队入关，不是让我找削吗？这我可不干。”

菊池武夫笑道：“大帅，您误会了，咱们自然不是傻傻的去抢地盘，咱们可以趁势而起吗？回想一年多以前，如今掌握南方十几个省的青年军论其来，当时的地盘和军队还没大帅您多你呢？不过是趁着袁大总统把主力调进四川打蔡锷的机会，趁虚占了南方九省罢了。”

杨宇霆插话了：“是啊，如今人家可不只是九省了，连带西南已经十二省了，咱们现在进去怕真的是要找不痛快了。”

菊池武夫笑道：“可是你们只看到了人家的膨胀，没看到人家的危机啊！我们不妨看看一下子夺得那么大块地盘之后的青年军王振宇的表现，由于自身的根基不牢，他不得不把南京的政权拱手让给孙文、章太炎这些党人。更为重要的是他没钱发展这么大的地盘，为了维持南方的国民政府，他甚至不惜把数十万年轻人送去欧洲给英法当炮灰以换取英法列强在经济上的支持。这样的政府要完成对整个南方地区各种资源的有效整合估计都需要好几年的功夫，这个时候别说北上了，恐怕连自保都很是不足。根据帝国在上海方面的情报显示，此时的南中国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刻，二十一个主力野战师全都都处于严重的缺编状态，大部分师满编率不到40%，个别甚至不到30%。即使是在北京这边战事基本要开打的情况下，南方国民政府也没有计划进行任何军事动员或者补充，很明显他们根本就没有借机北上的打算。”

菊池武夫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张大帅，我虽然是一个日本人，但是我毕竟是您的顾问，凭心来说，我更希望我的雇主您能成为中国的最高统治者。所以我们和关东军方面进行了初步的接触和沟通，他们的意见和我们有些初入，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告诉您和杨高参。关东军的计划是您带兵进入京津地区，和曹锟吴佩孚将军他们合作，共同击败段祺瑞政府。。。”

听到这里张作霖心里倒吸了冷气：“狗日的小日本，真他妈黑，这段鼻子的政府不就是你们在支持的吗？又是给贷款又是给军火的，靠，这怎么说干掉就干掉的。看来自己以后得多留个心眼，别被这帮孙子给坑了。”

张作霖心里有了计较，这边菊池武夫还在继续侃侃而谈：“我们的想法是张大帅您等着段祺瑞和曹吴的军队大战一场，待双方都精疲力竭的时候，您再挥师入关，如同当年的满洲八旗一样，完成对中国的统一，而南方的国民政府充其量不过是南明小朝廷罢了。”

张作霖瞟了一眼菊池，心中暗骂道：“你个孙子就是个大忽悠，就人国民政府还是南明小朝廷，你当老子是山沟沟里的土匪不知道外头的世界啊？你见过能打败列强军队的南明小朝廷吗？”

菊池似乎看出了张作霖这个老狐狸的心思，他补充了一句道：“大帅，套用我们日本战国时代的话来说，天下人的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只有退了。如果大帅您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那么几年之后，等南方的国民政府强大起来，大帅能做的也只有纳土归降，做一个寄人篱下的安乐侯了。大帅，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张作霖感觉到思路有些乱，于是他习惯性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有小诸葛之称的杨宇霆。

杨宇霆自然是知道自家大帅那点心思的，他咳嗽了一声道：“菊池先生，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您的意思是我们出兵关内，然后帮助段总理打败曹督军他们？”

菊池武夫哈伊了一声表示认可这个说法。

杨宇霆在此开口道：“可是这么大的军事行动，我们奉军根本支持不住啊！菊池先生，这实在是让我们很为难啊？”

菊池武夫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他十分客气的笑道：“那么请问大帅，贵军如果出兵关内，需要多少支持？”

得，这是可以要好处的节奏了，这可是张作霖最喜欢的节奏了，他故意虎着脸道：“邻葛，你怎么能这样了？你怎么能向咱们的日本朋友伸手要东西呢？咱们东北人最讲的是义气，帮朋友的忙怎么能再提好处呢？你小子还是不是我们东北的纯爷们？这不是诚心让菊池先生笑话俺们东北人吗？菊池先生，别听他的，这小子脑子少根筋。”

最后这句是对菊池说的，菊池刚准备客气一下，结果那边杨宇霆就不干了：“大帅，这出兵关内可不是小事，这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这吃喝嚼用的，弟兄们的安家费，打起来的弹药消耗，还有死伤弟兄的抚恤补贴，那一样不得金山银山海了去的花钱。咱东北人讲义气归讲义气，可这底下的兄弟们那个不是拖家带口的，您要这么个造法您自己个来，我玩不转！”

张作霖闻言大怒：“杨邻葛，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我叫板了是不是？我今个我还就非出这个兵不可了。菊池先生，您回去告诉日本朋友们，我张作霖是讲义气的，就算是全军饿死，老子的队伍也要爬到山海关，您放心好了。”

话说到这里，菊池也看出张作霖跟杨宇霆在这里演双簧了，心中暗骂一声无耻之后，还得堆着满面的笑容道：“大帅不要生气，你们的困难我们的都明白，我这里还带来了一份计划，这次出兵关内关系到大帅的万世基业，您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朋友，我们大日本帝国也是讲义气的。”

说完，菊池武夫就掏出了一份随身携带的文件递给杨宇霆，杨宇霆转呈给张作霖。

张作霖摆摆手道：“你小子自己看，我不识字。。。”

几天后，奉天督军张作霖发电报谴责曹锟，吴佩孚，冯玉祥等人的叛逆行为，并且宣布绝对拥护北京中央，要求曹吴即刻退兵，否则奉军二十万虎贲为天下苍生计，就要入关为中央讨平叛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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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北方大战（三）

张作霖的通电除了让曹锟紧张了一下下外，没有动摇直系挑战中央的决心。直系的二把手，实际的核心人物吴佩孚在保定对即将奔赴前线的团长以上军官训话时表示，此役事关大家生死存亡，所以盼望诸君为自己前途而战。

接下的战事就比历史上要激烈的多，现在的时间是民国六年，西元1917年，皖系编练的参战军正是锐气十足，斗志昂然的时候。

所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7月14日，在这个时空，很多事情都在上演。

首先是在欧洲，战争的阴云依然厚厚的笼罩着这片大地。由于福熙固执的行为，协约国没能借着凡尔登反击战的胜利结束这场漫长的战争。但是他们也并非全无收获，在美**队抵达之后，联军再次积蓄力量发动了攻势。

从1917年7月14日到1917年11月10日，在长达119天被史学家称为西线大反攻的作战中，联军成功的把德军从法国，比利时赶了出去。西线的西段也被足足推进了280公里，联军的铁蹄直抵莱茵河畔。这次战役中，美国大兵的表现最为优异，美军司令官潘兴也一跃成为世界名将。

相比之下，中国欧洲远征军的表现就没有之前凡尔登反击战那么出彩了。

实在也怪不得李烈钧，第一人家6月初才上任，很多情况还没摸清。第二远征军在凡尔登反击战中元气大伤，而原本计划补充来法国的二十万部队也根据英法临时增加的合作要求，并抽调了二个师的兵力参加了联军在中东地区的军事行动，这二个师由大帅的爱将，最近却坐着冷板凳的陶峙岳指挥，大约六月初，陶峙岳带着这五万多人攻占了伊拉克的港口城市巴士拉。这也使得李烈钧只获得了十五万人的补充，全部兵力加到一起也就不到三十万。第三就是装备的补充速度，由于英法要在西线的西段发动新的战役，所以按照约定应该提供给中国远征军的装备自然也就不得不延迟了。对此很有心做一番大事的李烈钧不得不和代理参谋长蒋百里等人一起把作战计划一改再改，最终整个西线大反攻期间，中国远征军只动用了何应钦，张自忠，叶开鑫和夏威四个师十万人左右的兵力按照协约国的要求进入到了意大利，会同十三万意大利军队分两路，一起朝着奥匈帝国的军队发动了一次攻击，全歼奥匈帝**队九万人，自身伤亡约四万人，其中意大利人三万左右。这次作战中，中**队在蒋百里的计划下，再一次复制了运动战的案例，趁着奥匈帝**队和意大利军队激战的机会，以张自忠一部有力的从德奥接缝处成功穿插到奥军的背后，切断了奥军的退路，十万奥匈军队不得不全线回撤。然后在奥匈军队主力围攻张自忠部的时候，叶开鑫和夏威部全力侧击奥匈军队，一举打垮了奥匈军队四个师，这时意大利人上来了，不过他们的战斗力实在是不敢太高看，战场打烂了，这个时候何应钦做了一个大胆的战术动作，其所部二万五千人丢掉重装备，朝着奥匈帝**队的中央部位插了下去。奥匈帝**队显然还没德**队有韧性，离开了阵地之后的表现比德**队还要惨不忍睹，结果何应钦这么一插，庞大的军队立刻溃败了。这场被欧洲军事学家称为卢布尔雅那战役，被中**事学家成为奥地利会战的最终结局是使得意大利军队攻占了今天的斯洛文尼亚全境，打开了通向维也纳的大门。李烈钧从这一场胜利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荣誉，一个沉甸甸的意大利勋章就飞过来了。

随后在西线反攻结束后，李烈钧奉命回国任副总参谋长，徐源泉接任中国欧洲远征军司令。

而就在协约国发动大反击攻势的同一天，首任中国欧洲远征军司令官白崇禧，参谋长朱执信一行抵达上海。万人空巷，迎接不世出的名将。。。

套用《大公报》新任主编邵飘萍先生的话说，自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一直压在中华民族头顶上的耻辱第一次得到了洗刷。

而《国民日报》也刊登了国社党中央宣传部部长王春玲女士的亲自撰写的评论员文章：从黑龙江到新疆，从新疆到西藏，从西藏到南海，从南海到宝岛台湾。无论是什么民族，只要是中华民族一份子，都无不为远征军全体将士的丰功伟绩感到由衷的骄傲和自豪。。。

尽管北边随时都处在开打的状态下了，但是这貌似和南京的国民政府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确实也是，所有的军事事务本身就不需要国民政府做任何决策。即是是身为国民政府主席的孙文，其本身也不过是军事委员会的一名副委员长，而且还是常年缺席会议的那种。

所以国民政府实际上只是南方地区的政务署而已，这个时候大家有时间去操心北方会打成什么样，不如去做点得名得利的事情好了。

而迎接白崇禧等英雄的行动显然就属于得名得利的活动，上自国民政府主席孙文，总理熊希龄，参政院议长梁启超，立法院议长胡汉民，以及文官事务委员会委员长章太炎，下至各部部长司长，无不礼服齐整的在南京国民政府大礼堂敬候我们的大英雄的到来。

孙中山甚至签发了命令，将在南京为白崇禧，朱执信等欧洲归国英雄举行一个三十万人规模的庆祝活动，并且还将在南京紫金山忠烈祠为阵亡的中国欧洲远征军的英雄举行一个盛大的公祭仪式。。。

而在中国的武汉，一个来自美国的代表团也在中华开发总公司董事长叶国轩，总经理刘国钧的陪同下也在7月14日抵达中华开发总公司武汉总部。这个以小洛克菲勒为首的三十人规模的美国商务代表团在参观中华开发总公司在武汉的几个重要项目之后，他们会被安排和南中国的实际最高领导人王振宇会晤。

而本卷的重头戏，直皖战争也在7月14日这一天被打响了。

首先发起攻击的自然是直系军队了，直军前敌司令兼西路总指挥吴佩孚亲自指挥第三师第五旅向着段祺瑞司令部所在团河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夜袭。不愧是历史上的名将，吴佩孚一上来就直接拿出了青年军的绝招，黑虎掏心。

不过段祺瑞显然不是冯国璋，吴佩孚的计划很快就泄露了，谁让交战双方都是北洋一系了，谁没个同学故旧的。于是段祺瑞在最后一刻得到了这个无比危险的消息，要知道这个时候老段身边除了贴身卫队和参谋人员外根本没有足够的警卫人员。老段也是个很光棍的人，一看就明白自己身处险境了，立刻果断撤。结果吴佩孚带着人马杀到团河的时候完全扑了个空，当场就郁闷的不行：“妈的，最好别让我查出来是哪个混蛋出卖兄弟们？撤！”

几乎就在吴佩孚奇袭团河的时候，皖军以西路(北京至保定的京汉铁路沿线)为主攻方向，由段芝贵指挥曲同丰的边防军第1师、刘询的陆军第15师、边防军第3师第5混成旅，第9师两个营、第13师辎重营，部署于涿州、固安、涞水以北，企图沿京汉路南下，首先夺取保定，然后继续南进。

直系组织的“讨逆军”，以吴佩孚为前敌总司令兼西路总指挥，将其主力第3师及第2、第3混成旅部署在易县、涞水、涿州、固安以南一线，抗击皖系的进攻。

而在吴佩孚捉段计划落空之后，便指挥部队在琉璃河、涿州一线面对皖军的进攻，避其锋锐，主动撤出高碑店，并将其所部分左三路：以固安为中路，涿州、高碑店为西路，廊坊、杨村为东路，坚守待机，阻止皖军南进。

同日，东路皖军在总指挥徐树铮指挥下的西北边防军第2混成旅、边防军第3师两个团，第9师由梁庄、北极庙一带向杨村以曹瑛为总指挥的东路直军阵地发起进攻，直军在铁路桥架设大炮，向进攻之皖军发炮轰击，双方一时胜负未决。

14日，15日的战事很一般，一方面皖军势力过于强大的，直军在夜袭没能得手之后自然处于守势。而皖军的战斗力显然达不到段祺瑞和吴佩孚对其的估计，从交战双方来说，他们对于皖军的战斗力明显是高估了。皖军的攻势看起来气势汹汹，有板有眼，可是给直军的感觉就是有气无力，毫无章法。

这下子连徐树铮都看出问题了，他心中不由大骂道：“早知道当时就该坚持原则，不要安插那么多的关系户进来了。关键的时刻这些公子哥每一个靠谱的，全是他娘的拖后腿的主。”

不过徐树铮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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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北方大战（四）

16日，驻防天津的日军护路队突然出面强迫直军退出铁路线2英里以外，直军防线被打开了一个缺口，西北边防军乘虚而入，直军不支，遂放弃杨村，退守北仓。

直军在退出高碑店后，整个战况急转直下，在北京的段祺瑞得到徐树铮的报告后，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而待在天津的曹锟却气的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一般来说，一个弹坑不可能落下两颗炮弹，一个计谋不会被用两次。但是在这次直皖战争中，也许是直军的实力和皖军差距的太大，这个定律全部被吴佩孚给推翻了。

胆大妄为的吴佩孚亲率其一部精锐，再次采取侧翼迂回战术向涿州、高碑店之间的松林店实施突击，直捣边防军前敌总部。战至17日，吴部攻占松林店、生俘曲同丰与司令部全体高级将领，向高碑店一线进攻的皖军因失去指挥而迅即败退，当天直军攻占涿州，并向长辛店方向攻击前进。皖军第1路军总指挥段芝贵在这个危机的时刻居然选择丢弃所部，逃回了北京。西路指挥段芝贵在兵败之后，只身逃回北京的举动导致整个西路的皖军溃散。18日，直军进占琉璃河；20日，直军大队进至长辛店和芦沟桥，将溃散的皖军基本肃清。

皖军的糟糕表现让全国人民都震惊了，除了知道历史的王振宇以外。王振宇拿到党务调查部和军情总局的情报后，王振宇摇了摇头，看来皖系的失败是不可避免的，早晚都一样。

皖系和直系最大的不同就是北洋继承了前清的腐朽体制，而皖系却继承了直系的腐朽体制。

换句话说，北洋军阀最终失败也绝非偶然，因为一个落后的制度注定是没有出路的。

王振宇想到这里，亲自提笔写了一篇评论员文章，经陈布雷润色后，同时发表在了《青年军报》、《国民日报》等五大报刊的头条，随后在《申报》、《大公报》、《武汉日报》、《南京日报》、《广州都市报》等报纸上都被转载。

“以袁世凯为首的北洋系势力的失败是必然的，因为前清所有的缺点和陋习大部分都被这个集团继承了下来。那我们不妨来谈谈清朝是怎么灭亡的？辛亥革命以来，关于大清灭亡的原因千奇百怪，众说纷纭，有说是因为铁道部长盛宣怀的关系，也有说是因为我们革命党的关系。作为这个历史事件的亲历者，我认为清朝灭亡只有一个原因，这个王朝设计的制度已经不适合社会发展的需求了。。。

纵观历朝历代，儒学和佛教都扮演了维护封建王权的角色。有清一代，儒学更是出了纪晓岚之流的无耻下作文人，毫无风骨，一心****。似乎康乾盛世就是真的盛世了，似乎大清王朝就真的是要万万年了。但是英法等列强的大炮把这个看似强大实者虚弱无比的大清给狠狠的揍趴下了，于是大清的屁股露出来了。。。

那么大清的虚弱是哪里出的问题？其实要实现社会稳定的办法其实很简单，你不再欺压掠夺老百姓了，老百姓自然也就不反抗了，社会也就稳定了。当局难道不知道幼儿园都能明白的道理？当然知道。但当局要的社会稳定是：我欺压掠夺你们，不论多么野蛮残暴你们都不要反抗，而是要逆来顺受。统治者的利令智昏，才是勒死他们的最后绳索。。。

但是大清的统治者为什么会利令智昏呢？就是他们自身的制度就是这么设计。权力几乎不受制约，**没有风险只有好处，官员不**反而会被逆向淘汰，上至皇亲国戚，王公大臣，下至各级官僚小吏，无人不贪，无官不贪。起先人民还期盼来个青天大老爷，可是等着等着他们就会发现这是个谎言，于是到了清末，等着西方**思想传播进来，大家也就不再相信满清预备立宪的谎言了，直接拿起武器推翻了它。。。

绝对的权力实际上导致了绝对的腐朽，但是袁世凯的北洋政府却罔顾了这个事实，一味迷信武力，视国民如草芥。看起来是把皇帝废除了，实际上走的还是封建王朝的路数。这样的政府一旦出现强有力的反对者，一旦被打败，等待他们的就只有走向灭亡的结局。。。

被欺压和剥削的对象如果看不到希望，如果感受不到公平，你就是把爱国主义的帽子吹到天上去，也不会得到国民的真心支持和拥护的。所以北洋系充其量是个封建军阀团体，是一个拿把竹竿轻轻一捅就破的纸老虎。。。

所以我们要吸取北洋政府的教训，不要搞什么**zhuanzhi，要坚持向西方学习先进的制度。以正在进行的欧战为例，德国是集权制度，英法是**制度。在战争初期，集权制度可以以其制度的优势爆发出最高的效率，所以德国人在战争中占尽了优势。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德国人的优势就会越来越小，道理很简单，谁会为和自己利益无关的事情持续的无私奉献呢？所以英法必然会取得欧洲的最终胜利，因为虽然他们的制度也很不完美，甚至也存在**和效率低下，但是他们建立了一个渠道，可以保证国民和他们之间的互动和沟通，可以让内部的矛盾有一个不流血的平台释放和解决，这样的制度把纠正错误的成本降到了最低，也让国民的集体意志得到最大化的体现，这个时候来谈爱国主义才有意义。。。

可是**并不是统治者的恩赐，而应该是一种制度，把公平的希望寄托在当权者的道德水平上的做法无异于是空中楼阁。权力只有受到制约的时候，他才能保证掌握权力的人不会利令智昏，为所欲为。所以奉劝从政者，不要被手中的权力迷惑住自己的双眼，行使权力的时候，要想一想，这玩意是从那里来的！既然我们的国民是中华民国，那么就希望我们永远铭记四个字，国民万岁！”

这是王振宇的原稿，说实话，文笔没什么太多的提高，经过陈布雷的润色后，也依然没什么文采。但是这篇文章所代表的思想观点，以及发布这个思想观点的人的敏感身份，使得这篇文章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空前的轰动。刊登了这篇《论北洋军阀失败的必然性》的文章的报纸在人们的手中纷纷传阅，特别是各大高校的知识分子，学生更是读的津津有味。

最让人惊讶的是章太炎，居然公然在参政院和立法院当众宣读了这篇文章，并且在读完后还提笔在《申报》上撰文称赞道：“此文一出，扫尽四方雾霾，为我国之未来发展指明了方向，让读者浑身轻松，心生酣畅淋漓之感。。。”

不过北洋军阀们可没觉得自己应该灭亡了，至少段祺瑞没这个感觉，就在18日这一天，已经得到前方败报的段祺瑞在和日本公使小番酉吉密谈了三个小时之后，毅然决然的签发了一道命令：“任命张作霖为中华民国陆军部部长兼定**司令官，责其立刻指挥奉军主力入关讨伐叛逆。。。”

已经从日本人那里拿到好处，而且早已准备妥当的张作霖自然也是毫不客气的就把十六万奉军开进了关内。。。

20日，正当直军拿下卢沟桥的时候，奉军孙烈臣部抵达北京，这个军事行动毫无疑问的表示北方的战局将在此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而这个时候，历经一周的苦战，吴佩孚指挥的十万直军虽然一口气打垮了近十六万皖军，但是兵员的损失，弹药的损耗很难立刻恢复却是不争的事实。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时候张作霖就是那只大黄雀了。

22日，直奉战争爆发。

也就是在中华民国六年七月二十二日这一天，奉军向世人展现了他们的獠牙。

这些东北人是一点客气都不懂的，全部都是实在人，上来对着直军就是一顿烂打。

直军也不愧是北洋精锐，虽然处处被动，却依然咬牙顶在前头，任凭你奉军如何凶猛，他们就是死战不退。整个战斗就在长辛店，卢沟桥等地同时打响，战况空前激烈，双方的损失都十分惊人，这个时候就比谁更狠了。

结果首先支持不下来居然是奉军，这不稀奇，别看奉军装备好，个头大，但是他们和皖军在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没经历过什么大的战事，相比之下，吴佩孚麾下的直系军队都是经历过去年那场护国战争的，有在四川和蔡锷交过手的，有跟着冯国璋在长江两岸和王振宇的青年军玩过命的，这些宝贵的战斗经验绝不是靠着日本援助的新式装备就可以忽略不计的。

至少对于顶在长辛店的原属第六师的两个直军旅来说，奉军的攻势看起来威猛，但是实际破坏力远不如青年军，有点玩花活的意思。这就是日本教官教出来的？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日本教官是藏了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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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北方大战（五）

奉军针对长辛店的第八次冲锋被直军用刺刀赶了下来之后，奉命督战的日本人本庄繁大佐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了：“八嘎，都是一群饭桶。”

负责攻击长辛店的是奉军李景林旅，此刻这位旅长就站在本庄繁大佐的身边，脸色气的青一阵白一阵，总之十分不好看。但是毕竟是自己手底下的兄弟们打的太臭了，他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了。

本庄繁似乎也不在乎自己身边这个中国将军的态度，他很直截了当的就下达了命令：“通知荒木君，该他出场了，让他动作利索点，让我们的中国朋友看看皇军的战斗力。”

李景林听到这话无比惊讶的抬起头来看着本庄繁这个小个子，然后又看看对面的直军阵地，心中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涌上心头。

日军参加中国内战在历史上并不是什么大秘密，有文字记录的比如郭松龄和张作霖之间的巨流河之战，日本关东军就直接出动了军队配合奉军作战，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奉军的胜利。

不过人日本人在这个时候也还是讲国际法的，他们的士兵不会穿着自己的军装出场的，而是要换上奉军的军服，不过战斗的时候还是要板载板载的乱喊的。

其实对于直军的战斗力，日军也存在一个低估的情况，因为去年的护国战争中，以直军的主体的北洋军表现十分的糟糕，几乎让南支那的叛军打了一个全军覆没。这就使得日本陆军本部对于直军的战斗力出现了严重低估的状况，甚至一度认为其还不如皖系军队，所以也才有了放弃该部，任由段祺瑞政府对其实施吞并的策略。现在做出这个判断的相关责任人已经被军部勒令切腹了，因为他的误判导致整个军部大陆政策的被动。

段祺瑞的军队原本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进攻南支那了，可实际的情况是，他们不但遭到了直军的挑战，而且在一周不到的时间内，让直军以少胜多，打了一个全军覆没。

所以没等奉军出场，日本军部就绕过内阁，密令关东军抽调一个加强联队，由荒木贞夫担任联队长跟随奉军一起入关。

这个荒木贞夫是陆大19期首席毕业，俄国问题专家，美仪表，擅演讲、剑道，有有胡子龙王之称。他的组织能力和真崎甚三郎的思想使他俩并列为皇道派领袖，他的名言：“物资不足，我们并不介意！皇道精神加三千万竹枪，列强不在话下！”

而督战的本庄繁也是陆大毕业，和荒木贞夫年纪相当，时任参谋本部支那课课长，这次奉军入关，有满蒙通之称的本庄繁被派到了最前线，负责协调工作。

荒木联队就是本庄繁要协调的对象，而在奉军攻击迟迟无法得手的情况下，本庄繁十分大胆的决定要投入皇军了。

这个命令让荒木联队上下都兴奋不已，为天皇陛下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由于后世抗日片的误导，大家对于日本人的攻击方式停留在了一窝蜂蛮干的印象中，实际上日本陆军确实有这个做法，不过那往往是快要死了，玩玉碎攻击的打法。实际上日军在进攻中还是很有章法的，很讲究配合和隐蔽推进。他们往往会以班为单位，在军曹的带领下协同作战，他们并不强调攻击速度，他们会缓缓的向攻击目标迂回，在合适的位置上发起致命一击。他们的作战特点简单来说就是狠，一旦发起攻击，就会毫不犹豫全力以赴。当然乃木希典式的人物在日本军队也是不少的，这些人共同的特点就是把自己的荣誉和升迁放在了第一位，没有把普通日本士兵和自己的生命当回事。这种思想是惊人的，是愚蠢的。

身为后来日本皇道派的领袖人物的荒木贞夫自然不是蠢货，虽然他鼓吹所谓三千万把竹枪征服世界，但是那实际上是鼓动口号，估计他自己一个字都不信。

荒木联队是从一个标准的挽马制师团联队，毕竟这次出兵代表的是大日本帝国的面子，不容有失，所有关东军方面对这个联队还是很重视的。整个步兵联队辖三个步兵大队，一个联队炮中队（四门山炮），一个速射炮中队（四门37mm速射炮），在火力上还是十分凶悍的。一般来说，日军的一个标准的3800人的联队包括一个54人的指挥部；一个121人的运输队（大车和骡马），携带团部和直属各连一日份的给养以及可能配属师的野战厨房；一个81人的弹药排携带一日份的弹药。三个步兵大队；一个122人的炮兵中队，包括一个25人的连部，1个观察班，一个31人的弹药排，三个31人的炮排（各有2个15人的炮班，装备1门70mm九二步兵炮）。通信中队有一个电话排（4到6个电话班，每班3部电话，一个交换机），一个无线电排（5到8台电台），在战斗中电话和电台配属到各大队和各直属队。

联队的卫生系统配备很薄弱，联队只有2名医生和2名卫生员，大队有3名医生和四个卫生员，中队有四个卫生员。

而关东军在这个基础上还给荒木联队增加了一个骑兵大队，使得整个联队达到了五千人的规模，差不多一个常备旅团的标准了。

这也使得荒木贞夫这个联队长变得无比自信起来，手握这样的实力，自然要比自己的那些前辈要做的好了。

攻击的命令一送来，整个联队上下都兴奋不已，但是大家毕竟还是正规军人，自然是严格遵守纪律，不准喧哗，不准交谈，尽量少说话。都在默默的检查自己的装备，做着进攻前的准备，这些正规的军人对于死亡毫不畏惧，因为死后就可以进入靖国神社成神了。

“九段坂见”这是日本军官在互相赠言以激烈彼此的斗志，九段坂是靖国神社所在。。。

守卫在长辛店是吴佩孚手下头号悍将彭寿莘，素以骁勇善战和为人刚正闻名军中,人称“刺儿彭”。当时军需部门克扣军饷、拖欠供应是平常事，唯对彭部不敢拖欠。彭寿莘时任第三师补充第一旅旅长，他是山东平度人，此人喜欢提拔同乡后进，所以平度**多愿意投在他麾下。所以补充第一旅七千人马中有四千山东子弟兵，这些山东汉子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彭寿莘也是视如骨干，这四千人单独编了二个团，训练严苛，待遇从优。这次长辛店之战打到现在，彭寿莘依然拿着这二个团没有投入战斗，这是他压箱底的货，不到最后时刻是绝不会投入的，历史上这四千子弟兵最后的结局是成建制战死在山海关九门口，上演了历史上的直系最为悲壮的一幕。

长辛店的守军主要是彭寿莘的补充第一旅和董政国的补充第二旅，奉军的攻势凶猛，第一旅和第二旅都是以山东兵为主的。彭寿莘和董政国都是山东老乡，因为所带的部队都是新组建的，所以并没有跟着吴师长去攻击卢沟桥，而是奉命在长辛店死守。两个人把旅部放在了长辛店火车站里，一来是参谋军官不够用，二来两个人私交确实不错。

不过好在奉军虽然看起来凶猛，真打起来却厉害的有限，反正看着热闹，阵地也没丢几块。

但是风云突变，正当彭寿莘和董政国两个人打算撤回旅部休息的时候，突然奉军又发起了一场攻击。

彭寿莘是个行家，停步瞄了一眼就暗叫不好，这批奉军和前几批完全不一样。攻击队形散的比较开，但是看得出有明显的配合。最为恐怖的事情是他们的火力支援力度，直军在一线的十几个重机枪阵地在奉军之前的几次攻击中都平安无事，但是在这一波次的攻击中居然被这股子奉军轻而易举的给敲掉了。

这下子彭寿莘立刻看出不对了，尼玛，这股子人马会是奉军，奉军要是有这个水准，咱们这里早就被打下了。

董政国似乎也看出问题了：“子耕兄，我怎么觉得这些奉军怎么有点像日本人啊？他们端刺刀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民国三年那会小日本进山东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彭寿莘听到董政国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再次举起望远镜看了看远方：“嗯，老董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看出点什么来了，我说这帮东北忽悠怎么一下子都成小矮子了，合着全是他们的日本干爹啊！”

董政国冷哼了一声道：“子耕兄啊，你还记得吗？咱们当年跟着曹大帅进驻新民府的时候见张作霖那小子的时候，张作霖那混蛋见人就嚷嚷什么走遍全中国就咱们东北的爷们最纯最仗义。妈的，全都是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这帮纯爷们就是小日本的狗！”

彭寿莘自然是记得这段忘事的，自己这位老同想当初在东北没少吃东北人的亏，从喝酒到赌钱，董政国全都吃了亏，他要能念东北人的好才奇了怪了。

但是彭寿莘可没心情劝说这位同乡，因为身为平度人的他对小日本是恨到骨头里了，一战爆发后，日本人借着进攻青岛德国人的机会，在山东一带烧杀抢掠，彭寿莘的好几个族中亲人都惨死在日本人的刺刀之下，想到这里，彭寿莘的五指就不自觉捏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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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北方大战（六）

荒木贞夫联队的攻击是异常顺利的，直军顶在第一线的是补充第一旅的一千多官兵和补充第二旅的二千多官兵近四千人马。本来和奉军打了好几个小时的他们就已经是精疲力竭了，结果让小日本这么一冲，自然也是扛不住了。。。

守在一线的直军按照内战的惯例把枪举过头顶，算是投降了。一般来说，如果是奉军对此也就接受了，可是日本兵没这个觉悟，见到有活着的直军士兵就是一刺刀。这下直军士兵不敢了，他们破口大骂道：“你们这帮东北犊子，还是不是人，投降都杀。”

日本兵自然是“八嘎”“八嘎”的回骂。

一个直军老兵立刻明白过来了：“他奶奶的，这些小矮子不是奉军，是日本鬼子，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彭寿莘和董政国连忙骑马逃回到车站，彭寿莘把缰绳丢给副官跳下马来大声吼道：“集合，是爷们的给老子我集合，小鬼子来了，弟兄们，替咱们山东被残杀的小鬼子们复仇啊！”

四千山东汉子让旅长这么一喊，个个热血上涌，抄着家伙就朝着彭寿莘涌了过来。。。

彭寿莘虽然凶悍，但并不代表他只会蛮干。他立刻把自己手上的四千精锐带出了车站，因为傻子都知道等会车站肯定会被日军用大炮轰个稀巴烂的。

董政国的部队基本上已经和日军绞在了一起，所以他带领的自己还能指挥的千把号人和彭寿莘一起行动。大家把队伍拉到了前往车站的必经之路的官道边上，这里是华北平原，几乎没有什么山地可以藏身，所以彭寿莘把队伍藏在了高粱地里。此外彭寿莘还不忘把车站里存放的四门75mm的山炮一起拉了出来，这是南边援助的好东西，比民初的山炮有了很大的改进，射速和威力都有提升。原本这些山炮是昨个直军打下长辛店之后，被运到这里，准备送给第三师主力部队补充火力损耗的，结果没来得及上送，这四门炮外带二十四名炮兵以及四百发炮弹就成了彭寿莘手下这帮补充兵最大的火力依靠了。

荒木联队的战斗力确实不是盖的，尽管第一旅一部和董政国第二补充旅约三千多官兵尽了最大的努力反抗，但是战斗力和战斗意志上的差距，使得这样的反抗最后变成了溃散，打不过就跑才是人类的本性。而日军仅仅是付出了不到三百人的伤亡，不过这已经让荒木贞夫十分惊讶了，在他看来，无敌的皇军击溃三千支那豆腐军哪怕是用竹枪都应该是零伤亡才对。荒木贞夫十分不满的对下面的大队长呵斥了一顿，然后命令他们迅速扩大战果，夺取长辛店火车站，切断直军主力的退路。日军的动作是一场迅速的，第一个发起突击作战的是中岛今朝吾大队，这个在侵华战争中担任十六师团师团长并且残酷杀害二十四万中国平民的刽子手的命运也似乎发生了变化，并没有前往法国留学，而是留在了关东军都督府任职，这次更是担任了11联队步兵大队长参加了奉军的入关讨伐行动。

就在刚刚，中岛为了彰显帝**队的军威，命令一个中队的士兵用刺刀处决了三百多名直军战俘，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为了避免这些战俘捣乱。

现在中岛在他的士兵面前就跟恶魔一样可畏，不过没关系，中岛很喜欢这种被人害怕的感觉，武士不就是应该这样的吗？凶猛的中岛大队一马当先朝着整个长辛店火车站进发。

“呜呜，旅长，就是这帮畜生，就是这帮畜生，俺们营长都下令投降了，他们还是用刺刀把俺们营兄弟给挑了，领头那个戴眼睛的就是下命令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老兵放下旅长借给他的望远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

“哭什么，瞧你这点出息，想不想报仇？”

“想，俺要给俺们营的弟兄们报仇。。。”

彭寿莘一边看着正不断朝伏击圈挺进的日本兵，一边忍不住从眼中喷出怒火。这个时候，炮兵带队的军官跑了过来道：“彭旅长，有个事咱得说到一下，这个大炮没试射打不准啊！待会的战斗俺们还参加不，炮位还没定了。”

彭寿莘听到这话，一把抓过那个炮兵的军官指着五百米开外的日本兵道：“还要试射什么？等会你们就近距离放平了轰就是了。等冲锋号一响，你们就停止射击，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俺们山东汉子。”

炮兵军官点点头跑回去下命令了，蹲在彭寿莘身边的董政国这时忍不住低声道：“子耕兄啊，这和小日本咱们没交过手啊，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跟玉帅知会一声啊？”

彭寿莘摇摇头道：“报信的人我早派出去了，这个时候知会也是扯淡的，一来一回还打个球啊？别怕，他们小鬼子不是穿着奉军的军装吗？那咱们也乐的装次糊涂，就把他们当奉军给宰了。。。”

中岛大队终于进入到了伏击圈，“传令下去，听我指挥，打！”

最先开火的是直军的步枪，中岛今朝吾的武运就到这一刻终结了，他没有任何机会去屠杀南京城里的二十四万中国老百姓了。因为在这燕赵大地上，山东汉子用足够的子弹朝着中岛所在的位置射去，中岛今朝吾就算是练了凌波微步，这会子也休想逃脱。

几乎就在枪响的一瞬间，中岛心中就想起了一个念头，糟糕，中伏了，自己太大意了，违反了操典的要求，应该派侦查部队的，这下子切腹也难以谢罪了。

而还没等中岛考虑要不要切腹，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脱离了自己的控制，数十下猛烈的撞击，几十个金属硬物毫不客气的打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中岛已经不由自主的单膝着地了，他试图用军刀去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但是这个努力显然是徒劳的，整个身体仅仅是迟缓了一下就直直的朝着中国的大地倒了下去。中岛的嘴唇和中国的土地来了一次无比亲密的接触，他突然感觉到这块土地其实是充满力量和灵性，自己体内生命的力量正以非常惊人的速度被这块土地吸走吸干，中岛突然可耻的发现，在这生命最后的一刻，他想念自己的妻子了，那是一个无比温顺的女人，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

中岛今朝吾中佐，日军第11联队步兵大队长，大分县宇佐市下乙女出身，1902年5月毕业于日本陆军中央幼年学校。1903年11月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15期炮兵科，翌年3月授予炮兵少尉军衔。参加日俄战争负战伤。1913年11月毕业于日本陆军大学第25期。1916年被委派到关东军都督府直属第11联队担任步兵大队长，1917年7月23日，在支那同暴支叛军作战时成神。

中岛大队遭到的打击是无比沉重的，整个大队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陷入了空前的混乱。虽然日军训练有素，但是如此近的距离遭到射击和炮击，再有素也不顶用啊。更何况是失去了大队长的指挥的情况下，如果不是各个中队长以及军曹经验丰富，努力维持住所部，如果换成奉军早就在第一轮打击下溃散了。

可惜这只是开始，彭寿莘很快就吹响了冲锋号，然后他自己就一手拿着驳壳枪，一手提着鬼头刀就冲了出去，五千山东汉子如潮水一般朝着中岛大队的日军淹了上去。

日军成片成片的被打倒，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这么狭长的地段也不允许他们完成什么战术动作了。很快绝望的日军拉响了手榴弹玩起了同归于尽，但这仅仅是迟缓了一下整个大队全军覆灭的时间而已。

而荒木联队的主力在做什么呢？此刻他们和自己的友军奉军发生了一些不愉快。虽然说奉军的高层都是日本扶持的，但是下头的士兵可不懂什么政治。看见日本兵在砍直军俘虏了，这些东北汉子可就不答应了，性格直爽的他们立刻把手里的枪朝着日本兵举了起来，任军官们怎么劝导都不肯放下，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荒木贞夫对于奉军如此忘恩负义的做法十分恼火，正在盘算是不是干脆把这支不友好的奉军一起干掉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车站方向传来的激烈的枪炮声。这时一个参谋上气不接下气跑来报告：“报告联队长，中岛大队遭遇大鼓支那军队伏击。”

荒木听到这话连忙丢下桀骜不驯的奉军以及上千名直军战俘，集合主力轰隆隆的开了过去。

奉军的军官这个时候照理是该催下头的弟兄一起去的，但是一看到手底下这帮子浑人的样子，知道还是缩脖子的好，所以压根不提这档子事。。。

直军终归是败了，荒木联队的战斗力终究是压了直军一筹，四门山炮仅仅射击了一次就被日军炮兵给端掉了，荒木联队展开了自己的火力优势，无数英勇的山东汉子被小鬼子的机枪大炮成片收割。两军随后进入白刃战，山东汉子也不占什么优势。打到最后，彭寿莘身中数枪，胳膊、额头带伤依然不退，董政国连拉带拽要拖他走。

彭寿莘满目含泪道：“让我死在这里吧，这么多跟随我的子弟兵都死了，我彭某人那里还有什么面目回去见山东老乡。”

董政国破口骂道：“操，你死还不容易，可这么一死，这仇谁来报？这么多山东汉子的血难道白流了？走，咱们去找玉帅去，回头带兵再来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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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乱局

七月的武汉已经是炎炎夏日，知了在窗外叫唤个不停，但是在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中心常委楼里，温度却十分宜人，一来地方楼替这里挡掉了最毒的阳光，二来整个军事委员会的大楼里都安装了这个时代的最新产品，电风扇。

说到电风扇，不能不说王振宇在此改变了历史，这玩意刚刚问世不久，就被中国上海电器公司给仿制研发并投产了。不过这个时代包括欧美都还没有很完善的知识产权意识，所以原创对此只能长叹不已了。

虽然投产了，但是从事实的角度来说，产量可是有限的紧，毕竟是仿制品，生产环节上还存在许多问题。由于王振宇提倡质量，所以这些新兴的民族企业只能投起所好努力保质了，至于保量一说自然是不存在的。一个月下来，上海电器公司长江牌电风扇的产量也不过是四五百台。可是紧跟着就是夏天了，这玩意立刻就变得供不应求起来。军事委员会各部门纷纷批条子要货，为此各部门之间甚至还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王振宇一看这个情况，大笔一挥，所有的库存全部都优先供应军委天圆地方办公楼。这下军委内部是没矛盾了，南京的国民政府上下对武汉方面的意见就大了。因为优先供应的结果就是最终分配到南京的不过四十多台而已，满足了政府主要高层之后就没货了，这一举动就被以反王著称的汪精卫称为是王振宇**zhuanzhi的新证据，扯远了。。。

7月24日，美国商务代表团和中华开发总公司的商务谈判在经历了约一周的实地考察后正式开始。出于安全和保密的双重考虑，会谈地点被定在了王振宇办公楼的一号会议室内。

美国商务代表团严格来说并不是一个官方机构，实际上叶国轩在美国的三个月里也没有和美国政府有太多的正式接触。目前中国方面和美国方面在接洽的项目只有一个，就是美国的海军合作计划，但是很显然，随着美国参战的决定，这个洽谈工作已经陷入半停顿状态了。

美国商务代表团的成员中，重量级人物只有一个，43岁的小洛克菲勒，但是他代表的是美国目前最有实力的几个家族罗斯柴尔德、摩根、杜邦以及洛克菲勒自己。这四大家族显然接受了叶国轩的宣传，他们对于中国这个正在蓬勃兴起的东方古国显然充满了探索的兴趣。

而在7月24日这一天，整个南中国的实际控制者王振宇终于计划单独和小洛克菲勒进行一场私人会晤了。。。

与此同时在北京，虽然直军兵败的消息已经在第一时间传到了铁狮子胡同的总理府，但是府里上下却没有一点欢庆的样子。段祺瑞面色铁青的坐在自己的太师椅上一言不发，徐树铮，段芝贵等心腹则站立在一侧。坐在段祺瑞对面的是日本政府驻华公使小番酉吉，此刻他正志得意满的在那里喝着上好的碧螺春。

段祺瑞和日本人这些年没少打交道，对他们的路数清楚的很。如果这一仗是自己的皖系打赢了，那么这些小日本会客客气气来和自己谈事，继续向自己提供军事援助。反过来要么不理睬，要么就会榨取最后的价值然后抛弃。日本人的词典里只有成王败寇没有义气可言，这也就是为什么三起三落的现象在日本的历史中十分少见的缘故。既然日本人是这么个习惯，那么现在驻华公使出现在段祺瑞这里自然不是来安慰老段的了，这点看看小番酉吉喝茶的样子就知道了。

段祺瑞对此自然是心知肚明，他故意闭目养神，就是不开口。

小幡酉吉几杯香茶下肚，自然是要说话的了：“尊敬的总理阁下，我是前来向您贺喜的，恭喜您的军队击败了曹锟吴佩孚的叛军。”

虽然知道日本人此来不怀好意，但是听到这话，段祺瑞心中忍不住一痛。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段芝贵和曹汝霖，忍不住的叹了口气，这都打的什么仗啊，训练了差不多二十万参战军，几次检阅看起来也是有模有样的。原本还打着算盘靠这些军队去进攻南方统一全国，不成想和直系的军队一交手马脚就露出来了，实在是让人气得不行。其实这里头很多事情段祺瑞自己也是一清二楚，无非就是在军官的任用上，段芝贵等人任人唯亲，军中的风气不佳，贪污**横行，以上欺下泛滥，官无实才，兵无斗志。想想看，前清那会的旧军不就是这个问题吗？怎么，转了一大圈，自己也绕到这个问题上来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宿命，难道自己早就被上天注定要受今日之耻辱？

段祺瑞没有回话，到是他身边的段芝贵谄媚般的接话道：“这个还不是贵国的帮忙，这个终于是把吴小鬼他们给摆平了，这会子他们正朝着河南一路逃了。”

小幡酉吉没有理睬段芝贵，而是把段祺瑞的表情都收在眼里，然后冷笑一声道：“这仗有我无敌大日本皇军出马自然是不会输了，天津的曹锟曹大帅刚刚已经通电下野了。作为段总理的一直以来的朋友，我很想知道段总理打算如何善后？”

段祺瑞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开口了，反正就是不应声。

坐在一旁的交通总长曹汝霖就很尴尬了，今天小幡酉吉公使其实是他陪来的，这直皖战争的真实情况早就传遍整个北京城了。现在就是天桥下面卖糖葫芦的都知道段祺瑞段总理一手遮天的日子到头了，那远在南方的王振宇姑且不提，光是那已经兵临四九城的奉系张大帅就是随时要取而代之的角色。现在京城各界人物都在观察这风向，看看这风会往哪头吹，自己也好跟着朝哪头倒，段祺瑞眼巴跟前的曹汝霖就是一个在看风向的角色。

曹汝霖其实大可不必如此急着出来探风向，因为他昔日的好友杨永泰给他写了几封密信，劝其早点投效过来，因为王振宇曾在一次和杨永泰的聚餐中问及过自己，并且流露出了欣赏的意思。想到已经投效过去的熊希龄和梁启超，据说这两位如今都受了重用，曹汝霖也不由的动了心思。不过曹汝霖也知道自己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所以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打鼓的，他和杨度不一样，杨度不过是鼓捣了一下复辟，自己可是和日本人签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的。万一事发，王振宇是否能容得下自己呢？所以曹汝霖的小聪明，自然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碗里，而且他在北京也经营了一些年头，骤然之间让他放弃偌大的产业南下也确实有些肉痛。所以这次他就自告奋勇的配小幡酉吉前来总理府了，现在这个情况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接话以缓和气氛。

“那么请问公使先生，贵国政府希望如何善后？”

“身为段总理的朋友，我们大日本帝国希望进一步加强和贵国政府的合作，特别是希望在山东的问题上取得更大的突破。”

小幡酉吉提出来的这个问题其实就是青岛问题，这也是当年日本灭亡中国二十一条中最重要的一条，同时也是老袁费尽心思，死皮赖脸也没答应的东西。原本东京方面对此也不怎么担心，但是随着中国欧洲远征军在欧洲的表现，现在傻子都知道战后支那肯定会在战后的和平大会上提出山东问题的，而英法根据支那军队的表现必然会在这个问题上给予照顾。而现在日本政府要避免和英法在青岛乃至山东问题上产生直接冲突，最有效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让现在还拥有中央政府名义的段祺瑞政府从法律上对于日本占领青岛控制山东给予实质的承认，那么就算将来的中国政府再怎么闹腾，估计也没用了。

段祺瑞依然闭着眼睛靠着太师椅不说话，小幡酉吉反而有些沉不住气了：“段总理，帝国政府依然希望由您来掌握北京的中央政府，同样我们也希望在青岛和山东的问题上获得您和您的政府的承认，那么是秘密条约也是可以的。”

段祺瑞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日本人压根就没憋什么好屁！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天花板道：“公使先生，在这里我可以明确的答复您一件事情，主权问题没得谈，我现在很累，请回吧!”

段祺瑞一句话就让小幡酉吉十分不满的站了起来道：“段总理，您好好休息，但是有件事情我还是要提醒您一下，对于北京的中央政府感兴趣的人还很多，帝国对朋友的支持也是需要回报的，那么我告辞了。。。”

小幡酉吉走后，已经忍不住的段芝贵低声道：“总理，不就是青岛吗？已经被小日本占了，答应他们不就结了，只要咱们还有政府，组建新的军队，将来这天下不还是咱们的吗？”

段祺瑞气愤道：“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不是你我们至于今天这么被人要挟吗？这是什么，你以为是抵押贷款啊，这是正儿八经的卖国，你段芝贵是马尿喝多了还是脑袋被驴踢了，卖国的事情咱们能干吗？”

段芝贵被这么一顿骂后犹不服气道：“那怎么办，咱们下野，然后让别人上台，我可是听说了，奉天那个土匪可是瞄准您屁股下边这把椅子了。”

段祺瑞看了一眼段芝贵对众人道：“咱们败了，这天下也没咱们什么事情了，愿赌服输的规矩我们还是要守的，没权力不可怕，被子孙唾弃，愧对祖宗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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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乱局（二）

段祺瑞说到这里，摆摆手道：“除了又铮和汝霖留一下，其他人就散了吧！”

说到这里段祺瑞又补充了一句：“大家如果还认我这个总理，就记住了，咱们这个政府宁可垮台也绝不卖国，至于未来老张家也好，老李家也罢，谁要卖国那是他们的事，我段芝泉还要这张脸皮。。。”

等人都离开了，段祺瑞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的徐树铮，又看看了曹汝霖。思考了一会儿轻声问道：“又铮啊，这次是我错了，不该不听你言，用错了人办坏了事，你说咱们还能东山再起吗？”

徐树铮听到这里忍不住鼻子一酸道：“总理，您别真没说，这次是咱们这些弟兄们不争气，三十万大军硬是让吴小鬼他们十几万人给打垮了没事我们对不起总理您啊！”

顿了一下，徐树铮又道：“总理，咱们眼下整顿了一下队伍，到还有七八万人，此外张勋和倪嗣冲的人马在徐州并未损伤，细细算来我们还有十二万人马，这个本钱总还是有的。”

段祺瑞听到这里背往后一靠叹道：“元气大伤啊，元气大伤，这次我们和曹仲珊他们这么一顿烂打，最后谁也没落好啊！他们直系还可以退到河南重振旗鼓，我们呢？我们去哪儿？大事去矣！又铮你就不要宽慰我了，我心里难受啊！”

“总理！”徐树铮还想宽慰段祺瑞两句，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仅仅一周的时间，原本还能跺跺脚就让北方抖三抖的皖系居然就这么烟消云散了。别看北京城里还残存了七八万人，这些人都是些残兵败将，士气光了不说，装备也丢了大半。根据徐树铮对张作霖这个胡子的了解，这些军队最后的结局就是被张作霖吞进肚子里。

历史上的皖系在第一次直皖战争失败之后尚能依托山东，浙江，福建的地盘苟延残喘了几年功夫，但是现在的皖系丢掉了直隶之后就没什么地方可去了，浙江福建在南方的国民政府手里，山东到还是在直隶手中，但是这地方不产钱，到是盛产土匪。而且战略态势非常不好，东部是小日本占着，西部是死对头直系，南部是国民政府，北部估计就是奉系了，典型的四战之地，拿着这么一块地方要想东山再起估计够呛。

段祺瑞是何等精明的一个人，他看了看有些坐立不安的曹汝霖道：“汝霖老弟啊，不用多心，我知道你和南边有联系，我们这一系人马现在也就是山东这么一个栖身之地了，可是我想知道南边能不能答应，这个差事我思来想去也只能委托你了。”

曹汝霖听到这话脸都羞红了，还能说什么，只能连忙点头应允。

7月28日，段祺瑞签发命令通电全国宣布下野。

这时全国上下已经陷入到了一个极端混乱的局面中了。。。

首先是直系第一个陷入混乱状态，这次北方的大战直系是先胜后败，不过历史发生了偏差，吴佩孚的兵败并不是因为冯玉祥的倒戈。

相反冯玉祥还力挽狂澜救下了整个直系，关键时刻是冯玉祥带着自己的第十一师在保定成功的击败了前来追击的奉军李景林部。这才使得吴佩孚的第三师主力得以成功退往河南，直系军队此战损失惨重，从出征时的十五万人到最终退回河南的不到三个师六万多人，差不多已经是折了老本了。曹锟对于整个直系的未来失去了信心，先发了一个抗议日本出兵干涉中国内政的通电，然后就十分干脆的宣布下野了。而身为直系大脑陆建章面对这样的局面思来想去之后，在来势汹汹的奉军面前，他向吴佩孚提出了倒向国民政府的主意。按照陆建章的想法，只要把河南的地盘归到国民政府名下，奉军自然不敢再继续南下了。

陆建章的想法无异于为代表王振宇全权负责北方事务的杨度打开了一个新思路，正在天津的杨度立刻禀告了王振宇。

王振宇拿着杨度的电报思来想去后，下令把杨永泰请来：“畅卿兄啊，这次北方的事情有些风险，想来想去，还得派你这个北洋通去一下，依靠你过去的一些朋友，做做直系和皖系的工作。他们这一次是鹬蚌相争，让张奉这个渔翁得利了，我感兴趣的是山东和河南的地盘，如果他们愿意接受改编交出地盘，那么对他们的安置我的底线是，保留他们的军队，逐步进行改造，吴佩孚的直系军队就向西走，皖系的军队则改编为蒙古边防军，暂时驻防在山东就是了。”

杨永泰自诩为谋士，可他一听王振宇的话立时就佩服的不行：“大帅高啊，此计一出，我们离全国统一就不远了。”

想了一下，杨永泰又皱起了眉头补充道：“不过大帅，咱们还得防着几点，第一是日本人和奉张的反应，咱们这么个动作放在他们眼里就属于吃相很难看了，等于一下子把河南和山东拿到手了，指不定还会大打出手。第二就是吴佩孚和段祺瑞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在允许他们保留军队，这些人眼下是迫于形势未必真心归附，将来只怕会尾大不掉。第三就是咱们自己这边，一下子扩大两个省，就会涉及到许多层面的调整。。。说这些并非卑职想的太多，而是卑职很是怕把您这个差事办砸了！”

王振宇笑了笑道：“无妨，无妨，我之所以用畅卿老兄你去办这个差事，看中的就是你深虑深远这一点。你大胆去做，日本那边和奉张那边我还真瞧不上，一来现在是战时，咱们和日本都是协约国，公开出兵他们不敢，这次帮着奉张打直系都是偷偷摸摸的。全面武装干涉可能不大，这是其一。其二是奉张的势力，你不要高估他们的战斗力，这次他们取得如此巨大的战果，归根到底不是他们强，而是直皖两系都已经互耗的伤了元气了，奉张不过是趁虚而入捡了便宜而已。不过你的担心还是很有必要，我会安排军队进驻山东和河南地区以策万全的。至于直军和皖军在改编之后会不会反水的问题也不是问题，咱们只要牢牢的控制住他们的军需供给，这军队自然而然就会控制在我们手里，这点自信我们还是要有的。”

其实王振宇还有二个观点没说，一个是无论是直系还是皖系现在的地盘都养不活自己的军队。和历史上相比，皖系没了浙江，直系没了湖北，这两个大财源如今可都是自己的地盘。所以严格来说，这种军阀部队大抵是有奶就是娘的，不过这加在一起小十万人马，真要养起来也不是小数，不过这不是王振宇要操心，山东、河南两省的地盘到手再说。第二个就是人是有惯性的，自己只要给直军和皖军同等待遇，那么随着时间的发展，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温水煮青蛙，他们最后只能继续在自己的羽翼下生活了。在待遇方面，王振宇自认除了无法满足军阀的**感外，青年军在其他方面都是北洋比不了的。

但是这事想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容易，毕竟人家现在是有兵有地盘的，不一定好收拾。不过好在才1917年，自己刚才的想法还是有可操作性的，不然等吴佩孚和徐树铮过了军阀瘾再想收编就难了。不过来自后世的王振宇却很乐意去挑战一下，毕竟这两位虽然被定义为阶级敌人，但是这两位爱国的本质你却不能否认，尤其是吴佩孚，民国第一条好汉。

想到这里王振宇又交待了杨永泰几句：“畅卿啊，有几件事情你要记得办，第一是我要在武汉见到吴佩孚和徐树铮这两个人，第二所有谈判的基础是青年军进驻山东和河南两省，第三段祺瑞到南方国民政府任职。这些都是可以慢慢谈的，不要怕奉军进入这两省的地盘，这两块地盘我们拿下河南就是赚的，多得个山东那就是意外之喜了。剩下的能谈成什么样就看你畅卿兄的本事了。”

杨永泰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听大帅您的意思，您只要这军队，对地盘到不是很在意了，卑职这么理解可有偏差。此外大帅，论战斗力，无论是皖军还是直军都不如我青年军，您收编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王振宇笑了笑道：“没太多偏差，河南和山东本来就是土地矛盾相对集中的地方，民不聊生，匪患严重。我们就算顺利拿下了也还有很多问题要去解决，我很担心最后会拖延我们南方的这个五年发展规划。相比之下，吴佩孚和徐树铮如果被我悄悄收编，最不济我们也可效仿刘湘杨森他们现在的例子，让这支军队西进，替我们对付陕西的陈树藩和陇上八镇，收复西北了。所以畅卿此去不用压力太大，要有吴佩孚，徐树铮不接受收编的心理准备，他们这些人不到最后关头都是不落泪的主。也许非得奉张和日本人把他们逼到绝路上咱们收编这事才有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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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乱局（三）

除了直系，接下来最乱的就是奉系了。张作霖这次在日本人的怂恿下提兵二十万入关，这下可就是土包子进城发达了。纵观整个民国历史，要比拉队伍的手段，张作霖认第二，没人敢排第一。别看奉军打仗的手艺潮了点，可是拉队伍的速度却不是盖得。

就比如这一次，跟随张作霖入关的几个大将孙烈臣，张景惠，李景林以及名不见经传的张宗昌在短短十天的时间里就个个都是大军阀了。其中以张宗昌这个山东人最厉害，张作霖就对他撂了一句话，你自己树个旗，能招多少兵我就给你发多少饷，我到时候点枪就是了。

张宗昌也是个人物，听到大帅这么说那还会有半分犹豫，直接拉着手下六千人的队伍开进了天津，抢劫了天津制造局等要害部门，光步枪就抢了四万条。随后张宗昌一路南下只扑保定，恰好遇到李景林的败兵，又不分青红皂白的收拢了李景林的一部分队伍。老天似乎还特别眷顾我们的狗肉将军（张宗昌的诨名），等张宗昌带着六七万人马跑到保定府一瞧，嘿，冯玉祥早带着十一师跟着吴佩孚开溜了。于是张宗昌一枪不费拿下了保定，还顺带发给电报给张作霖：“回禀大帅，职部历经三日血战，击毙乱军三万，替大帅您攻克了保定府。”

张作霖这会正忙着进北京了，自然顾不上这头了，立刻回电嘉奖。

等到8月1日张作霖高头大马带着自己的卫队开进北京城的时候，张宗昌在保定府地区通过掠夺直系的军火库，收拢直系皖系溃散的败兵，已经发展到了足足十万人的规模，这下轮到张作霖自己傻眼了。事后张作霖忍不住绕头道：“张宗昌这小子厉害啊！”

根据事后北京政府陆军部统计，整个奉系在这次大规模进军行动中，从最初入关的二十万人扩充到了足足四十万人的规模，而其中一半的扩充来自入关时仅为奉军旅长的张宗昌。

接下来是皖系，徐树铮也是个人才，他知道北京这地界没法待了，领了段祺瑞的命令，就立刻清点城里的皖系军队，最后纠合了三万五千多人约合二个师的建制，毫不犹豫上火车走京浦线连夜从北京逃到济南，而徐树铮没带走的四万多**多是黎元洪之前带进北京的鄂军旧部，在政治上属于十分不可靠的存在，自然是被徐树铮优先放弃的对象了。

这些湖北兵似乎没把这个变动当回事，结果他们很快就知道了厉害，奉军一入城，就把这些军队连级以上军官请去吃饭。然后十分标准的鸿门宴，这些军官都被扣下了，借着就是东北大兵包围兵营，缴械改编的戏码。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奉系都是这次北方大战的最终受益者。1917年8月1日，张作霖下令解散了国会，然后自封安**总司令兼全国陆海军大元帅，同时张作霖还宣布黎元洪中华民国大总统的职务无效，改推徐世昌出任新的中华民国大总统，皖系的钱能训被任命为国务总理。至此，张作霖也刷新了王振宇的崛起记录，从袁世凯时代的陆军二十七师师长，然后在不足一年多的时间里入主北京，成为有全国影响力的角色，。为此张作霖还继李鸿章之后第二个登上美国时代周刊的封面，让王振宇好生羡慕了一阵子。

但是张作霖的胃口可不在此，已经如同吹气球一般扩充到五十万人枪的他在北京自己的临时驻地顺承王府向奉军下达了继续追击直军的命令。毕竟张作霖是打着帮助皖系的幌子来的，如果连皖军一起打这吃相就太难看了。不过张作霖从来就不是一个大义名分可以锁住手脚的人，他直接以维护山东地区稳定的名义，任命张宗昌为山东军务督办，让其带兵开进山东，气的天津的段祺瑞鼻子彻底歪了，而刚刚抵达济南的徐树铮和现任山东督军张怀芝也因此立刻陷入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而时任属于山东军务帮办皖军第五师师长张树元更是第一个跳出来，旗帜鲜明的反对张宗昌入鲁，皖奉矛盾直线上升。。。

于此同时，张作霖还任命了孙烈臣，李景林，张景惠，汤玉麟四人为第一至第四路讨伐军司令，各辖三个正编师约三十万人马讨伐河南的吴子玉。张作霖还在这里玩了一个手段，他任命驻防在徐州的张勋为河南督军。算是把北洋这潭水搅得更混了。。。

与此同时山西督军阎锡山通电拥护张作霖，随后热河，察哈尔为奉军占领，奉军的控制区域极速扩大。

鉴于张作霖的出色表现，日本方面十分满意，日本军部内阁的授意下，紧急援助了足以武装十五万军队的基本列装给奉系。当然这些不是白给，日本开始把目光投向了俄罗斯人控制力越来越弱的外蒙古地区，满**立运动从未走远。。。

随着袁世凯死后北洋系势力内部的公开决裂，出现乱局的不仅仅是在北方地区。

在西藏，历经五十多天的艰苦行军，7月15日，刘湘的二万“叛军”抵达昌都。由于打出了拥护**，班禅和热振活佛，以及清除蒙蔽**佛爷的英国特务还西藏万年佛国的幌子。并且在这个幌子下组建了西藏护佛救**，任命索观瀛为该军司令，在川西组织了四千人的武装一同行动。在随后五十多天的行军中，沿途的藏族贵族的态度十分的复杂，实力小点的，忠于布达拉宫的不敢阻击如此规模的汉家军队。忠诚度一般的手上实力雄厚的大贵族则纷纷采取自保的策略，既然**佛爷要依靠英国人编练的一万名新藏军来统治西藏，那么大家自然犯不着拿自己的人马去保卫佛爷了。更有甚者，一些实力不足却野心勃勃的贵族纷纷选择加入到了索观瀛组织的西藏护佛救**，这一切都是陈绍和刘湘反复谋划策动所达到的效果。但是这个效果到了昌都就要打折了，因为十三世**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手下最精锐的十个团的藏军派到了昌都，他坚信这些被自己摩顶受戒过的一万藏兵必定能够打败汉家军队。所以在欧洲，英国和中国是盟友，但是在西藏问题上，英国人却不打算含糊。白厅玩起了踢皮球，全权授权第一任大英帝国驻华大使朱尔典全权处置此事。朱尔典这个殖**义者自然是毫无畏惧的电令驻拉萨办事处的贝尔他们去想办法，无论如何要拖延中**队进入西藏的时间，等待北方的内战结束后再进行外交斡旋。贝尔对朱尔典的这个命令很是烦恼，整个办事处的力量不过是一百名锡克族士兵和十二名英**官，如果是向藏军大量提供武器就必须是免费的，否则藏军没钱买。而随着欧战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印度方面已经根本提供不了太多的援助了。

但是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英国外交人员，贝尔并没有就此放弃，他十分勇敢的带着办事处这一百一十二人前往昌都督战了。这使得藏军上下士气恢复了不少，毕竟英国人给藏人的印象是很厉害的，而汉家军队前两年还打败过他们。

刘湘部队在体力极度下降的情况下，日夜兼程前进，徒涉了20多条刺骨的冰河,经连续11天的强行军，于17日夺取了西藏类乌齐西北的甲桑卡铁索桥，控制了前进的要冲。走外翼的骑兵支队在行进中，顶着暴风雪，翻越海拔5200米的永嘎拉山和海拔5400米的磨格日峰时，山高缺氧，人马呼吸困难，官兵们既要照顾马匹，又互相搀扶前进，十分艰难地通过了这两座大雪山。山上多处积雪半人深，有些地段需爬行通过。经5天兼程前进,刘文辉亲自率领骑支先头二连于13日5时占领知牙桥,越过昂曲河，16日拂晓攻占则美，17日夺取了昌都以西要地类乌齐，毙伤和俘虏藏军第七团的一个连60余人。

为了不给藏军喘息机会，各部队忍受着空气稀薄、饥寒、劳累等痛苦，日夜兼程，连续作战，连战皆捷。岗托方向的北线左路攻击部队在追击中，于同普之足雍歼咩藏军近一个甲本(相当小连)。川军兵分五路围攻昌都的藏军主力从7月16日至24日，昌都战役历经9天，先后打了10多仗，共歼灭藏军5700余人，俘虏2700人。计有5个代本全部，3个代本大部。1个代本起义。共俘代本以上高级官员20余名，俘获在藏军中服务的英国人贝尔等12名（这英国人的气节还不如全部战死的锡克族士兵了）。可以说，在昌都战役中，藏军主力已被消灭。

其实到不是刘湘的军队多么能打，而是在川军的手榴弹和迫击炮面前，藏军更像是在被屠杀。

整个入藏作战以来，刘湘所部川军伤亡不过1300人，其实大半还是因为无法适应高原气候被迫折返四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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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乱局（四）

相比于刘湘的所向披靡，负责攻击陕西为青年军打开西进新疆通道的杨森就没那么犀利和幸运了。因为他的对手不是落后世界一百年的藏军，而是在这个时代小有名气的陈树藩。

能够在陆建章身上占到便宜的人着实不多，一个是徐树铮一个就是现任陕西督军陈树藩。

字柏森（柏生），陕西安康人，大清光绪十一年（公元1885年）年生于一个贩绸商人家庭。父亲陈声德，四十岁出头才得他这根独苗，从小教他练习儒家经典，望他考取科举，踏上仕途。陈树藩十八岁时，光绪下诏废科举，陈声德的愿望落空。1905年，陕西成立陆军小学，陈声德遂将陈树藩送到该校学习。第二年，北京陆军部成立保定陆军速成学堂，陕西陆军小学决定保送三十名优材生前往深造，陈树藩也得到保送，与同学经张钫等，进入保定陆军速成学堂炮科。1910年，陈树藩毕业返陕西，被分配到陕西陆军混成协炮兵营当排长，不久又调任军械官。这个只比王振宇大五岁的家伙也是一个传奇人物，辛亥革命的时候，此子出力不少。西安光复后，同盟会和洪门帮会为领导权问题而意见分歧。为稳定局势，防止内部火并，西安起义的主要领导者、同盟会员、原新军管带张凤翙于10月25日召集各界重要人物到军装局开会，陈树藩也参加，经过一番争议，最后，双方勉强达成一致协议：以张凤翙为大统领，万炳南、钱鼎为副大统领，组成了秦陇复汉军革命军政府，其他人员也有一定职务，如张钫任东路军大都督，张云山任兵马大都督，马玉贵任粮饷大都督，刘世杰任军令大都督。张钫提出任陈树藩为张云山的参谋长，但遭到万炳南、张云山的反对，张凤翙、钱鼎也不表态。结果，自认为立了大功的陈树藩捞不到一官半职，一怒之下，跑到渭北投奔井勿幕，帮助井勿幕组织民军。不久，山西革命党人电请张凤翙派兵援晋，张凤翙才任命陈树藩为河东节度使，指挥陈树发、严飞龙、王飞虎三个标，渡过黄河，占领了山西运城。

这些还不足以说明陈树藩的本事，袁世凯时代，陆建章在陕西剿灭了白狼之后督陕。以陆建章的手腕，陕军自然是难逃裁撤的命运了。不过陈树藩的军队不但没被裁撤，陈树藩还和陆建章拜了把子，就这样成功的躲过了袁世凯时代的撤藩运动。

护国战争爆发后，陆建章命陈树藩率部由同州、蒲城向西，陆承武率"中坚团"由西安往北，两下夹攻，围剿渭北郭坚、曹世英等反陆"股匪"。陈树藩感到陆建章已失尽民心，倒台是迟早的事，因此，暗中也参与反陆运动。陈树藩还未出发，忽接到部下胡景翼的密报，说陆承武率"中坚团"已进驻富平，他们准备乘对方立足未稳之时发动夜袭，活捉陆承武。对此，陈树藩感到左右为难，"中坚团"是陆建章手下最精锐的部队，有一旅之众，而胡景翼只率游击营三百余人，阻止已来不及，增援又怕战败而连累自己，因此，陈树藩只派亲信崔式卿率便衣百余人，子弹数万发，到富平观战。不料，胡景翼夜袭成功，"中坚团"缴械投降，陆承武被活捉。陈树藩又惊又喜，即奔赴富平。有了陆承武这个人质，他敢于公开反陆建章。在胡景翼、郭坚等人的拥戴下，陈树藩于5月9日就任陕西护**总司令，宣布陕西独立。他任命胡景翼为左翼支队长，向西安以东地区挺进；委任郭坚为右翼支队长，向西安以西地区挺进；他则指挥其余部队向西安附近集中，对西安实行大包围。

与此同时，陈树藩派人见陆建章，软硬兼施，陆建章见大势已去，只好答应和平解决，最后达成两项交易：陆建章向北京政府保荐陈树藩取代他出任陕西督军；陈树藩则负责释放陆承武，保护陆家生命财产安全，送出潼关。随后，陈树藩亲自护送陆承武回西安，又亲自护送陆家老少出潼关，但他等不及北京政府的委任，便于5月18日自任陕西督军，通电全国。不久，北京政府也发表陈树藩督理陕西军务的命令。这样，陈树藩初步掌握了陕西的军政大权。

陈树藩在段祺瑞的支持下成功的登上了陕西督军的宝座，毕竟和王振宇一样是年轻人，时年仅仅31岁的陈树藩也是一个雄心勃勃的人物。陕军在他手上开始了大规模的扩充，达到了三个整编师外加三个独立旅的规模，总人数约十万人。不过陕西可比不上王振宇手里的湘西，这个地方在清末民初的时候就一个字可以形容，穷。在这样的省份圈养如此规模的军队注定会是个入不敷出的局面，为此陈树藩决定在陕西大种鸦片以征款。1917年春开始，陈树藩通过各县县长明令农民公开种烟，强令各县按耕地面积的百分之五十交纳烟款。开放烟禁后，陈树藩从中捞到了巨额款项，但给陕西人民带来的痛苦和损失则无法估算。历史上陕西的粮田逐年减少，从产粮区变成缺粮区，陕西吸食鸦片烟的人数达二、三成，造成了极大的危害。

不过现在不存在这个危害了，因为杨森指挥的四万川军浩浩荡荡的开入汉中地区了。陈树藩突然发现自己这个陕西督军能否坚持到1918年都是一个天大的问题，所以他在北京政府一片混乱自顾不暇的情况下，选择了生产自救，亲自指挥陕军主力二个师又二个旅南下汉中和杨森交战。这下子杨森就吃不消了，就算杨森换了新式装备，可两个师的陕军就有差不多四万人枪，外交胡景翼，杨虎城这两个善战的独立旅。于是原本是进攻一方的川军反而让陕军压制的动弹不得，成了防御的一方，好在陕军的装备实在是太差，大刀居然都是普遍装备，这可连川军都不如啊，所以一时半会之间，陈树藩也拿杨森没什么办法。

刘湘那一路跟着的是陈绍和陈渠珍，而杨森这边跟着的是同盟会系的元老于右任和陈树藩昔日的上级井勿幕。历史上的井勿幕也是个少年英雄，比陈树藩小三岁，比王振宇大二岁。至于他的结局也很悲壮，最后居然也是死在革命同志手里，扯远了。。。

于右任和井勿幕的作用还是很明显的，最起码陈树藩手底下的将领在几次攻击川军都没得手的情况下开始了放水工程。汉中的战事从六月拖到七月底也没见终结，陈树藩同意了井勿幕的停战要求，双方军队维持现有战线不变，等待北京方面新的中央政府前来调停。一个月后，陈树藩就会为当日这个草率的停战决定感到后悔了，不过这个世界上可从来没有后悔药吃。

其实在1917年的7月到10月之间，整个中国都处在一片混乱之中，包括在各方看起来都风平lang静的南方地区。

王振宇终于见到了美国的亿万富豪小洛克菲勒，这个看起来十分儒雅斯文的美国人似乎对王振宇也充满了好奇。如同王振宇很惊讶于洛克菲勒家族的富有一般，小洛克菲勒也很惊讶于王振宇如何可以在如此年纪就白手起家并控制了如此广大的地盘和军队。

也许是老洛克菲勒在其资本的原始阶段充满了太多的罪恶，一直到其差不多四十岁才得了小洛克菲勒这个儿子，而且还就这么一个儿子。小洛克菲勒其实对于经商的兴趣是十分有限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其在商业领域中的继续成功。一直以来小洛克菲勒都希望建立一个全球范围内的商业帝国，而中国这个东方古国自然也是其整个帝国版图的重要部分。不过资本虽然敢于承担风险，可本质还是希望规避风险的，任何**和不稳都会妨碍资本的流入和输出。

叶国轩一行抵达美国无疑是为小洛克菲勒打开了一扇窗户，在美国纽约，洛克菲勒，摩根等美国知名的商业大鳄在一次会晤之后决定派出一个商业代表团前往中国查看投资环境和回报的情况。而小洛克菲勒这个洛克菲勒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自告奋勇担任了团长的职务。

实际上武汉之行和包括之前的上海，南京之行让小洛克菲勒等人非常满意，用其在南京给美国各大家族发的电报的话来说：“这里正在建设一个合众国似的政府，整个国家都在大规模建设中，虽然在政体上依然有一定区别，但是在我见过武汉那位实权人物之后，如无意外，可以考虑大规模投资。”

“尊敬的王委员长，在上海我听说了，您是这个国家几千年来最尊重是商人的将军。在南京，我发现国民政府的议会和我们美国的国会是一样，而且里面至少有三分之一以上的议员就是贵国的富商，这是一个非常棒的现象，不过我很想知道您是如何看待外国资本的？”小洛克菲勒十分直率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负责这次会面翻译工作的不是别人，正是叶国轩。王振宇认真听完后，笑着答复道“在我看来资本是没有国界，国家也不过是一个时代和生产力下的产物，我相信终有一天世界会是一个整体，人类将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没有种族，肤色，宗教以及政治制度这些乱七八糟的区别。这个我们称之为全球一体化，而要实现这个全球一体化，首先就要实现经济一体化，虽然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但是对于外国资本，我的观点是一视同仁。在一些技术性领域甚至还要给予优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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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乱局（五）

“全球一体化？”小洛克菲勒不自觉的重复了一遍，很显然这个名词引起了他的兴趣。

“尊敬的王委员长，我想我应该没理解错您的话吧，您说是无论种族，肤色，宗教信仰这些东西，让全世界变成一个国家，我没理解错吧。”

王振宇笑了笑道：“不是变成一个国家，而是没有国家，只有服务机构，全人类享受同等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小洛克菲勒先生，这是一个长远的目标，不过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都要比**容易实现的多，也和谐的多。而您和您的朋友们来到我们这个古老的国家，其实就是推动人类走向全球化的一小步。”

“您真是一个博学的人，相似的观点我在布朗大学曾听一位教授提起过，您不应该是当一个粗鲁的将军，而应该是一个受到众人尊重的学者。”

王振宇嘿嘿一笑心里想到：“所以说你们美国人搞不清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吧，在中国和你们美国不一样，越是粗鲁无知的人越比知识分子吃香。按照原来的历史走向，再过几十年，知识分子就是全中国上下唾弃的对象，当兵不许可，读书不许可，提干不许可，等待他们的最好归宿就是饿死在夹边沟里。”

小洛克菲勒可不知道王振宇是穿越一族，他停顿了一下又道：“现在我很感兴趣的是，如果我们美国商人决定到委员长您管辖的辖区内投资，那么可以开放那些项目呢？”

王振宇没有直接回答，实际上这个问题太专业了，王振宇也只是在小范围的讨论会上和叶祖文父子还有国民政府的大佬们谈过一下。大致圈定了许多项目，但是你让我们的王大帅这么一会功夫记起有那些确实是太为难他了。

好在今天担任翻译的是叶国轩：“亲爱的约翰，这个其实和我们在美国谈的差不多，包括我们和伯利恒公司谈妥的钢铁等重工业项目，还有军工，造船等项目等等。”

小洛克菲勒点点头道：“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金融方面是否可以对我们美资银行开放？我的意思是贵政府仿照我国美联储政策设立的那个机构。”

这个问题其实很早以前就讨论过，实际上人小洛克菲勒对于自己的家族没能入股美联储是很失望的，在帮着谈妥一系列合作计划的同时，小洛克菲勒很希望入股国民政府的中华银行联合储备管理委员会。但是这恰恰是王振宇比较忌讳的，实际上到了后世的2014年，外资银行在中国入世十二年之后连银行卡业务都没能在中国顺利开展，储蓄业务也仅限于外资企业，更别说入股中国人民银行了。王振宇很担心自己允许美资进入央行会不会让国家利益大范围流失，同时让自己背上卖国贼的骂名，最近南京两院开会的场面他可是看了党务调查部的报告了，那场面相当火爆。

但是按照王振宇对于未来世界战略的考虑，自己如果要想让中国重新崛起，同时抵御日本和苏联，那么就必须在外交上有一个靠得住的强援。英法显然是靠不住的，就算白崇禧在凡尔登替英法重创了德国佬，但是历史的主线还是没变，英法走向衰落已经是必然趋势了。自己如果和历史上的蒋介石一样天天巴望着英法和国联，那估计是要吃大亏的，弄不好最后来个东方慕尼黑，被送去填日本或者苏联的肚子了。相比之下，似乎还是有世界警察之称的美国靠谱。霸权主义就霸权主义吗？起码比大国沙文主义好，人家最终不夺你主权，要的不过是地区平衡下的世界霸权而已。自己如果允许美国这几个大家族入股，那么不就等于把中国的部分利益给混合所有制了吗？到时候别说是小日本，就是苏联敢动老子，估计这些美国亿万富翁们也不会答应了。至于美国政府，后世某党诸多宣传有一点是真的，那就是美国政府不过是富人的看门狗而已，还不是让他咬谁他就咬谁，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政府不会去咬选民，除非他不想玩了。

王振宇甚至还忍不住yy一下道，指不定那天中国崛起了，我还要和你争争世界霸权呢！不过要想打败美国，还是先老老实实学习一下美国比较好，师夷长技以制夷嘛！

“国轩啊，告诉小洛克菲勒先生，咱们这个华联储确实是按照他们美联储的模式搞的。虽然我们中国人热情好客，但是实在是没理由拿国家的东西来款待朋友。。。”

小洛克菲勒听完叶国轩的翻译，连忙起身摆手道：“不，不，王委员长，您误会了，您误会了，我们是商人，不是贪婪的官僚，我们肯定不会白拿白要的，这个只要您开价，钱方面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王振宇听到叶国轩的翻译哈哈笑了起来：“这样，我会拿出华联储10%的股份出来，不过不能直接给到贵公司，我的想法是请贵国几大家族在上海创办一个中美银行，由这家银行持有这个股权。至于这个股权的价值，我的意思也很明确，十亿美金以及一揽子的技术引进和工业投资计划。这个技术引进和工业投资的款项我的意思是向中美银行借，当然贷款的使用方向自然是美国，至于这个中美银行的股权怎么分那就不管我的事情了。”

“十亿美金”小洛克菲勒有些犹豫的托住自己的下巴，如果是二亿美金还真不是问题，洛克菲勒家族自己就能搞定，可是如果是十亿美金，那就意味着洛克菲勒家族吃独食是没可能的了。小洛克菲勒自然是知道这个数字是存在很大水分的，根据他们家族在华经济调查机构的情报，目前整个南中国国民政府的总的货币发行量折合美金也不过才四十亿美金，这还是建立在货币超发的基础上的。不过涉及到政府层面，你就不能只算货币发行量了。这个政府所辖的矿产土地资源都属于考察的范围，你比如说后世的中国堪称世界首富，把北京卖了就可以买下整个美国。而且这个华联储是个什么概念呢？小洛克菲勒可是一清二楚，别的不说，这以后超发货币产生的铸币税的百分之十，放在中国这么个世界大国身上可是相当惊人的的存在。这相当于给子孙后代留下了一个大金矿，只要中国的社会制度不变，这滚滚而来的财富将是无法计算的。小洛克菲勒知道这样的机会一般只出现在一个新兴帝国崛起的时候，绝对是千载难逢一次的，不要说是十亿美金，就算是二十亿，换摩根家族的人在，估计也会毫不犹豫的点头承兑的。

小洛克菲勒的迟疑让王振宇心里也有了些坎坷不安，其实华联储目前的资本加到一起也不过才五亿美金，而现在百分之十的股权就敢开十亿美金的大口，王振宇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做官最来钱，这真的是无本的买卖，透支的全是未来啊，这些精明的美国佬会答应吗？

还没等王振宇分析，小洛克菲勒就朝叶国轩点点头道：“可以没问题，我明天就回美国去融资，合同可以先签，不过付款要有个时限，这么大笔款子不可能一天到账的，三年期按月给付怎么样？”

王振宇笑了，自己这一宝是押对了，王振宇赌的就是明天，将来中国强大了，这笔款子的出息最终会转嫁到被中国欺负的国家身上去，反正不会让纳税人承担。如果没有了，那就意味着中国灭亡了，那该谁谁，估计美国佬这笔款子的结局也就是打水漂了。很显然，对面这个美国佬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王振宇微笑的起身道：“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洛克菲勒先生。今天下午我亲自陪您去参观一下我们的科学院，了解一下我这个政府的技术力量。”

武汉中华科学院位于汉阳原汉阳军工厂内，武汉市市长王振邦动用了六万劳动力在汉阳兵工厂的原址上花了差不多八个月的时间几乎是和军委大楼同步竣工的。这个占地八百亩的中华科学院被改造的焕然一新，这里有研究人员的宿舍，食堂，医院，幼儿园，学校等诸多机构和一个小城市一样。同时还有专门的试验区，按照工业的部门进行了分类。一般在这里办公的都是各项目研究组的主要成员，按照王振宇的指示，各项目在中华科学院之外还有自己独立的试验基地若干个，但是所有的试验数据都被要求在中华科学院汇总。

目前的中华科学院院长是地质学家丁文江，副院长是化学家侯德榜。这两位都属于从政没热情的一类，而最初跟丁文江一起在靖州被当土匪抓起来的翁文灏则恰好相反，他现在的职务是国民政府交通部副部长兼中华铁路总公司总经理。由于技术力量薄弱，目前的各项目专家都比较年轻，大多是清派留学生和后期王振宇在湘西时代外派的总计六千名学生中选拔的一些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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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暗杀事件

中华科学院的安保级别也很高，一点都不亚于军委大楼，这里的专家一般都是不允许家属探访的。而随营的家属也被需要通过严格的政治保卫检查，同时家属的工作都会被要求重新分配。而专家一定被定位副主任级，除工作需要外，一般不会允许随便外出。而一旦参与天甲级别研究项目的则会不允许家属跟随，同时也会从中华科学院搬到更高级别戒备的基地，不过目前这里还没有这个级别的项目，不要是说天甲级的，地甲，人甲级别的项目都没有。

小洛克菲勒的参观更多的是在走个过场，而王振宇和在这里工作的六百多位科技工作者见面才是重头戏，这些技术人员和外界的接触不多，搞的又是专项研究，所以他们对于王振宇的认识就是这是可以挽救祖国和民族的人，这样的人自然是要给予热烈掌声的。哭泣就免了，据说王委员长不喜欢这个，谁哭他跟谁急。

最后和美国商业代表团的会晤就中华科学院的大会议厅，当着六百多位科技工作者的面，小洛克菲勒以及其他几个美国大公司的代表和中华开发总公司董事长叶国轩，总经理刘国钧分别签署了包括钢铁，化工，发动机，电力等二十四个资金、技术一揽子合作项目意向书。这些工程按照约定会在1918年也就是民国七年就位，总计投资额为70亿华元，主要涉及技术引进层面。王振宇相信这批技术到位之后，中国在很多领域的工业制造水平都会有一个飞跃。届时许多民族资本家的产品会充满了国际竞争力，而自己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王振宇不知道的是，在南京，一个针对自己的阴谋正在缓缓的展开。

送走了美国商务代表团之后，王振宇突然想勤政一下了，接下来的他的行程表里，参观访问活动被安排的慢慢的，其中重点之一就是武汉的中华航空总公司。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空军部自民国六年（1917年）三月成立以来，工作的重点只有两个，一个是组建了空军的三大学府，中国空军飞行学院，中国空军指挥学院，中国空军工程学院。

同时从陆军裁撤的兵员中选拔了一万二千名精锐，组建了代号为101的空军陆战师，专门负责空军襄阳301基地的安全保卫工作。这个基地实际上是一个集合了目前中国所有航天飞行方面全部人才的飞机研发试飞基地。

一次大战期间飞机最重要的两大结构革新是悬臂翼和硬壳式机身。不需要任何拉力钢绳的机翼称为悬臂翼，它的基本架构仍是翼梁与翼肋，但单凭主要翼梁的强度，就足以支撑机翼上的飞行负载。一次大战时第一架实际生产的悬臂翼战机，是当时由荷兰飞机制造家福克为德国空军所制造，时速115海浬的福克dr-i三翼机，这架飞机由1912年进入福克公司担任首席设计师的卜兹所设计。1917年出厂的福克dr-i木制机翼上没有会产生阻力的拉力钢绳，三翼的翼尖由一根薄而流线、非结构的垂直支撑条贯穿，用来控制某些飞行状况下的飞机颤振，机翼的强度来自一根强壮的方型翼梁。由于卜兹精通焊接，因此dr-i的衍架式盒状机身就以焊接钢管取代木条，但仍然保留交叉钢绳。由卜兹设计，并于1918年服役的福克d.vii双翼机，把dr-i的无拉力钢绳、盒状翼梁、高升力机翼、交叉钢绳金属焊接机身更为发扬光大，这两架飞机的特征都是外覆帆布，有着盒状翼梁的悬臂翼；而同年现身身材苗条的d.viii单翼机，则是有着后来成为标准设计的厚翼根、外覆三夹板的机翼。在福克的飞机之前，就已经有人设计厚壮的悬臂翼和金属飞机。1910年一位德国热动力学教授杨克斯对航空产生了狂热，首先设计了内置拉力钢绳的金属悬臂厚机翼，虽然没有真正生产，但杨克斯把这个机翼应用到他在1915年所设计制造的单翼机j-1，比福克的设计要早。j-1是第一架成功的全金属制飞机，相当笨重，飞行时速105海浬，只能容纳一名飞行员，机身钢管结构外围覆盖薄铁片，因此被昵称为锡驴子，机翼安装在机身的中央高度(中置式)，翼根很厚，逐渐推拔到薄且平直的翼尖。杨克斯曾想使用木材，但经过详细考虑之后，他认为只有金属材料才能完成他的设计理念。杨克斯认为在大自然中成长的树干和树枝，只能提供大小、形状固定的木料；而金属所能提供的特性与尺寸，几乎毫无限制，它容易加工成形、可靠、强度值可以正确掌握、又不受天候及大气的影响。虽然德**方对杨克斯的设计怀疑且排斥，但杨克斯深信飞机本来就应该以金属制造，并继续改进他的设计。他将机体外蒙皮由铁片改为当时德国刚发明的轻质铜铝合金，用在1917年全金属的j-4一又二分之一机翼飞机上，铝质外蒙皮呈皱褶形来增加强度，皱纹方向由前往后以减少风阻，它被德军选定为主要的对地攻击武器，同盟国对它几乎束手无策。到大战结束的1918年11月，全金属、铝质皱褶外蒙皮、悬臂式单翼构型的j-9和j-10相继服役，这两型飞机的机翼都摆在机身的底部(低置式)，和以往把机翼摆在机身顶部(高置式)或中间有所不同，杨克斯考量一旦飞机失事坠毁，由于机翼可以吸收撞击的能量，对飞行员的安全不无裨益。到可收式起落架出现后，低置式机翼可使用较短、较轻的起落架，显示出此种设计的另一个优点。杨克斯对飞机结构演进的影响是全面性的，他是第一架悬臂翼飞机、第一架全金属飞机、第一架低单翼飞机的设计者与制造者。一次大战期间另一个重要的设计革新是硬壳式机身，硬壳式结构有着薄而成弧状的外壳，不需内崁式加强条就能支撑外负载，如果外壳和可分担负载的隔框或加强条搭接，则就称为半硬壳式结构，这两种结构的主要承载件都是那层应力蒙皮。因此若依照严格的定义，现代的飞机很难说是半硬壳式结构，因为机体蒙皮上有许多开口提供维修工具的进出，所以绝大部分的气动力负载都由保形条和隔框承受，而不是蒙皮。

硬壳式机身实际上在一战爆发的前夕就已经出现了，当时已有人尝试在圆形的的木制隔框上，铺上几层很薄的三夹板，但因为很费工，以这种施工方式做出来的飞机没几架，其中最著名之一的是法国的竞赛者号，这架快速且流线的单翼机壳状机身，是由上、下两片靠模成形的木质三夹板接合而成，它在1912年创下时速超过100海浬的纪录。硬壳式施工技术的突破是在1918年，当时在洛希德飞机制造公司任职的诺斯洛普，和公司创办者洛氏兄弟亚伦和莫肯，以及公司内的制造领班史特曼，共同获得了硬壳式机身制程的专利，将施工的时间大幅度缩短。专利编号为1,425,113，以诺斯洛普为主要设计者。一次大战末期的1918年，一些飞机结构的设计方式和趋势俨然已经标准化了，譬如为了增加升力，机翼做得较厚，且下翼面的弦线方向曲率较小，因此能使用较宽的翼梁，增加机翼的强度和刚性。还有清爽、无拉力钢绳的机翼，和主结构以金属取代木材的时代趋势。不过一直到1920年代初，当时在天空翱翔的飞机，绝大多数还是有着外露式拉力钢绳、装有副翼的强壮机翼，独立的衍架式交叉钢绳机身，以粗棉布覆盖外表面的木制双翼机。

王振宇对于飞机的发展史还是有点了解的，一战时，单翼机的技术就成熟了。但是到了二战早期，飞机的发展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民用飞机的技术远远领先于军用飞机。

很多商用飞机都普及单翼机了，军用飞机却还都是双翼机。王振宇知道这是人们对新事物的正常态度，而熟知历史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在中国改变这一点。王振宇很清楚，自己要想在短时间内让中国成为世界强国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军事上强大起来，这一点是包括苏联在内很多国家已经实践过的。而要想在军事上超越列强，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空军上下功夫，因为这个项目目前全世界都可以算是在同一起跑线上。

所以目前301基地全部十五架飞机（三架运输机，五架轰炸机，三架战斗机和四架侦察机）都被要求使用单翼机技术。不过这些飞机都不是中国自己生产的，而是由波音公司合作生产的。按照王振宇的意思，叶国轩在美国一共投资了四家飞行器制造公司，其中就包括威廉?爱德华?波音于1916年7月15日创立的波音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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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暗杀事件（二）

王振宇并没打算成为独资老板，他做的工作比较简单，第一是投入了400万美金到四家公司，然后自己只占25%的股份，但是却要求分享相关的技术数据。

而陪同王振宇视察301基地的空军部部长杨逸仙原本是美国华裔，通过孙文的关系转到了空军系统，但是由于王振宇的信任，做起事来也是十分认真努力。

空军目前虽然是个小，但却是一个独立系统，所以在经费上到也充足。只是杨逸仙不理解王振宇为什么不同意组建一个轰炸机大队的建议，而是一味强调要注重新型飞机的研发。

“委座，卑职还是哪个建议，希望空军能够尽快形成战斗力，好在以后的战斗中为我军出奇制胜”杨逸仙依然不卑不亢的再次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王振宇对于杨仙逸还是很欣赏的，孙文的同盟会系转过来的将领中，得到王振宇重用的不过三人，李烈钧，戴季陶还有就是他杨逸仙。其中李烈钧本身算起来和熊克武、程潜一样都是黄兴的旧部，而戴季陶是个文人出身，管的是政工。唯独他杨逸仙，王振宇把整个中华国防力量强大的最重要的砝码都委托给他了，取得就是他身上那份认真和执着。

“逸仙啊，一支军队要发展不能只看眼前，要试着去着眼未来。你们空军和陆军不同，在我眼中你们是战略性部队，所以我依然希望你们把工作的重点放在飞机的研发和飞行员的培养上。”

杨逸仙对这个答复很是不满：“委座，您要我们把研发的方向都放在单翼机上，可是单翼机结构单薄,安全性和稳定性不如双翼机,驾驶起来也比较困难。这样下去我们的空军什么时候才能成型？”

王振宇没有因杨逸仙的不敬而生气，他笑着摇头道：“咱们军人要学会用发展的眼光去看问题，不然等着我们的就只能是被历史淘汰。我也知道双翼机好飞，可是你知道这款飞机未来还有多少前途吗？我可以告诉你，几乎没有，它的缺点太过明显了。一是结构复杂，给制造带来很大困难；二是阻力很大，消耗额外功率；三是速度很难提高。”

看着杨逸仙还要说，王振宇大手一挥道：“好了，这个问题是军委会明确了的，我们在这里就不讨论了，你还是和我谈谈你们空军未来的发展计划吧，我记得军委会未来四年可没少给你们拨款。”

杨逸仙叹了口气道：“是，委座，咱们空军目前分为三个部门，研发部，作训部和工程部。其中工程部是这一次空军未来发展的主要执行部门，按照军委会的命令，咱们的机场按设施和保障条件分为永备机场和野战机场；按跑道所能保障的飞机类型分为特级、一级、二级和三级机场；按所处战略位置分为一线、二线和纵深机场。永备机场的跑道和保障设施多为永久性的，供航空兵常年驻用；野战机场一般铺设装配式金属板或其他简易道面跑道。配备活动式保障设备，供航空兵临时驻用。特级机场主要供轰炸机和运输机使用，跑道长度为3200～4500米；一级机场主要供中型轰炸机和中型运输机使用，跑道长度为2600～3000米；二级机场主要供歼击机、强击机和轻型轰炸机使用，跑道长度为2000～2400米；三级机场主要供初级教练机和小型运输机使用，跑道长度为1200～1600米，或为直径2000米左右的土质圆形场地。通常一、二级机场部署歼击航空兵和强击航空兵，纵深机场部署轰炸航空兵和运输航空兵。可是委座，我们现在连飞机都没有，这居然就有机型分类出来了？”杨逸仙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什么，什么轰炸机，歼击机，运输机，这些空军根本就没开始分类，也不知道军委那位大神居然如此超前的就给分类了。

这位大神不是别人，正是王振宇本人，不过他可不敢对杨逸仙说明，只是吱吱唔唔的示意其继续说。

杨逸仙抱怨了几句，还是十分敬职敬责的道：“目前计划在各省省会修建十五个一级永备机场，在战略要点城市修建三十二个二级永备机场。在4个航空兵基地修建四个三级永备机场。而在沿海十二个战略点上，设立十二个野战机场。这里我还有意见了，既然我们不组建如此庞大规模的空军，却要建这么多机场做什么？还有，军委给我的命令上，沿海战略点设立野战机场的目的是协同海军作战，可是我们的飞机根本拿海军的战舰没有办法，怎么协同作战？”

王振宇作为始作俑者，自然是知道杨逸仙质问的这些是什么回事。但是他并不打算解释，因为杨逸仙的思路才是最符合常人的思路。正儿八经发展空军就该是这么个调调，可偏偏他王振宇是个穿越者，没理由不把这点做好，所以他霸道了一回。说真的，发展单翼机是计划在飞机的研发上取得领先，为了实现这一点，他甚至把400多名航空技术人员送去美国四大公司贴钱工作学习，还特批了成立了专门的发动机研究项目组。至于一口气建设六十三个军用机场，一来是消化多余的劳动力，二来现在这个时候征地便宜啊，建造机场的成本低啊，把地一平，把水泥一铺就ok了，反正现在自己手上别的什么都还在发展，唯独水泥的年产量已经成功突破五百万吨了，呃，有些超前，而且有产能过剩的风险。

这些道理都在王振宇心里，却不足以与外人道哉。所以王振宇思索再三对杨逸仙道：“这个计划必须坚决执行，你也不要担心这个那个的，空军这边作训部的工作要抓起来。整个飞行队的规模在四个基地的三级永备机场优先落成后要扩大成四个飞行团的规模，飞机数量要达到200架。飞行学员的人数要扩大到每年800人的规模，学期定为三年，我的要求是尽可能的让这些孩子飞。飞行技巧靠不的什么天才，全靠飞行员的飞行经验。而这个经验归根结底还是要靠多学多练，熟能生巧的，所以飞行员的飞行时间要定个标准出来。哦，对了，我再补充一点，空军的飞行员全部按照陆军军官标准给予优厚待遇，他们才是国防军的未来。”

除开空军系统，王振宇还先后去了武汉大学，湖南师范等高等院校进行视察和即兴演讲。

王振宇现在感觉自己已经是一个天生的煽动者和演讲家了。开口就是：“国家是你们的，你们是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闭口就是：“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奋斗。”

总之在1917年的夏天，通过一次一次的走基层活动，王振宇在南方地区年轻人中的政治声望正在飞速上升。在武汉地区，王振宇在青年人眼中甚至已经取代了孙中山成为了新的革命领袖和导师。

8月4日下午，王振宇按照活动计划前往武汉陆军大学视察，并和学校的师生进行了一场足球友谊赛。按照王振宇的意见，中华足球总会这个机构已经在筹建之中了，计划明年的1月召开全国会议，然后在1918年的夏天举行第一次全国锦标赛。

王振宇在结束这次视察之后，准备去下一站武汉海军大学视察，但是紧接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就是武汉陆军大学的门口，当王振宇这个陆大校长负责校务的教导主任徐源泉等一干军官握手告别准备登车的时候，突然听到人喊了一句：“王振宇。”

王振宇出于习惯停住了脚步，回首一望，结果却是十米外一个年轻人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自己。说时迟那时快，贴身卫士王晨浩反应十分迅速，把王振宇一把推进车里，而其他卫士也纷纷采取了动作。可是因为很少遇到如此明显的刺杀，大家的动作多少都慢了些了。那个年轻人开枪了，一边开还一边喊：“你还我叔叔命来。”

这个年轻人叫梅云平，是原湘军第五师师长梅馨的侄子，为了刺杀王振宇，特的趁乱混到武汉陆军大学附近，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成功避开了保卫人员的搜身检查。

可惜这个梅云平虽有个将军叔叔，本人的枪法却是差的可以，连开两枪都偏了，打翻了两个卫士。枪声一响，现场顿时一片混乱，教官们条件反射的朝着王振宇和刺客之间靠过去，而学生们大多都受了多年教育，被要求保卫大帅，而且他们大多都有参加过战争的经验，关键时刻并不慌乱，所以还没等开第三枪，梅云平就被陆军大学的学生一涌而上给揍翻在地。

王振宇还要看看是什么情况，结果被王晨浩连声催促离开了，王晨浩可不敢让王振宇在这里久留，万一杀手不是这一个怎么办？

“立刻戒严，我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敢要老子的命？”王振宇在车子发动前咬牙切齿的对满脸惊慌的陈布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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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暗杀事件（三）

武汉陆军大学校门口的行刺事件在第一时间就传遍了全国，各方势力对此高度关注。

而在武汉，第一个接到陈布雷电话的部门侍从处，可第一个得知王振宇遇刺消息的却是杨万贵领导的宪兵司令部，陆军大学教导主任徐源泉直接把电话挂到了宪兵司令部。

“什么，有人行刺大帅，还打伤两名卫士？”杨万贵自从国民政府成立以后，因为自身能力的问题被王振宇从参谋长的宝座上给拉了下来，然后在宪兵司令部混饭吃。这个宪兵司令如何能满足杨万贵的**，要知道参谋长可是军委常委，副委员长，军队的第三号人物。可是现在一听大帅遇刺了，政治嗅觉一贯高于军事的杨万贵马上就感觉到自己的机会要来了。“好，你们抓到人了，我马上派人过来提人，不，我亲自带人过来提人，这次谢谢徐老弟你了。”

杨万贵放下电话，激动的搓了搓自己的双手，冲着自己的副官，同时也是自己的侄子喊道：“六喜，传我命令，立刻出动在武汉宪兵部队全体人员，全城戒严。另外把司令部警卫大队集合起来，和爷爷我去陆军大学拿人去。。。”

二十分钟后，武汉陆军大学门口，身为刺客的梅云平在挨了一顿狠揍之后，直直的躺在大学的值班室里。而徐源泉已经从在校学生中挑选了一百名学员分发了武器负责看守这个刺客，学生们的情绪依然激动，如果不是教官们纷纷劝阻说这个刺客还有用，他们早把这个刺客给打死了。这时宪兵的标配，黑色大卡车四辆从远处开来。等车子停住，带着白色头盔，身穿黑色制服的宪兵全副武装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立刻散开控制要点。杨万贵乘坐一辆特制的封箱押送车前来，和徐源泉短暂寒暄几句就把人带走了。过了一会军情局的人来了，听闻刺客已经被宪兵带走，他们才懊恼的选择离开。

这一天原本是周三，武汉街头最繁忙的时刻，突然数千宪兵出现在了武汉街头，设卡严查过往行为，一时间行人都变得恐慌不已。

仅仅是依靠宪兵显然是不够的，安保总司令郝冰命令安保湖北总队全部出动，铁道总司令部则下令封锁车站，武汉当地的驻军也全部进入战备状态，一时间武汉的气氛空间紧张。

到了全城戒严的时候，大家才发现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这么多的军事机关，到底谁负责这次戒严？是宪兵，军情局还是安保部队？

最终王振宇本人亲自确认的这次事件处理的总指挥人选，军委常委，秘书长赵恒惕。

事后证明由赵恒惕出任总指挥是一个明智之举，因为最适合处理此事的周斓和何健在这个时候都部合适。如果是周斓，那么很可能牵连甚广，因为这位现在是下了决心要办大案立大功了。而如果是何健，情况会更复杂，因为整个事件处理的最后，何健自己都被牵连了进去。

赵恒惕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在王振宇今天行程最后还要去的地方进行大规模的搜查行动，因为一个最基本的常识，没有暗杀会寄希望于一次成功的。而最近的例子就是欧战，奥匈帝国的大公就是在多次暗杀之后被干掉的，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他自己太自大，在几次暗杀失败后依然坚持原定行程，这就是作死了。

可是组织暗杀的人有那么蠢吗？在陆军大学打草惊蛇之后，还会在同一天内安排多次刺杀吗？周斓第一个提出了反对意见，赵恒惕却没有答复，他现在能做的也就是这些，雯庐那边已经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足足一个团的军队被调去负责外围警戒了。而在赵恒惕的心里还是希望事态尽快平息的，毕竟这个国家已经经不起什么折腾了。

武汉师宪兵总队十三中队中队长李翼上尉今天原本是打算去约会的，可是临出发接到了紧急任务，这个二十二岁的老兵十分不爽的带着自己手下的八十多个宪兵分乘三辆最新配置的军用开车从宪兵总队的402基地开了出来。

上峰的命令是要求十三中队前往王振宇大帅视察的下一站，海军大学，然后在那里进行最为严格的检查。

当李翼叼着香烟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他的心脏不争气的跳了一下，他感觉这个地方今天要出事，他的手立刻摸向了自己腰间的手枪，这个动作事后被证明救了他一命。。。

张智才是一名海军的普通军官，今年23岁，原籍福建闽侯，民国二年进入海军海琛号效力。海军南投之后，张智才被保送新建立的武汉海军大学，这也是海军部部长萨镇冰的安排，几乎全部福建籍的学员都被送去了武汉，而其他籍贯的则去南京海军大学。

张智才的政治倾向平日不是很明显，因为这个人话不多。但是同室的人却发现在其周围总有七八个同学跟着，也不知道他们天天在做什么。

只有张智才自己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怎样一件大事，刺杀王振宇。。。

暑假的时候，张智才和玩的最好的七个同学（原本都是海琛号上的军官）前往南京游玩，在这里他们见到了一个大人物，汪精卫。刺杀王振宇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汪精卫在刺客的选择上根本就不敢假手于人，必须自己亲自出马去给这些刺客洗脑。

而张智才等八人自然是被汪精卫洗脑成功了，因为他们接受了这个刺杀任务，而八人中年纪最大的张智才被任命为整个刺杀行动的最高指挥官。八人现在都相信汪精卫所言，只要干掉王振宇这个大军阀、活曹操，让革命领袖孙中山真正领导国民政府，国民革命才会取得真正的胜利。

张智才他们返回武汉后就基本上吃住行在一起了，这样就能互相监视防止走漏消息。但是哪怕是回到了武汉，要想见到王振宇并进行暗杀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的。

正当大家无比焦急的时候，他们得到了一个重要消息，就是在8月4日下午，王振宇会在视察完武汉陆军大学之后前来海军大学武汉校区视察。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张智才他们只要能搞到武器就有机会干掉王振宇这个活曹操。

而让张智才无比惊讶的事情还在后头，不知道海大这边是怎么想的，不偏不倚，居然安排他们八个人负责向王振宇委员长汇报学员思想。同时在8月1日，又莫名其妙的安排他们八个人去押送一批驳壳枪去海军军官俱乐部的射击场。张智才在押运的时候就感觉到这次刺杀计划自己这些年轻学员只是棋子，在海军的高层还有人在推动，想明白这点，他们八人自然是一人取了一把驳壳枪以及二十发子弹。可是似乎上头的担心他们八个人的火力不足以打死卫士环绕的王振宇，所以，又送来了一箱手榴弹。这可就是很恐怖的事情了，谁都可以想象，在那种场合使用这玩意会死多少人，张智才想到这点就为上头的心狠感觉到一丝寒意。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个时候张智才如果敢退缩，另外七个人就会以革命的名义干掉他。

8月4日中午午饭之后，海军大学开始集合，上千名学员全部穿着漂亮的学员礼服准备迎接王委员长的到来。

而到了这个时候，张智才终于感觉到了紧张和压力，按照约定等下第一个开枪的将会是张智才。一旦没有击中目标，手榴弹就会被掷出。这种计划之下，王振宇铁定是没有生还的道理了，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陪葬而已。可是自己真的能完成这个任务吗？张智才开始忍不住浑身发抖，他的教官感受到了这一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是在暗示大家都是一伙的，张智才这才强自镇定了些许。他仿佛看到了王振宇来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自己掏出了手枪，疯狂的射杀了他，挽救了整个民国，名垂青史。

正幻想着了，张智才突然被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拉回到了现实，他惊讶的看着全副武装的宪兵跳了下来，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坏事了。

带队的军队正是李翼，他指着张智才等人道：“凡是有可能接近大帅的，全部搜身。”

张智才立刻就知道要坏事，可他还没反应过来，他身后的同谋就选择了反抗。

“砰砰。。。”驳壳枪一扣就是连发，一名年轻的宪兵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李翼吓了一跳，没想到居然钓到了大鱼，立刻举枪还击，现场一片混乱，这种情况下开枪那可就难免误伤了。但是宪兵们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立刻开枪，张智才还没来得及掏枪就被一颗流弹打中，倒在地上，那种钻心的痛让原本胸中豪气冲天的他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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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暗杀事件（四）

军委天圆地方楼，宪兵司令部虽然就设在地方楼里，但是宪兵队的大牢和审讯室可不在这里。不过没关系，为了方便大佬们断案，宪兵司令部的军官们已经把会议室腾了出来，不过还没等他们开始审讯梅云平，人就被军情局刑讯处的专家带走了。为此杨万贵还和何健在大门口狠狠的大吵了一架，直到赵恒惕到了才停嘴。。。

可还没等审讯开始了，枪声就从远处传来，杨万贵等人立刻脸色大变，什么情况？

过了一会，胳膊带伤的宪兵中队长李翼亲自押送三个人前来，刚才在海军大学门口的混战，一共导致十三人死亡，二十七人受伤，其中宪兵阵亡四人，受伤十一人。而李翼事后稍微包扎一下之后，就带着自己手下清点战场，刚才发生的战斗实在是太触目惊心，居然有人掏出了手榴弹，幸好自己开枪的及时，不然自己这边还不被轰倒一大片。。。

而事后的清点更是让李翼吓了一大跳，一共八个学员身上和二个教官携带了武器，而且清一色的驳壳枪和手榴弹。李翼已经顾不上考虑打死了多少无辜的学员，他喝令手下带着三个受伤的携枪者带回去，这里面就包括痛晕过去的张智才。李翼看着这三个活口，心中暗骂，这些混蛋肯定是杀手，奶奶的，如果不是自己带的这些宪兵都是刚从野战军转过来的，就他们这个火力，换一帮子新兵蛋子还不早被驳壳枪给扫光了。

杨万贵看到自己手下的宪兵押送来新的刺客，这下可就得意了，你何健再嚣张，总不好再当着赵恒惕的面抢人了。要知道赵恒惕虽然不是什么跟随王振宇的老人，但是目前却是军委常委，军委秘书长，自王振宇以下的军中大佬级人物。虽然他自身的势力未必有多大，但是很多决策层面的事务他是有权参与的，这样的大佬级人物面前身为特务头子何健自然是不敢放肆的，虽然军情局最近变得越来越跋扈了。

审讯工作是在医务人员对三个伤员进行救治之后开始的，很遗憾，其中二个伤员因为伤势过重最终没能救回来，最后能审讯的也就是张智才了。

张智才已经没有最开始的那般勇敢了，由于他受的伤不重，审讯人员自然也就没什么客气了，老虎凳辣椒水的全都上来了，用宪兵队的审讯人员的话说，就是全套还没做完了，刚做了一半，这小子就老实招了。可这不招还没关系，一招立刻就把宪兵队的审讯人员吓了一大跳。

杨万贵一拿到审讯记录也跟着傻眼了，他思来想去没有去找何健，而是去找了另外一个特务头子周斓。

周斓把笔录报告看了后，一脸严肃的对杨万贵道：“老杨啊，这份报告还真不能给何健看，这个牵涉太广了。。。”

按照张智才的交待，首当其冲的就是国社党中央委员，国民政府劳动部部长汪精卫这个直接上线。而根据其交待的行动过程，整个海军系统上上下下跟这个事情也都是有牵连的。而何健的军情局本身和海军系统的关系也错综复杂，如果按照周斓的思路，这个案子完全可以办成一个泼天的大案，可以把任何想牵连的人都牵扯进去，一个不漏。

而杨万贵到底是胆子小点，思来想去还是不敢接受周斓把案件扩大的建议，最终笔录被二人撇开何健直接送到了赵恒惕的办公室里。

赵恒惕认真看了看笔录，开口问道：“周部长，现在是下午五点，戒严会持续到明天上午八点，抓紧时间，谈谈你的分析。”

“赵秘书长，请看，整个事件的脉络我大致可以梳理出一条主线。首先在这八个人背后的主谋可以确定是国民政府劳动部部长汪精卫，而在其背后肯定也一定还有更大的主谋存在，具体有多大需要我们逮捕汪精卫并实施审讯才知道。至于这个刺杀行动本身，我们分析原本真正安排的刺客就是在海军大学动手的这一批，因为怎么看他们成功的可能都是最大的。而梅云平的刺杀很可能是个意外事件，恰恰是这么一个自发的行为打乱了刺客的部署，意外救了大帅！海军大学的一些军官甚至海军的高层肯定参与其中，不然这八个人为什么那么容易获得武器和接见的优先位置。而原本负责安保工作的海军军情处似乎也有知情不报的嫌疑，最为严重的是暗杀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想夺大帅之权，那么接下来事情就更复杂了，因为要保证暗杀之后成功夺权，牵涉到的大人物绝对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方方面面？咱们可能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意图对大帅不利的人挖出来，为大帅扫平这四方的杂草”周斓不愧是一个专业的情报特务头子，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赵恒惕已经听出周斓的意思了，这是要大开杀戒啊！他不时的用右手的的食指敲打着桌子。这个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超出了一般的刺杀事件的范围，如果真的按照周斓的建议，那这个刺杀就会变成泼天大案，无数的人会受到牵连，赵恒惕不由自主的犹豫了起来。。。

赵恒惕想了许久道：“周部长啊!这个案子的处理怕是要慎重些，南京那边的汪精卫，这边的海军部和海军大学可以先监视起来，另外全城戒严暂时继续，具体该怎么办，我现在就去求见大帅。。。”

常委楼最大最气派的101办公室，壁钟正在滴答滴答的走动，王振宇已经从雯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听取赵恒惕就暗杀事件本身情况的最新汇报。

“夷午兄啊，如果我没听错，这个梅云平并没有受任何人指使，只是替其叔父梅馨报私仇而已。而且他的行动不但没能干掉我，反而让我躲过了真正的刺杀行动，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赵恒惕很惊讶的看着王振宇，刚才自己已经把党务调查部周斓部长的分析报告了一遍，可是大帅却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却谈起了已经无足轻重的梅云平。但是他不敢表达自己的疑问，而是低声道：“是的，大帅。”

王振宇此刻的心理也是十分的复杂，政治还真的是一个无比肮脏的东西。无论你做了多少贡献，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希望取代自己的人依然存在。汪精卫是个什么样的人，王振宇是清楚的，他敢且能玩出这么大的动作，就说明很多关键性的人物对于自己的意外死亡是乐见其成的。王振宇头一次觉得自己做人失败，他轻声问道：“夷午兄，我死了咱们这个国家就能变好了吗？”

赵恒惕让王振宇这么无厘头的一句弄得满头大汗：“大帅，您可千万别这么想，咱们发展到今天不容易，而眼下除了您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带领我们继续走下去。”

王振宇把背往后面一靠，没有接赵恒惕的话，这时生活秘书赵玉婷就端着茶水就来了：“老爷，你别生气了，这个事情就按照周部长的意思办吧，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一直以来咱们都没亏欠过南京那帮人。”

王振宇还是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下定了决心。。。

赵恒惕一脸严肃的从常委楼走了出来，周斓、何健、杨万贵等人都已经在常委楼外的花园里等着了。

赵恒惕背着手咳嗽了一声道：“大帅很忙，这个事情让我们直接处理，但是除了海军部和直接责任人外，其他人员只调查不抓人。”

周斓、杨万贵点点头就去执行了，何健正准备跟着离开，却被赵恒惕叫住了：“何局长，这次的调查你和军情局就不要参与了，另外大帅命你下个手谕把梅云平带过来见他，你本人则在军委总部待命。。。”

赵恒惕随后冷着脸又对身边的两个少校军官道：“你们两个跟着何局长一起去他的办公室休息一下，要注意保护何局长的安全，不要离开。”

何健听到这个命令当场就傻眼了，只能十分尴尬的朝着赵恒惕敬了礼，跟着两个少校军官离开了。赵恒惕看着何健的背影摇摇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而这个时候，在军委大楼，海军部的人马上就要全体悲剧了。赵恒惕亲自到警卫团驻地训话：“同志们，现在组织上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等一下我会给你们一份名单，你们立刻按照名单实施逮捕，注意动作不要太粗鲁，要文明礼貌。去吧！”

而在上海，江南站站长王亚樵突然接到了党务调查部部长周斓的内线电话，然后立刻召集站内所有的高级军官开会：“接到武汉方面最新命令，立刻组织人手对阴谋刺杀委座的国民政府劳动部部长汪精卫实施逮捕，立刻联系南京站和南京宪兵司令部，毛人凤，你带人去南京，就地展开审讯工作，周部长要求我们挖出幕后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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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暗杀事件（五）

总的来说，历史上的汪精卫其实是一个胆子很大的人，至于后来表现出来的懦弱无能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穿了鞋的缘故。到不是说人穿鞋胆子就变小了，而是诱惑不足的时候他已经犯不着去涉险了，最后日本人不就成功的诱惑着汪精卫去犯险当汉奸了吗？

现在摆在汪精卫面前就有一个十分充足的诱惑，把孙中山推上国民政府第一人的位置上去。

这话听着就奇怪，我们的孙文先生不已经是国民政府主席了吗？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第一人啊！话是没错，但是实际不是那么回事。至少孙文自己就没觉得自己是第一人，你见过第一人还需要去武汉参加会议的吗？

整个南京别看这个主席，那个议长，部长之类的一堆，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国民政府最有权力的人根本不在这座长江下游的大都市里。这个最有权力的人一直高居在中游的武汉，俯视着整个万里河山。为什么光复会系和进步党系能和实力强大的同盟会系分庭抗礼公开叫板，归根到底就是因为他们得到了王振宇或明或暗的支持。

同盟会系在黄兴死后也出现了分裂的情况，比如程潜，熊克武，于右任这些人慢慢的投向了王家叔侄。要知道黄兴在同盟会系内的威信是仅次于孙文的，这个局面也是让孙文很是头痛的。但是今非昔比，如今的国社党严格来说是个松散的政治联盟，党内纪律什么的并不严格。至于国民政府主席虽然看起来很有地位，实际上让参政院和立法院两院这么一分，孙文就变成了一个会议召集人了。

如果换成王隆中这种胸无大志的人，也就算了，顶个虚名就顶个虚名吧，总比连个虚名都没有的强。

可是对于孙文这种充满革命理想的人来说，这还不如杀了他来的直接。

诚然，相比过去反满革命的时候，现在国民政府主席的位子坐起来滋润多了。住着豪华的官邸，十几个仆妇下人服侍着，出入是有专门的警卫部队和汽车，吃喝用住全部都是免费的，这样的日子放在过去也就是皇帝才有的待遇了。

可这不是孙文想要的，他更希望能够真真切切的把国民政府的决策权抓在手里，可偏偏现在这个国民政府主席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贬值的产物。孙文在今年四月的时候曾第一次以国民政府主席的身份前往国民大会的两院做国民政府工作报告，结果当时就差点让议员们折腾的下不来台。那一刻孙文对于**制度也充满了厌恶和憎恨，从此以后孙文基本上不会出席国民大会的各项会议。实际上参政院和立法院的议员们还真没有针对谁的意思，因为即使是获得王振宇支持的进步党系的熊希龄总理前往国会公干也难免遭到议员们的嘘声和质问。由于议员可以直接质询政府各部门的工作，所以最常见的还不是国民政府主席和总理受气，而是各部的部长们，那肺都有气炸的风险。不过没关系，随着这种事情发生的次数增多，如今这些被召去质询的部长们也变成老油条了，磨起嘴皮子来还不一定谁问倒谁呢！

汪精卫把这一切的混乱都归结于武汉高高在上的那位，这个混蛋反正是死死的握着军权和财权，从来也不见那个不开眼的议员敢去质询他。汪精卫的这个观点孙文也是比较认同的，不过汪精卫接下来的观点，孙文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主席，现在北方战事连连，青年军主力在外，正是您领导国民政府彻底摆脱大军阀控制的天赐良机啊！”汪精卫和林森差不多是鼓动孙中山推翻王振宇反动政权运动中表现的最积极的两位了。

孙文对此忍不住摇摇头，这两位手里都是没有一兵一卒的，都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信心和勇气，而且这个信心和勇气还大的足以让他们去推翻手握重兵的王振宇。

孙文没信心不代表汪精卫没信心，至少在同盟会系内部，包括胡汉民在内的许多大佬对于汪精卫他们的行为采取的是暗中支持的态度。这也使得汪精卫越来越有信心，这次北方混战开始后，汪精卫就和林森他们鼓捣了一个超级大计划，这个计划就是通过非正常渠道，推翻王振宇。

那么什么是非正常渠道呢？按照现在的国民政府的制度，要免掉王振宇的职务只有二个正常渠道，第一条是王振宇自然死亡或者主动辞职，而目前王振宇年纪轻轻而且神经正常，所以这第一条基本就不用考虑了。第二条则是走正常流程，在民国十年，也就是1920年4月，第一届国民政府任期结束后，首先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全体委员在委员长候选人的表决中把王振宇否决掉，不然这个委员长放到国民大会两院讨论的时候又只有一个人选了。其次是两院驳回候选人，不过接下来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最大的问题还就在这里，谁敢保证自己能控制国民大会的几百位议员？尤其是在王振宇给大家带来了幸福和希望的时候。

所以正常渠道是走不通的，要想推翻如日中天的王振宇只能走不正常的渠道。

汪精卫甚至做了很多的设计，比如说，趁着王振宇到南京公干的计划，调动孙文身边的警卫人员突然发难对王振宇实施抓捕。可是很显然孙文是不会同意的，这位先行者可是很爱惜自己羽毛的。又比如说，策动王振宇手下有野心的将军发动军事政变取代王振宇，可是一来武汉和南京地区的青年军都忠诚于王振宇，二来青年军的制度决定了这个计划的实操性不强。首先军队的军官来自于军校，几乎都打乱了上下级关系。其次就算可以控制军队，在武器和物资都被严格控制的情况下，估计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结果来。。。思来想去，汪精卫的思路又回到了老本行上去了，暗杀。

应该说暗杀确实是一个看起来比其他计划要靠谱的多的计划，起码具有实际操作性。

别看王振宇如日中天，别看他青年军这套体制设计的十分严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其个人威望上和复杂的社会关系网上的。只要他本人出个什么意外，继任者根本不可能继续按照现有的这个套路去走，因为谁都没有王振宇的这个威望和关系网。你能保证叶祖文，刘鸿生，刘国钧，周质云这些靠着王振宇才发达起来的大亨在经济上继续支持你？

所以汪精卫很快就跟当初的土肥原贤二一样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和核心点，那就是王振宇这个人，只要这个凭空出世的人突然离世，那么整个政局就会毫不客气的被重新洗牌。其身后的庞大的政治军事经济遗产可以让诸位大佬好好的瓜分瓜分。可是要暗杀掉王振宇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人显然不是汪精卫靠个人能力能够做到的，他必须借助各种力量来实现这个看起来几乎不可完成的任务，这里面自然也就包括日本人的力量。。。

汪精卫第一步自然是不会傻傻的就去安排人去搞暗杀，这一步虽然很重要，但却不是最关键的步骤。暗杀再有效却也无法决定政治的最终走向，用最通俗的话来说，暗杀只能把水搅浑。

汪精卫要的不是王振宇的命，而是他屁股底下的宝座而已。所以他第一个要确保的是王振宇死后的局势能够朝着自己设想的方向走，别最后自己辛苦了半天却为别人做了嫁衣。

所以汪精卫第一步是要在军中物色可以替孙先生在王振宇死后掌控住整个青年军的人物，而在目前的青年军体系中，汪精卫选择的是目前声望最高的白崇禧，这位可是远征欧洲击败了德国人的大英雄。而且汪精卫在南京方面接待白崇禧的时候，就从白崇禧的眼中看到了一股熊熊燃烧的**，那是一种野心，甚至比汪精卫还要大的野心。汪精卫知道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这样一个人物，唯一能做的就是与之合作。

在和白崇禧的几次私下接触之后，汪精卫更是明确了这一点，白崇禧给自己的感觉就是滑不溜手。反正无论如何暗示或者明示，这位就是不吭气，但是汪精卫的的知觉告诉自己，白崇禧的内心似乎也很期待意外的发生。

除了白崇禧外，军界的另外一个大佬许崇智虽然明确的多，却也消极的多，人家一听汪精卫的来意就哈欠流：“我说兆铭老弟啊，这都民国几年了，还折腾个什么劲啊，现在老百姓盼的就是天下太平的日子，少点闹腾是最好的。。。”

汪精卫在许崇智这里吃了闭门羹，而原属同盟会系的李烈钧严格来说属于黄兴一系，而且已经调去欧洲了，无论怎么看都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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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暗杀事件（六）

汪精卫到底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他也知道现在是为王振宇如日中天的时候，要这些已经穿鞋的大佬们明确支持是不可能，但要能获得默认也是很不错的。

比如说汪精卫第二次拜访孙文的时候，孙文虽然当着夫人的面反对汪精卫对王振宇使用非常手段，但是却把自己的贴身卫士张发奎派给了汪精卫，这么明显的信号汪精卫要是读不懂就不用再搞政治了。

而在军队方面，白崇禧，许崇智都没有明确表态却也没有选择去告密，而汪精卫的计划自然就开始推行了。

他选择的第一个杀手人选不是别人，正是当年陈其美手下，负责刺杀光复会大佬陶成章的蒋志清。此人跟随白崇禧等人回国后，并没有去武汉的政治宣传部戴季陶处报到，而是回奉化老家养病去了，经历了残酷的凡尔登反击战，再加上旅途劳累，原本就在战斗中负伤的蒋志清自然是刚到上海就病倒了。这个意外的变故使得蒋志清成功的躲过了国民政府史上第一次大的政治斗争。而原本计划在王振宇接见蒋志清时，由蒋志清动手除掉王振宇的汪精卫也不得不改变计划。

汪精卫找到了两个人，一个海军高层人物，广东老乡程光壁，另一个就是人人都知道的军情局局长，大特务头子何健。

程光壁自然是不会参合这些事情的，但是却通过他，汪精卫和萨镇冰等福建籍海军高层见面了，汪精卫许诺一旦由孙文主席真正掌控整个南中国，那么每年的军费的一半都会被投入到海军系统中来，海军的地位也将高于陆军。这一点很让萨镇冰等人心动，更为重要的一点，汪精卫并不要求海军方面直接参与整个行动，只是调配人手支持一下即可。

而何健那里汪精卫自然不会傻到去直接约谈，而是通过何健的心腹，海军军情处处长刘俊强居中联系，要的不过是行个方便。

而行方便是要钱的，尽管汪精卫找到了南洋富豪们，表示他们只要支持孙先生掌握实权，将来国民政府在经济政策会加大对他们扶持和保护的力度。但是这些南洋富豪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理，就是不同意。

最终解汪精卫燃眉之急的不是别人，正是迟迟无法在南中国打开局面的日本驻上海总领馆武官土肥君，他一下子就拿出了三十根金条，惹得汪精卫连连感叹还是日本人够朋友。

事实上土肥原贤二也是在做最后一赌了，军部已经几次催促要看到帝国在南支那特务机关的动作了，可是土肥原贤二连在南支那实现深入布局都无法实现，诱发南支那国民政府混乱对他来说就更困难了。而汪精卫的举动无疑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完成任务的机会，所以他毫不犹豫把整个机关半年的经费都拿出来了，再没动作，自己可就要拿小刀子割肚皮了，那可是很痛的。

8月4日中午，按照约定，汪精卫和孙文派来的卫士张发奎和其他心腹都在劳动部的一间秘密会议室里守着一个电报机等待王振宇被刺杀成功的消息。但是始终没有收到刺杀成功约定的暗号，汪精卫开始感觉到不妙了，这个时候，孙文方面安插在武汉的人员却在第一时间报告：“王振宇在陆军大学遇刺，无事脱险！”

孙文立刻让人把这个用主席官邸的私人电报机发给汪精卫，而汪精卫一拿到这个电报就傻眼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是在陆军大学，我们不是把人安排在海军大学的吗？”

张发奎此刻眼珠子一转就知道坏事了，他立刻下了决心，十分果断的站了起来冷冷的道：“汪部长，行动肯定是失败了，现在我建议您立刻出国，而不是留在这里等待抓捕人员。”

内心已经无比焦躁汪精卫立刻额头冒汗，他可没考虑过失败的可能，所以依然心怀侥幸的问道：“咱们不能再等等消息吗？”

张发奎摇摇头道：“那几个人都是您亲自安排的，行刺已经是失败了，如果留有活口，首当其冲，他们就会来抓您。为了避免主席受到牵连，我现在奉命请您和我一起去上海，然后转道天津，前往日本暂避。家眷什么的随后会安排跟进，关键是您本人必须立刻离开。”

见汪精卫还不死心，张发奎只能把手放在武装带上：“先生如果不走，那就只能为革命捐躯了，我建议先生还是留待有用之身以待将来。。。”

形势比人强，汪精卫只能唉叹一声，点头同意了。

王振鹏和妻子袁静雪是7月中旬从法国回来的，原本计划是到武汉军备部述职，然后进入武汉陆军大学指挥系的高级班继续学习的。不成想刚下船，给身子不舒服的袁静雪做检查的时候才发现袁静雪已经有二个月身孕了，这自然是没办法继续西进了。王振鹏给武汉方面发了一个电报说明情况，军备部部长马西成得知后，立刻给自己这个表弟行了个方便，任命王振鹏为军备部上海分局准将副局长，专门负责军用进口物资的调度工作。而王振宇的把兄弟杜月笙也是个消息灵通的人，也不知道从那个渠道得到了消息，立刻上杆子的巴结，又是送房又是送车的外加几个有眼力，身手熟练的仆妇。这算是把人情给做全了，王振鹏自然是不好推辞，带着静雪就住了进去。

要不说杜月笙会做人呢!看他送王振鹏的这套房子就知道了，四周环境优雅，而且远离闹市，最重要的是紧邻江畔，空气清新，确实是女人待产的好地方。。。

8月5日的清晨，南京，一队队宪兵从南京宪兵总队开了出来，跟随他们一起行动的还有南京安保总队的士兵。这些士兵都拿着武器，子弹上膛，跟随者党务调查部江南总站南京分站的特工人物后面，按照上峰下发的名单逐个的去抓人。

这一次的动静不可谓，第一个被宪兵们包围的并不是汪精卫所在的劳动部，而是位于大行宫的主席官邸。国民政府卫队看见这么多大兵把大行宫给围了，立刻按照条令，把重武器架上进入战时戒备状态。

车站，港口，邮电局，报社，政府，仓库几乎所有的要害部门在第一时间都被拿着武汉方面命令的军人给接管了。可以说了，整个南京，除了国民代表大会的国会大楼外，其他要害部门都被军队接管了。

熊希龄第一时间去求见孙文不仅没能见到，反而还看到了双方人员武装对峙的场面。他只能驱车去国会找梁启超、胡汉民和章太炎讨主意了，因为谁都不知道现在这个混乱的局面到底因何而来。

上午十一点，武汉方面终于发来了王振宇遇刺案的一号简报以及针对汪精卫的通缉令。毛人凤带人冲进劳动部办公楼的时候，汪精卫并不在这里，毛人凤等人自然扑了个空。

这个结果让王亚樵十分的恼火，自跟随王振宇算起，他还从来没有失手过，自然是下令从南京到上海，全力以赴抓捕汪精卫。而这个时候，汪精卫刚刚在上海火车站下车，准备进入虹口日本租界然后逃往日本。

这也是同盟会时期孙文等人逃亡的标准路线了，对于汪精卫来说自然是再驾轻就熟不过的事情了，可偏偏这一次出了意外。王亚樵可不是袁世凯，在上海滩他已经算得上是地头蛇了。所有通往租界的道路全部都被封锁的死死的，而汪精卫和张发奎两人实在是没有办法混过去。更糟糕的是在租界外边游荡了一圈后他俩又因为形迹可疑被抓捕人员发现了，接下来就是一场大追逐。。。

王振鹏下班回来的路上，突然看到两个男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了自己的家门口，这两个人一看王振鹏开门，也顾不得许多就跟着跑了进来。

王振鹏身上是带有武器的，而且按照他现在的级别，还特别配备了两名卫士。两个卫士立刻掏枪对准了地上的两人，这两位不是别人，正是在努力逃脱追捕的汪精卫和张发奎。这好不容易脱身，结果一不留神，似乎撞进了某个青年军高级军官的家里，现在更是被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脑门上，这下悲剧了。

王振鹏可不认识什么汪精卫，但是全城抓捕的是谁，他还是清楚的。

“您是汪先生吧？”王振鹏示意卫士松开这两人。

汪精卫点点头：“正是在下，您要杀要送官随意，汪某绝无二话。”

王振鹏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卫士扶两人进府休息。。。

十几分钟后，上海市安保总队约一个中队的士兵在几个特务的带领下包围了王振鹏的住所。

其中一个特务指了指王振鹏的大门道：“就是这里，我看这他们进了这里。”

士兵们正在顺势冲进去，可是带队的军官却喊了一声慢，几个特务不解的看着军官。

那军官遗憾的摇摇头道：“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上海市议长杜月笙杜老板的宅子，此人和王振宇大帅关系匪浅，大家如果不想惹事最好还是赶紧走。。。”

8月7日，汪精卫逃入上海虹口日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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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三农问题

汪精卫虽然靠着王振鹏成功逃脱了追捕，但是暗杀事件所产生的后果依然存在。

包括章太炎等人在内，大家都相信孙文才是整个暗杀事件真正的幕后人物，不然以汪精卫一个部长如何敢策划如此大胆的行动。

而武汉方面也没有停止调查和抓捕的意思，一时间南京城内变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一项注意新闻管制的武汉方面这次没有采取这个措施，而是任由媒体评论。在这样的风气下，很多小市民自然也就敢针对暗杀事件发表自己的看法了。

“听说了没，孙皇上派汪尚书去刺杀王大帅，结果事情没办成，汪尚书连夜逃走了，而孙皇上让王大帅的兵给围在行宫里了。”

“嗨，胡二，就听你老小子在这里胡说八道了。什么皇上尚书的？也不看看现在是民国几年了，孙文那官叫主席，汪精卫那官叫部长。我一兄弟在国民政府听差的，这事才起了个头，据说武汉那位大帅眼下是还没动杀机，不然保管这南京城的官就尸横盈野了。昨个下午那阵势你们是没瞧见，海军基地都让王大帅的兵给包围了，所有的水手都被赶下了船。前前后后带走了一百多个军官。”

“哎呀，这么多，哥几个，你们说说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孙主席要杀王大帅啊，这日子最近不是过的好好的吗？”

“好个屁，读过三国没有，那王振宇啊就是三国里的曹操，这孙大炮充其量也就是个汉献帝，这汪精卫演的就是董承董国舅奉诏除曹贼这出了。”

“你戏看多了吧。。。”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而此时国民政府主席官邸被包围已经超过三十个小时了，孙文也很自觉，没有外出的打算。而奉命包围主席官邸并和国民政府卫队对峙的是南京安保总队的部队，带队的是一支队支队长贺云卿，他此刻也是一头雾水。到不是对于包围主席官邸存在什么疑惑，他可是湘西永顺一个私盐贩子的长子，如果不是王振宇赏识，他家根本不可能发迹。现如今他爹是湖南省盐务局局长，他姐夫谷虎是湖南安保总队岳阳支队支队长，而他自己更是因为在护国战争中立下了赫赫战功在随后的大改编中转入了安保系统，担任了南京总队一支队的上校支队长。这么算起来贺云卿可谓是根正苗红的角色了，这样的人别说是包围国民政府主席官邸了，你让他带着兵去杀孙文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干。所以真正让贺云卿感觉到一头雾水的是，明明是包围了，却没切断这里和外界的联系，除了人员不能出入外，电话线，供电，供水一律保持畅通无阻。而且还被命令不得和主席卫队发生冲突，包围的理由也不是包围而是保卫孙文。

而孙文也很是郁闷，在过去的三十个小时里，政府方方面面的人物都打电话进来想探知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孙文起初还接了几个，然后觉得心烦意乱干脆不接了。现在他唯一期望的就是汪精卫顺利脱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简单来说，一旦汪精卫落到王振宇的特务机构手里，一顿毒打之后，那还不是让招谁就招谁，一个不好，就把整个同盟会系连根拔起了。

现在不是一年多以前了，包括孙文自己在内，当初中华革命党的同志们现在都已经习惯了大权在握，出入风光的日子了。你让他们放弃车子，房子，票子，金子，女子然后再去把脑袋撇在裤腰带上去革命那不是扯淡是什么。

孙文忍不住长叹了一声，一边希望张发奎办事得力，一边不停的安慰明显受了惊吓的宋庆龄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历史出现了变化，老孙身体调养的好啊），这一切来的都太不是时候。孙文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后悔起来，自己当时是不是应该制止汪精卫的行为，而不该去默许甚至鼓励才对，现在看来，自己也是太贪心太急了。

不过后悔是无济于事的，真正让孙文感觉到沮丧的是，平日看起来对南京政府事务不闻不问的王振宇一旦动手是如此的粗暴简单却又犀利有效。自己居然连一点反击的手段都没有，这种感觉恐怕不必那笼中的金丝鸟强几分。。。唉！！！

不过孙文的政治嗅觉还是很不错的，他想来想去之后抚摸着宋庆龄的一头秀发道：“夫人莫怕，要动我他王振宇早就动了，到现在那么久了还没动，那这个事情就是恐吓大于实际了。等些日子这个事情自然就平息了，唉！”

宋庆龄哭的梨花带雨的道：“你不是国民政府主席吗？他这个委员长名义上不还是你部下吗？为什么他说把你围起来就围起来？”

孙文听到这话更是无奈的自嘲道：“你也知道是名义上的啊，王振宇这个湖南仔就是一活曹操。。。”

“阿嚏”王振宇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此刻我们的活曹操正忙着接见从南京连夜赶来见自己的梁启超和胡汉民这两位议长“唉，这身子骨受了惊吓，一不小心就受凉了！”

梁启超和胡汉民连忙道：“国事艰难，委员长还是要保重身体啊！”

王振宇呵呵一笑道：“保重身体，南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我早点归西啊，我还保重哪门子身体啊？”

“没有的事情，没有的事情，现在北方兵戈不断，南方发展也在关键时刻，这个时候怎么可以没有文正你了”梁启超被王振宇这诛心之语也弄得很是尴尬，连忙出来劝解。

大家东扯西扯了一阵子，胡汉民沉不住气的开口了：“委员长同志，这个对于您的遇刺我们同样深表震惊和愤怒，但是这毕竟只是汪精卫个人的行为，现在引出那么多事情来，很是麻烦啊！”

王振宇听完这话冷脸道：“展堂兄的意思，现在是王某人多事了，按照展堂兄的意思，王某人最正确的做法就应该是乖乖引首就戮，然后留下家里的一堆孤儿寡母和手下一帮为这个国家出生入死却一无所获的兄弟，然后你们开个追悼会，发给抚恤就堂而皇之大权在握了是不是？胡展堂！”

胡汉民被吓得当场不敢再言声，满脸胀的通红，王振宇现在显然是动怒了，要是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当汪精卫同谋给办了他可就万劫不复了。

梁启超见这个场面也只好硬着头皮出来：“委员长，胡议长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了。其实我们主要是担心这个政治影响，你让大兵把主席府一围，这以军干政的影响多少是恶劣了些。”

梁启超的面子多少还是要给的，毕竟人家和熊希龄如今和自己的叔父王隆中是一系的了，所以王振宇并没有如胡汉民一样恶语相向，相反还十分给面子做聆听状。

梁启超似乎得到了鼓励继续道：“所以无论如何，应当考虑如何体面的结束这个事情。”

王振宇把背往沙发一靠：“这个简单，我就几点要求，做到的话这次刺杀我就查办到这里了，否则我不介意用武力改组国民政府。。。第一点，修改《国民政府组织法》，扩大国务院的权力；第二点，制定和通过《土地法》、《农场生产补贴制度》以及《渔农协会管理办法》；第三点，国防部由国务院领导改为军委和国务院共同领导。。。”

王振宇一口气说了七点要求，而内容却并不过分，这让梁启超和胡汉民十分吃惊。

胡汉民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委员长，就这些了吗？人事上没有什么大的变动吗？”

王振宇思索了一下笑道：“你们还想让我把孙文先生赶下台吗？我想过了，这次的暗杀事件孙先生难逃其责，最起码是个监管不力，这养段时间的病也是必要的，一年为期，以观后效，也就是到这一步了。不过丑话说到前头，我前面提出的几项中，农村改革的问题，海军重组的问题如果迟迟得不到解决，我不介意武装政变对整个国民政府实施重组。。。”

8月6日下午，胡汉民回到南京，下船之后那里也不去，直奔主席府，因为他有王振宇的亲笔信，所以贺云卿没有阻拦而是下令放行了。

“这简直是过分，什么是军阀，这就是军阀，他王振宇和袁世凯有什么区别？”孙文看到王振宇的条件时自然是勃然大怒了，直接当着胡汉民的面就愤怒了起来。

胡汉民抖着手道：“主席啊，如今这个局面，咱们如果不答应很可能就被王振宇一窝端了。”

孙文摇摇头道：“我看啊，最根本的问题还是你们过惯了好日子了，不愿意再和当年反袁一样继续革命下去了。我孙文个人的荣誉都是小事，可你们知不知道这个农村改革有多麻烦，你居然敢接受？你知道我们最后会得罪多少人吗？”

胡汉民摇摇头道：“先生，这个时候咱们必须以大局为重啊。汪兆铭真是运气太差，我今天看了刺杀事件的二号简报，汪精卫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王振宇几乎是半只脚弹尽鬼门关了，可就这还让他逃脱了，先生，虽然知道您不愿意，但这也是应对王振宇要求的唯一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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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三农问题（二）

8月8日，国民政府第二任主席孙文在担任这一职务仅仅129天之后，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自己因个人健康原因申请病休一年，国民政府主席职务暂由国民政府专职副主席王隆中同志代理。

此布告一出，媒体一片哗然，《申报》第一个旗帜鲜明的跳出来批评道：“如此毫无顾忌，依仗武力干预政府最高人事，不知道王文正是否要重蹈袁世凯覆辙？。。。”

立法院的同盟会系议员也纷纷撰写文章发表政见，反对孙文病休，反对王隆中代理国民政府主席一职。

如果这还只是炒作的话，那么接下来让两院议员们更加愤怒的事情发生了。

8月9日，刚刚出任国民政府代主席的王隆中签署了由政务总理熊希龄名义提交上来的关于《关于江西省土地改革试行办法的规定》的文件，直接以试行的名义绕过国民大会在江西省推行了。这下子两院的议员们炸锅了，因为王隆中的这个行为在他们看来不仅藐视了国民大会两院的权威，更为要命的是这个文件的本身。这个《关于江西省土地改革试行办法的规定》的文件其实就是一个土地法的草案，在座的哪个没有点身家？在中国这个社会，哪个没有些土地？即使是主业在工商业的，也不忘在自己老家置办田产以防不测。

可是议员们一拿到这个文件的第一反应就傻眼了，虽然在孙文提出三**义的时候就喊出了平均地权的口号，但这也就是喊喊，从来没打算认真落实。实际上回首历史，整个国民党在民国的大陆时期都没有在土地问题上采取过哪怕半点有效的措施。以至于最后土地成为社会矛盾的导火索，不但招来了日本侵略者和苏联野心狼，还把自己的大好江山白白葬送掉了，最后只能退到东南的小岛上，天天在那里九二共识了。

刚刚送走梁启超和胡汉民的王振宇现在要担心的却不是这个，因为历史在他手里已经发生了改变，大规模的军阀混战不会出现，哪怕不进行社会改革，也不会再给农**动发展壮大的土壤了。

可王振宇的心思不是满足在中国当个土皇帝或者大军阀，他的心很大，大的足以让白人的世界发抖。。。

不过无论多大的野心，都是需要有相应的实力做基础的，不然就变成奢望了。历史上二战时期的日本和意大利就属于典型的野心很大而实力不足，最后他们的参战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去争夺世界霸权的样子而更像是要自杀。

王振宇这些日子走访了许多单位之后，对这一点的体会也是更加明显。虽然靠着他的蝴蝶效应，中国看起来有了那么一点欣欣向荣的样子了，估计再过个几年和小日本扳扳手腕是没问题了，但是依然无法让王振宇满意，因为在他的脑海中，强大的苏联依然如同阴影一般笼罩在心头。

而按照王振宇的思路设计的制度严格来说对于王振宇体系的建立是起到了正面促进作用的，起码现在辖区内的各县都有了点发展进步的样子。不过贪污**，以势压人的现象依然存在，司法虽然独立了，但是对于社会关系的调节能力依然差的可以。

但是这些在王振宇看来都还不足以要命，因为虽然在南京和武汉这个层面玩的是**，玩的是**制，但是这个层面之下还是建立在**协商基础上的，换句话说，过分的事情无法避免，但是至少在事发后是有希望得到纠正的，而不会让错误不断延续和重复上演。**制度最大的优点不是制造一个圣人社会让所有阴暗的东西消散，而是建立一个自我修复治愈系统，对发生的错误不断进行纠正并避免再犯。而这才是王振宇追求的一种状态，可是仅仅是在武汉周边的走访过程中，王振宇就发现这个还是太理想了。

县级政权和省级政权是建立在**协商的基础上了，但是对不起，做的比较好的是省级政权，在县一级政权出现了一个比较糟糕的情况。所谓的**协商，那是指县城，一旦出了县城的范围那就对不住了，族有族长，村有恶霸，该怎样就怎样，谁也管不着。

由于县级政府严格来说并不是中央派出机构，缺乏权威性和唯一性，本身的执行力又因为没有暴力机构支撑而非常不足，这样一来，**进步也就是在县城和一些商镇了，到了各村依然还是过去千百年来的老样子，而且看起来如果不想办法的话，这个样子还要继续下去。

这一点让王振宇十分的不满和沮丧，他感觉到自己穿越之后的一切努力都和挑战风车的堂吉诃德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加幼稚可笑。所有的努力似乎并不是为了让中国强大起来，并不是让中华民族文明起来，而仅仅是走洋务派走过的老路，学习西方列强的目的不是为了打败西方，而只是为了维系自身腐朽没落的社会制度。这让王振宇如何不沮丧，这一刻他似乎有点理解李鸿章了，这位大清帝国的裱糊匠是何等的凄凉，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是何等的感伤。想到这里，王振宇按了下桌上的铃铛，陈布雷推门进来了：“委座，有什么事情请您吩咐？”

王振宇想了想道：“去请皙子先生，畅卿先生，戴季陶过来，另外让侍从处安排一下船，我等下和他们一起去南京。。。”

这一天是8月5日，国民政府主席依然还是孙中山，不过国民政府历史上最为重要的一幕却即将揭开。

8月7日清晨，王振宇乘坐自己的座舰永丰号抵达南京下关码头，按照他的命令，没有安排任何军政大员来迎接，仅仅是由三十辆福特车组成的车队在等候他的到来。

车队一行直奔国民政府一号会议楼，王振宇这个时候突然跑来南京自然不是来看孙文下台的热闹的，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

而在这个风云飘摇的时候，王振宇的抵达不可避免的带来了两个结果。第一个结果是南京当地的军警全部出动，从下关到国民政府所在地，车队必经之路全面护卫警戒，搞的不知道情况的市民更加紧张。第二个结果则是南京政经界的反应，大家都在关注王振宇这个南中国的实权者这次突然的南京之行会接见那些人，而被接见的这些人基本上就可以确定在未来一段日子里依然是南京国民政府的重要存在。

不过根据武汉方面点名的情况来看，王振宇遇刺事件基本上就划上了一个不怎么完美的休止符。除了即将病休的国民政府主席孙文，遭到软禁的海军部部长萨镇冰以及已经畏罪潜逃的劳动部部长汪精卫，参与阴谋已经被秘密逮捕的农林部部长林森四人外，整个国民政府的要员都在被邀谈之列，这不禁让那些担心会被大清洗的人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放下心来。

实际上这只是王振宇耍的一个小心思，他这次来要谈的主要是三农问题，也就是农业，农村，农民。这个问题相对来说还是很专业的，那里需要所有的部长都参加啊！把所有的人都邀谈更多的是一个姿态而已。真正被王振宇点名参加内部会议的人员是熊希龄，梁启超，胡汉民等大佬和周质云，唐绍仪，张骞，程德全，蔡元培等政务院委员，再然后才是财政部部长廖仲恺，司法部部长徐谦，公安部部长郝冰，交通部部长詹天佑四人。

历史上对于这一次会议的命名存在争议，有的学者认为根据会议的主体内容应该命名为“三农工作会议”，有的学者则认为根据参加会议的部门应该命名为“三院会谈”，都是吃饱了的。

不过王振宇抵达国民政府后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在车上等王亚樵上车汇报。

王亚樵虽然只是党务调查部江南总站的站长，但是由于其肩负对日情报工作，而且屡立奇功，由此在整个党务调查部系统，除了部长周斓就是他有资格直接面见王振宇了。这次他更是从上海连夜坐火车赶来，有机密事务要面禀大帅。

“大帅，这是我们查获的东西，因为事涉外交，所以我们不得不请示一下您”

王振宇打开王亚樵递过来的文件看了一下惊讶的道：“土肥原贤二，这个人现在居然是上海日本总领馆的武官？”

“是的，大帅。而且根据汪精卫身边秘书的交待，这次汪精卫筹划刺杀行动的经费就是由此人提供的。”

“哦，那就做了他，这个人留着是个祸害。”

“大帅，做掉他容易，可是会不会给日本出兵提供一个口实？”

“亚樵啊，你考虑的到是很仔细，不过你只管做，不过要记得搞成一个意外就好了。”

这一点王振宇考虑的更仔细，一来土肥原人在上海，如果是在南京到有些犯难了，上海则没那么多忌讳。二来英国人，日本人明面上还是盟友了，一个外交官如果死于意外，恐怕引不起什么波澜，别死于非命就行就这样。于是历史上声名赫赫的土肥原贤二就被王振宇改变了命运，无论他在历史上多么厉害，这个时候和王振宇一比，依然是如蚂蚁一般，王振宇这是在作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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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三农问题（三）

王振宇快步走入一号会议楼大厅的时候，即将扶正的国民政府专职副主席王隆中，副主席兼文官事务委员会委员长章太炎，政务院总理熊希龄，参政院院长梁启超，立法院院长胡汉民五大佬纷纷带头鼓掌，欢迎王振宇的到来。

这一刻，全南京都明白了国民政府里谁才是真正的老大，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个只有二十七岁的年轻人，这点不服不行啊！

大家纷纷入座之后，王振宇自说自话的开始了发言：“突然决定和大家见面开这个会了主要是有几个事情要和大家谈一谈，这第一个事情就是要对已经作古的前清人物李鸿章做一个客观公正的评价，这个我的秘书陈布雷起草了一份文件，大家待会传阅一下，再加加工，还历史一个清白，一个公道，不要让那些真正搞垮这个国家，让民族蒙羞的权贵逃脱历史的审判。”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原本都以为王振宇要来谈孙文病休之后的问题了，可这一上来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李鸿章的评价问题。拜托，在座的都是搞政治的，这种评论是非对错的事情可不是大家要操心的啊！

王振宇却不在意大家的态度，而是继续说下去：“第二个问题就是三农的问题，准确的说，我们的农村要搞一搞了，再不搞就算我们完成全国统一，我们也逃不出历史的周期定律。这次我在武汉周边的农村走访了一下，发现这个农村地区，封建宗族势力依然强大，农民的收入依然低下，而且对土地的依附性依然很强，这还是我们借着欧战的机会从这个地区抽走了几十万壮丁之后的结果，其他的省份是什么情况那就可想而知了。在座的都是国民政府的精英，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好不容易说服孙文病休的胡汉民现在自然是毫不客气的站出来反对了“王委员长，如果胡某没记错，去年的这个时候，这个土地改革的计划就已经出来了一次，但是在推广中遇到了许多问题，然后还是您亲自叫停的，怎么一年之后，您又要启动这个计划了？这总的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说是理由吧。”

王振宇此时的心境已经和过去大不相同了，在暗杀事件之前，他对眼前这些历史人物还抱有幻想，总觉得他们会一心为国为民，但是事实是如此的残酷，这些人本质上就是政客，就是要争夺权力，为此他们甚至不惜杀掉给予他们权力的自己。自己过去不断放权的做法显然是在玩以身饲虎的危险游戏，所以现在王振宇要收拢大权了，而这一切就要从眼前这个土地改革入手，因为土地差不多就是中国社会最核心最本质的东西了。

“如果论学问，在座的都可以当得起我王文正的老师了，这点大家都不要谦虚，我自己有多少墨水自己是清楚的。但是有件事情上你们不如我想的多，所以现在是我来当这个委员长而不是你们。你们肯定想知道是什么事情，就是这历史上的兴亡之道。我这段日子好好读了读明史，大家说说看这大明灭亡真的只是因为阉党误国吗？大家再看看离我们最近的这个大清王朝为什么会垮台？”

不等大家回答王振宇又接着道：“其实无他，就一点，不得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的话大家都会说，但是有几个大权在握的把民心当回事了？又有几个人把民心是个什么东西搞清楚了的？有的人认为只要老百姓有饭吃，这政府就得民心了，这个观点不能说全错，但也绝不就是正确。人的需求一般是阶梯式的，吃饱了就想要个媳妇，有了媳妇就想要个娃，接下来是富裕，尊贵。。。最后的理想就和在座的诸位一样，求个无愧天地，青史留名了。”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王振宇自己也笑了起来。

“吃饭睡觉只是基本需求，人生的发展进步才是需求的核心内容，你满足了大部分人的核心需求，那么你就获得了民心，你就赢得了天下。历朝历代的建立都是在满足人基本需求的基础上的，而他们的灭亡无一例外都是因为自身体制的原因满足不了国人的核心需求了。以满清为例，八旗制度凌驾于全体国民之上，有的人生下来就可以衣食无忧，好逸恶劳。而有的人生下来辛苦耕耘，却衣不遮体，食不果腹。而贫穷还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看不到希望。历朝历代都是世袭制，穷人的子弟刻苦读书尚可通过科举获得功名，英勇作战尚可获得升迁，总之出将入相尚有一丝可能。可是科举被清政府废除了，世袭制却没有被废除。从军打仗，立功再多也还是个士兵，而军官却是军校委培，多是裙带关系。官办企业，百姓的子女工作的再努力，也是一个合同工人，而他们的子女随随便便就是企业高管。就这样一个自杀的体制，满清政府居然还沾沾自喜，自诩是学习西方列强的新政。事实上当你固化了社会各阶层的存在，垄断了权力和收益并断绝了别人改变命运的渠道的时候，你自己离毁灭就不远了。而我们，国社党人，今天掌握了权力，切莫走前人走过的老路啊。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复哀后人已。”

王振宇这段话一说，在座的纷纷点头，并低声交换意见，财政部长廖仲恺更是激动的鼓起掌来。只有胡汉民听了之后，依然皱皱眉头道：“王委员长所言不虚，可是这跟咱们要进行的土地改革有什么关系吗？”

王振宇笑道：“这个国家要发展壮大，不光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的责任，那些被你们轻视的农民也是有责任的，而且我可以明确的说，他们甚至还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但是如果是把他们放在农村，束缚在土地上，他们的能力也就是一年几千斤谷子而已。但是我要告诉你们，农民只是一个职业，而不应该是一个身份，龙生龙凤生凤也不应该是我们这个国家未来社会结构中的正常现象。我们要建设一个制度，让我们民族中真正有才华，有能力的人不因为出身，不因为家庭，不因为背景，不因为关系而被埋没。只有这样，我们的国民才会欢迎我们的制度，而不会充满抱怨和失落；只有这样，我们国民才会认同我们的国家，而不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历史上二十万满洲入关，二亿汉人束手无策，任人宰割就是一个深刻的教训。”

“那请问委员长，我们在农村地区的改革该如何进行才能实现您刚才的设想和要求呢？”熊希龄听到这里轻声插话问道，他也是第一次发现王振宇那么能侃。

王振宇伸出了三个指头：“其实简单来说只有四项基本工作，做好了，我刚才的设想就有希望实现，就能实现。这第一，是要打破封建宗族势力对于农村的统治地位，这个封建宗族制度上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了社会，这个我们不否认。但是另一方面也滋生了许多社会问题，比如对人丁的控制，比如以家法代替国法，最终也导致国人眼中只有家而没有国。而我们目前推行的县人治县制度也因为这个封建宗族制度而走到了一个瓶颈上。这些贪婪自私的封建族长一方面通过县人治县制度获得好处，另一方面却不允许别人把手伸进他的地盘，这就是很自私的小农**识了。所以我的设想是设立乡村警察制度，先让那个家法作废，至于乡村警察都属于中央派出警察的范围，一般不从当地招募，全部由退伍军人担任，直接隶属于司法部和公安部。然后第二是村一级坚决不搞**选举制度，甚至允许世袭存在，允许在不违反法律基础上的威权主义存在。这个我也有我的观点，农村这个地方一般都是聚居，而我们中国人一贯也是帮亲不帮理的，这样的地方搞**，搞出来的也就是四不像的结果，不如不搞。所以根据第二我还想出了第三，村一级不设立行政机构，只设立服务机构。平日由村长或者族长带头，修修路，挖挖渠什么的，就不要把收租之类的行政权力混进去了。各商镇的农渔会这样的机构可以把这部分前朝又士绅承担的工作接过来，一方面帮助农户生产销售，另一方面则承包部分政府职能。农渔会在民国十年前全部由所在镇的农户自己选举管理，我甚至觉得还要让其拥有一部分发展基金，用于低息放贷给农户。第四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们光把上面三项做了，也只不过是缓解农村的矛盾，对于整个国家的发展能起到的实质作用还是太过有限，所以这最后一点，我的想法很明确，要通过各种政策，把我们的农业朝着农场化的方向带，包括大笔的政府农业补贴。同时要想办法把由此产生的富余的农业人口引进到城市里，让他们变成产业工人和消费的主力军。这一点教育部蔡部长你们要注意了，不要光注意大学和基础教育的投入，还要多办些技术类职业类中专用于培养产业工人。我在这里还要提醒各位一句，过去一年，我们上了那么多项目，南洋的商人，浙江的商人开办了那么多工厂，看起来都赚钱了，但那是建立在欧战爆发需求猛增的基础上的。一旦欧战结束，需求必然由外向转向内向，而国民政府要做的，就是要让国民富裕起来，不然消费需求不足的结果是很严重的，我就说这么多，具体办法你们合计，我最后还提一点，你们最好先选一个省做试点，比如说江西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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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风雨欲来

土地改革注定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孙文病休和《江西土改》在南京两院引起了空前的争议，不少议员甚至为此在议会大打出手。但这些不是王振宇要操心的，他有他的办法，就在孙文病休的前一天晚上，王振宇十分明确的告诉大家，要么由南京政府积极推行，要么就是哪里推行不动哪里就改成军政区，他不介意用暴力手段推动社会进步。

孙文病退之后自然是不会再住在主席官邸了，实际上虽然大家嘴巴上都约定一年为期，但是就是孙文自己也不信这个约定届时能够兑现，他带着怀有身孕的宋庆龄去上海“养病”去了。

从始至终，到孙文在南京上火车的那一刻，王振宇都没有露面，也没有要和孙文再谈什么的意思，孙文只好带着内心的那份失落去上海了。。。

王振宇到不是故意不给孙文面子，而是北方的局势越来越严峻了。

很多时候还真的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在直皖战争中扮演黄雀一角的张作霖现在是胳膊粗了，气也壮了，野心也愈发膨胀了。

仅仅一个月前，还在沈阳卧着的东北王在日本人的诱惑下，终于提带二十万奉军提前登上了北京的政治舞台。此时正是直皖两军最为虚弱的时候，加上日本关东军的卖力支持（折损了足足一个步兵大队），张作霖不但一屁股坐进了中南海居仁堂，而且手下的奉军跟吹气球一样膨胀到了惊人的五十万，吓得正考虑如何独善其身的山西督军阎锡山，陕西督军陈树藩等人连忙通电拥护张作霖，这下子张作霖的声势可就大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一个动物，没得意之前那是老实巴交的不行，一旦风光了那就忍不住的张狂。现在我们的张大帅就很是张狂了，天天在北京和一帮子日本顾问在倒腾自己要不要趁着南方军队的主力在欧洲的机会，干脆二一添作五，五十万大军一口气向南一推就算完事了。这接下来天下就是俺们老张家的了，张作霖第一次感觉到了天下这头鹿离自己如此之近，简直就是唾手可得啊！

不过要打南方，还是得先过直系的河南和皖系的山东，这自然也是张作霖要推的范围，可是人直系第一个不答应。吴佩孚在洛阳集合第三师，第十一师为主的六万直军主力就沿着黄河布防，等着奉军飞过来了。

东北虽然纯爷们多，但是这些纯爷们大多不会游泳，看着黄河也就叹气的份了。不过没关系，要过黄河也不是非走河南不可啊，山东也是一个好去处。而且山东的皖军现在总兵力还不足五万。如此一来，张宗昌帅先带着十万奉军一点都不客气的就开进了山东，开进了济南城。

相比于吴子玉还有老袁留下的巩县兵工厂补充弹药恢复元气，徐树铮到这会可是没这么好气运了。他是什么都没了，如果不是他还有些手段，及时带着嫡系三万军队退向了徐州，保不齐就在济南让张宗昌这个狗肉将军给缴械了。实际上不肯跟他一起撤往徐州的山东督军张怀芝就悲剧了，不仅麾下的第五师被缴械收编，而且本人也被张宗昌这个土匪抢劫一空，赶出了济南，如果不是随从发现的及时，估计已经抹脖子自杀了。

这奉军显然是一帮没见过市面的土豪啊，根本不按规矩出牌，一边自夸自己最实在，一边实在的把别人家的东西当自己家的了。

要知道张宗昌在刚进济南那天还和张怀芝认了家门，拜了把子的，结果不到三天，言犹在耳，就把人基业给夺了。这让一向以心狠手辣自居的徐树铮看了都冒冷汗，自己皖系这些人怎么看都不是奉军的对手。

张宗昌获得了张作霖给予的山东军务督办的头衔后，立刻去青岛拜访了日本人，然后获得了一大批军火，紧接着一周不到，张宗昌的奉军就扩充到了八个师二十万人的规模。这些数字被送到王振宇处之后，一向以处变不惊自诩的王振宇都忍不住命令青年军各师开始恢复满员的军事动员工作。这让小日本一折腾，奉军估计突破百万也不惊人啊！

英法美等国公使对于北方的这个变化也是惊讶无比，他们已经约谈日本方面了，希望北方中国的军事力量能够压缩规模，现在的扩张速度怎么看也是要继续进行战争的样子。再往下打自然是奔着南方去了，这是不许可的，英法现在是国民政府的大债主，如果国民政府被消灭了，按照人死债消的规矩，英法就悲剧了。而美国更是强烈抗议日本违反原有约定，开玩笑，美国资本已经进入南方各省了，这一打仗不就打水漂了，那些国内的大资本家可都是惹不起的存在，除非自己不打算回去竞选议员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原本还是拖延状态的直系，皖系和南京方面的谈判立刻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起先，无论是吴子玉还是徐树铮都判断奉军在得到北京后就会停下来，毕竟奉军的实力有限，所以在和王振宇方面代表几次沟通中，这两位都还存了东山再起的心思，要求只是易帜，保留军队和地盘，同时每年从国民政府获得一千万银元的补贴。这样两家就以南北缓冲地带的形式存活下来了，将来再图发展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谁能想到奉军的实力在入关后扩张是如此的迅速，跟吹气球一样就奔着百万大军的规模去了。而且这帮东北爷们真的很实在，一旦手里有了实力就没打算给你留活路了，连休整都不用，就仗着兵多就压了下来。

结果首当其冲，徐树铮就没了谈判的资格，因为他现在除了徐州和三万多皖系精锐，其他的本钱硬是一点都没有了。想想都让人觉得心酸，仅仅一个多月以前，坐拥四十万军队的皖系还是这个国家最强大的存在，而且还拥有中央政府的大义名分。可仅仅是一个多月以后，皖系几乎灰飞烟灭，留下的也就这三万骨血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自然是潜约作废，徐树铮于8月14日同意接受改编，并交出地盘和军队。而王振宇也够意思，并没有撤换任何军官，这三万皖军被改编为青年军边防第一军，徐树铮任边防第一军军长，曲同丰任参谋长，下辖三个旅六个团三万六千人。紧跟着就是大批军事参谋，政工干部和军备干部被补充到了这个军。

而吴子玉那边却依然没有取得任何进展，咱们的玉帅实在是太忙了，忙着垂死挣扎。。。

张作霖在获得日本援助的承诺后，根本不顾英美法俄四国公使的联合抗议，向奉军下达了对南征作战的命令。其中张宗昌出任直鲁联军司令，统帅所部二十万为东线总指挥。孙烈臣出任直豫联军司令，统帅所部十五万人为西线总指挥。张景惠部十万为总预备队，而张作霖自己则坐镇北京。。。

在上海虹口，一个中等身材的日本人有些微醉的从日本海军俱乐部里走了出来，准备回家。

这个日本人叫土肥原贤二，在过去的一年里，由于对南支那的情报工作缺乏足够的进展，他没少挨训斥。可是就在这个月，他成功的策动了南支那的内乱，虽然没能引起多大的效果，但是毫无疑问，裂痕已经出现，汪精卫东逃日本，林森被捕，萨镇冰被软禁以及国民政府主席孙文的病退就是明证。按照土肥原贤二的分析，接下来同盟会系的政府官员会和王振宇展开互掐，而这个时候更好的消息传来，大日本帝国一手扶持的奉军已经纠集了六十万人马，准备发动南征了。这让过去一年苦闷无比的土肥原贤二十分的高兴，整个人也难得放松了警惕出来和朋友喝酒庆祝庆祝。

实际上最近的好事还很多，由于对南支情报工作的突破，东京方面对土肥原贤二是狠狠的表扬了一番，同时还免去了日本驻上海总领馆武官的职务，授权其在上海组建秘密的特务机关，也就是历史上臭名昭著的梅机关。而即将出任机关长的土肥原贤二自然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了，所以今晚就忍不住多喝了几口，这可是特务工作比较忌讳的事情，但是架不住人心情好啊，土肥原贤二可不管那么多。

按照自己接下来的设想，要想办法通过各种渠道拿到青年军的作战部队和后勤部队的相关情报才是真的。可是南支方面的特务工作明显比北支高出几个档次，几乎和帝国的特高课不相上下。这种情况下，要怎样才能达到目标呢？

酒精的麻醉效果和过于集中的思考让土肥原贤二在不知不觉中就忽略了正在向自己袭来的危险。。。

在一辆停在日本海军陆军部，挂着法租界工部局牌照的车里，一位名叫戴春风的特务头子对身边一个满脸的人道：“金九，你们要对付的就是刚才那个人，等下手脚要干净，按原定计划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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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风雨欲来（二）

王亚樵如今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在上海的码头卖苦力的搬运工了，他现在已经是跺跺脚就能让整个上海滩抖三抖的人物了。别看历史上土肥原贤二大大滴有名，放在现在的上海也是个不入流的角色，虽然是王振宇亲自交待的任务，但是显然是不需要王亚樵亲自去出手了。

最近由于成功的通过朝鲜独立军拿到了日本最新的对华三策，戴春风也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戴笠获得王振宇的赏识，不但破格晋升中校，而且还担任党务调查部江南总站对日情报局局长职务。这一次干掉土肥原贤二这个日本小特务的差事自然又落到了戴春风的手上，谁让王亚樵瞧得起了。

戴春风拿到这个任务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一直由自己负责联络和扶持的朝鲜独立军。

朝鲜独立军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历史上那么多的山头，现在比较有名望的就是金九这一支，说起来金九也是一个奇人了。金九，号白凡，本贯安东金氏。是韩国的一个传奇人物，著名的韩国独立运动家，被誉为韩国国父。早年参与反对李氏朝鲜的东学党运动，之后因不同原因数度入狱。后来由于出色的政治领导力，金九加入了韩国的独立运动，且成为领导人。在中国抗日时期，国民政府迁往重庆时，金九所领导的大韩民国临时政府亦随之迁于重庆；曾担任韩国临时政府主席，与中华民国政府关系良好。然而，亦由于他在民间的声望远比其他政敌（而不少历史书都暗指这个“政敌”就是李承晚）高出许多，而受到敌视，最后在战后被暗杀而死。

自去年戴春风找到金久之后，朝鲜各种反日势力突然发现金九阔气起来，都样在满世界找大腿准备抱上去的他们开始自觉不自觉的向金九靠拢，一时间金九麾下的人马达到了惊人的三万人，其中二万多在中朝边境深山老林里秘密扎营反日，至于是不是真的有金九说的那么多，戴春风不得而知。不过没关系，只要他能够有利用价值，那么每年一百万华元的赞助就没算白给了。而现在显然是让这个看起来忠厚老实的家伙出力的时候了。

而金九虽然可能三万追随者的可能性不大，可是要挑几个人去当杀手死士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戴先生的事情，小人一定全力以赴办成，只是。。。”金九十分恭谦的答复道。

戴春风自然知道金九接下来要说什么，他却故意问道：“金九先生，我们是好朋友，既然是好朋友那就有通财之义，只是什么的你大胆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金九点点头道：“是这样的，过去这一年，我们朝鲜独立军发展壮大十分迅速，眼下光是在东北老林的营地中的独立军官兵就达到了二万多人，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的增长，光复大韩指日可待啊！可是这么多的人马吃喝拉撒是个大问题，而且武器不足，军官缺乏，要想实现光复梦想非依靠兄弟你帮忙不可。”

戴春风点点头道：“知道了，朋友的困难就是我们的困难，我会尽快想办法，不过眼下我们中国也是动荡不安，唉，该死的日本人故意扶持奉军挑起南北大战。所以，金九先生，身为你的朋友，我同样需要你的帮助。”

金九听到这话豪气万丈的站了起来：“这点请戴兄弟放心，无论戴兄弟是否能给我解决困难，这件事情一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戴春风笑了笑，准备起身离开时又转头道：“对了，金九先生，我老板的意思是要搞成意外的样子，你动手前把计划告诉我，我会安排斧头帮的兄弟协助的，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斧头帮？”金九心里听到这话不由自主的一阵颤抖。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叫戴春风的中国小伙子了，一年前他突然找到自己，说自己是什么反日救国会的成员。自己可从没听过这个组织，更无法想像他出手就是一百万华元。不过最奇怪的是，自从认识了这个戴春风，自己的朝鲜独立军做什么事情都变得无比顺利，包括向日本派遣潜伏人员，连正版的大日本帝国的护照和出生证明，这个人都能轻易搞到，他背后的力量绝不是什么爱国青年的自发组织。金九不是傻子，他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戴春风很可能是国民政府的人。不过既然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傻傻的去点破。

可是他现在居然又和在上海滩无人敢惹的斧头帮打上了交道，这些斧头帮人的现在到不是说杀人都拿斧头，而是在他们的胳膊上都纹了一把斧头，而且办完事后喜欢把丢把斧头报名号。据说他们有国民政府的背景，上海的青帮不敢招惹他们，而工部局方面只要他们别太过分，一帮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也使得斧头帮的人行事越来越嚣张了。

8月16日夜，土肥原贤二从刚刚设立梅机关的秘密总部出来，准备去虹口的日本领事馆领取梅机关的启动经费，随行人员还有三个日本特务，全部都是从日本陆军第二师团挑选出来的精英士兵。四个人乘坐一辆马车从领事馆取了款子就出来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的经费都会直接通过银行来走了。

土肥原贤二最近也很忙，他刚刚接到了东京方面的最新命令，要求梅机关尽可能的获得南支那青年军的准确情报，为奉军即将发动的南征做准备。同时要做好南支那军政界人物的策反工作，这个土肥原贤二已经有计划了，他选择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刚刚让王振宇搞下台，正在上海病休的孙文。只是现在风声太紧，还没能找到合适的联系机会。至于军事方面的情报，编制表和驻防分布到不是什么难搞到的东西，南京政府政务院国防部里就有，随便找个留日军官，给点好处就能拿到。土肥原贤二计划自己明天亲自去趟南京完成这个情报的交接工作。

想着即将南下的几十万奉军，土肥原贤二突然觉得眼前的天地一片宽广。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了，土肥原贤二很诧异的问车夫怎么回事，他不相信自己这么一个小角色会引起支那情报部门的注意，更何况现在是在租界。

车夫老老实实回答道：“先生，前面好像是帮会的人在抢地盘打架，咱们是不是绕个路回法租界啊？”

土肥原贤二想了想就同意了，马车继续行驶。。。

才走了不到三分钟，突然冲出十几个人一副日本lang人打扮的年轻人，全部拿着武士刀，喝的醉醺醺的样子，在此逼停了马车，土肥原的三个副手立刻警觉的从怀里掏出了手枪，下车去驱赶这些该死的lang人。可不知道为什么，马儿突然受了惊吓，在大街上狂奔起来，土肥原还在车上没下来，结果就被马车拖走了。

过了好一阵子，马车才停了下来，还没等土肥原贤二搞清情况，十几个人就拿着枪对准了自己。其中一个个子矮小的人用调侃的口气笑道：“土肥原君，安心上路。”

土肥原贤二十分冷静的问道：“这位朋友，是否可以告诉我，究竟是哪位人物想要我的命？”

可惜这个矮个子并没有告诉他真相的打算，土肥原贤二这才慌了：“八嘎，你们胆敢杀害天皇陛下的臣民，你们就不怕大日本帝国的报复吗？”

那个矮个子就是戴春风，他浅浅一笑道：“土肥原君，我们怎么会不怕呢？不过你要是自己淹死的，恐怕就怪不到我们头上了吧。”

土肥原贤二还要反驳，却紧跟着就有另一个人拿着一个注射器给自己强行进行了注射，土肥原贤二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昏睡了过去。

次日，马车在被打捞了下来，土肥原贤二这个梅机关的缔造者，历史上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特务头子被活活的溺毙在了黄浦江里。。。

戴春风因为这次行动获得了武汉方面的赏识，随后晋升由党务调查部和军事情报局合并组成的国家安全局上海站上校站长。何健因为在王振宇遇刺事件中收取了汪精卫三十根金条的贿赂，被免去了一切职务，重回武汉陆军大学读书去了。而身为中间人的海军军情处处长的刘俊强就悲剧了，海军部部长萨镇冰被免去部长职务，仅仅保留了福建省省长的位置，而实际上，随着各级省议会的开张，省长的权力被下面的政务署，财政署和律政署三大机构给瓜分了，声势大不如前。而直接参与阴谋的人员中，程壁光被强行勒令退役，四十多名深知内幕的海军军官和刘俊强一起被军事法庭秘密审讯后判处了死刑，并在8月10日在蔡甸监狱被执行了枪决。

随后何健一手打造的军事情报局也被解散，其成员被纳入国家安全局的范畴。而周斓出任国家安全总局第一任局长，龚澎、王亚樵出任副局长。其中龚澎十分幸运的没有受到牵连，而且还被委任为国安局西北分局局长，分管新疆，西藏，陕西，甘肃，蒙古五省情报保卫工作。

王亚樵则出任华东分局局长，分管江苏，浙江，安徽，福建，上海五省市情报保卫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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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风雨欲来（三）

民国六年（西元1917年）8月20日，刚刚夺得山东还没满月的张宗昌在日本人的支持下，雄心勃勃的陈兵黄河，准备渡河进攻徐州了。

徐州差不多是皖系军队最后的栖身之地了，徐树铮想了很久，觉得就靠自己手底下这三万人马在这种弹药匮乏且没有外援的情况下是无法阻挡张宗昌二十万大军前进的脚步。所以他思索再三，他决定接受王振宇特使杨永泰临走时留下的建议。一方面命令手下的军队沿黄河布防，另一方面他亲自赶去南京，拜见正在南京的王振宇。

奉军咄咄逼人的态势，也让吴佩孚产生了风雨欲来，大祸临头的末日危机感。不过他毕竟还有地盘和军队，不比徐树铮的境遇，所以他本人到没有急着来南京，而是派来了一个代表，很有些待价而沽的意思。对此，王振宇不无恶意的猜想，袁世凯要是看到自己的北洋嫡系最后都混到这个份上了，会不会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诈尸啊？王振宇突然想起来自己家的振鹏弟弟似乎娶得就是袁世凯的亲闺女，严格来说自己和老袁还是亲家，现在居然在背地里开起人家的玩笑来了，罪过罪过！

不过最让王振宇吃惊的是吴佩孚派来的代表，不是别人，正是直系头号军师陆建章和其史上鼎鼎大名的外甥、倒戈将军冯玉祥，陆建章和冯玉祥严格来说还是直系眼下的二当家和三当家，吴佩孚以下最大就是这二位了。

南京，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驻南京办事处大院，眼前穿着粗布军衣，身材高大，面相敦厚的汉子就是冯玉祥了。虽然不是一个系统的，但是冯玉祥依然十分厚重的朝着王振宇行了一个军礼：“卑职冯玉祥见过王大帅。”

王振宇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历史上著名的人物，脑海中开始翻阅其有关他的资料了。其实倒戈将军的名头没什么，放眼望去，军阀混战的时候，收买，倒戈本身就是一种常态。但是能够把倒戈玩到冯玉祥这个程度的，放眼整个民国恐怕还真没几个。。。

清宣统三年，西元1911年，正当南方辛亥革命的烈火越烧越旺的时候，冯玉祥和王金铭、施从云一起发动了动摇整个满清根基的滦州起义。如果说此前爆发的武昌起义尚远在南方的话，那么滦州起义就在咫尺之遥了。清政府立刻调集重兵予以镇压了，这就是历史上讨厌冯玉祥的人给冯玉祥定的第一次倒戈。

要不怎么说朝廷有人好做官呢，滦州起义失败后，王金铭、施从云先后英勇就义。照理冯玉祥也是在必杀之列的，可是架不住人家舅舅是陆建章，走了老袁的路子，结果冯玉祥硬是想就义也没就成，而是被革职递解保定。

滦州起义虽然失败了，但是却给清王朝的王公权贵们带来了极大的恐惧和精神压力，这一点是武昌起义无法比拟的。

在王振宇原来的世界里，对于冯玉祥的倒戈是有明确记录的，一共八次（吕布都甘拜下风）。

第一次滦州起义倒满清；第二次护国运动倒袁世凯；第三次武穴停兵倒段祺瑞；

第四次北京政变倒吴佩孚；第五次拉郭松龄倒张作霖；第六次五原誓师倒北洋；

第七次国共分裂倒***；第八次中原大战倒蒋介石。

几乎每一次倒戈都影响了民国历史的走向，倒戈都倒到这个份上了，也就是老冯这一家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第九次倒戈的原因，则是由两个原因组成的：

第一是中原大战时期，冯玉祥的部下大多学会了老冯玩倒戈套路，在国民党特务的金钱和美女的攻势下，对不住了，老冯从倒戈者变成了被倒戈的对象。

第二则是1949年，新中国成立前夕，冯玉祥从美国回国，准备响应中g号召反蒋。这和苏联方面提出的划江而治的战略是有冲突的，于是冯玉祥在苏联油轮上被烧死了，具体原因至今成谜。

不过没关系，现在他就站在王振宇面前，这个比王振宇还大五岁的汉子如今才不过三十二岁的年纪，却已经是直军第十一师的中将师长了。当然这要是跟王振宇相比都不够看了，可放在北洋，那就是年轻有为的代名词。

王振宇在观察冯玉祥，冯玉祥又何尝不是在观察王振宇。王振宇给他的印象就是太年轻了，年轻的让人羡慕和嫉妒。这样一个人掌握着南方十二省的最高权力，和数十万轻松击败了北洋和德国人的虎狼之师。甚至自己的舅父还判断说，只要王振宇这个人不出现被暗杀等意外事件，未来的中国很可能会被其统一。初始冯玉祥也是不相信的，但是从郑州乘坐火车到武汉时，就被武汉巨大的变化给震惊了，记得一年半以前跟随曹锟入川打护**的时候冯玉祥是路过武汉的。现在仅仅是一年半之后，这座城市就焕然一心，处处洋溢着勃勃的生机。而到南京之后，商贸的发达，社会的稳定，百姓的安居乐业也给了冯玉祥很大的刺激。他从最开始的十分不屑变成了后来的渴望一见，而现在他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朗斋先生，焕章兄，请随意座，都不用客气，我王振宇对二位是久闻大名了，今日得见心里很是畅快啊！”

“我和焕章都不过是三等虾的角色，哪里敢入大帅您的法耳，今日来见大帅说起来也是冒昧的紧啊。。。”

寒暄之后自然是直入主题了，不过陆建章不愧是冯玉祥的舅舅，切入点很是充满正义：“大帅，如今奉军张逆提兵七十万入关，所到之处兵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直隶，山东的百姓多受其害，已是苦不堪言了。现在北地百姓都在等着大帅您出手主持公道啊。。。”

王振宇看了一眼陆建章心想：“不对啊，别人我不清楚，你陆建章陆屠伯的名号我可是久仰了，难道是在陕西让陈树藩这么一倒腾转性拉？”

至于奉军的暴行，王振宇这里有一份详细的报告，实际情况比陆建章说的还要严重的多。

奉军严格来说还不能算是一支军队，虽然人家清一色的现代化装备，团一级都配备了日本军事教官。有些东西是蕴藏在骨子里头的，不是搞几个外国教官就能改变的。

奉军的骨子里那就是土匪，其他什么的都不用扯了。既然是土匪那就有土匪的规矩，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就是规矩。奉军久居关外，突然有这么一天大摇大摆的开进了富庶的京津地区，体内的占有欲和支配欲就被无条件的激活了。

对于美好的事物，人们都是渴望和追求的，不过在追求的方式上还存在一定的区别。有的是把玩，远远的欣赏，而有的则是疯狂的占有甚至是摧毁。

奉军显然不是前者，在奉军进驻北京十多天的时间里，抢劫，强奸的事件层出不穷。京师警察厅到没有撤销，可是犯案的都是奉军，这就让他们很是作难了。而北京当地的地痞流氓也趁势而起，成了奉军的带路党，哪家钱多，哪家姑娘俊美，奉军的破坏力也因此成几何增长。一时间，整个北京都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

社会名流，政府要员都纷纷向张作霖抗议了，但是没有，老张家为了这次入关把家底都抖弄干净了。这结果自然是没钱来安抚手下这帮王八兵了，只能任用他们在直隶的地面上胡作非为了，这也算是就地筹饷了。反正张作霖左一个妈拉个巴子，右一个王八犊子的骂来骂去，也没见他收拾了，估计也还真不敢收拾谁，这次奉军入关，各部的势力都大范围的增长，如果逼的太狠，张作霖也害怕手底下的人作乱的。

这个现象直到8月15日才结束，在这一天，北京城里最悲剧的事情发生，北京大学（1919年更名为燕京大学）的校区内突然闯入十几名奉军，三个漂亮的青年女学生被他们抱住就要亲嘴。其中一个女学生被一名奉军的军官当场强暴，这个喝的醉醺醺的军官还大声笑道：“这北京的女学生也不咋的，还没咱们东北婆娘好。”

这个时候北京大学的教职工都围拢了过来，数百名学生也围拢了过来，奉军这才发现自己没带枪。于是一场群殴开始了，三名奉军士兵被愤怒的教职工学生活活殴打至死，余下的则被打成重伤。被强奸的女学生咬舌自尽，北大事件立刻引发了全北京的高校罢课，商人罢市，连山东挑水汉子和挑粪汉子也宣布歇业了。

张作霖这次意识到事态严重，下令把剩下的十一个奉军凶手全部当众处决，同时把该部所属的营团长就地免职。可是这已经无法平息直隶民众对奉军的仇恨情绪了，而在山东，拜张宗昌所赐，一场更大的民变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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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风雨欲来（四）

8月15日，山东新任督办，实际上的督军张宗昌创造了民**阀时期的一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新纪录。从就职之日算起，在不到五天的时间里，他和他的军队就把山东全省上下搞的鸡犬不宁，全省上下官绅民众无不视之如仇寇。

如果说张作霖的嫡系部队**掳掠还只是集中在京津地区的话，那么张宗昌的军队就不存在范围限制了，只要他们能走到的地方，所过之处，强奸，抢劫甚至虐杀百姓的事情随处可见。其残暴程度连随军的日本顾问都看不下去，日本随军顾问之一的冈村宁次在他的随军报告中写到：“很难想象几分钟之前还对我们日本人点头哈腰的支那将军，几分钟之后就对自己手无寸铁的同胞威风凌凌的吆五喝六，其对自己同胞的尊严和生命的轻视已经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在整个山东，支那军队的暴行处处可见，连远在北京的张作霖听闻山东士绅的联名告状后，也授权支那将军将自己的军队单独编为直鲁联军，而不再挂奉军的牌子。如支那这般外忍内残的劣等民族果然世间罕见，我愈发坚信，身为天皇陛下忠勇武士的我们必定能够替天皇陛下征服这个劣等的支那，天皇陛下万岁。。。”

张宗昌可不管别人是怎么看他的，他现在就一个字，爽。

张宗昌，字效坤，现年36岁。山东省莱州府掖县（今莱州市）人。生于1882年3月4日（农历正月十五），由于这一天是上元节，又称灯节，而民间有“初一的娘娘十五的官”这一说法，因此给张宗昌起了个小名叫“灯官”。张宗昌幼时曾接受短暂的私塾教育，为后来张宗昌能读书、写字打下了基础。塾师祝修德为其起名张宗昌，乃昌盛张氏家族之意。

可再好的名字也不等于再好的命，少年时代的张宗昌，经常衣食无着，饱尝挨饿受冻之苦。为了度日糊口，张宗昌放过牛，当过放铳手、酒计等。痛苦不堪的童年生活既让他过早地饱尝了人间的冰凉，又磨练了他的意志，增强、提高了他对恶劣环境的适应能力。1897年，胶东一带又遇荒年，民不聊生，张宗昌逃荒关外。在东北流荡期间，他打过零工，扛过长活，给老财家放过牧。1899年，张宗昌应招到中东铁路当筑路工。在这期间，当过装卸工，干过扳道工，由于张宗昌身材高大，勇于干重活，宽厚大度，重义轻利，所以在工人当中很有威信，也逐渐得到俄国人的青睐。并且学会说一口流利而又发音准确的俄语。后前往西伯利亚淘金充任总工头。在金矿任总工头时，不仅学得一手颇为出色的淘金技术，而且把自己锻炼成为一个出众的射杀猛兽猎手，锻炼出了极准的枪法。用东北话说此人的人生经历那是杠杠的，可以说是饱尝了世间的冷眼和疾苦。

此后的履历更是让王振宇惊奇无比，青少年时期是个无赖汉，曾当土匪的张宗昌在1911年辛亥革命时，率绿林兄弟投靠山东民军都督胡瑛，后随军转到上海，成为沪军都督府都督陈其美手下的光复军团长。1913年（民国2年）任江苏陆军第三师师长。同年，二次革命时，张宗昌奉命赴徐州抵御袁世凯北洋军的进攻，在阵前倒戈，成为北洋军冯国璋手下。

护国战争中，张宗昌任江苏陆军第一师师长，结果在铜陵地区作战时被冯国璋丢在后头当断尾。结果让陶峙岳所部一顿狠揍之后，张宗昌和他的万把人枪乖乖的当了俘虏。不过张宗昌留了个心眼，换了一身士兵的装束，加上他对自己的士兵很不错，所以青年军没能从战俘中把这条大鱼捞出来，张宗昌成了漏网之鱼而被顺利遣返。此时的张宗昌在江苏已无立足之地，只得只身北上直隶省城保定，投靠直鲁豫巡阅使曹锟。曹锟本想收留张宗昌，但吴佩孚等将领容不得这位土匪出身的师长，一怒之下，张宗昌和曹锟手下一名失意军官许琨，远赴奉天投靠张作霖、张学良父子，由直系转到奉系。

投靠奉系之后，张宗昌也只能从头干起，先任宪兵营营长。不久，张作霖在日本人支持下排挤吉林督军孟恩远，导致吉林军旅长高士傧（原吉林督军孟恩远外甥）联合胡匪卢永贵，要和张作霖作战。当时张作霖的军队大多刚刚组建，训练尚在进行，装备尚未运抵，属于无大兵可派的情况，便决定派张宗昌率宪兵营去应战。这本来是一场势力悬殊的较量，但由于卢永贵手下的大小头目，很多都是和张宗昌当年一起闯关东的同乡，凭着这种关系，张宗昌兵不血刃，即把胡匪收编成三个团。张作霖很高兴，任命他为吉林省防军第三旅旅长兼吉林省绥宁镇守使。这样，张宗昌有了一块立足之地。不多久，张宗昌已有近万人马。

由于人多枪多，张宗昌的军费开支庞大，虽然张作霖不断从奉天拨款资助，也是入不敷出，无奈，张宗昌便在自己辖区内让士兵种植鸦片，弥补不足。这事引起奉军各部不满，要求张作霖遣散这支队伍。1917年春，张作霖趁陆军各部演习，派出校阅委员杨宇霆到张宗昌第三旅，名为校阅，实则遣散。一次视察张宗昌的部队，两下一碰，话说岔了，杨宇霆张口便骂，操娘声不绝于口。谁知张宗昌接口道：“你操俺娘，你就是俺爹了！”随即给杨宇霆跪了下来，害得比张宗昌年轻三岁的杨宇霆红了脸，整肃也就不了了之了。显然，这种急智，还得配上过人的厚脸皮才行。张宗昌又想法拢络住杨宇霆，结果杨宇霆不仅没有实行遣散，反而在张学良、张作霖面前为张宗昌说好话，于是，张作霖对张宗昌大加宠爱，立即把他从吉林调到沈阳，并将张宗昌部改为奉天陆军第三个旅，下辖四个团。这就是护国战争结束后一年时间内张宗昌的人生轨迹。。。

随后的故事就脱离了原来的历史轨道，张宗昌成了这次奉军入关参战的第二受益人，第一自然是张作霖。可是要比起投资回报率，张作霖可就要吃大亏了。张宗昌硬是以一个旅的兵力扩充到了二十万人的规模，一跃成为奉系势力中第二把交椅。张宗昌独掌山东军政大权后，利用山东的富庶，大力扩张自己的武装力量，不过具体扩充到了多少，张宗昌似乎也有些绕头，现在他已经有了一个非常不错的绰号：“三不知道将军”。具体来说就是不知道兵有多少，不知道钱有多少，不知道女人有多少。

这个还真不是张宗昌矫情，而是这位仁兄天性所致。张宗昌招兵简单的很，军装一套，武器一发就行了，既没有青年军的标准制式，也没有什么政治思想教育。张宗昌给下头的军官任务很简单，你能拉来多少兵，你就是多大的官，于是张宗昌手底下的部队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起先张宗昌还饶有兴趣的给这些部队下番号，后来烦了，让手底下的参谋按顺序发番号就是了。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不可能知道自己有多少军队的，根据当时一些山东官员的估算，张宗昌的军队大约在二十五万到四十万之间，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

至于不知道钱有多少，则是因为张宗昌年轻的时候穷怕了，所以一朝大权在握，自然是拼命刮地皮。加之他虽然是山东人，却是少小离家，常年在关外厮混，自然对老乡的感情也就浅薄的很了。短短一周之内，张宗昌就往大连的日本正金银行送了不少于十次款子，加上他家里堆积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具体他有多少钱，他自己也说不清。值得一提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张宗昌的军队里，军官也是有样学样，而奇特的是，这样的军队在很多时候还特别有战斗力。毕竟对于没文化和信仰的人来说，金钱的诱惑始终都是存在的。

至于女人不知道有多少，这也反应了我们的张宗昌同学确实很忙，入主山东七天，他居然娶了五位姨太太，王振宇对此只能顶礼膜拜，甘拜下风。。。

就在张宗昌春风得意的背后，是山东人民身上的沉重的苦难。如果只是一个张宗昌那还没什么，撑死他一天也就三顿饭，睡觉也就一张床，玩姑娘也不可能血战二十四小时。可除了张宗昌本人外，还有大大小小好几十万小张宗昌呢，这下山东人民不干了，这还打算给大家伙活路吗？山东人确实是憨厚淳朴的，但那是活得下去的时候，活不下去的时候，你就知道梁山好汉为什么是在山东发迹的了。。。

一时间，齐鲁大地，风云雷动，而张宗昌却还在鼓捣着抢在孙烈臣之前拿下河南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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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风雨欲来（五）

张宗昌的横征暴敛，以及他手下军队的累累恶行，终于引发了山东的民变。

长期潜伏在山东沂蒙山区的土匪这一次成为了民变的主力军，过去，这些土匪打家劫舍还要给老百姓一点活路，毕竟要可持续发展吧。

可张宗昌这个混蛋，十分公平的一视同仁，在搜刮地方的工作中真正贯彻了匪过如梳，兵过如洗的原则。

如此一来，土匪就剩下两条路了，要么接受招安，要么被压榨到一点生存空间都没有，毕竟没牌照的土匪怎么看也是斗不过有牌照的。

但是永远不要低估被压迫者反抗的决心和勇气8月16日，享受过民国初期一段美好时光的山东士绅们第一个忍不住跑到张宗昌那里请愿去了。这让张宗昌十分不满。

张宗昌对着这些士绅十分愤怒的吼道：“俺可是山东最大的父母官，你们敢反对俺，那就是不孝。”

士绅们又好气又好笑：“那父母官大人，对我们这些做子女的是否也敢给条生路，巧取豪夺为哪般？对您手下的军队是否也敢严肃军纪，无法无天为哪般？”

张宗昌面对汹汹的群情却豪不害怕，掏出手枪，一扣扳机，就打飞了好几个士绅的帽子，抗议的人群一阵惶恐。

“俺老张不懂你们这些花花肠子，现在在山东，俺老张最大，俺老张要怎么的就怎么的，你们要是不服，那就是要造反啊”然后又吹吹自己的驳壳枪道：“你们要敢造反也行，可就算俺老张答应了，你们也得问问俺老张手里的这个家伙答应不答应，是不是啊？”

士绅们这才明白自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长长的叹息一声之后就让张宗昌手下那帮子土匪兵连推带踢赶了出来，这个过程中，这些穿着军装的土匪还不忘从士绅身上取走一些值钱的东西，比如金表啊什么的。。。

既然正规的渠道无法有效沟通，山东人也就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们身体里隐藏的血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别把老实人当傻b。

第一个爆发大规模民变的地区就是在沂蒙山地区，导火索则是一个让人嘀笑皆非的事情。

沂南马牧池村，一百多户淳朴的山东百姓住在这里，他们谨遵祖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逢节庆就去安心礼佛。1910年10月至1911年3月，清王朝最后一个冬季，异常寒冷。就在这个冬天，6万条生命被一场数百年不遇的大鼠疫吞噬了。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疫，大厦将倾的清政府，既无主张，也无能力应对。当时中国的医疗卫生体系近乎于零。1905年北京才开始在巡警总厅下设立专事清扫垃圾的卫生处。首都尚且如此，哈尔滨这个边陲的新兴城市情况就更加不堪了，甚至连一名华人西医都没有。尽管在大疫之初，官府也做了一些防疫工作，但设备落后、缺乏科学知识，使得这些努力在汹涌的疫情面前无异于杯水车薪。疫情沿铁路一路南下，一时“疫气蔓延，人心危惧”，有如江河决堤，不可遏止。“死尸所在枕藉，形状尤为惨然”。龙江、长春、呼兰，甚至河北、山东……每天疫死者成倍增长。正如当时东三省总督锡良形容的那样，疫情“如水泻地，似火燎原。”（后来经考证，其实早在1910年春夏之交，俄国西伯利亚就已经发生了疫情，但西伯利亚人烟稀少，居住分散，再加上俄国方面控制严密，疫情没有扩大。出于对自身的保护，俄国把大量疑似染病的中国劳工驱逐回国。劳工们带着病毒，沿铁道一路向南）当时消息传到了马牧池村时，整个山东已经是人心惶惶了，而朝廷除了辟谣就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临近的村子出现了感染者死亡的案例，村子里的更是因此惊恐不已。

这时还是老族长想出了一个安抚大家的办法，大家一起集资，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请省城的工匠铸造了一座高达两米的铜制弥勒佛，还特地在弥勒佛身上镀金以显诚心。

这佛像一立，还真的通神了，整个大瘟疫期间，马牧池村硬是一个人没死平安过渡。。。

于是马牧池金佛的名号就这样传开了，四方的百姓纷纷涌来朝拜，祈求弥勒佛保佑自家平安。

随着香火的旺盛，这里又建了牧马寺，还从登封少林寺请来三个和尚侍奉弥勒佛。

果然，接下来的几年，山东沂蒙山一带风调雨顺，大家的日子也兴旺的多，直到张宗昌来了。。。

张宗昌派往沂蒙山地区招兵买马的是他的亲信部下许锟，这人原本是直系的将领，后来跟着张宗昌投了奉系。起先是张宗昌手下的团长，这次奉军入关，张宗昌得道升天，许锟自然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从团长到旅长到师长，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许锟已经升到了张作霖的安**麾下直鲁联军第三方面军的司令了。这样的升迁速度堪称火箭，不过放眼整个奉军，差不多都是这么个情况。

许锟拉队伍的手法和张宗昌如出一辙，完全就是土匪拉杆子的方式。收编一帮子土匪地痞，结拜成兄弟，封官许愿，然后他们再去发展下线。后人都敬佩犹太人发明了传销，却忽略了其实传销这种模式早就在中国历朝历代的军事政治斗争中普及并且开花结果了。

直鲁联军第三方面军第十师第二十三旅二团团长于三栓就是许锟下线的下线的下线，此人原本是这沂蒙山地诸多土匪的一支。许锟抵达此地后，于三栓十分识趣的带着自己手底下百来号人枪前往投靠，这让收编土匪武装十分不顺利的许锟大喜过望，立刻封了一个团长的头衔下来。

这下子于三栓就摇身一变，从匪变成官了。当他大摇大摆带着自己的队伍开进县城的时候，除了县长的一声叹息之外，就是当地百姓的苦难开始了。。。

抓丁，派饷这些都是军阀最基本最正常不过的要求了。于三栓为匪多年，现在一朝得势那心态就如同一个乞丐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那有不可劲的造的道理啊？

首先是要女人，他比不过张宗昌，十天娶了七房姨太太。不过他也不差，十天娶了三房的婆娘，还全是当地好人家的女人，不肯嫁是不是？一堆大兵就冲上去了。。。而对于跟随他多年的土匪弟兄自然也不忘给好处，满大街的女人，你们看中哪个哪个就是你们的婆娘。这下子就热闹，县衙的登闻鼓几乎都被敲烂了，可是县知事拿这个凶蛮成性的于团长也是没有半点办法，冒死登门劝谏，还被其威胁要取了性命，无奈之下，这位并非本地人的知事只能选择连夜弃官逃走了。这于三栓现在没把自己治下的老百姓当人看，他更多的是要享受，享受，拼命的搜刮，疯狂的享受。

中国老百姓的忍耐力是空前的，直到于三栓知道了马牧池村牧马寺里那尊充满神奇故事和无边法力的弥勒佛像为止。

任何事情都是在语言传递的过程中被无限夸大的，原本九年前铜铸的佛像让人一传就变成了好几百年的大金佛了。而且还附加了佛祖显灵等一系列的鬼怪故事，什么参加科举的秀才在这里遇见女鬼，然后金佛显灵救了秀才，随后秀才科举得过高中状元之类的鬼怪故事。说的还都是有鼻子有眼，这就容不得大字不识的于三栓不信了。

信了那就有了期许，有了期许自然就像据为己有，于三栓可不满足于当一个小小的团长。你想啊，当个团长都这么威风了，那要是再高升一步当个旅长，师长，军长的，那还得了。于三栓内心甚至还做起了皇帝梦，幸好他只是一个文盲而非白痴，知道这梦对他来说太远，他的第一步还是当个旅长。可这怎么当上旅长他还没想好，毕竟这做官他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什么跟人啊，什么站队啊，他统统都不懂。不过有个道理他从小就懂，若是能得神仙的保佑，那升官发财自然不是梦了，于是他决定去把这个传闻中的大金佛搬到自己家来。

接下来的戏码就老套了，毕竟是官了，直接明抢还是不好。于三栓先命令马牧池村把这个金佛送来，结果人家自然不吃这套。接着恼羞成怒的于三栓带着自己这一团的兵力大约一千五百多人，浩浩荡荡的就奔着马牧池村杀奔过去了。这支军队也很花俏，除了军装是统一的，武器就完全是五花八门，大刀，梭镖，长枪，步枪，冷热兵器都有，唯独没有重机枪和大炮。

而中国老百姓最神奇的一点也出现了，你抢他的钱，他们不会集体反抗。你睡他的女人，他们不会集体反抗。可你去动金佛，那就对不住了，这是大家的平安，是大家的利益，这个动不得。于是不仅仅是马牧池村，周边百来个村子都被动员起来了，平日温顺无比的老百姓纷纷操着锄头和镰刀冲到了牧马寺，反正这个金佛别说是你于三栓了，就是张宗昌来也别想挪动，一场暴风雨即将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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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风雨欲来（六）

“自辛亥革命以来，中央崩坏，四方不宁，群雄与宵小并起，百姓因此受苦遭罪而不知何日是头？然如山东军务督办张某一般行径者屈指可数，该督办虽系山东人士，却视家乡父母如邹狗，巧取豪夺，毫无抚恤之意。手下兵士多为匪盲充数，视抢劫如家常便饭，**为消遣乐趣。种种恶行，此人之军与畜生何异？反观我华夏历史，非董卓，安禄山，史思明之辈不可与之相提并论。然此辈不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以一己之私欲视人命如草芥，祸害齐鲁父老之余，不忘江南富庶之地。今起大军三十余万，直奔徐豫之所，再图江南之地。若为之得逞，吾国尚有明日乎？幸齐鲁之地多豪杰，纷纷起义以抗暴匪，使之迟迟未能南下。然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我等南方诸公对张宗昌之流难道要坐而不理，视而不见，重蹈昔日南明之覆辙吗？”这是以铁肩担道义辣手铸文章闻名的民国第一记者邵飘萍在山东采访后于天津发表的文章中的一段。这篇文章虽然是文言文，但却成功的揭露了奉军入关后的诸多恶行，激起了全国民众的愤怒，这是奉军没能想到的。9月4日，驻天津奉军执法队在租界当局默许下换便装进入租界，强行逮捕了邵飘萍并押送北京，在全国范围内在此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过还是回到这篇文章的背景，史上著名的沂蒙**。

由于直鲁联军军官于三栓强行抢夺“金佛”，最终引发了三万乡民**，而沂蒙山地区的多支拒绝接受直鲁联军招降的土匪这一次也选择站到正义的一边（再不反抗直鲁联军他们就要饿死了）。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热闹了，起义军推举沂蒙地区著名的知识分子清末秀才同时也是匪首孙美珠，孙美瑶兄弟以及族叔孙桂枝为首领。打出了“替天行道”的大旗，正式组成“山东建国自治军”，并由孙美珠任五路联军总司令。随后他们攻取了临城、费县、苍山三地，直逼枣庄，起义军扩大的十万，声势直逼三年前的白狼。许锟的手下二个师的军队过于分散，尚在集中，对着滚雪球一般壮大起来的起义军只有干瞪眼的份。

而这时依仗兵力和装备优势刚刚在商丘击败了吴佩孚的张宗昌闻讯后路有失，立刻一边痛骂许锟无能一边统帅五个师调头回来镇压。

这五个师可不是许锟手上的新兵师，全都是张宗昌从直皖军战俘中选出来的精锐，还有大约三千多被他从俄罗斯招募来的逃兵。这样的军队自然不是孙美珠这种级别的武装力量可以对抗的，可是孙美珠显然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非要和张宗昌过过招。结果在8月27日战斗仅仅持续了一天，十万起义军灰飞烟灭，孙美珠身负重伤突围后不久就死了，余部在孙美瑶，孙桂枝带领下逃回了沂蒙山。。。

张宗昌也是个狠人，下令把好不容易抓到的五百名起义军战俘的脑壳全部砍了，然后用石灰一泡，就在枣庄车站边上玩起了筑“京观”。所谓京观，古代为炫耀武功，聚集敌尸，封土而成的高冢。而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民国六年，皇帝都没了，张宗昌居然利令智昏的玩这一招，本意是想吓唬一下自己的敌人，结果却超出了张宗昌的预料。

8月30日，虽然一直没有就北京政府是否应被视为中央政府进行投票。但是国民代表大会习惯于争吵扯皮的两院却十分严肃的通过了由章太炎，蔡元培提出的《关于出兵山东河南，惩戒暴兵的决议案》。

按照议员们的意思，即日授权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进行战争动员，出动青年军进入山东，河南地区。对犯下累累罪行且臭名昭著的安**实施军事打击，同时不承认张宗昌及其部队为合法武装，不接受该部任何级别军官的投降。

次日，该决议案经王隆中、王隆中、许崇智签字后生效。

9月1日，青年军发布紧急动员令（其实暗中的动员在8月10日就已经开始了）。一共八个野战师约二十万军队被命令在淮河南岸进行战备集结，战事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而列强的反应也很有意思，由于张宗昌的暴行和奉军在入关后的野蛮表现，英法俄美四国公使拒绝了日本要求干涉国民政府的要求，一向对国民政府不感冒的朱尔典都很罕见的表示：“鉴于奉军的表现，我们不认为他们掌控中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我们不认为他们是属于文明社会的军队。”

实际上张宗昌的暴行也引起了奉军内部很多人的不满，他们纷纷向张作霖提出，撤换张宗昌，现在轮到张作霖感觉头痛了。

不过对于胡子出身的张作霖来说，张宗昌这种近乎禽兽的行为算不得多么严重，当初胡子里头比这更畜生的比比皆是。真正让张作霖忧心忡忡的是南方的王振宇，毕竟那可是打败列强的存在。张作霖再没见识也是见过日俄战争的人，俄国人和日本人的战斗他是见过的，在他看来虽然日本人打赢了俄国人，但是就张作霖的眼光来看，那完全是小日本仗着人多欺负人，真的干起来小日本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甚至还吃了许多亏。可是按照报纸上的说法，俄国的精锐部队却在欧洲让德国佬打的落花流水。按照这个逻辑来推算，那么是不是可以由此断定，南方的青年军在装备了先进装备之后战斗力甚至比日本人还要强呢？

想到这里张作霖就不寒而栗了，他其实不是很想继续南下和青年军发生战斗，能够夺取北京都让他很满足了，能再夺得直隶，山东，河南三省那更是意外收获了。可是那帮子小日本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一个劲的打着支持中国统一的幌子催促自己继续南下，而且还答应把西原借款的尚未支付给段祺瑞的一半尾款继续付给张作霖的政府。张作霖初始还很是高兴，后来心里大骂小日本不是东西，奶奶的，这不等于老子继承了段祺瑞政府的全部义务吗？拿了一半的钱，却要承担全部的债务，小日本太精了。但是张作霖却不敢多说什么，眼下自己可得靠着小日本扶持。而且如果真的统一中国，那西原贷款这点钱张老将还真不担心还不上。

所以这些天，张作霖对于山东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上心，他真正关心的事情只有两件，第一件是组建新的精锐部队，这才是他张老将垄断权力，争霸天下的资本，这件事情目前进行的非常顺利。张作霖编练的部队使用的是东北边防军名义，边防军司令是他的老兄弟张作相，在奉系诸多将领中，此人和吴俊升被视为张作霖最能信任，最可靠的左膀右臂。边防军张作霖给了十个师的编制，暂时计划编二十五万人，而张作霖把自己的长子，年方十六岁的张学良任命为东北边防军副司令，军衔中将。

第二件事情则是关注南方方面的动态，其实张作霖虽然打仗的手艺有点潮，但是战略眼光在民**阀中那还是数一数二的，特别是他还配备了有小诸葛之称的杨宇霆，这一点就更加凸显了。在张作霖和杨宇霆看来，只要南方的国民政府始终保持直皖战争时期中立的态度，那么河南，山东的地盘肯定能到手，再然后就是趁着南方主力军队远征欧洲的机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自己真的能统一中国了。为此张作霖还玩起了大忽悠，派出新近投靠自己的梁士诒南下到上海去和国民政府谈判，提出了所谓的和平主张。第一点是南方国民政府承认北京政府为中央政府，第二点是南北合作，中央继续承认南方的国民政府。大致意思就是大家接下来不用打仗了，总之你相信就对了。此外就是通过日本人参与策划了暗杀王振宇事件，不然土肥原贤二哪来的三十根金条给汪精卫？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汪精卫策划的刺杀行动因为梅云平这个意外插曲以失败告终。而张作霖这个大忽悠也被王振宇看穿了，他暗中就通过军事委员会下达了秘密动员令，南方国民政府二十一个师中有十四个师开始了满员动员，并朝着淮河南岸进行大规模集结。军备部下属的军工厂开始加班加点生产武器弹药，而到了9月1日这一天，王振宇才借着张宗昌在山东的暴行下达了正式的动员令，然后直接设立了北伐军总司令部，亲自任总司令，白崇禧任参谋长，蒋百里任副总参谋长，下辖五个军十四个师，陶峙岳，鲁涤平，程潜，宋浩民，俞作柏任军长。

就在动员令发布的当天，北伐军第一军军长陶峙岳就带着第一军三个师沿着铁路带着重装备迅速进驻徐州。消息传到北京，张作霖气得破口大骂：“这哪里是今天才动员啊，这哪里是替山东老百姓出头啊。这根本就是早有预谋，妈拉个巴子的，实在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老张更不要脸的，这次老子算是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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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武松打虎

红日行动

武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所在地，东湖区天圆地方大厦。

整个军委警卫团根据军事委员会常委，秘书长赵恒惕的命令进入到了高度戒备状态。所以出入天圆地方大厦的人员都必须接受最为严厉的检查，严禁携带任何办公文件出入地方楼。负责部分日常工作天圆楼也被要求把部分诸如军队正常人事晋升，驻地物资补给申请，武器弹药补充销毁之类的工作暂时放到了天圆地方大厦以外的军委二号大院进行。这是一栋六层高的四方楼，所以直接用形状命名为四方大厦，离天圆地方大厦直线距离不超过120米。

而在天圆地方大厦的常委楼，一场决定中国命运的军事会议正在紧张的进行着。。。。。。

常委楼会议室里面早就挤满了青年军的高级将领，他们都在焦急的等待着王振宇的到来。实际上随着白崇禧和李烈钧指挥的中国欧洲远征军在法国和意大利的战场上不断的击败德国、奥匈这样的传统列强，留在国内的青年军将领开始着急了。远征军虽然是脱胎于青年军，但是其主干大多是护国战争时期才加入的军官，这些人虽然都是陆军大学速成，算得上青年军高级将领的师弟，但是如果让这些师弟积累巨大的战功踩在头上可就没什么面子了。所以大家十分希望通过接下来对奉军的军事行动改变这个对己不利的局面，同时大家都有一个心愿，早日完成统一。这也是参加欧战带来的一个间接效果，整个国家和民族在凡尔登反击战胜利之后再次焕发了自信，让祖国富强统一的信念也由此浮上台面。

“委员长到。。。”随着侍卫长王晨浩上校的一声提醒，所有的将领都哗啦一下站了起来。王振宇穿着青年军标配的夏款大将礼服走进了这间装配了电风扇的会议室，然后径直走到了会议桌的另一头那个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坐”王振宇双手向下虚压了一下后自己就先坐了下来，所有的将官才哗的一下坐了下来。

王振宇坐下来后环视了一下会场，会议桌上坐着的是军委的高层，总参谋长万耀煌，各部部长，此外还包括即将前往欧洲接替李烈钧的李宗仁，以及刚刚出任这次北伐军参谋长的白崇禧。而在会议桌的两侧，还摆上了两排椅子，师以上级别的将领都列席在此了。王振宇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全都和自己一样穿着夏装礼服，而且全部佩戴了擦拭的一尘不染的勋章，这让王振宇看了之后十分满意。

今天负责为大家介绍北伐军作战计划的是刚刚被王振宇任命的北伐军副参谋长蒋方震（蒋百里），他也是在辅佐李烈钧完成意大利战役作战后刚刚从欧洲紧急召回来的。待大家坐定，坐在会议作末手的蒋方震就捡起指挥棒站了起来并走向墙上悬挂的军用地图。

“根据委员长的命令，我们北伐军参谋部制定了一个比较详细的作战计划，这个计划代号武松打虎，目标是打垮奉军这只东北虎，下面就由我来介绍一下敌我力量对比情况以及作战计划的具体内容。”

蒋百里稍稍停顿了一下，走到了地图的另外一侧，用指挥棒指着地图道：“目前的战场态势是这样的，奉军打头阵的是张宗昌的直鲁联军，这支军队总人数超过了十二个师二十五万人。让人奇怪的是，根据新组建的国家安全局提供的情报，张宗昌似乎通过青岛获得了日本**量的援助，他的军队虽然有乌合之众的嫌疑，但是装备绝对不差，这个张宗昌不是张作霖的部下吗？他怎么能够绕开张作霖和日本人搭上线呢？”

王振宇摆摆手道：“这一点都不奇怪，日本人根本不希望咱们老中国统一。他们扶持奉系的目地是如此，扶持张宗昌的目地也是如此。总之扶持谁能让中国无法统一他们就会扶持谁，反之他们就会打压谁。还是继续说说你这个武松打虎作战计划吧，百里兄！”

蒋方震点点头继续道：“是，张宗昌的军队原本计划强渡黄河夺取徐州的，但是因为徐树铮的军队嗯现在是咱们的蒙古边防军了，因为边防军的抵抗，张宗昌在缺乏运具的情况下没有强渡黄河而是直扑河南。在商丘，他和吴佩孚的直军大战了三天，吴子玉兵微将寡，坚持不住退了下来，不过这个时候山东民变发生了，而且直接切断了直鲁联军的交通枢纽，张宗昌的军队不得不回师山东。所以到目前为止，奉军依然停留在直隶和山东两省。而我北伐军主力第一军陶峙岳部目前已经在陆续进驻徐州，从边防军手中接管城防。”

蒋百里说到这里，走回到桌前拿起文件夹走回到地图前，指了指河南和徐州两个地方：“按照武松打虎行动计划，我们一共动员了五个军十四个师总计三十五万人的部队投入这次作战。作战的目地是发动北伐，打垮奉军统一全国。具体来说，分为东路和西路两路军，其中东路军总指挥由第一军军长陶峙岳担任，下辖第一军、第二军、第三军边防军共计十个师二十六万人，战场主要在山东地区。西路军指挥由白参谋长兼任，下辖第四军、第五军，目前的任务是进入河南地区，由于我们和吴子玉基本谈妥，他的直军将改编为我们的西北边防军，完成改编后将西进陕西去打开那里的局面。根据国安局的情报，在安阳地区，奉军孙烈臣手下的六个奉军师已经完成了集结，但是却迟迟没有进攻河南，一方面是因为黄河天险，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物质储备不足。所以我们目前唯一的拦路虎不是别人，正是手握近三十万人马盘踞山东的张宗昌。一旦打垮了张宗昌夺取了山东，接下来咱们就可以一马平川杀向东北，根据总参的要求，我们计划在华北平原发动第二次大规模决战，争取把奉军的主力打垮在保定地区，这样对我们收复东北完成全国统一是绝对有利的。不过我个人认为，东北和山东问题十分复杂，原因是牵扯到日本人了，所以希望委座在下最后作战决心的时候，能考虑到这一点，这样才能使我军有效规避风险。”

刚刚接任陆军部部长的熊克武这时插了句嘴发了个感叹：“这都什么情况，一年以前，袁世凯倾尽全力，也不过是调集了四十万大军南下镇压护国运动。这一年不到的功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张宗昌就能拿出三十万军队了。最搞笑的是，这个人在一个半月以前还只是奉军的一个旅长，谁能告诉我，这都什么情况啊？”

万耀煌摇摇头道：“这还能是什么情况，日本人帮着吹气球了。不然就靠咱们北方那些军工厂的生产能力，能拿出那么多的武器弹药来武装这么多的奉军。国安局的情报我看了心里都发毛，七十万奉军啊，日本人不会是把他们手里的库存都拿出来了吧。咱们的库存都武装不了那么多的军队，所以这仗的关键咱们怕不是放在奉军身上，而是要盯着日本人了。”

王振宇点了点头问马西成：“军备部这边是个什么情况？马部长你说说看！”

马西成打开自己的文件夹站起来发言道：“报告大帅，以及在座的兄弟。我们军备部到目前为止，下属的中华军工集团计划建设的安江（071厂）汉阳（072厂）南京（073厂）上海（074厂）福州（075厂）广州（076厂）海口（077厂）桂林（078厂）八个军工总厂中涉及陆军装备的六个厂（下设枪械，弹药，服装，火炮，食品，药品等分厂）原计划是在1918年元月完工的，在英法支持下，目前这些厂基本在5月底就顺利完工了，而且技术人才也因为我们的管理制度和待遇顺利就位。而海军的两个厂子还在和美国方面在谈，效果不是很好。所以目前中华军工集团最大生产能力已经达到了惊人的月产军装六十万套，手榴弹五十万枚，大炮120门到360门（看口径，目前的技术可以生产75mm，105mm），炮弹二十万发到三十万发不等，迫击炮400门，炮弹四十万发，掷弹筒1000件，重机枪三百挺，轻机枪四百八十挺，各类机枪子弹800万发，文正式步枪二万支，步枪子弹4000万发。不过这一次我军出征使用的步枪还得是汉阳造，因为文正式目前的数量只有四万支，要想实现全军换装至少还需要二年以上。。。”

问完了自己的表哥，王振宇又问武装动员部部长，自己的妹夫李宗仁道：“那个德邻啊，这个咱们青年军的整编和满员情况如何？”

李宗仁笑着道：“由于我们设立了省军区和各级武装动员部的关系，这一次动员十万老兵和八万新兵的工作十分顺利。这项工作在七月就完成了，此战我军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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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武松打虎（二）

会议继续进行，王振宇一直在听，在思考，没有发言。会场渐渐安静下来，安静到只听见王振宇右手食指缓缓敲击桌面的声音，看谁也不敢去提醒大帅，就这么干干的候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王振宇突然收回右手，深吸一口气道：“健生兄和百里兄的这个武松打虎计划其实很不错，不过这一次我不能同意，计划还要改。”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王振宇却不在乎部下们惊讶的表情，而是自顾自的按照自己的思路聊了起来：“我们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来谈，首先我们为什么敢提出这个北伐？谁能告诉我？”

作训部部长兼陆军大学教育长徐源泉上将起身道：“报告大帅，卑职认为是因为我们有战无不胜的青年军。同时北方战乱连连，民不聊生，奉系军队除了荼毒百姓再无其他建树，所以我们要讨伐他们，完成统一，建设一个强大的中国。大帅，这也是您领导我们这支战无不胜的青年军的最初目标啊！”

这话一说，在座的将军们纷纷叫好。王振宇看了一眼这帮孙子，看起来随着青年军顺利的崛起之路，眼前这帮孙子已经开始想当然了，连战无不胜的青年军的口号都出来了，怎么听着和日本军国主义分子那句战无不胜的大日本皇军是一个调调呢？

王振宇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大家立刻保持安静，目光全部投向这位给他们带来胜利、荣耀、权力和地位的大帅。

“我不能说你们的观点是错的，如果你们仅仅只是一名普通的青年军士兵或者是下级军官，那么你们的观点自然是正确的。反之在我看来，如果身为高级军官的你们也这么认为，那就不单单是错误的了，还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其实答案就摆在那里，他张作霖的奉军不要说是七十万，就算是拉到一百万人的队伍，对我王振宇来说也没半分影响。在座的，除了我们的戴部长以外，哪个没有带过兵打过仗啊？这如果是百人以下的战斗，人多一方获胜概率很大。而一旦超过千人的规模，比的可就不是人数了，而是战斗力。所以奉军这种拉队伍的速度对我们的影响并不大，相反对他们自己的影响却是很不好的。至少七十万奉军就是七十万要吃饭的嘴巴，他们的后勤保障和补给压力之大是我们难以想象的。所以真正打起来，我们那怕不积极进取，单单跟奉军耗时间，玩阵地战，奉军也是必败无疑的。既然奉军不可怕，那么我刚才一直在考虑什么呢？谁能猜到？猜到有奖哦！”

王振宇突然开的玩笑引起现场的将军们一阵哄笑，会议的气氛顿时活泛了不少。

只有白崇禧依然一脸严肃的说到：“大帅您担心的是日本人？！”

王振宇点点头道：“那个陈秘书，去，把我柜子里那坛茅台取出来，让晨浩他们送到白参谋长的车子上去，这是他的奖品。”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这下连白崇禧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已经开始有脱发迹象的脑袋。

王振宇看到白崇禧这个动作，又补充了一句：“别摸了，再摸就变和尚了，回家和你老婆说说，吃些核桃，黑芝麻水果、蔬菜、牛奶、豆类、鸡蛋、花生、芝麻、蜂蜜、猪肝。这些东西都能让你不当和尚。”

这下子大家直接笑翻了，王振宇自己也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王振宇轻轻敲了敲桌子道：“现在大家要讨论的问题就剩下一个了，怎么应对日本人的反应。准确的说一旦我们把奉系给拾掇了，日本人出手我们怎么办？”

“那怕什么？德意志，奥匈这样的世界列强我们都干赢了，还用去害怕日本这样的国家吗？”程潜十分自然的喊出了这句话。

“凡尔登反击战和意大利战役的胜利是建立在英法强大工业基础上的，和日本作战，目前的我们的军事工业生产能力还支撑不了，别的不说，我们没有英法那样强大的海军。赢得一次战斗的胜利不难，集中优势兵力就可以了，但要觉得就此可以赢得一场战争的胜利，那无疑是在痴人说梦”和程潜在护国战争时期就不对付的白崇禧立刻冷冷赏了程潜一桶冷水。

程潜面子上立刻就挂不住了，身为刚刚在青年军系统里崛起的湖湘派大佬，他立刻就要反击白崇禧。但是万耀煌万总参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因为下面的将领当着大帅的面勾心斗角是会影响自己这个总参在大帅心目中的形象的。

“这点就不讨论了，刚才大帅说了，你们都是高级将领了，大家还是把精力用于分析具体问题上吧。”

“我担心日本直接出兵”曾留学日本的徐源泉第一个提出了自己的观点，立刻就让王振宇心中不由一动。历史上的1928年，日本确确实实在国民革命军攻入山东的时候接受张宗昌的邀请出兵济南，并且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济南惨案，不仅杀害了国民党代表蔡公时等人，造成国民党方面万余人伤亡，而且还沉重的打击了蒋介石的威望，为此后的中原大战等一系列**打下了基础。

现在让徐源泉这么一分析，王振宇不由自主的点头表示认同。

蒋百里摇摇头道：“日本确实有直接出兵的可能，但是并不大，毕竟我们现在和英法还有他们都是协约国，直接出兵对日本来说风险太大。”

熊克武则恰好相反：“百里兄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只是日本人是一个很善于冒险的民族，很多时候不能够想当然的认为和推断。否则的话，当年北洋水师的下场就是我们的结局。”

。。。。。。

会议室的气氛再度热烈起来，讨论也变得越来越激烈，大家连中饭都没吃，陈布雷他们把饭菜装好了送进去，大家吃完了继续吵。。。

而这个时候，在广州市政府的一间秘密会议室里，国安局的广州总站站长方振武正在和越南国王啟定阮福昶的代表阮友好（越南南部大富豪黎发达的女婿，）在秘密会谈。而在法租界的一家西餐厅里，国安局特派员郑介民化妆成越南光复运动的同情者和支持者于一名名叫阮爱国的越南革命者会晤。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叫阮爱国的越南人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胡志明，不过胡志明根本就不是什么主义战士，人家现在就是一个民族主义者，和朝鲜的金九等人一样都在满世界找粗腿去抱，谁支持他他就信仰什么。

这件事情王振宇可以说知情也可以说不知情，他只是在单独接见王亚樵的时候提了一句，像朝鲜和越南这些周边传统中国的藩篱国家的宗室还是要联系一下的，将来说不定有用。王亚樵立刻明白过来，而且立刻把自己的好兄弟，因为在北京失手被擒而一直未获重用的方振武派到了广州，担任新设立的广州总站站长。而方振武上校也意识到这是自己再起崛起的机会，在和自己的部下郑介民等人商量后，定下了这么一个策略，同时和越南王室的代表以及民间独立运动人士见面。

按照郑介民的观点，越南王室显然已经是腐朽没落不得人心了，但是恰恰是这样的存在对于中国更有价值，更便于控制。而像胡汉民这样的新兴力量也值得投资和扶持，因为他们目前更好控制和利用，而像潘佩珠这样的老油条在政治上已经成熟了，投资他们那很可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毕竟都不好控制。

而在常委楼的会议室里，争论已经集中在了对日关系的问题上，李宗仁站起来表示：“无论怎样，我们都应该做好打的准备，我建议立刻对留在国内的二十一个野战师进行全面总动员，各省军区直属作战部队，各安保部队，铁道兵部队都进行全面动员。海军立刻扼守长江口，必要的时候进行自沉，另外修建江防要塞，总之不要让日本的舰队进入长江。。。”

李宗仁的建议到是没错，可是却让平日沉默少语的马西成坐不住了：“德邻兄，如果按照你这个方案来，我们后勤的压力只怕不比奉军来的小，而且实际上由于我们的青年军在大炮，机枪等重武器的依赖上比奉军要高，我们的后勤保障压力很可能比奉军还要大的多的多。”

“是的，所以我的意思还是要在英法身上想办法，尽量通过外交来规避日本参战的可能，而且我们的作战计划不应该压缩规模，相反要扩大攻击力度从而加快我们的进军速度，让日本失去最佳的干涉时机”其他的将领纷纷要求把参战的军队规模和战斗规模进一步扩大。

王振宇再一次咳嗽了两声，大家也再次安静下来，现在轮到大帅来总结陈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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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武松打虎（三）

“刚才大家的讨论很好，都是很有建设性的建议。其实对于这个武松打虎计划，我和参谋部在方向上是有出入的。”王振宇开口就让大家提起了精神，纷纷仔细听下去。

“所谓北伐军，是不是一定要打进北京呢？是不是一定要借这次完成全国统一呢？我个人的想法是不要的，因为日本确实是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我们确实不能也不敢把几十万北伐军的的安危放在日本人的不会上面。那么这一次作战的第一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河南省，这个中原省份我们必须拿下，从这里向任何一个方向进行突击作战都将是十分便捷的，所以这样一个战略要点我们就不用讨论了。各部门回去都做好进军的准备工作，把各个细节都想清楚想明白，不要出什么太大的纰漏。此外就是山东和直隶的问题，我想了很久，进攻北京的方案还是作废了，具体原因我这里不多说，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不光是北京不打了，直隶和山东我都不想打了。北伐军真正要做的是在徐州一带一次性打垮奉系安**的直鲁联军，要打出我军的威风，要让我们的敌人从此知道害怕。”

“大帅，这个时候我们不拿下北京和山东，不尽快完成统一恐怕不妥吧！”徐源泉第一个站出来提出了反对意见。

“怎么不妥？”

“第一个是南京方面现在是天天盼着我们完成统一，第二个是错过了这个时机以后再武力统一保不齐日本就要出兵了。”说道这里，徐源泉拿出了一份资料：“这是远征军参谋部送来的欧洲分析报告，他们预计由于我们远征军的出色表现，现在欧洲的战局已经朝着有利于英法的方向在走了，而且预计一年之内，这场该死的战争就要结束了。”

“换而言之，就是我们这个国家的统一问题很快就要国际化了，对不对？”王振宇插话道。

“同志们，这几点我都看到了，也很清楚，可是我依然希望大家能接受我的意见，把这次北伐变成一次军事力量的展示而不是统一之战。我们之所以这样选择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在军事上我们还没有必胜日本的把握，同时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山东和东北，这些地方已经是日本人的势力范围了，旅顺和青岛也掌握在日本人的手里，将来欧战结束，这些问题都是要通过谈判来解决的。谁去谈，自然是中央政府去谈，谈不下来就是卖国贼。所以咱们也别争中央那顶绿帽子了，人家张作霖喜欢就让他戴着就是了，大家明白了吗？”

话这么一说，大家就都乐了。徐源泉也点点头说：“大帅英明，这点确实是卑职们没想到的，可是这些问题是我们迟早要面对的啊！”

王振宇背着手站了起来，绕着桌子一边踱步一边道：“这个治理国家就好比吃饭，要一口一口吃，要先吃肉再吃骨头。所以咱们要先易后难，这第一步不应该是在山东和直隶以及东北，而应该是在西北。现在俄罗斯人内乱了，我们就应该趁着他们虚弱的时候把他们当年从腐朽的前清手里夺走的地区夺回来，而不是忙着去抢夺那个有名无实的中央。对了，还有一个账你们要算，那就是关税的问题，当初和英法谈好的是关税协定可没包括山东和直隶两省。而且一旦我们拿下了中央的名分，庚子赔款那就一分不少要我们来出了。所以张作霖既然喜欢坐北京的大位，就让给他做，只要他赔的起钱，我们就不要去替他操心了。哈哈哈。。。”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哄笑。。。

“所以啊，健生兄和百里兄，你们还得辛苦下，这个向北的方案就立足于守，但是守要守出我们的威风来，要让奉军想到我们就脑瓜仁痛，听到我们的名字就浑身哆嗦。而武松打虎计划只是一个辅助计划，我们要在这个计划的基础上制定一个针对西北国土的新月计划。为什么叫新月计划了，因为越往西，就越靠近穆斯林了。至于国民政府的管辖范围可以有多大的问题，最终也还是要靠你们这一次狠打来解决的。”

白崇禧等人纷纷点头，表示没有问题，这时万耀煌掏出怀表一看：“唉呀，晚上八点了，不行，大帅得管饭，没理由中午随便吃，晚上还要我们吃自己的。”

哈哈哈。。。现场的将军们都笑了，纷纷跟着起哄，非要蹭饭不可。

王振宇也乐了，大手一挥：“陈秘书，去，告诉厨房，好酒好菜的上，撑死这帮吃货。。。”

王振宇这边的会议出来了结果，广州那边却是一天三磨。不过也不奇怪，本身国安局高层给广州总站的命令就只是建立联系，并提供一定的帮助而已，既没有短期要求，也没有长期目标。所以无论是方振武还是郑介民都谈的很轻松，与之成鲜明对比的是年轻的阮友好和阮爱国这两位，虽然这两位一个是拥护王室的，一个是反对王室的，但是他们都十分一致的提出了援助。其中阮友好的援助还有点靠谱，就是希望国民政府能够通过北京政府和法国人进行交涉，在一定程度上恢复越南王室的统治地位，很显然越南国王并不是一个安心做傀儡的角色。而阮爱国也就是胡志明同志就要激进的多了，毕竟是无产阶级工人，和阮友好那种南部大富豪不一样。胡志明直截了当和郑介民谈起了武力驱除法国殖民者。。。

“耀全，现在我们最需要的就是用武力推翻腐朽的越南王室，驱除法国殖民者。为此我希望你能通过你同学的关系，帮助我联系到国民政府的高层人物，我愿意在越南建立一个越南国社党，效仿贵国，光复祖国。。。”

其实无论是越南王室还是胡志明这些草根都不是王振宇想要联系的对象，只不过最适合扶植和控制的越南人潘佩珠。

越南近代爱国志士。原名潘文珊，别名潘是汉，号巢南。出生于义安省南坛县一个乡学教师家庭。自幼跟随其父习经书，精通汉文，曾中解元，可见学问还是不错的，不是胡伯伯这种无产阶级可比的。1885年，聚集100多名同学组成学生军响应“勤王运动”。从1900年起，在全国各地联系爱国者，进行反法活动。1904年5月成立越南维新会，其宗旨是恢复越南，建立君主立宪国。1905年初赴日本，先后结识梁启超、孙中山、章太炎等人，受梁启超、孙中山影响颇深；也与大隈重信、犬养毅、宫崎滔天等人有联系，在日本开展革命工作。同时,撰写了《海外血书》、《哀越吊滇》等反法文章。以后多次来往于日本中国之间,并秘密联系国内反法分子，组织青年学生赴日留学，掀起著名的东游运动。在他的影响下，河内成立了东京义塾，中圻发生了维新运动。1907年11月，法国殖民者查封东京义塾，镇压维新运动，勾结日本统治阶级破坏东游运动。1908年11月间，日本政府下令解散越南留学生组织。潘佩珠开始转向“与我同病者”，和旅日的中国、朝鲜、印度、菲律宾等国革命者成立东亚同盟会（即亚洲同盟会,也称亚洲和亲会）。又与中国云南、广西留日学生组织桂滇越联盟会,以相互支援、共同反对帝国主义。1909年被日本政府驱逐出境，离开日本到广州，1910年前往泰国。1912年1月从泰国再赴广州。在辛亥革命的影响下。1912年2月改组维新会,成立越南光复会并任总理。8月同苏少楼、邓警亚等中国人士在广州成立振华兴亚会。同时，派遣光复会会员携带武器回国活动。孙中山出任南京临时政府大总统时,潘佩珠曾到南京会晤孙中山和黄兴。1913年,在广州被捕入狱，写下《狱中书》,记述其反法活动。

不过和历史上不同的是，1916年，青年军攻占广州后，潘佩珠获得释放，随后潘佩珠参加了孙文的中华革命党，并组织了几百名越南青年投身到了福建战役，浙江光复等战斗中。

国民政府成立后，和孙中山私交不错的潘佩珠出任国民政府职务，担任国民政府教育部下属的东亚文化研究所所长，正司级干部。1917年3月孙文出任国民政府主席以后，潘佩珠又出任了国民政府主席的私人高级顾问兼南洋联络办公室主任，6月出任国民政府国防部南洋局副局长，军衔准将。8月暗杀事件发生后，潘佩珠为表示对王振宇逼迫孙文辞职暴行的不满，已经辞去了一切职务，而对于国安局的几次试探性接触也不理不睬。

所以才有了前面的一幕，国安局高层还不信少了张屠夫就得吃带毛猪了，他们决定另起炉灶再开张。不过周斓个人认为，无论是越南王室还是东亚华兴会都不如这个潘佩珠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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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徐州之战

徐州前线，孟家沟，青年军第四师401团的官兵正按照上头的命令在这里挖壕沟了，已经和第一师，第七师一起划归第一军建制，他们在这一次武松打虎行动中的任务是在徐州给气焰嚣张的张宗昌的直鲁联军一个沉重的教训。

“唉，我说，直鲁联军那帮孙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啊？”一个年轻的士兵趁着连长允许休息的功夫喘着粗气问道。

“呸”二十出头的班长把工兵铲往壕沟里一插，双手搭在铲柄上道：“还能什么样子，和你小子一个鸟样，两个胳膊顶着一个脑袋，天天想着小媳妇的光屁股，呵呵”

班里其他的官兵都笑成了一团，这时一个暴躁不安的声音突然传来：“笑什么笑？觉得自己很有体力是吧，给你们休息就抓紧事件休息，耽误了工程进度全部军法伺候。”

士兵们吓得脖子一缩，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班长，这个军官是谁啊？”年轻的士兵不解的问道。

“说你小子是个新兵蛋子吧你小子平时还不承认，连王团长你都不认识你还敢在咱们401团充大个？”班长毫不客气的教训道。

“不就是个团长吗？”新兵对于班长的训斥显然还是有点不服气，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下。

“不就是个团长？”不说还好，一说就让这个看新兵不爽的班长暴了“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啊？你知道是谁在朱家桥战斗中挡住了北洋第六师的疯狂攻击吗？你知道在安庆会战是谁带着咱们营在汨何顶住了十倍于我的强敌的攻击吗？就是你说的这个小小团长。”

年轻的士兵是6月才分到401团的，对于团长的印象几乎为零，那个该死的团长似乎每天都不露面，如同不存在一般。现在听班长这么一吼，他嘴巴惊讶的几乎可以塞下一个核桃：“怎，怎，怎么可能？那他为什么才是个团长”

“靠，为什么咱们团长是团长你都不知道你还想在俺们青年军混，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收拾。知道远征军司令，就是那个把德国佬揍的满地找牙的白司令不？”

“这个谁不认识啊，咱们的民族英雄啊！”年轻的士兵不假思索的答复道。

“屁的民族英雄，就是一个拿兄弟们的血去染红自己顶子的家伙，汨河战斗的时候老子和你小子一样也是个新兵蛋子，刚刚补充到咱们营的补充兵，据说是在朱家桥咱们营伤亡太大的缘故，反正补充兵营的优秀士兵就优先补充咱们营了”班长还不忘替自己吹嘘一下“当时咱们第四师的伤兵要运回对岸救治，可是第七师的纠察队不许咱们的人过河。大家当时急得不行啊，要知道那第七师是当时左路军总指挥白司令看家部队，人白司令就是第七师的开山老祖，第一任师长。他那纠察兵能有多得瑟你们就知道了吧，结果咱们团长带着咱们，二话不说就把人枪下了，连白司令都不怕得罪。结果白司令就给咱们穿小鞋，把咱们营顶在最前头就是不增援，你们猜猜接下来怎么样？”

“怎么了，怎么了，班长你快说啊！”不光是年轻的士兵，其他的士兵纷纷围了上来，很显然团长的故事已经深深的吸引了他们。

“你们真的想知道啊，那就给老子点根烟先，听故事也不见你们叫个好的”班长说的自己都心情好了，忍不住开了个玩笑，大家急忙递烟的递烟，点火的点火，总之弄的班长很是舒坦。

“咳咳”班长抽了一口继续说道：“这件事情还真是我老朱亲眼所见，那天战斗结束，北洋兵全都投降了，咱们营剩下的弟兄不多，又累又饿全跟阵地上歇着了。这个时候咱们的白司令上来了，我们正打算敬礼了，结果团长他老人家突然跳出来，一拳就把白司令给打翻了，现场当时那叫一个乱啊。。。”

“朱大个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了，想挨军棍了吗？”不知什么时候团长突然出现在大家身后，这一声怒斥，吓得众人当即四下逃散开了。。。

其实王克文心里也很是苦闷，去年护国战争结束的时候，他原本还被关在南京的监狱里。结果突然被人提了出来，然后获得了青年军之父王振宇大帅的接见和授勋，之后更是和张自忠一样被授予了陆军上校军衔，担任了401团的团长。

可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论资历，正牌湘西军官学校毕业的王克文自然比半路才投奔青年军的张自忠要深厚的多。但是由于得罪了白崇禧，远征军自然没王克文的份了，王克文也就错过了担任师长和积累战功的机会。而王克文的老上级401团第一任团长刘叙彝在护国战争中虽然战功显赫，但同样因为白崇禧的关系，在战争结束后，离开了野战军系统，调到了安保部队系统去了。在军队系统，到了团长这个级别要再想往上走可就不能光靠战功了，还得看派系看关系，而这一点上性格粗直的王克文注定是要吃亏的，他跟的派系大多转了非野战系统，在野战系统中他唯一有点渊源的就是老师长廖磊，可去年护国战争结束，廖磊就参加军事观察团第一批去了欧洲。所以王克文错失了晋升师职干部的机会，连个副师长或者参谋长都没捞到，他自己现在也正为这个事情烦恼呢。

“唉，想太多也没有，还是老老实实打仗，实在不行我就不在野战军干了，跟着老团长去安保系统算逑了”王克文自我安慰道，至于脱下这身军装的事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户部山位于徐州古城之南又称南山。公元前206年，西楚霸王项羽定都彭城，曾在山顶建戏马台，而成为徐州的第一胜迹。千古繁华地，徐州不夜城，历史上曾有“穷北关，富南关，有钱都住户部山”的俗语。

陶峙岳的第一军和徐树铮的边防军的联合指挥部就设在戏马台上，据说这里可以居高临下俯瞰整个徐州。

看着陶峙岳和青年军的将领们，徐树铮都忍不住感叹青年军果然是青年军，肩上佩戴金梅花肩章的居然都是写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而自己这种三十六七岁的在北洋系中都是新秀了，看着眼前这帮年轻人，徐树铮忍不住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中暗道：难道我们北洋就是让这帮三十不到的小伙子打败的吗？

陶峙岳似乎习惯了被惊讶的感觉，他带着自己的三个师长，微笑的向徐树铮立正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道：“徐总指挥，陶峙岳奉命报道。”

徐树铮感慨的看了一眼陶峙岳，回了一个军礼后一言不发紧紧的握住陶峙岳的手。。。

关于这次徐州之战的前敌指挥人选一度引起了很多争议，青年军方面许多高层都力主陶峙岳出任前敌总指挥，毕竟徐树铮和他的边防军几天前还是皖系的军队，严格算起来去年还是青年军的死敌北洋军。但是王振宇反复考虑之后还是敲定任命徐树铮为前敌总指挥，并且让第一军军部和边防军司令部一起组成一个联合指挥部共同负责这次徐州方向的战斗。至于河南方向大家则还在谈，吴佩孚可不是徐树铮这种穷途末路。他虽然在商丘让张宗昌耗败了，可他手里的第三师，第六师，第十一师三个师的建制都还完整，河南的地盘尚在，你让他学徐树铮这般投效王振宇他还真做不出来。

不过吴佩孚现在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其实永不这别人怎么看，他吴子玉对自己还有多少实力那是一清二楚。现在用兵无粮马无鞍来形容吴佩孚和他手下的直系军队那是再贴切不过的了，天津的曹锟也几度发电报催促：“子玉兄慎鉴，值此江山倾覆之际，我辈已无纵横四方之余地，不宜再做他想，当妥善安置麾下人马，早日往津养老为安。”

要说吴子玉面对结拜大哥的一再却说不动心肯定是假的，毕竟直系眼下是江河日下，而偏偏这样的时候平日掩盖的矛盾和问题也就集中爆发出来。士兵闹饷的，军官请辞的层出不穷。更为严重的是在商丘之战后，直系军队损失的武器弹药都得不到补充，连最基本的射击训练都不得不停止了。这些都还是其次，更严重的是由于河南当地这几年都不太平，吴子玉的军粮迟迟无法凑齐，而吴子玉自然不可能跟苏联那样派机关枪征粮队去抢粮食，而且河南这个红枪会满地都是地方玩暴力征粮的后果也貌似很严重。总之一个字，烦。

“子玉啊，实在不行还是接受武汉方面的建议吧，咱们把队伍朝着西北带，有了他们的物资支持，以你的本事要平定西北自然是不难的”吴子玉的恩人兼秘书长郭绪栋轻声劝道。

“偏居西北那可就再无问鼎中原的可能了，如果届时王振宇又要西北的地盘奈何？”吴佩孚转头问道。

“真到了那一天，你让出地盘解甲归田就是了，他必然会厚礼以待，对下头跟随你的兄弟们也算是有了交待了。”郭绪栋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补充道：“至于问鼎中原，我劝子玉你就不要想了，现在你不按人家的意思办，你还能问鼎中原吗？”

吴子玉仰头看了眼天空，然后摇摇头：“那也只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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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徐州之战（二）

好不容易把自己地盘里的起义军打垮的山东王张宗昌这个时候压根就没心思去安抚自己辖区里的父老乡亲们，他的野心可不是当一个小小的山东土皇帝，而是要问鼎中原、称霸天下。

虽然青年军在护国战争中树立了善战的威名，但是在中国的北方地区，包括张宗昌在内的大多数心中，北洋才是天下第一强军。而北洋第一强军直系军队如今都让张宗昌在商丘地区十分轻松的打败了，这天下哪里还有张宗昌不敢去打的军队？至于青年军在欧洲打败德国人的故事，在张宗昌看来不过是德国人够烂够垃圾而已，不断从日本人手里获得援助的他现在可以说是自信到了一个顶点。如果不是孙家那些土匪带头在沂蒙山地区折腾，他估计自己这会已经是带着军队出现在洛阳城里了。那可就真的是兵入中原俯视八方了，都是这帮刁民给害的，张宗昌的思维能力实在是太牛了。在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之后，丧心病狂的张宗昌命令自己手里的三千俄国逃兵对四千多被自己俘虏的“暴民”进行处决，算是对自己接下来的战斗祭大旗、壮胆色了。

随后张宗昌在直鲁联军南征动员大会上一口气拿出了装满了二十多口箱子的金银珠宝，为自己麾下的军队鼓舞士气：“只要你们这些猴崽子好好的干，好好跟随本帅杀敌，打下南方以后，等待你们的是吃不完的山珍海味、穿不尽的绫罗绸缎、睡不完的白嫩小妞。你们只要杀光黄河对面的男人，或者用死亡让他们老老实实的跪在你们面前，这一切就都不是梦。现在你们大声告诉我，你们这些狗娘养的愿不愿意跟随本大帅跨国黄河去抢钱抢粮抢地盘？”

不能不说张宗昌是一个鼓动士兵的好手，让他这么一鼓动，台子下面的十几万士兵纷纷热血上涌（王振宇若是看到了肯定会很是不爽，他搞阅兵最大一次才六千人，张宗昌这狗日的居然排场比自己还大，可恶），纷纷举起自己手里的武器，对着台上的张宗昌大声吼道：“抢钱、抢粮、抢地盘！”

要是戴季陶能在这里并看到这一幕，估计会十分无奈的感叹道：“这比我的政治思想教育要有效多了。”

确实，张宗昌能够在北洋末期异军突起的根本原因就在这里，他虽然大字不识，却成功的激发了自己部下心中的恶，用人类最原始的**去驱动他们去杀戮，去征服。这点大概也是在北洋体系中最后的一次突破了，虽然最终依然难逃失败的命运，但是狗肉将军张宗昌却无可争议的在中华民国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在这个时空，虽然来了王振宇这么一只大蝴蝶，但是张宗昌依然无比顽强的崛起了，而且比原来的历史要足足提前了好几年。这是王振宇没有想到的，不过没关系，对于一心要改变国家和民族命运的王振宇来说，张宗昌这样的败类注定是要被他消灭的，这点没有任何可讨论的。

一时之间，徐州成为南北各方关注的焦点。

在北京的茶馆里，许多遗老遗少们甚至讨论起了天下大事：“你们说说，你们说说，这民国都有什么好的啊？啊？民国二年，孙大炮在南方造反，这稀里哗啦就打了小半年的仗。好不容易把革命党那帮孙子摆平了。您瞧瞧，民国三年，河南的白狼又起来了。袁大总统费了好大的劲平了白狼，可这民国四年东洋人又上了青岛，占了山东。咱们袁大总统是连二十一条都签了，刚把日本人送走他自己个又寻思着当皇上了。结果了，民国五年一阵烂仗。。。紧跟着今年是段总理，曹大帅，张大帅他们一阵子的闹哄哄的，你们去北京城外头瞧瞧啊，全是一片焦土了。现在寻思着，这民国就没有一年消停，就没有一年不折腾的。还是咱们大清当年太平。。。”

“得了吧您类于八爷，大清那会洋人也没少闹腾，要我说啊，还是他袁宫保自己得位不正，不然也不至于最后让蔡松坡和王文正两个小后生给拾掇了。。。”就着这么一碗茶，这些八旗的爷们又开始吹牛打发时间了。

“武二爷，那你说说这大好的江山将来是个什么情况啊？是这北边的张大帅给力了，还是南边的王大帅顶天呢？”

“这谁保的齐啊？如今这仗是越打越大，我看这民国啊，怕真的是气数要尽了。。。”

“我说几位爷啊，还是不要盼着乱了，我这茶馆这几年的人气那是一年不如一年，再折腾下去，我这三代人的买卖怕是只能关张了”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裕泰茶馆的掌柜王利发。

“得了吧您类，王掌柜，你蒙谁也别蒙咱们哥几个。要说这前门楼子的茶馆，论生意，谁也没有您王掌柜的景气。您扳个指头数数，光是今年，这前门楼子还剩下几家茶馆？如今这大清国没了，咱们这些个旗人屁都不是了，您还能维持眼巴跟前的境况就很是不错了您类。”

“就是，王掌柜，别当我们不知道，您这买卖现在兴旺着了，前头虽然还是茶铺子，可这后头却是那，那个什么来着，对了，公寓。就您这机灵劲头，这民国亡了，你这买卖都还能继续维持下去。。。”

王利发那里是这些京油子的对手，连忙摆手道：“得，得，我让伙计再给哥几个续杯水去，这徐州打烂也好，打不烂也罢，这茶还得喝。。。”

王利发刚走开，几个旗人又低声嘀咕上了：“听说了没，咱们大清的皇上要复位了？”

“复什么位啊，眼瞅着张作霖那个东北胡子就要南下平乱跟着坐江山了，咱们那皇上如何复得了位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有个表兄弟，在宫里头当着三等虾的差事。据说啊，最近这东洋人有意思要让咱满人复国。。。”

这些旗人没注意到的是，在他们身边不远的地方，有两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年轻人正一边默默的喝着茶一边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徐州方向，张宗昌已经是在磨刀赫赫向猪羊了。直鲁联军拿出了全部的家底，一个俄罗斯雇佣军旅，四个精锐的奉军骑兵旅，外加十八个精锐的步兵旅，以及由日本方面训练和武装的三个重炮旅全部沿着津浦线朝着枣庄方向集中。这些旅全部是按照五千人的标准编组的，张宗昌差不多动员了十三万精锐，外加十二个补充旅共计十九万人马。而许锟被张宗昌委任为山东安保司令，单独指挥六万人马负责省内稳定。张宗昌把自己麾下的三十八个旅共计十九万人马编成三个军，第一军军长施从滨，第二军军长程国瑞，第三军军长褚玉璞都是张宗昌的好兄弟，大家现在都是在摩拳擦掌要和南边的青年军一决雌雄。

而在北京，怀仁堂，张作霖正在召开奉系的高级将领会议，身为安**副司令兼直鲁联军总指挥的张宗昌自然也是列席其中，会议结束后，他还要南下指挥直鲁联军对徐州的进攻。

“效坤啊，南边那位手底下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这次南下徐州，你自己要心里有个底。”

“大帅放心，咱们从兄弟从东北一路杀到山东为的就是这一天了，无论如何，我张宗昌都要带着直鲁联军二十几万兄弟给大帅您杀出一片天来，把南方的青年军给拾掇了，把大帅您推到皇帝宝座上去。”个头高大的张宗昌咋咋呼呼的嚷道张作霖似乎还不领情：“妈拉个巴子的，瞎嚷嚷什么，现在还有皇帝吗？现在还敢有皇帝吗？说实话，咱们这次入关确实是很顺利，顺利的都有点不敢相信了。可是你们谁都别当南边的那些军队是纸糊的，如果不信那么真打起来咱们十有**是要吃大亏的。你张效坤到是底气十足，我不信你这个大个子，你给老子透个底，你凭什么相信你能打赢？”

“大帅，您何苦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就算这个狗日的青年军去年打败了袁大总统的军队，那袁大总统的军队今年不也让咱们撵兔子一样给撵没了吗？就算他们能在欧洲打败那个什么列强，那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了，我这手底下三十万虎狼之师，外加日本人给的武器装备，我还干不过他们。大帅，您是不知道，那东洋人的重炮真不是吹的，150的口径，比那75毫米的强到哪里去了，别说他们青年军怎么善于构筑工事，我现在就怕他不玩阵地战，只要他玩，我这重炮一响，他们就别想跟老子玩。大帅，您老人家可千万别犹豫啊。咱们眼下如果不趁着人家劳师远征的功夫把人给拾掇，等人家底都回来了，可就只有咱们被拾掇的份了。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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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徐州之战（三）

民国六年，西元1917年9月11日，举国关注的徐州之战终于打响了。

在打响之前，张作霖在奉系内部高级将领会议上拍着桌子下了决心：“此战胜败关乎江山谁属，还望各部精诚团结，齐心协力，不然我们就是有逃回关外一条路了。。。”

可惜张作霖不是穿越客，不然第一精诚团结这四个字他是不会提，第二逃回关外这条路也不该提。历史上凡是高喊精诚团结的最后都是自己先把自己折腾死了，凡是留有退路的最后都会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不过张作霖是什么人啊，能够在东北胡子里头出头并且最终混上中华民国最高宝座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这边下了打的决心，那边还不忘记派人去和南京国民政府搞什么和平统一谈判，按照张老将自己的意思，也就是趁机迷惑一下南方那帮傻子，为张宗昌和孙烈臣接下来的攻势做个掩护。

可以说，这样的和谈从一开始就是不真诚的，但是在南京国民政府内部，以章太炎为代表的光复会系却自认为看到了一种希望。

9月4日，在南京两院会议上，章太炎以国民政府副主席，监察院院长的身份发表了《如何在制衡中寻求统一》的著名演讲：“我们的国民政府已经是民国到今天为止十分**的政府了，我们两院决策和执行都充分体现了我们的**意志。可是为什么我们依然觉得这个政府不**呢？问题出在哪儿？我们一直不得其解，知道汪精卫刺王事件之后，我们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自己的政府不**，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原因，军队权力过大，已经凌驾于政府之上。我在这里对武汉的军事委员会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却充满了担心。从目前来看，王振宇领导的军事委员会依然在努力维持国民政府的权威，这没什么不对。可是如果有一天，王振宇个人的思想变了，或者说军事委员会的最高决策者更迭了，我们的**是否还能继续下去，我们的国民政府是否还能是一个**政府，这才是我最担心的。所以我们应该在接下来的南北和平统一谈判中争取主动，把北方的军队和南方的军队团结起来，在我们的军队系统中形成一个平衡的生态环境，只有这样，军队和军事集团才无法凌驾于政府之上。而这个时候我们的国民政府才能在完成祖国统一的大前提下，成功的升格为中央政府，而中国才能更加**和富强。。。”

孙文被迫病休之后，名为政党实为联盟的国社党内的政治局面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首先是原本处于龙头老大地位的同盟会系发生了分裂，胡汉民，许崇智为首的一派选择坚定的站在孙文这边，被人称为“孙文系”。而原属黄兴一系的熊克武，程潜等人则选择投靠了王隆中，这一系根据其渊源被人称为“黄兴系”。而同盟会系的分裂最直接的结果就是章太炎的光复会系和熊希龄、梁启超的进步党系在国民政府内部的强势崛起，这两个派系原本在同盟会系的强势压制下是联合抗敌的，但是王振宇出手打击和分化同盟会系后，他们反而为了权力发生了分裂，这一点是当初王振宇决定赶走孙文时没有预料到的。

现在好了，手握文官事务和政府监察大权的章太炎在南京公开提出了组建联合政府的政治口号，打着把奉军和青年军一起合并组建国家军队的主意。还别说，这么个思路一出来，在南京各界还真的是有不小的市场，毕竟在大家看来，内战这玩意能够不打还是不打的好。

而在武汉，几乎是同一天，已经习惯当甩手掌柜的王振宇正带着自己的四个儿子，十二岁的沈荃、五岁的王敬业，已经刚刚可以小跑的王敬文和王敬武。其实王振宇还有一个孩子，就是五月底出生的千金王思韵，这会还满足于天天喝奶睡觉了。

王振宇平日诸事缠身，很少有时间和自己的孩子进行亲子互动，好不容易安排出这么一天，带着四个孩子去参观刚刚落成的武汉国立动物园吧，南京那边又出现了反对的声音。

王振宇对此很是不爽，其实反对自己并没有什么，作为政治人物，王振宇这点肚量还是有的。但是章太炎千不该万不该在王振宇陪孩子的时候恶心他，他是真的有些不爽了。

“陈秘书，给我叔父去封电报，最近我们国民政府贪污**的现象愈发严重了，需要惩戒一下。这样吧，设立一个廉政公署，任命陈炯明为主任，把文官事务委员会的纠察权分给这个部门就是了。此外安排我们的代表发起一个提案，反对国民政府官员兼领国民大会下属单位职务。这个监察院院长我看可以给孙文一系的谢持或者邹鲁，另外派人去上海见下孙文，让他安心修养这一年。”

“爸爸，为什么那个老虎不肯站起来”王敬业稚嫩的童音很快又把王振宇拉回到了父亲的角色中去了。

“傻孩子，因为老虎也要睡午觉啊。”王振宇十分慈爱的对儿子道。。。

王振宇轻轻松松的几句话就使得刚刚在南京出头起风的光复会系立刻遭到了沉重打击，不得不交出了国民政府的人事权和监察权。而沉寂了一个多月的“孙文系”也十分意外的收获了两个重要的职务，这一下连胡汉民都看不懂王振宇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似乎是英雄相惜，也可能是心有灵犀，就在章太炎倍感难受的时候，张作霖毫不客气的踏上一脚。9月10日，在上海举行的南北和平统一谈判在历经了差不多一周的不温不火之后，突然发生重大变化。北方代表杨宇霆突然提出，北京政府乃是中华民国唯一合法之中央政府。为促进南北和平统一，理应撤销南京国民政府这一地方性政府。同时解散青年军这一非法武装，南方各省等待中央接受。这下南方以王正廷为首的代表们立马就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突然就变了。王正廷连续追问无果之后，只得向南京和武汉方面汇报此事。

当时正在自己官邸召集光复会系同仁开会的章太炎听闻此消息，气的大骂张作霖无耻，中国**无望。情绪激动之余险些心跳停止。

而王振宇在得知消息之后，十分轻描淡写的笑道：“发个通电，告诉全国上下，是他张作霖破坏了和平。让前线的那帮小子们准备动手干仗了，让弟兄们打的狠一点，别让奉军总觉得只有他们东北人才是男人，只讲狠话冲话爱耍个性的人一般都是欠收拾的，要好好收拾。”

9月11日，北京方面，张作霖宣布由于南方国民政府拒绝和平，拒绝统一，奉大总统徐世昌之命令，从即日起取消南方国民政府地区性政府的地位，从即日起视为叛乱，同理，青年军为叛军。

不过在前一天，王振宇就发了通电：“张作霖何许人也？东北一打家劫舍之徒，窃居民国要津，是百姓如草芥，穷兵黩武以求窃国。如此祸害若任其蔓延，则吾国必亡。故文正今以匹夫之身，负天下之兴亡，举兵为民为国讨之。”

张作霖看了王振宇的通电，虽然给人揭了老底却没有生气，只是不甘示弱的在发了讨伐令后还效仿当日袁世凯之口气单独回帖王振宇道：“吾纵观王文正之流，从前清宣统三年起，左是造反，右是捣乱。自民国肇始，无一日安宁与国，雨亭今居中央之地，为天下苍生计，断容不得此辈继续捣乱下去。待吾军破贼之日，定枭此贼首级以谢天下。”

王振宇看到此通电后，也不用陈布雷了，亲自提笔回复道：“张作霖，男，汉族，现年42岁，奉天省海城县驾掌寺乡马家房村西小洼屯，ru名老疙瘩。身高四尺八寸（1米62），在东北为祸多年，近日流窜到直鲁一带继续作案，有捉拿归案者赏华元百万。即日。。。”

看到王振宇写的这份通电，哭笑不得的陈布雷还想劝一下自家大帅，通电不带这么发的。

王振宇却摆摆手道：“就这么发，这可是神回复了。。。”

果然，张作霖看到这份通电，先是一愣，再一寻思，破口大骂道：“妈拉个巴子的，这个王振宇太不是个东西了，有这么损人的吗？他这是按规矩在玩吗?妈拉个巴子的，还敢通缉老子，老子，老子。。。”老子了半天，张作霖才又扯着嗓子大声吼道：“去，给老子悬赏大洋三十万，老子要这个王振宇的脑袋。。。”

口水仗打到这个水平也可以算的上是空前绝后了，可大家的心思还是关注着整个战场，开玩笑，这可真是决定中国命运和未来的大决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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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徐州之战（四）

徐州九月份虽已立秋，但是秋老虎还是有的，中午很闷热，后半夜很凉。但是再凉也掩不住这漫天的杀气，张宗昌和他的直鲁联军正带着不时迸发出的冲天杀气浩浩荡荡朝着徐州而来。而青年军第一军和边防军得到的命令是不允许主动攻击，和这道命令一起到来的还有徐州前敌总指挥部新任参谋长蒋方震。

“百里兄，你来了就好，你来了就好，有你这个定海神针在这里，我军必胜啊！”徐树铮原本在陆军部供职，和当过保定校长的蒋方震是有一定交情的。

“又铮兄说笑了，有你这个智多星在这里，我来这一趟其实都是多余，不过白总参说要给奉军一个深刻的教训，我就只好厚着脸皮来了”蒋方震经过这几年的历练说话变得愈发得体了。

“百里兄说笑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教训是什么呢？”徐树铮心里那一点小小的不快让蒋方震这么一说立刻消散无踪了，同时对蒋方震所提的教训内容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蒋方震点点头，从身后参谋手里拿过一张工事图：“具体来说就是这样，这样的。。。”

听完蒋方震的解说，徐树铮不得不感叹道：“德国佬不愧是军事方面的行家，这种玩法都能想的出来，这下好了，他张宗昌就算军队再翻一倍又有何惧载。陶军长，你们就按蒋参谋长的这个办法做吧。。。”

9月11日，直鲁联军抵达小柳泉和青山泉镇一线，在这个4.7公里宽的正面上，奉命在这里和直鲁联军交手的是陶峙岳的嫡系，青年军第一师，这支部队可以算的上是内战的功勋部队了，更为重要的是，一批从欧洲轮换回来的军官刚刚补充到了这支部队。至于这支部队目前的师长，是在欧洲战场上以善守著称的远征军第八师师长张自忠担任的，能够出任王振宇起家部队的师长，也算是对张自忠这个非嫡系最大的褒奖和信任。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张自忠自然是毫不客气的把第一道防线的守卫任务拿下来了。严格来说，在4700米的防线上，只放二万五千人的军队，其中战斗人员只有一万九千人的条件下还要面对近二十万敌军的正面冲击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所以直鲁联军的斥候把这个侦查结果报告上来的时候，张宗昌几乎不敢相信的摸起了自己的光脑袋，然后堆着下头施从滨这些军长道：“这些南方蛮子是胆子够大了，还是够傻呢？老子再不会打战的也不会只派这么点人迎战啊，这不是做死是什么啊？”

施从滨看完了报告，也十分不解的摇摇头道：“大哥，我们也看不懂这是个什么道理了，照理说他们青年军不至于这么蠢啊，不然南方那么大片地方是怎么打下来的？莫非有诈？”

“这能有什么诈？”张宗昌背着手快步走了几个来回反问道“从地形上看，这个地方只要拿下来，剩下的就是那条不算太难过的黄河了，我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诈可言。而且根据日本朋友提供的情报，整个徐州的敌军加到一块拢共不到十万人，还没咱们一半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就不信了，南蛮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自说自话到这里，自然是没人敢出来提反对意见了，一向以名将自诩的张宗昌一拍大腿道：“给我点齐人马，我今天就让这帮自我感觉良好的南蛮子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打仗，什么才叫真爷们！去把日本顾问请来，等会先让青年军知道啥叫重炮。。。”

这被张宗昌器重的玩意就是日本人送来的明治三十八年式150mm野战榴弹炮，这种炮光是看口径就知道威力有多大了。光是炮弹的重量就有三十六公斤，射程差不多6000米。当初试射给张宗昌看的时候，就让张宗昌很是高兴了一阵子，觉得小日本连这么够种的东西都拿出来送给自己了，真的是够朋友。不过张宗昌可能不知道的是，这种炮并不是什么好坏，至少放在日本军队中这玩意已经趋向于过时了，理由也很简单，炮身笨重运输不便就不说，这不到六公里的射程在真正的大炮对射中那铁定是要吃大亏的。你想啊，人家随随便便就够着了，你拼了老命也伤不着人家，这仗还怎么打？所以这种压制射击用途的火炮，到了二次世界大战开战时性能已经过时，且早已停产淘汰，属于储备品的序列，只有很少一些编在独立炮兵部队或步兵联队里凑数，很少在战场上出现。

不过没关系，一来现在战场在华北平原，运输又是靠着铁路，而且放眼全中国，同等威力的大炮射程比这远的还真的是少见,所以上述两个弱点一直都没有暴露出来。而张宗昌自然是把这个武器当成了自己的王牌，不但按照日本顾问的要求单独组建了重炮旅，而且还雇佣了大批日本退役的炮兵直接充当炮手。毕竟炮兵是个技术兵种，不是那种给套军装发把枪就能用的炮灰，这里头光是间瞄和音测两项技术就不是短时间能够培训掌握的。而两个月前还只是奉军一个旅长的张宗昌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所以在他忙着挥霍权力娶第十三房姨太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的日本顾问向他提出了建设重炮旅的设想以及办法，而张宗昌自然是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在他看来，日本人这么下力气支持自己，比亲爹还亲，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而日本这一次也是下了大力气了，在对北洋军阀失望之后，寺内政府授权关东州都督府直接支持张作霖的奉军入关。而奉军的表现显然也让日本人很满意，居然在短短的二个月内膨胀到了七十万大军，而且顺理成章的拉开了南征的序幕。

这点恰恰是日本人最满意的，说实话南支那军队在欧洲的惊人表现如果说一点都不触动日本人的神经那是假的。据说日本高层为了重新评估支那军队的实际战斗力连续开了三次御前会议，最终也没能得出一个准确的结论。但是接下来支那人显然要发挥他们善于内斗的民族优点，而无论结果如何，对于支那整体来说都会是一种削弱才对。

不过日本高层更希望在这样一场内战中，南支那如同历史上的南宋一样灭亡就再好不过了。所以他们在奉军的身上下足了血本，不但把西原贷款尚未支付的尾款支付给了张作霖。甚至还通过帝国驻青岛的军队，把足够武装几十万的军火提供给了在这场战争中声名鹊起的奉系第一虎将张宗昌。

日本人从来都是精打细算的，支持张宗昌绝不是白给，一来张宗昌是进攻南支那的先锋部队，使之强大绝对有必要。二来特高课对于张宗昌这个人的评价十分到位，野心很大，而且很好控制，这样的人绝对是张作霖统一中国路上最大的隐患。换句话说，日本方面是决不允许中国完成统一的，因为这会影响到他们大日本帝国的大陆政策以及帝国的未来。他们打的如意算盘很简单，先依靠张作霖那如狼似虎的奉军消灭钢铁产量隐隐要超过大日本帝国的南支那政府，然后再通过扶植张宗昌以及策划满**立运动把张作霖的势力一分为三，这样中国就很会重回三国时代，对于日本来说，蚕食这样的中国也会容易的多。。。

那边日本人打着如意算盘，这边张宗昌同样做着兵入南京的美梦，他可是查探清楚了，如今的南方可是富得流油，随便占领一个省都可以抵得上好几个山东了。这些讯息更加强化了张宗昌大举南下的决心，在他看来甭管攻打河南的孙烈臣怎么动，自己都是要南下去发财的，至于未来如何，南下发了大财再说。

史上著名的“双泉之战”马上就要打响了，上午十点，张宗昌在头一天就安排好的炮灰们，四个步兵旅外加二个骑兵旅全部就位。这三万人马本身就是由土肥和亡命徒组成的，而且张宗昌还答应他们，攻破防线后，没死的人赏三十块大洋。这一举措立刻激起了这些士兵的士气，让张宗昌看了很是满意。原本张宗昌是计划投入更多的攻击部队的，但是整个战线就这么快，再多的人马也只有这么宽的供给面，没必要一窝蜂上去让人家乱扫。

这里额外强调一点，直鲁联军的打法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实际上却十分凶狠有效。这个时代的战斗基本上是欧式的，没办法，大家都是德国佬教出来的学生。所以构筑阵地进行战斗是阵地战必须的，对此张宗昌找出了一个好法子，就是步兵先攻击，集中突破，无论成败，必然看出敌军的火力分布，这个时候就轮到骑兵上去高速突破了。

所以张宗昌只是外表傻，其本质是个很有心计的人，这个打法在波兰和苏联的战争中被成功使用过，同时也在历史上马家军对付西征军的时候使用过，都被证明十分有效。而张宗昌用这招打败的第一个敌人就有中国的鲁登道夫之称的吴佩孚，在清河，在商丘，这一战术都被其发挥出了巨大的威力。那么这一次在徐州呢，会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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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徐州之战（五）

一般来说，敢在民国时期混行伍的人跟王振宇所来自的后世军人是不同的。王振宇所处的时代是一个和平的时代，当兵是因为足够的政治待遇，比如退伍转业之后包分配什么的。所以在当时的中国，大家是削减了脑袋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军队中，这点对于农村子弟尤其关键。由于严格的户口管理制度，农民非常不幸的被束缚在土地上靠天吃饭，而要改变这个身份的办法在改革开放以前只有二个，一个是读书，第二个是当兵。

当兵吃香在20世纪80年代达到一个顶点，之后就随着军队的改革走下坡路了。等着士兵无法被提拔军官，军官必须是军校生，士兵不再包分配的制度明确下来后，军人吃香的历史才告结束。不过这并不代表军队不吃香了，相反，这样的改革更像是一场集权制改革，把原本属于全体军人的荣誉和特权向着军队高层乃至更高层集中而已。

王振宇的青年军目前就处在第一个阶段，士兵但可以通过在战斗和日常工作中的表现获得入读军校的资格，还可以在退伍后获得一份不错的工作，那怕你是残疾。乡村警察，安保部队，警察局，厂矿工人都会优先考虑军人。而军官就更加不用发愁了，目前军官都是稀缺的存在，而且一旦真的要转业，各级政府的聘用制公务员和各级厂矿的管理员都会优先雇佣这些军官。这就使得军人们充满了斗志和干劲，而王振宇从来就不指望靠着复兴中华民族的理论去感召谁，因为他相信西方的人性自私理论，他觉得要想让社会健康运转，仅仅靠道德和精神是不够的，还需要制度。吸取了后世教训的他第一点就是在这个制度上实现突破，政府和企业都不搞铁饭碗，军人的二次就业也全面放宽，自主择业。

但是这一点放在中国那绝对是超前了，实际上即使是在21世纪的美帝国主义，他们的军人二次就业都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只不过他们的军人由于在职业技能上的培训到位，所以并没有变成废物兵和脑残兵而已。

在这个时代的中国，也就是青年军一家有这么多相关政策和岗位来解决这个问题了。在其他的军队中，这个问题一直是一个大问题，以至于还衍生出了许多其他的新问题。

比如说张宗昌的军队，其本质上就不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军队，没有什么保家卫国的政治思想做指导，也没有严肃自律的军队纪律做保证。能够把这么几十万人聚集到一起的政治指导思想是抢钱抢粮抢地盘，而维系这支军队战斗力的唯一保证就是肆无忌惮的抢劫纵欲。可以说，这样的一支军队和明末的满洲八旗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就是一个武装抢劫集团，天地间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可以随意夺取和破坏的。所以对于张宗昌和他手下的军人们来说，当兵打仗的本质和做土匪是一样的，升官发财玩女人，这也是土匪流氓集团存续的唯一理由和精神动力。你可以鄙视他们的行径，却无法轻视他们时不时迸发出来的惊人威力。

吴佩孚放在这个时代那绝对是名将一般的存在，他手下的直系军队也是英勇善战而且纪律严明，绝对配得上老百姓送的“仁义之师，威武之师”的美誉。可你再牛，碰到张宗昌手下这帮子土匪流氓混蛋兵那也只有吃亏的份。

历史上，即使是号称战无不胜的北伐军到了山东的地面上也是吃了大亏的，最后好不容易靠着白崇禧这个小诸葛来扭转战局了，还让张宗昌这个不要祖宗的东西借着日本人的手狠狠的算计了一把。

那么青年军是否能够对付张宗昌手下这近三十万如狼似虎的直鲁联军呢？说真话，此刻抱着老四王敬武（沈荃被视为老大，并赐名王沈荃）的王振宇也是心中无底的很，孩子们都在争先恐后的看着那只明显受了惊吓躲在一边的东北虎，而王振宇的目光却自觉不自觉的投向了暮气沉沉的北方。

“轰，轰，轰。。。。。”9月11日上午12时，午饭时间，奉军和青年军之间的战斗随着张宗昌手下重炮旅的第一发炮弹出膛，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向青年军的阵地就正式开始了。上海《申报》、《大公报》的战地记者在这一刻用自己手中的笔如实的记录道：“民国六年九月十一日正午十二时，随着直鲁联军炮击的开始，南北战争就此爆发。。。”

交战双方可不承认这是中国的南北战争，奉军坚持自己是在讨逆，而青年军则宣称自己是在北伐，反正都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就对了。

在离最前沿不到1500米的地方，青年军第1师师长张自忠，参谋长张旭光，政治指导部主任蒋志清三个人表情各异的坐在师指挥部里喝茶。就在刚刚，一枚炮弹落到了离这里不到二百米的地方，十分幸运的是由于隐蔽工作及时到位，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但不幸的是，这枚明显是胡乱试射的炮弹不偏不倚正中电话线所在的位置，导致师部对外通讯暂时中断。现在电话兵已经奉命去重新接线了，通讯连的连长几乎是吼着告诉这些年轻的士兵，就算是死，也要把电话线接上。而这些胸怀热血头脑单纯的士兵居然毫不犹豫的就冒着炮击的危险提着电话线圈就冲出去找断口了，幸亏这个地区不是直鲁联军重点轰击目标，电话通讯很快就顺利恢复了。

这一个插曲并没有影响青年军第一师的三个高层，参谋人员的进进出出也没有被他们放在眼里，他们正在进行自己的谈话。

“张师长，蒋主任，咱们这个阵地真的能扛得住直鲁联军吗？你听听这炮打的，全部都是150mm口径的重炮打出来的，这种口径的炮我以前也就见海军打过。咱们都没有装配多少，目前第一师重炮营配备的12门还都是远征军训练之后划过来的，炮弹数量也有限。可这张宗昌的军队怎么感觉至少有百来门啊？而且接下来肯定就是大兵团冲锋了。”第一师参谋长张旭光原本是计划要接任第一师师长的，连101团团长的职务都给了何成浚了。结果却是张自忠临时空降下来，不过军长已经找他谈过了，等这一仗打完，自己就会被调去别的师担任师长，所以他的抵触情绪并不是很大。只是一想到自己这一师人马二万多号兄弟要面对十倍于己的敌人的猛攻，而且还清一色日式装备，心里要是没点打鼓的年头那都是假的。

“张参谋长无需担心，咱们的这个防御阵地绝对能够扛得住，而且保管让张宗昌他们这些土鳖大吃一惊。不要说他们，在欧洲，即使是英法这样的列强面对我们的防御阵地也是损失惨重的。”张自忠是山东人，不喜多言，所以答话的是欧战功臣，刚刚晋升少将主任的蒋志清。也就是我们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蒋中正同学，说起来也算是他倒霉，原本在凡尔登反击战中他也算是出了大风头的，带着陈诚一个团的部队一路冲杀险些活捉德军元帅兴登堡，事后法国人都不忘给我们的蒋同学授高级勋章。这次跟着白崇禧等人回国也是等着立功授勋的，可偏偏在汪精卫的刺杀计划中，这位爷被人小汪当成了刺客的第一人选，理由是因为他参与刺杀过光复会领袖陶成章，而且对孙文绝对忠诚。接下来的故事就有点窝火了，汪精卫定了人选却没找到人，原来由于授勋仪式推迟举行的缘故，蒋志清简单报告一声连武汉都没去就直接回奉化老家了。这个意外的举动自然使得他幸运的避免了选择的尴尬，同时也免去了他当炮灰的可能。可好死不死的汪精卫另外安排刺杀人员之后却不忘继续重用这个蒋志清，按照汪精卫的设想，一旦成功干掉王振宇这个大魔头，那么接下来这个国民政府自然是孙文当家，而蒋志清这种属于革命党出身的将领自然也属于要重用的范围。他给蒋志清安排的职务是江苏省军区司令员兼南京警备区司令，结果大家都知道，刺杀失败了，汪精卫逃往日本，孙文病退上海。原本这里头也没蒋志清什么事情，从头到尾他也没参与。可偏偏汪精卫逃跑就逃跑，也不知道按的什么心，那份他自己草拟的人事名单没有烧掉。由于王振宇提前打了招呼，政府那块涉及的人员基本上都没有被追究，但是军队这块就不好说了。结果就是原本要出任北伐军司令的白崇禧变成了参谋长，而且具体工作还是由副参谋长负责的参谋长。而蒋志清也很不幸，国安局的特务人员立刻对他实施了监控，如果不是政治部部长戴季陶中将出面干预，蒋志清就被人捉拿领功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蒋志清调任政治部副部长的任命直接作废，随后又被打发到青年军第一师担任政治指导部主任。在凡尔登偌大的战功就仅仅是把军衔从准将变成了少将，看着张自忠肩膀上那两颗闪闪的金梅花中将军衔，蒋志清也只有羡慕的咽口水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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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徐州之战（六）

对青年军防线的轰击持续了足足三十分钟，直鲁联军的三个重炮兵共计144门重炮毫不客气的朝着青年军的阵地足足发射了二万多发炮弹。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阔气啊，看的那些日本顾问都有些肉痛了，要知道这个张宗昌和张作霖不一样，他的军火采购都是向大日本帝国赊账赊来的。唯一觉得快乐的大概就是来九百多日本退伍炮兵了，他们在日军服役的时候也没打得那么爽过，现在他们可是脱光了衣服，光着膀子死命的退弹填弹了，反正轰的都是支那猪，自然是死的越多越好，反正长官们就是这么说的。而张宗昌看着这么凶猛的火力也是幸福的不行，一个劲的叫好：“要是上回在商丘和吴秀才干仗的时候也有这么凶狠的火力就带劲了，老子那里还要费那么大的功夫，一顿轰他娘就完事了。”

又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炮击效果后，张宗昌突然对施从滨等人喊道：“等会告诉下头的弟兄，炮击停止后好好买把子力气，一鼓作气把南蛮子的军队给我拾掇了。咱们就沿着津浦线一路杀到南京去，看看这大好河山究竟归于何人之手。”

施从滨等人连忙道：“自然是归大帅所有”。

张宗昌脸色一变道：“放屁，都归我所有的话，那张老将哪里怎么办？”

众人被这么一唬之后立刻呆住了，结果张宗昌又哈哈大笑道：“吓唬你们玩的，不过我听说王振宇的两个老婆很是漂亮，等我过去抢过来做的二十四姨太和二十五姨太。哈哈哈哈”

众将长长的舒了口气，心中却暗道：信你老子就是傻子。

难得一次，张宗昌在攻击发起之前就支付了一半的现大洋，于是攻击部队的士气立刻变得高的不能再高了。从军官到士兵都嗷嗷的狂叫起来，誓要把对面的敌人撕成碎片。

轰，随着最后的一发重炮弹的爆炸，整个战场陷入到了短暂的静寂之中，这个寂静来的是如此的突然，让人毫无准备。

青年军有过战斗经验的老兵这个时候都毫不犹豫的吐掉自己嘴上叼着的香烟，然后再一次检查自己的枪械，等一下要是这玩意在关键的时刻要是卡壳了那可就乐子大了。

而直鲁联军的攻击毫不犹豫的开始了，成群的步兵一手拿着日式的三八大盖，一手拿着国产的大刀片子，十分诡异的朝着青年军的阵地压过来。而在战线的两侧，黑压压八千匹战在步兵离青年军阵地不足一百米的时候，毫不客气的从战线的两端发起了决死冲锋。这种冲锋的势头让在张宗昌军中担任总顾问的板垣都不得不感叹道：“支那军队冲锋的威势是无比惊人的，这点哪怕是皇军都未必可以与之相比。”

不过板垣在自己的报告中还不忘加一句，中国人也就是在内战中才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斗力。这样的报告也算是对大日本皇军的一种变相安慰了，因为接下来的战斗震惊了东京。

在我们日常的生活中，我们总能听到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伙在我们面前吹嘘道我们北方人怎么样怎么样，我们北方人才是真爷们。仿佛整个中国就只有北方人才是真正的男人，而在南方就只剩下娇小的女子了。大家既然同为中国人，黄皮肤，黑眼睛，总是强调这一点是会让人觉得不愉快的。

但是在很多时候，人家也未必真的是在吹嘘，单以作战来论，体格高大健壮的北方兵自然不是南方兵可以比拟的。吃大米的人注定了在身体方面所占的优势不是很足，他们非要在军事上和吃小麦的人斗一斗的话，那就只能是在智慧和勇气方面了。而在历史上，四川，湖南，广东，广西等南方地区的士兵在民国大陆时期中期军事上的表现也论证了这个观点。而事实上，当你真正能够成功的把南方兵和北方兵融合成一个整体的时候，你的军队就是无敌于天下的，所以炎黄子孙，要团结，不要分裂，要齐心，不要自辱。

扯远了，还是回到直鲁联军的表现上来吧。这不愧是日本教官突击培养出来的虎狼之师，连冲锋都是整整齐齐的朝着青年军的阵地铺天盖地覆盖过来。

一位参加过欧战，刚刚补充到第一师的年轻营长看到对面这么个冲锋方式，忍不住丢了一句sb下来。弄的他身边原本无比紧张的青年军士兵都傻傻的看着他，这么威风十足的冲锋怎么就变成sb了，这样一来，大家在疑惑中也就忘记了紧张和不安。

迎接直鲁联军的自然是无情的子弹，不过这一次青年军的军官没有命令士兵们必须进入五十米才射击，因为他们早就熟知了直鲁联军的攻击模式，他们要求士兵在敌人进入二百米的时候就射击。而当射完一个弹夹五发子弹之后，所有的士兵都被命令放弃一线阵地直接退入一百米外的第三线阵地。这大概是最奇怪的阵地了，至少直鲁联军带队冲锋的军官是这样认为的。一般国内流行的都是直线防御，在直线的基础上去挖纵深，而等到直鲁联军突破第一线阵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仅仅是突破了一条战壕，这条战壕还是没有纵深的那种，就是直直的一条壕沟。

这些都没关系，真正让直鲁联军官兵泄气的是，当他们冲入这条战壕的时候，居然没有发现一个敌人，而在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种奇怪的阵地出现了。圆形阵地，没见过吧？中间全部是一个个半圆形的墩子，墩子开了眼，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总之看的人心里很奇怪，奇怪到有点忍不住发毛。

可这个时候已经不允许停了，大帅的执法队都拿这鬼头刀和机关枪在后头跟着了，冲，继续冲，或许对手就是这么不堪一击了，或许冲过去就是胜利了。

“青年军是绝不能容忍被轻视的”这句话很多年后被刻在了武汉陆军大学图书馆的墙上，而这句话的出处就是时任青年军第一师师长的张自忠。

直鲁联军很快就尝到了苦头，当他们冲过这些圆形阵地不断向纵深挺进的时候，这些圆形阵地毫不犹豫的朝着他们碰射出了火舌，而浓烈的火舌毫不犹豫的把已经背向自己的直鲁联军官兵扫翻在地。

在一个个圆形阵地之间的开阔地，每一股直鲁联军的官兵都遭到了至少三挺重机枪的交叉打击，他们完全没见过这个阵势，结果自然是伤亡惨重。

这就是传说中德国佬的“弹性防御”，对于法国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地狱一般的存在，简单来说，就是利用碉堡把原来由一条条战壕组成的的面式防御改为点式防御，然后这个防御阵地就利用钩刺，战壕为辅助，以水泥钢筋碉堡为中心做纵深布局，依托重机枪等速发型武器，尽可能的把自己藏在水泥工事里面，而把敌人暴露在开阔地带，接着利用火力狠狠的杀伤。而青年军在这个基础上更进一步，研发出了三角夹击战术，准确来说就是三挺机枪覆盖一个面，这样不留死角，而且效果惊人。就在刚才，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直鲁联军的一个排约五十多人就在三挺机枪的扫射中全军覆没，而让直鲁联军绝望的是，这样坚固的碉堡共计修筑了四百个，炮击三十分钟之后居然还存在了三百八十个。碉堡里面一共配发了一千六百挺机枪，陶峙岳把整个第一军的机枪都集中给第一师了。，这是**裸的作弊行为啊。。。

其实在日本军方的内部通告中对这个阵地也是有提及的，而在中国《申报》欧洲战地记者发回的欧战报道中也专门介绍了这个阵地。可惜直鲁联军上下平时都是些不读书不看报的主，结果现在傻愣愣的就不知死活的给冲了进来。不过这种阵地有一个最大的要求，就是有足够的重武器和补给，所以并不是谁都能玩的，日本军部的研究人员在研究了半天之后就判定这玩意皇军玩不起，结果这个阵地构筑法就和后世的冲锋枪一样被大日本皇军无情的抛弃了。

接下来的战斗就很残酷了，不过这种残酷仅仅是对直鲁联军来说的，帅先冲进来的直鲁联军第一旅和第七旅几乎是在一瞬间就丧失了战斗力。全体官兵都被打蒙了，他们在努力寻找可以遮蔽的地方，但是这样的地方是不存在的。他们努力还击，可是除了在水泥碉堡上打出几点火花毫无用处。绝望的情绪很快弥漫了全军，他们试图投降，但是机关枪没有停止的意思。在南京国民代表大会的会议上，参政院参议员梁漱溟发起的提案，要求宣布直鲁联军为国贼屠夫，对该部官兵一律视为恶匪，概不接受投降。这个提案在两院获得了通过，所以从战斗一开始，青年军就下达了不接受直鲁联军军官投降的命令。不过这多少也让一线作战的官兵感觉到不舒服，至少碉堡里面三千二百名官兵现在杀得手都软了。

紧跟着直鲁联军的八千骑兵也气势汹汹的一头扎进了这个大陷阱里面，结果悲剧了。。。

张宗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短一个小时的攻击作战，自己派出去的三个步兵旅二个骑兵旅，足足二万三千人马撤下来的居然不到六千人，也就是说，近一万七千人就交代在青年军的阵地上了，这可是直鲁联军成军以来前所未有的恐怖事件啊。

张宗昌突然正眼看了一下对面的敌人，身子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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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好大一盘棋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今天的怀仁堂很奇怪，站得满满一屋子将领都是一言不发，而坐在堂上的张作霖却是翻过来覆过去就是这么一句话。

刚从上海结束谈判回来的杨宇霆站在前排，十分担心的看着已经有些癫狂的张作霖，颤抖的喊道：“雨帅，您别吓我们啊？”

张作霖听到这话转过头来对杨宇霆又问道：“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虽然张作霖个子小，可他发怒的时候，在场的人没有不怕的，众将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目光都直扑脚尖，根本不敢和张作霖对视。

“是真的，雨帅”最终还是杨宇霆鼓足了勇气答道。

张作霖这才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顺势靠到了楠木椅上，一言不发看着房梁上雕刻的精美图案。许久才挥手让众将退下，那种心如死灰的情绪在场每一个人都能亲切的感觉到，张作霖十分罕见的失态了。

哀莫大于心死，难过的又岂止是张作霖一人。一个多月前，奉军上下谁不是摩拳擦掌雄心勃勃的入关来争霸天下的？最开始确实也真的是顺风顺水，趁着直系和皖系鹬蚌相争的功夫，奉系这个渔翁立刻就得利了，连续拿下察哈尔，绥远，直隶，山东等华北大部分地盘，军队也从入关时的二十万啸聚成了现在的七十万。京津一带的繁华也让诸将迷乱了自己的眼睛，武力统一全国也成为了他们想当然的目标。奉军从上到下无不是在哪里嗷嗷叫，仿佛这天下已经无人可以抵挡他们奉军征服的脚步了。

不过在张作霖的心里，对于南方的青年军他隐隐还是担心的，因为这支军队太诡异了。要知道在清末从未听闻湖南的新军有过什么特别的名头，护国战争之前也都是以北洋为尊。可偏偏就出现了王振宇和他的青年军这么一个怪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崛起的，更不清楚他的实力为什么如此惊人，居然连冯华甫都不是其对手。更恐怖还有后来，也不知道王振宇那个小鬼怎么来的那么大的胆子，居然还敢组织几十万远征军去欧洲和列强干仗，最扯蛋的居然还干赢了，搞的现在小日本都对他们忌讳的很。甚至于为什么北洋大佬段祺瑞疯狂扩充军力，为什么奉军如此急吼吼的入关，就是因为害怕了。傻子都知道一旦那支在欧洲打得德国佬闻风丧胆的远征军回到国内，这个国家就不是谁统一谁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被王振宇统一了。所以无论是段祺瑞还是张作霖或者是那个不入流的汪精卫在这一点上都达成了惊人的一致，就是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在远征军回国之前，让王振宇垮台。

正是因为这个理由，张作霖对于日本人过分扶持自己名下的军头张宗昌采取的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正是因为这个理由，一贯精明的张作霖才敢于在明知道西原借款是个坑的情况下，依然毫不犹豫的跳下去。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慑于青年军善战之名的奉军才敢于如此肆无忌惮的去挑战。

这一切根本就是一场豪赌，然而徐州之战的结果毫不客气的摆在了大家的面前。人家青年军仅仅只用了三个小时，疯狂的打垮了由二万多直鲁联军精锐组成的攻击部队。而且更恐怖的还在后面，青年军虽然没有乘势反击，却充分的展现了他们的炮兵水平。成功的摧毁了直鲁联军的一个重炮阵地，四十八门重炮被击毁三十三门，二百一十三名日本退伍炮兵成神玉碎。吓得张宗昌连夜把重炮撤了下来，而原本士气饱满，斗志昂扬的直鲁联军也被前方的惨状给吓到了，那个什么狗屁的弹性防线根本就是一个屠宰场，冲进去比进诸葛亮的八卦阵还死的快。总之一句话，无论张宗昌给多少钱，如何的威胁恐吓，这帮兵大爷都不肯再去送死了。

面对这个前所未有的局面，张宗昌能做的也就是收兵了，这个动作还得快，因为天知道青年军什么时候反击。

几乎是在头一天，在河南方向，孙烈臣的军队悄悄渡过了黄河，结果召来北伐军第二军鲁涤平部的一顿胖揍，成建制的损失了7800人。孙烈臣的攻击失败后又听闻张宗昌在徐州方向作战遭遇惨败的消息，立刻老实了，打消了一切不该有的想法，命令所部就地防御，也不敢去打青年军了，只求对方别来打自己就足以求爷爷告奶奶了。

徐州之战的结果一出来，全中国乃至全亚洲都轰动了。这到不是说没人看好我们的青年军，而是谁都想不到青年军的胜利来得如此迅速，如此之快。在一天不到的时间内，之前还气势汹汹宣称要直捣南京的张宗昌的二十万直鲁联军在遭到了沉重打击之后毫不客气的退入山东，原本高高的调门现在鸦雀无声了，而且那架势，估计就算是张作霖免他的职他也不打算再出来打青年军了。

南京方面，青年军迅速的胜利使得原本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的阴云立刻烟消云散了，原本还担心奉军兵临城下准备收拾东西外逃的权贵富豪们现在都安下心来。守护自己的青年军居然强大如斯，那还有什么可担心和害怕的呢？

几乎在一夜之间，北伐北京的，消灭奉系的声音跃然纸上，各大报刊纷纷歌颂青年军在徐州和郑州地区取得的重大胜利。而奉军这个腐朽反动黑暗的魔鬼政权也被记者们视为下一个应该被打倒的目标，这下子轮到北京和天津地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张作霖虽然很心痛，很伤心，但是他还是接受了杨宇霆的建议，乘着局势还没有彻底糜烂，抓紧时间通过谈判把战场上没得到的东西拿到手吧。虽然知道这个希望很渺小，但是看到那帮子已经毫无战意的部下，张作霖只能这么做了，他甚至告诉杨宇霆，必要的时候把中央的名头送出去又何妨。

就在社会各界、方方面面都在殷切期待王振宇挥师北上的时候，王振宇却在武汉天圆地方军委大厦常委楼的办公室里苦口婆心的劝说自己的心腹将领们放弃北上的计划。

“我知道你们不理解，我也清楚你们希望完成全国统一，但是请你们务必保持清醒的头脑，务必要继续支持我。至于理由，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的思路才是最正确的，至少目前看是这样”王振宇以一种十分自信的口气在给在场的每一个人洗脑。

“先说说我们自身的困难，这一次我相信奉军的斗志是真的垮了，可大家仔细想一想，他们为什么垮的？他们是在进攻我们的时候让我们用先进的战术给打垮的。其实单以装备论，他们不输我们，甚至论斗志他们同样不输我们。他们的失败和当年的义和团一样，不是输在勇气上，而是输在了无知上。反过来我们现在的军事力量去进攻他们是不是就有必胜的把握呢？我看未必有，同时我们还要冒着日本干涉的危险。”

绕着办公桌走了一圈，王振宇把屁股往桌子上一靠，又继续道：“不过要完成统一，害怕牺牲那就不要谈统一的问题了。我之所以不让你们继续北上，最根本的是我有一盘很大的棋要下。在场的都是青年军的决策者们，所以我不用瞒着你们。我不但不打算北伐北京，甚至我还计划让张作霖他们这帮东北土匪继续顶着中央政府的名头，山东的地盘也让他们占着。”

诸将心中一阵哗然，却因为王振宇积威日久而不敢付诸于口，但是投向王振宇的目光中都充满了疑惑。

“呵呵，这里有三点原因，大家听后一定要保密。第一是欧洲的战事差不多也就这样的了，根据最新的消息，美国佬参战之后，德军现在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力了，协约国的战线已经推进到了鲁尔工业区附近，这在过去是不敢想象的事情，所以德国战败是必然的了。但是战败后咱们这个战胜国却有一堆问题要处理，不平等条约，山东问题等等等等，这些问题可都不是那么好解决的，解决的不好那就是国贼的命了。所以中央这个名义我们不要，谁喜欢背骂名谁就去顶这个虚名。这第二点就是俄国革命，如果我分析的没错，别看沙皇倒了，俄国人的乱子却也才刚起了个头。大家仔细想想，最近这几十年里，列强中谁割占我们的土地最多，不是别人，就是俄国**子。小日本还要点脸，这些**子是出了名的不要脸，尤其是那个叫普京的。。。咳咳，扯远了”王振宇突然想起那个在后世疯狂戏耍中国三代领导人的普京这个时候还没出生，连忙住口，妈妈的，有机会杀光俄罗斯人，让你个普京胎死腹中，唉，又阿q上了。

“我们不要儒家的虚伪，我们就是要趁人病要人命，是我们的东西我们一定要夺回来，西藏，新疆，外蒙，中亚，这些地方这个时候不收回来，估计以后再过一百年也收不回来。大家一定要记住了，我们是搞政治的，玩的是争权夺利，可我们还得有一颗爱国的心和基本的良知，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民族的利益高于一切。”

“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民族的利益高于一切。”杨万贵带头喊了起来，将军心中的不满才消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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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好大一盘棋（二）

和后世那些动不动用在下好大一盘棋来掩盖自己无能的统治者不同，王振宇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在下好大一盘棋，虽然他是个象棋水平很臭，围棋干脆一窍不通的角色。

但是这并不妨碍王振宇在中国这个大棋盘上下出好棋来，这第一步好棋就是在西藏。中华民国六年，西元1917年9月12日，就在举国上下都把目光投向徐州的时候的。在拉萨，一件永载史册的事情正在发生。

刘湘，一个地主家出生的杂牌军将领，在这一天迎来了他人生中最辉煌的一刻。许多年后，已经退出军界并成为商人的刘湘在茶余饭后依然不忘吹嘘一句：“老子这辈子最得意的时候也就是带着咱们川军开进拉萨，**喇嘛不但不敢放屁，还得规规矩矩的给老子献哈达。。。”

这一天，刘湘统帅的“叛军”开进了拉萨，不过和昌都不一样，在这里双方并没有进行交火。西藏的大贵族们在获得了刘湘“不纵兵，不抢掠，不改制”的三不承诺后，也顾不上**佛爷的意思了，直接命令麾下已经被川军打的闻风丧胆的藏族勇士们从拉萨撤军。

而刘湘按照王振宇的意思，勒令所有贵族家的儿子凡是未满十八岁的必须前往武汉陆军大学学习，不毕业不得回藏。这大概就是质子的意思了。这条规定还被作为制度定了下来，一直被严格执行。

而索观瀛也回到了丰厚的回报，噶厦的噶伦虽然没轮到他，但是一个昌都总管都足以让他幸福好一阵子了。

和十三世**的谈判自然就不是我们刘将军的事情了，他的军队在征服西藏之后就面临改组的问题，这支二万人的部队就正式更名为西藏边防军，按照王振宇的意思，藏人也要承担兵役的任务，而且是和汉族军队混编，人数大概是在一万人作用，西藏边防军的军官也按照这个比例分配。

而和十三世**的谈判是王振宇派来的西藏问题特派员陈绍负责的，而陈绍平日不出手，一出手就很是不凡。

“从即日起，西藏为中华民国不可分割的领土。藏族亦视为中华民族的一份子，无论汉化还是藏化都受到民国法律的保护。承认藏传佛教的全部特权，以及**，班禅等活佛现有的政治地位。西藏噶厦地方政府予以撤销，整个西藏地区设置内藏（以拉萨为首府），外藏（以昌都为首府），后藏（以日喀则为首府），前藏（以马尔康为首府），青藏（以西宁为首府）这五个省区分治。其他问题待日后继续磋商解决。”

这实际上是把整个西藏的权力一分为五了，**虽然依旧是西藏名义上的统治者，但是实际号召力大大降低。而且陈绍的这个方案一经提出就立刻获得了包括班禅，热振等为代表的活佛的支持和认可。因为按照这个分法，虽然**的权力削弱了，但是他们这些地方性活佛和背后的贵族势力却获得了好处，至少不用再被拉萨掌握生杀予夺的大权了，感觉自由了。

陈绍的这个五藏分治的策略事后被证明是很有效的，也使得藏传佛教在随后的蒙古问题上发挥了更加积极的作用。即是是在后来的政治斗争中，陈绍被捕入狱，这个政策都一直被继续执行到了中华联邦的成立之后。

中华联邦成立之后，对于西藏和蒙古以及新疆地区的民族政策，联邦政府和联邦议会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整，其中执行的最彻底的一项就是政教分离和取消农奴制。不过和后世武力取消不一样，在西藏的农奴制问题上，联邦政府采取的是俄罗斯的办法，采取赎买的方式取消，并通过立法严禁卖身为奴来落实实施的，相对来说更缓和，后遗症也更少。至于藏传佛教，联邦政府宣布，除穆斯林和类似主张的邪教外，其余宗教信仰自由，而在僧人等管理上，则不予限制，同样也不再给与政治和经济上的特权。结果最终少林寺成为天下第一大庙，扯远了。。。

刘湘无疑是幸运的，他成功了。而手握四万川军的杨森现在差不多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的军队迟迟无法打下汉中，这已经引起了武汉方面的严重不满和高度关切。在山沟沟里喂了三个多月的蚊子不是什么大事，真正让杨森很担心的是如果迟迟没有进展，自己这支“叛军”会不会真被武汉那位大人物当叛军给剿灭了。好在虽然手下这帮王八蛋仗打的不咋的，可四川方面的后勤物资补给却未少一分，这让杨森很是汗颜。

其实也不能全怪杨森，一来汉中的地形自古就是出了名的难于上青天，当年刘邦vs项羽那都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才成功逃出升天的。二来陈树藩派来在汉中阻击杨森的不是别人，正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杨虎城，这位老兄手下是一大帮子刀客组成的陕军，战斗力还真不是盖得。反正是在这汉中和杨森打起了拉锯战，杨森一时半会都拿这个人没什么办法，气的直呼其为牛皮糖，实在是太能粘人了。

但是陕军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陈树藩当上陕督之后，便积极扶植个人势力，打击革命力量，他把同学、老乡刘世珑、曾继贤、张宝麟、张飞生、张丹屏等提升为团长、旅长，而反袁逐陆立了大功的民党人士胡景翼仅委以团长，高峻为副团长，曹世英部连正规军也没编上。

这就使得井勿幕等人获得了一个很不错的机会，准确的说是策反的机会。首先是镇守榆林的井勿幕的十哥井岳秀暗中倒向了国民政府，其次是就是胡景翼等人暗中串联倒陈。

但是这些人力量都略显不足，陈树藩就带着陈树发、严飞龙、王飞虎三个整编师窝在西安，大家一时半会都拿他没办法，陕西的局面也就这么半死不活的僵持下来。直到9月3日，河南方向，吴佩孚指挥直系的第三师，第六师，第十一师三个师共计六万人马在获得武汉方面的补给之后，毫不客气的挥师西进了。

别看吴佩孚这头老虎拿日本**力扶持的张宗昌没什么太多办法，可要是对付陕军，陇上八镇这些地方部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而这个时候，守卫潼关的胡景翼宣布倒戈，直接于9月5日打开关门，把吴佩孚的六万大军放了进来。随后井岳秀等地方将领纷纷宣布反陈。这下子已经沉寂了三个月的陕西战局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被全盘颠覆了，坐镇西安的陈树藩这才真正感觉到什么叫大祸临头末日将至。

可陈树藩手上也只有六万陕军，丢开西安高大的城墙去迎战吴佩孚他是不敢的，发电报向中央告状，这个时候顶着中央名分的张作霖正忙着挥师南下了，根本没这个功夫，除了例行公事用电报讨伐吴佩孚外也没什么作为了。陈树藩一咬牙一狠心请了两个外援，第一个是镇嵩军刘镇华，不过这小子兵力不过二万人，目前也在汉中一带打酱油。第二个自然是陇上八镇了，陈树藩可是十分明确告诉这八位军爷，你们别在那里折腾了，西北兄弟是一家，我陈树藩要是在西安吃不住了，玉帅的军队很快就会来问候你们。

还没等陇上八镇想明白，9月10日，吴佩孚大军先锋抵达西安，陈树藩不知道其底细不敢出城接战。12日吴佩孚开始全面围城，虽然没有开炮攻城，但是西安城内一片人心惶惶。

陈树藩可以说是憋屈到了极点，打又不敢打，守又没信心，内贼四起，外援不至。他突然感叹一句道：“我陈树藩怎么就到了这步田地了。”

9月18日，在井勿幕入城劝说下，陈树藩在和麾下的高级将领商议后，最终同意开城投降，这也算是开了一个先河，陕军几乎是一枪未发，就让吴佩孚拿下了陕西全境。

接下里自然是陕军的改编工作了，武汉方面的人事决策很快下来了，井勿幕出任陕西省政府省长，胡景翼任陕西省军区司令，陈树藩调任南京，而井岳秀，杨虎城，高峻，曹世英分别留任青年军第二十二师的师长，参谋长和二个步兵旅长。第二十二师也是第一个实行一师二旅四团编制改革的师。

而吴佩孚也确实动过占据陕西再谋中原的想法，可现在毕竟不是战国时代，虽然自己占着三秦故土，但是如果没有后勤，没有武器，占着这里又有什么用呢？吴佩孚最终自己说服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

9月20日，吴佩孚接受了武汉方面的任命，出任西北边防军司令，下辖五个边防师，吴佩孚（兼任），冯玉祥，杨森，孙传芳，李纯分任师长，加上收编的陕军，合计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只扑甘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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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好大一盘棋（三）

几乎就在奉军兵败徐州不到一周的时间里，西藏，陕西等地相继被国民政府拿下了，而且吴佩孚指挥的十三万大军也浩浩荡荡朝着甘肃新疆方向挺进。

而最让俄国公使担心的是，他们得到了来自日本方面的确切消息，徐树铮所率领的二个师的中**队已经进入陕西，并朝着榆林方向行军，目标很可能是俄国人扶植的外蒙古政权。

这让俄国驻华公使库达摄夫气得暴跳如雷，大骂中国人是混蛋，居然在盟友最困难的时候挖盟友的墙角。随后库达摄夫就跑到北京政府外交部，冲着陆宗舆这个总长就是一通怒火：“你们中国人现在在做非常危险的事情，你要知道外蒙古一直就是我们俄国的势力范围，身为盟友，你们居然敢窥视我们的势力范围，这是非常危险的举动，我要求你们立刻停止这种粗鲁无礼缺乏教养的行为，否则产生的一切后果都将由贵国政府自行承担。。。”

连威胁带恐吓的叽里呱啦一大堆之后又丢下可怜的陆宗舆跑去找英国公使朱尔典主持公道去了，而陆宗舆给人吼了半天也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我们给俄国**子还是盟友？什么时候的事情？老子怎么不知道？”一切终于在朱尔典公使前来找张作霖的时候搞清楚了，但是张作霖的第一反应差点没让朱尔典一头栽死在地上，这都是什么人啊！

不过英国人不愧是天生的外交家，朱尔典虽然十分鄙视张作霖的无知，但是却正襟危坐道：“是这样的，贵国政府在1916年和我们大英帝国以及俄法美日等国签署了加入协约国对德作战的协定，所以从法理上来说，贵国政府和俄国政府确实是盟友关系，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张作霖简单的喔了一声就没信了，他最近烦着呢？徐州之战之前他可是顺风顺水，可是徐州之战一败，很多问题就衍生出来了，首先是西原贷款的问题，虽然张作霖拿了一半的钱，但是另一半是段祺瑞花了的啊，可是为了拿到尾款，张作霖不得不答应日本人的要求，继承了全部的还款义务。当时想着南下就能发大财，所以没怎么在意，可是徐州一败，南方已经变成了老虎的屁股，你借胆给他张作霖他也不会去摸半下了，这西原借款自然也就从香饽饽变成毒药了。第二是北京政府，不进北京还好，进了北京才发现这他妈就是烂摊子。也不知道北洋是怎么当家的，整个北京政府负债累累不说，赋税还少的可怜，海关税更是八成用于偿还庚子赔款了，如果不是陆宗舆说可以在战后争取让列强免除庚子赔款，我们的张雨帅当时就打算调头跑反回东北了。换谁得了这个一年税收不到2000万大洋，行政开支却要差不多5000万的中央政府都会头痛。第三是山西的阎锡山，这个兔崽子就是一白眼狼，自己刚入住北京的时候，又是送礼又是电贺的，徐州之战结果一出来，这小子就宣布加入国家社会党了，立刻和南方那个南京政府眉来眼去了。张作霖到也不是没想过调兵去收拾他，实在是现在南方的威势太盛，人家现在没打直隶和山东都有些让张作霖摸不着头脑，想来不打总是好的。可要是因为自己去打山西把目前这个微妙的平衡打破了，那就亏大了。。。

所以张作霖这些天想来想去烦得就是这些烂事，原本就没什么头发的脑袋现在也因此变得更敞亮了。烦归烦，问题总还是要解决的，于是之前在上海摆了王正廷一道的杨宇霆不得不厚着脸皮再次南下，做什么，找国民政府谈判，摸底，看看人家愿意给老张家的奉军多大的生存空间。至于什么西北啊，西南啊，都不重要，如果王振宇这个小混蛋喜欢，把北京这个中央政府的名号拿过去也不是不可以，虽然有些心痛，但总好过被人家消灭吧。

张作霖打定主意了，这次如果真被逼到没办法啊，他就带着自己的军队退回东北军，找日本人帮忙（虽然知道他们也没安什么好心），好好的发展工业和经济，等实力足够了，再出关找王振宇算账。

而在南京，9月21日，中华民国国民政府政务院委员兼外交部部长王正廷一脸轻松惬意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杨宇霆。十几天前，就是这个混蛋摆了自己一道，从口口声声和平统一突然变成了武力讨伐，害的自己回到南京后被许多人在背后讥讽为无能。而世事真的无常，仅仅半个月的光景，杨宇霆的屁股就老老实实的回到了谈判桌上。王正廷一边得意一边暗自羡慕王振宇，年纪轻轻居然就手握青年军这么一支天下无敌的虎狼之师在手，原本吓得整个中国闻风色变的奉军居然仅仅一次交手就被打蔫了，这下杨宇霆这个乌龟滑头不老实都不行了，这次看他怎么收场。

杨宇霆也是没办法，办外交这个事情从本质上来说，打赢的时候那是人人争先，这打输了自然是躲都躲不赢的，不然为什么前清那会办外交的总是李鸿章呢？并不是真的因为李鸿章擅长办洋务，而是清军总是吃败仗，所以其他的王公大臣都很爱惜自己的羽毛的，反正朝廷再窝囊也不影响他的生活，他何必去冒着被骂的风险办洋务了？

但差事总是要办的，杨宇霆带着坎坷不安的心硬着头皮来到了上海。刚一下船就挨了一记下马威，他被告知王正廷王部长现在很忙，没办法到上海来，如果他想继续和平谈判，可能就要去南京政务院外交部了。

没办法，谁让下头的弟兄打仗的手艺潮了，三个小时不到，五个旅的军队就被人拾掇了个精光。也就是知道张宗昌是个什么货色，不然换个一般人肯定会被杨宇霆认为是在谎报军情。如果是真的，那么青年军的战斗力就强悍的有点不像话了。而历史上在没有郭松龄的奉军中张宗昌的军队差不多就是能打的代名词，这支军队的战斗力一度强大到了连主家都害怕的地步。二次北伐时期，奉军节节败退，张宗昌带着五万残部意欲退往东北关外，但是却被张学良一口拒绝，原因是张学良很害怕张宗昌这员虎将出关后噬主。以最终的结果是张宗昌的直鲁联军在山海关下被白崇禧帅桂军包围缴械，从此退出历史舞台。。。

既然是张宗昌这种猛将兄都不敢再去捋的虎须，那么奉军上下自然是没有第二个敢再跳出来跟青年军过招了。

所以杨宇霆乖乖的又带着自己的随从一路坐国民政府宁沪线四号专列去了南京（专列一共七部，一号专列共国民政府主席，副主席，议会议长专用。二号专列供军委系统专用，三号供政务院系统使用，四号供外宾访客专用，五号供国安系统专用，六号供科学院系统专用，七号供党务系统专用，每天发车一次，挂车厢数取决于乘客数和等级）。

徐州之战之后的南京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繁华，来往的人流，行驶的人流，五花八门的商铺，玲琅满目的商品看的杨宇霆很是惊奇。这南京他也曾来过，可这才几年的功夫居然能变得如此的繁荣兴盛却是让他大吃一惊。可惜奉军败了，这些东西和他们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虽然王正廷打算遛遛杨宇霆这个滑头，但是该给的待遇还是要给的，毕竟目前来说杨宇霆代表的是民国中央政府，虽然这个中央政府的政令范围已经和奉军实际控制范围划等号了。杨宇霆一行一下车，就被国民政府外交部按照公使级别的待遇，用四辆福特车组成的车队迎接，担任护卫任务的是礼仪骑兵队，这支部队是从刚刚组建的贺文常蒙古边防第一骑兵旅抽调出来的。已经转入安保系统的贺文常比龙云飞要幸运的多，他被抽调回野战军并参加组建了青年军的第一支骑兵部队，这支部队在武汉完成组建，计划等徐树铮在榆林地区完成征蒙准备之后就编入蒙古边防军的战斗序列。高大的马匹都拨给这支五十人的礼仪中队了，第一骑兵旅的马匹都是滇马，估计到了蒙古就要换纯种的蒙古马了。

一行人很快到达了南京国民政府，严格来说，经过一年多的发展，国民政府所在地，原南京天王府，两江总督府，留守府已经不再是一个综合性办公场所了。国民政府主席，副主席都不在这里办公，他们都在马路对面不远处的大行宫。国民大会的两院议员也迁入了新的国会大厦（一栋占地40亩的中国古典风格建筑，具体参照民国国民党上海市政府），国社党党部更是找了个借口就迁去武汉了（这也是王振宇扼制党权膨胀和掩盖军权至上的决策）。这里目前虽然还挂着国民政府的招牌，但是实际上只有国民政府政务院的各部在这里办公。

而外交部就在其中的第四号红楼，一号红楼是总理楼，二号楼是政务委员楼，三号楼是财政部大楼，四号楼是外交部大楼，五号楼才轮到国防部。。。

杨宇霆坐车进入到这个气派的政府大楼时不得不摇头感慨道：“成气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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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好大一盘棋（四）

“吆，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邻葛兄啊，您这位中央大员今天怎么有空跑到我们南京国民政府这座小庙来了？来啊，那个李秘书，去把部里刚刚从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招来的委培生都叫来，这位就是说要消灭我们国民政府武力统一全国的杨邻葛杨宇霆前辈啊！”王正廷平日待日十分和气，可要真的刻薄起来那尖酸程度也是不逞多让的。

杨宇霆听到王正廷指桑骂槐的话也是有火发不出，只能满脸苦笑的哀叹道：“儒堂老弟，你就别取笑哥哥我了，上次的事情哥哥现在想想都脸红，这端人饭碗自然是替人办事。你要还记着哥哥的仇，那哥哥我就只好给你跪下了。”

说着杨宇霆就顺势要往下跪，唬得王正廷一把扶住他的双臂道：“邻葛兄你这真是折杀我也，折杀我也，刚才老弟不过是开个玩笑，你这做哥哥的怎可当真啊？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们坐下来好好叙叙旧，李秘书，上茶！上好茶！把那个曹汝霖曹先生送我的碧螺春泡上。”

一阵寒暄叙旧之后，杨宇霆主动挑明了话题：“儒堂老弟啊，兄弟这次南下其实就为了一件事情，就是希望咱们南北和平，不要再打仗了。可是你看看，我刚到上海，就收到消息，你们国民政府把手伸进了西藏，伸进了西北，据说还在打外蒙古的主意，都引起列强抗议了。这样下去，咱们老中国啥时候才能真正和平啊？”

王正廷笑了笑道：“得了吧，邻葛兄，别装了，我都快吐了，你们奉军什么时候变成和平主义者了。吃肉的动物如果吃草了，那我们干嘛还要做在一起。说实在的，你们就是怕青年军继续北上吧？”

杨宇霆一开张就被人摸了底，心中不由一惊，他努力克制自己，对于王正廷的话既不认可也不否定，总之装傻了。

而王正廷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他也不急，举起茶杯道：“来，喝茶，很香的。曹汝霖曹总长你认识吧，段芝泉的财神爷啊，段总理当政那会，这北京城里的有钱人，这位爷差不多可以排进前三了，所以他送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邻葛兄啊，咱们革命工作要干，可这该享受的还是要享受的，先喝茶。”

杨宇霆无奈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确实很香。

无语了一阵子，王正廷似乎已经吊足了胃口了，轻轻笑道：“邻葛兄啊，你们东北人最实在，你给兄弟我交个实底，中央政府现在到底想怎么处理眼下的局面啊？”

“这个自然是希望南北和平，保持现在的局面，而这一切都希望国民政府方面能够顾全大局，主动去维护了”杨宇霆想了想，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道。

王正廷可是吃过亏的人，他呵呵一笑道：“顾全大局啊？这个是没错，邻葛兄啊，喝完茶我就让李秘书给你安排专列，送你们回北京，徐州那边已经通车了，贵方的张宗昌将军对我们国民政府很是友好的。”

杨宇霆又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的要求是放屁了，和对方的底线差距不是一点半点。他连忙赔笑道：“儒堂老弟，谈判嘛，那就好比做买卖划价，这个觉得价高了，你还个价不成吗？”

王正廷笑而不语，杨宇霆急忙道：“这个北京组织联合政府，大家各占一半成吗？要不大总统的宝座也给你们？。。。儒堂兄，如果你们非要中央政府也行啊，那个迁都行不行，不过奉军的军费你们要拨下来，这是最低要求了，再低我也没法谈了。那就麻烦儒堂兄安排专列吧，我回去跟张大帅请辞了。”

王正廷逗得差不多了，也见杨宇霆的戏也演的差不多了，才咳嗽一声道：“好了，邻葛兄，兄弟只是刚才有些胸闷不方便说话而已，你却一下子做了这么多的让步。其实我们这边王大帅没你那位张大帅那么贪心，对你们的地盘也兴趣有限的很。”

杨宇霆气的吐血，心里暗骂道：“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们家王文正不贪，差不多三分之二个中国都要进他肚子了，要说他不贪心，这世界还有贪心的人吗？”

不过嘴上可不能这么说，杨宇霆依然满脸微笑道：“那儒堂兄就说说，这位王文正王大帅要的究竟是什么，无论成与不成，兄弟我起码也有东西好回去交差不是。”

王正廷点点头，按了下电铃，秘书推门进来后道：“李秘书，打电话让通讯处机要室把根据军委61号机要文件整理出来的纪要拿过来给杨先生看看。。。”

就在中国这边南北谈判在南京国民政府外交部秘密进行的时候，在日本寺内首相的私人官邸中，一场同样和中国命运有关的谈判真在进行。出席这个会议的除了我们都知道的比利肯总理大臣本人以外，依然包括立宪政友会总裁原敬、宪政会总裁加藤高明、国民党党首犬养毅，新任外务大臣本野一郎，内务大臣后藤新平，大藏大臣胜田主计，陆军大臣大岛健一中将，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大将。而在这些日本目前国内巨头之外，还有几个小人物也获准参加。

“首相阁下，卑职请求您立刻更改帝国政府目前的政策，停止对支那张作霖的扶持，立刻寻找理由动用皇军占领满洲，否则帝国的大陆政策将毁于一旦。”刚刚从山东战场回来，被破格允许进入首相官邸参加会议的板垣征四郎十分大胆的在会议一开始就抢先发言了，说完原本处于跪姿的他就把头趴到了地上。

“八嘎，板垣君，帝**人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在首相大人面前，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陆军中佐无礼放肆，请立刻向首相大人等诸位大臣道歉。”前任陆军军务局局长，现任田中义一没想到自己带来的板垣征四郎居然如此失态，趁着别人没发作，自己先大声开口斥责再说。板垣征四郎却如同不知道田中义一心思一般，不为所动的抬头坚持道：“卑职从徐州战场上苟且偷生回来，就是要把自己所见所闻告诉帝国的决策者们，否则卑职早就在战败的那一刻就该切腹自尽了。”

实际上，为了帮助张宗昌打赢徐州之战，日本秘密动员了一千多名在山东的退伍军人参加了战斗，此外还有近千名退伍炮兵，合计二千多人在张宗昌的部队中服役。原本想着有这么多精锐的日俄军队，张宗昌就算打不赢也不会输，可没想到在三个小时的战斗中，三千多穿着奉军军装的俄国精锐骑兵以及一千名日本精锐步兵在冲入弹性防御阵地之后，被青年军毫不客气的给消灭了。

而日本方面一手扶持起来的三个重炮旅也遭到了青年军炮兵的准确打击，144门重炮被一口气摧毁了82门，炮兵伤亡过六百。这样惨痛的伤亡让板垣征四郎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是真的，他无法接受。

一直正襟危坐没有说话的寺内正毅朝在乡军人会和大日本联合青年团的总头目田中义一摆了摆手后开口问道：“板垣君，那么你有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老头子的呢？”

板垣征四郎努力擦了把已经流到鼻子上的眼泪，抬头道：“南支那军队的战斗力已经和帝国陆军的战斗力相差不远了，甚至在防御作战中他们的表现比帝国陆军更加优秀，所以我们不能再继续玩坐山观虎斗的把戏了。在见识过南支那军队的战斗力之后，北方的张作霖很快就会对局势失去控制，而一旦南支那发起北伐，奉军必然兵败如山倒，这个时候我们必须提出兵控制住满洲，然后依靠帝国强大的海军控制渤海湾。只要我们控制了辽西走廊，满洲就是帝国的，而南支那军队战斗力再强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寺内正毅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须，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满脸沉痛的板垣征四郎道：“板垣君，南支那的军队战斗力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为何让你如此惊慌？”

板垣征四郎知道自己的话已让帝国高层产生了兴趣，他努力平复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然后大声答复道：“他们似乎很擅长土木工事的构建，他们的士兵战斗纪律十分严明，所有的工事搭建都十分的坚固合理；在实战中他们没有其他中**队远距离开枪的陋习，他们也没有那种强调个人蛮勇的习气，在战斗中他们很注意班排之间的火力配合，对敌军的有效杀伤甚至还超过了皇军。和我们一样，他们很重视手榴弹的使用，而且更要命的，他们似乎得到了英法的帮助，他们的炮兵的作战水平很有可能已经超过了皇军。。。”

官邸里的客人们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心里也从最开始的怀疑变成了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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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好大一盘棋（五）

“英法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是要扶持南支那替他们看门吗？”寺内正毅听板垣征四郎说完后深吸一口气问道。

没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首相官邸内顿时一阵尴尬的沉默。

最后打破这个沉默的还是这个不知道死活的板垣征四郎，他再次叩首道：“请各位不要再犹豫了，现在就趁这个时机出兵满洲吧。不要等小老虎长成了大老虎，那要再想虎口夺食就难了，请各位大人为帝国的武运速速决策吧！”

板垣征四郎的顽固给在场的大佬们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最后寺内正毅开口道：“退下吧，陆军中佐，你的报告很好，留下你的身体好好为天皇陛下效力吧，帝国需要人才。”

等板垣征四郎躬身离去之后，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大将讥讽的嘲笑道：“陆军怎么总是生产这种冲动起来不计后果的白痴？现在出兵支那，难道你们忘记我们和支那还是同盟关系了吗？你们考虑过英法的想法吗？一群头脑简单的白痴，以为对外扩张就是扣动扳机那么简单吗？这简直就是拿大日本帝国的国运开玩笑。”

“八嘎，加藤，你们海军就是这样在背后中伤和诋毁别人的吗？这就是你们海军所谓的风度吗？让我们像武士一样来场决斗吧”陆军大臣大岛健一虽然不是陆军第一人，但是却忍不可忍的跳出来咆哮道。

加藤友三郎可是大将，面对一个中将的挑战，他只是自古身份且十分不屑的哼了一声就算过去了。气得大岛几乎要暴走，身边的田中等人连忙把他拉住。寺内正毅气得狠狠的瞪了大岛一眼，然后十分平静的道：“加藤君说的多，我们确实没办法派兵进入支那，因为英法俄美都不会支持我们的行动。而且整个帝国上下也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那么我想知道，面对南支那崛起这个不争的事实，在座的诸位天皇陛下的臣子们，你们能拿出什么有建设性的建议来吗？”

寺内正毅这话一出来，紧跟着的又是一阵长时间的尴尬。。。

而在南京，杨宇霆差不多高兴要从外交部部长办公室的沙发上跳起来。这是一套英国进口的沙发，按照规定只有部长级别以上的官员的办公室才可以配发一套。

“儒堂兄，儒堂兄，你们真的愿意放弃中央政府的宝座？我没看错吧”杨宇霆还十分担心的补上一句。

王正廷摆摆手道：“你别误会了，我们国民政府现在可还是个地方政府，做梦都像变成中央政府，实在是武汉那位爷对你们北京没半点兴趣，没办法，这个中央还得给你们留着了。”

“这是为什么？”杨宇霆不懂了，但是他立刻明白了：“中央都不要，那你们要什么？”

“这个简单，我们王大帅的意思是尊重中央政府对于东北三省，察哈尔，热河，绥远，直隶，山东以及北京，天津十省市的直接管辖权。此外成立一个南北交流基金会，继续协商南北之间有关政治，经济，军事方面的问题。最后就是对我们在西北，外蒙，西藏采取的行动采取默认态度。”

杨宇霆脑子一转问道：“山西呢？山西难道也要归你们国民政府直辖不成？你们的手伸得也未免有些太长了吧！”

王振堂一边笑一边摇头道：“邻葛兄多虑了，山西自然还是维持现状，但是人家从来都是阎锡山在治政，你们奉军就别没事找事把手往里头伸了，我们的计划是把山西的晋军进行改编，一部分精锐就补充到徐树铮的边防军去了，而其余人马转为地方警备部队。此外山西为非军事区，奉军和青年军都不得武装进入。此外，王大帅还让我带句话给邻葛兄你，只要奉军不卖国，不给日本人当枪使，将来万一不小心让我们国民政府统一全国了，奉军上下都不会被追究的，尤其是邻葛兄你，所以这个条件还希望邻葛兄能够大力促成啊！”

杨宇霆原本还想说什么，可是听到最后一句也泄气了，到不是他想脚踩两条船，而是这最后的退路说，让他醒悟过来，现在是自己这边技不如人啊。于是他叹了口气道：“好吧，能抱住北京政府想来也算是很不错的了，我这就回北京去向张大帅交，就此别过了，儒堂弟！”

而在离外交部不远的地方，原本属于海军部的十三号楼早就已经是人去楼空，空空荡荡了。就在一个月前，一群全副武装的宪兵就进入到这里，拿着名单按图索骥的逮捕了七十多个海军高级军官，要知道整个海军部的军官也才120个人。随后就是海军涉嫌刺杀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的消息传出，紧接着，萨镇冰宣布辞去海军部部长，退出现役，转任福建省政府省长，十天前则干脆彻底退休了。而程壁光等涉案的海军将领则被送上了军事法庭等待审判，之所以迟迟没有开庭，是因为王振宇亲自敲定的主审官是目前中国欧洲远征军司令李烈钧将军，此时他还在欧洲庆贺自己在意大利的胜利了。

海军部的福建帮等于是在一夜之间就被王振宇借着“刺杀事件”连根拔起了，海岸警备队更是被王振宇大手一挥，补充给了沿海各省海关和海岛警备队。虽然海军部部长的人选还没定下来，但是海军部再一次被划到了军事委员会的名下，整体西迁武汉了。

掌控了海军之后，王振宇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以下几件事情上，一个是空军的建设，二个是海军的发展，而陆军方面，王振宇计划亲自去一趟欧洲。理由是欧洲很可能提前结束，届时很可能卢森堡人就要大规模回国了，实际上随着远征军收复了卢森堡的消息传来，卢森堡人就打着回国的算盘了，那个夏洛特公主几乎天天赖在武汉不肯回柳州。而到时候等卢森堡这几十万人一走，自己就不得不靠从德国人手里捡宝贝来壮大自己了。

正烦着了，突然敲门声响了，王振宇按了一下桌子上的电铃，进来却不是自己的秘书陈布雷，而是生活秘书兼二姨太赵玉婷。

“不是放你假让你在家带孩子吗，怎么突然过来了？”王振宇很惊讶的问道。

赵玉婷笑了一下，撒娇似的走过来，下巴挨着王振宇的肩膀道：“人家想你了，不行啊？”

王振宇笑着吻了一下赵玉婷的脸蛋道：“别闹，这是军委常委楼，可不是雯庐的私人书房。”

“嘻嘻，人家是给你送好消息来的，你居然还不领情，那我走了”赵玉婷在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之后，性格变得愈发讨人喜欢，也不知道是真的变了，还是可以装出来的，总之相对于大小姐做派的叶梓雯，确实是更得王振宇的心。

这不王振宇笑着拍了一下赵玉婷的香臀：“什么好事，你又有了，是儿子还是闺女，我记得最近没时间和你哪个啊，你不会背着我。。。”

“讨厌，色鬼，你都想到哪里去了？我和你说的好事不是你想的那个好事”赵玉婷故作生气道，然后一把推开王振宇的手要站起来。

王振宇自然是一把又把她揽入怀中：“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宝贝，那是什么好事？告诉老公啊！”

“是关于振邦的婚事。”

“振邦的婚事？我怎么没听说啊，哪家的姑娘？”王振宇到是很好奇，他记得没听说父亲给老五安排婚事啊，而且老五现在也很忙，几次周末聚餐都没参加了。也怪自己，把整个武汉的建设都丢给他了，想歇口气都难。

“瞧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做哥哥的，弟弟的婚事都未曾见你关心一下”赵玉婷轻声嗲道，配上她高挑的身材，让王振宇感觉自己现在抱在怀里的根本就是林志玲。

赵玉婷拍了一下王振宇在搞怪的手：“我可是听人说了，你那个弟弟最近可是天天和卢森堡的夏洛特公主在一起，电影院，公园可都是去了的。”

让赵玉婷身上的芬香弄得有些意乱情迷的王振宇却还在傻乎乎的：“啊，弟弟，哪个弟弟啊？”

赵玉婷气得拍了一下王振宇的脑袋：“你要气死我啊！你个色鬼！”

王振宇顺势把赵玉婷抱了起来，径直朝自己的卧室走去：“色就色吧，我要不色岂不是白被你骂了。”

“讨厌，呜。。。”

次日，卢森堡公国副首相容克直接跑到了王振宇的办公室大声向王振宇抗议，咆哮了大半天，王振宇也听了大半天，然后冲着门外的陈布雷大声喊道：“陈秘书，那个该死的翻译还没来吗？我们尊敬的副首相阁下到底在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等到翻译好不容易进来（安检实在是太严了），容克先生的口水都说干了，必须先休息一会，毕竟那么大年纪了。。。

王振宇在翻译的帮助下终于搞明白了，原来是自己家的老五和人家家的公主恋爱了，嗯，对了，好像昨天赵玉婷过来和自己说了，结果自己忙着。。。就没记住这事，这下乐子大了。

王振宇到不是担心人卢森堡，而是担心自己的便宜父亲，看来由于自己的出现，王隆先这个便宜老爸对子女的婚配彻底失去了有效控制，这下估计洋媳妇都要有了，弄不好还要倒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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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改革布局

历史的时针终于走到了1917年的11月。

1917年11月7日（俄历10月25日）晚21时45分，“阿芙乐尔号”巡洋舰以它轰击冬宫的炮声，揭开了俄国伟大十月革命的序幕。俄国首都彼得格勒（圣彼得堡）的工人赤卫队和士兵在列宁和布尔什维克党领导下首先举行武装起义。以停泊在涅瓦河上的“阿芙乐尔号”巡洋舰的炮声为信号，彼得格勒的工人和士兵开始向冬宫发起攻击，深夜攻入冬宫，逮捕了临时政府成员。克伦斯基逃亡，临时政府被推翻。当晚，在斯莫尔尼宫召开第二次全俄苏维埃代表大会，宣布临时政府被推翻，中央和地方全部政权已转归苏维埃。第二天，列宁在大会上作报告，大会通过了《和平法令》和《土地法令》，组成了以列宁为主席的第一届苏维埃政府——人民委员会，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宣告诞生，人类历史进入到了新的一夜。

知道历史进程的王振宇并没有过分紧张，这少他召开应对俄国安全局势的会议是在中国当地事件的11月11日才正式召开，居然是后世的光棍节，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十月革命的一声炮声确确实实在中国引起了极大的震动，而对于王振宇来说，他现在既兴奋又担心。兴奋的是自己完全可以借着俄国人内乱的机会，争取把中俄的国界恢复到清朝康熙尼布楚条约时划定的界限。担心的则是后世关于苏联输出革命的记忆，那个实在是太恐怖了，在**的感召下，同一族群展开最残酷的自相残杀。。。

显然青年军的高层没看到革命残酷的一面，在座的都是辛亥革命的受益者。如果不是辛亥革命，这些没法接触到满洲高层的将军们就算再会拍马屁现在也就是管带的命，论资排位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有这肩上闪闪的梅花将星，而且还的一口一个奴才的，那又现在的风光，在王振宇面前都不用太客气。所以对于革命，他们的的感觉那是想当亲切，反正比拖猪尾巴连奴才都当不上要好（满清时代，非旗人都不能自称奴才的）！

“咱们国安局在俄罗斯发回来的情报你们看了没，这次俄国革命还很新鲜了，夺权的革命者据说要解放全世界的劳苦大众，要坚决彻底的反对英法帝国主义，要实现**！”

“什么是**啊？”

“什么是**？你听这个名那就是财产是大家共有的了。”

“那婆娘共不共的？”

“这个还真不清楚，要不你跟委座说说，把你派去那个圣彼得堡看看？”

“去你娘的，你当老子没见过俄国**子啊，那些婆娘又高又大，摆弄起来都不知道是谁在弄谁，而且个个都有狐臭。而且俄国**子那里又远又冷，你自己怎么不去，我还回家搂着自己的婆娘好。”

看着越说越不像话的将领们，万耀煌咳嗽了一声后道：“委座，俄国革命是好事，我们应该考虑和俄国新政府联系，争取通过他们摆脱英法日对东亚的控制。”

王振宇心思不在这个问题上面，熟知世界历史他知道帝国主义在一战之后就注定要走下坡路了，因为各个殖民地会慢慢有自己的想法，而他们要继续从殖民地获得利益据说要依靠更隐蔽的做法了，比如国际贸易的剪刀差。不过说起来，剪刀差最明显的还是苏联这种社会主义国家，人家剪刀差不是对外的，直接就是城市对农村，然后国家主人穷的要死，而国家的公仆一边享受**一边不忘为主人的贫穷抹眼泪。

所以王振宇开口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你们都说说自己的想法，你们觉得这个**靠谱不？适合不适合咱们的国情？”

话音刚落，将军们就笑了：“委座您考我们的吧？这个世界上那有他们宣传的那么无私的人啊。”“是啊，人都是自私的，他们要真的是无私的人，那也是因为他们没有获得权力。”“而且我觉得万参谋长的想法也不是很正确，咱们和俄国人联手，先不说他们的革命能否成功，光是他们那个宗旨，你们信不信，真要联手了最后倒霉的十有**的是我们这些人，你们自己想想啊，咱们和**子相比，谁更弱，谁的穷人更多？”最后一个开口呛声的是和万耀煌一直不对付的徐源泉。

听了徐源泉的话，王振宇心里一动，搞政治的人看样子都是明白人啊，难怪历史上国民党的高层那么死心塌地的**，任凭**占多大的道理也坚决反对。

万耀煌不服气的嚷了一句：“我们当初革命为的不也是穷苦大众吗?怎么现在咱们自己做了江山，反到不愿意为劳苦大众而战了。”

王振宇心里暗自摇头，万耀煌虽然在军事上大胆心细，但是在政治上却简单的可以。

他知道现在必须统一思想了，在座的现在都随着青年军和国社党的发展渐成各自的势力了。自己只要通过统一在坐这些将军的思想，也就统一了全军的思想。

“我现在跟大家讲一个寓言故事”王振宇一开口，在座的立刻收起刚才的嘴脸，立刻正襟危坐目视王振宇聆听训示。

王振宇满意的笑了笑道：“有一条恶龙，每年要求村庄献祭一个处女，每年这个村庄都会有一个少年英雄去与恶龙搏斗，但无人生还。又一个英雄出发时，有人悄悄尾随。龙穴铺满金银财宝，英雄用剑刺死恶龙，然后坐在尸身上，看着闪烁的珠宝，慢慢地长出鳞片、尾巴和触角，最终变成恶龙。”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王振宇这个寓言所含的内容谁会听不懂，但是每一个人都不敢出声，他们在想，大帅说的是不是自己啊。

王振宇似乎看透了大家的那点小心思，微微一笑道：“你们想的没错，我说的就是你们，也包括我，也包括所有的革命者。**对错我们不需要讨论，因为这个东西还没有实践过。但是刚才老徐的话让我触动很大，任何人在掌握权力之后都是会变态的。远的不说，就说说我们自己，就说说辛亥革命。革命之前，大家参加反满可都是要掉脑袋的，这个时候的革命者你说他是少年英雄还是恶龙呢？可是革命之后大家看看，陶成章是死在谁手里的？唐继尧最后是个什么样子？这些教训太深刻了，你们能说刺杀我的汪精卫在北京刺杀摄政王的时候就是一个无耻之徒吗？可为什么最后他要刺杀我？刺杀摄政王为的是天下苍生，非私仇是公理。可是刺杀我为的不过是他汪兆铭的官帽子，是私欲而非公理。这就是少年英雄变成恶魔了，你们会不会也这样呢？我看会的，不光是你们，我自己都可能变成一个恶魔。”

众将纷纷起身表示不会，我们对大帅您绝对忠诚，王振宇笑着摇摇头：“我相信你们的忠诚，可我不相信时间。别的不说，你们在座的现在哪个不是别墅居家，哪个出门不是汽车开道，你徐源泉就娶了第三房姨太太了。这些安逸富贵的生活就是龙穴里面那些闪烁的珠宝，是把你们变成恶龙的杀手。可是我们是不是把这些东西扔掉，回归到艰苦朴素的生活中就不会变质了呢？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不可能，也不要自欺欺人。因为你们手里只要握有不受制约的权力，你们的生活就必然不可能艰苦朴素。”

“可是，在座诸位，我必须告诉你们一点，我们的生命是短暂的，现在的辉煌是暂时的，我们不要想着自己享受了，再传给后代，把自己身上越来越多的片状物、越来越长的条状物都称作“英雄特色”，并且宣称这种变化是一切人类无可避免的宿命。世界总会觉醒，康乾盛世吹的再好，辛亥革命还是会爆发。你们看看现在北京四九城那些游荡的八旗子弟，游手好闲能顶什么用，这就是让祖宗给害了还不自知。”众将听到这里似乎都若有所思。

“为什么咱们国家在满清时代停滞不前，为什么列强敢欺辱我们？归根到底是体制出了问题，国家变成了少数人牟利的机器，民族和爱国主义成为这些最后的遮羞布，可偏偏老百姓的智商比他们估计的要高得多，最后害的不过是自己绝子绝孙罢了。留给子孙的财富再多不如给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环境，你们都知道北京的庆亲王吧，那可是富国敌国的主，他的钱差不多等于满清一年的国库收入，可是镇压辛亥革命的时候，他硬是一毛不拔，结果了，满清没了，他全家不得好死，银子也不知道去向。道理都是简单的，谁都懂，可是真正面对权力和财富诱惑的时候就顾不上了，对不对？”

诸位将军彼此间交换了下眼神，齐声道：“大帅所言有理，该如何做？还请大帅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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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改革布局（二）

王振宇满意的站起身来，然后轻轻在离自己不远的白崇禧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道：“那大家就听我把故事的下半部分讲完，第二年，村里选好了去和恶龙搏斗的英雄少年。村长与村民开会商量如何让这位少年杀死恶龙后能够不变成恶龙。最后村长许诺如果少年能够平安返回，把村里的大块土地留个这个少年，并把村里最美丽的姑娘嫁给这个少年作为新娘。同时村民另外提出一个条件，就是在少年身上绑好炸药，如果少年执意变成恶龙，少年将粉身碎骨。少年同意了村民的要求，并走向恶龙的巢穴。英雄的少年顺利的刺死了恶龙，他也和别的英雄一样，看着闪烁的珠宝发呆，耳畔传来一阵阵的声音：“变成恶龙吧，这些珠宝都是你的，你可以享受世间无穷财富。”少年大脑中同时传来另一个声音：“你美丽的妻子正在等待你回来，你身上的炸药会让你粉身碎骨，所有的财富都会在隆隆的爆炸声中消失。”少年闭上眼睛，不再看着珠宝，他知道再看这些珠宝他会粉身碎骨。他默默的回到村庄，心里依然充满淡淡的遗憾。但是不久，村民给了他无尚的荣耀，娶到了善良美丽的妻子，有了一大块可以耕耘的土地，过上了幸福而安详的生活。现在大家告诉我，你们从这个故事中听到了什么？”

第一个站起来回答王振宇提问的是万耀煌，他激动的大声喊道：“卑职明白委座的意思，必须把权力关到笼子里。”

“我想来想去，委座的意思应该是大家为革命做出的贡献我们不能忘记，但是同时大家不要居功自傲，贪得无厌最终变成恶龙。。。总之，我们应该珍惜最实际的幸福”第二个站起来回答的是戴季陶，虽然他已经是中将了，但他坚持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军人而是一个文人。所以每次开会他都照例是一席长衫，这也使得对此见怪不怪的其他将军在他背后送了一个长衫将军的称号给他。

王振宇一个一个听将军们谈感想，最后决定坐下来给大家进行最后的洗脑。

“无论我们怎么选择，我们最后都注定是要成为历史的。既然注定要成为历史的一部分，我们何苦给自己，给子孙留下一个坏名声了。我们为什么不努力为这个国家和民族创造出一个良好的发展环境呢？其实**的书我看了，里面让我印象最深的一条就是促进个人的全面发展。这个如何实现，如何让有才华有能力有道德的人有机会为这个国家和民族奉献一份力量，而不是变成反对者？这首当其冲的就是建立一个好的社会制度。我们现在社会制度说的好听点是比满清要**一些，南京国会里面的那些议员们不都在投票表决吗？可要我说，这个制度和**其实关系不大？非要扯也就半毛钱的关系，其本质就是假**。为什么南京的**是假**了？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在座的诸位，我们实际是超越法律存在的一个军人集团。”话越说越直白，不过由于王振宇的威望，在座的将军们都不敢发表任何意见来打断大帅的发言。

“我们军队几乎是不受制约的存在，而包括执政党和国民政府在内反而要受我们的制约。你们觉得合理吗？你们觉得我王振宇有没有必要学华盛顿把军队交还给国会两院？”

白崇禧刚才让王振宇拍肩膀的时候心里就忍不住的咯噔了一下，他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一直以来，在王振宇的心腹中，有三个人对于王振宇的政治观点是不认同的，这三个人就是白崇禧，陈绍和何健。在他们看来，现在的一切都是军队打下来的，那么一切由军队掌握没什么不可以。他们对于王振宇搞国民政府就十分不满，认为是在脱裤子放屁。

而这三个人中，目前何健因为牵涉“暗杀事件”被免职了，下落据说是进了武汉陆军大学学习。可是白崇禧派人秘密查过，武汉陆军大学确实有何健这个学生，可何健根本就没有去武汉陆军大学报道。也就是说一度在青年军系统里风光无限的特务头子何健很可能已经被处理了，就算人还活着，政治生命却是毫无意外的终结了。而陈绍则因为还算光明正大，所以虽然很招王振宇忌讳却没有被除掉，只是被打发去负责西藏事务了，影响力算是被压到了最低，要知道这可是第一个追随王振宇的文官啊。

从内心来说，一路走来，白崇禧对王振宇还是很敬佩的。要知道当初南京留守府下面的这么多旅长里头最终也就是王振宇混出来了，而且还带着大家打败了北洋军占据了大半江山，现在来看如果不出意外将来的天下也必然是由王振宇来完成一统的。可是白崇禧同样是一个有才华有野心的人，他对于王振宇满脑子的**思想十分不理解，难道政权不是从枪杆子里出来的吗？难道创造一切荣耀的我们不敢享受这个成果而该拱手让人吗？

这也就是为什么汪精卫在找白崇禧秘密会谈之后，白崇禧没有选择告密的原因。他甚至一度期待王振宇的死亡以及后王振宇时代的到来，可惜这一切没有成真。

实际上，对于白崇禧的行踪，早就被当时的党务调查部也就是现在的国家安全局汇报给了王振宇。王振宇对于自己的老部下一般都是很信任的，他甚至在汪精卫刺杀事件之后还期待白崇禧能够主动做个说明。

可结果却让他失望了，白崇禧整个就没事人一般压根不提及和汪精卫见面的事情。这就让王振宇打消了任命其为北伐军司令的念头，转而任命其为北伐军总参谋长，同时安排蒋方震这个副参谋长在实际工作中架空了他。而在徐州之战后，白崇禧这个北伐军参谋长就更加无事可做了，陶峙岳的第一军军部都撤销了，陶峙岳本人则被调去给吴佩孚担任参谋长参加西征，而北伐军就变成了一个大空架子，连下属的作战单位都不存在的空架子。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空架子，王振宇始终都没有下达撤销的命令，所以白崇禧想去军委那个部担任部长也不可能。

王振宇对自己的戒备白崇禧多少是感觉出来了，但是今天既然王振宇把这个政治理念摊开来讲了，白崇禧也就顾不得许多了，他心一横站起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委座，是不是**了我们就战无不胜了，是不是**了我们当前的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王振宇内心十分遗憾的看了白崇禧一眼，他知道从今以后，自己对白崇禧注定是只能用其才而不能用其志了。不过毕竟还是在军委高层的会议上，王振宇皱眉想了想，依然回答了这两个是不是：“当然不是！”

“现在的阶段，我们的国家没有完全统一，列强对我们富饶的中国依然是虎视眈眈，这个时候是我们整个民族最需要奉献和牺牲的时候。在这样一个时候去谈**谈公平，显然是无法帮助我们摆脱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啊，这个是新名词，都记下”王振宇无耻的剽窃了一回：“所以我才搞出军事委员会这个东西，但是各位将军们，把军队凌驾于社会之上，跟列强欺凌我们是没有太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只是换了一个施暴者而已。我们军人吃老百姓的，用老百姓的，反过没有保护老百姓而是欺凌老百姓，你们觉得这厚道吗？”

“**是一个过程，是一个目的，和他们**子说的那个**一样，能不能实现是个大大的问号！可是我们在追求**的过程中通过自己的努力，通过全民族的努力，把富强、团结、独立自由这些目标实现了可不可以啊？我看是完全可以的，这是对在座各位负责，也是对子孙后代负责。我们的政治需要一个良好的社会制度来维护，要有沟通，要有渠道。要正视社会发展中不断涌现和凸显出来的各种社会矛盾，不要玩集权政治那种自欺欺人的一套，不要搞过家家政治。要让民众拥有不流血即可影响政治的和平手段，否则等你们变成恶龙了，又会有新的革命党，新的少年英雄，新的青年军站出来杀死你们。那我们的民族就陷入到无止境的恶性循环中去了。我刚才说了，我们是无法实现**的，至少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国家也还没达到真正的**。所以我们要做的只有一项工作，就是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完成全国的统一，驱除列强，让中华**屹立于世界东方。同时还不要忘记，把社会制度定好了，让所有的错误都有得到及时纠正的可能，不要让一个人发烧而导致整个国家发烧的现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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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改革布局（三）

1917年11月注定是王振宇来到这个时代最忙的一个月，其工作勤勉程度都让一直认为大帅很懒，总是当甩手掌柜的诸人惊奇不已。大家同时也对此深表担心，毕竟眼下已经是革命形势一片大好了，万一大帅累出个好歹来，那局面会朝着那个方向走就不得而知了。

而王振宇这边是自家苦自己知，虽然自己出现在了这个时代，并且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中国的历史走向。但是世界历史的车轮依然无比顽固的按照原定的轨道前行，影响未来一百年世界历史走向的十月革命依然无比顽强的爆发了。这就让王振宇不得不正视自己了，一直以来王振宇对于自己所缔造的事业充满了自豪，自认为是很了不起了。但是当历史上那个无比恐怖的苏联的母体苏维埃俄国诞生的时候，王振宇突然发现自己自以为豪的事业其实无比的可笑和渺小。自己搞的那点工业在规模上能和伟大的苏联相比吗？自己自认为战无不胜的青年军如果和鼎盛时期的苏联红军交手会是什么下场？如果苏联对着依然赤贫的中国农村地区的国民以及充满热血和梦想青年知识分子输出他们的革命，自己现在的事业还能在赤色的风雨中飘摇几下。想到这里王振宇就忍不住的打冷战，他并不害怕自己失去一切，因为他本身就一无所有。可是他不能让历史的悲剧重演，事实上到了后世的八十年代，几乎所有的社会主义国家的人民对于公仆都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绝不能让恶魔残害中华民族，绝不能让中华民族在被残害之后还要为恶魔歌功颂德。王振宇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祖父吹嘘当年如何如何杀地主的，现在想想，难道哪些地主就不是中国人？仅仅是他们有地就该死？勤劳致富所得也不允许？

绝不能让苏联和穆斯林这两大癌症在中国蔓延，绝不能让中华民族变成一个人吃人，泯灭最基本人性和良知的民族，更不能让中华民族变成一个离心离德、外忍内残的民族，王振宇暗暗发誓道。

王振宇甚至开始羡慕日本的军国主义了，虽然这玩意一样邪恶，却成功的帮助日本抵御了癌症，使得这个民族在21世纪依然充满活力。不过王振宇并不打算让中国也成为一个军国主义国家，他知道这样一来自己要走的路就会很艰难，所以他告诫自己，必须抓紧时间。

从11月20日开始，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所在地，天圆地方大厦就变得灯火通明起来。几乎所有的军事单位都被要求加班待命，中央军委警卫团也被要求取消一切休假和外出，全副武装进行戒备。为了避免突发意外事故，武汉警备司令部更是发布命令，命令从即日起全城从晚上十点到次日早上六点全面戒严，除持有特别通行证的人和车外严禁外出。一时间坊间各种传闻都有，政变啊，阴谋的。。。

实际上仅仅是王振宇个人的需要，他更改了自己的作息时间。上午是他睡觉的事件，下午是他开会的时间，晚上则是他处理文件和接见部下的时间。

王振宇已经感觉到了改革的迫切性，而且相比之下，社会改革比军事改革要更加迫切，因为青年军单单从自身水平来说有点超前了。真正要命的是掩盖在无比强大的军事力量之下，那依然毫无变化和进展的社会结构和社会基础。

农民依然是赤贫，**依然是个大馅饼，封建制度存在的基础依然存在，而改变这一切首先就是国民政府自身的反对。

无论是国社党内的哪一个派系，在支持王振宇把军委凌驾于国民政府之上都不存在太多意见。可是要在土地上，经济领域进行大规模的改革，对不起，反对。甚至于王振宇威逼利诱之下，不得不进行改革的情况下，他们依然阴奉阳违。这让王振宇很无奈，没办法，改革就必须依靠各级政府，总不能让自己的军队拿枪去倒逼改革吧！

实际上这里面确实太复杂了，牵涉的方方面面的利益实在太多了。可是三农问题不得到解决的话，那么王振宇可以十分悲观的预测十年之后的中国会有多大的麻烦。一想到红星闪闪里面的潘冬子，王振宇就突然觉得自己很像那个叫嚷着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家伙。

时不待我，还是抓紧时间，能解决一些问题就解决一些问题吧。

第一个被王振宇接见的却是王春玲和陈公博，这个陈公博在国民政府成立后一度被调到广东任职，结果在斗争中吃了亏。幸好他的老上级王春玲拉了他一把，在王振宇那说了情面，又把他调回到宣传系统，并且出任国社党宣传部部长。王春玲现在公开的职务是国民武装动员部副部长兼任《武汉日报》社的社长，目前在宣传这个系统中差不多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了。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陈公博这个宣传部长要见王振宇在没有点名召见的情况下是需要提前三天预约的。而王春玲则不用，他是军委各部中少有的可以直接申请在当天觐见王振宇的副部长，光是这一条就没人敢小瞧这个女人。

实际上王振宇一直在用特务系统监察所有的高级官员，让他深感欣慰的是，最初跟随自己的官员大部分在经济问题上都还是廉洁自律，而且非常不错的注意了小团队团结，并没有和其他的势力混杂。

王春玲和陈公博被召见的时间是凌晨的二点，他们大约是一点半就从长江大饭店共乘隶属于国民武装动员部的汽车来的。一路上至少遇到了四股巡逻部队，分别隶属于武汉警备司令部，湖北省军区，武汉宪兵司令部和湖北安保司令部，这些巡逻队只是例行公事的看了看王春玲他们车上的通行证就放行了。而在军委大楼外面，警卫团的士兵还十分严格的检查了两人的工作证，确认无误后才抬手放行。

王春玲不由自主的摇头对陈公博道：“我记得上一次这么紧张好像是大帅遇刺的时候了，现在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陈公博当然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只能跟着摇头了。

二人走进常委楼一楼大厅的时候，才惊奇的发现，这里沿着墙壁摆放的楠木椅子上早早就坐满了等待接见的军人，而且大多是将军。不过这些将军都是些不怎么常见的生面孔，显然不是在武汉的将军，估计是从外地赶来的。

正当二人寻思该坐哪里的时候，王振宇的秘书陈布雷从楼梯上下来了。在座的将军们纷纷起身，纷纷喊着陈秘书好。这也是陈布雷最快意的时刻，他一个读书人居然能得到这么多将军的请安问好，要知道这些人回到地方上那个不是手握兵权万人之上的角色，所以虽然有些狐假虎威，但是陈布雷还是很愉快的。他微笑的回应了这些将军们，然后看到了王春玲和陈公博就快步走来：“王副部长，陈部长，委员长已经在等两位了，请直接跟我上楼。”

王春玲是老资格了，自然是跟着陈布雷的手势就走，而陈公博可不敢去计较陈布雷刚才话里的排位顺序，老老实实的跟着王春玲身后上楼了。留下大厅里的将军们纷纷交头接耳说刚才来的是谁啊？怎么这么牛，我们这些人都还要等，他们却可以直接上去。。。

王春玲和陈公博走进王振宇放在常委楼顶楼的办公室的时候，王振宇正从自己宽大的办公桌上堆满的文件和书籍中抬起头来，轻轻的喝了一口有些发冷的咖啡后起身迎接二个部下的到来。。。

“长话短说，请你们过来，主要是想在以后的宣传工作中统一一下思想”王振宇今晚的任务还比较重，所以必须开门见山长话短说了“我希望在今后的主流宣传中注重在以下几个方面的讨论，要允许不同的声音。第一个问题是**的问题，第二个问题是民族的问题，第三个问题是民生的问题。我们希望的主旋律是以下几点，你们不用记录，等下陈秘书会给你们一份资料，我这里找你们来谈只是希望引起你们的重视。”

王春玲和陈公博自然是合上笔记本听王振宇继续说下去：“我们要实现的目标是第一在**问题上，我们要**不要**，但是强调**建设需要过程，需要大家努力，反对一步到位式**，强调制度建设，反对圣人政治和个人崇拜，这也包括我。第二是在民族的问题，不要搞什么多数民族少数民族了，生活在中华民国领土范围内的就是中华民族，这点参考一下人家美利坚，强调民族平等，反对区别对待。第三是在民生问题上，农村的改革必须推行，农业走向农场化，封建宗族制度要打破，原有的户籍管理变为户籍服务，户籍限制要取消，要让更多的农村劳动力自由流动，脱离农业进入到其他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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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改革布局（四）

在接见了王春玲和陈公博的次日，王振宇连续五个晚上都在接见南京方面来的要人，其中有同盟会系的胡汉民，光复会系的蔡元培，进步会系的梁启超。此外还有国民政府政务院总理熊希龄以及章太炎、陈炯明。

这六个人与其说是接见，不如说是谈判。而且实际上这次接见是胡汉**动要求的，在孙文被迫病休之后，同盟会系遭到了沉重打击，章太炎领导的光复会系立刻表现出了咄咄逼人的态势。胡汉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同盟会系离不开孙文这样一个核心领袖。好在章太炎志大才疏，或者说比较理想，在同盟会系势弱之后居然直接来挑战王振宇。这让王振宇很是不满，紧跟着光复会系遭到了王振宇的打击。但是同盟会系上下却依然盼望孙文复出，而王振宇则和这班官迷不同，他考虑的问题已经升华和超越了这个层次了。

农村问题的改革离不开政府的支持，而章太炎和光复会系代表的是江浙财阀的利益，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反对土地改革和农村改革的。而同盟会虽然也反对，但是他们代表的是南洋财阀的利益，相比之下就没有光复会系反对的那么严重。这也使得王振宇在刺杀事件之后再次决定和同盟会系建立合作关系，至于熊希龄和梁启超他们领导的进步党系，实在是缺乏社会基础和群众基础，现在的那点声势也是王振宇照顾得来的。不过没关系，王振宇要的就是有这么一帮子人在政府系统中替自己摇旗呐喊，此外还有王振宇自己的嫡系，这个派别是在陈绍等人组织下崛起的，人称国社党系。

汪精卫刺杀事件发生之后，原本的**之内矛盾日趋剧烈，王振宇在上次党务会议上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这次接见六人时第一句话就是：“日子总是要过的，兄弟合在一起过分开过都是要过的。既然你们在南京觉得合在一起合不下去了，那就分开过，各组各的党，愿意联合执政就联合，不愿意想单独的执政的就单独执政，执政不了的就下野，履行**监督职能总是好的。”

第二句话则是：“国民政府主席还是要让有名望的人担任，这样在政府的改革中，政务院的独立性进一步加强有了理论基础。同时则是让国民政府的威望进一步提升，所以我考虑孙文孙先生在病体痊愈之后继续担任这个职务。至于我叔叔，他现在只是代理主席，所以你们不用操心他的问题。”

接下来几天就有的忙了，这六个人可不是王振宇的什么忠诚下属，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只是王振宇的合作伙伴。现在的政局走到了利益再次分配的地步，大家自然是撸起袖子要一争短长了。于是长江饭店这座24层的望江大酒店进入到了一个空前繁忙的时刻，所有政治派系的精英纷纷离开南京来到这里。几乎是彻夜不眠的讨论和研究，一个个涉及国民政府改革的方案纷纷涌现出来。。。

这才是王振宇想要的状态，虽然知道历史走向，可是要他自己拿出改变历史走向的方案那就太辛苦了。所以他一直追求的就是这样一种状态，大家把可以改变历史走向的方案拿出来，自己慢慢挑，看看那个答案是最符合题目的，如此王振宇就能轻松许多了。

最终丢在王振宇案头的方案还确实不少，不过第一个引起王振宇兴趣的方案并不是涉及政府改革的方案，而是梁启超方面几个方案中的一个，由参政院参议员梁漱溟和四川省议会议员晏阳初一起构思撰写的《新乡村建设办法》，足足三万字，涉及农村改革的多个方面。

其中对于梁漱溟，王振宇的印象很深。到不是此人在建国后的历程，那完成就是一部《右派是怎样炼成的？》。真正让王振宇记住这个人的是在山东作战之前，正是这位仁兄提出了拒绝接受直鲁联军军官投降的议案。虽然由于王振宇的人为操作，战争的规模仅仅是从徐州延伸到山东的边界就停止了，但是梁漱溟的大名却通过各种新闻报纸轰动一时了。

不过在穿越之前，对于梁漱溟，王振宇是有一定了解的。梁漱溟（1893—1988）著名的思想家、哲学家、教育家、社会活动家、爱国**人士，著名学者、国学大师，主要研究人生问题和社会问题，现代新儒家的早期代表人物之一，有“中国最后一位儒家”之称。不过也就这么多了，更多的就要看眼前手头上的这份报告了。

“所谓新农村建设，大致应该分为几个方面，第一是乡村教育建设，第二是乡村政治建设，第三是乡村经济建设。而无论是那一个方面，其归根到底都需要人去做，人去执行，所以应该以乡村教育建设为核心和纽带去连接各个方面的建设。效仿英国圈地运动式的农村改革会导致农村阶层对于改革的不理解和不满，而且最终执行的效果很可能导致整个社会的动荡不安。所以农村的建设要有步骤有计划，不适合搞一刀切，更不适合搞断裂式的社会革命。。。”

王振宇看到这里十分满意，他翻过一页继续看：

“结合目前的实际以及我们在湘西和广西地区的调研来看，湘西的农村模式对于建设新农村有一定的积极作用。首先是行政村的划分，在湘西地区，已经出现了村的准确划分，有法定的地域范围，有明确的行政地图，甚至有了利益分配的归属商业镇。但是这些村依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行政村，封建的宗法制度在本村内部问题上依然处于绝对的支配地位。那我们建设新农村的目标就应该是打破这种封建宗法制度，建设真正的行政村，让村里的居民自由选择自由流动，让法律来保护他们的安全，让仗势欺人成本增加，让抱团自保变得毫无必要。那么我们是选定一个试点区域，比如说一个省。首先是从教育入手，中国的大患是民众的贫、愚、弱、私“四大病”，通过办平民学校对民众首先是农民，先教识字，再实施生计、文艺、卫生和公民“四大教育”，培养知识力、生产力、强健力和团结力，以造就“新民”，并主张在农村实现政治、教育、经济、自卫、卫生和礼俗“六大整体建设”，从而达到强国救国的目的。。。”

道理看起来是行得通的，王振宇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历史上他们的这一套没能成功呢？现在看来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们违背了人性，准确的说光顾着画饼了却忘记了兑现了。教育固然有用，但是为什么那么多被教育出来的有德之人在社会这个大染缸里却坏的更彻底呢？归根到底还是物质的诱惑。

如此高尚的新乡村建设同样离不开大把的资金扶持，否则就会变成水中捞月，雾里看花！

“二位议员，我们的新乡村建设的试点放在哪个地区比较好了？”王振宇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晏阳初和梁漱溟高悬的心放下了，能够获得王振宇这种实力派人物的支持，接下来的工作肯定会非常好做。

“我以为，把试点放在江苏或者浙江为宜，因为这里的农村相对富庶，便于进行乡村建设。”晏阳初的答案并没有让王振宇满意，这两个地方都靠海，真和小日本干仗那成果就全是别人的了，论建设能力人家小日本更厉害，看看二战前的东北就知道了。而且选择这两个地方开始改革，基本上意味着从一开始，在没有任何底气的情况下就要和江浙财阀在利益的问题上硬碰硬了。王振宇虽然手握军队，但是并不想这么极端。

梁漱溟的答案有点靠谱，江西和湖北，不过依然没能让王振宇满意，这两个地方搞改革，付出和收益实在是不成正比，到时候用他们做榜样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王振宇看着两个和自己年纪相当的年轻人，微笑道：“其实最合适的地方在广东，你们不觉得吗？”

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人，王振宇难得哈哈大笑了一阵子：“首先是当地的气候，很多经济类植物比如橡胶都适合在那里种植，其次当地人对于生活的追求远超其他各省，最后就是目前广东开发区已经进入一个瓶颈期，不过这个瓶颈期出现的原因是因为政治而不是经济，所以一旦突破，你们搞这个新乡村建设就有充足的资金和物资保障了。富余的劳动力也就有了流动的方向，这样的改革成功的概率才高嘛！”

晏阳初和梁漱溟听到王振宇这话顿时大悟，实在是想不到眼前这个凶名赫赫和自己年纪相当的男人在考虑社会问题方面是如此的透彻，他们感觉自己的理想很有可能在这个人手上实现（王振宇心想，当初韩复渠给你们的感觉也是这样的吧，哦，忘记时空了），你让他们如何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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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西北残阳

“哒哒哒，哒哒哒，轰轰轰，冲啊，杀啊！”巍巍祁连山下就是狭长的河西走廊，民国的战火毫不客气的随着吴佩孚的西北边防军蔓延到了这里。。。

辛亥革命后，甘肃省出现地方实力派小军阀割据的局面，形成“陇上八镇”。八镇之中，回汉各半。回族方面有：宁夏护军使马福祥、宁海（青海）镇守使马麟、凉州镇守使马廷勷（马安良之子）、甘州镇守使马璘；汉族方面有：陇东镇守使陆洪涛、肃州镇守使吴桐仁、陇南镇守使孔繁锦、河州镇守使裴建准。这样就没有形成全省统一的军事力量和指挥中心，这是民国初甘肃政局的特点，它反映了这里的封建经济的分散性和民族关系的复杂性。八镇小军阀互不统属，且矛盾重重。

不过没关系，吴子玉来了，而且还是带着十几万虎狼雄狮来的。

吴佩孚别看现在是走窄了，可是投靠王振宇之后，他的实力立刻恢复了起来，下属的西北边防军共计五个师，第一师师长萧耀南，第二师师长孙传芳，第三师师长冯玉祥，第四师师长杨森，第五师师长王陵基实际总兵力达到了惊人的十五万。这其中大部分是吃苦耐劳的川军和骁勇善战的陕军，更为重要的他们还获得了武汉方面的补给，充足的弹药和粮秣以及足够的军官。用吴子玉自己的话来说，带兵这么多年，也就是这次最宽裕了。

而八镇的军队放在一起也就是十万人左右的规模，要知道这样的规模已经很是让九百万甘肃人民苦不堪言了。所以吴子玉的大旗一打出来，这八镇的头头脑脑们不得不放弃往日的仇怨开始计划串联自保了。

这里头最悲剧的就是时任甘肃督军张广建了，这位仁兄是1913年被袁世凯任命为甘肃督军的。论本事到还真有几分，在手无寸兵的情况下居然成功利用甘肃当地的回汉矛盾以及八镇之间的互相制约成功的控制了甘肃的局面，一度还收拾了马安良这样的军阀，眼看着甘肃在他手里就要安定了。

但是世事难料，就在张广建主政甘肃志得意满的时候，护国战争爆发了。原本以为不过三二个月的**，结果却是不到二个月就以北洋军的全线失利告终。袁世凯死后，和新疆的那位同年督军杨增新不同，张广建选择继续投靠北洋政府的段祺瑞。原本想着这日子还能继续过下去，不成想一年多丁点的功夫，段祺瑞政府就在直皖战争中轰然倒台，这下子甘肃地区就热闹了。弱势中央的结果自然是再明显不过的了，大家对于张广建这个空降干部的畏惧和害怕直接降到了零，在吴佩孚宣布进军西北之前，甘肃在马家带领下就已经毫不客气的宣布驱逐张广建了。

张广建对于回民到不是很担心，真正让他郁闷的是吴佩孚。说起来大家当年可都是在袁宫保帐下混饭吃的，如今你吴子玉端起了别人的饭碗就立刻来砸兄弟的饭碗，怎么看都不能算是厚道吧。搞不清状况的张广建甚至还给吴佩孚发了个电报，希望他不要滋扰甘肃当地百姓。

偏偏自大的吴佩孚眼下的兵强马壮，压根就没把张广建放在眼里，直接一个电报回给他，让他立刻辞职速速滚蛋，气得张广建大骂秀才无礼。

随后张广建以甘肃督军的名义急电北京新成立的张作霖政府，希望获得中央的支持，为了争取这个可能存在的支持，张广建还在电报末尾加了一句：“职部定帅全省军民抗争到底！”

可电报仿佛石沉大海一般，北京方面对于张广建的通电居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就当从来没发过一般了无音讯了。

到了这个时候张广建要还不明白他就是傻瓜了，北京那边肯定是对吴佩孚现在的行动采取了默认甚至是默许态度的。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张广建又试图在吴佩孚的兵锋之下保住自己甘肃督军的位子。

可惜王振宇配给吴佩孚的杨度此刻还在武汉休假，在杨度看来，甘肃问题根本不值得他操心，他要操心的也就是大军最后进入新疆之后的事情。所以没有政治限制的吴佩孚十分干脆利索的拒绝了张广建的要求，不过吴佩孚还算不忘旧情，最后告诉张广建，你小子及时走，我会派兵护送，反之，那就是敌人了。

张广建看到这样一个答案，不由自主的长叹了口气，坐了五年的甘肃督军算是到头了。11月17日，甘肃督军张广建宣布下野。而陆洪涛等四位汉人镇守使思索再三，怎么算也算不出自己的军队如果武力反抗会有半点胜算的样子，也立刻干脆利落的宣布接受西北边防军的指挥。而吴佩孚对于这些降将自然是不会重用，每人五十万华元打发去当寓公。至于麾下的军队自然毫不客气的选择精锐收编为西北边防军第六师，于学忠被破格任命为师长。

而武汉方面，王振宇对于西北地区的想法不仅仅是完成统一，所以对于吴佩孚私自扩大编制的行为，王振宇采取了忽视的态度，对于安全局的报告未批一字，未发一言。只是又从各军校动员了一批政治思想可靠的青年军官前去任职，而吴佩孚也从中看到了信任。。。

四马最终走上了联合抗吴的反动道路，而他们第一战就在这祁连山下和吴佩孚的军队展开了殊死的较量。

这场被历史学家命名为兰州战役的战斗其实是在离兰州大约三十公里的榆中地区展开的，甘肃的四马一共啸聚了十万回族武装在此和吴佩孚的二十万大军展开决战。

虽然从兵力上看，回族军队处于绝对的劣势，但是四马对此都不担心，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的军队是得到了真主保佑的。而且辖区内几乎所有的清真寺的阿訇都出面进行了动员，以圣战的名义鼓动了三十万圣战战士向兰州集中，计划一举打垮吴佩孚。这其中就不乏充满幻想者，梦想着借此契机，把真主的教义向东方继续传播。。。

11月24日，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进入兰州的圣战战士们毫不客气的对兰州城里的汉族居民进行了史无前例的疯狂砍杀，历史上这样的事情确实发生过了，而且被杀的汉族数量也十分惊人，但是后世政府出于民族团结十分愚蠢的掩盖了真相。

不过兰州的汉人显然比南京的要靠谱，面临凶残的极端分子，他们自知难以幸免，纷纷拼死反抗。虽然这种自发的反抗效果微弱，兰州事件的结果依然是兰州城内有有近五万汉人遭到了疯狂血腥屠杀，万余妇女遭到强暴和虐杀，甚至在被轮暴之后还被分肉生吃，但是汉族男人最后时刻爆发的血性让那些信仰真主的木死林们感到了一丝震惊。正如一位以性命阻挡暴徒却被暴徒们当成叛教者杀害的阿訇所言：“如果真的是真主同意你们如此造恶，同意你们可以如此的视生命如草芥，视自身为禽兽，那么真主就是恶魔！”

整个兰州变成了人间地狱，到处是垂死者的哀嚎和妇孺的尖叫哭泣，还有施暴者洋洋得意的自我吹嘘。甚至许多年以后，夜幕降临之后，人们还能听到当日的恐怖。。。

兰州事件很快就传到了刚刚入主天水的吴佩孚，当他得知整个事件的详尽报告后，气愤填膺，口吐鲜血。随后他点齐了麾下二十万虎狼之师：“各位兄弟，就在三天前，一群来自西北的邪教徒自称奉了木哈没得的旨意，疯狂的杀害了五万汉族同胞，这里面有老人，有妇孺，他们什么坏事都没做，仅仅是因为民族不同，不信仰邪教就遭到了残酷的杀害。谁给这些暴徒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力？谁给这畜生。。。身为军人，我无话可说，我只知道我该做一件事，拿起我们的枪，去替死难的同胞报仇。你们愿意跟我一起去报仇吗？杀光邪教，杀光叛逆！”

士兵们在来开会之前多少都从自己的军官那里获得了有关兰州事件的消息，他们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当兵见世面，时间久了也懂什么是民族，什么是国家，知道什么是同胞。现在让大帅这么一煽动，他们感觉自己脑门充血，纷纷杀气十足的吼道：“报仇，报仇，杀光邪教，杀光叛逆！”

在南京，民族问题在两院引起了最广泛的讨论和争议，争论不休的议员们迟迟无法形成有效的决议。而这一次武汉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下达了一道引起广泛争议的命令：

“第一，从即日起，全军官兵一律佩戴黑纱三日，为兰州事件死难者默哀，西北边防军则服丧一年；

第二，从即日起，取消各民族区分，中华民族为中华民国唯一民族，再无汉夷之分；

第三，从即日起，宗教信仰自由，但是对于煽动人类互相敌视，仇杀，并以此诈取钱财利益的邪教组织不得视为宗教，无论信众多寡，绝严厉打击。

第四，全权委任西北边防军司令吴佩孚负责兰州事件善后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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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西北残阳（二）

兰州事件发生之后，举国上下一片震惊。11月29日，以《申报》、《大公报》、《武汉日报》为首纷纷刊登了安全局兰州站特工人员冒死送回来的照片和文字资料。一时间举国沸腾了，日本人从这里面闻到了血腥，而英法每等国公使在英国公使朱尔典带领下联名发电国民政府代主席王隆中，对于甘肃地区近日发生的宗教战争和血腥屠杀表示震惊和哀悼，并且他们会支持国民政府及其所属军队在该地区对惨无人道，毫无人性可言的极端宗教主义进行必要的武力惩戒。。。

而原本打算继续当缩头乌龟的北京政府迫于国际压力也以中央的名义对西北地区的四马发布讨伐令，而已经卸任甘肃督军之职的张广建则十分悲剧的行至西安后被国民政府以渎职罪逮捕。负责抓捕行动的是刚刚调到西安的陕西省宪兵总队总队长谷正伦，原本抓一个过气督军是不需要在欧洲战场上立过战功的谷总队长亲自出面的。但是谷正伦最近官运很是恒通，去欧洲的时候不过是师参谋长兼团长，而且还是比青年军低半级的那种，可是一年回来就成了宪兵司令部调查处的处长，这次更是被任命出任陕西宪兵总队长，军衔可是正儿八经的少将。没成想前脚踏进西安，后脚宪兵司令杨万贵的电报就追来了，直接任命谷正伦为西北边防军宪兵部队司令，命令其即刻回武汉述职。谷正伦自然知道自己才上任不过三天，根本无职可述，这么急召回自己自然是另有差事。可空手回武汉也不好看，所有谷正伦毫不客气亲自带队对张广建进行了抓捕，然后驱车前往刚刚由空军工程兵部队草草修建的西安军用机场，搭乘一架十一人座的小型飞机飞往郑州，再坐火车连夜回到了武汉。

谷正伦满怀期望的直奔天圆地方，可让他十分遗憾的是，王委员长实在是太忙了，没办法亲自接见他。但是却把一项十分机密的任务通过杨万贵这个心腹转达给了谷正伦。。。

“啊，杨司令，您疯了，这么做，这么做，这么做我们可就臭名昭著了”在宪兵部部长兼宪兵司令办公室里，谷正伦的声音达到了顶点，幸亏房间的隔音效果不错，而且这个时间大部分军委工作人员都下班了，且门外全部是杨万贵的心腹在把守，不然保不齐杨万贵就会开枪打死谷正伦这个大嗓门。

“你喊什么喊，就这么点胆子你还敢干宪兵？”杨万贵十分不耐烦的打断了谷正伦的话。

谷正伦点了点头又摇摇头道：“可杨司令，这个事情他不是那么简单，那地方有多少回民你知道吗？整个西北有多少人信仰回教您知道吗？要是按照您这个计划上的要求去执行，那西北折腾出大乱子来怎么办？”

杨万贵摇摇头，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几口后道：“那不是你小子要操心的事情，我只问你一句，这个差事你接不接？我还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一句，计划你小子是看了的，如果敢不接差事，那么也很简单，脱掉这身军装，我在宪兵司令部的直属特别监狱给你留了位置。”

谷正伦仿佛第一次认识杨万贵一般，一直以来，作为青年军的元老，杨万贵给大家的印象除开能力不足外就是一个谦和。无论见到谁都是一张笑脸，今天却突然变脸成猛虎了，谷正伦心里十分矛盾，他刚才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份文件夹里的文件翻阅了一遍，越看越触目惊心，这大概是他看过的最邪恶，最血腥，最残暴的东西了。而现在这个罪恶的计划居然还要自己亲自去执行，不去还不行，因为自己已经知道了这本不该知道的东西。

谷正伦沉默了，他实在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任务，但他同样无法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他出生在贵州这样一个偏远省份，能从这里走出来并且混到今时今日的地位是很不容易的，用自己的同乡同为少将的何应钦的话来说，那是死人堆里一步一步爬出来的。

看着谷正伦陷入了空前的矛盾之中，杨万贵这种大佬自然是紧跟着就扔出了一个香饽饽：“纪常老弟啊，人生苦短，何必如此迂腐呢？咱们跟着大帅干的是为这个民族这个国家谋万世基业的大事，你如果总是在乎自己的一点羽毛，那是要误大事的。你还年轻，而咱们的事业也正在一个上升期，你如果这个时候跟不上大帅，那将来再想跟上就难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慎重，于公于私都要明智才是。”

要说一点都不动心那是假的，按照计划书上的承诺，所谓西北边防宪兵司令部从管辖范围来说早就超出了一般宪兵部队的范畴。严格来讲就是一个军警联合体，西北边防宪兵不但对新疆，甘肃，青海的驻军有监督的权力，而且还在三省范围内拥有三个加强总队（常规总队的编制是下属四个到八个支队，根据其管辖范围最后厘定。加强总队则不同除开常规总队的编制外，还拥有一个独立的宪兵旅，越三个支队的正规军事力量）。仔细算算那就是三十三个支队，合约六万人的左右的军事力量，而且一旦做出了成绩，军衔也自动升格为中将，职务上还要兼任宪兵司令部副部长。可以说只要自己差事办的好，未来的前途是一片光明。

可是想想文件里那些恐怖的东西，谷正伦长叹一口气，认命般的最后问道：“为什么会选我？”

杨万贵听到这个问题头立刻就大了，我怎么知道为什么要选你，常委楼那位一号直接点你的将。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能这么说，杨万贵沉声道：“因为你是我们宪兵系统最优秀的军官。”

谷正伦点点头，敬礼道：“卑职尽全力完成这份计划。”

说着就要拿起计划书要走，杨万贵却道：“你把计划书放下，用心去做，不要留任何文字性的东西，我们的青年军必须是光明的存在，而你加油去干！你不要去酒店了，洗漱一下，我等下安排你见一下安全局西北总站站长龚澎还有军备部的副部长马西仁，这次的计划严格来说是你们三个人的合作。”

谷正伦点点头放下了计划书转身离去了，门关上之后，杨万贵把计划从文件夹中取出，直接扔进了炭火中。看着随着火焰燃尽成灰的计划，杨万贵突然感叹的说了一句：“太狠了！”

当谷正伦返回西北之后，一个专属于他的绰号渐渐在整个伊斯兰世界叫开了“伊布里斯（又译为易不里思，古兰经里最大的恶魔，据说比真主法力还要高那么一丢丢）”。。。

还是回到兰州战役上来，其实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称的。虽然西北的马家军凶名赫赫，连西藏人都不得不避让三分。但那仅仅是在西北，其实整支军队的实际战斗力往吴佩孚眼前放是根本不够看的，装备落后，训练落后，外无强援。吴佩孚怎么分析这支军队都只有被自己蹂躏的份啊，实在是搞不懂对面是哪里来的一份自信，居然派出使者要求面对面决一死战。

“难道他们准备用人海战术淹死我?”看着干涸的河西走廊，吴佩孚放弃了被对方水淹七军以少胜多的猜想。按照他的习惯，既然想不出对方怎么能打败自己那就干脆不要多想了。

很多年后，时任西北边防军第三师师长的冯玉祥在回忆录中写到：“其实被大家研究来研究去的兰州战役在我看来也就是一场战斗而已，只不过这场战斗确实打的有点狠，现在回想起来，狠得也不光是吴大帅，还有我们这些兵头。。。”

也许真的是哀兵必胜，和青年军其他部队按照要求佩戴黑纱不同，西北边防军可都是按照吴佩孚的命令披麻带孝出征的，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数十里，这样一支军队出现在甘肃，何人不惊？

但是四马的军队显然不怕这个，他们开始组织自己的军队和三十万圣战战士前出到了榆中县。在这里，四马之首，这次联手抗吴的发起者马安良（马占鳌之子，马占鳌是西北五马的祖师爷）对着四十多万人发表了“圣战宣言”：“不信道者，你对他们加以警告与否，这在他们是一样的，他们毕竟不信道。他们的情状，犹如法老的百姓和他们以前的各民族的情状一样；他们否认真主的迹象，固真主因他们的罪恶而惩治他们。真主的惩罚是严厉的。你们要与他们战斗，直到迫害消除，一切宗教专为真主。。。孩儿们，现在汉家的军队就在我们的对面，他们都是恶魔的仆人，他们是真主的敌人，是卡费勒（不信仰真主的人）。而我们，作为真主最忠诚的奴仆，现在要做的就是举起我们的马刀，杀死他们，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我们无比圣洁的真主。”

回应马安良的是四十万野兽的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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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西北残阳（三）

许多年后，兰州战役幸存者马兰坡在和自己孙子的一次聊天中说道：“不要去使用暴力，不要去相信所谓的真主，那都是那些老爷们忽悠你去为他们卖命的把戏。世上真的有真主存在的话，那么这个真主肯定不会要你去为他杀人作恶，凡是要你为他去杀人作恶的肯定都害死伪主。”

看着似乎不太明白的孩子，他又说道：“在兰州，几十万人被杀的尸横片野，血可漂橹。那是我们最可怕的记忆，所以孩子，老老实实做人，遵纪守法，不要相信什么狗屁的真主，如果真主真的存在，那我们那几十万信仰者就不会被卡菲尔杀的这么个干干净净了。。。”

兰州战役对于吴佩孚个人来讲是一场闹剧，他感觉自己穿越了，而且是直接穿越到了几百年前的大漠，漫天飞舞的风沙，数十万游牧民族凶悍的骑兵，肆无忌惮的呼啸而来。

但是吴佩孚仔细看了看身边的军队，那装备是清一色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啊，难道这些圣战战士和义和团一样刀枪不入，吴佩孚由不得心里有些担忧。

西北边防军虽然没有按照青年军野战部队的标配来配置装备，可王振宇也没小气，他把去年护国战争时期缴获的北洋军的武器剩余的部分一点不少的拨给西北边防军了。这到没什么，就现在军备部下属的六大军工厂每月的步枪以及弹药的产量，要支撑吴佩孚这二十万大军那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在吴佩孚麾下的第一师到第四师，文正式步枪的普及率很高，相对而言他们的后勤补给也就变得轻松了。

真正让吴佩孚觉得给力的是大炮，用日本特高课发布的秘密调查报告上的话说，如果不是这些大炮，吴佩孚的军队充其量也只能叫步枪兵而不能叫步兵。恰恰是这些大炮迅速拉开了西北边防军和四马麾下回族军队战斗力的差距，补充给吴佩孚的全部都是105mm大口径的野战炮，炮弹也十分充足，炮手也大多是参加过护国战争的老手，这样一来就让兰州战役变得更像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战役是人数二倍于敌的回族军队帅先发起的，在宽度不到三公里的战线，回族军队在他们的阿訇的鼓舞下，抱着为真主献身的伟大理想，拿着步枪，大刀等各色武器勇敢的朝着刚刚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没来得及做战斗准备的边防军发起了声势浩大的冲锋。

这让原本信心十足的西北边防军官兵从上至下全都目瞪口呆，他们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些回人凭什么敢冲锋，就凭信仰？

好在这些圣战战士冲锋的距离有点长，而且他们没有马家军那么多精良健壮的战马，不然这场兰州战役的结果还真的是不太好说，指不定吴佩孚的正规军就真主一个闪电劈没了。

顶在最前头的是西北边防军第三师冯玉祥的部队，其实对于投靠国民政府冯玉祥是有些担心，毕竟自己这些人过去会不会被撤换是个问题，手里的权力大幅度下降也是理所当然的，至少当军阀是没可能的了，谁见过后勤掌握在别人手里的军阀？

随着舅父陆建章出任河南省省长的任命下来，冯玉祥才慢慢改变自己过去的观念，他选择老老实实跟着吴佩孚继续西进，军阀当不了没关系，一官半职总还是要混到的。

第三师是冯玉祥原北洋第十六混成旅的老底子了，这支部队最大的特点就是纪律性很强，非常讲军纪。所以面对四马莫名其妙的攻击，全师虽然一阵惶恐却没有发生四马意料中的溃散。

从进攻发起点到冯玉祥部所在位置差不多有六百多米，跑步再快也要二分钟左右，这给第三师留下了充足的准备时间。所有冯玉祥一声令下准备战斗，第三师的官兵就立刻联想到了冯玉祥严酷的军法，而把对敌人的畏惧抛到了脑后，在他们看来，自己的师座比敌人要恐怖的多。平日严格训练的效果在这一刻立刻展现出来，第三师二个正规旅外加三个团的作战部队立刻抢占有利地形，在最短的时间里，用背包，石头，行军马车堆积了一道简易的数百米长的半圆形战斗掩蔽物，并且把军备部配发的迫击炮，各色轻重机枪摆放完毕。步兵则按照要求进入匍匐射击的动作，并且毫不犹豫的掏出了身上标配的八枚手榴弹。一个叫石友三的年轻士兵紧张的问自己的营长：“韩营长，这些回回是不是会妖法？是不是杀不死？”

这个名叫韩复渠的营长气的直接赏了这个年轻士兵一鞭子：“放屁，老子还没见过杀不死的人，告诉弟兄们，待会等敌人冲入五十米就听老子枪响狠狠地打。。。”

而在冲锋的圣战战士们这边，三十万人规模的冲锋也许是平生唯一一次了，每个人胸中都充满了豪气，每个人的脑海里都想着要为真主杀光所有的卡菲尔，哪怕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反正死后有七十二个最美丽的处女在天堂等着自己（这种鬼话居然也有人信？）。

冲锋的呐喊声一次又一次的加大，每一个圣战者的心里都充满了必胜的信念，但是六百米的冲击距离实在是太长了点。不过这也不能全怪马家军的军官们，能把三十万没有接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回教徒集中到战场并且没有走散大半本身就已经是奇迹了，再提其他什么要求那就是苛求了。

既然对方打算用人海淹死自己，那冯玉祥这边也就不客气了，也不用等什么援军了，他下达了作战的命令。

当人潮涌入五十米的距离的时候，第三师毫不客气的开火了。

说起来也是圣战者自身的运气不好，如果换一般的配置，总要是三十万人众志成城冲过去，也许还真的成事了，可第三师不一样，他们的师长冯玉祥是个正儿八经的军阀性格。具体表现在装备上，反正是武汉方面供应，冯玉祥按照标准的三倍给自己的部队配备了机关枪，结果就出现了每个班级作战单位都有一挺重机枪，此外每个连都配备了三门迫击炮。

这些装备虽然没有集中使用，但是分散使用同样要人命。成群成群的狂热圣战者被凶猛的火力打倒，他们不怕死，他们试图继续冲锋，但是冲击力巨大的机枪子弹在穿透他们的身体之后，他们感觉身上的力量以惊人的速度在流失，无论他们多么努力都无法再冲锋了。而后继者也因为前面的人倒下而变得更加狂暴，他们如同要去朝拜圣石一样争先恐后，毫不客气的就倒下的人身上踩过去，然后轮到自己被打倒，自己被别人踩踏。至于他们死后有没有进入天堂，有没有睡到那七十二个绝美的处女，那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尽管第三师收缩的防御阵地，并利用绝对优势火力对着这些几乎可以说是没拿武器(全部拿着刀)的圣战者们一阵狠打，却无可避免的让这些狂热的圣战者们把距离缩短了足足二十多米。机枪的枪管开始发热，射击手的心理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算得上见多识广的冯玉祥也让圣战者们的表现惊讶的咋舌，他实在不知道这样的冲锋还能持续多久，如果继续下去，自己的军队说不定真的要被人海淹没了，第三师立刻陷入到了危险之中。

这时跟随第三师行动的西北边防军参谋长陶峙岳却一脸淡定的走到了冯玉祥的身后道：“冯师长，下令开炮吧，不然最多一分钟，咱们的前沿阵地的火力就要挡不住人潮了。”

冯玉祥这才如梦初醒，转头堆着参谋喊道：“孙连仲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老子现在要炮兵，对敌人的后续部队继续火力打击，切断他们对前方的支援。”

三十多秒钟之后，炮弹出膛，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炮弹毫不客气的砸在圣战者的人堆中，顿时炸翻一大片。这些圣战者确实够狂热，对于现代战争的理解也几乎为零，可他们悍不畏死的表现还是深深的震撼了他们的敌人。但是当炮弹从天而降的时候，再强悍的精神力量也无法抵挡工业机器的破坏力，毕竟都是血肉之躯，突然成片成片的被收割，谁的心理都无法承受，一时间不断涌动的灰白色人潮突然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空白地，后续的人潮前冲的脚步不自觉的减缓了。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句：“他们是魔鬼，他们是魔鬼，快跑啊！”

是啊，除了魔鬼，还有谁可以一下子杀死那么多人，圣战者虽然自认勇敢，但是和魔鬼战斗的事情他们可干不来，按照教义，他们都是杀不死魔鬼的，能杀魔鬼的可都是真主和先知他们，于是奇迹出现了，三十万人的冲锋队伍在离第三师不到十米的地方突然退潮了，也不能说完全退潮，被炮击隔断的前头人员还在殊死冲锋，而后头的则毫不客气的退潮了。第三师的官兵自然也是毫不客气的用自己手里的重武器把前头的这些圣战者给突突了。

随后，陶峙岳突然对冯玉祥喊道：“立刻发起冲锋，有多少骑兵就冲多少出去，追着屁股砍。。。”

结果逃跑者变得更加惊恐，而原本计划后续冲锋的四马军队让逃回来的圣战者一冲也乱了，兰州战役结束，一共四万回民死亡，五万人受伤，十二万人被俘。西北边防军唯一的损伤来自于一个新兵，他想用手去摸摸发烫的机枪管到底有多烫，结果被烫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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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西北残阳（四）

后世的军史学家后来对于四马为什么要发动如此白痴的攻击争论不休，四马也一度因此成为白痴的代名词。

但是稍微正常一点的人都不相信能够纵横西北的四马会是白痴，如果他们是白痴，那被他们欺压多年的岂不是猪了？

谜底最终被投降国民政府并且获得了优厚待遇退休的四马之一的马福祥揭开的。。。

“实际上我是不同意发动什么圣战的，因为圣战这玩意其实是个双刃剑。结果果然不出我所料，三十万圣战战士进入兰州之后，不但没有如马安良所计划的那样震慑住汉人的军队，反而首先把我们自己震慑住了。这些为真主而战的家伙难道不能自己带点食物来吗？结果我们不得不在大战之前先想办法解决这三十万人的吃饭问题，而且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还没办法解散他们，那些根本没见过市面的阿訇们居然坚持认为靠这三十万连步枪都没有的圣战者可以夺取整个中国。他们见过大炮吗？他们见过重机枪吗？他们难道认为现在还是圆月弯刀的天下吗？兰州战役是我从军多年一来打的规模最大同时也是最为窝囊的一战，没有之一。”

当马福祥的孙子问及马福祥为什么当日战斗会败的那么快那么惨时，马福祥激动的道：“那能怪我吗？那能怪我们吗？其实就算是拿我们手底下的弟兄去跟他吴子玉面对面硬碰硬也不至于连一天的功夫都撑不住啊？可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三十万张嘴巴，不把他们送上战场再养下去最后先耗死的肯定是我们自己。可要把他们送上战场又谈何容易？没有军官，没有建制，光是把他们从兰州赶到榆中就lang费了我们大把的时间。最后还是按照他们分属的阿訇不同临时编制的战斗序列，发起了攻击，原本想着他们再怎么不济也能消耗一点汉家军队吧。没成想，这么多人的冲锋最后没能换来敌人一点的损失，反而我军的主力阵地还让这些人给冲乱了。我记得很清楚，当时马安良马司令见势不妙，直接下令全线撤退，结果我们足足十万大军让这帮孙子给拖累的，丢掉了大半的辎重才好不容易逃回兰州布防。而到了兰州我们才发现再在这里进行布防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我们丢掉了所有的大炮。。。”

搬起石头结果却砸了自己的脚，此刻用这句话来形容四马之首的马安良是再贴切不过的了。虽然其他三马没有说什么，但是马安良逃回兰州后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怎么想都觉得对不起自己那死去的爹，马占鳌。

四马的军队虽然伤亡不大，十万人到兰州清点一下还有个九万左右，但是士气没了，而且畏战情绪已经上升了。这个时候内部的不稳定因素自然而然要持续发作了，第一个出状况的是宁夏镇守使马福祥。马福祥虽然是回人，可是言行举止和汉人无异，而且为人很识时务。对于眼前这个局面，他十分清楚自己这边要想赢是没什么希望了，现在是到了该给自己找退路的时候了。。。

相比于四马的沮丧和回民的恐惧，吴佩孚这边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他更多的是震惊。这头自己还在计划怎么打，那头就传来冯玉祥以少胜多大破回军四十万的惊人战绩，吴佩孚除了让参谋例行通报武汉和南京外，一时半会还真没从这个巨大的胜利中缓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吴佩孚一拍桌子吼道：“命令所有部队按照原定计划立刻开始大规模攻击作战，命令萧耀南部立刻执行穿插，务必切断甘肃和青海之间的道路，老子没兴趣带着大股军队在青海高原去追击。”

而这个时候，对于青海的归属问题也基本厘定，王振宇迈开了自己制定的民族问题解决方案执行的第一步。采纳了陈绍的办法，将青海更为青藏省，直接划归藏传佛教。而按照这个方案，生活在这里的回教民们将被无情的驱赶，除非他们肯信仰藏传佛教或者其他什么教，反正这个什么摸死你教是不能信了。。。

12月6日，天降大雪，吴佩孚大军开入兰州，四马的军队发生了争执，马福祥带着自己的队伍倒戈投靠了吴佩孚，而另外三马在得知有汉家军队出现在自己的退路上的消息后也是惊恐不已，火速撤军。结果自然是吴佩孚兵不血刃轻轻松松拿下了兰州城，这座十五万人口的城市在经历了这次回教圣战劫难之后差不多原本还有九万人口，而这九万人口中差不多三万回民因为担心汉族军队进城后会采取报复性的屠杀政策也跟着逃走了。所以等吴佩孚开入兰州这座历史名城的时候，看到的是大半个城市的废墟和不足六万人口的城市。在组织军队收敛了被杀害的汉族居民的尸体之后，心中无比哀痛的吴佩孚接受了宪兵司令谷正伦的建议，对已经投降的十二万回族俘虏下达了处决的命令。

对此吴佩孚的部将们纷纷表示反对，其中第二师师长李纯，第六师师长于学忠反对最为强烈。于学忠几乎是抓着吴佩孚的手哀求道：“玉帅，这个事情咱们不能这么整啊，一旦开了杀戒，这满天下的回民就会视我们为死敌，到时候等待我们的是无穷无尽的反抗啊！”

这点谷正伦也曾对杨万贵提及，而杨万贵几乎立刻用王振宇的话填了回去：“对于动不动就要喊打喊杀的人，你真的把他收拾一顿，他就消停了老实了。”

所以谷正伦立刻大声喊道：“于将军，你怎可妇人之仁，你对这个摸死你了解多少？你清楚他们的教义吗？你明白他们的本质吗？他们的本质就是，我绝对不尊重你的习惯，但你必须尊重我的习惯；我绝对不考虑你的想法，但你必须尊重我的想法；我可以诅咒你死后下火狱，但你不能说我不讲理；我们msl占人口多数时，就可以随便处置卡菲勒；卡菲勒占多数时，必须善待我们。卡费勒是什么你们不知道吧，凡是不信他们那个真主的统统都是。显然他们已经不是人了，所以我的看法就不要给他们做人的机会了，用我们的武器给他们死亡，等他们无法承受死亡之重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坐下来思考，要不要为了自己的生存权去尊重别人的生存权。”

谷正伦的话说完，大家都陷入到沉默之中。于学忠最后摇摇头道：“我想谷司令的话也许有理，但是这十二万人已经放下武器了，我们却要继续屠杀他们，我们的信用在哪里？我们的道义在哪里？我们第六师下不了这个手，对不住了。”

李纯也摆摆手道：“你们也别看我，我下头那些人也是这么个德性。”

一下子有两个人反对，现场的气氛立刻变得有些冷，谷正伦自然知道这是对自己的抗议。他再一次站起身来：“我手上有二万宪兵，具体怎么做无需各位操心，但是有一点我一定要提醒大家，我们在西北地区采取的民族宗教政策并非我谷正伦个人喜好而定。这都是来自国民政府更高决策层的决定，大家如果还打算继续吃青年军的这碗饭就最好老老实实遵守这个决定。不要爱心泛滥，不辨敌我去同情那些把我们视为卡费勒的人，否则一旦将来他们的势力强大起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在座的诸位，告辞！”

说完谷正伦就扬长而去，气的冯玉祥拍桌子道：“他们这些青年军的将军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嚣张得意，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吴佩孚闻言没有说话，而参谋长陶峙岳也不好开口，最后李纯开口了：“我说焕章啊，你要注意下你的嘴巴啊，我们如今可都穿上青年军的军服拿着青年军的军饷了。现在可不是北洋那会了，想升官发财，想好好活着，最好就别提他们青年军这样的话，否则你出事了可别怪兄弟们不拉你一把。”

“你。。。”冯玉祥原本要开口反驳，但是一想到李纯的辈分，只好忍了。

这个时候吴佩孚道：“那些战俘就移交给宪兵队好了，怎么折腾都是他的事情，我们也省的背骂名，说真的，武汉那边这次为什么这么极端我还真看不懂？依着我的脾性，既然看不懂那就不去看了。如今马福祥投靠过来了，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这三马我们该如何收拾，刚才陶参谋长说了，这个青海以后是不允许非藏传佛教势力居住和控制了，这个我们除外。而萧耀南这小子据说已经卡死了三马的退路，所以接下来的仗其实就是一场大追击了。等到打垮了甘肃的回军，新疆的大门就要朝咱们打开了。。。所以我希望在座诸位暂时放下自己心中的怨气和怀疑，跟着我老老实实完成这次作战任务，现在都滚回去向自己的部队布置任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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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西北残阳（五）

中华民国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西北历史上最诡异的一天，十二万被俘的回族汉子全部被捆成粽子壮然后傻愣愣的站在寒风中一动不动，四周全部都是机关枪，而且子弹上膛。就在刚才，汉人长官下令把他们驱赶到这么一个巨大的土坑前。然后每人被要求吃一口猪肉，汉族军人端着碗一个一个的喂。结果第一批拒绝吃猪肉的三千战俘都被汉族军人毫不客气的踢到了坑里，然后手榴弹毫不客气的就扔了下去，坑里一阵哀嚎惨叫过后一片平静。。。

看着坑对面那个主席台上正襟危坐的汉人长官，大家的心里一阵发毛，心想这个人一定是魔鬼。生存的愿望最终战胜了信仰，余下的回族汉子意识到了危险，他们选择吃猪肉。而依然不肯吃猪肉的大约六千顽固分子也别推了出来，不过他们没有被推入坑里，而是被成排拉好，然后被勒令跪下。接下来就有意思了，汉人长官让翻译告诉他们：“你们都是兰州事变的凶手，按照杀人偿命的原则，你们都应该被推入这个大坑里活埋，但是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机会，用刀去砍死这六千个人，每人必须杀一个，前六千个动手的才有资格活下来。余下的全部枪毙。”

许久，没人站出来，谷正伦呵呵一笑，站了起来。从身边卫兵手里接过步枪，堆着战俘们就是五连发，结果四个战俘当即中弹倒下。战俘们顿时发生了无比惊恐的感叹声，而谷正伦则摇摇头，轻描淡写的对身边的军官笑道：“最近的枪法是该练练了，刚才还lang费了一颗子弹。半年前我们在欧洲和德国佬干的时候要是这样的枪法，老子早就死在德国人手里了。”

军官们纷纷恭维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身上止不住的冒冷汗。

出人意料的是谷正伦随意射杀的后果，就是一批回族汉子选择站了出来，宪兵按批次解开他们的绳子，然后用枪对着他们，看着他们把那跪着的战俘活活砍杀。

人显然是不够杀的，谷正伦看着有点困，打了个哈欠对副官道：“不够杀的话，然后头的去分尸，肯出来的全部补充到宪兵队，他们都是本地人，比咱们这些汉人好用。而且他们杀了自己的同胞，以后估计真主也不信了，杀起自己人来也会更狠。去吧！”

结果这场被史学家称为1221暴行的行动，最终为谷正伦带来了三万回族宪兵。这些回族宪兵果然如谷正伦所料，在随后的几年里，成为了自己这个易不里思最好的走狗和帮凶。熟悉当地情况的他们完成了对这个西北摸死你的成功打击。。。

而余下吃了猪肉却不肯杀人的八万人则很不客气的被谷正伦视为奴隶移交给了宋显福的铁道兵团西北纵队，负责挖路基铺石头放铁轨修建西安到新疆的铁路，这批人最终获得自由已经是七年后的事情了。。。

在非官方的文字记载中，王振宇对于谷正伦的评价非常高：“很多人严重西北问题的解决是吴佩孚的功劳，其实他们都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最终西北地区的长治久安全是那个被他们称为屠夫的谷正伦的贡献。。。在谷正伦的个人荣誉问题上，国家和民族对他都是有亏欠的，我最初指派他去负责解决西北的问题仅仅是希望他能维持住局面，而结果他用了非正义的手段彻底的解决了问题，实现了正义的结果。所以对于谷正伦同志的我们该保还是要保的。。。”

马安良最终的结局是不得不在甘肃和青海交界的地方向包围他的吴佩孚大军投降，除开马福祥的部队因为早早投降享受优待保留建制改编为甘肃省安保总队外，其余军队都被勒令解散，所有的军官都在随后一年的时间内惨遭宪兵的秘密逮捕和处决。在西北地区，宪兵的活动达到了猖獗的地步，此后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近万名宗教人士和军政界人员都惨遭谷正伦西北宪兵司令部的秘密逮捕和处决。

除了杀人，谷正伦还在西北地区实施了最为残酷的宗教民族政策，涉及军事政治文化等多个方面。

第一是在宗教方面，虽然我们的谷正伦同学恨不得立刻命令取缔这个宗教，但是他也知道这不现实。所以他接受了杨度的建议，首先下令抢救莫高窟，同时恢复佛教的传播；同时下令在全区域范围内对摸死你进行打压，包括严禁十八岁以下的男女孩加入任何宗教，一旦发现立刻处死；对所有的清真寺课重税，对于阿訇的数量进行严格限制，对于清真寺的数量也进行最严格的控制，不允许兴建新庙，不允许修缮旧庙。同时在所有清真寺附近都必须由摸死你出钱修建佛教寺庙，在两庙之间修建武装哨所，任何摸死你如果干预袭击佛教寺庙，则当场射杀，反之则毫无限制。

第二，在政治上公开宣布信仰摸死你意外的宗教光荣，同时宣布摸死你教徒女儿婚姻不受保护，一旦为卡费勒看中而该女子又不放弃宗教信仰，则必须下嫁，否则全家会被处决（这条命令一出来，摸死你教徒女儿的结婚年龄直接提前到九岁，而且不允许女儿出门）。所有摸死你的财产和生命安全在其第二代继续信仰摸死你之后就不再接受法律保护，所有摸死你阿訇三年内如果不放弃神职就必须放弃国籍并被驱逐出境。最重要的一点，所有摸死你信仰者不允许担任政府公职，两者皆备的不允许结婚，不允许生育，允许自杀。

第三，在文化教育上，由杨度亲自主持，撰写了《摸死你—人类的癌症》一文，并规定为各级学校的必修课，每年的第一课，而且必须写心得。同时所有的文化教育机构都被禁止传播《骨烂经》和阿拉伯语，必须用汉语教学。更为重要的是，所有接受汉化被接受中华民族这个新民族身份的摸死你将被尊重宗教信仰自由，在政治上接受保护，但是子嗣不得继续信仰摸死你，否则开除国籍。而在教育方面，所有拒绝接受中华民族身份同时不放弃摸死你信仰的人的子女在六岁以后的抚养权属于政府，剥夺其父母原有监护权，这些孩子必须接受正规国民强制教育。

第四，在经济上，所有非摸死你的卡费勒在西北地区的经商都给予无条件免税。与之相对应的是所有的摸死你商人必须交两倍的商贸税，而雇佣拒绝接受中华民族身份，同时拒绝放弃摸死你信仰的人的商户按四倍标准交税。

第五，西北设立宁夏省（隔离区），所有不愿意放弃摸死你身份的人都必须迁居宁夏，在放弃该信仰前严禁四处流动，如果发现一律就地枪决。马福祥没有被任命为甘肃保安司令，而是被任命为宁夏省省长兼安保司令。

这五条命令就是被史学家称为《西北戒严法案》的主要内容，这在事后引起了很多争议，包括认为这个法案不尊重**的，缺乏人性的，破坏民族团结的。。。许多年后，中华联邦电视台的《百家讲坛》节目上，一位名叫易中天的教授如此评价谷正伦的手段：“虽然残忍粗暴，但是十分有效。”而另一位姓纪的自称无耻文人纪晓岚后人的则大放厥词说谷正伦是兽人之后，破坏民族团结云云。。。

就在谷正伦这个被上海申报称为“西北魔王”的家伙忙着杀人立威，打压邪教的时候。吴佩孚的军队终于在民国七年元月十一日开入新疆首府迪化，杨增新满脸欢喜的迎接吴佩孚的到来，新疆问题顺利解决。

其实杨增新手底下的将军们可没有杨增新的觉悟，他们还是很有想法要和青年军较量一下的。但是随着兰州之战的消息传来，他们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青年军这样的庞然大物能不去惹还是不要去惹为妥。至于新疆地域里的摸死你则面临一个生死抉择，是归顺还是离开？至于反抗他们没有这个信心。

从榆中战场下逃走的回族圣战者们成了青年军最好的宣传工具，吴佩孚被他们描述成了法力无边的巨人，会喷火，会吃人。总之打败了不是他们这些圣战者无能，而是敌人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了必须真主阿拉亲自下凡来才能收拾的地步。

这样宣传的效果就是使得新疆地区的摸死你对于吴佩孚和他的军队产生了空前的畏惧，大约五十多万信仰摸死你的维族分子选择进入中亚地区以躲避恶魔伊布里斯的仆人们的追杀。。。

此后仅仅一年多的功夫，整个西北自唐末以来繁盛了近千年的阿拉伯教在谷正伦的打击下，虽然仍有不少飞蛾选择了扑火，却无可避免的走向消亡，残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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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沙俄遗产

王振宇最近比较烦，自从刺杀事件发生之后，国民政府实际上已经是被王家拿了过来。但是一分权力就是一分责任，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大堆麻烦事，王振宇确实烦了。而更麻烦的还是来自家庭，四个儿子一个闺女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这些孩子中最大的是养子沈荃，已经十二岁了，别小看这个孩子，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凤凰系对自己的忠诚。如今的湘西凤凰系六大家族的排名已经从原来的田家、熊家、沈家、龙家、贺家、陈家变成了沈家、熊家、田家、贺家、陈家、龙家。这里面出现变化的原因就是这个十二岁的养子，由于这个纽带关系，沈家虽然势力最小却高居六家之首，连出了政务院总理熊希龄的熊家也只能屈居第二。

反过来对于王振宇而言，这个孩子的教育和发展同样也是要慎重考虑的。在几次询问沈荃个人意见后，王振宇最终决定尊重这个孩子的喜好，在他十二岁生日这一天将其作为委培生送往南京海军大学海军陆战学院士官系预备学校学习，算是往军界方向发展了，沈家对此还算满意。

相对于沈荃这个养子，王振宇最心烦的就是自己五岁的亲儿子王敬业，这个孩子已经被自己的母亲娇宠坏了。如果是调皮还好，可这孩子根本不调皮，而是不听话。总之要什么就必须给，不给他就不吃饭。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王振宇就来气，这小子居然要自己的手枪，不给就把自己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部仍了一地，害的陈秘书带着整个秘书班子整理了一晚上才把文件整理好。小时候偷针长大就会偷金，所以王振宇决定履行一个父亲的责任，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的收拾了这个小魔王一顿，结果吓得劝阻无效的众人忙去请叶梓雯。原本在叶梓雯的劝阻下，王振宇放开了小屁股被打的红肿泪流满面的王敬业，不成想王敬业年纪虽小，胆子却大：“你等着，等我长大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振宇一下子就被气乐了，好嘛，自己的儿子被养成了这样。他当即从叶梓雯怀里一把将吓得面色灰白的王敬业抢了过来，然后对周围的**声宣布道：“从现在起，这个小王八蛋就由我亲自管教，谁也不许管。”

嗯，随便说一下，现在这个小王八蛋就坐在王振宇这个老王八蛋对面的沙发上揉着自己的小屁股，不时还一脸愤怒的偷看一下老王八蛋，至于茶几上的饭菜这个小王八蛋是一口都没动，王振宇也懒得管他。

这真是乱成团了，王振宇觉得要把一些权力扔出去，不然自己的生活就实在是太糟糕了。

正想着呢，陈布雷推门进来了，送来一分机要文件。王振宇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万耀煌起草的关于军队改革的文件。

王振宇突然想起了那个还在跟自己怄气的儿子，他对陈布雷吩咐道：“让这个小王八蛋去下面的草地玩吧，另外安排炊事班给他做他要吃的武汉碱水面。”

王敬业欢呼了一声不等陈布雷就起身跑了出去，王振宇看了看儿子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后目光回到文件本身，按照万耀煌参照欧洲军事制度设计的新的军事编制，青年军将发生空前的巨大变化。

首先是三军的设置，按照万耀煌的设想，海军部和空军部将继续保留，部长兼任该兵种司令职务不变。海军和空军系统使用独立的军衔体系，最高级别定位海陆空三军大元帅，数量建议为一到四位。

其次是陆军的设置，目前的师一级建制将发生变化，师将作为常备单位存在，标准的二个步兵旅以及辎重、特务、重炮、工兵四个团，此外还辖有独立的师指挥部，师参谋部，师军备部，师政治指导部和野战医院，师通讯营等附属单位。而总人数也将由现在的满编二万五千人增加到三万二千人，师长的级别也将从少将级或中将级上调到中将级。常备师计划扩充到三十个，满编率保持在50%。此外还有西北边防军六个师，满编率100%，蒙古边防军三个师，满编率100%。那么在民国九年（1920年）六月底以前陆军野战部队的规模将达到惊人的40个师（含近卫师）约八十万人左右，加上辅助性的安保部队和宪兵部队，铁道兵部队，这个人数将达到130万左右。

而在海军方面，目前的计划主要是针对海军陆战队，设想是在民国八年六月前组建海军陆战第一师和第二师，在海南岛驻扎，陆战师不设旅，采取一师四团制，人数共计五万人。

最后是在空军方面，101空军师必须在民国七年十二月前完成组建，人数计划三万。

如此一来，就有了四十三个正规野战师的编制出现了。。。

对于师长的人选，王振宇不是很头痛，一来现在自己坐拥半壁江山，事业蒸蒸日上，所以麾下自然是将星如云，人才济济了。二来按照目前的军备制度，任何人都不可能利用手里的军队造反，任何一级军官能控制到的都是点而不是面。就算真的有人神经错乱想不开非要造反，恐怕不用等自己派军队去镇压，此人下面的青年军军官也会站出来以实际行动维护军队的纪律和军委体制的权威性。

所以真正让王振宇心烦意乱的还是南京这边，孙中山病愈的事情好办，叔父王隆中在王振宇满足其提拔甘心典出任湖南军区参谋长以及提拔熊克武下属一批军官之后就主动同意交换主席职位了。同时他也按照同盟会系的要求，签发了针对汪精卫的特赦令，取消了司法机关针对其的通缉令，至于小汪同学敢不敢回来则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不过王振宇并非一味退让，比如军委副委员长的位置就没有还给孙文，而是由王隆中继续兼任，总之是不会再让现在的同盟会系以及现在的国民党再沾染军权了。

紧跟着，王振宇还下令给杨万贵，命令他处决掉目前关押在宪兵司令部里的二十多名涉案的海军军官，这些海军军官自案发后已经被关押半年多了。现在听闻孙文要复出，无不兴奋莫名，孰不知等待他们的反而是速死。。。

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堆，王振宇也忍不住长叹口气道：“陈秘书啊，你写篇文章，题目就叫《谈军政分离的现实意义》，主题是强调政府权力受到限制的好处。另外给南京去电报，孙文复职无须大办，非要大办我也不会去的。此外安排陈绍他们到我这里来，国社党的事情要明确一下了。。。哦，你等等，还有原定欧洲的访问取消了，我就不去了，请唐绍仪秘书长过几天到我这里来坐坐，德国佬估计折腾的差不多了。。。”

王振宇吩咐完又想起了自己那个淘气的儿子，没办法，还是自己去盯着些比较好，他站起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嘟囔道“这个小王八蛋，老子就不信了，你能比袁世凯，段祺瑞他们还难对付。。。”

唐绍仪在被王振宇接见之后，亲自给自己的女婿、国民政府驻欧洲外交代表顾维钧发了封长电：“少川贤婿，为父今日至武汉为大帅召见。大帅言及欧洲之行业已取消。但我国民政府之利益却必须争取，除开主权问题交北京政府外交部外，其他问题诸如工业设备，技术人员，军事装备必须抓紧落实。且大帅已经明电我国民政府欧洲远征军司令部李宗仁将军，从即日起，外交代表处的一切行动该部都将全力配合。同时委员长侍从处处长黄绍闳将军所帅欧洲军事考察团业已从沪出发，重点任务是协助和协调战后利益落实问题，往热情接待之。。。”

就在武汉方面针对民国七年的国内外局势进行大规模调整的时候，1918年1月27日，徐树铮在国民政府高层全力支持和北京政府默许的情况下，打着收复蒙古的旗号，大举出兵蒙古（这个时期的内蒙古实际上是分属于甘肃，绥远和察哈尔，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外蒙古）。

在这次出兵之前，收到了国民政府大笔资助的章嘉活佛已经北上蒙古了，并且迅速取得了包括云王在内的蒙古诸王的支持。至于支持的理由也很简单，国民政府承诺不取消世袭，保留爵位，供给待遇。。。

至于历史上的外蒙古控制者的哲布尊丹巴活佛则是另一回事：

1911年10月，辛亥革命爆发，八世哲布尊丹巴在俄国的支持下于12月28日宣布外****，任日光皇帝“额真汗"，改元共戴。1915年，哲布尊丹巴取消独立，受袁世凯政府册封为呼图克图汗，保持了自治王公的地位。1919年，北洋政府徐树铮趁十月革命之后沙俄内战之际，率军队进占库伦，取消外蒙古自治。1921年，蒙古人民革命党在苏联红军的协助下击败中**队，夺取蒙古政权，7月10日哲布尊丹巴成为立宪君主。1924年，八世哲布尊丹巴博克多格根于库伦突然圆寂（其实是被秘密处决），人民革命党政府（政权）宣布不再寻找转世灵童，11月24日建立蒙古人民共和国，开始限制和控制藏传佛教信仰（立法禁止寻找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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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沙俄遗产（二）

相对于吴佩孚在西北地区行动的血腥，徐树铮进军蒙古更像是草原游。。。

中华民国七年二月四日，蒙古日光皇帝，呼图克图汗，哲布尊丹巴活佛公开宣布取消自治地位，同时按照徐树铮的命令，把整个蒙古分为四个省一个直辖市，分别是东蒙省，西蒙省，北蒙省和南蒙省。每个省下设四个盟，每盟设亲王一位，下设八个永备旗，每旗设郡王一位，其余沿用前清旧制。而在直辖市设立四个汗位辅助哲布尊丹巴活佛处理四蒙政务，可是实际上蒙古的政务目前是由徐树铮领导的蒙古军政委员会全权负责。按照活佛的命令，整个蒙古边防军的规模是三个正规的青年军野战师，外加十个蒙古骑兵旅共计十三万人。

哲布尊丹巴活佛的这份通告被英法日美外交官称之为蒙古事变。

最先愤怒的是俄罗斯帝国的外交官们，不过现在已经没人在乎他们的愤怒了。从1917年11月俄国十月革命爆发开始，俄罗斯帝国无可避免的走向覆灭，而不同的人都从这个覆灭中个看到了不同的机会。

不仅仅是王振宇和他控制的国民政府做着利用俄罗斯内乱彻底解决西北和外蒙问题的美梦，日本同样看中了俄罗斯帝国在远东的遗产。

自辛亥革命以来，日本一直在策动满蒙分离运动，不过很显然这个运动支持的对象实力不够，所以分离总是以失败告终。随着南方国民政府势力的强势崛起，日本政府开始认识到自己的对华政策存在很大的问题，所以在护国战争结束后，寺内首相帅先调整了对华政策。

奉系能够凭空崛起，利用直皖战争的机会一举拿下北京就是这个政策的直接体现。不过随后的局势变化用日本军部的话来说就是让人感到沮丧的，首先是奉军南下在徐州遭到南方国民政府军队的强力阻击，结果就是无论日本主子怎么威逼利诱，奉军都不肯再南下一步了。

接下来的情况更加糟糕，南支那似乎并不满足于做一个关税自主的地区性政府，他们虽然停止了北伐，却开始了声势更为浩大的西征。原属于直系的将军吴佩孚在接受了南支那政府的委任后一举突入陕西，在三个月的时间内，连续拿下甘肃和新疆等地，速度之快，连奉命前往甘肃策动****的日本特高课特工都追不上。等他们到甘肃的时候，发现回民已经让谷正伦收拾的跟乖宝宝一样。而徐树铮突然行动入主库伦更是让日本军部愤怒的咆哮道：“身为天皇陛下的武士，特高课是不是应该集体切腹谢罪呢？”

而在日本军部内部，对于特高课的轻蔑也达到了一个顶点，一个很流行的段子就是：“当敌人已经把刺刀捅进你肚子的时候，特高课的白痴才急吼吼的来告诉你，敌人要对你动手了。。。”

现在寺内内阁已经进入到了一个非常困难的时期了，因为在支那问题上的表现差强人意，目前日本的激进派已经视之为国贼了，而理智派也十分不满，认为寺内这个比利肯首相对于南支那的崛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于是寺内就变得里外不是人，估计现在能支持他的也就是既不激进也不理智的人了，可是日本有这样的人吗？

要求寺内辞去总理大臣的呼声已经开始出现了，很显然，俄罗斯帝国在远东的遗产很可能就是挽救寺内内阁命运的最后稻草。。。

事实上对于俄罗斯内战，王振宇这个穿越者是很有兴趣的插手的，在他看来，这是一次推动中国进一步崛起的机遇：

第一、收复失地；王振宇拿着最新版的世界地图研究了大半天，再结合自己的记忆，思来想去觉得要把自1858年以来丢失的国土收回可能性不大。一来是因为面积实在是太大了，列宁不敢也不会答应，除非自己出兵去帮列宁的苏维埃政权去进攻未来控制这些地区的白匪。二来是时间间隔太长了，已经超出了五十年国际承认的范畴。所以王振宇思来想去，最有希望收回的只有几个，第一是在外蒙的地域上取得共同确认，第二是在中亚收复部分国土，同时在远东收回1896年以后失去的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第三就是收回中东路，估计这点小日本都会支持和默许。最让王振宇觉得靠谱的是目前自己在新疆和外蒙的计划进展顺利，按照这个趋势发展，接下来只要在外交上控制得当，实现收复失地的计划绝不是梦想。。。

第二、接收人才和财富；王振宇可是清楚的记得有关于高尔察克黄金的故事，127万白俄和500吨黄金穿越整个西伯利亚据说是要去投靠日本，最后全部冻死在路上，高尔察克本人再被英法和部下出卖后也被追击的红军部队抓获并枪决。其实王振宇关心的不是这个黄金，自己的国库再穷，5亿美金还是能凑出来的。真正让王振宇动心的是人，对，是人。根据后世历史记载，共计有100万俄罗斯人成功的从苏俄逃脱，这些人可不是文盲，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各行各业的专业人士，而在跟随高尔察克逃亡的队伍中这样的人更是成堆，所以按照王振宇的设想，这些人都可以参与到中国的工业化和现代化建设中来，就好比自己崛起依靠的其实是三十万卢森堡公民一样。这远比自己培养200万人才要来的高效靠谱的多，所以王振宇已经命令安全局，尽最大努力，建立和高尔察克等白军的联系，这样自己将来收容他们也就会容易的多。

第三、调整国际关系。虽然王振宇深知苏联的威力，深知这帮孙子发动无产阶级的能力。但是站在自己国家崛起的角度考虑，王振宇甚至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所以他决定宁可将来被国内伟大的无产阶级工农联盟推翻。也要打压苏联，把13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留给后人，子孙的生存空间应该是用武力和经济手段去拓展，而不是靠自我阉割。。。而且王振宇在查阅了王亚樵收集来的对日情报分析后，他敏锐的感觉到，在苏俄的问题上，也许能够把中日之间的问题解决掉。而一旦顺利解决中日问题，接下来中国的统一也就指日可待了。

既然想明白了这几点，接下来要做的功课就多了。

王振宇于二月十五日夜在雯庐的书房里秘密召见了杨永泰，杨度，万耀煌上将，白崇禧上将，以及新任陆军部部长徐源泉陆军上将，空军部部长杨逸仙空军中将，新任海军部部长陈绍宽海军中将等人，和他们讨论如何做好接收沙俄遗产这个功课的办法。

“大帅啊，你这个计划听起来有点吓人啊？咱们有这么好的胃口吗”徐源泉第一个站起来提出了自己的质疑：“大帅，按照您这个计划，俄国内战一旦爆发，我们就必须参与其中，这看起来是个二选一的选项，其实根本不是，傻子都知道英法会支持谁。我们只能和列宁政权为敌，而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在西北那么长的补给线条件下去作战胜利实在是缺乏保障。我们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国家虽然工业落后，但是我们的军队对于工业的依赖程度却偏高了，一旦后勤跟不上，失败的十有**是我们，这个是无法用所谓的战斗精神来弥补的。同时刚才大帅您说要有和日本人作战的计划，我想打不打的先不讨论，光说打，我们没有制海权的情况下怎么打，这都是问题。最后就是接收移民的问题，如果真的打起来，俄国人外逃是肯定的，可是我们要接收他们，安置在哪里才能配合我们的工业建设？这也是要认真考虑的。”

万耀煌和徐源泉两个人虽然都是湖北老乡，但仿佛天生的死对头一般，徐源泉话音刚落他就开口反驳道：“我觉得大帅的思路肯定是没问题的，现在让我们来要讨论的就是如何落实，如何通过我们的工作来确保大帅的目标最终实现。所以我个人的观点是在军队的建设上我们还得花点力气，尤其是在海军上。我昨天和海军部的陈部长交流过了，就目前来说我们只有一个训练舰队，而舰队目前能够真正承担破交任务的也就是四艘英国改装制造的巡洋舰，原因是只有他们的航速达到了三十二节，也就是说只能偷袭一些民用船只，还不能去攻击舰队。目前我们在英法的帮助下成功的建设了海口造船厂，扩建了江南造船厂，但是靠自己建设出一支能和日本抗衡的舰队根本来不及，更何况这两个造船厂目前的制造水平也就是仿造巡洋舰。战列舰什么的都造不出，所以我不得不提醒各位一句，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有一个度，就是不要和英法交恶，我们的海军计划肯定需要他们的帮助。我的意见是绕过对我们十分敌视的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直接和英国政府方面取得联系，使我们的行动获得他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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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沙俄遗产（三）

英国公使朱尔典是个老问题了，此人自辛亥革命以来对国民政府都是持敌视态度，除开国民政府派遣远征军去帮他们打德国佬的时候之外，朱尔典一直奉行的外交思路就是扶植日本打压中国，历史上中国遭受日本的侵略，除开自己的统治者不争气自身的社会制度极端腐朽落后外，最大的一个因素就是从朱尔典时代就开始奉行的养狗政策，等到英国人突然发现日本人不再是一条狗，而是被他们养成吃人的狼的时候他们才追悔莫及。

靠英国人办海军，王振宇心里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历史无情的证明，在海军的问题上，德国佬和美国人绝对比英国人要可靠的多。

杨永泰在国际战略上的眼光要比杨度这个帝王心术专家要强许多，他的发言就很有建设性：“大帅，卑职以为您的这个计划要分两点入手，第一是从沙俄的内战中获利，这需要我们加大对边疆的建设投入；第二是通过击败日本获取全国的统一，这需要我们拥有足够实现这个目标的军事力量。而要实现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要有钱，也就是说真正的关键还在于我们要抓紧时间，在民国七年和八年这两年的时间里完成政治和经济改革，为军事斗争和外交斗争奠定一个基础。至于具体的办法，我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一方面我们要继续麻痹英法，让他们不要去支持日本；另一方面我们要在新乡村建设上下功夫，通过财政的转移支付这个经济基础，实现农村社会结构的改良，同时要借这个机会把县级基层**政权建设起来。。。我个人认为过去那种派工作队领导改革的办法未必有效，通过教育去引导又不见工，所以最有效的办法还是要从经济上去诱导他们，通过吸引劳动力进入城市等一系列办法最终完成农村改革，推动整个社会进步。此外工业化的力度应该进一步加强，虽然我不懂军事，但是向欧洲看齐肯定就能打败日本，这一点我坚信无比。。。”

就在王振宇这边在探讨如何更好的继承沙俄遗产的时候，在欧洲，第一次世界大战已经进入到了尾声。可以确定的是，因为蝴蝶效应的关系，即使不爆发大规模流感，这场战争也快要结束了。由于中国和美国的远征军超乎寻常的表现，原本一直压着英法在打的德**队终于支撑不住了，在1917年全年的战争中，整个同盟国的军队损失超过了一百六十万，其中德**队达到了70多万。战线更是进入到了德国鲁尔工业区和巴伐利亚州附近，这对德国的打击是巨大的，更为严重的是德国的皇太子也成为了协约**队的俘虏，这在士气上确实是实现了此消彼长。

而在1918年新春过后，德意志第二帝国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无力发起新的反击了。而协约国制定了一个240万人的全线攻击计划，战争已经到了马上要结束的地步了。这时不同的想法开始出现了，英国人想着是如何尽快恢复世界的秩序，修补战争带来的巨大创伤；法国人想着的是如何在柏林进行阅兵式庆祝第三共和国的巨大胜利，美国人想的是在和英法这个胜利者站在一边之后，如何在未来的世界秩序中取得自己应有的地位。。。总之各有各的想法。

实际上在1917年大惨败之后的1917年11月底，德国威廉二世就已经在谋求和平了，他任命巴登亲王为新的帝国首相，并通过美国和协约国方面展开和平谈判，只是因为协约国方面要价太高，威廉二世迟迟无法下定停战的决心。

到了1918年的2月14日，威廉二世已经失去了改变一切的可能，德国基尔水兵起义爆发，和历史上相比，足足提前了八个月。不过和历史上这些水兵拒绝把军舰开出去和英国人决战不同，这一次他们是拒绝被改编成陆军去送死，威廉二世为了地域协约国的二百四十万的最后铁锤四处搜刮兵力，最终引发了革命。

对于德国海军在一战中的表现，后世历史学家概括的很彻底，那就是在lang费了大笔经费之后于1916年出击了一次，结果让德国失去了控海权，紧接着就是在港口里晒太阳一直到发动起义彻底击败德国，泥妈，你确定这帮孙子是德国的海军吗？怎么看都像中国男子足球队应有的表现，呸，对不起，他们代表不了中国，充其量是中国非球迷足协男子足球队。

德国革命的形势比预想的要发展的快的多，2月14日当天，起义的水兵和工人解除了反动军官的武装，占领了火车站等重要据点。奉命前来镇压的士兵也转到了起义者一边。到14日晚，整个基尔已经掌握在新成立的苏维埃手中。基尔起义震动了统治当局。马克斯、谢德曼等人签署呼吁书，要求水兵不要开始内战。同时，派遣国会议员、社会**党人诺斯克去基尔恢复秩序。诺斯克后来承认，他去基尔是想利用他同海军的关系平息事件。但是，他“遇到的已不是罢工者，而是3万名叛乱者”。诺斯克见阻止起义已不可能，就转而答应水兵提出的一部分要求，许诺改善供应，从而取得水兵信任，被选为基尔水兵苏维埃主席。基尔起义成为德国革命的开始。起义lang潮从北向南迅速扩展。汉堡、莱比锡、慕尼黑等城市相继取得革命胜利。各个邦的君主诸侯都被赶下宝座。到2月18日，大城市中只剩下柏林仍在反动政府手中。

巴登亲王面对乱局果断任命艾伯特为德国政府总理。而艾伯特也立刻提出德皇退位，结束战争迎回皇太子继位，并更改国体为君主立宪制。但是这遭到了李卜克内西为首的斯巴达克团的反对，事实上忍耐力极强的德国人对于容克贵族的统治已经到了极端厌恶的地步了。在革命形势蓬勃发展的情况下，独立社会**党中央理事会于2月18日决定第二天举行武装起义。19日早晨，起义的号召书散发到各个工厂。几十万工人打着红旗涌向柏林市中心。李卜克内西率领人们夺取皇宫。威廉?皮克带人攻打市政大楼。独立社会**党人埃喜荷恩带人占领警察局。起义者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到中午就控制了整个柏林。

德国柏林街头，到处都是乱哄哄的，马路上不时有载满了起义士兵的汽车通过，只是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抓谁！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东方面孔自觉不自觉的拢了拢自己的风衣领子，然后快步穿过大街回到自己的住处。

这个年轻人叫俞大维，1897年出生，湖南长沙人，在湖南长大，父系祖籍浙江人，母亲是曾国藩的孙女。这是一个典型的官宦子弟，目前的身份是德国柏林大学的中国留学生，学习的是化学和军工。自中国对德国宣战以后，中国人在德国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不过好在威廉二世和后世的大魔王希特勒不一样，他并没有下令虐待和驱逐中国人，毕竟他最大的敌人严格意义上还是他表哥了，所以一战时期的德国基本上还是恪守了贵族战争的传统。

俞大维在德国已经四年了，马上就要毕业回国了，不过他所在的留学生社团青年团海外学生部却交给他一项秘密任务，全程陪同和接待国民政府驻欧洲外交办事处副主任王宠惠。

这里说一句题外话，籍贯湖南长沙的俞大维是欧战爆发前湘桂地方政府和国社党资助的最后一批赴德留学生的一员，并在那个时候就光荣的加入了国社党青年团。

而巧合的是，他这次要接待的王宠惠是他在国内时的老师，相信这一次的任务应该很好完成。

王宠惠（1881年—1958年）字亮畴。广东东莞人。民国时期著名法学家、政治家、外交家。作为法学家，著有《宪法评议》、《宪法危言》、《比较宪法》等。他是第一个将《德国民法典》翻译成英文的人，其译本一直到20世纪70年代都被公认为最好的英译本，在很多美国大学被当作教科书。作为政治家，在1949年之前在中国政坛上，无论谁主政，他一直官居高位。是国民政府学者型官僚的代表。精通日语、德语、英语，曾任国民政府外交部长、代总理、国务总理等职。

历史上的王宠惠应该是在北洋政府任职，为此在后期的仕途中多次被人嘲讽，不过现在有了王振宇这只大蝴蝶就不存在这个污点了。王宠惠一直在国民政府任职，原本计划要提任一省省长的，结果因为刺杀事件搁浅了，接着处于王振宇对其的考验，他被派到欧洲给顾维钧担任副手。德国革命一爆发，他就被顾维钧派来潜入柏林和当地的中国留学生建立联系，摸清情况。

“大维啊，老师这次来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要搞清有关德国国内的情况，还有包括一些关键技术，设备的数据。这些东西对我们外交官来说是两眼一抹黑，所以需要你们做一个前期的摸底，随后等国内的专家就位，咱们国家就要从这次战争中获取红利推动崛起了。”王宠惠开门见山的对俞大维说道。

俞大维感觉到了一丝压力和兴奋，现在傻子都知道这场战争德国佬铁定是要输了，而如果中国能从德国获得急需的设备和技术，那么对于自身的发展绝对是不无裨益的，而现在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居然有机会参与，想想都是一种光荣。年轻的俞大维努力的朝自己的老师点点头，然后就开始谈自己掌握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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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1918

1918年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年份，在这一年，世界和平了。

首先是继俄国十月革命之后，德国二月革命爆发，于是欧洲持续了四年的战争就此结束了。其次是在中国，随着外蒙和新疆问题的解决，以及奉系埋头搞发展，自民国以来，中国终于迎来了没有战争的时光。但是1918年注定是要在中国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就在这一年的三月，处于国民政府领导者地位的执政党国社党在国民大会通过了决议，全面开放党禁。

首当其冲就是国社党自身的分裂，以孙文为核心的同盟会系首先独立出来组建了中华国民党，紧跟着章太炎的光复会系也独立出来组建了中华**党。而熊希龄和梁启超在取得王振宇同意后，再次挂出了中华民族进步党的牌子。加上王隆中担任党主席的中华国社党，现在的南京一下子就冒出了四个党，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二十三个政党注册。

在王振宇的撮合和支持下，四党最终选择联合执政，如此一来就避免了政局的大动荡。值得一提的，几个月前仓皇逃走的汪精卫十分大胆的回到了南京，并且出任中华国民党副主席一职。对于这种明显的挑衅行为，出于大局考虑王振宇选择了视而不见。

他要烦恼的事情还多，第一个要烦恼的就是修炼内功的问题。作为穿越者的王振宇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看重军队，他很清楚自己可以成为这个国家的头号实权者的基础就是自己麾下这支战绩彪炳的青年军。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这支军队，孙文他们这些野心勃勃的人还不立刻把自己生吞活剥了。所以王振宇现在的工作重点既不是干涉俄国革命，也不是从德国拿好处，这些事情可以让下头的人去处理，眼前最棘手的事情不是别的，是青年军即将启动的第三轮军事改革。

在万耀煌方案的基础上，王振宇已经做出了重大的修改，改革的层面已经从简单的扩充野战军升格为改编整个军队体系。

目前王振宇直接控制的地盘有湖南，广西，江西，湖北，广东，福建，江苏，浙江，安徽，河南，陕西，四川，西康，云南，贵州十五个省以及南京，武汉，上海三个特别市。此外就是五藏自治区，西北自治区（新疆，甘肃，宁夏）以及四蒙自治区（东蒙，西蒙，北蒙，南蒙以及库伦特别市）。差不多三十一个省市，不算野战军，但是驻军的兵力都是很恐怖的数字了。

所以王振宇改革的第一步就放在安保部队上，首先是隶属关系要明确。

2月27日，安保部队司令郝兵中将奉命晋见王振宇。

“郝老兄，算算日子，当初玉带门之战已经是快七年了吧！”王振宇看似十分随意的问道。

郝兵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粗人了，这些年他可是狠补了自己的文化知识的，人说话也就变得讲究了许多：“是的，大帅，想想确实很久了，当初实在是不敢想会有今时今日的局面，这都是大帅领导有方。”

虽然明知道是马屁，王振宇还是坦然接受了，并且摆摆手道：“什么领导有方，还不是靠你们这帮老兄弟帮衬。如今就更需要你们这些当年一起打江山的老弟兄支持了。”

郝兵立刻起身大声道：“有什么事大帅尽管吩咐，卑职一定甘心驱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振宇哈哈笑道：“哎，坐，坐，先坐下来，赴汤蹈火是不用的，我也不舍得你们这些老弟兄去冒险，主要是我计划对目前的安保部队进行一个改革，这需要你老兄的全力支持。。。”

“大帅，卑职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按照您这个思路，以后安保总队的隶属关系就变成了安保系统和各省军区的双重领导了。”

王振宇满意的点头道：“是的，这也是我裁减地方部队的第一步，现在每个省军区下面直属的部队差不多有一个旅，这还不算下属军分区所属的团，实在是太多了。国家需要的是精锐的野战军，养那么多不打仗的地方驻军做什么，吓唬老百姓？所以我的想法是省军区要保留，但是工作重点是预备役管理和国民武装动员。他们麾下的军队我会按照一个省拢共不超过一个旅或二个团的标准配备，这样十五个省三个市也就不到九万人。不过力量略显单薄，所以特殊事件调动部队的时候要把你们驻扎在各地的安保部队调动起来。至于安保部队本身也要改革，不能再视为警察防暴部队了，而应该升级为和宪兵一样的军委直属的内政部队。不过现在基层的新乡村建设方案想来你也看了，以后在乡村要设置乡村警察了，所以安保部队的规模要削减三分之一。支队的规模要控制在一千人，总队下面则按照标准配备八个驻防支队，和一个机动支队，总人数在一万人以内，这样安保部队的规模就保持在十八万人就够了，没问题吧？”

郝兵深吸了一口气，一下子砍掉三分之一的部队，这上上下下牵扯很大啊，可是他不敢说有问题，只能默默的点头表示没问题。

王振宇则似乎看穿他心思一般的笑道：“不要怕军官和士兵闹情绪，他们的分配去向我们都是有计划的，无非是脱下军装换成警服，没关系的。”

郝兵这才放心的表示：“那请大帅放心，今年之内，卑职一定完成这个改革。。。”

王振宇心里有数，五藏地区是刘湘的部队驻防，由于英国人的默许，所以刘湘的部队在今年将改编为五藏边防军，没有师一级建制，也不纳入野战军范畴，就是六个边防旅建制，大约三万人。

而在西北目前是谷正伦的六万宪兵在履行安保部队的义务和只能，考虑到这个地方民族情况的复杂性，王振宇没打算去改变什么。

那么接下来第一步要改革的就是军委自身的组织机构了，由于最新的国民政府组织法的修改案在国民大会上通过，王振宇现在终于不用当**立牌坊了。他1918年签署生效的第一个法令就是《现役军人法》，该法律规定凡是现役军人不得加入任何政治派别，许崇智的国防部部长因此直接被收回来了,因为其本人拒绝退出国民党而被打发去了预备役。按照最新的预备役法，只要许崇智不放弃自己的军籍和军衔，他将按照现役军人工资标准的40%领取预备役服务津贴。至于实权，对不起，现役军队的扩充还忙不过来了，大批复员的官兵又都安排了警察和乡村警察的差事，所以根本没多余的财力和装备来支持预备役的建设。所以现在的预备役除了六十个师的庞大虚拟番号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拿回了国防部，海陆空又全部在手，接下里要改革就轻松多了。

首先是军事委员会的组织机构和人事的调整：

国民政府中央军事委员会常委会委员长：王振宇大将，副委员长：王隆中大将，秘书长兼任军委办公厅主任：赵恒惕上将常委会九大常委名单：王振宇，王隆中，李宗仁，万耀煌，马西成，徐源泉，杨万贵，赵恒惕，李烈钧，熊克武。

一级部：国防部部长：李宗仁上将，总参谋部总参谋长：万耀煌上将，军备部部长：马西成上将；

（一）军委直属二级部：

国家安全总局局长：周斓中将；宪兵总司令部司令：杨万贵上将，安保总司令部司令：郝兵中将。

（二）国防部下属二级部门：

国防部副部长、陆军总监兼陆军大学教育长徐源泉上将；

海军部部长兼海军司令：陈绍宽中将，空军部部长兼空军司令：杨逸仙中将，铁道兵团司令：宋显福中将，工兵司令：胡立春中将，炮兵司令：曾继梧中将，国民教育与政治动员部部长：戴季陶中将。

（三）总参谋部下属二级部门：

副总参谋长兼任军校总学监蒋方震上将。

作战训练部部长：李烈钧上将，军事武装部（主要负责新兵工作和军事教育工作）部长：熊克武上将，蒙古边防军司令：徐树铮上将，西北边防军司令：吴佩孚上将，五藏边防军司令：刘湘中将。

这份大名单下来，有争议的地方不多，唯一让各方惊讶的是白崇禧的出局。王振宇直接给他委了个军队改革领导小组组长的位置就算是应付了，军衔依然是上将待遇不减。

至于青年军直属总参谋部的三十三个野战师也进行了改革，师长升级为中将，参谋长，军备部长，政治指导部主任全部定为少将。这一变化下师长的地位更明确了，权力也因此更分散了，更像孤家寡人和厂长了。

而这就是王振宇要的效果，同时按照他的思路，许多战功显赫的将领还将调入军委担任副部长的虚职，一旦战争需要设立军级甚至方面军级别的作战单位，这些作战经验丰富的人就是军长和司令的第一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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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1918（二）

具体任命如下

刘兴和程潜分任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廖磊任，陶峙岳分任国防部副部长.

（一）青年军系统：

近卫师师长赵东生参谋长：黄绍竑（兼任）部队驻防在武汉第一师师长张自忠参谋长：郭松龄部队驻防在武汉第二师师长鲁涤平参谋长：王振鹏部队驻防在武汉第三师师长李洪奎参谋长：蒋志清部队驻防在郑州第四师师长周正明参谋长：邓玉麟部队驻防在郑州第五师师长俞作柏参谋长：王克文部队驻防在徐州第六师师长戴岳参谋长：陈诚部队驻防在徐州第七师师长李品仙参谋长：盛世才部队驻防在南京第八师师长陈浴新参谋长：龙云部队驻防在上海第九师师长唐生智参谋长：卢汉部队驻防在杭州第十师师师长刘震寰参谋长：王育寅部队驻防在福州第十一师师长张旭光参谋长：鹿钟麟部队驻防在南昌第十二师师长宋浩民参谋长：张之江部队驻防在广州第十三师师长唐海荣参谋长：王铭章部队驻防在海口第十四师师长但怒刚参谋长：孙度部队驻防在南宁第十五师师长顾品珍参谋长：赵勇部队驻防在衡阳第十六师师长赵友新参谋长：罗卓英部队驻防在安江第十七师师长王文华参谋长：张发奎部队驻防在襄阳第十八师师长袁祖铭参谋长：周至柔部队驻防在许昌第十九师师长夏威参谋长：孙连仲部队驻防在浦口第二十师师长叶琪参谋长：胡英部队驻防在商丘第二十一师师长陶均参谋长：韩复渠部队驻防在寿春第二十三师师长何应钦参谋长：曾万钟部队驻防在西安第二十四师师长叶开鑫参谋长：刘建绪部队驻防在宜昌第二十五师师长薛岳参谋长：何健部队驻防在成都第二十六师师长何成浚参谋长：孙岳部队驻防在重庆第二十七师师长朱培德参谋长：高峻部队驻防在昆明第二十八师师长朱建德参谋长：曹世英部队驻防在贵阳第二十九师师长刘明昭参谋长：陆裕光部队驻防在桂林第三十师师长范石生参谋长：杨池生部队驻防在汉中第三十一师师长井秀岳参谋长：吴奇伟部队驻防在榆林第三十二师师长杨虎城参谋长：叶举部队驻防在九江第三十三师师长胡宗铎参谋长：张辉瓒部队驻防在宁夏西北边防军司令吴佩孚参谋长陶峙岳（兼任）宪兵司令：谷正伦边防第一师师长萧耀南参谋长：卫立煌部队驻防迪化边防第二师师长孙传芳参谋长：张治中部队驻防伊犁边防第三师师长冯玉祥参谋长：陆振武部队驻防阿克苏边防第四师师长李纯参谋长：熊式辉部队驻防阿勒泰边防第五师师长杨森参谋长：郑介民部队驻防和田边防第六师师长于学忠参谋长：蒋鼎文部队驻防哈密蒙古边防军司令徐树铮参谋长：刘兴（兼任）骑兵第一师师长贺云卿参谋长：叶挺骑兵第二师师长曲同丰参谋长：刘峙骑兵第三师师长卢永祥参谋长：吕公望五藏边防军司令刘湘参谋长：孙震第一旅旅长：刘文辉驻扎拉萨第二旅旅长：邓锡候驻扎昌都第三旅旅长：潘文华驻扎西宁第四旅旅长：范绍增驻扎雅安第五旅旅长：饶国华驻扎日喀曲建制番号也发生变化，诸如第一师第一团的番号从原来的101团改为11团，第三十二师第一团的番号则改为321团，至于西北边防军、蒙古边防军和五藏边防军则使用独立系统番号，如西北边防xxx。。。

同时明确各系统之间的军官互相调动，团级以下四年对调一次，团级以上三年对调一次，避免关系盘根错节，比如冯玉祥的部下的张之江和鹿钟麟就调到了青年军系统。。。

格外值得一提的是何健，在被软禁调查大半年后，何健被王振宇下令开释。

各省军区司令和特别市警备区司令以及省安保总队司令名单：

湖南省军区司令甘心典湖北省军区司令陈渠珍广西省军区司令朱次韩广东省军区司令刘叙彝江西省军区司令方声涛福建省军区司令唐海荣浙江省军区司令黄明堂江苏省军区司令张孝准安徽省军区司令柏文蔚河南省军区司令欧阳武陕西省军区司令胡景翼甘肃省军区司令方本仁四川省军区司令戴勘云南省军区司令金汉鼎贵州省军区司令刘存厚武汉警备区司令赵颂扬南京警备区司令蔡巨献上海警备区司令王虎国民政府安保部队司令部总司令郝兵（兼任）总参谋长***湖南安保总队司令沈宗嗣安徽安保总队司令田守海福建安保总队司令田应全湖北安保总队司令谷虎浙江安保总队司令邓坤如广西安保总队司令张胜林江西安保总队司令龙廷久江苏安保总队司令龙云飞广东安保总队司令刘明凯河南安保总队司令杨希闵陕西安保总队司令喻培棣甘肃安保总队司令邓铿四川安保总队司令邓泰中云南安保总队司令王天培贵州安保总队司令罗佩金南京安保总队司令宋鹤庚宁夏省军区司令兼安保总队司令：马福祥省军区司令级别上调为副军职中将，待遇高于野战军师长，但是军衔相等。

保安总队司令级别上调为副师职少将，待遇等同于师参谋长，军衔也是相同的。

这个名单的出炉子充分考虑了军中各派系之间的利益和关系，同时也进一步加强了军委对于各作战单位的控制力。

按照最新的军队组织结构设置的规定，一旦战场上出现意外情况，参谋长将直接取代师长行使军事指挥权，这在过去是没有的。可以说新军事改革的一个重要步骤，就是进一步巩固和扩大了关于参谋长的权力，而参谋长任职的最低要求是武汉陆军大学毕业，这标志着青年军开始走向专业化和正规化，这也是王振宇一直期望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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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1918（三）

不过让万耀煌比较惊讶的是，关于军队列装的计划没有被王振宇批准，理由是等一等。万耀煌对此很是不理解，等一等，等什么？不过他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在青年军的体系中，总参谋长权力再大要被免掉也就是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一句话的事情。

相对于军队是王振宇的一言堂，南京这边国民政府关于改革的争论已经是进入到了十分激烈的阶段。

首先是多党制的方案虽然被政治领袖们接收了，但是接下来的权力分配方案却成了让人头痛的问题。原本还是一个党的时候，各派之间虽然是争斗不休，但好歹还控制在台面以下。现在好了，多党了，这些问题就毫不客气的摆在了台面上。

搞政治的，无论如何强调自己不贪财不好权都是骗人的，如果你真是个清心寡欲的圣人那就别高政治了，找一个人迹罕至的高山峻岭躲起来了却余生吧。所以别看孙文，章太炎，梁启超这些人在历史上的评价多高，在王振宇心里其实低的可以，王振宇甚至在和赵玉婷欢好之后对这些人给出了这样一个评价：“一个个道貌岸然如圣人君子，其实在我看来不过是一群抢骨头的饿狗罢了。。。”

而随着王振宇把国民政府进行打包重组，把这个大骨头丢出来，自然就轮到群狗们跃跃欲试的跳出来抢骨头了。

最先跳出来的中华**党的党魁章太炎。。。按照王振宇的意思，这个虽然是多党制了，但是在民国十年，也就是西元1921年以前，这个还是联合执政的格局，只是把原来统一于国社党内的派系升级为党而已，也就是换个名字而已。

可惜世界不可能按照王振宇的个人意愿发展，名分这个东西一旦掰开产生的效果是难以估量的。以前在一个党的时候，大家有什么事情还只能是背地里弄一下，有意见有想法发表的时候还要顾全一下大局什么的，现在不是一个党了，原本许多藏在水下的东西也就跟着浮上水面了。。。

章太炎的主张十分明确，在《**论》一文中他提出，既然是多党制，那就把**彻底了算，该划分选区的划分选区，该投票的投票，谁得的支持多，谁就入主国民政府。何必再搞什么联合政府，遮遮掩掩。。。

章太炎的言论绝非冒着得罪王振宇的可能的个人意气用事，而是在获得了以张謇为首的江浙财阀集团支持之后的一种决断。章太炎的**论一出，立刻就获得了史量才的支持，其旗下的媒体报刊杂志都纷纷踊跃为其造势，一时间东南半壁**呼声高涨。

而在南京，刚刚复职的孙文正在主席官邸里破口大骂王家叔侄，说他们搞乱政府。

“王振宇这个竖子小儿，仗着手里有兵权在手，就对着国民政府指手画脚，殊为可恶。展堂，兆铭你们说说，这个政治有他这么操作的吗？自清末以来，政局动荡民不聊生，好不容易我们共同努力有了今天的局面，最需要的是什么？是稳定，可他们叔侄倒好，朝令夕改，现在好了，章太炎他们这帮光复会发飙了，局面全乱了，也不知道他们安的是什么心？”

胡汉民和汪精卫还有廖仲恺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除了铁杆反王战士汪精卫同学面露喜色之外，其他国民党大佬全部都面露难色。胡汉民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相劝，眼前可不比过去了，二年的国民政府小日子过下来，大家都很满足于现状了。胡汉民他们之所以在王振宇那里力主请回孙文这个大佬，目地是希望通过孙文的个人威望带领国民党上下稳住在国民政府内的势力，最好还能扩大一点，这样就能安排更多的本党同志掌权了。可看看孙文这半年多养病之后的变化，胡汉民他们又后悔了。养病之前，虽然可以明显感觉到孙文对于王振宇的不满，但是面上还是和和气气，从未公开评价。得，现在好了，公开的指责了。看这个情况不但没有了过去带着本党同志和王振宇合作的态度，反到有了带着大伙去找王振宇拼命的意思。想到这里胡汉民他们就忍不住的擦冷汗，过了半天才开口道：“主席，今时不同往日了，由于之前的刺杀事件，原本还在我党同志名下的军队都被王振宇借机收回了，许崇智、朱执信他们这些过去的实权派现在都离开了军队，一个去了预备役，一个去了军事调研室，都是虚的不能再虚的职务了。这个时候咱们要想从军队方面入手撤换王振宇怕是很难啊！”

果然此言一出，孙文立刻沉默了，他摇摇头道：“说起来还是我们的革命意志不坚定，当初为了蝇头小利就跟王振宇这么个军阀合作了，我们根本就。。。”

说到这里话头就被汪精卫及时打断了：“先生，王振宇不足惧，我们只要掌握大义名分，日子一久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我们完全可以以政府的名义把中华开发总公司收归国有或者分割拍卖，只要断了王振宇的财源，接下来只要一个任免就能收拾他了。我看展堂兄的意思应该是我们目前首要要应付的还是这个多党联合执政的问题，章太炎他们可是反对多党联合执政的，是吧，展堂兄！”

“嗯，是的”胡汉民深怕孙文情绪失控在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连忙认可，心里却在骂汪精卫滑头，说起来眼下国民党的局面就是这小子造成的，不负责任毫无准备的就冒失的去刺杀王振宇，结果。。。算这小子现在聪明，帮着把孙文的思路拉回来了。

孙文皱眉点点头后道：“那展堂你们说说，我们是该支持，还是该反对呢？”

汪精卫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思，抢先开口道：“先生，依照我的意思，只要是敌人支持的，就是我们要反对的，既然这个多党联合执政是王振宇提出来的，我们搞糟就是了，这样可以打击他在大家心中的政治威望。”

孙文点点头却没有做出任何评论，目光已经投向了准备发言的胡汉民。

胡汉民想了想道：“兆铭的话未必不对，但是却不适合眼下的局面。”

众人一片惊讶声，胡汉民顿了顿继续道：“大家都知道，眼前这个国民政府说白了不过是王振宇这个大军阀的管家而已，这个王振宇还算识时务，知道自己占领的地盘太大，可以马上得天下却不能马上治天下。而论政治威望和基础他也不如主席您，所以他当初才会在自己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选择和主席您合作搞出了这个国民政府。可从一开始这小子就心不诚，他先是请克强公担任主席，又把章太炎，梁启超他们推出来，目的只有一个，希望通过这些动作避免我党在国民政府中一家独大。由此可见，只要我们能够在国民政府中取得绝对优势，反过来我们必然可以让王振宇和他的军队最终消亡，青年军最终也会名副其实的变成国家的军队。但是这个过程是漫长曲折的，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

孙文似乎有些心动的问道：“那展堂你说说具体怎么办？”

胡展堂见孙文动心，信心十足的道：“这第一步就是在国民政府中建立我党的绝对优势，主席您想想看，王振宇是个什么人，他就是个武夫，是个军阀。这类人最好面子，上回章太炎要求军队国家化，反对军事委员会凌驾于政府之上，结果就遭到了他的打压，原本属于他光复会一系的监察和文官事务这两个要害部门就让王振宇借机收回了。现在他再出来喊**，非要拆王振宇多党联合执政的台，那我们不如就顺着王振宇的意思，把他光复会一系彻底赶出国民政府，让他们做个快乐的在野党好了。而在这个过程中，王振宇必然会对我党产生依赖，毕竟权力的空档是需要补上的，这个时候我们的第一步就好走了。。。所以主席，不仅仅是这个多党联合执政我们要支持，接下来的土地改革，我们也要顺着他王文正的意思往下改，把新乡村建设这个项目拿过来，他王振宇以后就会重用我们。不然就算我们支持他赶走了章太炎，也很可能会为梁启超他们做嫁衣。”

透彻，实在是太透彻了，现场的国民党内的大佬纷纷鼓掌，自国民政府组建一来就一直和孙文意见不和的陈炯明更是第一个站起来喊道：“我觉得胡展堂说的多，说的好，我们就这么办！”

“土地改革！”孙文摇摇头困惑道：“展堂啊，这可是要得罪全国地主士绅的事啊，非干不可啊？”

陈炯明却抢话道：“先生，这个有什么可犹豫的，我看不光是土地改革要支持和落实，我们还要廉政公署在各级机构发动一次反贪风暴，不分党派，贪腐必抓，树立我党清正廉洁的形象，这样民国十年搞大选我党就必胜。”

孙文惊讶的看向胡汉民，胡汉民却一个劲点头，似乎表示认可。

孙文只能无奈的道：“那就依展堂所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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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1918（四）

1918年在中国体育史上也是极为重要的一年，1918年4月10日，国民党，中华进步党，国社党三党联合执政的政府成立。这也是国民政府自1916年成立以来不到二年的时间里第三次重组，和前二次不同的是，原本属于光复会系的中华**党阁员除开蔡元培外基本消失了。

政务院组成人员名单如下：

国民政府主席：孙文；常务副主席：

政务院总理：熊希龄政务院副总理：叶祖文（分管财政，交通，商务）、周质云（分管实业，国土资源，农林）、唐绍仪（分管外交，司法）、秘书长谭延闿（分管教育，公安）政委院委员名单：熊希龄，叶祖文，周质云，唐绍仪，谭延闿，张静江，李宗仁。

组成部门：中华银行联合储备管理委员会主席张静江。

财政部部长：廖仲恺，外交部部长：唐绍仪，国防部部长：李宗仁，商务部部长：张謇，司法部部长：徐谦，公安部部长：郝兵，交通部部长：詹天佑，实业部部长：陈嘉庚，国土资源部部长：谭延闿农林部部长：汪精卫，劳动部部长：邹鲁，卫生部部长：谢持教育部部长：蔡元培。

湖南省省长谭人凤湖北省省长杨永泰广西省省长王芝祥福建省省长林森江苏省省长居正浙江省省长陈仪安徽省省长广东省省长陈绍江西省省长林修梅四川省省长张澜贵州省省长刘显世云南省省长李根源陕西省省长井勿幕上海市市长刘鸿生南京市市长于右任武汉市市长曹汝霖河南省省长杨度除了曹汝霖接替王振宇的亲弟弟王振邦出任武汉市市长引发热议外，国民党在整个第三任国民政府政务院的大名单中唯一亏输的职务是外交部部长，按照王振宇的意思，唐绍仪出任外交部部长，原国民党系的部长王正廷在这次政府改组中落马。

但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王正廷的新职务居然是中华奥委会主席。官场失意的王正廷没有说什么就接受了这个新的任命，让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是这个职务使得许多年后自己依然被历史铭记。

中华奥运委员会总部被设在上海，据说这是王振宇要求的，为此王振宇还在武汉单独召见了王正廷这个中华奥运委员会的第一任主席。时任政务院总理熊希龄甚至还亲笔为中华奥委会题词：“发展体育运动，增强国民体制”。

王正廷原本以为这个奥委会不过是安置自己的闲差，可等他被王振宇亲自接见并面谈超过三个小时后，他的观点改变了，而等他来到上海中华奥委会总部的时候，他更坚信王大帅所言，自己将开创一个大场面。

位于黄浦江边由四行仓库改建的奥委会总部差不多是这个时代所有奥委会最奢华的办公楼了，一共有四百多名工作人员维持着整个机构的日常运作。王振宇从宝贵的军费中划拨了三亿华元作为中华奥委会的启动资金，并要求中华奥运会立刻拿出一个二十年远景规划出来。

而王正廷也没有辜负王振宇的期望，立刻组织这批来自各高校应届毕业生中的体育爱好者开始了夜以继日的工作，在五月五日这一天，一份二十万字的规划报告就放在了王振宇的案头。

让熟悉王振宇习惯的陈布雷无比惊讶的是，王振宇在这一天主动推掉了和英法领事的会晤计划，而是抽出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单独和王正廷谈话，一边翻阅计划书一边交流。

参加这次会面的还有张伯苓、沉嗣良、袁敦礼、郝更生、高梓、吴蕴瑞、马约翰、蒋湘清八人，根据王振宇的意见，最终公布出来的中华奥委会章程被命名为《中华民国体育运动总会及中华奥林匹克运动委员会章程》。

按照这个章程的规定，中华民国体育运动总会的性质属于民间体育社团。而中华奥林匹克运动委员会属于国际奥委会的下属机构，嗣后将向国际奥委会递交加入申请。

而中华民国体育运动总会作为民间社团，采取会员制，在全国各省市设立分部。主要工作是层层选拔相关运动项目国家队成员，组织各种体育竞赛项目，普及和推广现代体育运动，丰富国民文化生活等等。

其组织机构采取间接选举方式产生，首先是在县一级以每县一个指标的方式选举国民体育委员参与各省市奥委会（同时也是体育联合会）的工作。其次是按照省区，人口比例选举出的代表将和各运动项目的负责人一起组成中华民国体育运动总会委员以及中华奥运会委员。而这个机构将作为中华民国体育联合总会和中华奥运委员会的最高权力机构而存在。选举按照规定是每四年进行一次，允许连任，但是正式工作人员年龄不允许超过七十岁，荣誉不在此限。负责整个机构日常工作的将是由一名主席，三名副主席，一名秘书长组成的五人主席团领导的十五人执委会，任期同样为四年。。。

至于整个机构目前阶段的工作重点和方向，王振宇很明确的提出了三点：

第一，是和地方政府进行协调合作，制定出一个运动场馆等级标准。在各省省会以十年为期，建设标准的五万人以上规模的大型奥体中心，在省会以外规模不允许超出二万。同时为所有公办小学，中学大学争取地方政府的土地划拨，建设运动场馆。在厂矿企业也要做到这一点，要求各省市级别奥委会和当地的中小学高等院校，大型厂矿企业建立关系，推动这些地方的体育运动爱好者组建体育社团。

第二，成立中华足球总会，把足球定为国球，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大面积推广。计划在二年内举办四年一届的中华杯足球赛（各省市代表队参加）以及足球俱乐部联赛。

第三，确立教练培训，运动员选拔等机制，做好准备，参加1920年安特卫普奥运会，争取取得好成绩，改变世界关于中国人体格的观点。。。

有钱，有人，有方向，王正廷他们要是还干不好工作那就要闹笑话了。值得一提的是，此时的国际奥委会还没有后世那般有钱，时任奥委会主席，国际奥林匹克运动的创始者法国人顾拜旦甚至是用自己的钱在推广这项运动，这直接导致了他晚年生活的拮据。

不过历史在这里发生了变化，中国申请加入的报告出现在他案头的时候，这位饱受艰辛的体育之父激动的流下了眼泪。因为中国人寄来的不仅仅是一份入会申请，还有十万美金的汇款和一份邀请，邀请国际奥委会顾拜旦先生带领一个不超过五十人的代表团前来中国指导奥运工作的开展，如能前来，中国奥委会将为安特卫普奥运会提供二十万美金的赞助款。。。

1918年8月，顾拜旦一行二十人搭乘中国远洋航运公司运送归国远征军的邮轮，和那些脸上充满了思乡情绪的中**人们一起前往神秘的东方。。。顾拜旦在中国一共参观指导了三个月，包括视察了第一个动工的上海奥林匹克运动中心，这个可以容纳八万坐席的运动场让顾拜旦恨不得把奥运会直接改放到这里来举行。而中国奥委会在这次视察中表现出来的东西让顾拜旦更满意，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成熟高效的机构在运作，这让他很羡慕。在武汉视察了武汉奥林匹克中心和武汉市第一届体育运动会之后，顾拜旦和王振宇这个东方**军阀共进了晚餐，顾拜旦称赞王振宇是一个儒雅有礼貌的人，而中华奥委会主席王正廷则被顾拜旦直接委任为国际奥委会第三副主席。。。

就在中国人民的体育事业蓬勃发展的时候，在德国的一个地下室里，一场决定世界命运走向的秘密会晤正在紧张的进行中。。。

俞大维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一个普通的受资助的留学生居然会被指派参加这样一个重要的地下会议，而且这个会议要谈的东西是如此的骇人听闻却有让身为中国人的自己热血沸腾。

二月革命爆发之后，德国人毫无意外的失败了，这一次是彻底的失败，协约国的军队毫不客气的就踏入了德国的领土，如果不是英国斡旋，现在鲁尔的工业区就变成法国领土的一部分了。这场该死的战争让德国人失去了原本就不多的殖民地，国内矛盾进一步加剧，社会陷入空前的动荡和不安中，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德国的容克贵族和资本家们并不甘心德国就此失败，他们一边忙着镇压国内的工人起义一边暗中策划，一定要想办法为德国再次崛起创造条件和机会，而这个时候，一个叫王宠惠的中国外交人员通过一个年仅二十一岁的中国留学生俞大维和他们这些最该死的德国人搭上了线。德国人虽然痛恨欧战中的中**队，但是快要溺死的他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他们必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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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1918（五）

1918年3月11日，德国政府代表埃尔茨贝格尔同协约国联军总司令福煦在法国东北部贡比涅森林的雷东德车站签署停战协定，德国投降。根据协定，德国在15天内从法、比、卢、阿尔萨斯——洛林及莱茵河左岸地区全部撤军，同时从土、罗、奥匈帝国及非洲撤军，并交出5千门大炮、2万5千挺机枪、3千门迫击炮、1千7百架飞机、5千台火车机车、15万节车皮和5千辆卡车。六小时后停火生效。《贡比涅森林停战协定》的签订，宣告德、奥、土、保同盟国集团的彻底战败，第一次世界大战至此结束。

德国失败了，但是并不等于德国人就甘心认输了，用福熙元帅的话说，这并不是胜利，而是停战，为期二十年的停战。

不过这些都不是王振宇要操心的，他目前最感兴趣的是协约国即将获得来自德国的战利品。别的不说，5千门大炮、2万5千挺机枪、3千门迫击炮、1千7百架飞机、5千台火车机车、15万节车皮和5千辆卡车如果能落到自己手里，那么对于中国的国防军建设和西北开发计划将是一个巨大的帮助。顾维钧接到了来自武汉的最新命令，他被要求通过各种手段，把这些东西搞到中国来。按照王振宇的记忆，最后这些东西堆在英法的仓库里变成了废品，飞机更是被拿来当柴火来烧，不如给自己用来扩军备战，不然就是在暴殄天物了。

英法方面显然没想到中国盟友会有这么大的胃口，考虑到战后的国际格局，英法这一次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中国人的要求，开什么玩笑，如果真让中国人拿到这么多东西，那亚洲还有和平可言？

在经历了欧战之后，英法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可以去亚洲再进行一场殖民战争了，否则他们也不会对国民政府在边疆地区的大规模动作视而不见了。

没关系，这个结果早就在王振宇的预料之中，所以一方面他通过顾维钧以粮食换战利品的方式，以总价值2亿美金的大米和小麦以及外汇，从法国人手里搞到了5千台火车机车和15万节车皮还有5千台汽车。法国人需要粮食来恢复国内的稳定和支撑对外派出干涉军，除了俄国以外，在匈牙利和土耳其这两个新生国家都爆发了革命，这已经严重影响到法国人实现战争收益的计划了。何况这三类物资严格来说不是军火，自然没问题。如此一来在英法手里搞不到军火的王振宇另一方面自然是按计划在私下和德国人建立联系，希望在德国人的帮助下让中国的工业化速度进一步加快。

现在和王宠惠和俞大维秘密会晤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德国最有实力的两大工业家，古斯塔夫.克虏伯和西门子目前的当家人卡尔.弗里德里希。

“尊敬的两位贵族先生，我代表我的老板向你们送到来自于遥远东方的祝福。对于这次欧战中我们双方敌对的状况他深表痛心，认为这应该是要努力避免的。同时对于战后协约国对于德意志民族发展壮大的种种限制他也表示了不满了同情，不过碍于英法实力强大，我的老板希望换一种方式帮助我们的德国朋友，就好像你们在1900年后帮助过我们国家一样。”作为职业外交官，王宠惠自然知道如何和德国人交流，不要绕来绕去，直截了当告诉对方你的目的才是王道。

果然在俞大维翻译过去了后，。古斯塔夫和卡尔交换了一下眼神后问道：“我们德意志现在的情况的确是有些糟糕，英法不允许我们拥有超过十万人的军队，不允许我们发展工业和电气化，而我们德意志如果不发展工业和电气化那么就只能永远沉沦下去。我想知道贵国的那位老板打算如何帮助我们德意志，要知道我们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王宠惠呵呵一笑道：“我们敢于帮助德国朋友不就是因为我们离英法够远吗？如果是在欧洲我们还能够帮助到贵国吗？我们老板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但是也很难，具体来说，就是把德国目前被限制的东西拿到中国去做，这样克虏伯公司和西门子公司为代表的德国企业就不用受英法限制而继续发展壮大了。至于安全方面，我们的老板目前掌握着中国的局势，完全不用担心，而且在中国你们还将看到了丰富的自然资源和廉价的劳动力资源，这都是任何企业发展最梦寐以求的东西。”

古斯塔夫皱了皱眉头，和卡尔简单交流了一下道：“王先生，对于你的建议我想我们很感兴趣，但是在这么一个场合显然也做不出太多的决定。这样，这个周末，也就是后天，我们家族在我们的私人庄园有一个内部的酒会，我希望您和这位年轻的俞先生都能参加，我想到时我们会有很多东西要讨论。。。”

二天后，在风格简朴的克虏伯庄园，王宠惠意想不到的见到了目前德国政府的掌舵者艾伯特。这个狡猾的德国老头目前正在利用**的威胁在英法在战争赔偿的问题上讨价还价，反正说来说去一是德国没钱，二是再逼迫下去德国很可能变成赤色国家，所以不但没钱付账，还得先从英法借钱把眼下的小日子过下去，否则。。。

英法对此也是哭笑不得，他们头一次发现欧战很可能是个赔钱的买卖，除了原本数量就不多也不值钱的殖民地外，他们很可能什么都收不到。这真是一个让人沮丧的消息，在过去的四年中，英法付出的代价相对于这点收益来说实在是得不偿失。

对gc主义者毫不留情的艾伯特总理举着酒杯朝着王宠惠道：“可爱的中国朋友，我从古斯塔夫那儿获得了一些消息，据说你们可以帮到我们德意志，是吗？最近的情况实在是糟透了，一块面包的价格都到一千马克了，而法国佬还在逼着我们还钱，看样子他们不把德国变成**是不甘心了。”

王宠惠点点头道：“我必须代表我的国家向德国朋友道歉，我们参加欧战是迫不得已，从内心来说，我们的现代化军队是德国朋友帮助建设的，但是当时的北洋政府在英法日的挑唆下宣布参战，而我们国民政府作为一个地方政府不得不执行中央的命令。不过现在情况变了，相信贵国在北京的外交官也有报告，在去年9月，这个北洋政府因为内讧已经失去了对我们的地方政府的实际控制力。甚至于他们的军队在兵力处于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在山东地区遭到了我们国民政府军队的重创，现在根本就不敢再对我们指手画脚了。所以我们国民政府决定饮水思源以合作的方式来帮助我们的德国朋友，当然我们也希望通过和德国的合作的方式来增强自身的实力，推翻我们的中央政府，完成整个国家的统一。至于我们的信誉，相信卢森堡人在中国的经历就是最好的证明。。。”

艾伯特总理点点头道：“好吧，我相信这一点，我记得最近好像贵国在欧洲的军队护送了一对来自东方的夫妻登上了卢森堡大公之位，这个事情有吧！”

王宠惠笑道：“这个事情是有的，那对夫妻就是我们国民政府军事最高长官王振宇的弟弟王振鹏和他的夫人夏洛特公主，嗯，现在应该称呼夏洛特大公殿下了。”

艾伯特示意王宠惠跟随自己离开客厅进入一个房间，王宠惠和俞大维走进去才发现这里是克虏伯家族的私人书房，里面放满了书籍和玲琅满目的文物，其中有来自中国的文物，十二生肖，看到这个文物，年轻的俞大维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不悦。古斯塔夫.克虏伯以及卡尔.弗里德里希等七八位德国大资本家以及军政界要员早已经坐在其中了，外交官出身的古斯塔夫第一个捕捉到了俞大维这个翻译脸上一闪即逝的不悦，在随后的中国之行时，古斯塔夫把克虏伯家族收藏的中国文物一件不少的送给了中国的**者王振宇，果然让小王同学很满意。

“我们希望我们的合作是全方面的，一方面能够提升我们中国的实力，这样以助于将来我们在亚洲有能力避免英法的压制；另一方面也能够为德意朋友储备足够的力量”王宠惠很快就开始向着德国的掌控者们兜售自己的计划“第一点，我们希望在钢铁，交通建设，电气化以及军工项目上和德国企业展开全方位的合作，规模越大越好，具体细节我建议在贵国商务代表团访华时敲定。第二点，我们需要大批德国技术人员和科学研究人员，前者是企业生产需要，后者则是所有的项目为中德联合研究，成果共享。第三点，我们希望在军事方面，从海军到空军到陆军全方位展开合作，严格来说，我们需要德意志的帮助。虽然德国输掉了战争，但是我们的领袖坚持认为这不是因为德**队的原因，你们只是输在了底蕴和决策上，德**队在未来依然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存在。具体来说我们需要大批来自德国的教官来强化和建设我们的军队，准确的说我们的军队在未来需要配备上万名甚至更多的德**官，至于薪水由我们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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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1918（六）

汉斯?冯?西克特,历史上一战后德国国防军的缔造者，一个以沉默寡言的天性和谦虚保留的处世方法赢得了“斯芬克斯”（狮身人面像）外号的普鲁士将军的儿子。此刻在听了俞大维的翻译后，内心的热血忍不住的沸腾起来。自战争结束以来，德国陷入了空前的动荡和混乱，而大部分把这一切归结于德**队的无能。今天自己却在来自敌对一方的外交代表口中听到了对德**队如此高度的评价，他终于知道什么叫虽败犹荣了。一向习惯保留的他居然破天荒的向目前德军总司令兴登堡元帅提出：“我愿意担任这样一个军事合作项目的负责人，为德意志的国防力量保留一丝元气，元帅阁下，请不要拒绝我，有国无防是很可耻的。”

接下来的谈话就变得具体起来，王宠惠其实对于军事根本就一窍不通，不过没关系，外交人员的作用就是用最合适的意见表达上位者的意思。所以他早早就把王振宇的要求牢记在心了：“我们需要mp18自动冲锋枪，陆军重型火炮，坦克等军事装备的设计图纸和实验数据。同时我们希望在潜艇，战列舰，以及作战用飞机方面同贵国进行合作生产，我们保证一旦有朝一日德国朋友恢复了元气，我们生产出来的产品德国朋友可以按照成本价收回一半。。。”

如此大规模和隐秘的合作项目显然不是一个私人聚会能够谈出结果的，接下来，代表国民政府出现在法国的军事代表团团长黄绍纮少将同德国国防军的代表龙德斯泰特少将进行了第一次秘密会晤，首先就军事顾问团的派遣达成了意向，而且就基本的合作方式和合作方向进行了初步的探讨。

说是探讨，实际上是中国人把自己的优厚待遇和条件摆出来，德国人再还价的过程。

黄绍竑在出发来德国前曾被王振宇单独约谈了三个多小时，王振宇把自己的想法一点不剩的分享给黄绍竑了。这既让黄绍竑自觉受到信任之余更觉责任重大。

所以黄绍竑思索推演多次后终于提出了雇佣德国佬的方案：

第一个合作计划是在陆军方面建设模范军，这个军的特点是士兵年纪全部是16岁到20岁，接受过高小级别的文化教育，并进行必要的德语或英语培训。整个军的编制按照约定分为四个整编师，不过并非全是陆军，具体组成是2个陆军步兵师，1个陆军机械化师（由骑兵和坦克组成），1个空军师（包含120架各种作战飞机，下设一个战斗机大队（60架战斗机），二个轰炸机大队（36架轰炸机），一个侦察机中队（24架））。在这支规模庞大的军队中，所有的营长，团长，师长都是降职任用，更为重要的是班长，排长，连长全部任用德**人，营以上的参谋主管和一半的参谋官任用德**人。这个军的装备按照规定，将引进mp18冲锋枪以及坦克。

第二个合作计划，是把最优秀的德**事顾问集中起来组成王振宇的参谋班子。王振宇对于万耀煌领导的总参谋部其实是不太满意的，虽然万耀煌本人的能力毫无问题，但是他麾下的参谋班子业余的可以。没办法，青年军扩张的速度太快了，很多人读军校更像是镀金。

第三个合作计划是在海军，空军和陆军的大学中吸纳大批德国教官，完成对青年军战斗力的最后升级。

第四个合作计划则是在军事工业方面的合作，虽然涉及军事，但更多的是涉及克虏伯公司和西门子公司。

至于军事顾问人选问题，王振宇亲自点了几个人选：陆军方面，古德里安（历史上德军闪电战之父），莫德尔（历史上德军防守大师），隆美尔（历史上的沙漠之狐），曼施泰因（二战时期的战略家），戈林（空战英雄）等等。

在此后长达二年的时间里，最终成行的德国人高达二百万之多，其中家属大约一百三十万，而工业技术人员，科学研究人员，教育培训人员达到了六十五万。而军事人员也达到了惊人的三万多，大批失业的德**官在遥远的东方找到了自己新的工作岗位和饭碗。

而不仅仅是德国的传统容克资本家，还有大批犹太人都在中国寻找到了新的商机，根据不完全统计，从1918年到1920年短短三年间，总计六十多亿美元涌入中国市场，使得整个中国经济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发生了井喷式的增长，其中美国资本占到了二十五亿美金，雄踞第一，其中洛克菲勒家族和摩根家族就投下了七亿美金；南洋华侨等世界各地华侨回乡投资达到了二十二亿美金，占据第二，这个时候不得不感叹中国在海外的侨民在创造财富方面真的不是一般的努力；来自欧洲的投资只有十三亿美金，其中德国居然占据了70%，而在中国的技术引进合作中，德国更是占据了总数的80%，在采矿，冶金，制造，军工，重工等多个领域都出现了德国人的身影。。。

而这个时候日本人还在为要不要出兵俄国争论不休，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身边那个沉睡了近三百年的狮子正进入第二波发展期，离完全苏醒已经不远了。

王宠惠因为这一次秘密外交的成功，回国后不久就被委任为国民代表大会外交委员会主任委员，外交部副部长。

至于俞大维，也因为在这一次谈判中的出色表现，受到了国安局的通令嘉奖，随后被授予军籍，根据其个人意愿，被安排进入到了军备部系统任职，军衔少校。

1918年9月11日，冯西克特帅领的德**事顾问团抵达中国，王振宇亲自到上海接的船。几乎是从这一刻开始，青年军进入到了第二次大规模升级的状态，整个军队的实力由此上升了一个台阶。不过让人惊讶的是，几乎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刻板，计划性强，英勇善战也成为了这支军队骨子里的东西。整个亚洲乃至世界开始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北京，紫禁城，虽然民国不过才七八年的光景，但是宫墙上墙漆脱落的斑白却忍不住显露出颓败的气息。

实在不是爱新觉罗家不顾什么皇家的体面了，而是这些年的日子实在是越来越难过了。

宣统三年，大清帝国的最后一年，革命的炮声已经响彻了整个南方，满清政府的财政崩溃。，一边是富的流油的王公贵族不肯拿出半分自己的银子补贴国用，另一边却是穷的叮当响的八旗大爷们一个劲的闹饷，据说他们生来就是兵，可让他们去打乱党，对不起，爷没这个功夫。

于是大清帝国在这么一帮子人的努力下轰然倒塌，从这一点来说，要论对革命事业的贡献，庆亲王绝对排在孙文之上。。。

结果了，袁世凯用每年400万银元的优待条款就换取了清帝退位，合着皇帝的价格就是这么点了，算算看，庆王爷的身家完全可以当二十五年的皇帝了。而八旗那些自诩勇武的将士们在领了最后一次旗饷银后连忙去茶馆遛鸟了，至于大清王朝的死活和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至于明年的饷银没着落怎么办？明儿的事明儿再说吧！

这四百万元每年的皇室退位优待金其实也就发到1915年也就开始打折扣了，不过一大半总还是有的。唯一让皇室不满的是袁世凯为了登基称帝，强行把三大殿收归民国政府所有了。

袁世凯称帝失败死后，北洋政府的财政危机进一步加剧，段祺瑞好歹还念旧情，把这四百万一年的费用给省到了一百万，其余的自然也没说抵赖，而是拖欠。也行吧，一百万银元放在民国时期的四川差不多可以养一个师的军队了。宫里现在的人可不算太多，所以勉强凑合还是够用的。

真正的悲剧发生在去年，直皖战争的结果是段祺瑞的皖系军阀在一瞬间就退出了历史舞台，于是连一百万都成问题了。

接替段祺瑞掌握北京政权的是张作霖，北京也变成了东北奉军的地盘，可是奉军压根就没把紫禁城的皇帝放在眼里，要知道当年皇帝得势的时候，我们的张老将还在白山黑水之间当土匪了。

所以张作霖不但把清室的代表臭骂一顿轰走，甚至还盘算着要不要从宫里弄点银子补充自家军费不足了。当场就把清室的几个代表给吓得连滚带爬跑了出来。

张作霖现在确实是财政困难，这当初招兵是容易啊，二十万奉军跟吹气球一样变成了七十万。请神容易送神难，扩军容易裁军难，张作霖现在是天天为自己麾下的弟兄们吃饭发愁了。。。

至于紫禁城，对不起，顾不上了，于是整个皇城就忍不住的败落下来了，而宗室对此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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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五四之夏

自满清覆灭以来，日本人就从来没放弃过和爱新觉罗家族的联系，毕竟虽然爱新觉罗家丢掉了中国，甚至连东北这个发祥之地都丢了，但是他们在蒙古王公中的影响力依然是巨大的，不容忽视的。

不过因为日本本身对华政策存在着巨大的变数，所以一直以来，日本政府都是通过类似于川岛lang速这样的日本lang人在和满清的王爷们保持联系。而这些lang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即使没有自己国内政府的支持，他们也会时不时的动员那些时刻不忘恢复祖宗基业的王爷们掏出私房钱来在东北蒙古搞满蒙自治运动。

不过一切随着王亚樵在华北建立了铁血同志会（实际上是华北情报网）而发生了变化，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一直伴随在肃亲王左右的川岛lang速，他被残忍的阉割了，这使得他最终不得不自尽，随后针对日本lang人的袭击事件就变得频繁起来。

多到什么程度了？起先日本公使还要亲自去北洋政府外交部抗议一下，可是后来就变成了递交抗议信，再后来，连抗议信都不递了，因为京师警察厅那帮天天自吹神探的家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把半个北京折腾的鸡飞狗跳也破不了案。久而久之，神经大条如日本人也被这帮官油子给折腾的没脾气了。

尽管如此，日本外交人员和满清皇室之间的联系依然存在，只是他们现在的力量相比于历史上可以从国民政府眼皮子底下把末代皇帝偷走时的强盛那就要差许多了。

新任国安局北京站站长邬君梅在老据点，王利发的茶馆里头召开了一次重要会议。

“各位同志，在会议之前，我先介绍一位和我同来的同志。他叫明大虎，代号是虎，以后咱们北京站行动队的队长就是他了。”

屋子里头另外四个人都是老情报了，打铁血同志会那会就在这里任职了，他们看了看明大虎，一个十分年轻的中校，于是纷纷点头没有说话算是欢迎了。

面无表情的明大虎也没有说什么，敬了个军礼就算完事了。

这个来自湖南靖州的小伙子是民国二年入伍的，因为在新兵营杀人，被当时路过的龚澎遇见了。随后包括活捉王正雅等一系列秘密行动他都有幸参加，而且由于高度忠诚，他也成为龚澎最早培养的十三名死士中唯一活下来的人。

何健倒台后，龚澎没有受到牵连，甚至在王振宇为平衡国安局内部而采取的默许和扶植下，他和王亚樵一举成为国安局最大的两股势力，有西龚东王之称。

明大虎跟对了人，自然是官运亨通。当初跟着他从村子里出来的黄德虎当了三年兵后眼瞅着要退伍去安保部队了，结果赶上了战争，出生入死才获得了火线提拔为少尉军官的机会。来北京前明大虎已经是安全局系统的陆军少校副官了，而黄德虎还在为自己的安保系统上尉军衔在长沙安保指挥学院老老实实啃书本。

龚澎派明大虎来北京的原因一是因为邬君梅是自己的嫡系身边需要人，二是因为北京站隶属于华北情报网和东北情报网两个大板块之间，属于王亚樵的势力范围，如果没有得力人员支持，邬君梅很难做出成绩。思来想去还是明大虎最合适，于是一个中校军衔就把明大虎打发过来帮忙了。

而明大虎确实也十分厉害，不仅个人身手出众，还专门从西北站带来了一个别动中队。据说西北地区回民领袖有恐怖之父著称的**迪就是被他带领这个中队深入虎穴除掉的，事后还获得了西北宪兵司令谷正伦将军的亲自接见和嘉奖。

这一次一到北京明大虎就露了一手，亲自带队处决了敢于逮捕国民政府特工的京师警察厅十七名高级警官，这批警官都是从奉军调入京师警察厅的。这么大动作出来，奉军方面顾忌南方国民政府不敢大肆报复，只能对日益猖獗的南方特工保持克制态度了。

邬君梅对于现在的工作局面其实还是很满意的，毕竟目前北京这边一些政府高层都在秘密和南方的国民政府眉来眼去，这里头就包括奉军的一些高级将领。所以北京站在这里的日子也就变得十分好过了，真正的麻烦来自于内部，上任前邬君梅突然被周斓局长单独接见。按照周局长的意思，北京站将升级为和江南站，西北站一样的大站，这就由不得邬君梅不动心了。

原本不是是个小船夫出身的邬君梅靠着护国战争时期焚毁马继增船队的功劳进入到了国安局的核心，在经过一年多的正规强化训练，他目前已经获得了准将军衔。周斓局长现在这个时候提出把北京站升格为特级站本身的寓意是十分明显的,目地无非有三：

第一是要加强对华北地区的情报工作，按照周斓的计划，北京站升级为华北总站之后，管辖的地域将包括北京，直隶，山东，山西，察哈尔五个地区。针对的对象除开日本和奉系外还有北方地区积累多年的各种社会势力，包括青帮，漕帮，一贯道等民间组织。这就需要更为精锐的机构来整合各种资源，为青年军未来统一全国奠定坚实的基础。

第二是则是周斓对于王亚樵的飞速崛起很是担心，为了坐稳现在这个局长的位置，把原本属于王亚樵发祥地的华北情报网进行整合是十分必要的。所以属于何健一系的邬君梅就成了周斓对华北地区掺沙子计划的沙子，现在周斓把沙子掺进来了。

第三则是三足才能立，周斓希望在龚澎和王亚樵之外扶持第三股势力，这样安全局内就能形成三个派别，而自己这个局长的位置也才能稳如泰山。所以。。。

身负重任的邬君梅自然不能辜负周局长的厚爱了，上任伊始就非常努力的工作。

“王处长，这是个什么情况？山东的张宗昌派施从滨和你们联系过？”邬君梅发问的对象是北京站情报处处长王天木，一个东北小伙子，别看他才二十来岁，心机颇深，对情报的收集很有一套心得。

王天木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识时务，听到新站长发问，立刻恭顺的起身道：“是这样的，这个施从滨当初找到我们的时候是通过京师警察厅的路子，刚联系上，京师警察厅就开始大规模搜捕我们的同事，我们担心有诈，所以就把这个事情给拖了下来。”

邬君梅敲着桌子沉思了一会道：“施从滨我知道，是张宗昌麾下的一员悍将，那个你们不要高估了自己的身价，把这条线恢复了，将来北伐有用的着的时候。。。”

邬君梅说完又翻开了一会自己面前的资料案卷后合上道：“总局计划是设立华北总站，但是眼下并没有具体的方案出来，我们要做的是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做好。当下北京站的工作很明确，只有三点。第一是加强对满清宗室的控制，特别是对紫禁城里头的那位，千万不要让日本人把他们拐走了；第二是加强对奉军各个系统的渗透，包括收买和策反都是可以的，但是要注意保密性和安全性，从现在起北京站进入战时状态；第三是加强对日本方面各色人物的监控，对于他们的阴谋要尽可能的侦知，此外就是增加我们对山东方面各类消息的整合，目前整个华北情报网在山东地区的情报最薄弱，大家必须注意了。至于工作经费，我来之前，总局周局长让大家放心，一定会全力以赴保证充足的。。。”

“最近紫禁城里头没什么问题吧？”

“我们收买了一些要害部门的侍卫以及太监，至少从目前的情报来看，日本人虽然和满清宗室在接触，但确实还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出现”王天木皱着眉头答道。。。

就在整个会谈行将结束的时候，一直闷坐在一旁没有开口的明大虎突然开口了：“我个人有点想法，我感觉北京站这些年可能太顺了。能够影响到京师警察厅没有关系，但是我们将来的敌人很可能还有日本特高课，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的许多规矩恐怕要改改，以后全部改为单线联系，减少破坏活动，增加策反和情报收集工作。最重要的是，这个用了五年的总部不要用了，也不要退，就放在这里，下线的情报照样在这里交换，不过是假交换，一旦我们的下线出现问题，我们也就能够立刻知道而避免损失。。。”

邬君梅点点头道：“是这么个意思，此外我再强调一下，对奉军的渗透工作必须放在所有工作的重点上。至于满清宗室，插钉子的速度要再快些，危急的时候我们才能有做动作的资格。此外，最近会有一批在宁沪地区和日本特高课交过手的同志补充到北京站来，我希望大家互相学习，无论如何要把大帅统一全国的志向实现，要把青年军的猛虎旗插遍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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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五四之夏（二）

邬君梅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机会来得如此之快，1919年刚刚开始，1月2日，他突然接到总局指示，要求他立刻前往武汉。

1月4日下午三时，邬君梅刚刚下火车，就被一辆牌号为xx54s的小车接走了。让自己无比惊讶的是，见到局长周斓后，邬君梅才发现召见自己的并非局长，而是更高层的存在。因为局长只是催他快点吃饭，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再出发。

当气势宏伟的天圆地方大厦出现在邬君梅视线的那一刻，邬君梅心情忍不住的激动起来。傻瓜都知道国家安全局是个什么样的机构，无论是国防部部长还是总参谋长对这个机构都无权过问的，他们麾下有的只是一个总参军情处和一个国防部调查处。在整个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国安总局是由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王振宇大帅亲自领导的存在。不用多说，接下来要召见自己的肯定是整个青年军的缔造者和精神领袖，王振宇大帅。

“邬君梅站长，我想知道，你们在北京各大高校的渗透工作做的如何，另外和汤化龙，林长民他们的关系如何？”王振宇是在当天深夜二点后才接见了等待自己差不多三个多小时的邬君梅的。

邬君梅听到大帅的发问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他在北京站工作了四个多月，做了许多工作，却独独把这一块给忽视了。

王振宇一看邬君梅那为难的颜色立刻就明白是个什么情况了，他拍了拍邬君梅的肩膀后道：“不用想太多了，我会安排人跟你一起回北京，这一次你们的任务很重要，关系到祖国的统一。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害怕，在你们的背后是强大的国民政府。。。”

让邬君梅十分惊讶的是，二天后跟随他一同去北京的不是别人，而是国社党组织部部长曾琦。嗯，现在的身份变了，据说是刚刚被任命的南北和平交流基金会南方代表。

这也是曾琦跟随王振宇多年后第一次被单独派出来公干，他根本没在意座位对面那个叫邬君梅的特务头子脸上的表情和眼神，他的心思全放在王振宇对自己交待的任务上了。。。

“慕韩啊，这些年国社党的组织部工作实在是委屈你了，相关的报告我看了，基层我也走了，非常不错。居然可以把党部设到县一级，还争取在每个县开设一个青年团扫盲学校，更重要的是在短短五年内发展了一百多万青年团员离开农村进入城市工作。这次分党更是和张君励，李不韪，陈公博他们努力维持了本党的团结，对于你们的工作，我很满意。”

曾琦连忙起身道：“这都是大帅领导有方，曾琦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王振宇满意的点点头：“没必要谦虚的时候就不用谦虚了，你在这个组织部部长的任上算算也有四个年头了吧！”

曾琦抬头道：“是的，卑职自觉工作做的不好，有负大帅信任。”

王振宇摆摆手道：“刚才说了，不要谦虚，你的工作我很满意，不过你这样的一个人才，天天放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太lang费了，我现在有一个天大的任务需要人去完成，有一定的风险，就不知道你敢不敢去！”

曾琦再次起身道：“大帅您只管吩咐，卑职一定全力以赴完成任务。”

“顾维钧他们从巴黎传回来消息，英法等列强计划在这个月的18号在巴黎的凡尔赛宫召开一次和平大会。其实也不是什么和平，就是对欧战结束后的利益进行再分配，同时看看怎么收拾那个突然喊着要解放全人类的苏俄。”

虽然不明白自己的工作和这个外交会议有什么关系，但是曾琦还是努力集中精神十分认真的在听大帅继续说下去：“这次很凑巧，我们也是对德奥宣战了的，而且还派了劳工，派了军队，更幸运的是我们的军队还为战争做出了贡献，所以我们也属于战胜国一份子。可问题就出来了，我们不是中央政府，而英法在山东问题上也未必会帮我们，这里头还牵扯到袁世凯那个时候的不少事情在里头。我看啊，这个事情最后说不定要惹出大乱子来，而北京那边估计就要坐蜡了。”

曾琦听到这里忍不住皱眉道：“那大帅您需要卑职去替您完成什么任务？”

王振宇往沙发上一靠道：“幕韩兄啊，你要记住，不是为我，而是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我们需要你去北京，和汤化龙（因为王振宇的关系，此人没有被国民党刺杀），林长民他们这些在野势力取得联系。同时和首都各高校取得联系，必要的时候我需要他们站出来点火，好好的烧一烧。如果我没分析错的话，最终在山东这个问题上，我们的青年军怕是要跟小日本来一次兵刃相见的。”

“大帅，不可啊，现在的基业来之不易，切不可在这个时候和日本人开战啊！”曾琦闻言连忙劝道。

王振宇自觉失言，摆摆手道：“早晚的事情，你就不要问了。你这次去北京的目的只有一个，尽可能的让北京政府要隐瞒的消息都能放出来，同时积极帮助高校的学生们去爱国，这个时候需要他们站出来反对北京政府，你要在首都各高校学生中发展青年团员。。。”

曾琦想到这里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自己当时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把这个差事接下来了。现在回想一下，大帅摆明了是要自己放弃在武汉的安逸生活去伟大的首都北京搞破坏了。这可是很有风险的事情，别看现在给了一个公开的身份，但是张作霖是什么人啊，土匪出身的主，保不齐一急就要杀人的主，想想心里都发毛。。。既来之则安之吧，曾琦想明白了这个关节，就一改上车时的郁闷，开始主动和邬君梅交流，并了解北京眼下的局势和情况。

“这么说眼下的北京已经完全被奉系控制了，而徐世昌大总统只余下盖章的权力了”

“张作霖其实是一个很喜欢揽权的角色，徐世昌这个总统怕是当不长了。。。不过就算他能当也别想长了，邬站长，照现在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北京这个中央政府怕是早晚要走到头的了。。。”言尽于此，相对于王振宇，曾琦的城府要深得多，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就不符合他的性格了。

1月15日，华北情报网被改组成为华北总站，邬君梅晋升青年军少将，担任华北总站站长。同时一个代号为“蓝色妖姬”的行动计划被要求立刻启动。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北京各大高校纷纷开始传播有关巴黎和会的消息，由于这些消息的内容大多比较阳光，诸如中国是战胜国啊，比如中国将通过这次会议翻身，又比如日本将归还山东等等利好消息不胫而走。一时之间，张作霖的北京政府日子似乎好过起来，学生们也不闹腾了，大家都满怀喜悦的期待着巴黎和会传来好消息。巴黎和会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背上了全体中国人民的殷切希望。。。

如果杨度此刻还在北京任职，他就知道这样的说法并不是好事，用帝王心术来解释那就是捧杀。但是奉系上下却没有闻出什么不多了，在举国上下的这种良好氛围中，张作霖背着日本人责成外交总长陆征祥组织外交代表团前往欧洲参加和会，多的不说，收回青岛和取消庚子赔款那是一定要争取的，如果能争取到海关自主那就更好了。而且让张作霖心动的是，新任南北和平交流基金会代表的曾琦昨晚秘密晋见了自己，并给自己带来了好消息。

当时张作霖刚刚抽完大烟，刚上桌准备打八圈，这个时候曾琦来了，张作霖看都没看只管打自己的麻将。曾琦也不生气，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等着。这么一来就换张作霖沉不住气了，你可以看不起曾琦这么个小角色，可你不能忽略他背后的国民政府，这才目前全中国最强大的存在。张作霖不得不自己给自己台阶下转过头来，然后如同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般嚷开了：“唉呀，来客人，这帮兔崽子愈来愈没规矩了，来了客人也不通报一声。唉呀，曾先生啊，慢待你了，慢待你了。。。”

曾琦微微一笑道：“雨帅是雄视天下的英豪，曾某等等也是应当应份的，更何况曾某是来跟雨帅报喜的，早点晚点都是无妨的。”

“哦，慕韩老弟，喜从何来啊？”张作霖闻言顿时眼睛一亮，立刻热情的直接称呼曾琦的字。

“国民政府闻之中央财政困难，决定每年向中央解送一笔税款，只是具体数额还在讨论，这算不是是一喜？沙俄内战，国民政府决定支持中央收回中东路，请问雨帅，这算不算又是一喜？”

张作霖听完，激动的一拍大腿：“唉呀，我的老天爷啊，仗义，仗义。。。来人叫厨子，我要请曾先生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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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五四之夏（三）

“混账东西，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谁能想到青年军的灵魂所在，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王振宇此刻手握鸡毛掸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追打着自己6岁的儿子王敬业。

事情还要从王敬业的学校说起，虽然是王振宇的长子，但是由于父亲的坚持，王敬业并没有被送入东湖小学读书，那里是高级干部子弟集中入学的地方。王敬业被送到了离东湖小学不算太远的光复路小学读书，父亲一栏填的是王振宇的卫士王晨浩的名字，反正都姓王。由于父亲对他的成绩没有太多要求，所以王敬业的小日子过得很是轻松。不过昨天这个小子惹祸了，二次不只一次惹祸了，首先是带着自己的小伙伴们偷偷逃课跑去东湖游泳，结果自然是被同学举报，然后给老师从东湖里头捞了出来，据说当时差点就溺水了。接下来自然是挨罚了，不知道王敬业是谁的老师自然是狠狠的惩罚了这个平时上课就不专心的小家伙。挨了罚的王敬业自然是带着几个小伙伴去找告发自己的家伙的麻烦，结果是那些小同学被一推从楼梯上滚了下去，额头都摔出血了。。。

年轻的女老师自然是毫不客气的提着王敬业径直回家去找家长了，不过气势汹汹的老师一走到雯庐外边就傻眼，四个高大帅气的士兵毫不客气的从老师手里接过王敬业并且盘问年轻的女老师，姓甚名谁，哪个单位，到这里做什么？

年轻的女老师当场就被吓哭了，幸好赵玉婷回来在门口撞见了这一幕，立刻命令卫士们停止盘问。卫士们一看是二夫人立刻乖乖让开了，再往下就是客厅里正在上演的一幕。

到底是常年不运动了，追了一小会居然没追上，王振宇把鸡毛掸子一丢，对王晨浩道：“去，把那个小王八蛋给我抓过来，我要好好拾掇他。”

不料刚刚跑上二楼的王敬业回头就是一句：“我要是小王八蛋，你就是老王八蛋。”

王振宇听到这话气得吐血，而王晨浩这些卫士却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来。王振宇气得从沙发上跳起来道：“老子就不姓了，你小子能比当年的袁世凯还厉害。”

说完王振宇就冲上二楼，在几个卫士的帮助下抓到了王敬业这个小家伙，刚要打王敬业就突然喊道：“你要敢打我，我以后就打你孙子。”

王振宇愣了一下，他一下子还没把这个关系搞清楚，所以高高举起的巴掌没有扇下去，而傍边几个卫士实在忍不住笑开了。

这时叶梓雯已经得到了下人的消息赶到了客厅，正看到王振宇要打儿子的一幕，尖叫一声扑了过来，从正发愣的王振宇手里把王敬业抢了回来，一个劲安慰王敬业别怕别怕。

王振宇正要说什么，就看到跟在叶梓雯身后的四弟王振鹏以及弟妹袁静雪，他也不好当着家人的面惩戒儿子了，只是抱怨了一句慈母多败儿，就对袁静雪道：“刚才的话并不是要冒犯令尊，而是在我心里，放眼华夏能当得起我对手的不过这么一位英雄了，弟妹不要介意。”

袁静雪去年为王振鹏生了一个儿子，名字叫王敬泰，刚才正和丈夫一起抱着儿子来看望公公婆婆了，听闻客厅吵闹就跟着叶梓雯一起下来看看，王振宇的话自然是听到了，她点点头表示理解道：“三哥无需过虑，只是这管孩子，往往是越打越忤逆，所以还是少打为佳。”

王振宇看了看同样是一脸怒气的王敬业恨恨的点点头：“话没错，可这孩子都让他妈妈宠坏了，一天到晚惹事，想着就忍不住要教训几下。。。”

叶梓雯和袁静雪带着孩子进房里去了，王振宇则和弟弟王振鹏走进了书房。

王振鹏目前的公开职务是青年军第二师少将参谋长，该部师长是军委委员鲁涤平，目前驻地在汉口503军事基地。按照青年军的规定，凡是现役准将以上将官，预备役中将以上将官都是可以配备汽车，别墅和三名工作人员的，包括一名副官和两名卫士，这点王振鹏自然也不会例外。

走进书房之后，王晨浩把书房门带上退出，王振宇突然一个反手把王振鹏扇翻在地上，王振鹏无比惊讶的捂着脸坐在地上看着满面愤怒的三哥。

王振宇冷冷看了错愕的王振鹏几眼后，走到书桌后面打开抽屉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了王振鹏的脸上，王振鹏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份报告和几十张照片。仔细一看，报告写的是自己去年如何营救的汪精卫，还有汪精卫回国后请自己喝茶的事情，至于照片就覆盖了自己当时把汪精卫他们拖进上海的公馆，和一周前和汪精卫喝茶的事情。看到这里王振鹏身上的冷汗就忍不住冒出来了，一直以来虽然自己对这个三哥的才你能很不服气，但这种不服更多是一种心理上的嫉妒。可是遭袭击救汪精卫这些事情金可就属于背叛的范畴了，王振鹏感觉事情无法善了。

王振宇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弟弟道：“老四啊，你知道你自己姓什么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之前你救通缉犯，我可以当你是不知道内情善心大发，可是为什么事后你还要和汪精卫这样的人见面搞在一起。以我们王家今时今日的地位，你用得着做吃里扒外的事情吗？你当我是什么人，项羽？而你要当那项伯不成？”

王振鹏咬咬牙道：“三哥你大可放心，吃里扒外的事情我做不来，但是汪精卫我确实见了，一来他是要感谢我，二来他也确实来劝说我加入他们，推翻你这个**大军阀。可我根本没答应，我知道自己姓什么，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振宇听到这里，语气疑惑的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我这个亲哥哥不值得你信任。”

王振鹏摇摇头道：“告诉你做什么？让你在发动一次军事政变，让我们王家背负更多的骂名？上一次被你处决的海军将领的家属可都还在南京最高法院伍廷芳**官那里告你来着。”

王振宇这次松了口气，走到王振鹏面前，一把拉起这个弟弟道：“四弟啊，打疼了吧，三哥最近一段时间压力大，控制不住脾气，你别怨三哥，你先坐，我们谈谈。。。”

“你真的认为你三哥是个**大军阀吗？”

“难道你不是吗？把军队凌驾于政府之上，对国民政府各项人事任免大权都握在手，军队也只不过是三哥你的私兵罢了。”

“老四啊，你说都对，我确实是把军队凌驾于政府之上，确实是掌握了最高的权力，军队也不是什么国家军队，而是我的私兵。可你说的也不对，三哥的难处你知道吗？现在是什么时代？自满清覆没以后，哪一家不是靠着枪杆子来出政权，我王振宇如果不紧握军权，能够打败北洋系吗？能够压服国民党，进步党，**党这些政治派系吗？现在的县人治县，现在的乡村建设，现在的工业化建设，现在的国民政府都是建立在青年军这个强大武力基础上的。我甚至可以这样说，如果不是青年军这样一个战无不胜的存在，无论是北洋，还是奉系都会毫不客气驱兵南下，把南方变成地狱。不信你看看现在的山东，看看现在的直隶，这半年有多少人冒死渡过黄河逃入咱们的地盘。国民政府本身就是一个过渡政府，我如果把军队毫无保留的交给文官，那就是做死，这里面的关系有多复杂你知道吗？没有军队保持我们的超然性，我们会被那些派系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你以为这些人为什么要高喊**，就拿孙文来说，宋教仁到底是怎么死的，他孙文说的清楚吗？应桂馨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孙文说的清楚吗？还有陶成章是怎么死的？他国民党说的清楚吗？四弟，你现在已经是少将了，如果非要掺合政治，就多用点心，不要被那帮子喊着**口号却一心要**的政治骗子给忽悠了。我王振宇是**，可我是在用**的手段一步一步把这个国家往**的道路上推。现在的国民代表大会在监督国民政府方面的权力是不是提升了许多，地方的自治政策也逐步推行，等新乡村建设完成估计就是新的局面了，最后一步要实现的就是军队国家化。”

王振鹏惊讶的看着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三哥，他还真没想过这些事情的关联，不过他依然有些不服气的道：“那三哥你杀的人少吗？”

王振宇知道弟弟底气不足了，心中略微轻松了一下道：“在这个过程中，对于一些野心家我绝不能心慈手软，去年刺杀事件前前后后的卷宗都在安全局，我明年给你内卫牌，你进去查阅。如果当时死的是你三哥，苦的就是南方的百姓了，张宗昌的几十万土匪兵就会在青年军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南下了，汪精卫这个人野心太大，他背后的孙文亦是无国家之念，满口**的大忽悠，振鹏，你就算不愿意和哥哥一起为这个国家努力，也不要和他们搅在一起，那样将来到了地下你后悔都没用了。”

王振鹏听到这里才流泪道：“三哥，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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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五四之夏（四）

北京的民族主义情绪随着3月16日，张作霖下令收回中东铁路达到了一个**。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期，1917年俄国爆发二月革命，俄罗斯帝国崩溃，新的俄罗斯共和国临时政府成立，但不久后被布尔什维克发动十月革命所推翻。并在十月革命之后，于俄国境内成立了苏维埃政府，而期间内并未有任何一方国家对苏维埃政权表示认可。1918年3月6日，布尔什维克政府与德意志帝国签订《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条约》宣布退出一战并和德意志帝国停战。此举激怒了国内和国外各种反对布尔什维克的民族主义者们，俄罗斯因此条约而丧失了大片国土。苏德停战条约签订之后，英、法派军队占领前俄罗斯帝国的一些港口。1918年春，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支持的主要由原帝俄的捷克、奥匈帝国战俘组成的捷克兵团三万余人哗变，7月，控制了从贝加尔湖到乌拉尔山脉的西伯利亚铁路。11月18日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的政府被原帝俄海军上将高尔察克的政变推翻。高尔察克自称“全俄的最高统帅”。1919年3月，高尔察克组织四十万白俄军队越过乌拉尔山向伏尔加流域发动进攻。如此一来，留在远东地区的就只有白俄谢苗诺夫的军队了。

谢苗诺夫是俄国外贝加尔省人。1911年，谢苗诺夫毕业于奥伦堡军事学校。他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成为一名yesaul。1917年7月，谢苗诺夫担任临时政府在贝加尔湖地区的代表，负责招募哥萨克。十月革命以后，谢苗诺夫发动反对苏联的叛乱，战败后逃到中国，1918年4月6日，到中东铁路沿线海拉尔、昂昂溪招募到义勇军4个营，开赴满洲里，成立“外贝加尔地方临时政府”。同年8月，他得到捷克斯洛伐克军团的帮助，攻占赤塔，将“外贝加尔地方临时政府”迁到那里。他用无情的统治，巩固了在贝加尔湖地区的地位。在他统治该地区时，他被描绘成“草原强盗，拦截火车抢劫财物，不论是谁的货物”西伯利亚自治临时政府任命谢苗诺夫为一支总部设在赤塔的分遣部队的司令。最初，高尔察克将军拒绝承认谢苗诺夫的权威，但后来他被迫接受这一事实，任命谢苗诺夫为赤塔军区总司令。1919年初，谢苗诺夫宣布自己成为外贝加尔哥萨克的阿塔曼，并得到日本干涉军的支持。

不过现在日本人运用了自己惯用的手法，支持张作霖的军队吴俊升部毫不客气的接管了中东铁路公司，驱赶俄国雇员。谢苗诺夫气得当即要组织军队还击，但是遭到了干涉军方面的反对，更为重要的是，张作霖的军队怎么看也不像是好惹的，于是中东路就这样不明不白被张作霖收回来了，一时间在京津地区，张作霖被各种大报小报冠以爱国者的头衔。

对于张作霖的行为，白俄方面虽然无比愤怒，但是这个时候俄国内战已经进入到了关键时刻，他们除了抗议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而英法对此深表担忧，美国则没有态度，日本这次也没反对甚至还在暗中支持，这些小矮子在盘算着怎样把这条铁路的经营权弄到自己手里来，这对于他们来说并非是什么难事。

而张作霖幸福了，他现在可以说是名利双收，不但可以从中东路获得足够的收入（大批干涉军援俄物资都要走这条铁路），而且还在政治上获得了足够的名望，此时此刻他内心深处统一全国的小火焰又开始忍不住的跳跃起来。。。

随后的一个多月中，张作霖一方面收下了国民政府支付的一千万大洋的税款（合约一亿华元），另一方面却在国会造舆论，鼓捣着撤销国民政府这个地方政府，完成全国统一。

历史上奉系为了收复中东路被苏联红军打得满地找牙，而在这个时空却如此顺利的收复也使得京津地区的爱国学生们对于巴黎和会的期望值进一步升高，可以说已经是高的不能再高了。王振宇看着全国地图，深吸了一口气道：“就由着你张作霖得意些日子吧！”

四月，巴黎和会进入到了关键时刻，北京中央政府外交总长陆征祥﹑驻英公使施肇基、驻比公使魏宸组以及国民政府外交代表顾维钧组成的中国代表团正式向和会提交了中方的七点要求：

一，废除势力范围；二，撤退外**队、巡警；三，裁撤外国邮局及有线无线电报机关；

四，撤销领事裁判权；五，归还租借地；六，归还租界；

七，关税自由权；

巴黎和会自始至终在帝国主义战胜国的操纵下进行。

大国会议，凡和会一切重大问题均先由五大国会议讨论决定。先有“十人会议”，由美国威尔逊和兰辛、英国劳合?乔治和贝尔福、法国克里孟梭和毕盛、意大利奥兰多和桑尼诺、日本西园寺公望和牧野伸显组成。“十人会议”为五大国“经常的正式会议”，和会期间共举行60多次。1919年3月26日起，“十人会议”缩减为“四人会议”，即英、法、美、意四国首脑就和会中有关欧洲问题私下协商（4月23日意首相奥兰多离会，由英、法、美三国首脑以“三人会议”形式控制局面）。

和平预备会议，即27国全体会议，和会期间仅开过6次，止于形式。

和平正式会议，协约国代表与各前敌国代表分别相会，一次是递交和约最后草案，一次为签署和约。

虽然中国欧洲远征军在欧洲打出了漂亮的战果，虽然南方的国民政府已经开始了现代化的步伐，但是在列强的眼里，中国依然是一个弱小的古国，而日本才是亚洲地区性强国。

英国对于日本这个小老弟还是很照顾的，不过战后的英国已经拿不出什么东西来安抚日本了，他们能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用中国去满足日本，然后使得日本能够为他们继续牵制俄国，同时不要去打英法在南洋殖民地的主意。

和会最初答应归还在山东的权益给中国；但是日本代表牧野伸显提出了所谓的《二十一条》说，该员坚持认为按照这个条约，山东地区的利益应当归属大日本帝国。英法几乎想都不想就把这个权益则转交到日本。

顾维钧立刻要求重提要求，把原定的七点要求改为八点：

一，废除势力范围；二，撤退外**队、巡警；三，裁撤外国邮局及有线无线电报机关；

四，撤销领事裁判权；五，归还租借地；六，归还租界；

七，关税自由权；八，废除二十一条。

甚至为此他们还单独求见了法国总理克里孟梭寻求支持，因为该死的英国佬已经旗帜鲜明的站到了他们的日本盟友这一边（英日同盟是英国控制远东和太平洋地区，扼制俄国和美国的一个重要政策）。

但是和会依然于1919年4月29-30日将德国在山东权益让与日本。

1919年5月1日，中国谈判代表、外交总长陆征祥将此事电告北京政府，并称如不签约，则对撤废领事裁判权、取消庚子赔款、关税自主及赔偿损失等等有所不利。上海《大陆报》“北京通讯”：“政府接巴黎中国代表团来电，谓关于索还胶州租借之对日外交战争，业已失败。

这里面就涉及到一个政治斗争的问题了，和历史上不同，现在的皖系早早的就失败了。如今的中央政府是奉系扶持的钱能训政府在掌权。而原本属于历史上皖系势力的新交通系除了曹汝霖投靠南方担任武汉市市长，而陆宗舆，章宗祥则扛着新交通系的大旗投靠了张作霖，张作霖手底下还正好缺人，于是联合了。

与之相对应的，是一批和新交通系不合的政客则在一些已经南下的元老级人物支持下搞出了一个国民外交协会：1919年2月16日，由北京各界各团体联合组成的国民外交协会在熊希龄宅开成立大会，推举熊希龄、汪大燮、梁启超、林长民、范源濂、汤化龙、严修、张謇、庄蕴宽十人为理事。21日，该会通电发表七点外交主张：“一、促进国际联盟之实行；二、撤废势力范围并订定实行方法；三、废弃一切不破土平等条约及以威迫利诱或秘密缔结之条约、合同及其他国际文件；四、定期撤去领事裁判权；五、力争关税自由；六、取消庚子赔款余额；七、收回租界地域，改为公共通商。”

巴黎和会交涉失败的消息严格来说就是这个机构泄露出去的，这里就不得不说张作霖做人失败了，徐世昌这个大总统虽然是他扶持的，但是却跟他不是一条心，对于巴黎和约，徐世昌也是抱有期望的，所以如果交涉失败，徐世昌是不会也不能在上面签字的。可张作霖和日本人他也惹不起，于是他选择暗中支持这个国民外交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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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五四之夏（五）

“同学们，同学们，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就在昨天晚上，**无能的钱能训总理居然密电陆征祥代表在巴黎和会上签字。这是我在电报处工作的福建同乡貌似交给我的电报底稿，胶州亡矣！山东亡矣！国不国矣！国亡无日，愿合四万万民众誓死图之。”这是中华民国八年五月初三清晨，站在国民外交委员会门口慷慨陈词的林长民理事。

而一直等待在门口的是来自首都各高校的爱国学生们，当英法决定把中国之山东转交日本的时候，钱能训秘密指使中国在巴黎的代表团签字的消息无疑点爆了爱国学生最后的底限。

林长民当众宣布了国民外交委员会的决定：

一、五月七日在中央公园开国民大会，并分电各省各团体同日举行；

二、声明不承认二十一款及英、法、意等与日本关于处分山东问题之密约；

三、如和会中不得伸我国之主张，即请政府撤回专使；

四、向英、美、法、意各使馆声述国民之意见。

但让林长民等人始料不及的是，五月四日，也就是第二天，震惊中外的五四学生运动爆发了。

1919年5月4日下午，北京十二所学校的三千多名爱国学生举行示威游行。“五四”运动由此爆发。

实际上在5月3日的晚上，北大学生就在北河沿北**科礼堂召开学生大会，并约请北京13所中等以上学校代表参加。参加会议的学生代表包括：北京学生联合会会长、北京中等以上学校学生联合会会长、全国学生联合会会长段锡朋，罗家伦，方豪，罗章龙，王自治，张国焘，傅斯年，邓中夏，许德衍，高君宇，罗隆基，王造时，陈长桐，何浩若，瞿秋白，闻一多，郑振铎，刘仁静等人，大会决定于4日（星期天）***举行示威游行。

1919年5月4日上午10时，各校学生召开碰头会，商定游行路线。下午1时，北京学生3000余人从汇集***，现场悬挂北大学生“还我青岛”血书。队伍向使馆区进发，受到巡捕阻拦，学生代表求会见四国公使，仅美国使馆人员接受了学生的陈词书，英法意使馆均拒绝接受。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张作霖的大帅府居然没有任何表示，据说张雨帅正忙着搓麻将了，毕竟只是学生闹事，在他看来还是兵变危险一点。当时杨宇霆向他汇报此事的时候，张雨水问的居然是：“宇霆啊，咱们这个月的饷都发下去了吧，下头的弟兄们别闹腾就出不了事。”

张作霖居然是这么一个心态，北京的高层在应对学生运动中会有多迟缓就可想而知。

但是学生们的动作是迅速的，和历史上不同，曹汝霖在段祺瑞垮台后就去了南方国民政府任职，而且西原贷款一事严格来说他参与不多，所以成功逃脱这次学生运动。但是投靠奉军的梁士诒，陆宗舆，章宗祥等交通系的官员就没那么走运了，林长民他们毫不客气的把当年和日本签约的责任推给了他们，而学生们自然也就毫不客气的要找他们算账了。

最搞笑的是，梁士诒好死不死居然搬进了曹汝霖南下后转卖的赵家楼府邸。

于是湖南学生匡互生第一个带头冲进了赵家楼梁公馆，事态瞬间失控了。他们没有抓到梁士诒，但是却成功的抓到了正在梁士诒府上做客章宗祥，一顿群殴不可避免。

中国历史上，读书人的地位向来较高，有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之说，读书人也常被称为“学老爷”。张鸣在《北洋裂变》中有如是论述：晚清时节，士兵们就不敢轻易进学堂生事，哪怕这个学堂里有革命党需要搜查。进入民国之后，这种军警怕学生的状况，并没有消除。即使有上方的命令，军警在学生面前依然缩手缩脚，怕三怕四。他们尊学生为老爷，说我们是丘八，你们是丘九，比我们大一辈。军警不仅不再抓捕学生，而是极力苦劝学生不要外出演讲，“甚至有跪地哀求者”。其时的军警也很为难，要维持秩序又不敢下手，结果只能窝窝囊囊，被动的接受学生的进攻。五四当天，步兵统领李长泰劝聚集在***的学生散去，有学生骂他是“卖国者”，他回答：“你们有爱国心，难道我们做官的就不爱国，就要把地方让给别人了么？”并表示愿意为学生传达意见，但恳请学生不要用野蛮的方式，当学生回答自己极为文明后，这位长官便坐车扬长而去。

当学生闯入赵家楼，放火烧房时，全副武装的军警都不为所动。章宗祥遭学生毒打，全身50多处受伤，而在场的几十个带枪军警竟然束手无策，他身边有人向警察呼救，巡警回答说：“我们未奉上官命令，不敢打（学生）。”

当时李长泰抓住了几个掉队学生应付差事，当需要指证时，这些在场军警无人愿意出来指证。甚至是那些被学生打伤的军警，也不愿意出来指证学生，他们声称当时学生人数多至数千人，“当场既未看清，事后亦无法证明”。

应该说这个时代的北京军警和后世相比还是一群有良心的人，一群有良知的人。

不过火烧赵家楼显然超过了军警方面的预期，他们如果不抓人，只怕是没法交待，于是就在五月四日当天，北京军警一共逮捕学生三十多名。当晚，大总统徐世昌拒绝了林长民等人提出的释放被捕学生的要求，接下来的事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1919年5月5日，北京各大专学校总罢课。

同日，国民政府主席孙文以国民政府的名义致电中央政府大总统徐世昌：“近闻京师**，乃保全主权的爱国义举，然政府操持过切，抓捕学生多人，实为不智，盼早日释还，妥善处置为宜。”

徐世昌看到孙文的电报气的吐血，这个中央政府大总统还真的是里外不是人。

在武汉，在南京，在上海都爆发了大规模的示威游行活动声援北京爱国学生。王振宇没有下令禁止游行，但是为了避免有人借机生事，他还是命令宪兵和安保部队全员进入待命状态。同时国民政府命令下辖各高校严禁学生串联，允许其北上支援爱国学生运动，但是严禁在国民政府辖区内组织罢课罢市等破坏社会正常生活次序的活动。为此政务院总理熊希龄在刚刚设立的南京广播电台发表讲话，在山东问题上，国民政府将和北京爱国学生保持一致。

同时王振宇从这一天起连续召集军中高级将领开会，并且命令刚刚完成扩编的青年军进入动员状态，以徐州和郑州为集结点，大批青年军部队和军备物资开始运动。

同时戴笠出任国安局山东站站长，大批特工进入山东地区对当地的情况进行二次收集整理。

日本方面对于北京爆发的**也表示了严密的关注，开始频频向张作霖施压。

而张作霖显然是手气不好，输了大把的钱导致心情也不好，如果不是部下拦着，说不定就命令把抓到的学生都枪毙了。他可不是什么丘八，人家是土匪出身，在土匪的眼中，知识分子那是一文钱也不值的臭老九。

杨宇霆就是苦劝张作霖的人：“雨帅啊，那些学生不可杀，您一动手，咱们收回中东路形成的民望立时就没有了。光靠日本人的支持咱们在这北京城可坐不稳，你瞧瞧南边这两天是怎么表态的，和北京的学生保持一致，你要是把这些学生杀了，人望可就全给他们了。”

张作霖气得要死：“那照你这么说，我还没办法了，青岛就在那里，那些南方佬要真爱国他们自己上，奶奶的，坐在那里喊爱国谁不会啊？这个狗屁的中央政府，税收不上几分，一个劲的还要老子倒贴钱，最要命的是这个什么狗屁主权，列强倒腾出什么来全都在我老张的头上。早知道是今时今日这个局面，当初还不如就守在东北，让他妈的孙文王振宇坐北京的宝座好了，现在就该他们烫屁股了。。。”

骂骂咧咧了一阵子，张作霖看着自己的部下们叹了口气道：“那你们合计一下，现在该怎么办？怎样我才能把这个局面应付过去？”

杨宇霆想了半会，拿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雨帅，为今之计，只能是先释放那些学生，平息一下事态，然后让人出面去和日本政府方面斡旋一下，看看能否缓和一下局面，同时巴黎和会上头再争取一下，英法这么个做法确实是把咱们往火坑里逼啊。”

已经背上汉奸总理骂名的钱能训苦笑道：“邻葛老弟说笑了，英法日岂是那么好相与的，别的不说，这个山东的问题，当初雨帅入主北京的时候，那个西原贷款可是全盘接了过来的，这个贷款可都是附带了山东条件的。现在说不干了，人家日本人能答应？”

张作霖这回算是想起这么个事情了，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喊道：“哎呀，妈拉个巴子，着了小日本的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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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导火索

巴黎和会引发的政治冲突还在升级，在法国，许多法国老板突然发现任劳任怨辛苦工作了二年多中国劳工突然不太对头了。

在马赛，于八和熊二这两个已经披上华工工会工头外衣的家伙在国安局的指示下，召集在马赛工作的十二万华工：“弟兄们，咱们的军队和劳工背井离乡到这欧洲替他们法国人打仗和打工，支持他们打赢了德国人，现在好了，卸磨杀驴了，居然把咱们的山东送给了日本人，大家说，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虽然大部分由湖北、湖南、江西失地农民组成的劳工并不知道山东在什么地方，但是他们依然回应到：“没有，从来没有，和他们法国人干，早就受够他们的气了。”

熊二在台下策应道：“咱们要罢工，不给他们法国人干了，咱们要罢工！”

“对，罢工，罢工。。。”

在不远的地方，许多法国管理者看着这些平日无比温顺的中国劳工突然变得暴烈起来的时候，在惊讶之余选择了明哲保身。

同样的场景在法国和英国上演，一百五十万旅欧劳工中有一百三十万参与了罢工，而原本在欧洲的华人华侨也纷纷罢市，一时间法国乱成一团。

而外交代表团也面临了空前的压力，三万多留学生齐聚法国巴黎凡尔赛宫外大声抗议英法的不公，他们情绪激动，和维持次序的法**警发生了肢体冲突，一名法国警察和三名中国留学生在冲突中死亡。

中国人前所未有的暴烈情绪打了英国首相劳合乔治和法国总理克里孟梭措手不及，如果只是中国的学生和民众在***折腾什么的，对于他们来说是毫无威胁的，但是上百万廉价的中国劳工折腾就超出他们的承受范围了，那些损失了利益的资本家在下一次大选的时候会不会继续支持自己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原本抱着名留青史目的担任这次代表团团长的外交总长陆征祥现在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就在驻地外面，很多留学生和华人社团已经表示了，如果代表团敢执行钱能训的命令在巴黎和会的条约上签字，那么他们不介意为国除贼。

这下就轮到陆征祥为难了，此人严格来说就是一个知识分子，还是性格偏软的那种。违抗政府的命令他不敢，可是违背**背上千古骂名他也不愿意，无奈之下，他和其他几个代表借口生病纷纷从巴黎出走，把代表团的权力全部丢给了国民政府委派的代表顾维钧。

这下轮到英法傻眼了，他们没想到中国人还能玩这手，英国首相劳合乔治立刻电令大英帝国驻华公使朱尔典，立刻向国民政府最高领导人孙文以及实际领导人王振宇施加外交压力，务必督促该政府代表顾维钧在巴黎和约上签字。

压力是一级一级往下压的，最后执行这个命令的是英国驻汉口领事威尔莫茨。这位英国绅士平日在武汉还是很有地位的，要见王振宇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这一次他却扑空了。王振宇的秘书陈布雷十分遗憾的告诉他，王大帅不在武汉，他去广东梅州参加第一届中华足球联赛开幕仪式去了，据说会在那里待上一段日子，更为糟糕的是，那个地方据说还没有电报局，要找他还只能先发报到广州再想办法，这下威尔莫茨领事只能无奈的告辞了。而一直在关注国民政府态度的日本人也得到了准确的情报，在这个中日矛盾的关键时刻，南支那国民政府的实际掌控者王振宇居然不在武汉，随后证实其跑到广东梅州踢足球去了。这种不务正业的表现使得日本政府和军部得出一个判断，南支那并没有任何战争准备。

王振宇还真的是不在武汉，不过五四运动爆发后，他立刻做出了部署，把三十三个常备师中的二十个分别调往郑州和徐州，足足五十万雄狮剑指北方。同时任命白崇禧，李烈钧，陶峙岳三人为总前指，其中白崇禧任总参谋长，李烈钧任东路军司令，陶峙岳任西路军司令。同时在广东省新乡村建设一周年取得显著之后，命令在土地问题较为严重的河南和江西地区进行第二轮的新乡村建设。其中河南地区存在大批类似于红枪会之类的土肥武装，王振宇还指示杨万贵、郝冰从各省抽调精锐进入河南，一共组建了三个安保机动师和二个宪兵师一共十三万人的部队对河南地面进行大规模的扫荡，为该地的新乡村建设铺路。而河南的新乡村建设运动依靠五万多颗人头和二十一亿华元的投入，最终实现了最初的设想。

与此同时王振宇还没忘记历史上那场惨绝人寰的那场白俄大逃亡，他命令吴佩孚在新疆地区囤积百万人的过冬物资，同时积极同阿拉什自治政府领导人阿拉什斡耳朵取得联系，必要的时候准备出兵中亚地区。为此，刘兴被紧急调任中亚方面军司令，抽调五个师的兵力由其指挥进入新疆地区。

但是俄罗斯的事情远没有王振宇想的顺利，在国内屡战屡胜的国安局在俄罗斯人那里似乎没有日本人好使，高尔察克在战况不利的情况下依然不愿意相信中国人能帮助他，毕竟这个国家自身都还没完成实质的统一，其一个地方政府的能力实在让人怀疑，虽然这个地方政府的军队在欧洲击败过德国人，可在高尔察克看来这根本没什么，因为加拿大人也做到了。所以高尔察克没有考虑和中国方面建立合作关系，相反他对于中国人在俄国内战的关头收回中东路表现出了极端的厌恶。至于他手里掌握的六百吨黄金，他在准备退路的时候，把其中的五十吨存到法国人的户头，另外五十吨存到了日本人的户头。

王振宇一边收拾东西准备去梅州一边听完了周斓的汇报，他安慰了一下有些紧张的周斓后道：“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要相信我的判断，这个固执的高尔察克最终还是会来找我们帮忙的。另外抽调一些精锐特工前去支援，我希望在最关键的时候你们能发挥最关键的作用。”

然后王振宇就跑去梅州了，嗯，丢下了秘书，却把自己的大儿子王敬业给带走了。

陪同王振宇前往的还有中华体育总会兼中华奥委会主席王正廷等体育界官员，他们都是去参加第一届中华足球联赛的。

这个中华足球联赛是中华足球总会组织的赛事，按照王振宇最初的设想自然是跟后世的中超一样打主客场了。不过很快中华足球总会第一任主席王正廷就苦着脸告诉王振宇，这个不成，因为国土面积太大，交通工具落后，如果搞主客场制，那基本上球队都在赶路了。王振宇这才恍然大悟，于是第一届中华足球联赛被改为赛会制。此后大约是在1920年，第三届中华足球联赛被升级为“中华冠军杯足球赛”，继续沿用赛会制。而在中华民国管辖的地域，以省为单位组织双循环制的足球联赛，联赛的冠军参加次年的中华冠军杯足球赛。再往后就是组织各省和各成员国打四年一届的联邦杯了，这些都是后话。

由于青年军自辛亥革命以后就在全军上下推广足球运动，甚至在军内还组织各种比赛，所以随着青年军的胜利，足球也作为青年军的标志之一在全国范围内不断被推广。不过在早期的中国足球世界里，军旅足球一直处于领先和霸主地位。

第一届中华足球联赛从6月1日开始到7月4日结束，为期一个月。王振宇不仅观看了其中几场比赛，而且还亲自下场代表青年军足球队和梅县足球队踢了一场比赛，这场比赛最终结果是5：3青年军队大胜，但是梅县足球队一个年仅十五岁名叫李惠堂的小孩子却表现惊人，在比赛中他独中三球。王振宇十分亲切的和这个未来的足球之星合影，并且亲自给他颁发了一枚银制的“帽子戏法”纪念奖牌。

随后也不等什么结果了，王振宇悄悄前往湛江，在这里，海军部长兼司令陈绍宽等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一同等候的还有一大批德国参加了一战海战的潜艇方面的军官以及潜艇制造的技术人员。

在一个阴暗的船坞中，王振宇转身问道陈绍宽：“这个就是你们报告的中华蛟龙型潜艇？”

陈绍宽其实对于潜艇是不感冒的，他更希望王振宇能把钱用于引进或者制造战列舰，不过萨镇冰的教训就摆在前头，所以他只能把这个念头藏在心里，然后规规矩矩的向王振宇报告：“是的，委座，这个就是仿造德国u型潜艇制造的中华蛟龙型潜艇，目前的编号统一使用x标准，这支部队的代号也是用x部队来替代，意思是未知。哦，这两位就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陈世英少将和参谋官曾以鼎准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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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导火索（四）

显然在1919年就玩二战德国佬的闪电战是非常不现实的，王振宇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宏大而不切实际的设想。在思索了半天之后，把一批军工专家叫来很是费了些功夫，终于拿出了一个简易装甲车的方案。

150辆发动机性能最好的德国卡车被第一批进行了改装，全部加护了20毫米厚的钢板，连轮胎部分也进行了二次加护。这些卡车就变成了装甲车，里面可以乘坐16人，同时装配一门37mm平射炮，一挺重机枪、二挺轻机枪。估计一旦用于冲锋就具备速度快，火力猛的特点。

但是缺点同样明显，轮胎在地形的适用性上是无法跟坦克履带相提并论的，而且防护能力也差的可以，估计碰到日本人的手榴弹挺身队就要吃大亏。所以这种突击用装甲车最终在第一旅只配备了220辆，只能作为震慑性和辅助性部队存在。

在此后长达一年的时间里，中德军工专家按照王振宇的要求，最终设计出了神甲轻型突击坦克，虽然从外观上看变化不大，但是其重量下降到了8吨，乘员人数自然也减少到了3人，这种更符合实战需要的轻型坦克速度可以达到每小时9公里。最终第一装甲旅编制配备了一个由二十八辆装备了57mm低速火炮的轻型坦克组成的坦克团。

而这一切都是在离徐州不远的401军工基地里秘密进行的，这里的戒严保密措施几乎达到了最高级别。日本人自然对于这个基地中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了，如果他们现在能进入到这个基地肯定会大吃一惊。

以二十八辆轻型坦克为先锋，尾随一千多名手持mp18冲锋枪的士兵朝着预定的敌军阵地发起了突击。而220辆装甲车则进行了一个迂回直插敌军侧后，战斗仅仅进行了半个小时，假设的一个师的敌军全军覆没。

王振宇十分满意的跟这次演习的总指挥，德国人古德里安中校握手并致以谢意：“相信我，古德里安先生，你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德**人。”

而刻板的古德里安似乎对于眼前这位年轻的中国统帅的夸奖并不在意，他十分冷酷的答道：“说实话，王将军，我们现在的作战思路来自于您最初的建议。如果您的对手只是日本人，我保证他们会在这种攻击面前大吃一惊，但是如果是英法，我觉得您会吃大亏，首先这种装甲车部队只适合在开阔地形上进行短促突击一旦遇到河流，沟壑就会行进困难。同时我不得不负责任的告诉您，您麾下的工兵部队目前还达不到德国陆军的标准，我想需要另外组建一支精锐工兵部队，配合装甲部队的作战。特别是搭桥和铺路还有抢修三个方面的工作，这些都不是开玩笑的，一个疏忽就会让我们的努力全部白费。”

王振宇点点头，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站在万耀煌参谋长和李宗仁国防部长身后的装甲第一旅的军官们。

旅长顾祝同和参谋长陈继承都是远征军出身，王振宇认真询问道：“对于这个部队如何指挥和运用你们心里有没有一本账啊？作为军官，你们自己会不会使用这些武器啊？”

。。。。。。

在回答了王振宇的问题后，顾祝同身为旅长自然是要介绍下属的军官了。让王振宇颇为吃惊的是，担任第一坦克突击团团长的居然是自己叔父王隆中的长子王振华，此子论辈分是自己的族弟，今年才23岁。不用看能当这个团长就是自己的面子，王振宇有些不高兴了，老子组建这支部队是为了提升战斗力，不是为了安插私人。

不过还没他发作，善于察言观色的顾祝同连忙道：“这个王振华团长是目前在坦克突击战术中学的最好的三个军官之一了，另外二个是德**官隆美尔和曼斯坦因。”

王振宇这才转怒为喜，鼓励王振华好好干，然后才走开，王振华这时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就是一身汗了。

担任第二装甲突击团团长的蒋鼎文，第三装甲突击团团长是钱大钧，而工兵团团长是刘峙。

王振宇这才回过味来，合着这是把历史上老蒋的五虎上将堆一块了。。。

也是在同一天，在日本东京，第19任日本内阁总理大臣原敬的官邸，日本陆军大臣田中义一和海军大臣加藤有三郎正在这位日本历史上的第一位平民首相家里做客。

文官出身的原敬对于日本军部势力一直都是十分警惕的，在取代因为抢米风潮下课的寺内成为首相之后，原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压军部的势力，包括极力主张从俄国的西伯利亚撤军，以及同美国保持良好关系等。

身为第一个政党内阁，原敬第一个打击的藩阀势力，在政治上推动了日本进一步**。而在打击军部势力的同时，原敬也很聪明的通过和山县有朋以及东乡平八郎这两位陆海军元老建立互信的关系来赢得陆海军的支持，否则按照他那个打击军部势力的做法他早该下台或者被天诛了。

此外原敬性格温和，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对别人的意见侧耳倾听，非常有包容力。原敬在筹集选举和党运营所必须的政治资金方面很有才能。选举之际，如果党员申请1万日元资金，他会发给1万5千日元；申请2万日元，他会援助3万日元，而且他还为党员的利益与权力进行斡旋。每年岁末，原敬总是在呆东京家中，因为他知道党员中有一些人难渡年关，所以在家中开门等他们来求助。原敬每次和别人激烈辩论或批评某人之后，必定将他送至大门口，并嘱咐一些“当心别感冒”、“注意回去的路上有个大坑”的话。原敬在政友会中有很高的声望和统率力，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政治能力和手腕以及见识，同时也因为他对党员情谊深厚，在金钱方面为党员着想，人格魅力让党员心悦诚服。连原敬的反对派也承认他是个清廉寡欲、生活简朴的人。

应该说日本政治在这个时候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时期，这恰恰是王振宇所不希望的局面。不过没关系，现在坐在原敬府里就有一位要制造问题的主，这个人就是田中义一。

海军大臣加藤有三郎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原敬支持他们海军部提出的建立“八?八舰队”（战列舰8只、巡洋舰8只）为代表的武器机械化、近代化、完备航空兵等大规模增强军备计划。这一点上原敬已经明确表示支持了，在他看来保持一支强大的海军力量是大日本帝国生存和发展的基础。

相比之下，田中义一的要求就有点过分了。

“纳尼，出兵山东，而且是大规模出兵？田中君，我现在最希望的是尽快完成帝国从俄国领土的撤退，高尔察克已经不可能击败列宁他们的军队了”原敬听到田中义一的要求差点没从榻榻米上跳起来。

田中义一却满不在乎笑道：“不用激动，首相阁下，预先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预先征服支那则必先征服满蒙，这是实现帝国大陆政策的唯一办法，是国策。现在您醉心于治理内政，在外交上也过分靠近英法。可是你千万别忽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南支那已经进行了工业化革命，他们现在的势力已经超过了北支那，而且根据帝国掌握的最新情报，他们在黄河南岸囤积了五十万英法武装的军队，已经磨刀赫赫要武力北伐完成统一了。而根据更新的情报，南支那政府还准备武力夺取山东地区，危害帝国在山东的利益。首相阁下，如果支那重新实现统一，那么就意味着帝国的大陆政策难度上升甚至无法实现。如果真的到了这一步，那就是我等臣子对天皇陛下最大的不忠。”

原敬听到这话又好气又好笑：“所有的日本人都是天皇陛下的臣民，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们一直在默默奉献，现在帝国伟业已成，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回报他们的时候了。至于出兵山东，我很惊讶于陆相你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和南支那的战争胜负姑且不论，损耗的可都是应该用于改善国民生活的物资啊！”

田中义一轻蔑的笑道：“南支那现在已经很富庶了，我们击败了南支那后可以获得足够的战利品。”

原敬十分慎重的考虑了一下道：“这是不现实的，英法不会坐视我们持续强大，你信不信，最终的结果就是日俄战争一样，我们付出了许多，可我们却一无所获。”

田中义一摇摇头道：“那我斗胆问您一句，巴黎那边，英法已经把山东给了我们日本。而南支那却密谋武力收回山东，请问首相阁下计划如何处理这个问题，是坐视其收回，还是武力反对呢？”

这一下算是打在原敬的软肋上了，他静思了一会深吸了口气道：“那么请问陆相，我们需要动员多少军队前往山东？”

田中义一得意的笑了并伸出三个指头：“有战无不胜的大日本皇军在，三个师团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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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导火索（五）

原敬变得犹豫不决起来，按照他自己最初的设想，自己领导的应该是一届和平内阁。包括改善国民的生活水平，从俄国的西伯利亚撤军以及在日本国内开展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比如修建全国铁路，同时为欧战结束后日本重工业商品寻找新的出路。

但是田中义一现在来这么一手，要说他这个宏伟目标不动摇那是假的。支那的山东和荒无人烟的俄国西伯利亚不同，这里有广阔的市场，有廉价充足的劳动力，而且农业物产丰富，是这个时代最符合大日本帝国发展需求的二块优等殖民地之一，另一块则是满洲。

满洲自是不必说，根据支那国情的变化，帝国政府提前在那里设立了关东军司令部以取代原来的关东州都督府。而在山东，由于时间的关系，目前驻扎的帝**队并不多，即使是在前年徐州会战的时候，日本也没有朝青岛派驻更多的军队。幸亏当时南支那的军队在打败奉军之后选择了西进没有继续北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个事情也在此后一年多的时间里成为军部争论的焦点，陆军方面反复强调南支那军事实力远超北支那，必须投入足够的皇军才能确保大日本帝国在山东地区的利益。而海军方面则对此不屑一顾，他们的观点很简单，支那的海岸线如此漫长，只要帝国加大对海军的投入，那么帝国就始终能压支那一头，更为重要的是，到目前为止，南支那海军也就四条巡洋舰，连一条战列舰都没有，这样的对手还真不如他们大日本帝国海军的眼。至于陆军的担心，他们根本就不当回事，因为在他们眼里，陆军就是一帮天天喊着要为天皇陛下尽忠的白痴组成的，和他们这些海军的精英是不一样的。

不过原敬面前的田中义一显然不属于陆军的白痴，而是天才范畴，从1905年日俄战争开始这个人就是日本政界不可忽略的一只老虎。1907年，田中受命试行军队教育改革，任第一师团第三联队长，改革中引进了尊重个性、联队如家、官兵协调等新式教育方针，补充了体罚，指挥刀操练的单一教育方法，在军内扩大了影响。这时他已经是让人刮目相看了，加上田中又是长州人，“亲不亲，家乡人”，这就升了一级，到主管作战的一部去了。

田中义一到一部以后，写了一份叫《随感杂录》的意见书，里面从国家战略，军事战略一直侃到军队的组织，制度，通过儿玉源太郎大将就递到山县有朋元帅那儿去了。山县一看，嗯，不错，跟明治天皇一报告，回来对田中说：“你就搞个帝国国防方针看看吧”。他就拉着海军的财部彪大佐一起制定了个方案，规定陆军平时要25个师团，战时要50个师团，海军要建成八八舰队。1909年田中升任军事课长，、第二旅团长、陆军省军务局长，此间主持修改制订了《部队内务书》、《步兵操典》《辎重兵操典》、《陆军教育令》、《陆军补充令》，他在任中的作为证明了他的实力。1910年11月，他一直倡导的帝国在乡军人会成立。该会是将已经结束现役的后备役军人组织起来，既可削减国家军队维持费，同时又能把国家意志广泛传播到国民当中去（之后预备役也列入其中）。该会在起立之初仅以陆军为对象，从1914年开始把海军也加入进来，使该组织最终完善。1915年8月，作为幕后黑手，参谋次长田中义一少将策划了向袁世凯提出臭名昭著的二十一条，后遭到中国人民强烈反对而未遂。

而在寺内内阁出兵西伯利亚的行动中，也是眼前这个田中一手策划和指导的。

除开在在乡军人中的势力和在陆军的影响力，田中本人也是一个捞钱的好手。原敬这次当选内阁总理大臣的行动中，田中义一拿出了300万日元的活动经费。要知道田中不过是陆军的一名将军，待遇并不优厚，能拿出这么多钱不能不让人刮目相看。后来原敬才知道，出兵西伯利亚的行动中，田中义一利用职权一共列支了2400万日元的陆军机密费，其中大约340万是给了寺内内阁的。那么按照小学数学加减法计算，这个田中义一手里很可能有2000万日元。

还有一点是原敬对田中无法忽视的，那就是他和目前中国中央政府的实际领导者，满洲的统治者张作霖之间良好的私人关系。田中与张作霖关系甚深，1904年日俄战争期间，马贼张作霖被日军以俄国间谍罪名捕获。要被枪毙的关口，陆军参谋田中义一向福岛安正少将请命，将张作霖从枪口下救出。十多年后，马贼张作霖成了中国的东北王，而田中也成为了日本陆相，并且在去年的中国内战中，正是田中出头大力支持张作霖，才使得获得了日本巨额援助的张作霖成功的入主北京，并占据了华北平原。对此，田中说法是"张作霖如我弟弟"，所以这次出兵山东，田中自然是第一个站出来了。

原敬叹口气道：“田中君，如果我们在山东出兵和南支那进行一场战争，帝国的收益能有多少？不要最后便宜了你那位中国弟弟，白白lang费了天皇陛下忠勇武士的鲜血。”

田中义一对于原敬首相话里包含的讽刺假装听不见，而是继续在兜售他的战争计划：“。。。无论如何，支那完成实质上的统一对于帝国都是十分不利的，一旦支那强大起来，帝国将失去原料来源地和市场，而且在亚洲地区平白多出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所以无论如何，我们要想办法打算支那统一的步骤。可是要实现这个目标，光靠刺杀和收买显然已经是不行的了，帝国必须要在山东打退南支那的军队，这还是最基本的。如果能打垮南支那就更棒了，支那必将再次陷入空前的混乱中。这个时候，张作霖必然会去争夺更为富庶的南支那地盘，而我们则可以名正言顺的租借整个满洲了，到时加上我们目前控制的俄国远东滨海地区，那么帝国的大陆面积将足足扩大三百多万平方公里，这是可是开创帝国万世基业最重要的一步。。。”

看到原敬还在犹豫，田中突然起身跪在榻榻米上弯腰叩首道：“卑职知道首相大人是想补偿国民在过去承受的困难，但是首相大人，千载难逢的机遇就摆在您的面前，和大日本帝国万世基业相比，国民再奉献一些，帝**人再牺牲一些又算什么？请您一定要决断啊！”

听到这里，原敬忍不住站起身来，背着手一言不发的看着庭院中的小景色。。。

7月1日，王振宇视察的最后一站，青年军空军101基地，也就是原来的远征军训练基地的代号，不过现在这个基地已经搬到了襄阳，而且扩大了十倍不止。目前隶属于空军部的101空降师和空军飞行第一师正在这里进行组建和训练，严格来说，用于缺少空降的技术，目前在这个基地工作的只有飞行第一师。过去三年培养的580名优秀飞行员和来自德国的40名参加过实战的飞行教官一起进行这紧张的战备工作。

空军部部长兼司令杨仙逸中将正在向王振宇汇报空军的备战工作：“。。。自民国六年大帅下达全面进行空军建设命令以来，我们首先完成了郑州，徐州，南京，上海，武汉，广州，西安等十五个大型军用机场的建设，同时还有二十二个二级机场以及三十三个三级机场，以确保空军作战飞机的转场顺利。而我们目前的战机是中华神龙型战机，代号k1。”

王振宇点点头道：“飞机是个什么情况？作战性能如何？”

杨仙逸连忙从副官手里接过文件夹打开后认真说道：“我们飞机参照德国人的标准分为a侦察b轰炸c强击d战斗四种类别的战机。具体来说，我们目前的飞机是由美国四大航空公司共同研发，结合了目前欧洲战机的性能和技术的新产品。飞行距离全部都在四百公里左右，高度大约为20米到8000米不等，时速目前是260公里，发动机马力160马力到360马力不等。目前我们的飞行第一师师长是由我亲自兼任的，a大队为侦察大队，配备了神龙a1型侦察机三十六架，飞行员72人，全部是双翼飞机，目前已经加装了5mm钢板和自动摄像机，另外就是都在底部加装了机关枪，这样有一定的防护能力。b大队是轰炸大队，配备的是火龙b1型单翼轰炸机四十架，飞行员200人。参照的是英国的汉德莱佩季v/1500，总重约13600公斤，最多可装弹3400公斤；我们的火龙b1型则在这个基础上进行了改进，成员五人，发动机为360马力，总重量为18吨，最多装弹是6吨。另外就是我们的航空炸弹已经从手掷改为手控弹架方式投掷，这些航空炸弹的威力也进行了改进，按照您的要求，武汉军工研发了一种更适合轰炸的空中炮弹，经过反复试验被证明落地后爆炸概率达到了95%，威力也相当于迫击炮弹，所以我们的轰炸机目前的设想是在将来的战斗中用于轰炸敌军的辎重部队和炮兵。c大队是强击大队，配备的水龙c1型双翼强击机五十架，飞行员50人。这个原型是参加德国的j级容克战斗机，主要是我军地面部队进攻时，可以投入这些飞机使用机腹装备的三挺机载冲锋枪对敌军地面阵地，火力点进行反复扫射。d大队则是战斗机大队，配备的是蛟龙d1型单翼战斗机六十架，飞行员120人，主要是用于空战和警戒防卫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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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导火索（六）

“目前我军的一线战斗飞行员为442人，储备飞行员138人，各类作战飞机186架，机修师和地勤一共1500人，此外还配属一个地勤警卫团，一个辎重运输团和一个运输机中队，全师官兵总人数8600人。另外按照总参要求，我师的一线飞行员飞行时间都不少于150小时，储备飞行员不少于100小时”杨仙逸继续道。

王振宇点点头：“储备飞行员还是少了点，另外还可以组建一个试飞团了解飞机性能，此外还可以建立教练机中队，保证储备飞行员的训练实际积累。”

杨仙逸连忙表示：“请委座放心，这个试飞团和教练机中队我们会尽快建立。至于储备飞行员，我们原计划是每个师均按照储备不得少于一线的要求储备飞行员，不过去年我们第一批飞行员才从航校毕业，按照这个速度，下个月，第二批毕业学员就位，第一师的储备飞行员就将达到六百人的规模。”

王振宇看了一眼杨仙逸后道：“那你这个空军司令就带我去看看飞机吧。”

“是，没问题，襄阳这个地方地理位置相对较偏，基地周围二十公里都被强行设定为无人区，同时我们把许多军工厂迁到这个地方掩护这个基地，所以安全保密工作一直十分顺利。唯一不好的是雨季太长，影响了我们的飞行训练。。。”杨仙逸这个归国华侨一边走一边喋喋不休的介绍到，大概这就是美国人的习惯吧，中国人可是很讨厌那种喋喋不休的人的，不过王振宇除外，他自己后世本身就是个喋喋不休的主。

空一师的参谋长是德国人戈林，这个时候这个小伙子还很苗条，王振宇略带激动的和这个帅气的德国小伙子握了握手，就上了车驶入空一师的大机场了。

一架架不同型号的飞机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一样直直的停在跑道边，等待王振宇的观看。

王振宇坐在敞篷车里也忍不住有些激动，一旦真的和日本开战，潜艇，坦克，还有这个飞机就是自己获得战争胜利的最大保障了，这可不能出什么问题。

所以王振宇并没有急着走，虽然他不懂空军，但是他要求飞机都飞起来给自己看看。。。

7月1日，负责对日情报的王亚樵收到至少四个渠道以上的消息，日本虽然没有任何对华作战的风声，但是包括仙台第二师团在内的至少五个国内师团的日本军队被动员起来，加上他们驻扎在朝鲜和东北的军队，那么十四个常备师团至少有一般被动员起来，各种新式装备以及常规的武器弹药也被下发到这些被动员起来的作战单位。。。

“看样子，日本人是真的准备出兵山东了，张作霖的阴谋怕是要得逞了。”王振宇在军委常委会扩大会议上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沉默不语了，这是老规矩，王振宇一般会让下面的人畅所欲言而不是自己抢先亮出自己的观点。他很清楚自己一旦定死了基调，事情就看不到真相了。

“张宗昌这边也派人和咱们在联络，要饷要武器，说是准备倒戈了。”周斓见大家都在思考，知道事情干系太大，所以自己也主动丢出一个问题来。

杨度听到这话选择发言了：“大帅，有个情况，最近关于儒教的争论愈演愈烈，一派是以新学学生为代表全方位批判儒学，说儒学是中华民族灾难之源，要全面打倒。”

在场的将领的目光顿时全部投向了杨度，这老小子怎么提出一个和这次会议毫无关联的话题出来。

王振宇却突然眼睛一亮道：“皙子先生，这个儒学不过是个标准，强调的是圣人化，这里头违反人性吗？多少有点。但是存天理灭人欲不过是程朱理学的口号，这也不过是儒学的一个支派。这种迫害妇女和人类个性的支派在历史上也就是为满清好好服务了下，这种垃圾理学大可扫入垃圾堆，但是王阳明的心学却值得我们好好关注，这样，皙子先生你出面，就请王老夫子出面，把儒学心学王学通通整合一下。其实我觉得明朝那种大臣敢于自认真理，敢于顶撞皇权的做法才是**的基础，所以**的基础是什么呢？我看啊，就是独立于皇权之外的道统。如果一个政府的高层如清朝康熙皇帝一样窃取道统，没事就折腾出什么伟大思想，那就是把皇权和道统合一的做法，这样一来国人就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资格，敢于独立思考的人就会被视为异端邪说，**的基础也就不存在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皙子先生，这个就以国学的名义把道统捡起来，独立出去。。。”

将军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杨度这么一句话为什么能引出王振宇这么大一段话。

王振宇却不理会这些人，接下来他说的话才震撼人了。

“二百七十年前，满清利用闯贼作乱的机会成功入主中原，强行把中华文明倒退了几百年，近亿汉人遭到了满族的屠戮。康乾盛世不过是一群没有骨头的文人粉饰出来的太平，而慈禧乱政也堪称史上一绝，宁与外贼不予家奴更是成为中国统治者的宝训。好不容易我们这些军人驱除鞑虏，光复了中华，小日本又做起了当年满清入主中原的美梦了，大家说我们答不答应?难道我们的子孙还要穿着开裆裤满嘴的鸟语，见到日本人点头哈腰不停吗?难道二百多年后，我们还要让子孙像我们嘲笑明末腐朽无能一样嘲笑我们垃圾无能吗？”

将军们心中的热血一下子被点燃了“不能，绝对不能！”

王振宇点点头继续道：“一直以来，有一个问题都在困扰我。就是我该如何告诉我麾下的官兵们，你们为何而战？有的人说是为我王振宇而战，那么如果我被人刺杀了或者自然死亡了呢？有的人说是为饷银而战，那么如果发不出饷银了呢？现在我告诉你们，你们去告诉下头的兄弟，你们是为了**，为了民族，为了自己和子孙而战。什么是道统？我来告诉你们，就是真理。谎言可以在刺刀支持下伪装成真理，但是它终归是谎言。你可以自称公仆然后压榨被你被称为主人的群体，但是你阻挡不了主人的觉醒，因为他确实是主人。真理之所以是真理，不是他说的多么好听，而在于他符合人性，符合潮流。任何觉得可以反人性，逆潮流而动的最终会被历史抛弃，会被潮流淹没。我们青年军现在就要做这个潮流，既然日本人要战，那我们就给他战，我相信，我们的青年军必将赢得最后的胜利，我相信我们的中华民族必将重新屹立于世界东方，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万耀煌，杨万贵等高级将领纷纷激动的站了起来高喊必胜，会议室里很久没有这么让人激动的气氛了。

陈布雷如实的在他的日记中记下了这一幕：民国八年7月7日，委座下定对日作战之决心。。。

不过决定打是一回事，怎么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会议很快又回到了老样子，该提想法的提想法，该抱怨的抱怨，该讨论的讨论，该拍桌子的还得狠狠的拍桌子。。。

日本这边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仔细扳着指头算算，抛开接收青岛和出兵西伯利亚这种不流血军事行动不算。日本人自日俄战争之后已经十四个年头没有作战了，当原敬首相同意出兵维持山东地方秩序的命令传达下来，军部也是吵翻了天。

首先争执不下的就是这次山东派遣军司令官的人选，按照田中义一的想法，此战是必胜无疑的，那么自然是要把这么一个捞战功的机会给自己人了。他推荐的人选是陆军宇垣一成，就是那个在首相位置周边打了几十年转却始终没能当上首相的家伙。不过这个时候有日本骑兵之父美称，在日俄战争中用机关枪大破哥萨克骑兵的秋山好古却跳了出来争这个位置。

说到这个秋山好古还确实是日本军界的奇葩。此人性格慷慨豪爽，以学生从军，功成名就后又回到家乡当教师，是明治维新的标志性人物之一。以日本陆军身份参与了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在甲午战争中所带部队因土城子一战遭遇清军迎头痛杀，从而成为日军发动旅顺大屠杀的借口。极度讨厌洗澡，据说在日俄战争的时候只有洗过2次澡。军服也从来不洗不换而长了虱子，靠近他就能闻到一股臭味。部下和同僚劝他洗澡都被他以“在战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万一洗澡的时候就无法处理”和“军人千里迢迢来到战场难道是为了洗澡吗”加以拒绝。他在法国留学的时候得了伤寒。没有去看医生导致头发全秃了。参加第二回万国和会的时候。别人发表演说的时候他鼾声如雷地打瞌睡。一起参加都筑馨六提醒他注意形象。他回答“演讲内容我都了解了”。

更绝的是，秋山去法国留学时，陆军大将山县有朋托他给法国高级军官送礼物。结果秋山好古喝的酩酊大醉，礼物在地铁里被人顺手牵羊偷走。

就是这么一个极品人物，现在跳出来要争司令官了，理由居然是看看能不能捞个元帅当当，田中义一对此是又好气又好笑，但是这位老将军当年的战绩太过显赫，居然以8000日军抵挡十一万俄军三天，怎么看也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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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磨刀赫赫（三）

轰动一时的弹劾案被推到了十月十日，这让孙文和国民党上下都觉得十分沮丧，虽然他们政治斗争经验不足，但是什么叫夜长梦多他们是知道.可孙文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他毕竟是一个没有军队的国民政府主席。原本还有一个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的兼职的，可这个职务在王隆中交还国民政府主席的时候给吃了回扣了。

至于国民代表大会的代表们也乐于这个弹劾案表决推迟，什么是**，其实这些议员比国民党那帮理想主义者要理解的更透一些。**在本质上和zhuanzhi是一样的，同样是建立在力量的基础上的。只不过zhuanzhi制度追求的是一边倒的绝对力量，而**追求的是力量的平衡。前者简单高效，后者麻烦拖沓。但是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人都会选**主，因为只有在力量平衡的社会，人类才能有谈尊严和自由的资格。

所以尽管大家知道现在的力量虽然并不是真正的平衡，更多的像是王振宇根据个人政治意愿和喜好施舍的虚伪的平衡。但是再不好也总比没有要好吧，反正国民代表大会的两院议员们现在很享受对一个一个议案讨论表决的日子，很享受休会之后打着各自委员会的牌子到政府对应部门视察并且指手画脚的感觉。许多经历过袁世凯时代国会的议员更是表示这已经是真正的**了，虽然王振宇认为这还只是**的形式而非本质。搞政治的都不是傻子，国民党这个时候提出弹劾案差不多就是要拿整个国民政府去跟王振宇这个军事**者玩命了，议员们再渴望权力也不会去跟风，毕竟到手的权力才是最真实的权力，其他的说得再动听也是鬼扯。所以梁启超刚提出来按正常程序走，这帮孙子就立刻举手同意了，能拖一天算一天，这一点连国民党的议员也不例外。难怪国民党在历史上会输掉大陆，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压根就没把孙文这个伟大领袖，伟大舵手，伟大导师放在眼里。此外还有一个因素，按照当初成立国民政府的约定，明年就是正式大选的年份了，届时整个南京的权力机构都要洗牌，估计再也不会出现章太炎这种一边反对政府一边却拿着政府官位的人物了。可以说未来的民选政府将是一个朝野分明的政府。

虽然大家都认为王振宇不是**派，但是却无可否认这个人掌握着国民政府最大的权力和势力。他甚至都不用出动军队，仅仅是利用其控制的中华开发总公司就可以决定大部分企业的政治支持方向。毕竟那几百万产业工人在投票的时候是很容易被自己的上级蛊惑的。这还不算已经膨胀到百万人规模的军队这个大票仓。更重要的是，虽然地方上实行的县人治县，但是几乎每一个县的既得利益者都把王振宇视为这个制度的保护人。所以那些一辈子最远也就到县城，别说南京，连省城长啥模样都不知道的农民会把选票投给谁拍拍脑袋就知道了。当年为什么湖广地区的农民杀长毛那么奋勇，照理说会分地给他们的长毛和他们没有冲突啊，其实全是曾国藩之流的功劳，秀才老爷们说他们是坏人，所以俺们就杀他们，天！所以袁世凯说国民素质太低还是有点道理，只是后面半句不适合**就有点牵强附会了，两者存在必然联系吗？扯远了，还是把目光投向俄国。

在遥远的鄂木斯克，全俄统帅高尔察克的首都，这里看不到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实施战时**的萧条，也看不到一点战争的痕迹，灯红酒绿，一片和平的气息。

在离高尔察克官邸不太远的一个酒吧里，两个长着东方面孔却一点也不起眼的年轻人正在酒吧的一个死角里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这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职业，国民政府国家安全总局高级特工：奠骜中校和刘莫涵中校，他们是目前二个在俄国境内活动的间谍小组的负责人，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头。

奠骜中校，云南富源人，军情系统出身，虽然之有27岁，但却是个有六年经验的老特工了。1913年在安江加入军情局，经过培训后曾被派往北京执行了为期半年的潜伏任务，期间既没有参加铁血救国会的工作，也没有参加名动京师血洗执法处行动。但是他却做了一件很让人意外的事情，仅仅半年的时间里，这个潜伏在六国饭店当领班的家伙居然学会了一口流利的俄语，而此后由于在策反徐树铮的行动中做出巨大贡献（嗯，就是开车送杨度去见徐树铮）而被提升为中校，这次更是因为会说俄语被派来了鄂木斯克。

刘莫涵在资历上就比奠骜要差上一点了，而且出身还不纯正，既非党务调查部出身，更非军情系统嫡系。人家在加入国安之前是混黑社会的，这个来自浙江金华的小伙子原本是在杜月笙的恒社门下当随从，从十四岁拜老头子算起，在黑道混了足足十年。最初因为跟人不准，加上所处的俄国租界本身就不怎么样，跟法租界没得比，所以混的不是一般的烂，后来投靠了辛亥革命时期突然崛起的法租界流氓大亨杜月笙就不一样了。杜月笙也需要一个熟悉俄租界情况的人替自己扩张生意，刘莫涵就十分幸运的被扶持了。可惜祸之福所系福之祸所依，一心想当大老板的刘莫涵运气欠佳，生意做的很一般，唯一的好处就是很善于和俄国人打交道而已。民国六年，国安局奉命筹建远东站，需要优秀的俄国通，刘莫涵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选中了。起初刘莫涵还不答应，后来一顶少校的帽子砸过来他就晕了，要知道他祖上可从没出过一个官，世代都是佃户，于是他他毫不犹豫的入伙了，再然后他就被派到了西伯利亚吹冷风来了。。。

“工作还顺利吗？”开口问话的是刚刚抵达鄂木克斯的刘莫涵。

奠骜摇摇头：“还在进行中，我也刚来没多久，之前的五个小组都没从高尔察克那里获得信任。这个俄国海军上将很谨慎，对于外国势力似乎是存在天生的抵触。还是你小子走运啊，居然替玉帅搞定了那个中亚什么国，这次大功一件是跑不掉的了。说吧，上面派你来鄂木克斯怎么说？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吗？”

刘莫涵并没有急于回答奠骜的问题而是低头喝了口咖啡后又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才道：“是阿拉什自治共和国，确实没难度，很轻松，但是后续还存在问题，传达完指令我还要回奥伦堡继续完成我的任务，这片土地最终能否回到我们的祖国手里还是个大大的问号。扯远了，奠处长，我想知道鄂木斯克和高尔察克最近的情况如何？”

奠骜再次摇摇头，然后把一块七分熟的牛排塞进了嘴里，好好的嚼了半天才吞了下去，然后才说话到：“一切表象都是假的，高尔察克的军队自四月份在伏尔加河让所谓的红军击败后，一败再。别看这个鄂木克斯眼下看来是灯红酒绿，实际上已经是人心惶惶了，等在看高尔察克将军扭转战局。不过根据我观察和经验，要实现这一点很难。”

“不会吧，我刚才可是在火车站看到了，英法协约国援助的物资可是一个车皮接一个车皮的拉过来了，怎么可能打不赢？”刘莫涵邹了邹眉头疑惑的问道。

奠骜好容易把整块牛排吞下去了，端起一杯伏尔加喝了一口，忍住喉咙的辛辣道：“没有的，给再多的武器和弹药都是扯淡，他们没有信仰，或者说不愿意为信仰去牺牲，战争打到这个时候还幻想着和平。那些布尔什维克就不一样，跟历史上的穆斯林一样，要么信仰我，要么去死，你说这种情况下，高尔察克他们怎么可能获胜？另外我觉得玉帅那边动作要快点了，做好战争的准备，不然接下来中亚地区估计没我们什么事情了，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刘莫涵点点头，掏出一支烟点燃：“那你接下来的任务也简单了，上头没有干涉俄国内战的打算，一心只想从俄国内战谋取利益。而且他们的着眼点和日本人还不一样。日本人盯着的是高尔察克的那批黄金，而上头要的则是高尔察克手下的这些俄国人。根据调查，这里有一百多万俄国中产阶级，他们有文化有思想有技术，一旦被布尔什维克赶出俄国，那么接下来就能为我所用。西北站的计划是把这些人安置在新疆地区，这样未来的西北地区工业化速度就会大大加快了。”

奠骜想了想：“明白了，不过高尔察克这个人是个沙文主义者，我们未必能做通他的工作，所以还是要做两手准备。我自己这边努力去和高尔察克接上关系，而在俄国普通民众这里我们最好也下点功夫，做点秘密宣传，把希望放在高尔察克一个人身上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刘莫涵把最后一口咖啡喝进肚子里，点了点头，拿起礼帽往头上一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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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磨刀赫赫（四）

战争对于人类来说永远都是痛苦的记忆，但恰恰是因为这个记忆的痛苦，人类才会珍惜和平的来自不易。对于这一点王振宇感触很深，后世的时候，他总是喜欢看战争片，不过很快他就看出战争片的不同意义来了。比如说看好莱坞的战争片，你感受到的是真实，是残酷，是人性的光辉，看完之后你接受的是正能量，你会厌恶战争，会谴责战争的领导者。而看中国的战争片，尤其是抗日片，你看到的是幽默，是滑稽，战争变成了一本万利的买卖，战争的领导者成为你崇拜的对象，杀戮被你视为人生的价值。没有人性的光辉，没有对生命的尊重，你被洗脑了，而且这种洗脑的效果往往只有在死亡降临到你自己身上的时候才会消失。。。

王振宇曾在一次军内高级将领会议上如是说：“我讨厌战争，我讨厌流血，我讨厌死亡。可我依然毫不犹豫的把麾下那些年轻的士兵送上前线执行死亡任务，这不是我心狠，这也不是我拒绝文明。而是因为周围到处都是野蛮人和疯子，我能做的就是用一代人的牺牲去换取后人幸福和平的生活。这个时代注定是军人要大出风头的时代，所以先生们，你们赶上了一个最好的时代，努力吧，去名垂青史吧！去让将来哪些和平时期的军人羡慕你们吧！”

但是有这样一些军人，他们可能很少穿军装，他们甚至很少摸武器，他们和敌人把酒言欢，但是他们才是这个民族真正的无名英雄------国安总局第一任局长周斓的离任演讲节选。

奠骜就是这样一个无名英雄，在和刘莫涵的秘密会晤结束后，他又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必须想办法接近高尔察克，这是奠骜给自己的使命，而且不打折扣必须完成。

和往常一样，奠骜又一次公开请求拜访高尔察克将军，至于自己的身份也依然是一名普通的中国商人，拜见的理由则是希望高尔察克将军能够照顾自己在俄国的生意。够老套吧，一般来说高尔察克将军的卫士会在手下贿赂之后明白无误的告诉奠骜，将军很忙，所以请下次再来！这一次的拜见奠骜同样也不抱任何希望，当卫士告诉他最高统帅可以见你的时候，他居然哦了一声调头就走，唬得卫士一愣之后连忙拦住他：“高尔察克将军要见你！”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奠骜都有些措手不及。他整了整自己的西装，然后跟着卫士第一次进入到了高尔察克将军的府内，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居然被直接领进了将军的书房。

这个是一个身材瘦小但目光深邃的俄国中年男人，他的肩头肩负着整个俄罗斯帝国的生死存亡，虽然这个帝国严格来说已经不复存在了。他那充满沧桑的脸上刻满了失望，无助以及冷漠的情绪，身子靠着单人沙发的靠背，眼睛死死的看着墙上的全俄地图发呆。在奠骜走进房间的那一刻，他甚至都没有回头或者做出任何欢迎的举动。

奠骜对此似乎早有心理准备，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高尔察克的身后，默默的等待着。。。

时间过了许久，寂静的房间里突然传出高尔察克将军的一声叹息：“尊敬的中国朋友，我知道你一直想见我，可我不想见你，所以一直也没有见你。现在我突然很有兴趣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见我？不要说照顾你生意之类的话了，我讨厌拐弯抹角，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奠骜却没有急于开口，他稍微想了想道：“尊敬的高尔察克将军，我想您愿意在当前这个局势下接见我这么一个卑微的中国商人，实在是太惊人了。唯一合理的解释是，您需要能够为您提供帮助的朋友了。”

奠骜的话无形中打开了高尔察克的话匣子，严格来说这位帝俄海军的将领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更多的时候他是一个纯粹的军人，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列宁和托洛斯基这种不择手段要实现gc主义的战士们的对手呢？

“呵呵，你真的是很了解我这个苦命的俄国人。伟大仁慈的沙皇陛下居然被哪些该死布尔什维克灭门了，天啊，上帝啊，居然是灭门。1905年的时候沙皇对他们的待遇仅仅是流放西伯利亚，就因为在沙皇的眼中，这些革命党人是他的同胞。”

“这真是莫大的讽刺，很像我听过的一个俄国故事，农夫与蛇的故事”奠骜接话道。

高尔察克沉重的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故事，沙皇陛下让他们活了下来，结果却是被他们反咬一口，连小公主都没能逃脱毒手。上帝啊，我们俄国为什么会出这么一群食人恶魔？居然如此漠视他人的生命。”

奠骜表示认同的点点头，心里却不怎么认同，高尔察克嘴里的食人恶魔可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大公无私的存在，不是大公无私的人会天天想着要去解放全人类，甚至为了援助世界革命饿死本国人民也无所谓的吗？

亏得奠骜的俄语很不错，所以书房里也没有翻译在，所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声讨布尔什维克开始说开了，而最惊讶的是，奠骜发现高尔察克这个家伙居然真的会说中文。。。。。。

高尔察克抓起身边的一拼伏特加，大口大口的喝了半瓶大声骂道：“英国人，法国人，日本人都不是东西，对了还有你们中国人。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北边的那个叫张作霖的大军阀勾结日本人强行收了中东路，如果不是我需要的物资必须走这条铁路，我真的不介意丢下布尔什维克那帮杂种现去收拾你们中国人。还有你们的那个国民政府在阿拉木图做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这个局面了，上帝啊！”

“英国人，法国人和日本人难道不是你的朋友啊？”奠骜故作不知的问道。

“狗屁的朋友，高尔察克怎么可能有这么卑鄙无耻的朋友？”高尔察克听到这话愤怒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并且狠狠的把手里的半空酒瓶扔向墙角，剩余的伏特加立刻浸湿了灰白色的墙面“奠骜，我的兄弟，你知道吗？我的军队需要武器，需要补充，他们这些沙皇陛下的朋友当初恳请沙皇陛下参战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现在需要恢复俄罗斯帝国的时候就推三阻四，要这要那了。我从喀山获得了六百吨黄金，这是世人皆知的秘密。结果了，法国人和日本人都打上了这笔黄金的主意。我实在是没办法，各给了这两只恶狼五十吨黄金，不然的话，估计那帮捷克人立刻就会兵变了。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局面，你说说，我，究竟还能相信谁？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值得相信？哈哈哈哈。。。”

看着疯狂大笑的高尔察克，奠骜甚至自觉不自觉的同情起他来。对于高尔察克的个人过往，国安局是做了详尽调查的。他的先祖接受了伊斯兰教，取土耳其语的“高尔察克”为自己的新姓氏。他的曾曾祖父称为伊利亚斯—帕沙?高尔察克，为奥斯曼帝国大臣，曾在第四次俄土战争勇敢地对俄罗斯人作战，但1739年在摩尔多瓦的霍津成为米哈伊尔?费奥多罗维奇?卡缅斯基的俘虏。此后，他的子嗣便自称来自顿河的哥萨克，效忠新的祖国，为保卫俄罗斯而英勇战斗了。他的父亲瓦西里?伊万诺维奇?高尔察克（1837-1899）参加过克里米亚战争，立过功、流过血、负过伤，当过法国人的俘虏，被释放后成为海军火炮工程师，1893年少将军衔退伍。1888年，他13岁时便考入圣彼得堡海军学校，如饥似渴地阅读各种书籍，他还通晓四种外语，其中包括对外国人来说晦涩难学的中文。19岁那年，高尔察克以第二名的成绩从海军学校毕业。他原本可以获得第一名的，但他拒绝接受，因为他认为同班的菲利波夫同学比他更优秀，理应荣获这个桂冠。他从不沽名钓誉。他一生中曾做出过许多这种骑士般的举动，尽管有时不免遭到同事的揶揄和讥讽。他也从不敛财谋私。

用国安局人物情报分析小组给出的结论，这是一个正直的，光明磊落的俄国人。也正是由于这一点，王振宇选择放弃和布尔什维克合作的可能性，而寻求通过高尔察克获得西北的安全。

奠骜摇摇头道：“高尔察克将军，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能够值得您的信任并帮助您摆脱眼前的危险，您手里的黄金在目前的战局下已经不是您的资本而是您的催命符了。这个能够帮助您的人必须由您本人亲自去见他一次，否则您真的可能走不出困局了。”

高尔察克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轻声问道：“你就是这个人派出来的说客吧，告诉我，他是谁？”

“王振宇”奠骜毫不犹豫的自报家门。

高尔察克想了想道：“这是个人物，据说他的军队在法国打败了德国人，凡尔登反击战，一次很伟大的胜利，你的建议很好，但请您先回去，且容我考虑下，很高兴能和您一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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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磨刀赫赫（五）

奠骜拿着自己的礼帽站起身来，突然对高尔察克说了一句：“将军阁下，战争是长期的，不是计较一日短长的时候，更为重要的是生命，哪些您的追随者的生命。人首先是要活下来，然后才能考虑其他的。那位可靠的朋友对于您的黄金兴趣不大，他更希望跟随在您身边上百万俄罗斯精英能够活下来，那不光是俄罗斯的希望，更是人类的希望。”

高尔察克听到这句话，突然目光如炬的看向奠骜，似乎被说中了什么，奠骜去没有再说话，只是弯腰鞠躬转身离开了。

正当俄国内战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中国的内战也已经是在磨刀赫赫，快要开场了。

“你就是孙美瑶”在徐州的北伐军司令部，刚刚被任命为北伐军总参谋长的白崇禧十分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个山东汉子然后说了这句话。

这个名叫孙美瑶的山东汉子点点头：“感谢青年军的兄弟在徐州收拾了张宗昌这个狗肉将军的土匪兵，替俺们沂蒙山地区死难的乡亲们报了仇。”

白崇禧没有说话，前年山东民变的事情他是知道。事实上正是因为这场民变，当时负责徐州地区作战任务的陶峙岳才能从容不迫的完成兵力部署，而已经击败吴佩孚侵入河南的张宗昌才不得不回师山东。可以这么说，眼下南北的军事对峙格局的最终形成，和这次民变是分不开的。但是这次民变的最终结果青年军却不是特别关心，因为这一次民变确实是在他们计划外的，当时无论是军情局还是党务调查部都没有参合其中，而等他们打算派人去联络这支起义军的时候，民变已经被张宗昌调集大军以雷霆之势给扑灭了。

而孙美瑶的大哥孙美珠就是这次民变的带头人，当时在和张宗昌大战三场之后，作战水平低下的起义军自然是被直鲁联军打的溃不成军。

孙美珠带着二千多号人朝着胶东地区撤退，不成想这个时候驻扎在青岛的日军出动了，双方在诸城发生了遭遇战，孙美珠在这次战斗中被日军击毙。而残余的人马在当时只有19岁的孙美瑶带领下再次逃回到了沂蒙山地区，幸运的是，直鲁联军已经大举进攻徐州去了，所以孙美瑶活了下来。

再往后就是震惊世人的徐州之战，二万直鲁联军精锐在不足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被青年军依靠凶猛的火力全歼。而缺衣少食孙美瑶则和军情局山东站的特工建立了联系，随后获得了南方的秘密补给，成功的在沂蒙山地区存活了下来。队伍也扩大到了五千人的规模，渐渐又成为让张宗昌头疼的存在了。

这一次白崇禧奉命组织山东之战，熟知兵法的他自然不可能任用敌军特别是日军后勤线畅通无阻了，更何况根据日军在远东地区作战的情况汇总来看，号称战无不胜的大日本皇军在红俄游击队面前是毫无脾气。所以这个战术是可以在山东地区继续使用的，只要自己想办法把决战的地点控制在远离青岛的地方，那么日本人的后勤线就只能是被动延长，可该派谁去承担这个破坏任务呢？孙美瑶这个地头蛇自然是首选。

“我们计划在山东境内组织一支游击队，然后用这支游击队去袭击日军的后勤补给，搜集日军的部署调动情报，而你和你的队伍是最符合这支游击队要求的存在，但我很想知道你自己的想法，你愿意干吗？”

孙美瑶虽然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但是立正还是会的，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只要是跟小日本玩命的差事，卑职万死不辞。”

白崇禧满意的点点头，最近这两年他自己的人生路也走的起起伏伏，想想两年前自己在欧洲指挥二十多万雄兵大破德军的时候是何等的威风。不成想自己居然动了上位的念头，鬼使神差的和汪精卫见了一面，如果不是自己最后守住原则没有参与刺杀阴谋，那么刘俊强和海军那帮子将官的结局就是自己的下场。

偏偏白崇禧的野心总算还是可以节制的，所以最后也是最要命的那一步他没有跨出去。而当王振宇真的杀人的时候，白崇禧才平生第一次对王振宇产生了恐惧，而且是深深的恐惧，无数个夜晚他都从噩梦中惊醒，梦中一群群佩戴白色臂章的武装宪兵破门而入然后逮捕自己，或者是一些穿着一袭黑衣的人突然朝自己开枪。这也就是为什么白崇禧对于自己的警卫人员从来没有半分好脸色的原因，在他的心里这些警卫都是军委警卫团指派的，都是不可靠的，随时可以从警卫人员变成逮捕人员。

这种心理压力巨大的日子白崇禧足足过了半年多，直到从欧洲回国述职的李宗仁同自己深聊了一夜之后这种负面情绪才得以有效缓解。

随后就是长达一年的赋闲时间，不过对于虎口脱险的白崇禧来说，能保住小命和待遇就已经很是不错的了。也许真的是苦尽甘来，白崇禧终于被王振宇再次想了起来，并且再次被任命为北伐军总参谋长，而且这一次是货真价实的参谋长了，足足二十个师的兵力被划到了北伐军的麾下，此外还有空军和装甲部队，可以说这是青年军自成立以来第一次多兵种合成作战。而能够指挥这样一直军队作战中的高级将领除开王振宇自己，也就是万总参，李宗仁，白崇禧等不超五个指头。而这里面真正有能力指挥如此大规模合成作战的估计也就是他白崇禧了，在赋闲的这一年里，白崇禧并没有自暴自弃或者自污求安。如果那样做就不是白崇禧，他依然如同一个职业军人一样，每天前往武汉陆军大学听德国教官讲课，然后利用自己还是现役副总参的机会前往空军和装甲部队视察，可以说对于新战术的理解在整个高层中，白崇禧仅次于王振宇位列第二。

所以这一次白崇禧再次获得了重任，负责这次关系祖国统一的关键之战。这也让一向性格张狂的白崇禧也变得十分谨慎起来，所以对于孙美瑶他还是抱有很大期望的。

“不急，小孙啊，这个事情不是找日本人拼命那么简单。具体来说还涉及到对你现在手底下的改造，让他们具备基本的军事素养，至少要做到严格保密和进退有度是不是？你那队伍的情况我大职业了解了一下，离正规军队的差距很大就不说，即使是和日本的三线辎重部队相比差距也不是一点半点的。所以这第一条就是要改造你的队伍，你自己怎么看？”

孙美瑶不自觉的皱眉道：“白参谋长，这确实是个问题，我的队伍和青年军不一样，严格来说是拉杆子拉起来的队伍，这里面除了我自己外，还有大小几十个头目，要让他们如军队一样充满战斗力基本确实很难。不过我一定会尽全力做好这个工作，请白总参谋长放心！”

白崇禧摇摇头道：“你对国民政府的忠诚我毫不担心，但是要运用好你手上的这支军队不是靠你一个人就能做到的。蛮干苦干只会把局面搞得更加复杂，而且袭击后勤运输线本来就需要有点匪气的队伍去干，正规军干这个活效果未必好。”

孙美瑶有些听不明白了，他轻声问道：“那白参谋长您的意思是？”

白崇禧笑着说道：“我会给你的部队派去一批擅长游击战和山地作战的军官，同时给你的部队更换装备，你还有时间，所以你抓紧时间配合这些军官完成对你麾下部队的改造就可以了，用不着太急，欲速则不达，懂吗？”

孙美瑶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又突然想到一件事：“白参谋长，我来的时候和寨子里的大小头目都商量过了，大家都愿意被国民政府青年军招安，只是这个番号的问题。”

白崇禧傲然道：“这件事情我已经听到汇报了，青年军的正规番号不是那么好拿的，不过也并非是土匪出身就拿不到正式番号，而是要拿正式番号需要真枪实弹的拿出战功来，懂吗？”

孙美瑶点头道：“卑职明白，只是眼下咱们这个队伍对外该叫个什么名字？没个名号招兵买马总是不方便的”

白崇禧点点头道：“等战事一打响，你们就竖起抗日救国的大旗好了，至于名字就叫山东抗日救**，招兵买马的事情你自己斟酌，不要影响你们完成任务，队伍太杂可不利于你们在敌后执行破交行动。。。”

孙美瑶一怔，立刻点头道：“卑职明白，一定注意。”

白崇禧摇摇头道：“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明白，等这一仗打完了，这个国家就完成统一了。既然是完成统一自然不会允许地方军阀割据势力什么的存在了，这点一定要切记，不要动任何不好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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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战争降临

战争总是在人们毫无准备的时候来临，不过这是对平民百姓来说的。对于掌握决策大权的高层人士来说，战争永远是透明的。

整个七月，和平的声音四起，王振宇的嫡系政党国社党也在南京的国民代表大会四处活动，为军事委员会的弹劾案，国社党的议员们是下了大力气了。相对于其他几个政党的议员，国社党的议员算是很有组织纪律的了，所以国民大会内其他政党的议员都称呼他们为激进分子或者丘八议员。不过这类议员在关键时刻就迸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十分高效的就在国民大会代表内部达成了大多数一致，***那天的表决超过三分之二的议员都会毫不犹豫的投否决。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弹劾案已经是胎死腹中了。

综上所述，日本潜伏在南京的谍报人员甚至得出了一个重要结论，南支那近期内不会有进军山东的举动。

现在轮到日本国内以陆相田中义一为代表的主战派头大了，十个师团的动员令已经下达了，三个计划投入作战的师团也已经抵达青岛了，如果最后南支那以不变应万变那就乐子大了。交代不出所以然来，田中个人的政治前途肯定是要交待了，日本人不愧是深得中华民族文化的精髓，绝不宽悯失败者，难怪后世的官员总是要把坏事变好事，实在是输不起。甚至不无夸张的可以说，田中这一次的行动如果最终没有任何结果，甚至还会牵连到整个原敬内阁。

田中义一思索再三，终于决定哪怕是勾引也要让南支那出兵山东。。。

至于勾引南支那的诱饵当然是张宗昌这个狗肉将军了，田中义一早就洞悉了张作霖的阴谋，毕竟奉系对于日本方面来说那就是堵透风的墙。之所以没有去点破，则是因为在一定程度上张作霖的阴谋是符合田中的战略设想的。

现在这个符合大家利益的设想却出现了大问题，王振宇居然完全不按大家的套路来，即使是白白得到一个山东。田中义一甚至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头山满的和平之旅效果强的有点过了，过到王振宇明明已经磨刀赫赫调集大军准备武力解决统一问题了，结果突然了无音讯。难道国民政府真的可以制约王振宇这样一个大军阀吗？

田中义一思索再三，为了摆脱目前的困境还是选择亲自飞往北京和自己的好弟弟张作霖进行一次十分关键的秘密会晤。。。

尽管北京的中央政府财政早就到了入不敷出，捉襟见肘的地步，国库也空的可以跑老鼠。但是本着亏谁也不能亏领导，苦谁也不能苦首长的原则。张作霖在北京的办公居住地，中南海居仁堂的维护工作还是一流的。在这里你看不到北京城中那种颓废的气息，这里依然处处彰显着皇家的气派。身材高大，面色严肃，制服漂亮的卫队保持高度的警惕，严格检查每一个出入的人员。而穿着白色西式仆人衣服的侍者则在穿梭着往正厅上菜，川流不息，也不知道张大帅今天要请多少人吃饭？

而田中义一在杨宇霆的陪同下走入居仁堂的时候，也被这里的奢华生活给惊呆了。他心中不得不感慨自己其实已经创造了历史，当初救下张作霖这个土匪不过是为了帝国赢得日俄战争。而现在看来，当初这个不起眼的小土匪已经成长成为支那中央政府的实际掌控者。这一切恍若隔世一般，看来支那确实是劣等民族啊，在日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在这一刻，田中义一只记得所谓的优秀民族理论了，却忽略了一个历史事实，木下藤吉郎是个什么情况？

田中和张作霖的会谈是极其保密的，连第三个人都没有被允许在场。而会谈的结果也没有对外公布，唯一知道的结果是在田中离开之后，张作霖就紧急召见了他的心腹爱将张宗昌。而张宗昌在三个小时之后离开居仁堂，不过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连夜坐张作霖的花车（专列）径直前往山东。。。

下火车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而早就收到北京方面电报的直鲁联军的高级将领就已经纷纷丢下被窝里的女人和鸦片烟枪赶到济南火车站等待张宗昌的到来。

张宗昌却心里想着张作霖和自己说的事情，看着整整齐齐站在站台上的将领，迟迟没下车。。。

无论是张作霖还是张宗昌等没有想到的是，即使是如此的保密，他们和日本人的阴谋还是在不到72小时的时间内出现在了王振宇的案头。

“周斓，这份情报可靠吗？”王振宇现在不怕搞不到情报，整个民国除了自己恐怕还没有谁如此重视谍报工作吧。他现在怕的是假情报，这种情报往往害死人，有时候还不如没情报了。

周斓沉声道：“这点请大帅放心，这个情报的来源绝对可靠，潜伏在张作霖和张宗昌身边的人是十分可靠的，平时基本上都不联系，这次是他们自动激活的。这也是我们的约定，除非消息属实，否则绝不激活。至于他们是如何获得这个情报的，请大帅允许我保密，我只能说他们获得这个情报非常不容易。”

王振宇自然知道如此机密的会谈是不会允许第三人在场的，不过军情局有一项秘密的技术引进王振宇是知道的，那就是窃听器。这项技术严格来说是王振宇亲自批准引进的，不过这在军情局是仅限于何健知道的秘密。周斓在合并之后自然是继承了这项技术，不过他并不知道这里面的故事，所以在王振宇面前卖了个关子。而王振宇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不点破，故作配合的夸赞了几句，弄得周斓浑身顿觉舒坦。

周斓立刻汇报道：“北京那条线的消息是张作霖答应日本人挑起和我们的战争，这样就能方便日本人以保护侨民为理由介入战争。更为重要的消息来自山东这条线，根据我们在济南的同志传来的消息，张宗昌见我们迟迟不采取行动，已经计划把联合我们讨伐张作霖改为直接和我们交战，然后佯装失败把我们引入山东地区。”

“然后让日本人把我们收拾了，他们再杀回来，顺势南下问鼎天下是不是？”王振宇这时微笑着打断了周斓的汇报。

周斓忙不迭的点头道：“大帅英明，他们这些混蛋就是这么打算的！”

王振宇仰天长叹道：“他们也就这点出息了，为了自己的私利，不惜勾结外人。这日本人一进山东，也不知道多少老百姓要遭罪？”

周斓正要说什么宽慰一下大帅，王振宇却自己笑了起来：“这些混蛋，总是把事情想得那么美，想得那么好，这次我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毕生难忘的记忆。。。”

次日，军备部，马西成召开军备部少将以上高级军官会议：“根据军委的最新命令，所有生产子弹，炮弹的军工单位人停机不停，全部实施三班倒作业。对于京广铁路广州到郑州段，陇海铁路郑州到徐州段，京浦铁路浦口到徐州段全部进行军事管制，上述地段的所有货运车皮都优先保证军备部物资运输使用。”

而在总参谋部，万耀煌正在紧张的对参谋组和通讯组成员下达命令：“从郑州方向抽调五个师，立刻铁路和陆路齐进，连人带装备给我在一个礼拜的时间里出现在徐州，这是死命令，各作战单位必须严格执行。另外安排飞机，我要去趟山西，见见阎锡山这个土财主。。。”

历史上真正的民国也并非是一无是处，至少山西省是非常不错的模范省。在全国战火横飞的时刻，靠着阎锡山这么个土财主的操持，山西基本上国泰民安，各项建设稳步推进。这也充分说明了一点，阎锡山同学的确实是善于持家理财的。但是另外一点就是自民元以来，中原地区省份督军从头到尾一直没换人的也就是山西省了。用历史上阎锡山自己的话说，这位兄弟是很擅长于二个鸡蛋上跳舞的。同盟会出身的阎锡山平安的度过了袁世凯，段祺瑞时代，而随着东北王张作霖入关，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张作霖是真的有难处，和袁世凯相比，同样掌控中央政权的他没有富庶的东南诸省的税赋支撑财政的可能。和段祺瑞相比，则没有列强外债的支持。所以张作霖所领导这个北京中央政府财政困难的不是一点半点，已经有了点末代王朝的意思，可现在民国成立还是十年不到的事情。

张作霖自然对此不甘心了，他必须开源节流，而开源的方向，他首先就看走了阎锡山掌控的山西，所以第一次入关的时候，他就曾试探过拿下山西的可能。这实实在在的是块肥肉，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这块肉还没骨头，好吃的很，可惜那一次让王振宇给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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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战争降临（二）

就在全天下都以为山东就成为新一轮南北战争甚至中日战争的导火索时，不声不响的山西却成为了最终的导火索，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除了王振宇。

在和张宗昌秘密会谈结束之后，张作霖就命令奉军孙烈臣部和张景惠部向石家庄和绥远地区集结。虽然张作霖在日本人的提醒下开始处处强调保密了，但是这么明显的军事部署以及奉军本身的保密素养，还没等这些部队调集完毕，北京的城里的蚂蚁都在奔走相告了：张老将要打阎老西了。

阎锡山麾下的晋军显然是一个软柿子，二年前能躲过被奉军吞并的危机靠的是王振宇的面子而不是麾下的晋军，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不过事后阎锡山并没有兑现当初邀请王振宇出面干预时的种种承诺，即在青年军对晋军的改造和山西加入国民政府。王振宇对此也很大肚，不兑现就不兑现吧，于是阎锡山成功的赖账了。

不过做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现在麻烦来了，张作霖再次大兵压境，孙烈臣的八个师和张景惠的五个师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是省油的灯。这可是足足三十三万奉军啊，晋军名下到是有八个师，可都是那种人数不满万的杂牌师，用这样的部队去和赢得了直奉战争的奉军去决一雌雄，阎锡山还真的是没有半点脾气。

“大家都说说，莪们山西这次该怎么办？”在没主意的时候，召开一个会议来想主意显然是个不错的办法，所以阎锡山把晋军系统营以上军官统统招到太原来开会。

阎锡山把主题一亮出来就满怀期望的看着自己麾下的这些人，期望他们能给自己拿出一个好办法来。而出席这次会议的晋军军官包括商震、徐永昌、李服鹰、张荫悟、周玳、楚溪春、杨澄源、杨爱源、王靖国、傅作义、孙楚、李生达、陈长捷、郭宗汾等则立刻陷入思考之中。

阎锡山对待部下一贯优厚，这一点在民国并不少见，但要论及待人真诚，整个民**阀中恐怕也就只有这个阎锡山了。所以现在他有麻烦了，下边的人自然是只能闷着脑袋拼命想了。

但是这种危局之下办法岂是好想的，最先开口的是资历最浅的傅作义：“督军大人，卑职愿意帅部据险而守，挡住奉军，但是光靠莪们晋军怕是不够的，您还是得找点外援。。。”

这号称晋军最能打的傅作义都这么说了，其他诸如商震，徐永昌之类次一级的战将自然也纷纷跟进，建议督军大人向国民政府求援。

阎锡山是又好气又好笑，最后也只能是无可奈何，谁让自己手下这帮子兵那么熊了。嗯，阎锡山到是忘记了一个说法，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历史上的晋军战斗力不强的关键其实还是在他阎锡山自己身上，不然同样是晋军在他手里是个软柿子到了傅作义手里怎么就变成“七路半”呢？

阎锡山点点头，同意了这个说法：“这样，就辛苦商兄和徐兄，你们各领一军前往晋北和晋东迎敌，记住一点，只要奉军不动手，你们就不要开火，能不打莪们还是不要打的，一打苦的还是莪们山西的老百姓啊。”

说道这里他又看了看傅作义：“宜生兄，你就替我守太原就是了。我想来想去，这个最后的决战怕是要在这太原城开打了。。。”

其实阎锡山和晋军的高级将领们把问题想得有些严重了，张作霖其实并没有开打的计划，人家也是善于算计的。按照张作霖的算计，只要在山东借助日本人的力量打败了南方的王振宇，那么接下来这天下还不是自己老张家的，然后自然是借着天下一统的局面威逼阎锡山投降是了。当然阎锡山如果现在就望风归降那就更好不过了，可偏偏平素软弱的阎锡山这次却如同吃多了药一般，居然把麾下的晋军八个师一分为三，商震，徐永昌各指挥2个师和孙烈臣，张景惠的部队进入对峙状态，而另外四个师则退入太原城中。一副死战到底，毫不退让的架势，这下轮到张作霖自己吃不准了。打还是不打，这是个问题？

一时间之间，山东山西同时成为中国内战的导火索所在。社会各界，尤其是南北两京的知识分子纷纷对此表示担忧并发出和平请愿，敦促各方势力以国家大局，民族利益为重。而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却是个相反的例子，这个已经习惯在中国当太上皇对中国中央政府指手画脚的英国老殖**义者现在兴奋的不得了。自从自己错误的判断了形式支持袁世凯称帝并引发护国战争以来，整个中国就陷入了势不可挡的崛起状态。虽然白厅方面没有责怪朱尔典，但是一直以一流外交人才自居的朱尔典却十分内疚。因此他对于南方国民政府以及王振宇本人是充满敌视的，这一点在中**队击败德国人之后更是达到了顶点。在朱尔典1919年元旦递交给白厅的年度报告里，朱尔典反复向伦敦方面强调，如果继续坐视中国的强大，那么帝国不仅仅是在华利益受到损害，在东南亚地区的利益也将不保。因此朱尔典希望帝国政府扶持日本加大对中国的打击力度，然后再利用俄国这个泥潭消耗日本的力量。算盘打得倒是很响，可惜伦敦方面对此没有只言片语的回复，这让朱尔典很是沮丧甚至心生不满，他对公使馆的其他人员说：“伦敦那帮人现在做着的是埋葬大英帝国的事情，而我们却只能束手无策。”

其实朱尔典还真的是冤枉了大英帝国的决策者们，他们不仅看到了朱尔典的报告，而且给与了高度重视，但是英国的国库实在是太不给力了。在欧战之后，这个曾经号称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库已经空的可以跑老鼠了，而在远东地区采取任何措施都是大英帝国财政无法支撑的，一个不慎甚至会引发整个帝国的崩溃。。。所以他们对于朱尔典这份充满爱国主义和责任心的报告只能是选择视而不见了，一战之后的大英帝国在面对此起彼伏的问题时大多数时候就是这个心态，这也为后来的绥靖政策埋下了伏笔。

现在好了，中国人终于要打内战了，而且根据日本方面的消息，他们那种穷得和叫花子一样的天皇军队又要开始赌国运了。他们将在山东和南方的国民政府进行作战，并争取为北京的中央政府统一全中国提供支持。

为了获得英国人的支持，日本人还表示绝不扩大日本的在华势力范围，并尊重英国在中国东南地区的特殊权益。而这个权益是朱尔典梦寐以求的，1916年为了让中国出兵，英国不仅仅是放弃了九省关税，还放弃了在长江中下游地区的许多权力，而这些地区在英法列强势力退潮后进入了高速建设时期，财富滚滚而来，让他这个驻华公使看了都眼红。而现在这一切在不需要帝国政府支持的情况下就有可能实现了，你让朱尔典如何不幸福？

不过小日本并不是活雷锋，他们做事情是要好处的，条件就是大英帝国认购日本政府发行的战争债劵，打仗是需要花钱的。。。

实际上，1919年的世界经济也呈现出了一个颓势，随着欧战的结束，市场需求发生了巨大变化。武器和军工原料的需求几乎在一夜之间降到了最低点，同时居民生活消费明显供不应求。这个时候工业结构中重工业比例明显过高的日本人就吃大亏了，许多产品被积压在了仓库里，许多订单被取消，大批产业工人失业。。。而在他们的对岸，国民政府控制的南中国则没有受到多少影响。重工业的订单减少之后仅仅是微微一跌就止跌回升了，青年军的扩编工作立刻消化了他们多余的产能，而随着这几年经济的迅猛发展以及大量侨汇和欧战红利的出现，国内市场的消费能力和购买力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更为重要的是国民政府提出了第二个五年发展计划，成都，昆明，贵阳，长沙，南昌，福州，杭州，苏州，西安，郑州，徐州等十五个城市被列入国民政府发展计划。国民政府计划在五年的时间里花150亿华元以这十五个城市为中心，开展大规模的铁路公路交通网和新式城市建设。

而更让日本决策者担心的问题是，南支那一旦实现了他们的第二个五年计划，那么即使不需要通过战争，他们的国力也将超过日本。而这基本就意味着日本将只能成为一个海洋国家，而一旦支那人建设了足够强大的海军，那么日本的命运就只有灭亡一途了。

“皇国兴废，在此一役”田中在陆军部最后的动员会上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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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战争降临（三）

无论人类的愿望多么美好，历史的车轮总是离美好很远。身为穿越者的王振宇现在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时代，在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什么和平了，他要的是统一和强大。

在徐州，北伐军总参谋部，白崇禧依着自己的习惯背靠着自己的办公桌，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背板上的军用地图。对于身后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参谋他自然是视而不见的。

山东地区的作战准备早就已经开始了，军备部更是强行切断南北交通接管多段铁路，不惜一切代价把各类作战物资源源不断的送到了徐州。而在徐州，北伐军各级机关全部都在连夜加班，把这些作战物资下发各作战单位和输送到指定储备地点。而徐州的机场也进入到了空前繁忙的地步，大批秘密转场前来的飞机飞抵此处，空军飞行第一师已经全部抵达徐州大型军用机场，所有的飞机都在进行最后的检测，隶属空军的气象部队也开始秘密潜入可能的作战地区，对天气变化做出各种预估和分析。。。所有的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不过这跟白崇禧没有半分钱的关系，这些事情目前都是蒋方震这个副参谋长在负责。白崇禧虽然只是一个北伐军参谋长，但是实际权力却相当于北伐军司令了，因为目前的北伐军总司令是由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王振宇亲自兼任，这也是军事委员会的一项新制度，兵力超过十个师以上的方面军最高指挥官由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亲自兼任。而北伐军的兵力目前还在不断的扩大中，原本计划用五个师赢得山东地区作战的方案已经被王振宇否决了。王振宇的思路是要在山东赢得决定性的胜利，这就要求有充足的兵力，因此北伐军的规模最终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二个师，其中部署在徐州一线的就有十个师和一个装甲师，一个飞行师共十二个师的部队，总兵力达到了惊人的三十万，各类重炮达到七百二十门，辅助性火炮二千门，各类作战飞机一百八十架，坦克装甲车二百多辆。可以说如此巨大的作战规模是青年军建军以来的第一次，对于白崇禧个人来说也是平生初见，所以他也顾不上掉发越来越严重的脑袋了，没日没夜的在思考着全局，对他来说，这一仗必须赢，而且要大获全胜。

和往常一样，这次北伐军也设立了东线和西线司令部，在东线司令部坐镇的是李烈钧，这位同盟会系出身的将领靠着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以及在担任欧洲远征军司令的成功获得了王振宇的信任，这次更是出任北伐军东路军总指挥，算的上是王振宇面前的红人了。而在西线司令部坐镇的则是程潜，这位同样非嫡系出身的将领依靠自己出色的工作能力和拉帮结派能力使得自己在王振宇面前的砝码越来越重，这次的西路军总指挥人选则然是跑不掉的。

不过白崇禧并不在意谁任总指挥，因为很多时候，他会直接把命令下到师一级，而每每到这个时候总指挥就成摆设了。。。

当蒋方震签署完几份比较重要的文件走进来的时候，他看着又沉寂在思考中的白崇禧很是惊诧的问道：“健生老弟啊，该准备的都准备了，你还是思考什么呢？难道还怕我们失败?”

白崇禧是一个孤傲的性格，平素待部下根本谈不上什么尊重，要么不理不睬，要么动辄呵斥，总之少有好脸色。但是对蒋方震却是礼遇有加，理由也很简单，蒋方震的战略眼光一直都是白崇禧佩服的不行的存在。根据军内高层传闻，这一次军委一号首长（指王振宇）批准的山东作战计划书就出自于这位前保定校长蒋方震之手。

“百里兄啊，我根本不担心我们的军队打不赢，别的不说，目前的东路军从人员到装备比当初咱们在欧洲远征军那会强多了。当时那么困难的情况下咱们都能轻轻松松打败德国佬，现在这个张宗昌乃至日本人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可这一仗毕竟关系到祖国的统一和大帅的宏图大业，你要说我一点也不担心恐怕我自己都不信。”

留学过日本，并且算得上是军刀组的蒋方震对于日本似乎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担心。事实上留学日本归来以后，在中国陆军建设方面，蒋方震一直鼓吹日本有两样东西不值得中国学习，一个是武士道，一个是陆军。可惜当时的中**界高层在日俄战争之后对日本陆军产生了近乎迷信的崇拜，不断的把军事人才送往日本培训，而对于日本留学归来的军官也委以重任。结果抗日战争在一定程度也就变成了老师打学生了，看样子就算是学习强者也应当是学习其长处而非短处的。

看到白崇禧的担忧，蒋方震十分轻松的笑道：“正好我这会得空，听你说说看，看你在担心什么？”

白崇禧笑了笑，才想起自己居然一个上午没喝一口水，于是抓起杯子喝口水后道：“其实张宗昌还不够资格让我们担心，我们真正要担心的还真是日本人。日本的陆军实力很强，但是我个人有信心，这一次把他们打翻在地，毕竟日俄战争已经过去了十四个年头了，战争的玩法早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是有一个情况一直没变啊，那就是制海权，日本人的联合舰队摆在那里，而我们的海岸线也是长的可以，咱们在山东一旦和人家开打，从山东到广东都是人家联合舰队可以随便打击的对象，日军可以在其中任何一个省份实施登陆。而这个时候我们的主力全部都在前线，真到那个时候我们可就真的是鞭长莫及了。。。”

蒋方震十分严肃的听完，然后仰天长叹道：“大帅果然神机妙算，他就知道健生兄会有这个担心，我从武汉过来前他就专门找我谈了话，现在用上了。”

白崇禧闻言大惊：“大帅怎么说的？还望百里兄速速道来！”

蒋方震见状也不卖关子了：“大帅的思路远比我们清楚，是真正做到了知己知彼。健生兄你再看看地图和我军的部署，根据我们从秘密渠道获得的情报，日本在山东计划投入的军队不过三个师团八万多人而已，另外有还有二个师团五万多人则留在了九州作为后备部队，这个是你是知道的，和咱们几十万虎狼之师交手却派出劣势兵力一直都是犯兵家大忌的。可是你知道的是为什么日本人会做这么傻的事情？大帅就知道。日本陆军常备师团不过十七个，除开近卫师团这个花瓶摆设外，剩余的十六个师团因为西伯利亚出兵已经派出了九个。也就是说，即使把近卫师团也派来山东，日军也才能在兵力上和我军持平，而且还是建立在我军不增派援军的基础上。这个时候他们能发动山东战事就不错了，根本做不到派出部队去我们的沿海玩抢滩登陆了。更何况我们的大帅在这一点上早有防备，福建，广东，浙江，江苏四个省均留驻了二个师，有这八个师在，日军登陆兵力多了他们没有，少了他们则是在送死。对于联合舰队我们真正要担心的是他们突入长江炮击沿江诸城，可是海军早就在吴淞，崇明，江阴，镇江等地修建了坚固的要塞炮台，依靠370mm的重炮守卫炮台封锁长江，日本人要突入根本没可能，估计最多也就是轰轰上海，可人家英法答不答应就不知道了。而且大帅已经计划组织高速舰队去执行破交任务，估计到时候日本联合舰队会忙的连炮击上海的时间都没有了。真正要咱们操心的是如何在山东地区的决战中重创日军，这是必须做到的，同时就是以山西地区为核心点把奉军拖进去，这样我们才能全心全意在山东和日本人决一死战。还有张宗昌你不要小看，大帅的意思，必要的话，就趁着张宗昌佯攻的机会，把小打变大打，把张宗昌的元气和锐气都给打没了，同时也让日本人得出我们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判断，为我们选择有利态势决战打下基础。。。”

白崇禧听到这里顿觉茅塞顿开：“大帅果然是大帅，整个全局都被他看得透透的。妙极，妙极啊！百里兄啊，我觉得我们的作战计划还可以再修改一下，变得更狠一些。你觉得我们把决战地点放在济南如何？你看从济南往北可都是一马平川，适合装甲突击战术的执行。而且有泰山做掩护，一旦展开反击，我们进行战略迂回也要轻松的多。更为重要的是，一旦我们把战场定在济南，那么日军的整个战争补给线就不得不跟着拉长，这个时候我们的机会就出来了。。。”

蒋方震点点头道：“我看行，不过我觉得还要补充一条，我们在进入济南后要尽快在济南建设军用机场，大型无法建成就用小型在数量上弥补。我看了飞行一师的训练，我有一种预感，这作战的模式还存在很大的变数，所以济南做战场，空军的投入也是要给与保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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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战争降临（四）

在阎锡山的晋军之中，有这么一群人存在。他们原本是太原讲武堂的毕业生，从毕业之初就深得阎锡山的信任和重用，在晋军之中一直是中层军官的主体。民国六年的直皖，直奉战争结束后，一度亲临前线观战学习的晋军高层商震、徐永昌等人深为新的战争方式所震撼，纷纷敦促阎锡山改革晋军。而阎锡山改革晋军的办法也很有他的个人风格，当时国民政府代表提出的办法是派遣应届毕业的军校生进入晋军任职，这个办法在他看来很容易导致军权旁落。他的办法是把晋军中一批二十五到三十二岁之间的军官，以傅作义为代表派到武汉学习两年。在他看来这些人至少不会背叛自己，可他却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繁华的南方对于这些深居山西的青年军官已经成熟的思想也许产生不了巨大冲击，但是却能产生持续的潜移默化的影响。

晋军营长楚雄飞就是其中的代表，现年二十八岁的楚雄飞是山西五台人，浓眉大眼，体格健硕。民国二年毕业于太原讲武堂，随后报送保定三期学习，为人性格豪爽，处事果决，待人谦和，加上他自身的军事素质十分出众，在晋军之中也算是声名赫赫之辈。在新生的少壮派之中，傅作义之下就属这位仁兄最厉害了。民国六年前往武汉陆军大学学习自然是少不了这位仁兄了，而且相对于傅作义，这位在思想上走的更远，他居然还秘密的参加了青年军官联合会这个组织。并且在回到山西后大肆鼓吹国民革命的成果，把武汉南京吹的和天堂一般，把青年军的战斗力吹成了所以这一次前往晋东，楚雄飞的部队就成了晋军的先头，第一个开抵山西和直隶的交界点，整个山西的安全所在，井陉。

这里是晋奉两军对峙的前线，孙烈臣麾下的八个师就在这里摆着，能不能突破井陉这个千年天险不得而知，但是威慑效果却是不容忽视的。

大摇大摆跑到晋军面前挑衅是奉军那帮土匪兵每天必做的工作，即使是在晋军援军大举抵达后，孙烈臣的部队也没有收敛，依然不客气的跑到晋军的阵地对面撒野，又是骂人又是撒尿的。偏偏这些东北人骂人嘴特溜，说起来一顺溜一顺溜，而且还先从山西人算不算男人说起。

什么样的长官自然是带出怎么样的部队，楚雄飞这种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主，他手下的部队是个什么脾气自然是可想而知。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被人小瞧，而奉军显然把这一点发挥到了人类的极限。楚雄飞麾下的晋军官兵大都咬牙切齿，枪弹上膛，如果不是楚雄飞平日军纪严明，保不齐他们就开枪射杀这些滋事的奉军了。

但是事情到了这里发生了最让人苦笑不得一幕，负责闹事的这一个连队的奉军居然毫不客气的朝着晋军阵地放枪。这原本也是奉军每天必然上演的戏码了，意图是制造一点紧张的气氛，而原本负责这一线防御的晋军由于自身底气不足对此自然是不敢还击的。而在他们急吼吼撤下来的时候更是没对楚雄飞的人说明白，结果可想而知，听到枪声的楚雄飞部如闻天籁，这是奉军进攻而且是大举进攻的信号。。。

足足一个连的奉军，一百五十多人枪，让楚雄飞一个营的兵力扫翻了一半，俘虏了一半。还没等楚雄飞想好怎么向上级报告，奉军的反击就不期而至了。

实际上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换任何一个团级军官，如果麾下部队损失超过了百人而他却无动于衷的话，那么他这个团级军官也就做到头了。奉军的团长也不用花心思去请示了，直接调集部队发动攻击，算是找回场子，估计这个团长以前是混黑道的主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楚雄飞自然也犯不着客气了，指挥本营官兵一顿狠打。战斗仅仅持续了二十分钟，对于作战双方来说也许都是第一次，所有可以预见和不可预见的情况都出现了。没有战争经验，没有深仇大恨，没有政治信仰，这二十多分钟的战斗结果造成的彼此伤亡都不大。楚雄飞的这个晋军营确实是精锐，打得也凶狠，可战果实在是不够看。没办法，奉军打得实在是太赖皮了，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找来的兵，没进入射程前个个龙精虎猛，一进入有效射程就个个爬在地上不肯起来，任凭军官如何催促都没有。最后督促的军官让晋军给打死后，这些奉军官兵也就乐得逍遥了。

这场发生在井陉地区的小规模战斗完全是一场意外，而恰恰是这样一场意外更加意外的打响了中华民族彻底崛起的枪声，历史永远铭记这一刻，中华民国八年十月九日。。。

南京，原江苏织造府，现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南京办事处。按照王振宇的要求，这里已经被更名为大观园，并且按照红楼梦里的记载对这里进行了大规模的改建，几乎做到了和书中记载完全一致的地步，为此王振宇还收到了上海红学会的特别感谢信。对此王振宇对送信给自己的赵玉婷笑道：“想那曹雪芹生前穷困潦倒，身后却养活了那么大一帮子人，厉害啊！”

王振宇带着自己的二夫人赵玉婷是九日早上抵达南京的，因为次日也就是十月十日，南京国民代表大会有一个针对军事委员会的不信任案要表决。作为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当家人已经青年军的缔造者和领导者，王振宇自然是必须出息这次会议的，甚至还要在会议上做即席发言。算算王振宇来南京的次数，自国民政府成立以来可以说是屈指可数，这次来宁是第八次。因此南京方面的驻军，宪兵，安保部队对于王振宇的安保工作十分重视，大观园外围早就布满了军警，加上王振宇随行的侍从处的卫队，整个保卫工作做的滴水不漏。。。

就在十月九日夜，日本驻华公使小幡酉吉向中华民国大总统徐世昌递交大日本帝国政府对华通告：“鉴于中国内战爆发，局势严重不稳，为维护帝国在华侨民利益，即日起，大日本帝国将出动三个师团的军队抵达山东地区，维护在华侨民利益，并促使内战各方和解。。。”

徐世昌看到通告的这一刻，脑袋嗡的响成一片，他觉得自己这个总统算是当到头了，面对态度骄狂的日本公使，徐世昌激动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过了许久，经历过晚清诸多屈辱场面的北洋元老徐世昌才嚅嚅的道：“公使先生，中日两国是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我们共同面临西方殖民者的压迫，这个，这个，我们不是应该睦邻友好，合作共赢吗！可是你们现在出兵山东是个什么情况？今年五月份因为这个山东问题，我们中央政府可是相当被动啊，**那会的样子公使先生相比也是看到的，所以能否敦请贵国政府，万事以和平共处为先，不要轻动兵戈。至于贵国侨民的问题，我自会亲自出面斡旋。。。公使先生，我们不能让这个误会不断加深吧！”

小幡酉吉因为这两年支那局势的巨大变化面临了巨大的政治压力，所以从他内心来说也认为是效仿甲午，由日本出兵打断中国再次崛起的进程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了。所以他冷冷的对这位白发苍苍的文治总统道：“徐总统，帝国的利益是高于一切的，虽然我对于你这样一位尊奉孔孟的文治总统我一直是十分敬佩的，但是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帝国出兵护侨也是迫不得已，请您理解。至于可能造成的误会，我只能是深表遗憾。。。”

说完小幡酉吉就丢下瞠目结舌的徐世昌大总统扬长而去，徐世昌气的只能流眼泪。

次日，老泪纵横的徐世昌在梦中病故，这次连辞职都省了。。。

在南方诸省，中华民国的大总统在黎元洪被段祺瑞武力驱逐之后就变成了一个空头名号，所以大家可没有停止一天工作为国家元首奔丧的惯例。北京那边好歹还假惺惺的下令全城白素，为徐世昌大总统服丧。而在南京，一切照旧，甚至在国民大会里，十月十日这一天变得更加热闹了。。。

不知不觉中，国民大会这个最初只是为了协调各派利益的立法机关逐渐成为了南京的权力所在，所有涉及政治，经济的政策决策最后都需要由国民大会两院来审议和通过。久而久之，国民大会的议员席位也变成了香饽饽，竞争变得愈发激烈。而国民大会这个权力机关所在也也从国民政府所在地的大礼堂迁到了南京市政府花费三年时间修建的，位于中华广场右侧的（中华广场紧邻长江路，正面是国民政府所在地，左侧是大行宫，背面则是国民饭店）国民广场（今江苏省美术馆）。整个广场由一万平米的大理石广场和六层高占地四千平米的带双塔办公楼组成，广场上带有历朝英雄人物雕像（含岳飞，文天祥，袁崇焕，林则徐等）以及自由火炬和**权杖的象征性雕塑以及喷泉，而办公楼则集中在双塔楼，又称东西楼，东楼是参政院的办公区，西楼是立法院的办公区，中间则是气势恢宏，最多可以容纳三千人的大礼堂。整个礼堂由一个正厅以及五十个副厅组成。总之国民大会这个机构也因此变得越来越大气，越来越庄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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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战争降临（五）

中华民国八年，1919年10月10日，王振宇在国民政府副主席王隆中的陪同下驱车抵达中华广场，然后在层层保护中走入国民代表大会所在地，国民广场.

接下来他将在国民广场对着参政院的378位议员和立法院的215名委员发表演讲，而这次演讲也将是刚刚成立半年的中华广播电台第一次对全国进行广播。中华广播电台是王春华的成绩之一，她本人亲自兼任台长，在国民政府辖区内，县一级都设置了分站，用于传播信号。在这项技术上，由于国社党的关注和投入，中国人领先世界。而在原来的时空，人类历史是到了1920年11月2日才有了第一次广播。。。

除开参政和立法两院的委员外，南京政界要员，经济领域的大亨，甚至还有上海赶来的闻人，以及传统媒体，知识分子代表，学生代表，军队的将领纷纷列席旁听。三千人的主厅被挤得满满的。这让多次到这里演讲的国民政府主席孙文都嫉妒不已，要知道他每次演讲的时候，别说是旁听了，连议员都经常有缺席现象出现，根本没把自己这个国民政府主席放在眼里。。。

王振宇是穿着一身帅气的陆海空军白色军礼服走进来的，上面佩戴的不是军衔，而是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特有的天圆地方金梅花肩章。这样一身帅气的军服配上王振宇那令人嫉妒的年轻和年近三十的沉稳气度，怎么看怎么顺眼。

出于对于整个国民政府体系缔造者的尊重，全场三千名与会人员十分自觉的起身恭迎王振宇的入场。

王振宇的步伐到是走的十分平稳，和往常习惯于和熟人点头打招呼不一样，这一次王振宇谁都没看，一脸肃然的直接走到了这个英式会场走道中央的发言台上。让人惊奇的是，他居然没有拿任何演讲稿，仅仅是目光扫射了一下两侧的议员就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尊敬的全体国民，议员先生们，以及各界关心我们青年军的朋友们：你们好！非常荣幸能够站在国民大会的讲台上和你们进行沟通和交流。今天是十月十日，一个光荣而神圣的日子。八年前的今天，许多中华民族的仁人志士冒着满门抄斩的危险在武汉打响了推翻满清统治的第一枪。一个奴役了华夏近三百年的野蛮落后贪婪自私的政权终于成功的被推翻了，我们的民族再次走到了正确的轨道上来。回首伟大的辛亥革命，许多当年的参与者有的已经化为一杯黄土，有的则背叛革命站到了危害民族利益的一边，不过更多的就如在座诸如一样依然为着祖国的统一和强大在努力战斗着。”

停顿，掌声。。。

“现在我们再回到这次会议的主题，来谈谈我们的青年军是怎样的一支军队。辛亥革命的时候，我还跟随在我的叔父，也就是现在的国民政府副主席，当时的援鄂湘军总司令王隆中先生身边担任一名小小的管带，或者说是营官。我们被编入黎元洪都督和黄兴总司令指挥之下参加了对汉口的反击，由于当时清军的强大，我们的作战失败了。为了掩护其他的兄弟转移，我帅所部官兵担任了阻击任务，也因此没能退回汉阳。但就是在那一天的晚上，靠着我们第二营和湖北学生队的勇气，我们成功的奇袭了玉带门车站，摧毁了清军的后勤补给，也就在那一天，我们的猛虎旗号打出来了。随后，我们被改编为第九旅，奉命调往南京参加北伐，再接下来就是我们回到湖南以一旅之兵为被梅馨杀害的革命烈士焦达峰和陈作新两位都督报仇，全歼勾结满清的湘军第五师。再接下来就是湘西击败了诸多破坏地方发展的军阀，土匪，邪教势力。我们还参加了二次革命，护国战争，在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中打出了属于自己的威名。在欧洲，我们的青年军为了民族和国家的利益更是和同盟国的军队进行了长达两年艰苦卓绝的战斗，付出了七万官兵阵亡，十一万官兵负伤的巨大代价，最终我们赢得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胜利。各位尊敬的议员，我本人在这里说这么多往事的目地只有一个，那就是从始至终，青年军都是一支富有正义感，从来都只为正义和公理，只为民族和国家而战的正义之师，文明之师，仁义之师，威武之师。这支光荣伟大，战无不胜的军队绝不是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嘴中所说的那样，是我王振宇个人的私兵，是军阀部队。他们是中华民族的守护神，他们是国家的军队，民族的军队，是全体国民的子弟兵。”

话说到这个份上，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一直担心因为弹劾案导致政局动荡的议员们这些算是可以放心了，王振宇的态度无疑表明，至少这一次军队不会用武力来解决内部矛盾。

“现在我要告诉尊敬的议员们昨天深夜被送来的几个消息，因为我觉得这几个消息和今天的表决是存在关系的。第一个消息，就在昨天，在山西，被奉系军阀头子张作霖操持的北京中央政府打着武力统一全国的旗号对山西督军阎锡山的军队发起了进攻，可以这么说，内战已经爆发了。而挑起内战不是别人，正是口口声声说要和平不要战争的军阀张作霖和他的伪中央政府。可以这么说，对这样的一个中央政府抱有和平希望，同与虎谋皮有什么区别？对付这样无耻的敌人，我们能做的就是紧握手中的钢枪，发现他要作怪就狠狠的收拾他们，让他们知道该如何做一个乖孩子，大家说对不对？”

现场一阵哄笑，谁也没想到王振宇会在这样一个严肃的场合开玩笑。

“第二个消息就是有关某些人口中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日本的，也是在昨天，日本驻华公使小幡酉吉正式向中华民国大总统徐世昌先生递交通告。以保护日本侨民为借口，出动三个师团的日军进入山东，同时宣布任何进入山东地区的中**队都将视为同日本处于战争状态。这是什么行为？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这就是侵略。我很难理解会有智力正常的人选择把侵略者视为朋友的做法出现，我更不能理解为了避免激怒侵略者而要求削弱我们的国防力量的提案为什么可以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们的国民代表大会中。”

王振宇扶了扶话筒，非常激动的喊道：“中国和日本的确是一衣带水，但绝不是友好邻邦。这样一个天天面临火山和地震威胁，各种资源都严重不足的国家会和你中国友好吗？一个连统一都没能实现，政治缺乏包容性，内斗性十足但是土地和资源都无比丰富的中国，你不让日本人咬你一口那你让他去咬谁？二十四年前，日本人通过甲午战争把整个中国拉入到了半殖民半封建社会的无底深渊，使得李鸿章这样的能臣干吏沦为裱糊匠和替罪羊。我们赔偿了足足两亿两白银，而这笔钱更是成为了日本走向强大的原始积累。十九年前，又是这个日本，充当八国联军的急先锋，第一个攻入北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最后还折腾出制约我们国家发展的《庚子条约》。满清是民族进步大敌不假，但是日本绝不是中国进步之朋友，只要我们中国人还在，只要我们中华民族不亡，我们就不需要他们来继承我们的华夏文明。崖山之后华夏仍在，明亡之后中华尚存。至于日本，这是一匹恶狼，如果我们不收拾他，反而认贼作父，认敌为友的话，那是怎样的愚蠢？学习日本我不反对，师夷制夷是必然的，但是打败日本我们青年军责无旁贷。所以在这里我向各位尊敬的议员发出两个决定中国未来局势走向的提案，请大家立刻予以审议。第一个提案，鉴于北京的中华民国中央政府已经沦为军阀**统治和日本侵华急先锋的工具，从即日起，我们不再承认其作为中央政府的合法性。我提议，国民政府正式代行中央政府职能，领导全体国民打倒一切外来入侵者和内贼，赢得**的独立和自由。第二个提案，自国民政府代行中央政府职能后，授权青年军对侵略中国领土之外来侵略军实行自卫作战，驱逐之，歼灭之。对于已经入侵山东的日本，则从此时此刻起进入战争状态，对于一切反对甚至配合日本侵华者，制定严格的《汉奸内贼惩戒条例》惩处之。对于目前正在进攻的奉军，则宣布为汉奸军队，对于拒不投降者，一律给与消灭，绝不宽恕。。。我在这里正式宣布，只要青年军一息尚存，我们绝不允许半殖民半封建社会继续存在。青年军陆军，海军，空军的将士们听令，民族存亡在此一役，杀光日寇，报效国家。伟大的中华民族万岁，战无不胜的青年军万岁！”

在国民广场，在海陆空三军的基地里，在每一个可以收听到广播的县城，学校，工厂里，所以在听广播的人都被王振宇的喊话激动的热血沸腾。几十年的屈辱，几代人的期盼，终于看到了光明和希望。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的高喊：“中华民族万岁，青年军万岁！”

而在现场，议员们和其他与会人员纷纷起身，向鞠躬之后转身朝入口走去的王振宇报以最热烈最持久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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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狂风暴雨

根据国民大会相关规定，参政院和立法院对三个议案先后进行了表决.对于国民党孙文，胡汉民，汪精卫等人联名提请的《对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不信任案》的表决结果是：35票赞成，140票弃权，418票反对。该信任案未能通过，以惨败告终。

而对于王振宇提出的《国民政府代行中央政府案》的表决结果是510票赞成，41票弃权，42票反对。从即日起，北京中央政府的法定资格在国民政府辖区不获承认，国民政府为新中央政府，所有通告中，一律用伪政府指代北京政府。

最后则是王振宇提出的《对日宣战案》，由于民族大义的帽子实在是太大了，这个充满了民族主义色彩的提案最终以全票通过，从这一刻起，世界历史的格局发生重大变化，提前了最少二十年，中日关系进入战争状态。

一时间各方反应都不同，第一个得到消息的当然是刚刚被废了的中央政府了。杨宇霆还真的是奉系内部最勤力的存在，得到电报第一时间就急吼吼的冲到居仁堂给张作霖报告。而张作霖在看完电报后立刻跳起来大笑道：“这个好，这个好，我还怕他王文正不进山东了，这下他们到自己找上门来了，接下来就看小日本的了。告诉孙烈臣和张景惠他们，抓紧时间打下山西，然后等日本人在山东击败了青年军，他张景惠急帅兵入河南直取王文正的老巢武汉，孙烈臣则带兵去陕西入四川。”

杨宇霆对于张作霖的话没有异议，这早就是计划好了的，有些甚至是他自己定的。他只是有些担心的问道：“那山东那边，张宗昌他们进攻徐州的计划还要不要执行？”

张作霖又好气又好笑的拍桌子道：“都到这步了还去个屁啊，让他小子赶快从山东撤出来，别被搅进去了才好。山东就留给青年军和日本人狗咬狗去吧！”

而在日本东京，原敬首相拿到南支那国民政府的通电时大吃一惊的向田中问道：“田中君，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个局面？难道南支那政府早就已经准备和帝国一战了吗？”

田中义一十分镇定的笑道：“支那人总是这么愤青，喜欢在嘴巴上喊打喊杀，这点在十几年前的庚子之乱的时候就已经证明了。那位老佛爷不就同时对世界上最强的八个国家宣战，结局却是量中华之物力，与各国之欢心。总理大臣阁下，您不是军人，所以您不清楚大日本皇军的优势究竟有多么巨大。首先我们拥有整个亚洲第一的海军，这一点支那人是拍马也追不上的。他们那么长的海岸线却是有海无防，只要帝国的联合舰队愿意，我们可以在上海，广州，总之是可以在支那的任何一个海港实施登陆作战。至于半岛地形的山东更是处在联合舰队的直接辐射范围中，这样的仗如果帝国陆军还打不赢那基本上可以去切腹谢罪了。而在陆军方面，就更不用您担心了，天皇陛下的忠勇武士很快就会证明什么样的军队才是世界一流的军队。。。”

最郁闷的人差不多是山西督军阎锡山了：“楚雄飞在做什么啊？为什么开枪？原本我还只是在奉张和南王这两个鸡蛋上跳舞，现在好了，冒出了日本人这第三个鸡蛋。让我在三个鸡蛋上跳舞，接下来的日子有的苦了。。。”

而在广东湛江港，海军部部长兼海军司令陈绍宽中将正在对海军第一破交舰队和第一潜艇编队的官兵训话。实际上自五四运动引发山东问题以后，海军的五艘五千吨级英国造“海圻”级巡洋舰“武汉号”“南京号”“长沙号”“广州号”“上海号”和十艘五百吨级别国产驱逐舰，还有二个十二艘鱼雷艇满编的鱼雷艇编队共同组成的破交舰队就已经从上海吴淞军港出发移防到了湛江。在破交舰队这一点上王振宇到是和陈绍宽这个海军新当家达成了一致，那就是去和日本联合舰队决战或者是切断日本海上补给线都不现实，但是切断日本往东南亚的商路却是一点问题没有。王振宇得到的情报也显示日本人明显低估了中国的抵抗意志，他们居然都没考虑过中国海军会出击的问题。也是，整个破交舰队的总吨位加一起也就三万吨，还不如日本两艘战列舰呢，这样的舰队估计换谁都会拿来守住吴淞防止联合舰队逆流而上威胁南京武汉就不错了。可惜这一世因为国安局和王亚樵的原因，日本的对华情报工作十分不得力，如果他们知道在江阴，镇江，吴淞修筑了三个无比坚固的德式海军要赛跑并且在里面各放置了八门370毫米口径的德国产海军重炮的话，估计日本人就没那么得瑟了。。。

但是在潜艇编队的使用上，王振宇和陈绍宽的分歧就有点大了。按照王振宇的观点，潜艇编队存在的价值是用来对付敌军的军舰，那敌军的军舰在哪里？在山东啊！那还犹豫什么，直接奔着山东去，然后等着日本的联合舰队来送死。

面对王振宇这自诩天才的想法，陈绍宽则十分不屑的嘲笑道：“尊敬的委员长阁下，您还真的是看得起这些潜艇，就算日本人的舰队反潜能力世界倒数第一，如果他们选择逃跑，你认为只靠潜艇11海里的航速能追得上吗？”

王振宇到没有发作，但是在心里对陈绍宽的傲气很是不满，不过面上依然十分谦虚的问道：“那照你这个意思，我们的潜艇部队该怎么用？”

陈绍宽毫无惧色的看向地图，用手从山东一滑直接点向了长江口：“就在这里，我都计划好了，依托炮台，在日本舰队炮击的时候玩一票估计就容易多了，到时候日本人想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王振宇皱皱眉头道：“那如果小日本不入侵长江，我们的潜艇编队就毫无作用了？我投入这么多钱就成摆设了？”

陈绍宽更加不屑的讽刺道：“我的委员长，我觉得您更适合成为一名商人而不是军人，潜艇的技术数据决定了它只能作为一种以弱击强的威慑性武器存在。而且从我们的角度来说，长江流域是我们的经济命脉所在，能不发生战争不是更好。潜艇编队放在那里最大的作用则是万一发生战争的情况下，作为最后一张王牌扔出，把损失降到最低。”

王振宇虽然不爽，也只能点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我会让顾维钧他们和英美法交流一下，尽量避免东南沿海成为交战区域，这些鬼佬在这里的头子也不少投资，尤其是几个美国财团，我就不信我们和日本人干起来，这些美国佬会不急。”

果然美国洛克菲勒财团驻上海办事处负责人米歇尔和美国驻南京领事在王振宇发表了对日作战宣言之后，连夜赶到曹家，拜访了准备次日返回武汉的王振宇。

“两位尊敬的美国朋友，感谢你们对中国和平的关心，实际上我也讨厌战争。但是没办法，如你们所见，不是我把我的军队送到日本的九州去了，而是日本人以保护侨民的理由把他们的军队送到了我们中国人的山东。在我看来只有英美这种民选政府才会真正在乎侨民的死活，而日本这种强调国民要对天皇陛下无私奉献的**国家什么时候会真正关心他们侨民的死活？所以他们不过是打着文明的旗子干着最野蛮的事情。”

话说到这里，美国领事反到不好多说什么，他只能表示自己会把目前中国发生的一切向美国国内直接汇报。相对于官方，米歇尔这个商业代表就没那么多麻烦和顾忌了。要知道洛克菲勒以及摩根等美国大财团在华投资差不多达到了四亿美金，此外他们还承购了国民政府高达六亿美金的政府公债。也就是说，如果一旦日本联合舰队出现在长江口或者是中国的国民政府在战争中失败垮台，那么美国的大财团就会有差不多十亿美元成为泡沫，这样的损失即使是如他们这样的巨富也无法视而不见。

“亲爱的王，我们和中华开发公司的很多合作项目还在进行，其中大约三分之二的项目集中在上海，苏州，杭州这些地方，我们很担心日本联合舰队会不会在长江口进行登陆作战，那样恐怕会破坏我们的合作。”

“米歇尔先生，战争是人类最丑陋的东西，可偏偏日本人喜欢这个东西，而且一次又一次加强给我们。作为合作伙伴，我不愿意把爱好和平的美国人拖入到这样一场和野蛮人的战斗中来，可我的力量毕竟有限，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一旦真的日军出现在上述地区，我会指挥我的军队血战到底，以生命来保卫友邦的人员和财产安全。”

米歇尔一听就傻眼了，这话说了跟没说不都一样啊，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不能让人不抵抗放弃上述地区吧，这可没道理。米歇尔一点头说了些屁话就走了，必须把这个糟糕的局面告诉美国的那些大财团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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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狂风暴雨（二）

先不说英美法这些在华有巨额投资国家会有什么程度的反应，至少日本的反应就有点托大。

面对中国南支那政府的宣战，日本的反应居然不是愤怒，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支那一个地方军阀的热血上涌的反应而已。同时他们对于大日本皇军的战斗力充满了信心，在他们看来只要天皇陛下的武士拿着竹枪轻轻一捅这个头脑发热的支那军阀就死定了。所以他们既没有进行总动员以提升日本的即时战力，也没有同意永田铁山和石原莞尔等人提出来的把远征西伯利亚的皇军主力撤回的建议，因为无论是原敬首相还是田中陆相都不准备扩大对华战争。

一来是从目前的情况看，大英帝国似乎依然强大，欧战结束后先是成功的镇压了德国革命和匈牙利革命，接着又积极干涉土耳其和俄罗斯问题，怎么看都不像是永田铁山这些留欧归来者说的要衰败崩溃的样子。不知道英国人的国库已经空的在跑老鼠的原敬等日本高层自然不敢肆意扩大对华战争的规模，毕竟支那也是英国人的势力范围，是英国人牧场里的羊，而日本的价值只是看羊的狗，如果狗敢咬死羊的话，英国人这个农场主保不齐会把不听话的狗宰了。和英国这种世界帝国开战，日本人还没那么大的勇气。二来则是目前日本国内也是矛盾重重，由于欧战结束订单锐减，日本的厂矿企业普遍开工不足。这也是原敬为什么同意出兵西伯利亚和支那的原因，无非是通过扩大内需的方式实现内部挖潜从而缓解经济压力。但是不得不说由于过去几年一直是为欧洲提供军工产品的缘故，目前日本自身的战争力量储备十分不理想，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发动一场全面侵华战争。特别危险的是支那南方的钢铁年产量预计到今年年底就能日本持平，虽然特种钢数量不如，但光是数量就已经足以让日本担心不已了。尽管如此，在永田铁山的支持下，日本军部还是制定了a计划和b计划。

所谓a计划，就是日军在山东作战顺利，成功打垮南支那军队，接着战事就移交给张作霖的奉军继续进行，日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然后安心发战争财就可以了。

而b计划就恐怖多了，在石原莞尔的建议下，一旦日军在山东地区作战不顺利甚至意外失利，那么帝国应当考虑扩大战争范围惩戒支那，这个时候就应当派遣更多的皇军和联合舰队的主力一起在支那富庶的东南地区进行登陆作战，给与整个支那以重创。。。

出于对天皇陛下负责的态度，田中不得不允许b计划作为备用方案存在，而且放在九州的二个师团也将作为b计划的执行部队而存在。不过尽管如此，田中依然坚信以大日本帝**队的实力，a计划必然成功，板载，板载！

最终的问题还是出在执行上，尽管日本方面早有预谋，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三个师团并没有全部被运达山东青岛。准确的说是三个师团的士兵被运抵了，可是许多重装备还在从本土启运的过程中了。没有重武器的步兵师团只能算是步枪兵师团了，前线的指挥官们可没有荒木贞夫的豪气，敢于让武士们拿着竹枪去杀敌。所以田中的进攻计划从战争一开始就变得无法执行了，日军在此后半个月的时间内居然只是接管了青岛到潍坊的交通线。

既然日本人这么客气，那青年军就没必要讲客气了，白崇禧几乎是宣战的次日就下达了济南战役作战命令。部署在徐州前线的十个师毫不客气的开始了作战行动。。。

白崇禧的作战命令下达的非常细致，细致到让东路军总指挥刘兴几乎无事可做了。而且他的部署作战目地十分清晰明确：

青年军第一师张自忠部被要求行军300公里赶到淄博并就地组织防御，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是突击部队，所以走京浦线坐火车就没他们什么事情了，最多是重装备可以从这条铁路走走，因为这条铁路山东段目前还在张宗昌的控制之下。所以张自忠的部队的任务是十分艰巨的，这还是建立在行军线路多为平原，如果是山东，训练再艰苦第一师也很难完成七天赶到淄博设防为济南地区决战保证时间的任务。第五师俞作柏部，第六师戴岳部，第十五师顾品珍部，第二十一师陶均部四个师则从徐州出发，沿京浦线直扑济南，白崇禧要求他们一分为二，善于运动作战的第五师和第六师从侧翼包抄前进，而十五师和二十一师则沿铁路线交替攻击前进。第二十五师薛岳部，第二十七师朱培德部得到命令则是行军二百公里占领日照地区，威胁青岛侧翼。第二十八师朱建德部留守徐州，第二十九师刘明昭部则跟随前进到济南，不过不是简单跟随，而是要沿微山湖西侧行军，拿下济宁后再走铁路。而第三十师范石生部则被要求跟随第一师行动，保持一天的行军距离，这样随时可以对第一师形成有力增援。。。

下头的师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滇军出身的师长顾品珍，范石生和朱培德得到命令的时候正和川军出身的师长刘伯承，朱建德在一起吃饭，他们都是跟随过蔡锷的人，关系自然要比常人好些。顾品珍看了看作战计划，惊叹道：“咱们的这位白老大果然不是一般人啊，不愧是在欧洲打败过德国人的存在，这个作战命令从头到尾都没把人张宗昌的直鲁联军放在眼里，每一个布局都是对着日本人去的，这次小日本的乐子大了。”

刘明昭却不敢苟同道：“事情怕没那么简单，看这个布局，怕不是要打败日本人，而是要一口把日本人全吃了。欧洲我去晚了，凡尔登反击战我是没赶上，但是据我所知当时是一场运动战，我不知道这一次白总指挥是不是又准备玩运动战。如果是，小日本和德国佬是不一样的，运动战他们也是有名的好手，真拼起来咱们这些参战部队损失可就小不了。”

朱培德点点头：“我到是听其他兄弟部队的人说过，这位白参谋长打仗是最舍得下本的，从来不考虑下头部队的伤亡有多大，他要得就是胜利。咱们这次从老家调出来听他指挥损兵折将怕都是小的，搞得不好全军覆没也不是没可能。”

朱建德摇摇头道：“慈不掌兵，换咱们当家，估计也比这位仁兄好不了多少，损失什么都没关系，咱们的王大帅对大家可是一视同仁，给咱们的都是常备番号，损失多少那肯定是补充多少的。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一仗好好打，打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威风。。。”

范石生呵呵笑道：“就知道你们有想法，呵呵，个个手底下二万多精兵强将，一流的装备，补给充足，比咱们当年讨袁那会强多了。。。都动心了，想着要扬名立万了。其实我也自己也是这么想得，正如王大帅说的，这是属于我们军人的时代，是我们扬名立万的时代。。。”

就在骄傲自大的日本军队还在青岛磨磨蹭蹭等装备的时候，青年军张自忠部第一师已经开始了十分艰苦的行军，十月的山东，天气已经开始转凉，所以白崇禧的想法是以最短的时间结束山东战事。但是很快就被王振宇否决了，王振宇明确的告诉白崇禧，要做好把战争持续半年到二年甚至更长的准备，因为日本人是有梦想的人。

苏鲁边界，直鲁联军为了防备青年军的突袭在这里安排了许多巡防营。不过10月11日深夜，这些巡防营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张自忠的第一师十分轻松的就突破了苏鲁边界，等到12日中午的时候，从台儿庄出发的第一师的先头部队十分轻松的拿下了防备空虚的兰陵县，突入山东境内八十多里，俘虏直鲁联军二千多人。而这个时候刚刚接到张作霖秘密撤退密令的张宗昌还搂着自己新纳的姨太太刚睡醒，他醒来第一件事情不是想着如何执行张作霖的撤退命令，而是打着哈欠吩咐副官道：“纳妾，纳妾，以后要在全省开征纳妾税，凭什么我纳妾的钱得我自己出啊？”

副官似乎对此习以为常，立刻转身去草签加税命令去了，打牌随随便便可以输个十万大洋的张宗昌对于自己的部队却抠门的可以，除了白俄兵待遇优厚外，他麾下甚至师一级的指挥部门都没有配备电台。张宗昌觉得那玩意费钱没用，真有什么事情，让传令兵跑个腿不就完了吗？于是青年军进入山东境内的消息最后还是日本人告诉张宗昌的，时间已经是次日了。。。

而这个时候张宗昌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组织直鲁联军北撤的，这下真的是玩物丧志、贻误军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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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狂风暴雨（三）

很多年以后，我们可以从时任直鲁联军参谋长兼第二军军长施从滨写给爱女的信中看到青年军在山东地区的攻势究竟有多么迅猛.

“爱女谷兰，见字如面，为父此刻在泰安前线指挥作战中，南军来势凶猛，坤帅防备不及。短短三日内，南军主力兵分三路直入鲁境。该军动作迅猛，战斗力极强，我军部署在边界的十六个巡防营近二万官兵均未起到预警作用即被全灭。昨日为父指挥第二军二个旅的部队在滕州地区沿铁路试图迟缓该军的前进速度，不料战斗仅仅进行了不足二个小时，二旅万余官兵就被敌军优势火力打的节节败退，随后敌军展开战术穿插，我军后路被断，进退失据，只能兵败投降。为父惊讶之余已命余部从邹城全线撤退，为策万全，为父先行退至泰安以避锋芒。此外写信于你是因为你虽然年幼却识得书信，请转告汝母亲，坤帅已然决定放弃山东退入直隶，济南已是不可再居之地，退往北京似乎亦不保险。为父已经派许副官带一营人马回济南护送汝等前往天津租界暂避，望立刻收拾细软，见信即走，莫做停留。。。”

事实上，当时只有十三岁的施剑翘前脚才逃出济南，十月十八日，仅仅七天的时间，沿着铁路线进发的青年军主力第十五师顾品珍部就以急行军的速度冲进了济南城。

顾品珍的动作震惊了交战双方，要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么混乱，张宗昌为了掩护主力撤退，抽调了二个军在泰安地区迟滞青年军。而负责从正面突破拿下济南的四个师除开顾品珍外，第五师俞作柏部，第六师戴岳部，第二十一师陶均部均还在泰安地区和直鲁联军进行混战。。。

而这个时候顾品珍显然抓住了整个战场的核心点，独自率领第十五师官兵直接杀向济南。

这些白崇禧震惊了还是小事，毕竟下头的人不按自己的命令办事发生了不止一次了。真正大吃一惊的是张宗昌，据说顾品珍的先头部队强行冲击济南城门的时候，张宗昌还在济南城里。不过由于敌情不明，张宗昌选择丢下残部掩护自己（一律火线官升三级，不死的话），其本人则在白俄骑兵的护送下逃出了济南。而伪济南省政府等机构就没那么走运了，包括张宗昌手下的十一名高级将领在内的原省政府高级官员因为撤退不及时全部被俘！这对整个直鲁联军的士气打击是巨大的。

应该说张宗昌并不是一个麻痹大意的人，在七月份的时候他就命令所部官兵“绷紧最后一根弦”，“严防死守”。但是弦这个东西，崩得太紧太久它就断了，所以日子一久，直鲁联军自身的许多坏习惯就回来了，吃喝嫖赌，疏于职守的现象变得活跃起来。幸亏张宗昌在整个山东的兵力布局是头重脚轻，大头都是靠着直隶的，所以五十万直鲁联军最起码跑掉了一半，张宗昌一边肉痛一边庆幸，自己勉强还算是“风韵犹存”。

这个时候还发生了一个事情，靠近青岛的直鲁联军约有三个军，军长分别是方永昌，王栋，许琨，由于直鲁联军根本就没能组织什么有效的抵抗迟缓青年军北进的步伐，这三个布防在山东东部地区的部队怎么赶也撤不回直隶了。让他们鼓起勇气去和青年军拼命杀出一条血路来显然是不可能的，原地坚守也不行，因为他们挡在日本人西进的道路上了。而且日本人已经明确表示他们要么被缴械，要么协同皇军作战，别无他法。。。

无可奈何之下，方永昌选择了辞职，逃往天津做寓公去了。而王栋和许琨则帅这三个军四万人参加日军的军事行动，这场被人称为“山东事变”的战争中第一支汉奸部队诞生了。

为了表示惩戒，国民政府主席孙文签发命令，凡是该部官兵一律视为叛国者，不接受投降。。。

日本山东派遣军方面，司令官宇恒一成在出征前觐见了天皇陛下，并且循例晋升陆军大将。而编入山东派遣军的三个师团长中岛正武少将，松浦宽威中将，本庄繁中将则十分尽职的早早的就跟随部队赶到了山东。并且装备最先运抵的本庄繁师团帅先出击，首先就成功的迫降了三个支那军，为帝**队打开了向济南挺进的大门。。。

不过现在这些显然都是白费的，因为宇恒一成司令官抵达青岛之后第一件事不是立刻着手赢得战争的胜利，而是在青岛检阅他麾下的十万日军，谁说日本没有官僚主义？

队列齐整的日本军队向青岛市民和各国记者展现了他们雄姿，如果队列站的整齐的军队就算强大的话，日本军队确实是战无不胜的。。。

一方面日本山东派遣军还在那里自我陶醉，一方面北伐军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济南战役了。

张宗昌的残部被赶过黄河之后，青年军就停止了追击，除了留下三个旅的部队对黄河北岸进行基本警戒外，更多的部队被要求朝着济南集中。

白崇禧也于10月16日抵达济南，不过他不是坐飞机来的，而是火车。济南军用机场目前还在工兵部和空军部抽调的三个工兵部队的疯狂施工中，昼夜不停，预计25日这个机场就能实现飞机的起降了，届时杨仙逸亲自兼任师长的空一师就会转场到这里，而山东地区的制空权就落到了北伐军的手里。这一点恰恰是白崇禧最看重的，虽然制空权是个新名词，飞机的威力也遭到了这个时代普遍的轻视，但是白崇禧却把制空权作为北伐军和日军决胜的关键因素列入了作战计划书。这一点很是让王振宇欣赏，因为有战略大师之称的蒋方震都没能意识到这一点。。。

山西的战局也是急转直下，别看奉军在青年军面前跟乖孩子一样，但是东北虎再温顺那也是老虎。既然是老虎那自然是要吃人的，奉军在山西终于一扫徐州兵败的晦气，打出了自己的威风。。。

虽然楚雄飞的部队打的十分出彩，以一个营的兵力打垮了奉军一个团，但是楚雄飞毕竟只是晋军的一个营长而已。统帅两路大军商震和徐永昌一个是民国知名的常败将军，一个是这个时代的模范军人。用这样两个人去统帅本身就战斗力不足的晋军对抗如狼似虎的奉军，我们只能感叹阎锡山同志果然是政治上的巨人，军事上的侏儒了。

虽然晋军官兵知道自己是在保卫家乡，个个斗志顽强，但无奈自己打仗的手艺实在是太潮了，碰到奉军这帮子土匪兵真的是干不过。

战事仅仅进行了不到一周，阎锡山的头发白了一半，两条战线上晋军都没有一条好消息传来。东线还好，依托有利地形节节抵抗，整个战线目前也还控制在关键地段。北线就没那么走运了，晋军被奉军从整个战线上足足打退了五十公里，估计再过两天，奉军就要出现在晋中了，这可愁死我们的阎锡山同学了。。。

整个山西都被动员起来了，阎锡山到这个时候居然还幻想着靠自己能打退奉军。所以对已经开到黄河边上的北伐军左路军程潜总指挥的五个师，阎锡山迟迟没有发邀请函请其入境。而程潜所部似乎真的是仁义之师，威武之师，还真的就不进山西了。

这个情况让张作霖闻到了一丝味道，他立刻命令张景惠和孙烈臣加快攻击速度，要抢在南军进入山西之前拿下山西全境。

与此同时，张宗昌的日子变得不太好过了，他名下的直鲁联军连惊带吓逃到鲁东之后，一清点居然只有三十万人了。要知道开战前直鲁联军可是号称五十万，实际人数也有四十万左右的。结果短短一周，居然损失了近十万部队，更要命的是一仗没打。想到这里张宗昌自己都觉得丢人，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去跟张老将说了。

张作霖到是大肚的很，不但没有怪罪，还派杨宇霆南下劳师，不但补发了军饷，还从天津的军火库里调拨了一批军火给张宗昌，直把张宗昌感动的就差没把自己的小命卖给张作霖了。

于是山东战场出现了十分诡异的一幕，在黄河北岸是张宗昌的三十万大军虎视眈眈，而在鲁东是十万日军加四万伪军大举进犯。白崇禧则在济南进行最后的调整和部署，一场决定这个时空中国命运和走向的大战马上就要打响了。。。

而在武汉，王振宇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连喝三杯凉茶也不觉得解渴，实在是没办法，自己穿越到这个时空之后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民族崛起，国家强大吗！现在就好比自己复习了很久的功课，马上就要面临高考了，你让他如何能够不激动？

虽然已经是秋季，但是旭日依然徐徐升起，照在巍峨的泰山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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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第一枪

青年军第一师据说是王振宇起家的老部队了，因为近卫师的前身是王振宇收编的第一支队伍，湖北学生队.而第一师才是真正由王振宇的湘军第二营发展壮大起来的，所以要论资历，放眼整个青年军系统，还真没有几个能和这个师叫板的。加上这个师又是猛虎第九旅教导队打的底子，人脉关系也是全军中数一数二的。特别是在王振宇的刻意安排下，几乎全军每个师的中高级军官都有在第一师服役和学习的经历。而其他部队但凡战功赫赫者，如张自忠这样的，也会被调入第一师任职，在这样一个大交流的环境下，第一师的人气无人可比。

而在护国战争，欧战中，第一师也打出了让人无比羡慕的赫赫战功。连一向对部下挑剔无比的白崇禧也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士气还是装备，青年军各师之中，第一师堪称王牌。

不过第一师的风格一直在变却是不争的事实，第一任师长是现在的近卫师师长赵东生，严格来说这个人是位猛人，而不是虎将。他能被王振宇如此重用一来是这小子够忠心，要知道当初王振宇是替他挨过板子的；二来就是执行力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绝不含糊。这样的同志在平时是很好用的，但是临战恐怕就不怎么好使了。所以赵东生官居陆军中将师长，却是没有指挥部队参加过团以上规模的战斗，这一点一直到他退役都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所以这样的师长带出来的部队基本上没太多特点，非要找个特点就是规规矩矩，什么都是按照标准和条令执行，没有一点活性，但是胜在严谨。

第二任师长是已经快要成为陆军上将的陶峙岳，这小子在东南会战之前是被王振宇视为第一打手培养的。而他本人一度也十分争气，护国战争初期，奇袭宝庆府收编程潜林修梅，件件事情都办的顺顺当当，第一师也在护国战争期间留下了一昼夜奔袭百里的记录。可惜陶峙岳后来在东南会战错误的判断了战场形势，险些放跑了冯国璋率领的十余万北洋精锐，由此从第一打手的位置上跌了下来，值得一提的是，目前青年军的第一打手白崇禧当时和陶峙岳分任左右路军总指挥，平起平坐。更加巧合的是，当时替陶峙岳收拾残局，最终使得李宗仁的东南方面军成功全歼冯国璋部的大功臣不是别人，正是现任第一师师长张自忠。虽然陶峙岳在战略判断上存在瑕疵，但第一师当时给人留下的深刻印象就是能跑能攻很迅猛。

现任师长张自忠在东南会战的时候还仅仅是鲁涤平麾下的一个营长，而且还是刚刚从北洋军改编过来的。但是他获得了很好的机遇，于是他在青年军体系中迅速发光发热了。欧战凡尔登反击战是张自忠成名之战，正是这一战中，张自忠两次成功完成了死守任务，让战力数倍于己的德军无可奈何，奠定了他青年军第一防御战大将的名头，可惜后来又多了一个叫傅作义的家伙来抢这个名头。张自忠仅仅担任了半年师长，第一师的防御能力就大大提升，就善于攻击变成了能攻善守，这一次山东之战，白崇禧这个参谋长思索再三，还是把守卫临淄的重任交给了青年军的第一师。。。

临淄位于山东省中部、因齐故城临近淄河而得名，地势南高北低，并向东北倾斜，南北最大落差400米。由南向北逐渐变缓，依次分布着低山丘陵和山前平原、微斜平地、浅平洼地等地貌单元。境内低山丘陵和平原面积分别占全区总面积的27.9%和72.1%。临淄虽然战略位置十分重要，但是军事地形上来说，这个地方真的是无险可守。

张自忠差不多是全师最先抵达临淄的，他根本没进县城就带着几个卫士四处看地形去了。看完地形后，面色铁青的张自忠一路沉默无语的回到了临淄县城，跟随他的卫士也被唬得不敢出声。

张自忠自己是山东临清人，这次算是在自家门口作战了，如果打得不好那可就是给全山东人抹黑了，想想心里压力顿时就大了不少。

当天晚上，张自忠就把第一师已经抵达临淄的少校以上军官招到自己的临时驻地县衙，目地只有一个，群策群力想办法，看看这个仗要怎么打！

“师座，您看我们是不是沿用徐州之战的老办法，在这个开阔地型上构筑弹性阵地，日本人战斗力再强他也得一个堡垒一个堡垒的打”参谋长蒋志清是前任参谋长张旭光调走后接任这个位置的，上次徐州之战他是参加了的，所以他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如果王振宇看到这一幕估计会感叹历史已经被他这个穿越者改的乱七八糟了，历史上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领袖的领袖蒋志清居然沦落到给张自忠当参谋长的地步了。太屈才了些吧，可人家老蒋不觉得，他这个参谋长来得可不容易，这从政工干部迈入军事干部可是很难的，亏得他有战功在身。。。

实际上这个办法是很不错的，就日本的工业实力，用以碉堡为基础的弹性防御的打法来打绝对够小日本喝一壶了。历史上这种阵地确实是最难攻克的，直到美国人学会用水泥去活埋地堡的打法。

张自忠点点头又摇摇头：“办法是好，可是时间和运力都不够，我们能构筑的弹性防御阵地面积大不到哪里去，还得靠其他办法。”

101团团长何成浚想了想道：“师座，要不我们反守为攻吧，我们的火力不见得比小鬼子差，说不定咱们就能以乱打乱给他来一个措手不及。”

张自忠靠着椅子想了一会，摇摇头道：“不成，想法是不错，可不实际，我们就算一击得手，也没办法把小日本怎么样！而且相对于日军，我们对于后勤补给的依赖更大，这就决定了，我们只能守。。。”

军官们纷纷发言，也没能拿出个什么特别好的主意了，会议很开就开到了深夜。

就在大家抓头绕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一天都没有发过言的年轻军官突然起身道：“师座，我们是不是进入到一个误区中了，我们的任务只是迟滞日军，为整个左路军主力在济南进行决战创造条件，而不是把日军挡在临淄。”

张自忠看了一眼这个有些眼生的军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军官立刻起身敬礼道：“报告师座，卑职陈长捷，福建闽侯人，今年22岁，陆军大学第一期参谋指挥系毕业，此前在第四师任见习参谋，九月调任我师师参谋部少校参谋。”

张自忠顿时对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参谋来了兴趣：“陈长捷，好名字。福建闽侯人，你那的人不是大多报考海军大学的吗？你怎么跑到我们陆军来了。”

“报告师座，卑职是民国四年入伍的，最先是在闽军服役，护国战争结束后被编入上海警备区任职，期间从未有在海军任职的经历。”

“嗯，你刚才说得很好，你接着说说看，我们应该如何完成上级的任务”张自忠露出笑容，让师部内的气氛顿时松缓了不少。

陈长捷也觉得轻松了些，他轻轻的吸了口气后道：“师座，如果卑职看到的有关日军的情报无误的话，实际上但从装备上来说，日军可能不如我军。所以卑职的建议是不要过分显示我军的火力优势，应该不断派出有力小部队，交替对日军的行军进行干扰，并争取激怒对手。然后我们在设置一个陷阱，集中兵力以最快速度成建制歼灭日军一部，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从容不迫退往济南，而日军也必然会尾随我们前往济南，接下来就不光是咱们师的事情了。”

张自忠突然觉得豁然开朗，他十分难得的笑了一下道：“陈长捷，陈长捷，这么好的名字放在这里当个参谋可惜了，中正兄啊，我看这一仗打完你还是考虑把他放到下面部队去带病吧。最不济也能当个团参谋长啊，比在师部跑腿要强。”

蒋志清其实是个性格很牛哄的人，不然历史上也不会动不动就发脾气辞职跑路了。可这脾气也得看人来，对上张自忠这个能在凡尔登死扛不退的虎将，他也不免客客气气的：“师座能看得起他是他的福气，如果不是临战，我到不介意现在就把他派下去。。。”

张自忠立刻转了一下思路严肃道：“那中正兄你们辛苦下，参谋部立刻拿一个具体方案出来，我估计日本人很快就要从青岛出来了。。。”

张自忠分析的不错，一个礼拜之后，日本皇军终于扭扭捏捏的开出来保护侨民了。毕竟人家日本现在也是列强之一了，这个还是要讲些文明的，于是大日本天皇的文明之师，仁义之师，威武之师找足了借口才满满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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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第一枪（二）

第一师奉命出击扰敌的部队是102团团长赵勇，这位爷最近不知道走的什么大运，官运很是亨通。居然被调到了第一师担任团长，说起来是平调，但是全军上下都知道近卫师和第一师的军官在级别上是高其他兄弟部队半级的。所以赵勇实际上是升了副师长，已经跨入青年军中高级军官的行列。更何况相对于近卫师，第一师因为属于出击部队，获得晋升的可能就更大了。如此一来，赵勇的前途几乎是不可限量的。。。

跟随赵勇到102团上任的还有一个连长，名叫李卫东。护国战争时期，赵勇和李卫东还是一个连队的战友。当时赵勇因为在二次革命的时候临阵怯敌被贬到李卫东所在的连队担任排长，而李卫东当时是连队的文书。结果是他们所在的连队在这次战争中成功的偷袭了冯国璋的司令部，不仅打乱了北洋军的军事部署，还活捉了北洋军中将师长一枚，极大的动摇了冯国璋继续战斗下去的决心，最终为全军的胜利打下了基础。。。

李卫东作为幸存者，在战后就被保送了武汉陆军大学一期步兵指挥专业学习。去年毕业后分到湖南省军区担任军区司令部作训处的中尉参谋，原本想着自己的军人生涯也就是在省军区混个几年，然后调到军区独立营当个军事主管，最后三十多岁到某个县国民武装动员部当个部长就脱下军装去厂矿了。结果却因为赵勇的关系，这位原本已经脱离野战军系统的家伙又一次在战争来临的时候重新回到了野战军，和过去的战友一起并肩作战。

这一次赵勇给李卫东的任务和当年的任务一样，率领自己的连队出击，尽可能的给日军制造麻烦，尽可能的让他们放慢进军的速度。。。

不能不说军队政治宣传工作的重要性，起码在青年军这里，你看不到传统中**队那种视外敌如虎狼的恶习。日本在哪里？日本人是什么人？我们为什么要和日本人作战？历史上日本人对我们做过什么？一大堆答案立刻给了青年军广大官兵和小日本玩命的理由和勇气。。。

一向看政工干部不顺眼的张自忠这次也给政工干部来了一次正面评价：“正是你们不辞辛苦的努力，胜利的女神才会如此眷顾我们！”

李卫东所在的部队是102团第九连，这是最新的编制方法。按照青年军最新的编组要求，青年军不同于边防军系统，他们没有旅这一级建制。由此团一级的规模就升格了，由原来的一团三营，变成了一团五营，每营下设五个连队，这就是青年军系**有的五五制。所以李卫东所带领的第九连严格来说属于102团2营，只是二营营部并没有随同九连行动，而是跟着六连走的。李卫东这次算是独立指挥了，因为青年军的电台只配属到了团一级，所以心里压力也不小，毕竟全连一百八十多官兵的生命现在就放在自己身上了，要说一点都不紧张那是假的。

根据出发时的情报显示，日本人还在青岛了，所以102团得到的命令是尽量前推，然后寻找一切有利地形对日军进行袭扰和杀伤，不过不是为了拖延日军的前进速度，而是要激怒日军，并使之整个行军队列出现脱节。

李卫东连队并不是最积极的连队，因为李卫东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对于战争的理解和那些狂热的新人是不同的。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的老连长和指导员是怎么牺牲的，所以他要求所部官兵放慢速度，他要先看看其他兄弟部队和日军交手的情况再做决定。

但是世上的事情大多都是这样，你越是不想怎样，这事情他就偏偏要怎样。

李卫东给自己连队选择的行军线路还是比较保守的，从寿光到夏店，基本上不在主干道上。而这一路也十分顺利，可一直到胶莱河也没遇见半个小日本。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许多年以后，当战争爱好者揭开层层迷雾探索这场关系中日两国国运之战的真相时，他们恐怕会发出这样的感慨：“战争的指挥者很多时候的表现可能比猪还蠢。”

宇恒一成大将天生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尽管他已经是大将了，可这个大将的存在本身就是日本奇葩的军国政治中最大的奇葩。

在原本的历史上，宇恒一成是个平生未尝一战的人物。你别看他和历史上相比提前了六年成为陆军大将，那完全是因为某人不负责任的改变了历史，历史上的1919年中日可是睦邻友好啊，因为王振宇这个穿越者引发的山东讨伐才使得宇恒一成在好友田中义一的推荐下成为了山东派遣军司令官，然后按照制度提前晋升了大将。历史上的宇恒一成年轻时就挺聪明，和铃木庄六一样，宇垣从小学毕业后就在母校当代课老师，十四岁就通过了教员资格考试成为了正式教员，十六岁居然当上了小学校长，1894年的小学校长，怎么着也比半野鸡大学校长要酷的多吧，况且只有16岁。但是不久,为了实现自己成为军人的梦想到了东京进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不过他上陆大却比白川义则和铃木晚了两期。是1900年陆大第十四期毕业的，是所谓“军刀组”之一。陆军大学校毕业生的前六名由天皇赐予军刀一把，因此这部分人被称作“军刀组”，飞黄腾达的特别快。在萨长两藩斗的你死我活的时代，他巧妙利用两派的势力青云直上，成为了大正末年昭和初年陆军的中心人物。但是在仕途上一帆风顺的宇恒一成却没有参加过战争却是日本陆军中十分罕见的现象。

我们来对照一下日本的历次对外战争，首先是1894年的中日甲午战争，或者叫日清战争。宇垣是冈山人，本来在军队的升迁是落到控制军队的长州人后边的，但他遇到平生第一个贵人：冈市之助（后来的陆军大臣），他毕业后以士官候补生被分配到姬路旅团，当时冈市之助是大尉，对他甚为赏识，后来中日开战，宇垣以近卫联队中尉的资格，被派往广岛大本营，在营中每日目睹同营之人不断奔赴战地，自觉技痒，日望上官指派而不可得，乃鼓足勇气面见参谋次长川上操六，川上好言安慰，说一定会派你去的，不要着急云云。结果都快议和了，还是没他什么事，他再次面见川上，川上教训他：东方战事又不是这一次，潜心学习，下一次一定会轮到你的。战后入陆军大学校，冈市之助正好是教官，等他毕业，保送他去德国留学。在接下来的是1905年的日俄战争，川上操六果然没有骗我们的宇恒同学，果然东方战事不止这一次啊，吆西！兴冲冲从德国留学归来的宇恒一成立刻做好了大展拳脚的准备，结果却是在整个日俄战争期间历任元山后备诸队指挥官，后备第1师团参谋，韩国驻扎军参谋，第1军参谋。准确的说，就是成为了后备军，只能眼巴巴的盼着前线的部队死光光了才能轮上去的那种。宇恒一成纵横沙场的梦想最终没能实现，因为历史上等到1931年他就因为三月事件（1931年3月后来的甲级战犯桥本欣五郎和大川周明策划过一次政变，要推宇垣做首相。后来虽然宇垣自己制止了这次政变，但是讲不清楚到底参与到了什么程度？）而被迫辞职，6月17日编入预备役。他十分遗憾的错过了后来的侵华战争，自然也就没资格成为战犯并且一直活跃于战后的日本政坛。

但是现在这些全变了，宇恒一成居然获得了率部上战场的机会，他来不及感谢天照大神就必须考虑该怎么打的问题。

其实如果单单是军事问题，宇恒一成反到不用烦了，他宇恒一成就算军事素养再不合格也不会影响到日本皇军的战斗力。因为和青年军一样，日军的司令官只需要决定战役目标就可以了，接下来如何实现目标不需要他去费脑筋考虑，各级参谋机关会如同后世中国沿海的代工工厂一般，把这个目标分解到各个生产线上面去。换句话来说，哪怕是换个猪来当司令，日军的战斗力也不会受影响，有点后世国有垄断企业的味道。

真正让宇恒一成烦恼的是政治问题，后世军史学家在这一点上一致认为，宇恒一成最大的问题就是他太聪明，考虑的问题太多太细，算政治账算的太多了。。。

所以等李卫东他们推进到胶莱河，小日本的军队还没从青岛开出来。他们的司令官阁下还在天人交战了。。。

不过这也不怪宇恒一成本人，实在是东京方面到现在还没就战争的规模达成一致。原敬首相为首的一派虽然勉强同意出兵，但是他们坚持这次战争只是一次惩戒行动，打乱支那统一和崛起的步伐即可，不要刺激敏感的英美列强，不要引发外交干涉。而田中义一的志向显然不在此，等到日本真正出兵之后，田中义一开始鼓吹“世界征服理论”。按照他的意思，在山东的战争规模要扩大，不仅仅是在山东，在东南地区还要组织战无不胜的皇军去登陆，最终在一片混乱中，谋取满洲这个帝国的生命线。。。于是宇恒一成接到了来自东京的两个命令，一个是原敬首相亲自下达的暂缓出兵命令，另一个则是田中发来的果断出击的命令，这根本就矛盾的命令让宇恒一成一阵头晕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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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第一枪（三）

宇恒一成不愧是搞政治的老手，习惯于骑墙的他最终玩了个小花招，日军山东派遣军主力依然是青岛地区没有开动，但是本庄繁师团却又奉命进驻平度，也就是离李卫东连队大约八十里的地方.这算什么，天知道！

李卫东连队是10月23日夜秘密开入离新河镇不远的大王家村的，进村的时候李卫东就命令部队把村子给围了。这自然是引起了村子内居民的一阵恐慌，这年头，大兵围村可从来没什么好事。

于是一阵敲锣打鼓，村子里面的男丁都纷纷拿着家伙跟着几个长者冲到了村口。好在平原上村落距离较远，不然李卫东开枪杀人的心都有了。

“长官，不知道你们是哪位大帅的队伍？这张大帅的纳妾税我们可都是刚交了的，这么晚就请各位长官早些回去休息吧！”开口的是村里为首的一位长者，看起来还是有些年纪和见识的，满脸的皱纹说话也很是谦和。

李卫东点点头，摘下自己的军帽，指着上面的帽徽道：“我们的长官确实是姓张，不过不是坑害山东百姓的张宗昌，而是青年军第一师师长，山东临清人张自忠将军。老乡们，我们是南方来的青年军，这个帽子上的梅花徽就是我们青年军的标志，我们是来驱逐军阀，抵抗日寇的军队，是国民政府的军队，请老乡们不要害怕！”

停顿了一下，李卫东又说道：“这位长者，我叫李卫东，国民政府青年军第一师的军官，我们奉命到这里执行抗日任务。敢问这位长者尊姓大名？”

一听是南边来的军队，整个村子的人都不自觉的松了口气，虽然身在闭塞落后的农村，但是听南来北往的客商们提起过，说是南边的朝廷比北边的朝廷好，至少没那么多苛捐杂税，生意好做，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过。同时村里也有被张宗昌抓去打仗的壮丁，前些日子被俘虏后又被放回来，聊起外头的事情也说南边的军队规矩严，待人客气，不找老百姓的麻烦云云。

那长者十分淡然的回答道：“老朽姓王单名一个实字，字云甫，前朝的秀才，在这大王家村是王家的族长。贵军仁义之名早已传遍四海，只是不知道为何今夜要围住村子。”

李卫东戴上军帽行了个军礼道：“王老先生，实不相瞒，日寇在青岛登陆，马上就要打过来额，我奉命率部在此查探日军军情，今夜选择在贵村借住一宿，为了避免走漏消息，所以不得不围住村子，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还往贵村能行个方便。另外我们不会白留宿的，我们会支付住宿费用和伙食费用，请不要拒绝。。。”

枪杆子出的不光是政权，还有强行进入别人加住宿的权力，这位叫王实的老人是很通世故的，所以最终李卫东他们被允许进村留宿，并且王实带头把自己的宅子让出一大半供李卫东他们住宿。很多士兵走了一天的路，在军官强迫下用热水勉强泡了泡脚之后倒头就呼呼大睡了。。。

原本想着就这么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继续出发寻找战机，不成想半夜这村子里又闹哄了起来。。。

深夜十二时到凌晨二时负责巡哨的九连三排一班，一班的副班长是个山东兵，名字取得不太好，叫郑关西，山东清河人，和师长是同乡，身材高大，脾气暴躁。他的名字来源很奇特，他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没什么文化，当时儿子出生的时候，他正好在一个茶棚里听人说书，说的还是《水浒传》里“鲁提辖拳打镇关西”这一段，正好自己姓郑，于是儿子就叫郑关西了，估计也没搞清楚郑关西是正派还是反派。郑关西和他的师座张自忠一样是在衡阳被俘虏后参加的青年军。不过因为脾气暴躁所以没能被提升军官，但是因为作战勇敢最终被调入了第一师并成为士官，在三排也算是个人物了，平日连排长都不敢对他太苛责。唯一的好处是这人当兵还算老实，平日也不会多事，所以这个排过去的三任排长也很识趣的不去招惹这个刺头。

而且郑关西这个浓眉大眼的汉子身上还有山东人特有的爽快和豪气，这天夜里他见大家都很累，就不声不响主动去站十二点到凌晨二点左右常人最困最累的一班岗。

今晚和郑关西一起站岗的还有一个新兵蛋子，叫舒文清，湖南辰州人。虽说第一师并不是近卫师那种牛b到不收新兵的队伍，但是能进来的新兵绝对是各个新兵基地的尖子货。这个舒文清中等身材，特点是爆发力很强。名字斯斯文文的，但是格斗方面的能力绝对不差，这一点郑关西都是认可的。不过这小子很识趣，很会做人，对于郑关西这种老前辈很是客气，总是老老实实的跟在郑关西后头，副班长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这点郑关西是很满意的。

所以两个人就迎着寒风站在了村口，按照规矩，一个是明哨，一个是暗哨。

可是还没站多久，就听见远处有人飞奔而来的脚步声和喘气声。站明哨的舒文清立刻从肩上取下步枪，并且子弹上膛，对着来人方向大喝道：“什么人，站住，不然开枪了！”

来人似乎下了一跳，立刻停在原地回答道：“是大王家村吗？我是高辛庄的，出大事了，我找你们王族长，快带我去。”

说完来人又跑了过来，结果让舒文清一枪托就砸翻在地上，然后给枪口死死的顶在后脑勺。来人似乎感觉到了杀气，他觉得这个拿枪的人可能真的会开枪，立刻紧张的喊道：“你们不是大王家村的人吗？我家大爷是你们王族长的女婿啊，你们，你们。。。”

郑关西立刻跳出来，制止了舒文清下一步行动，然后和舒文清一起把人带到了连部所在。

“报告连长，抓到一名奸细。”

“大官，我不是奸细，我是我家大爷派来找王族长的，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还没等李卫东发问，被擒获的人就连忙喊冤。

这时王族长推开挡风帘走了进来：“李连长，李长官，这个人老朽认识，是我那不懂事的女婿的长随阿东。起来吧，阿东，急急火火的发生什么事情了？让你这么慌慌张张的！”

李卫东点点头，郑关西和舒文清就松开了阿东。阿东站起来道：“王族长，王族长，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大爷那出事了，出大事了。”

王族长吓了一跳：“出什么大事了，你慢慢说！”

那阿东面部表情十分夸张，却吱吱唔唔道：“大少奶奶出事了。。。”

“翠儿出事了，出什么事情了，你到是快点说啊！”王族长这下急了，李卫东听出来了，这个翠儿估计就是王族长的女儿。

“昨个傍晚，高辛庄突然来了一队张大帅的兵，他们还带来了一些东洋人来。因为带队的军官和咱们高家有来往，所以大爷没多想就答应他们进村了。不成想，不成想。。。”

还能有啥，这些日本军人远征到中国，自然不是来扶贫帮困的，所以大爷那漂亮的媳妇自然给小鬼子糟蹋了，接下来自然是丈夫被这些出生群殴了一顿，妇人不堪侮辱上吊自杀的戏码。

“高强那个畜生，他怎么这么没用，我当初把闺女托付给他的时候，他，他”王族长突然吐了口血就晕死过去了。

李卫东一看也顾不上了，他突然上前一把抓住阿东的衣领子道：“他们现在还在高辛庄里吗？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阿东让王族长和李卫东吓了一跳，但他还是十分肯定的说：“我家大爷就是叫我过来叫救兵的，他打算带着村子里的壮汉和他们干。他们都还在，仗着有枪没把我家大爷放在眼里，这里头张大帅的队伍大约有一两百人的样子，东洋**约五十多人。我家大爷估计是干不过的，所以让我搬救兵。。。”

“行了，知道了，你带路，我们跟你走”李卫东打断了阿东喋喋不休的啰嗦和重复然后大声对外吼道：“通知下去，让兄弟们都给我起来，操家伙跟我走！”

第九连一百五十多号兄弟全部在村口集合，然后就要开拔。这个时候王族长已经苏醒过来，听说昨晚来的军队要去打鬼子，立刻让自己的儿子扶着自己走出来：“李连长，李长官，听说你们要打鬼子替老朽的闺女报仇，老朽无以为报，只能给您和您手下这帮好汉磕头了。”

说完王族长就直接跪下去磕头了，李卫东内心被震撼的无以复加。他来不及阻止王族长，只能深吸一口气对已经集合完毕的官兵喊道：“弟兄们，大家知道吗？就在离我们不到六里地，一伙无耻的汉奸和小日本正在杀害我们的同胞，yin辱我们的姐妹，这位王族长的闺女就是让小鬼子给糟蹋了，我们要不要找这帮畜生算账，替这位王族长讨还血债。”

“要，杀光这帮畜生”士兵们都被王族长这一跪和连长的这段话给煽动之后变得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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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第一枪（四）

“快，快，都跟上，都跟上”李卫东不断的催促队伍加速前进，似乎是怕高辛庄的鬼子跑掉一般。

郑关西这时正好跑到李卫东身边，立刻笑呵呵的提醒道：“连长，咱们用不着这么猛跑，万一跑的太猛，等下子反而影响咱们的战斗力。当初我们追截冯国璋的时候就因为跑的太猛，差点没能守住阵地。”

李卫东一怔，仔细一看居然是连里有名的老兵郑关西，他笑骂道：“你这个强抢民女的采花贼，就你见识多，老子要不是突袭冯国璋的指挥部让这老小子跑了，哪里还轮到你们二师那帮孙子有机会去打追击战？行了，你这个老油条，有什么屁就尽快放？”

郑关西这个平日无比冷漠的家伙现在居然嘻嘻哈哈的笑道：“说可以说，不过连长，这仗要是打赢了，你得松松你那破规矩，俺老郑要再喝酒你可不许再罚俺。”

李卫东可是从最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自然不吃这套的大声怒骂道：“少在这里东扯西扯了，跟我谈条件，老子不吃这套，快点说！”

“简单的很，您老人家让我老郑带一票弟兄打前站去摸摸情况，您自己带着大队伍慢慢走，就这么不到十里路，怎么爬也能在天明前爬到，到时候我们来个突袭，趁着他们睡熟打个措手不及不就成了。”

李卫东一寻思，这办法，行。于是他立刻把阿东叫过来吩咐。。。

“郑班长，这就是我家大爷”顺着阿东的眼神，一向自诩大胆的郑关西也不禁被吓了一大跳。一个双目红肿的中年男人手握一把菜刀站在离高辛庄不到二百米的地方，面目变得狰狞恐怖，连带路的阿东看到这个男人都变得浑身哆嗦。

可惜这个叫高强的男人自己不觉得，他身边聚着村子里的二十多个汉子，都是他本家的男丁，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让他的生活全毁了。不过在暴怒之余这个男人还保留了一丝冷静，至少他没有傻傻的带着二十多个本家的汉子去找哪些玷污他妻子的畜生拼命，那样跟送命差不多，所以他派阿东连夜去岳丈家求援，他自己实在是没脸去见岳父大人了。

“阿东，你回来了，我那岳父怎么说？你身边跟着的这些大兵都是什么人？”高强的语气听起来和一个死人差不多了。

阿东急忙回答：“大爷，这些都是南边的青年军，说是到咱们山东打小日本和直鲁联军的。小的刚到大王家村刚好就碰上了，他们受王老先生之托过来替大少奶奶报仇来的。”

高强一听双目顿时一亮，跳起来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动手，我要亲手砍死刘东强那个王八蛋，居然带着小鬼子侮辱我媳妇，我不生吃了他我就是王八蛋。。。”

郑关西等人被唬得连忙捂嘴巴的捂嘴巴，夺刀的夺刀，把人直接扑到在地上压得死死的，生怕这位看起来有些失心疯的高大爷把村里的日本人和汉奸兵叫醒了。

郑关西操着山东口音对高强道：“老乡，你的事情俺们都知道了，你别急，等下俺们一起杀这些王八蛋，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大部队就在后头，这个时候咱们可别让这些王八蛋有准备，等会大部队一到，我们就把他们一勺烩了。”

高强的胸膛急剧起伏，过了好一会才算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配合的朝郑关西眨了眨眼睛，郑关西才松开。

这时舒文清自告奋勇要带人去村子里头侦查，结果立刻被高强阻止了：“这位小兄弟，用不着去打探了，他们的情况我最清楚。直鲁联军那帮汉奸兵有一百二十人，全部住在咱们高家祠堂里，小日本那帮畜生四十九个人就住在我的宅子里。郑班长，我就是一个畜生，引狼入室啊，我已经把母亲和孩子都转到我叔叔那边去了，我原本计划着岳父大人的人手一到，我就悄悄带人放火，这家没了，房子我也不要了，烧死这帮王八蛋。。。”

得，别说了，郑关西连忙打断咬牙切齿正在那里说着杀人计划的高强大恶魔，转头就对舒文清道：“我带几个兄弟在这里监视着，你和小刘立刻回去把连长他们带过来。。。”

二十几分钟后，李卫东就带着九连上来了，直接就扑到郑关西身边：“老郑，什么情况？”

郑关西把脖子一偏道：“啰，这就是王族长的女婿高强，他对村子里面的情况了如指掌。”

“是的，这位长官，等下我带你们去，把我的宅子烧了，把哪些小日本全部做成烤老鼠”高强略带激动的接话道。

“别，别，别顾着烧了，你当我们手里的家伙是烧火棍啊，等着瞧好了，等下给你抓活的，由着你杀。。。”郑关西打断了高强的话。

这个时候，直鲁联军的连长刘东强却没有睡觉，他正和手下的几个排长打麻将了，这小子根本就是一个坏种，说起来他就是山东本地的一个小混混出身。前些年张宗昌打过来，这小子立刻就纠集一帮子人参加了直鲁联军，两年下来就混成连长了，这也是直鲁联军的特点，你能招多少兵，你就能当多大的官。

不过这样扩充来的部队战斗力和装备都不太好，张宗昌手头的钱一般除了自己挥霍外都是用来武装嫡系部队的。而刘东强这种非嫡系基本上就是一个敛财集团，你让他们偷鸡摸狗、吃喝嫖赌什么的还行，但是如果让他们有点远见的去买点新武器，对不起，没这个闲钱。

所以整个连队一百二十多人，步枪不过四十多条，其余不是鸟铳就是大刀。重火力基本没有，刘东强自己身上的盒子炮算是整个连队最厉害的火力存在了，这样的武力，对于民风彪悍的山东自然是威慑力有限，所以很多人高辛庄的高强就是其一，高辛庄的高姓他就是大族长。平日刘东强也就呆在镇子里作威作福，但是周边这些宗族势力强大的村子不怎么敢出来。这一次不同了，有了毛利小队长这五十人的日军部队撑腰，刘东强还真的是胆气足了不少。而且他明明知道高强死了老婆后续娶的老婆年轻漂亮，所以他故意把毛利小队长给带来进去，结果导致高王氏被强暴后上吊自杀。而随后刘东强还趁机把高强暴打一顿赶了出来，趁机把高家的房产，田产和金银窃为己有。这手头有了钱，好赌的刘东强自然是要练练手气了。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晚上这事情做的太下作太损阴德了，反正刘东强打到这个时间也没赢一把。陪他打麻将的几个军官现在已经是哈欠连连了，因为连长的钱早就被他们赢光了，现在再赢都是该着的，那有什么意思啊。可偏偏这位刘连长杀红眼了，说什么也不放他们走，眼见天要亮了，这牌不好打啊。

“刘连长，这牌要不就打到这吧，这弟兄们都累了，明个还得跟皇军继续西进了。”

“放屁，今个我还不信了，一把牌都没胡过，我。。。”刘东强话还没说完，门就被踹开了，几十个军人就冲了进来，刘东强正要开骂，却发现他们和穿黄色军服的自己不同，清一色蓝色军装。蓝色军装？刘东强脸色大变，奶奶的，那不就是传说的南方国民政府的青年军吗？刘东强立刻认识到麻烦大了。他立刻跪地嚷道：“爷爷，爷爷，饶命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的小孩，我。。。”

郑关西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道：“再乱嚷嚷，俺现在就弄死你信不信？”

刘东强立刻就老实了，还没怎么了，突然一个人冲过来，直直的一脚就踢到刘东强的脑门上，刘东强顿时觉得剧痛，抬头一看，这不是高强吗？然后就痛晕了。。。

一百二十多个汉奸兵到是没费什么功夫就搞定了，除了一个不识趣的哨兵让舒文清给宰了外，其余全部被堵在被窝里当了俘虏。小日本那里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偷袭没有得手，人家日军很正规的好不好，也是双岗双哨，结果偷袭没成功，还损失了三个兄弟。李卫东立刻命令假设机枪对日军进行火力压制，而其他的士兵也按照训练要求，掏出一枚手榴弹又准又狠的直接扔进了高家大院，一阵剧烈的爆炸后，里面传来了日军的惨叫。可是破门而入的第九连官兵依然遭到了日军顽强的攻击，毛利小队长十分顽固的指挥小队唯一的机枪对着大门就扫射，三个最先冲入的士兵直接被打翻。

李卫东一看这个架势，立刻命令使用掷弹筒，结果是三枚手榴弹被准确发射到了毛利所在的位置。毛利小队长和他身边的机枪一起飞上了天，十分钟的功夫，四十九名日军全部被击毙，包括十一名重伤员。按照战前的训练要求，对于日军重伤员严禁靠近，必须远距离射杀，理由是防止这些穷凶恶极的家伙玩手榴弹自爆。高强没机会生吃毛利这个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的畜生，自然是当着全庄老少的面把刘东强一刀一刀给活刮了。而刘东强麾下的军官也被李卫东挑出来全部当中执行枪决，士兵如无人指认罪行则就地遣散。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高辛庄战斗”，这次战斗青年军阵亡九人，伤十三人，击毙日军四十九人。李卫东不知道的是这场战斗居然是中日山东之战的第一场战斗，第九连朝日寇打响的第一枪成为自八国联军侵华之后，中**队向日本军队开的第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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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血战山西

中华民国八年（公元1919年）十月二十四日上午十时，国民政府主席官邸所在地，南京大行宫的门口。

“吱。。。”随着轮胎和路面发生剧烈摩擦的刺耳声，国民党中央副主席汪精卫先生穿着一袭睡衣连滚带爬的从汽车里滚了出来，吓得他司机连忙来了一个急刹。

而守卫在大行宫外面的国民政府主席卫队的士兵也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立刻举枪喝问：“什么人？”

汪精卫急忙起身，也顾不上拍去自己睡衣上的泥土了，冲着卫士大喊：“我是汪兆铭，我有权随时觐见孙主席，给我让开。。。”

孙文也是穿着睡衣在宋庆龄的搀扶下走到了客厅，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道：“兆铭啊，这才上午十点，你这么急冲冲的来找我是什么事情啊？”

虽然国民政府没有实际的军权，但是民政和行政权却是真真实实的攥在手心里的。加上这些年王振宇生财有术，政策给力，所以国民政府还是很忙的。特别是国民政府主席孙文，每天都有一大堆文件和法令需要他的签署生效，而且他还要准备明年下半年的大选。为此日理万机的孙主席特别更改了自己的作息时间，上午八点到下午一点是他的睡觉时间，下午二点开始到次日早上七点是他工作的时间。汪精卫来的时候他才睡下不到二个小时，自然是精神不佳了。可汪精卫却顾不上这些了，他情绪激动的喊道：“先生，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你别急，慢慢说，什么打起来了？”

“是山东，是山东，青岛方面日军发布通告，昨天夜里，王振宇的军队突然袭击了日军，杀死了日本四十多个士兵，日本人已经发表严正声明，从现在开始和我们国民政府处于战争状态了，刚刚唐绍仪外长才被日方紧急约见并做通报的。”

“啊。。。”发出惊讶的不是孙文而是他年轻的夫人宋庆龄。

孙文没有吱声，只是十分淡定的拍拍夫人的手后对这位兼职秘书道：“去把胡先生，廖先生他们都请来吧，我想和他们喝个中午茶。。。”

而在青岛山东派遣军司令部，宇恒一成正通过电话线疯狂的在责骂本庄繁“八嘎，废物，居然一个小队的皇军武士被支那人杀害了，本庄君，你就是这么报效天皇陛下的吗？。。。。立刻派出军队对这支胆敢冒犯和亵渎皇军的支那军队进行惩戒行动，统统死啦死啦的。”

在北京居仁堂，张作霖这天中午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连饭都多吃了两碗，而且还不忘叫上杨宇霆一起吃：“这次我看王振宇这小子还能多嚣张，我原想着怎么替日本人找借口揍他了。这下好，没等我找，他自己就去惹日本人了。邻葛啊，你立刻给孙烈臣，张景惠他们去电报，山西的军事行动给我加快点，他阎老西不是喜欢在鸡蛋上跳舞吗？那我就砸了他的鸡蛋，看他在怎么跳下去？”

而在东京，满面忧色的原敬首相看着自己的陆军大臣田中义一十分不满的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死那么多皇军？”

田中义一十分桀骜不驯的笑道：“这很正常，暴支进行了无比可耻的偷袭，这些勇敢的武士为天皇陛下尽忠了，首相阁下，我想现在是该考虑启用海军的时候了，我们应该全面对南支国民政府进行打击，而不要再去顾忌英美列强的想法。只要我们能够严厉打击南支那暴军，那么相信包括孙文在内的南支那高层人士会寻求和帝国合作，共同收拾那个无法无天的南支那军阀的。”

说完也不等原敬表态，满脸轻松的田中义一十分无礼的起身鞠躬离开了。气的原敬心中叹口气道：“这个人根本就是个魔鬼，为了达到目地，根本没把国民的生死当回事。。。”

不过尽管对田中和军部十分不满，原敬还是指示外务省提出强烈抗议，并向英法美表示，鉴于支那军队的暴行，大日本帝国考虑超出山东地界范围，对整个南支那进行惩戒作战。。。

连英国公使朱尔典都忍不住皱眉道：“这些看起来理直气壮的亚洲小矮子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军队是在中国人的地盘上被干掉的吗？难道他们认为中**队是跑到东京杀的人吗？”

不过不管日本人有多么可恶，朱尔典依然从列强在华利益的大局出发，选择同时照会北京和南京两个政府，要求他们立刻接受列强的调停，并且答应接受调查。不过直到这个时候英国人也没同意日本人超出山东地界作战，开玩笑，英国人可没有这个兴趣把大英帝国在中国的投资地域变成中日双方的交战场所。

正如王振宇在对青年军高级军官讲话中所提及的那样：“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公理和正义，所有的对错都只在胜负之间，成王败寇，古今中外皆如一。。。”

李卫东是个十分大胆的家伙，在高辛庄杀了那么多日本人之后，他并没有如常人一般立刻选择撤退，躲得越远越好。因为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日本人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人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个时候这么点人如果玩逃命十有**是逃不掉的。于是李卫东反其道而行之，和高强等当地人一起，反而朝着日军的腹地挺进了。

这一招果然出乎日本人的预料，结果自然是本庄繁挖地三尺也没找到李卫东他们，本庄繁对此只能气的跳脚，然后把从宇恒一成那里获得的废物称号再一级一级发下去。

于是本庄繁师团就此成为废物师团了，而废物师团也就此放弃了搜索小股支那军队的任务，开始渡过胶莱河，朝着济南方向进军了。

张自忠自然是收到了消息，为了避免小股部队损失，除了因为突的太猛失去了联系的第九连队，其他小队纷纷要求回撤到临淄防线。张自忠的意图很明显，避免小股部队在绝对优势的日军面前白白牺牲。

后世对于民国这段历史有这样一个评价，军阀满地走，不过却有王振宇和阎锡山这两个喜欢搞建设的，所以中国不但没有因为内战越打越弱，反而是在战争中越打越强了，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不过同样是建设，在实际操作中还是有区别的。阎锡山在山西那是关起门来搞建设，有点自耕农的意思，这速度自然是快不起来。而王振宇这不一样，从发动洪江各大商帮内部挖潜，到联系卢森堡借助外力，最后“勾结”英法获取资源，每一步都是坑蒙拐骗不择手段，这样的条件下实现的发展速度自然不是阎锡山这个小土豪可以比的。话又说回来了，如果阎锡山跟王振宇一个鸟样了，借十个胆张作霖也不敢打山西的主意啊？

一身的肉，还没有锋利的牙齿，这样的猪不宰宰谁？

奉军在北京方面的一日三催之下自然是卖力的进攻了，很有些不惜伤亡的意思。奉军参谋长杨宇霆也亲临前线督战，而且人家督战也不是空手来的，人家带了足足三百万现大洋，说是打下山西就给全军补发军饷，而且是现大洋。要知道奉军现在发饷发的都是天天在贬值的奉票，早上十块钱兴许还能买三斤猪肉，晚上可能就只能买三个苹果了，隔天早上起来，三个苹果可能要一百块才能买了。

所以杨宇霆一说发现大洋，奉军的士气立马就提起来了。

晋军这边的赏格就比奉军还实在，阎锡山把整个省库都提现了，只要能把奉军挡住，别的不说，按人头，一人一百五十块现大洋。而晋军上下一来对阎锡山还算服气，二来也知道这些奉军如同蝗虫一般来者不善，站在守护乡土的角度，也由不得他们不拼命打。

所以山西立刻就被打成一片焦土了，不过总体来说晋军是处于下风的，没办法，你什么时候见过羊在狼面前还能超水平发挥的了。

仗打到这个份上，阎锡山也没什么脾气了，他这几天就二件事情，上午去办公室听昨天的败报，下午回家和南方的代表杨永泰喝茶聊天，其实是商量以后怎么在国民政府捞饭碗的事情。

其实总体方向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了，主要问题还是出在待遇上。阎锡山不亏是山西的土财主，他的思路很明确，地盘，军队他还要。而显然已经立志完成全国统一的王振宇是不可能允许未来的中国出现国中之国的，更不要说还有军阀的存在。国民政府能够提供给阎锡山的只能是高官厚禄，至于其他，对不起没有了。

这阎锡山自然是不干了，毕竟现在晋军还在努力抵抗者，他的家底也基本上还在，侥幸的心理使得他总幻想着局势突破。而杨永泰也出人意料的没有逼迫，每天就是喝茶，天南海北的闲聊，末了告辞走人。而压在郑州地区的五个师的青年军虽然搭建了渡河的浮桥，但是硬是做到坐怀不乱，反正没有阎锡山的邀请，他们就不渡河。别说，这点君子之风还是很让阎锡山感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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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血战山西（二）

山西的战事从十日开始到二十四日这一天已经是第十五天了，商震和徐永昌两支军队的伤亡都不小。特别是商震，直接面对的是奉军的精锐张景惠的部队，打起来吃亏不小。从大同败退到朔州，整整一百公里，也亏得商震还有点本事，居然能屡败屡战，在给奉军造成一定杀伤的情况下保持本军不溃散，最终顺利退入朔州城。而在东边，徐永昌却十分罕见的稳住了阵脚，借助有利地形，死死地卡在了阳泉，任凭孙烈臣怎么组织敢死队，反正是寸土不让，硬是靠着晋军自己把孙烈臣给挡住了。

“督军，您就让我出击吧，我保证在朔州挡住张景惠的人马，绝不让他们南下半步。请不要再犹豫了，一旦让奉军兵临太原，我们坐守孤城，他们只要分兵进入晋南，那我们可就死定了。”获得阎锡山信任出任太原警备司令的傅作义这些天天天在求见阎锡山，总之就是想带兵北上守住朔州，挡住奉军南下的铁蹄。

阎锡山可不懂军事，他所担心的这么一来，太原可就没什么军队了。这让阎锡山很是害怕，没有军队保护的督军那是什么？就是个屁。所以无论傅作义请战态度如何坚决，思索良久之后的阎锡山都下不了决心。

傅作义急了，他对着阎锡山喊道：“督军，如果朔州再有失，整个战局将无法挽回，我建议您立刻向南方国民政府投降，这才是正道。”

阎锡山仿佛胸口挨了一下闷击，不到万不得已他可不想去投靠王振宇，宁当鸡头不为牛后的道理还是很吃香的。所以傅作义的话直接就打在了阎锡山的要害上，阎锡山喃喃的问道：“那我让宜生你去守朔州，这一战必然是苦战，无论胜败，我们这山西还是我们山西人的山西吗？”

听到这话，阎锡山的军师赵戴文立刻晕了，他起身苦劝道：“百川啊，你糊涂啊，明明是必死之局却还要在这里犹豫再三。你还不如就听宜生的，放手一搏，就算失败了，我们也对得起天地和山西的父老乡亲了，此外晋军的荣誉同样值得你这个当家的人去捍卫。”

阎锡山见赵戴文和傅作义都主张在朔州和奉军一战后，点点头道：“那就依你们，宜生你从太原的守军中抽调精锐组成一个混成旅，你亲自兼任旅长，然后开赴朔州。至于商震的部队你到达朔州后也归你接管，商震和三个师长就回太原来述职好了。。。”

次日，傅作义就带着五千晋军精锐开赴朔州，他们将在这里为晋军的战史书写最为浓重的一笔。

傅作义差不多是晋军的一个异类，自古以来，山西人就是善于商贸而不善于军武，这跟他们的地缘环境有很大关系。他们没有江浙的富庶，收成有限的紧，而且还随时面临北方游牧民族的威胁。如果这个时候山西人还一味靠着尚武去和外敌硬碰硬，那这日子就没法过了。所以自明以来，山西商人就习惯了在两个鸡蛋上跳舞，和蒙古，满人都是勾勾搭搭的。没办法，不如此他们无法生存更不要说壮大了。对错先不谈，这样的地域文化造就的自然是看起来十分文明和气的山西人了，他们习惯于用嘴而不是用手解决问题。在这样的社会氛围下，晋军官兵的人生理想自然是升官发财而绝不会是征服世界。傅作义则不一样，这个人似乎是天生的军人，他的人生理想自然是打造一支可以横扫天下完成祖国统一的强军。所以傅作义所带的兵一直都是雄冠晋军的存在，而他本人相对于晋军来说，确实是明珠暗投了。

不过傅作义并没有抱怨，他在获得少将军衔和朔州所有晋军的指挥权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朔州，并且开始整顿所部，计划依托这个古城和奉军决一死战了。

不过到了朔州，傅作义才发现形势对己方来说极端不利。首当其冲的就是晋军的士气，从北线让奉军打退了足足二百公里之后的晋军早就士气全无了。而军队丧失士气的表现无非两点，一是军纪涣散，二是逃兵成群。

傅作义不得不提前结束自己对晋军的巡察，把整个北线兵团连以上军官召集训话：“我知道，失败已经让你们丧失了继续战斗的勇气，逃亡已经让你们失去了军人的血性。在这次奉军来犯之前，你们很多人可能从未上过战场，而你们的敌人却是由悍匪组成的虎狼之师。说实话，在如此凶残的敌人面前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让我感觉很惊讶的一件事情了。在我看来，失败，畏惧，溃不成军才是你们应有的宿命。而现在，你们离这个宿命只有一步之遥，你们随时可以崩溃。但是我想轻声问你们一句。”

傅作义作轻声状突然高声喊道：“你们可以逃，你们可以放弃作为男人的自尊和作为军人的职责。可你们的父老乡亲呢？他们就活该被奉军敲诈搜刮，你们姐妹妻女呢？她们就应该被奉军肆意凌辱？看看直隶，山东的百姓吧，奉军是怎么对他们的？你们摸摸自己下面的卵子，看看自己是不是男人？你们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军装，看看你们自己的表现，是否对得起一个军官的荣誉身份。你们过去十几天的表现简直就是我们晋军的耻辱，你们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我们晋军的败类，而你们现在却厚颜无耻的活着。我傅作义不相信谁天生就是英雄，更不相信谁天生就是孬种。你们如果还是个男人，还有一点军人的热血，还知道什么叫做廉耻，那就别那么自私，勇敢一点，就在这里，就在我们踩着的这座城墙上，用你们的生命去捍卫我们的父老乡亲，姐妹妻女。用你们的勇武去告诉奉军那帮孙子，谁才是真正的爷们？”

傅作义这顿训话的效果是明显的，至少这些已经昏头昏脑的军官现在想起自己的职责了，他们开始严肃各自部队的军纪了，逃兵现象立刻减少，各个部队也开始了严格的训练和土木作业。但光靠一顿训话能起到的作用是十分有限的，傅作义选择了大棒加胡萝卜。

首先是十三名被抓回来的逃兵被当着全军官兵的面被冷酷无情的傅作义下令处决，顿时没人敢再当逃兵了。

其次就是宣布了各种犒赏和奖励，反正阎锡山有钱，所以几乎是人人有赏。这一点很关键，至少原本因为连续失利暴跌的士气再次恢复到了正常值。更为重要的是阎锡山不光是有钱，人家还有兵工厂，虽然这个时候太原兵工厂还没有达到它历史上的最大规模，但是武装这朔州城里的四万晋军却是绰绰有余了。

随后就是傅作义亲自下到一线，督促各部加固城墙，并构建外层防御工事，傅作义的态度是守城而不战于城墙。所以在朔州北门之外，傅作义依托有利地形构筑了三道防线，其中最后一道防线是依托两座山岭，设置火力线，绝对是易守难攻的存在。同时傅作义还把手头上全部的75毫米的仿造日本山炮拉到了山上，四十门炮居高临下，一旦打响威力绝对不可小觑。由于地形关系，这些大炮甚至可以支援前两道防线。

至于壕沟，到武汉陆军大学严格培训过的傅作义把青年军的阵地构筑之法严格构筑，甚至还修建了碉堡，算是把弹性防御搬到了山西，不过缺乏强大工业基础和先进装备支持的晋军拿着这样的阵地能够发挥几成的威力尚不得而知。

但是无论如何，傅作义都暗暗鼓励自己，一定要在朔州挡住奉军，为晋军争口气，为山西争口气，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东北人看看，到底谁才是纯爷们？

就在傅作义抵达朔州的第八天，十一月二日，奉军终于姗姗来迟了。。。

奉军的迟到是有原因的，相对于晋军，他们的困难更多。随着战线的不断推移，张景惠部的补给线也变得越来越长了。担任主攻的万福麟师和阚朝玺师也不是省油的灯，很快就以弹药损耗过大无以为继，官兵连连作战疲惫不堪难以驱使为由直接停止朝朔州追击了。这也为傅作义留出了时间，不然按正常速度追击上来，不要说傅作义，就是孔明在世也只能继续溃逃。

张景惠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手下的师长要撂挑子，他想得不是去处分这些胆大妄为贻误军机的家伙，而是发电报给北京，催促物资。

而北京方面，张作霖也是给各种索要物资的申请弄得焦头烂额。要说这场战争，准备的最不充分的就是他张作霖了。这两年财政赤字，能够维持军队就不错了，囤积物资根本做不到。好不容易年中的时候，从日本人手里获得了一大批军用物资，勉强发起了山西作战，结果没想到孙烈臣和张景惠这么败家，还没够着太原就打光了大半。再想日本人要也是很不容易的，毕竟人家日本现在也要在山东地区和青年军作战了。不过即使是这样，日本方面还是从天津挤出了一部分原本计划运往山东的军用物资给奉军，以支持他们在山西的军事行动。

这些物资是因为青岛港和威海卫的仓库满了才临时运到天津暂放的，而张景惠和他手下的五个师获得这批物资已经是十一月一日了，这还是以最快速度送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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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血战山西（三）

如果人生可以再选择一次，万福麟肯定不会再抢主攻任务了.由于此前晋军的糟糕表现，奉军上下打到朔州的时候心态已经变得十分轻松。山西人？端着刺刀一个冲锋就可以打垮的娘们罢了。在这样的心态支配下，他们对于随军的日本顾问提出的警告自然也就置若罔闻了。日本顾问们到不是知道傅作义有多厉害，他们只是简单观察了一下晋军的阵地就发现这一次晋军阵地的构筑非常的厉害，奉军如果不注意就很可能要吃大亏。虽然支那人死的越多越好，但是出于职业态度，这些日本人还是负责任的朝张景惠发出了警告。

可惜张景惠能当上这一路奉军的总指挥靠的根本不是他那半桶水的军事能力，而是和张作霖之间的关系和信任。所以日本顾问的警告就跟在他面前放了个屁一样，没有任何效果。

万福麟现在可是以奉军第一虎将自居的，什么直鲁联军的张宗昌他都没放在眼里。也不全是骄傲自大，这次对山西的讨伐作战，他几乎是以一个师的兵力为全军开道，把商震麾下的三个晋军师打的是节节败退。这次打朔州他自然又是当仁不让的主力。人家现在也动了心思，等着这次把晋军打没了，自己也去北京找张大帅，就在这山西搞个直晋联军当个土皇帝算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干，当万福麟下令进攻之后，他就察觉出不对了。

第一个不对就表现在晋军的斗志上，万福麟按照老办法，组织了一支五百人的敢死队给全师打头阵。根据过往的表现，晋军一旦无法撑过这支敢死队的攻击那就会十分自觉的全线溃散。但是这次怪了，面对这支敢死队的冲击，晋军没有半分要溃散的兆头。战斗进行的十分激烈，一方面奉军打的很坚决，在多个地段都做了反复的冲击。可是另外一个方面，晋军也打出了前所未有的激情，在这些地段上几乎是以命搏命的把奉军赶下去。敢死队伤亡过半居然没能实现突破，万福麟立刻发现对面的晋军不简单。

第二个不对则是万福麟下达总攻命令之后发生的。尽管没能成功实现突破，但是万福麟却不以为意，按照习惯下达了总攻命令，上万奉军朝着晋军的阵地压了上去。而晋军立刻展现了他们强大的火力配置，成片成片的奉军被重机枪和山炮扫翻在地。最关键的还不是火力，这么大兵力的投入，无论晋军火力多么凶猛，要实现突破并非难事。关键的是万福麟发现晋军的阵地纵深构筑的十分诡异，突破晋军防线的奉军很快遭到了前后左右的夹击，整个奉军立刻变得混乱起来。这个时候奉军军官个人素质不足的缺点就暴露了出来，面对晋军的防御纵深的变化，这些军官居然想不出应对的办法，只是一味的命令士兵们冲锋。结果自然是导致整个奉军傻傻的暴露在了开阔地段，在晋军火力的打击之下伤亡惨重。

万福麟再傻也看出这个阵地构筑的十分专业了，而自己靠人海战术的打法显然行不通。他立刻下达了撤退命令，结果第一波攻击经过各部清点后，奉军阵亡人数达到了惊人的一千一百多人，受伤若干。如此巨大的伤亡让奉军的士气也遭受到了十分沉重的打击，万福麟这时才认识到问题严重性。。。奉军这帮大爷和别的部队还不一样，这些孙子从来没把领导放在眼里过，一旦压迫太甚引发情绪波动，这帮人真的会发动兵变让你好好瞧瞧的。

所以很务实的万福麟毫不犹豫的就命令所部官兵撤了下来，毕竟做人这事眼光还是要放长远点好。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的撤退命令，极大的鼓舞了傅作义麾下的晋军。如果说之前晋军已经被打的闻风丧胆士气全无的话，那么成功打退了奉军这一波攻击之后，晋军上下的士气开始复原，他们开始相信年轻的总指挥傅作义的话，奉军并非不可战胜。

就在奉军溃败的那一刻，他们根本不顾战场纪律，纷纷疯狂的仰天长啸，庆祝自己期待已久终于降临的胜利。而傅作义也因此长长舒了口气，别看他在晋军中一直是自信满满的样子，其实这也是他第一次指挥这么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之前他的战功更多是来自于类似剿匪之类不入流的战斗，没办法，晋军这些年几乎没有组织过对外的军事扩张行动，傅作义就算很得阎锡山欣赏也没机会和舞台一展自己的才华。

而成功的打退奉军的攻势，无疑是给傅作义自己打了一剂强心剂，接下来，他计划大干一场。

也几乎是从这一天起，在太原坐镇的阎锡山突然发现前线报来的不再是坏消息，胜利开始不断传来。。。

此后的三天时间里，奉军右路军总指挥张景惠立刻表现出和左路孙烈臣不一样的东西。作为张作霖的把兄弟，他对于自身实力的损耗并不是十分在意。在他的催促以及利益的诱惑下，手下的几个师长终于慢腾腾的组织所部找傅作义玩命了。

晋军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奉军这次可不傻，他们把日本人给他们的大炮推了上来，然后由雇佣的日本炮兵操炮，对着晋军的阵地就是一顿乱轰。紧跟着就是带着大耳朵帽的奉军官兵端着刺刀乱哄哄的冲上来，实在是不知道他们队伍中的日本教官是怎么教导的，为什么这么久了奉军还是这么个技战术水平。

其实这里头有些误会，张作霖确实是希望在基层部队配备日军教官。可是他的队伍扩充的太快了，日军教官在人数上是不足的，能满足的自然是张作霖自己的嫡系和张宗昌的直鲁联军了，其他部队能配备的日本教官在数量上就少得可怜了。

许多弊端就在这个时候显露出来，这第一条就是军官不足。军官其实在很多时候是个技术职业，而不是官帽子，他们的专业程度很多时候直接决定了整支军队的战斗力。历史上的意大利军队为什么战斗力那么烂，归根到底就是他们的军官队伍出了问题，专业的基干军官缺乏的程度实在是多的可以。奉军也就存在这个问题，队伍扩充太快，根本就没那么多受过专业训练的军官来补充空缺。很多在奉军担任军官的家伙根本就是些不学无术的东西，这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任命为军官，但是这些原因中绝对跟专业的军事素质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这个时候，看着奉军乱哄哄的样子就不要多么惊讶了，果然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所以虽然吃紧，但是晋军还是十分成功的打退了这次连续三天的攻势。最夸张的时候，奉军一度突破了防线，但是都被傅作义签字带着卫队顶了上去，硬是生生的把奉军打退了。。。

而在山西太原，晋军司令部。

“百川啊，这是今天刚刚到的战报”阎锡山的头号军师，参谋长赵戴文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傅宜生果然是员难得的虎将啊！连续三天，奉军都没能突破我军的防线。现在徐永昌那边奉军的攻势也因此减弱了不少，看样子孙烈臣还是打着保存实力坐地观望的算盘。”

阎锡山连忙起身兴奋的搓手道：“好，好，谁说我们山西人不会打仗，关键还是看这个兵谁取带。傅宜生确实是个将才啊，加上徐永昌那边的楚雄飞，可惜都发现的太晚了，不然早点发现这两个人，我们也不至于发展到眼下这个局面。”

听到阎锡山最后的叹息，赵戴文也忍不住叹口气道：“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有定数，百川你就不要再介怀了。对了，畅卿先生那里现在怎么说？”

阎锡山看了一眼赵戴文：“还能怎么说，我到也佩服这个人的气度，不疾不徐，无论我们晋军仗打成什么样子，他都没有提过半个字让青年军入晋。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犹豫啊！赵老哥，你说说，这个光靠我们自己能守住山西吗？”

赵戴文想了想正要开口，突然参谋进来报告说：“报告督军，赵参谋长，贵宾楼的客人杨先生有急事求见。”

阎锡山连忙道：“杨先生来了，稀客啊，速速有请。”

当杨永泰一脸凝重的走进来的时候，阎锡山心里忍不住咯噔吓了一大跳：“畅卿先生，出什么事情了，为何您是这个表情？”

杨永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出了名的大滑头，摇摇头道：“百川将军，我是来告诉您一个不太好的消息的。由于贵军在朔州重创了奉军，所以北京的张作霖下令，让直鲁联军张宗昌入晋了。百川将军，这次很棘手啊！”

接下来自然是茶杯打碎的声音，阎锡山第一次在杨永泰面前失态，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局面，一下子就让这个消息给打破了，你让他如何不惊，天亡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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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国运之战

张宗昌入晋其实只是张作霖的一个说法，可是传到已经心疲力竭的阎锡山耳中那就真的是趁你病要你命了.

其实但凡阎锡山有一点战略眼光，就会知道张作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再调军队入晋作战了。就算是他可以罔顾后勤运输补给困难的事实，他也不可能掉张宗昌的军队入晋。

因为山东地区的战事这个时候已经进入到了爆发的时候，张宗昌作为张作霖手中最为重要的一枚棋子是不会轻易调动的，至于投入其他战场那就更加不可能了。简单的说，除非张作霖得了失心疯，不然他绝对不会压在山东边上的直鲁联军去山西战场作战的。

说来也是悲哀，决定阎锡山和真个晋军生死的山西战场对于南北双方来说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弃子。真正的决定中国未来命运走向的战场从整个战争一开始就被注定了，只能是在山东，也只能是王振宇和日本人之间的对决。

如果把清末民初的中国比喻成后世街机游戏，那么王振宇这个挑战者之前所遇到的包括袁世凯在内的大大小小的敌人都只能算是小喽啰，而日本才是本关最大的boss。对王振宇来说，击败日本那就可以算是通关了。

此刻在武汉东湖雯庐的书房里，王振宇坐在书桌后面，和往日在天圆地方的常委楼开军事会议不同，王振宇此刻坐的十分懒散，脖子靠着椅背望着天花板。而在书桌前面沙发上坐着的是青年军的几个核心人物，万耀煌，徐源泉，李宗仁。这三个人如果加上白崇禧和蒋方震那就是赫赫有名的王振宇麾下的五虎将了。

随着青年军的发展，五虎将，八大金刚，十三太保这样的排名也纷纷出炉。一方面这标志着青年军作为一个团队已经逐步稳定了，另一方面也说明青年军作为一个团队已经开始讲资历论排位了。

五虎将自然是：万耀煌，李宗仁，白崇禧，徐源泉，马西成。

八大金刚则是指：杨万贵，蒋方震，陶峙岳，吴佩孚，徐树铮，刘兴，鲁涤平，赵东生。

十三太保则是指：张自忠，夏威，薛岳，李品仙，廖磊，何应钦，朱培德，刘明昭，范石生，叶开鑫，谷正伦，宋浩民，刘震寰。

万耀煌和徐源泉虽然都是湖北人，但是彼此关系并不和睦，不过这也是为什么王振宇允许两个湖北人同时存在于高层的原因。

所以当徐源泉主张立刻对日军发起攻击，集中优势兵力歼灭冒进的本庄繁师团的时候，万耀煌毫不客气的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请徐老师一定要注意一点，那就是我军在野战中也许具备击败日军的能力，但是我们这次山东之战的战略目地是什么？我们是要借山东之战击败日本帝国主义，震慑其他列强，最终为国家和民族的统一扫清障碍。那么为了达到这个目地，我们就不应该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更不应该满足于杀伤敌军多少？以目前日军的动员能力，我们要歼灭一个师团的日军很可能会导致更多的日军师团被送到山东。所以我们要做的，应该是趁着日军还没有缓过神来的功夫，利用一次决战全歼日军，然后在日军恢复元气之前收复山东并完成全国的统一。”

李宗仁十分赞同的道：“我也同意万参谋长的意见，我还从马西成那里得到了一个数据，目前在工业产值和产能两个方面，仅仅是在我们国民政府辖区下的工厂产量就超过了日本全国的总和。此外我们还有一个优势，这一次日本在出兵山东的同时还出兵了俄国的西伯利亚，换句话说，我们是在用全力打人，而他们日本却只能用一只手支应，从现在他们的部署来看，他们对我们的了解程度严重不足，不然不至于做出这么狂妄的战略布局。。。”

王振宇正听着，自己的秘书陈布雷推门进来道：“报告委员长，山西方面急电，山西督军阎锡山宣布接受国民政府领导，改旗易帜，所部从即日起编入青年军战斗序列。同时敦请青年军入晋抵御奉军。。。”

王振宇笑着对已经停止争论的四人道：“看样子阎百川是让张作霖打怕了，已经决定结束在鸡蛋上跳舞的危险生活了。这样子，让程潜他们入晋吧，给张作霖发给通告，让他们退出山西，否则后果自负。”

“等等，陈秘书”就在陈布雷准备转身传达命令的时候突然被王振宇叫住：“去请周斓周部长过来，为什么俄罗斯那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再没消息可就迟了。。。”

在座的没人听明白王振宇说的太迟了是什么意思，但是在几千公里外的俄国，奠骜却能感受到王振宇的意思。

该死的西伯利亚实在是太冷了，冷得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形容了。而这个时候，鄂木斯克内外都笼罩在失败的气氛中。

高尔察克将军坐在火炉边，静静的听着自己麾下将军们的争吵。红军已经再向鄂木斯克挺进了，英国人和法国人显然是靠不住的，面对红军强大的攻势，他们居然建议高尔察克撤退，但是却又不告诉他在这个该死的冬天撤到什么位置上去。

不过最不靠谱的是日本人，他们居然建议高尔察克直接退到远东地区去，日本人在那里驻扎了八个师团，他们计划扶植一个傀儡政权以保证他们对远东地区的占领。历史上走投无路的高尔察克确实是选择了这条最可怕的道路，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奠骜的关系，高尔察克多了一个选择项。至少在他心里，无须再带着上百万俄罗斯人在这冰天雪地的时候冒着必死的危险去穿越西伯利亚了。

“退往贵国的新疆地区？”高尔察克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奠骜就喜欢和高尔察克这种聪明人打交道：“其实我们王委员长的条件比日本人的条件要好得多，首先我们会负责贵国全体移民的生活工作就业问题。同时保留您的军队，当然，武器弹药什么的必须先交出来，然后暂时转变为农垦部队，建制原则上不打散。至于黄金将军您可以继续持用，我们对此没有想法。”

听到这最后一句，高尔察克忍不住的苦笑了一下，个个都说对自己手上的这五百吨黄金没有想法，其实个个都是充满了想法，都想窃为己有。

但是形势比人强，就在刚才奠骜转交了一封王振宇的亲笔信给高尔察克，而精通中文的高尔察克看完之后额头冒汗不止。

凛冽的寒风吼叫着，暴风雪像拉锯一般刺在身上，给有史以来罕见的大迁移人群带来了难以形容的苦难。没过多久，无边无际的西伯利亚的雪原上，冻僵的人、丢弃的雪橇、冻死的马匹，连同死尸和四周永远也下不完的雪，铺满了西伯利亚的道路。完全想象不出的景象在冻结的贝加尔湖面上出现了：一个将军的妻子要在冰上分娩，却没有一个可以过去帮忙的人，人们步伐沉重，脸上毫无表情地从她面前走过。将军用自己的身体挡出一道隔墙，原本为的是不让人看到妻子分娩的样子，可他真的像一面墙一样一动不动地冻僵了。将军的妻子和就要出世的孩子一起冻死了，不多一会儿，所有的人都冻死了……

想到信中描述的恐怖场面，高尔察克都忍不住动摇了，他觉得自己如果真的相信日本人的话，估计最后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可他还是担心的问出了自己最后的疑问：“奠骜先生，我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拥有着五百吨黄金，一旦我进入贵国，列强如果干预，您的委员长会怎么做？”

奠骜笑了笑道：“我们的委员长连德国人都不怕，还怕谁？而且我还必须告诉您，我们的军队现在已经在好日本人进入战争状态了，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可担心的。另外还请您放心，我们和卢森堡人，比利时人，英国人，法国人都有过合作，我们绝不会出卖自己的伙伴。”

高尔察克点点头，11月6日，跟随高尔察克的125万俄国人离开了鄂木斯克，不过和历史上不同，他们没有沿着铁路朝远东进发，而是大举南下直奔阿拉什共和国，一时间世界震惊了，高尔察克这是要去哪儿。。。

王振宇并不知道幸运女神已经在向自己招手了，他此刻刚刚批准了北伐军总参谋部发来的一份密电，心情不是太好。。。

一天后，在黄河边，一身戎装的青年军第三师参谋长蒋志清正举着望远镜看向河对岸的山西。

说来也是搞笑，当初王振宇招揽蒋志清的时候，这小子根本不给什么面子，直接拒绝了征召。但是后来迫于生活，蒋志清在戴季陶的推荐下以政工干部进入到了欧洲远征军服役。二年的辛苦付出换来的却只是一个青年军准将军衔，这个时候蒋志清的心态也发生了巨大变化。从孙文的信徒变成了青年军的骨干分子。他意识到政工干部的前途十分有限，为了改变这一点，为了继续保持出入有轿车，居家有仆妇的生活，蒋志清把革命理想都丢回给孙文了，他选择成为一名军事干部。第三师少将参谋长是一个不错的位置，不过蒋志清志不在此，他要的是成为师长，成为青年军的核心人物。

而这一次山西之战，也许就是他实现抱负的难得机会。蒋志清已经是将军了，你再让他回去当上海滩的瘪三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蒋志清咳嗽一声后道：“命令下去，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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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国运之战（二）

就在安全部门在俄罗斯方面取得重大突破，北伐军左路军进入山西地区作战的同时，在山东战场上，北伐军内部发生了十分激烈的争论.

这次争论是史无前例的，白崇禧头一次和蒋百里出现了重大分歧。

“健生，你这样一个搞法，我们是要出大问题的，你考虑过政治上的影响和风险没有？”蒋百里刚刚被白崇禧的计划吓了一大跳。老白就是老白，想法真的是很天马行空的，原定的作战计划已经被他全盘否定。按照原定计划，青年军利用济南这个日军必攻之地，集中优势兵力进行一次防御作战，争取最大程度的消耗日军有生力量。但是当武汉方面决心一次性清盘之后，白崇禧十分迅速的否决了这个原来的计划。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大胆，更恐怖的方案，至少蒋百里是这么认为的。

按照白崇禧的战略思路，原本的济南保卫战最终变成了围攻战和歼灭战。具体来说，白崇禧计划用张自忠的第一师为诱饵，不断的将日军主力吸引到济南，然后故作败绩把济南这个大诱饵丢给日军。只要日军进入济南，北伐军各部就立刻对其实施包围作战，切断其交通线，控制济南四周要害地形，接下来自然是困死，饿死再消灭之。

正是认定了这一点，对于蒋百里的质疑，白崇禧并没有任何动摇的情绪：“丢掉一个济南能有什么政治影响，我们最后全歼日军才是这次战争的一个主要目标。我相信大帅是懂的，只要我们最后交出的答卷让他满意，之前的旁枝末节他都不会在意。”

蒋百里知道白崇禧本质上是一个固执的人，认准的事情一般都不会回头的。他叹了口气道：“那济南的老百姓怎么办？十几万人了。”

“全部转移，这座城市坚壁清野，同时我们的军队在济南的西面和南面开始面向济南构筑防御阵地，炮兵校定射击元素。另外装甲部队和空军进入待命状态，我估计日军就算上张自忠的当也不会傻到把三个师团全部开入济南，后勤保障线上必然是要重点防御的。不过他们太自大了，三个师团，这么长的交通线，就算我不亮绝招，光是孙美瑶手下那帮子土匪兵都够他们喝一壶了，我带兵这么多年还真没碰到这么蠢的对手。”

蒋百里却不敢苟同的摇摇头道：“别觉得人家好对付，就算日军在战略上失误了，在战术层面咱们未必能讨到什么便宜，一个不小心吃亏的就是我们。健生啊，防御战和围攻战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打法，你要考虑仔细了，光是伤亡数这一项都是天差地别。”

白崇禧十分不屑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死几个人又算什么？”

“你。。。”蒋百里这次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他突然想起来白崇禧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从民元一路走来，顶着青年军第一名将头衔的白崇禧脚下全是敌我双方将士的累累白骨，这是一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家伙。

上层在战略决策上达成了一致，传达到张自忠手里的命令就明确多了，就两个字“诱敌”。

这个诱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极不容易的，太过了不信，毕竟青年军威名在外，你要是一触即溃，估计日军的指挥官会放弃追击。同样，顶的太凶也不行，万一表现得过于生猛摧残了皇军幼小的心灵，后果同样大大的不妙。如果日本人最后全部龟缩到青岛，仗着海军的火力优势死守不出那就足够让整个青年军头痛不已了。所以诱敌真正说起来真的是个技术活，不是一般人都能玩而且玩得好的。

张自忠显然没有他的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忠厚老实，他早就拟定了好了一整套的诱敌计划，这套计划绝对是史无前例的，以至于刚一丢出来就引得张自忠的部下一阵惊叹。

但是张自忠通过一系列的战功早就在整个第一师树立了绝对的威信，所以虽然大家对于他的命令表示严重的不理解，但还是不折不扣的选择去执行。

本庄繁的师团作为整个日军的箭头毫不犹豫的朝着临淄就杀奔而来了，11月19日，中日双方的先头部队发生了遭遇战，战斗仅仅持续了十五分钟，以中**队主动撤出战斗结束。日军总计阵亡二十一人，伤三十五人。让本庄繁十分震惊的是，支那军人居然没有留下哪怕一具尸体，说明他们的撤退是何等的从容不迫。随后的二天中，中日军队发生了十一次战斗，毫无例外都以日军获胜告终，但是伤亡也越来越大，最大的一次战斗日军伤亡达到了一百二十多人。唯一让本庄繁欣慰的是，虽然支那军队作战十分顽强，但是战场上开始出现大批遗留尸体，可见支那人失去了之前的从容不迫。

11月22日，在离临淄不到五里的地方，中日双方军队展开了一次较大规模的激战。在战斗中，张自忠的第一师使用重炮轰击日军，日军一名大队长和二名中队长被意外击中，回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了。而在这次战斗中，日军伤亡直接破了五百。不过支那军队明显对于火力的使用出现了问题，很快他们的步兵防线就被突破，二门法式重炮来不及撤退被支那军队殉爆。11月23日，本庄繁不顾日军连日作战的疲劳，下令攻击临淄。

而张自忠下令死守，战斗持续了足足二天，日军在付出了千余人代价之后拿下了临淄。张自忠组织第一师继续撤退。本庄繁对于一直未能击溃南支那第一号作战部队而耿耿于怀，他已经等不及还在路上的两个师团，他决心继续挺近追击。

不过他们立刻吃了大亏，因为张自忠对于本庄繁一个师团胃口不大。

战斗发生在周村，这一仗其实也是不得不打。在过去的五天中，由于张自忠的命令，第一师是一路丢失国土，上层的军官知道这是诱敌深入，可下层的官兵可不懂这个。更为要命的是第一师的官兵文化素养普遍高于其他师，这也使得他们对于上级命令的服从变得不那么盲目。对于连续的撤退，他们很不满，要知道这些家伙平日里仗着自己是第一师的兵，看其他兄弟部队都是用鼻孔的，而其他兄弟部队的虽然对此恨得牙痒痒，却无奈于第一师战功卓绝，所以也就忍了。如果这一次第一师一路败仗吃下去，那估计以后就轮到自己去看别人鼻孔了，想到这里心高气傲的第一师官兵就不干了，他们纷纷找到各自的军官，要求好好的跟小日本干一仗。

军心可用，担心本庄繁孤军冒进最终破坏己方大局的张自忠也决定给这个气焰嚣张的日本师团来一个沉重的打击。

周村，这个离临淄城不远的地方就成了张自忠的首选，他召集营以上军官训话：“我们必须在这个地方给小日本迎头一击，免得他们太过嚣张，破坏我们诱敌深入的计划。我要求你们拿出最好的状态，狠狠的给小日本来一个足以让他们终身难忘的教训。”

当本庄繁师团的先锋大队宫木大队出现在周村的时候，首先就遭到了第一师各色火炮的一轮齐射。宫木大队的士兵自山东登陆以来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他们实在无法想像支那军队的火力居然可以如此的迅猛，迅猛到让他们无法承受。就是这第一轮炮击，整个宫木大队五百名日军就立刻伤亡超过了五分之一，整个行军队列也乱作一团。

紧跟着第一师就出动103，104两个团发起了冲锋，直接扑向宫木大队所在的公路上，对着尚未搞清楚状况的宫木大队又是一顿狠揍。

手榴弹加刺刀的威力一直是日军鼓吹的，这一次却毫无例外的被用到了日军的身上。支那军队的手榴弹如同不要钱似的如雨点一般狠狠的朝着日军所在砸了过来，宫木大队长本人就在这一轮手榴弹雨中被一枚手榴弹命中，被爆炸的冲击力狠狠的抛向了天空，落地的时候宫木努力挣扎了一下，就奔着靖国神社去了。

日军果然顽强，在失去了大队长之后，他们依然顽强的寻找一切掩体，努力和如潮水一般涌来的中**队作战。他们疯狂的扣动扳机，拼命把步枪里面的子弹发射出去，而当支那军人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自知在劫难逃的他们又会大吼一声跳起来，勇敢的用刺刀去和支那人玩命。可惜他们就如投入lang潮的石子一般，刚激起一点lang花就消失了。

战斗仅仅持续了十五分钟就结束了，第一师这一次还开创了一个战术先河，张自忠命令把刚刚配发的mp18冲锋枪全部集中使用，这个战术后来也变成了青年军在攻防式面对优势敌军的常用手段。而日军是第一批牺牲者，二百支冲锋枪集中使用的效果十分明显，那些勇敢的日本士兵刚刚跳起来就被冲锋枪毫不客气的打翻在地，这样一来，宫木大队全体五百名官兵就只有集体玉碎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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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国运之战（三）

“八嘎牙路！”宇恒一成在青岛的派遣军司令部里发出了惊人的怒吼，司令部的各色参谋纷纷噤声，以免中枪.

本庄繁还算是老实人，损失了整整一个大队这样的败绩如果不上报实在是说不过去的。这也是日本军人的一个优良传统，粉饰战绩的无耻政客行为绝对不会出现在本庄繁这个级别。但是这也为他招来了派遣军司令部司令长官宇恒一成大将的训斥，在电文中，宇恒一成对于本庄繁的孤军冒进提出了最为严厉的批评。他十分明确的告诉本庄繁，如果再出现类似的事件，那么他立刻切腹自尽向天皇陛下谢罪好了，派遣军司令部没有兴趣给他任何处分。

本庄繁先看了看手里的电文，又看了看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酒肚子，感觉凉飕飕的。虽然没机会切腹，但是傻子都知道用小刀子在自己的肚子上划拉一个口子肯定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所以本庄繁立刻命令停止进攻等待援军，同时出于泄愤，他居然命令所部对临淄县城的一万多中国老百姓进行了惨绝人寰的强奸和大屠杀，据说是要惩戒他们不和大日本皇军合作的愚蠢行为，一时之间，临淄成为人间地狱。。。

事后，无论是中方还是日方都对本庄繁的举动表示了十分的愤怒，南京国民政府命令，凡是本庄繁师团所部官兵一律不接受投降，凡有俘获就地处决。而日本方面，原敬首相和田中陆相纷纷发电斥责山东派遣军司令官宇恒一成，到底知不知道此次皇军出兵山东的目地，到底是要惩戒南支那暴军，还是征服支那？

而在中国国内，首先披露临淄屠杀的是《申报》，在大屠杀的第三天，该报就通过青年军的帮助，获得了幸存者的口述材料，并且以连刊的方式，愤怒斥责日军暴行。国民政府随即通过国民大会两院授权采取果断行动，强行驱除日本驻华外交人员。同时在王振宇的支持下，熊希龄不顾国民政府主席孙文反对，以国民政府总理身份签发命令，对所有日本商人在华产业进行战时接管，强行驱逐全部日本在华人员，限期一周离周，否则视为间谍处决。

上海方面，日本位于虹口的租界也在国民政府命令签发后的第二天被中**队武力收回，驻守在该地区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六百人十分自然的拒绝了中**队的劝降并负隅顽抗。驻守上海地区第八师陈浴新部802团，803团在参谋长龙云将军的亲自指挥下依托军委特配的十二辆装甲车向日军发起攻击。在火力和兵力上全面占优的第八师十分迅速的粉碎了日军的抵抗，并不顾英法领事抗议一举攻入虹口地区，随后发生的事情可想而知，租界区域里的所有日本人总计2200人全部失踪！！！

而日本方面还来不及向南京国民政府外交部提出抗议就被驱除了所有外交人员，连代办处都不让设。最后日方只能十分尴尬的向北京政府提出抗议了，而北京政府现在连个总统都没有。

虽然没有总统，但是北京政府的麻烦同样惊人，首都各高校学生在听闻临淄大屠杀的消息后，上半年五四运动积累下来的愤怒再次被点燃了。愤怒的学生们直接冲击了北京国务院等行政机关，要求和日本绝交并宣战。大元帅府他们也试图过去，不过看着奉军那帮土匪兵突然开始当众脱裤子，女学生们就吓得调头了，男生只好殿后跟着转向了。学生们还冲击了东交民巷，要求列强公使出面干预。效果明显不明显的不知道，反正居仁堂里的张作霖现在是坐立不安了。而且刚刚从山西前线秘密回来的杨宇霆也带来了一个十分糟糕的消息，王振宇麾下青年军五个师左右的兵力已经进入山西，奉军的山西作战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现在用不着交火，为青年军威名所慑的孙烈臣和张景惠都不约而同的向所部下达了停止攻击的命令。如果不是张作霖还在上头压着，估计这回他们已经全线撤退了。

张作霖看着这眼前的局面，哭笑不得的仰天长叹：“难道这天下注定是他王振宇的，我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啊！”

而号称小诸葛的杨宇霆站在身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宽慰老帅，只能对老帅道：“大帅，事情还没那么糟糕，关键是山东，关键是山东啊！您看咱们要不要派张宗昌他们去帮日本人一把。”

张作霖听到这句话眼睛不由一亮，可瞬间又暗淡了下去：“不成，不成，要是临淄这事情不出还好，现在让小日本这么一弄，我们要在这个时候出兵去打人王振宇那就成他娘的汉奸了。这丢江山事小，如果被人骂汉奸，子子孙孙都抬不起头来就事大了。这事就不要再提了，我死了就死了，小六子他们还是要继续做人的。”

看到张作霖态度这么坚决，杨宇霆也只能是跟着叹了口气。。。

山东临淄大屠杀事件造成的影响还在进一步发酵，已经身为全国政治领袖的王振宇只能对此咬咬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因为高尔察克来了。

在新疆，高尔察克惊讶的足够在嘴巴中塞下一个鸡蛋，125万俄国移民被暂时安置在了伊犁，塔城，阿克苏三个地方。这种分开安置也是为了避免可能存在的叛乱风险，毕竟王振宇冒着被布尔什维克输出革命的风险接受这些白俄是为了壮大自己。如果最后的结果是这些白俄在自己的地盘上作乱并自立如后世的乌克兰一样，那王振宇的乐子就大了。

真正让高尔察克惊讶的是，中国人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有这么一天一样。谷正伦早早的就征发了六十万穆斯林分子，勒令他们修建了足够一百万人居住的房屋，并且还送来了大批足够这么多人过冬的物资。要知道这个时候的新疆可没通铁路，每一颗粮食都是这些穆斯林从兰州千里迢迢送到迪化，然后再从迪化送到上述三个地点的。

至于高尔察克的四十万军队自然是被无比傲慢的吴佩孚将军下令缴械了。要说高尔察克没有一点小心思是假的，但是吴佩孚手上的三十万边防军可不是吃素的，高尔察克通过士兵的精神面貌和装备粗略一估算战斗力之后就决定做一个老实本分的俄国农民了。

不过吴佩孚事情也没做绝，所谓的缴械其实还是很给高尔察克面子的，并没有收缴这些俄国人的步枪，只是把他们的重武器和子弹收了。每名俄国士兵只被允许象征性的保留一发子弹和四发空包弹，这已经是最大限度了，而且按照命令，这些俄国士兵和其他俄国移民进行了分隔，他们被安排到轮台地区驻扎，不过允许有家属的军官可以晚一个月去上述地区报道。

接下来这些俄国人的去向问题就需要高尔察克去武汉和青年军的最高统帅王振宇面谈了。

高尔察克是从伊犁坐十七人坐小型客运飞机飞抵迪化的，在这里他和自己的十二个主要副手换乘一架三十八人座的中型飞机飞抵兰州。

在兰州停留一日，目前整个西北都畏之如虎的谷正伦居然专门设宴宴请高尔察克一行，因为这位西北穆斯林眼中的大魔王通过自己在武汉的关系得到了一点风声，武汉方面打算把这些白俄变成建设西北的骨干力量，而自己现在在西北干的这么卖力，将来等吴佩孚调任，这西北王的位子还不是非自己莫属。。。

高尔察克抵达武汉的时候已经是11月28日下午了，从机场进入市区他又被吓了一跳。从护国战争结束之后算起，历经四年的时间，武汉已经被建设成为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了。上百万的城市人口，大批崭新的欧洲现代风格和中国传统古典风格建筑比比皆是，汽车和有轨电车在这个城市随时可以见到，整个城市的人都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充满朝气的在这个城市工作生活。

从这一幕幕中，高尔察克隐约感觉到一个充满生命活力的国家正在崛起，虽然这个国家目前整合列强之一的日本在作战。

而等到高尔察克一行驶过新落成的武汉长江大桥，进入军事委员会所在地区东湖特别区的时候，他们再一次震撼了。规划齐整的特区，气势宏伟的建筑，纪律严明的警戒部队，这一切无不在展示着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家统治者的实力。

当天圆地方大厦出现在这些俄国人面前的时候，他们彻底呆滞了，如此军事色彩浓厚的建筑居然出现在东方古国，这样的国家和势力岂容他人小视。

不过当高尔察克出于欧洲人的习惯当面向王振宇发出称赞的时候，王振宇十分随意的一笑道：“不过是些面子工程罢了，有钱就能搞出来，一个国家的强弱可不能靠这些没用的面子工程，得靠勇敢的士兵和勤劳的国民，还有充满想象力的科学技术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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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国运之战（四）

“尊敬的委员长阁下，我谨代表俄罗斯帝国感谢您对百万热爱和平和自由的俄罗斯人民提供的帮助.我们的祖国已经被布尔什维克占领，他们疯狂的奴役我们的同胞，而我们却只能四处流lang”高尔察克十分礼貌的用中文向王振宇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王振宇却毫不在意的表示：“俄罗斯是一个文明的民族，这样一个民族因为暴力革命而导致文化灭绝是我不忍心看到的，所以我愿意冒着得罪布尔什维克极端政权的危险收容你们。至于俄罗斯帝国，我不得不提醒尊敬的执政阁下，沙皇陛下全家都遭到了布尔什维克最为残忍的杀害，所以我现在已经没办法承认这样一个帝国的存在了，您和您的军队只能以俄罗斯临时政府的名义存在。”

高尔察克面带痛苦的点点头：“是的，这些暴徒简直泯灭人性，连沙皇陛下没有成年的孩子他们都不放过，当初沙皇陛下如果对他们别那么仁慈就好了，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

王振宇对于沙皇的悲剧没有半点兴趣，他只是敷衍的答复道：“这就是贵国寓言故事农夫与蛇的现实版，我只能对贵国的沙皇陛下一家的不幸遭遇深表痛心！”

“谢谢！”高尔察克略微迟疑了一下突然道：“在来的路上，我和我的部下商量过了，我们计划把手里五百吨黄金以及存在法国人和日本人手里的一百吨黄金的所有权移交给贵国政府，以示对贵国政府支援我国政府的感谢！”

王振宇笑着摆摆手道：“君子不夺人所爱，存在法国和日本的，就暂且存在那里好了。至于您手里的五百吨黄金，目前市值是五亿美金，可以作为投资投入到我国的工业建设中去，每年按照一定比例支付利息给您所领导的临时政府。我真正比较关心的是百万俄国朋友接下来的生活问题，据我所知目前贵国政府的军队都在布尔什维克红色武装的打击下纷纷溃败了，短期内恐怕是没有打回去的希望了，所以这旅居下去的日子还长。。。”

高尔察克立刻心领神会的道：“这个我们是客人，主人怎么安排都行，我们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希望保留基本的军队，为将来的反攻做准备。”

王振宇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而是示意陈布雷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给了高尔察克。

高尔察克略带紧张的接过了这份决定百万俄罗斯人命运的文件，打开认真看了起来。

文件材料大致分为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涉及的内容主要是俄罗斯临时政府的问题。

首先为了确保安全，俄罗斯临时政府驻地最终被放在了上海，不过不是俄租界，而是华界，因为传统意义上的俄租界从高尔察克进入中国开始就不复存在了。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临时政府所在地范围五百米内没有俄国人居住点，王振宇对于后世克格勃的厉害是很清楚的，据说张作霖就是他们炸死的，而日本人很可能只是个背黑锅的角色。扯远了，所以把临时政府放在华界其实是再安全不过的了，起码克格勃要想接近这里都要大费一番周折。

其次就是俄军的改编，四十万高尔察克的军队将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整编，其中未满30岁的士兵和未满40岁的军官将在筛选后被留下来组建一支规模不超过十万人的俄军，这些军队将被留在新疆地区接受整编和训练。而另外三十万人根据意愿，可以结束军人身份，而希望保留军人身份的则组成农垦兵团，在新疆安家落户搞建设了。

第二个部分则是关于移民安置问题的，除开40万军队，还有差不多八十万移民，这些人中大约有二十万技术人员会被中国各色工矿企业录用，他们和家属大约六十万人去向没有太多问题。而真正有问题的是贵族，资本家，牧师等，他们这些人只适合生活在大城市，而二十万人的规模，估计除了上海还真的没地方安置了。。。

第三个部分是外交问题，按照王振宇的意思，临时政府必须承认废除1860年以后中俄之间所有有关领土的条约，中俄边界线恢复到《尼布楚条约》规定的边界线。其实按照王振宇的意思，最理想是恢复到乌拉尔山地区为妙，但这显然不现实。他要搞这么个东西无法是让仇视红俄的英法支持自己，不然这些已经落到红俄和日本手里的土地，光靠临时政府一张废纸怎么可能拿的回来？

高尔察克看完之后轻轻的松了口气，条件不算很宽松，但也部严苛，勉强可以接受，他点点头道：“感谢您，伟大的委员长阁下，感谢您在这么危难的时刻伸出友谊的手帮助我们俄罗斯人民，真心的感谢您。。。”

高尔察克和俄罗斯临时政府在上海出现的消息立刻震惊了世界，大家对于中国的关注点立刻从战火纷飞的山东转移到了上海，毕竟全世界都知道高尔察克从俄罗斯逃跑的时候带走了足足五百吨黄金。所有英国公使朱尔典甚至不需要接到白厅的指示，就直接命令驻南京，武汉，上海领事馆就这批黄金的下落展开追查。并且明确照会国民政府外交部，认为中国收留俄国临时政府的行为在很大程度上是不合时宜的，理由自然是中国自己目前也是交战状态。英法却对高尔察克为什么选择逃入身为战争状态的中国避而不谈，他们的眼中只有那五百吨黄金，这个时候什么文明，礼仪统统不要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顾不上这五百吨黄金了，因为一个新闻很快就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12月1日，在北方地区开始要飘舞白雪的时候，日军本庄繁师团攻入了山东的省会济南。虽然日军入城后发现城中空无一人，而且在城市的外围有大量的支那军队没有撤走，但他们还是出于习惯大肆宣扬皇军的武功。。。

“我战无不胜之大日本皇军于昨日攻占济南，支那军队望风而逃。。。”这是来自日本《朝日新闻》的报道。

“山东战局吃紧，日军侵犯我济南，我军官兵正在殊死抵抗”这是来自上海《申报》的报道。

“青年军节节败退，雨帅意欲调停，避免中日邦交受损。鉴于此次战事系南方国民政府违背中央政府之决议，私开战端，战后将对寻衅滋事破坏邦交者予以追责”这是北京《顺天时报》的报道。

但是无论那一个报道都没有接近真相，对真相感受最深的不是别人，正是位于临淄的宇恒一成。这位日军大将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谓攻克济南根本就是一个大笑话，首先济南是个空城暂且不提，支那军队现在明显是以济南为中心开始秘密组织包围网了。

宇恒一成大将之所以知道支那军队的战略意图却不撤退原因无非两点：第一，没办法向东京交代；第二点他自己不相信支那军队有能力击败自己。

进入济南的是本庄繁师团，而另外两个师团的主力则跟随在自己身边驻防在临淄和济南之间的地方，简而言之，要想在这么长的的地段对日军实施围歼战几乎不存在可能。所以宇恒一成根本就无需为此担心，真正让他烦恼的是后方运输线上不断发生的袭扰作战以及临淄城里依然清晰可闻的血腥味。

孙美瑶那五千被青年军强化训练和武装改造过的土匪军现在有了些规模，在和许多潜入敌后的第一师官兵会合后，他们不断出击青岛到临淄之间的日军交通线，战果虽然不大，但是却在很大程度上打击了日军的后勤补给线。至少日军一天的饭团供应量已经减少到二个了。

不过日军不愧是正规化的军队，和北洋军不同，他们很重视自己的后勤保障，负责运输物资的二三线部队都有很强的作战能力。孙美瑶曾试图硬取，结果不但没能得手，还折损了百来号兄弟。所以很快孙美瑶就改变了打法，从强攻变成了断路，具体来说就是不跟你打了，这么长的交通线，日军不可能每个地方都放置军队吧，所以孙美瑶就把自己麾下的弟兄分成几十股人马，挖路的挖路，埋雷的埋雷，扒铁轨的扒铁轨，目地也明确，你想顺顺利利把东西送到前线那就是不行。虱子咬不死人，但绝对可以烦死人。

宇恒一成的后勤保障是由三个师团的辎重部队和三个军的中国伪军共同负责的，为此他狠狠的斥责了三个伪军头目，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现在陷入到一个困局中。越来越多的南支那军队在向济南地区集结，但是他们计划靠什么来击败自己麾下精锐的日军呢？难道是打算靠人数往上堆？

虽然早就计划用自身做诱饵，以此和南支那军队形成一次决战，但是宇恒一成看着手里不断汇总来有关南支那军队调动的消息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命令下去，构筑坚固工事，防止支那军队偷袭”虽然不觉得支那军队有勇气袭击二个师团组成的皇军，但科班出身的宇恒一成还是下达了坚守的命令，哪怕因此引来下面的嘲笑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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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国运之战（五）

后世的军史学家在研究这场决定中日两国国运的济南会战的时候，都对日军的托大表示了无比的惊讶.

首先从兵力上来说，日军投入了第二中岛（正武）师团，第九松浦（宽威）师团和第十一本庄（繁）师团。

总计六个步兵旅团，十二个步兵联队，三个骑兵联队，三个山炮兵联队。。。

总兵力大约为七万人，严格来说已经刷新了日军侵华记录了。

而青年军投入的部队则是第一师张自忠部、第五师俞作柏部、第六师戴岳部、第十五师顾品珍部、第二十一师陶均部、第二十八师朱建德部、第二十九师刘明昭部、第三十师范石生部八个师外加坦克装甲第一旅顾祝同部，共计二十万人。其中第一师张自忠部和第三十师范石生部驻防在博山，控制着淄河上游，坦克旅也被调到他们身边。第五师，第六师，第十五师，第二十一师目前就在济南四周，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本庄繁师团。而本庄繁师团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虽然两军相隔最近的只有不到五公里，本庄繁依然是按照宇恒一成的命令紧缩防守，虽然对于这个命令本庄繁在很大程度上是不认同的。

第二十五师薛岳部、第二十七师朱培德部则从日照出发，他们的任务是配合海军夺取青岛，至于海军怎么去对付胶州湾的日本舰队那就不是他们要考虑的了。

历史学家针对这个数据和布置做出如下评论：“实在不能理解日本人从哪里来的自信，居然认为已经在欧洲打出名号的青年军以二十万之众无法对付他们的七万人马。难道中日之间军队战力比已经达到1：3甚至1：5乃至1：10了吗？更为惊人的是宇恒一成，面对中**队再明显不过的合围意图，他不是积极进取各个击破，而是摆开战线，做出一副等中**队上来送死的样子，难道他打算用恐吓的方式把中国人吓跑吗？”

宇恒一成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们不得而知，战争比的本来就是错误，犯错多的一方死亡，犯错少的一方胜利，没必要苛责，也没必要去追求极度的完美，就这么简单。

与此同时，既然宇恒一成摆出这样一个希望决战的态势，白崇禧自然也就不客气了。他立刻定出了一个调子，就在临淄，我们要替死难的同胞报仇，在这里，我们要打垮日军二个主力师团，把他们逼进济南城。各参战部队立刻被动员起来，御寒物资纷纷下发，现在连各连队的伙夫都知道，马上要打大仗。

12月10日，预定攻击时间的前一天，白崇禧冒着飞雪亲临博山，视察坦克旅，青年军装甲顾问德国人古德里安一同抵达。在和顾祝同，王振华，蒋鼎文，钱大钧，刘峙等坦克装甲旅高层一起视察了该旅之后，白崇禧指着该旅的二十八辆猛虎民七型轻型坦克和220辆民七式装甲车向古德里安问道：“真的不需要步兵为这些铁家伙开道？用他们直接冲击日军真的能得手。。。”

而在江苏中部的连云海军基地，海军部长陈绍宽秘密抵达这里，趁着夜幕给海军潜艇编队送行，他握着陈世英的手道：“原本是计划让你们守在长江口不要出来的，但是实在是大势所趋，我们海军就你们这么一张王牌，在胶州湾一定要小心。既要打出我们海军的威名，又要尽量保存我们的实力，得手之后立刻带着二十艘x潜艇撤回上海保卫长江口。。。”

在离济南三十公里外的空军战时机场，空军部部长，司令兼第一飞行师师长的杨仙逸正在对着四十架火龙1型轰炸机的二百名飞行员做最后的战斗动员。由于情报显示，日军目前刚刚开始组建的航空兵并没有参加这次战争，日本人对于空军和潜艇的不重视的背后是原有派阀的私利在作祟，他们的无私在本质上只是比中国人的自私好那么一点点，所以二战中日本碰到西方人就歇菜了。

“我们空军是一个独立的新式兵种，是王振宇委员长亲自点名成立的光荣部队。而明天将是我们的首战，我们的气象中队已经测算过了，明天大雪将停，适合飞行作战。按照北伐军参谋长白崇禧将军命令，当我军发起攻击的时候，我们空军将无条件出击。重点攻击日军的炮兵阵地和指挥后勤系统，必要时对其防御阵地进行震慑性作战。。。”

将令一出，三军累死。民国八年，西元1919年12月10日夜，山东战场上所有的青年军官兵都进入到了空前紧张的状态。各部队的军需官都在紧张的分发各种作战物资，除开基本的弹药外，御寒的围巾，酒水反正是一切可以帮助士兵抵御野外严寒的东西都一点不少被送到了士兵的手里。这也是青年军最值得骄傲的地方，他们的战斗力未必是亚洲第一，但是他们后勤保障绝对达到了欧洲水准。而所有攻击部队的士兵全都是些没有信仰的家伙，没有人有功夫去祈祷满天神佛保佑自己活下来，这个时候大家都忙着找部队的文书或者政工干部，请他们代笔写家书。虽然大部分士兵都在新兵基地的时候接受了扫盲教育，但那仅仅只限于认识字，要他们写封家信依然是无比痛苦的事情。

尚未到达作战指定发起地点的部队已经开始整理随身物资，他们估计要徒步前往了，然后在发起地点进行休整，等待战斗打响。这一次为了给日军造成震撼性打击，在离临淄地区日军阵地五公里范围内，青年军没有构筑任何防御工事，这也是宇恒一成摇摆不停的一个主要因素，他甚至还以此得出南支那军队尚未完成攻击准备的结论。

历史恰恰和宇恒一成开了一个大玩笑，白崇禧根本就是一个疯子，他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坚固的进攻发起阵地，因为他手上有一张大王牌。

这个夜晚最辛苦的要数坦克旅的技术维护人员了，每辆坦克和装甲车都在接受严格的检查。考虑到北伐严寒的天气，所有车辆都换用新型防冻油。所有零部件都进行检查和涂油，对于任何一个隐患都不放过，特别是猛虎轻型坦克。这也是德国顾问反复要求的，毕竟打起来如果坦克趴窝那就是个笑话了，士兵用人力都不可能推动的。。。

自战争爆发一个多月以后，中日两国终于要决战了。

而这个时候，随着济南的失守，南京国民政府主席孙文公开跳出来提出主张，中日和平，结束战事，惩办祸首。这个主张又被称为十二字方针，一经提出立刻在市面上引发轩然大波。

国民政府政务院总理熊希龄第一个通电批评孙文：“孙文明为爱国之人，实为汉奸之首，值此华夏危亡之际，不以民族大义荣辱计，勾结外番以谋私利，其行径与满清何异？。。。”

孙文随后以国民政府主席名义签发命令，免去熊希龄国民政府政务院总理职务，并提请国民代表大会，改任汪精卫为国民政府政务院总理。熊希龄也不是好惹的，立刻离职去了武汉，不过他不是辞职，因为他连印章一并带走了，到了武汉还发通电指责孙文还是汉奸，其国民政府主席职务依据《国民政府组织法》规定自动失效，已经无权任免政务院总理。这下子热闹了，一时间舆论哗然，引发了巨大的震动。

这是一个让敌人兴奋的彻夜难免，让自己人慌乱的不知所措的消息。不过让人奇怪的是，被孙文称之为祸首的王振宇自始自终都没有就这个事情发表任何意见。而孙文在胡汉民，廖仲恺的游说下，也忍住了签发罢免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的命令。

不过王振宇不说话，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个事情，他好不容易摆脱了儿子王敬业的纠缠，叹了口气对熊希龄道：“看样子国民党是真的不打算再和我王某人合作下去了。”

也不等熊希龄说什么了，王振宇直接对秘书陈布雷吩咐道：“让周部长和杨部长到我这里来一下，另外让赵秘书长飞去南京作战，让王亚樵和杜月笙他们配合一下。东南不能乱，一切都要等打完这一战再说。唉，熊老啊，这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山东前线，白崇禧的临时指挥部里，蒋方震正在认真的核对每一个作战方略的落实回报情况。而白崇禧则一言不发的看着地图，南京出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不过这一次他很坚决，没有再搭理汪精卫的联络，不是他没野心了，而是在他看来，国民党这帮子人成不了事。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去趟南京的浑水了，不如老老实实打好眼前这场国战为妙。

想到这里，白崇禧突然问道：“百里兄啊，奉张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动啊？”

蒋方震错愕了一下笑道：“能有什么动作，都是些既想当**又想立牌坊的主，估计现在他们都在隔岸观火，最新的情报，今天上午张宗昌去北京了，所有的武器弹药也没有下发给部队。”

白崇禧点点头道：“那就好，这次小日本死定了，居然敢在我们面前装大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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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济南会战

12月11日清晨，离临淄不远的淄川，驻扎在这里的是日本第九师团的第18步兵旅团的第36步兵联队。该联队的联队长西野正夫大佐据说是正统的武士出身，平时对部下的要求十分严格。在他的指挥下，该联队近四千小鬼子非常勤力的按照欧战标准构筑了工事。虽然上级对支那军队不重视，但是作为下级在执行就地防御命令的时候却是不折不扣的，没人会觉得自己很聪明，玩点小花招什么的。这是日本人的民族特性之一，对此我们只能说这是日本人的幸运，是中国人的大不幸，幸而在一部分中国人身上我们也能寻找到这种优秀的特质，所以中华至今依然不亡。

日军的一个巡逻小队顶着寒风坚持出来巡逻，天空已经渐渐开始放晴，但是巡逻队的一眼望出去，看到的依然是一片苍茫。

但是当他们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一名名叫中村浩二的士兵发现不对：“纳尼，为什么大地在颤抖？”

负责带队的军曹摇摇头道：“别神经过敏，可能是地震吧！”

对地震已经习惯的如同呼吸的日本人明显犯了一个经验性错误，在山东这个冲击型平原上哪来的地震？

有些时候，错误是不可饶恕的，这些离联队阵地不到300米的巡逻队没能及时发现敌情，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悲剧了。

不能不佩服青年军人才济济，就在昨天，白崇禧视察博山的时候，坦克第二突击团的团长蒋鼎文突然建议道：“参谋长，卑职建议利用雪天的特性，我军全部素色，这样被日军提前发现的可能就大大降低了。”

白崇禧闻言大喜，当场宣布晋升蒋鼎文为陆军准将，并奖励1000华元。不过这白色伪装一时半会很难凑齐啊，这时蒋鼎文又提醒道：“报告参谋长，我军官兵的衬衣都是白色的。”

于是最没有人性的命令下达了，官兵们被命令将自己的衬衣全部外穿，同时所有野战医院的白床单都被覆盖在了坦克和装甲突击车上，所以日军巡逻队色盲了。

上午十时，所有突击部队都悄悄抵近到离日军阵地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再往前就很容易被己方火炮误伤了。

白崇禧一声令下，开火。

配属给第三十师的火炮，以及从其他几个师凑来补齐的第一师火炮，总计一百门法式重炮毫不客气的朝着西野正夫联队所在地域开始了毁灭性炮击。

老天是如此的捉弄人，炮击开始的时候，西野正夫正在自己的联队部，淄川的一个富户家的老宅里和几个大队长开会商量扩大巡逻半径的问题。也许是祖宗显灵，第一批进行试射的炮弹还不偏不倚就打在这个老宅中，站在西野正夫身前的几个大队长当场就陨命回日本见天照大神了。而西野正夫的耳朵被炮弹碎片削掉了，当场就倒在地上没能站起来。同时被击中的除了几个主要军官，还有联队部的参谋，通讯兵以及决定这次会战战果的无线电台。正是因为这台无线电台的损坏，宇恒一成没能在第一时间和三十二步兵联队取得联系，也就没能及时做出战术调整。

尽管指挥系统很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联系，但是日军正规化的素质很快就体现出来了，中队长，小队长，军曹一级的军官几乎不需要命令就开始组织身边的士兵清点弹药，就地抵抗了。

但是很快他们就要绝望了。。。

持枪准备抵抗的日军士兵首先看到的是一个个白花花的庞然大物带着大地的强烈震颤朝着自己这边压了过来，这是什么怪物？这些大多出自日本普通农家的士兵第一时间都傻眼了。

坦克对于日本来说并不是什么未知的东西，可问题是知道这个东西的日本人根本不可能趴在战壕里，于是日军士兵只能未知，由未知而产生巨大的恐惧。

但是严格训练产生的惯性使得他们疯狂的扣动自己手中的扳机，尽可能的阻止怪物的前进。子弹打在怪物身上只是发出清脆的响声，根本无法阻止怪物的继续前进。既然步枪没用，那就用手榴弹吧，依然没用。这下子日本士兵就彻底无招了，他们已经是按照陆军操典的要求在作战了，但是显然都没用。等等，操典作战方式最后一招是什么？对了，上刺刀。

在第一道战壕中的一个日军整编中队的士兵毫不犹豫的在军官的带领下端着刺刀就从战壕中跳了出来，然后胸怀武士的豪迈勇敢的冲向怪物。

才冲出去几步，他们就看见了怪物身后不到几米的地方，跟着一大批穿着不合体衬衣的支那士兵。是敌人，一个军曹大声喊道，日军上下立刻决定先去杀人再合力去对付怪物。

说时迟那时快，坦克装备的机关枪开火了，更为恐怖的是哪些穿白衬衣的支那士兵手中的步枪都不长，可是射速却十分惊人，“哒哒哒。。。”枪声密集，火光四起，一个中队的日军几乎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被人类工业文明创造出来的杀人武器给消灭了，连坦克旅的突击兵也没想到自己手里的武器居然这么好使。

第一道防线的顺利突破，工兵立刻上前，用柴禾填出24个足够容纳坦克通过壕沟的通道。坦克顺利通过这道防线不久，近200名不知道死活的日军士兵就冲了上来，结果自然是全部玉碎。

如果王振宇此刻在场，他会惊奇的发现，坦克旅打日军就如同自己在后世玩游戏一样轻松。在其他地段，靠着装甲突击车，突破同样轻松容易。但是装甲突击车的防护效果显然不如坦克，在日军的疯狂到近乎自杀的抵抗中出现了车辆的损坏和人员的伤亡。但是和日军付出的代价相比，这点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西野正夫在接受简单包扎之后，就决定亲自到前沿去指挥反击作战，临走之前，他突然看了一眼自己的联队旗，这可是天皇陛下亲自授予的。他想了想后，十分郑重的对指挥部里唯一没有跟随自己出发的年轻的卫生兵说了一句：“请务必保护好这面军旗。”

由于不相信自己会被击败，所以西野忘记交待一句如果我军不小心玩完了你小子要记得把军旗焚毁的话。

一失足成千古恨，参加过日军欧战经验学习探讨的西野一看到已经露出真容的坦克的一霎那他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有大麻烦了。他非常惊恐的喊道：“八嘎，支那人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大佐阁下，这个东西是什么？您见过吗？我们该怎么对付？”在那枚试射弹爆炸幸存下来的唯一一名参谋谨慎的问道。

西野这才想起自己应该保持冷静，他看了一眼提问的参谋后道：“这是欧洲人的坦克，估计支那是从欧洲人手里高价买的，数量肯定不多，这玩意很笨重，对付不难。立刻组织敢死队，带着成捆的手榴弹去炸它的履带，这玩意跑不起来就没威胁了。”

这个命令是没错，放在欧战也很有用，但是别看王振宇的坦克不怎么先进，战术却是超前的，跟随在坦克后面的步兵毫不客气的利用自己手里强大的火力把那些不怕死的日军敢死队钉死在离坦克不到15米的地方。

西野已经来不及懊恼了，因为身后也出现了支那军队。张自忠的第一师帅先冲入淄川，并且从侧翼冲入三十二联队的战线中，三十二联队这下彻底乱了，虽然差不多还有一半的兵力，但却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个人的勇武在这个时候没有一毛钱的作用，西野不得不努力收集部队节节抵抗，也许这能为师团争取点时间吧，坦克这东西估计换师团长来也对付不了，这是西野正夫在被击毙前最后所想到的东西。他在转移指挥所的时候被一发流弹击中，这次他没有炮击时的运气了，子弹从他后背射入，穿透了心脏。。。

一名名叫安藤信之的少佐军官是32联队的军需官，他目睹了几乎整个战斗过程，他在日记中如是写道：“这一刻，我特别想念我的母亲和我的妻子，出征前她们还在为我祈福，当时我真的不觉得有什么必要，我只是跟随战无不胜的皇军去支那惩戒一群如土匪一般的军队而已。但现在的情况实在是糟的可以，我们被支那暴军打得支离破碎，谁能想到整整一个联队从战斗打响到现在不足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被打的溃不成军。士兵们很勇敢，军官们也不怕死，可我们为什么还是无法摆脱失败的厄运，我感觉我要死在这里，可我真的不想去靖国神社。。。”

安藤信之最终如愿没有成神，一枚打偏的迫击炮意外帮助了他，他被倒塌的围墙给埋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战俘和苦力。

西野联队经过顽强的战斗，在二个小时内遭到了全歼，全联队3780名日军中玉碎加失踪共计3689人，被俘91人，其中74人重伤不治身亡。而青年军伤亡合计不到五百人，其中最大的伤亡出现在一个宅院的攻击作战中，120多士兵阵亡，最后第一师师长制止了愚蠢的攻击行动，直接命令集中全团的迫击炮轰击这里，直接解决完事。

如此悬殊的战损比是战前任何一方都没能想到的，但这还只是血腥无比的济南会战的一个开始，坦克再次轰隆隆的被发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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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济南会战（二）

当坦克旅出现在日军第九师团主阵地前的时候，第九师团的师团长松浦宽威的表现就比西野这个联队长要强得多。他没有傻乎乎的去问这是个什么东西？他从来敌方向就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三十二联队呢？”

三十二联队已经不复存在了，代表他们荣誉的联队旗此刻也落到了第一师师长张自忠的手里，那个奉命保护联队旗的小个子日本医护兵来不及焚毁就被几个高大的第一师士兵踹翻在地上并且拳打脚踢。军官中还是有人识货的，这面联队旗立刻就被送到了师部，可惜张自忠没读过日本的军校，不知道联队旗这玩意代表什么意义，居然轻松松的就把这东西往地上一扔，还踩了一脚吐了口痰。结果这面联队旗被送到北伐军参谋部的时候，一向斯文和气的副参谋长蒋方震居然面色铁青的指着联队旗道：“这是哪个王八蛋在这上面留脚印还吐了痰？这让我怎么呈送给委座？”

平日虎气十足的张自忠当场给唬得声都不敢做声，从参谋部出来立刻命令到，凡是缴获日军军旗，军刀，一律不得损坏，上交师部重重有赏。如有损坏的，一经发现，军棍二十。

结果此后的战斗就出现了很奇特的一幕，只要发现有军旗或者军刀，青年军的士兵就会争先恐后一涌而上，甚至为此发生争斗。。。

还是回到日军第九师团的阵地上来，坦克旅十分轻松的就突破了日军的防线，跟随在坦克旅身后的第一师和第三十师官兵则毫不客气的冲入日军的阵地，同被打乱建制的日军进行搏杀。突破口不断扩大，松浦宽威中将一度计划组织部队把中国人打出去，但是他的努力很快就以失败告终，坦克加冲锋枪组合根本不是靠日军那点武勇可以抵御的。日军在二战时期太平洋战场上的悲剧再次上演，成片成片的日军被打倒在中**队的坦克前面。

不过坦克和突击车的现在也遇到了一个问题，就是日军的作战纪律问题，虽然防线被突破了，但是日军却没有发生崩溃。强大的信仰力使得他们依然坚守在阵地上，那怕没有援军也绝不放弃阵地，用尽一切手段不断杀伤跟随而来的步兵。而一些丧失了胜利希望的日军士兵更是疯狂的拉开手榴弹就往中**队人堆里扎，那怕身中几枪也没有，他们就如同后世科幻电影里面的丧尸一般，不打死不算晚。一时间炸的第一师和第三十师的官兵心里发毛，任凭军官怎么催促都不愿意前冲，谁愿意跟疯子拼命啊。再加上日军的炮兵也开始发威，切断了步兵的跟进可能，损失有点大的攻击部队开始出现脱节。

结果战场上就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坦克旅虽然轻易的就突进去了，却因为缺乏后续部队跟进而出现了很危险的情况，因为没有人替坦克和装甲车去对付那些抱着集束手榴弹冲过来玩命的小个子日本兵了。结果当场就有几辆装甲突击车在连续被炸几次后着火爆炸了。坦克旅旅长顾祝同见到这个情况，立刻命令把坦克和突击车就地横摆，利用坦克的57毫米跑以及突击车的机枪不断的轰击扫射日军，然后靠着自己手上一千名手握冲锋枪的突击队员组成防线，不断的把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日军打倒打翻。但这也是极度危险的，因为一旦日军冲入到六十米的范围内，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甩手榴弹，此外冲锋枪是很费子弹，虽然突击车上携带了弹药，但是一旦打光后果不堪设想。跟随顾祝同一起行动的三个德国顾问古德里安，曼因斯坦，隆美尔在简单的争论之后，一致决定采纳曼因斯坦的办法，不要待在原地挨打了。顾祝同果然是从善如流：“传我命令，立刻组织整个攻击群朝前突击，争取打穿日军的防线，如果日军还能坚持不退，那也没关系再打穿回来，我就不相信他们小日本还能不乱，至于第一师和第三十师那帮笨蛋损失多少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谁让他们跟的那么不坚决。差点把老子都坑了。”

坦克旅立刻开始发动发动机开始突击，装甲突击车按照指令被放置在整个突击集群的二侧，依靠车上的机枪不断扫射试图靠近车队的日军士兵。尽管如此，总是会存在间歇，总是会有日军士兵抱着手榴弹装上来轰的一声炸开。

时任坦克旅第一坦克团团长，国民政府副主席王隆中的儿子王振华在战后的报告中如实的记录了这惨烈的一幕：“日军士兵如同发疯的疯子一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完全不知道死亡是何等的可怕，他们就是抱着成捆的手榴弹不惧危险的朝我们冲来，我们尽全力用火力阻止他们的疯狂举动，但是依然无法完全做到。不时有装甲突击车被击中起火，然后车内的战士不得不跳车逃生，因为这个大家伙实在是太不结实了。如果我们所有的装甲都是坦克，那小日本就算玩自爆也没用了。。。”

坦克旅的举动立刻引起了日军的恐慌，在他们前面虽然还有日军的防御阵地，但是肯定是挡不住的。因为所有的重武器都在支持一线，师团长松浦宽威看到这个情况，立刻对身边的参谋喊道：“如果让这些支那坦克打穿我们的防线就麻烦了，我们会全线崩溃的，立刻命令炮兵联队不要管前沿阵地了，调头对这些坦克进行轰击，我就不信他们不怕大炮，一定要阻止他们一定要阻止他们。”

日军的炮兵水平是真心不错，接到命令后立刻光着膀子抱着炮弹就上，连试射都免了，以最快最猛的火力轰击坦克旅所在区域，而他们的战果也是相当惊人的，四十多辆装甲突击车被击毁，五辆坦克被击中后起火，其中三辆的驾驶人员未能成功从坦克中逃出，把旅长顾祝同心痛的眼泪都出来了。坦克旅上下一阵惊慌，这个时候德国顾问的左右就出来了，他们下到三个团，直接帮着王振华，蒋鼎文他们指挥部队，绕开被击毁的车辆继续前进，此外还要刘峙带着工兵团一路收容伤兵和装备损坏的技术人员，尽可能保存这些已经有了实际战斗经验的官兵。这样的炮轰也并非全是坏处，至少还有上百名准备送死的日军和他们怀里的手榴弹也在炮击中烟消云散了。顾祝同在战后一份引起军委内部轩然大波的报告中明确写道：“由于我军过于强调战术的突然性，没有等第一师和第三十师的炮兵上来并进行火力掩护就盲目命令坦克旅出击，虽然确实是创造了巨大的战果，但是造成的损失同样也是不容忽视的。所以，作为整支坦克部队的指挥官，对于白参谋长的这一次指挥，我无法认同。”

正在攻击坦克旅的日军立刻发出了欢呼的声音，然后他们也顾不上为那些被误伤的战友哀伤了，他们现在要做的是继续组织敢死队带着集束手榴弹朝前冲。但是他们的好运也就到这里了。。。

“嗡嗡嗡嗡。。。”就在炮击开始的时候，不远处的天际突然出现了几十个小黑点，而却小黑点很快就变成了大黑点，发出来的噪音也越来越大，最后大到战场上激烈的枪炮声居然还不足以掩盖。

“这是什么东西？”在日军一线阵地上，一个年轻的日本士兵正在摸着自己腰间的祈福带，这是自己出征前，自己的妈妈和妹妹到大街上请路人一针一针缝制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在战斗中活下来，回到家乡，再次见到妈妈和妹妹。原本以为到支那来只是收拾一些战斗力很低下的土匪部队。可刚才的战斗明明就是自己这些人在被围攻，而且战线的中段显然是被突破，完全靠着帝国的武士们用不要命的自杀攻击才勉强堵上。这个时候天空传来巨大的杂音，这个年轻的士兵看着呼啸而来的战机向自己身边的中队长问道。

刚刚指挥大家打退支那军队一次攻击，正在战壕里休息的中队长看了一眼天空有气无力道：“这是飞机，我在东京的时候见过这玩意。主要是海军那帮自命不凡的家伙用来进行侦察的！没什么太多作用！”

“那这是我们日本的飞机吗？”年轻的士兵又略带期望的问道，其实他很想问长官一句我们能赢吗？可他害怕被斥责，所以没有开口。

中队长点点头：“当然是我们日本的飞机了，落后的支那怎么可能造得出这么好的东西。”

于是正在苦战中日军士兵们立刻发出了欢呼的声音，但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青年军第一师和第三十师的官兵也看到了飞机，他们昨天在博山就知道这玩意是自己这边的，因为那个据说是很了不起的大人物的白参谋长就是坐这个家伙到的博山。所以他们也发出了巨烈的欢呼，结果这下反而是日军士兵发懵了。。。

最终，这名渴望回家的日本士兵在四十年后魂归故里，按照国民大会1960年第112号决议案，凡是参加1919年山东之战的日军士兵遗体一律火化并归还其故里安葬。。。

这些小黑点其实是由杨仙逸将军亲自带领的由四十架轰炸机和二十架歼击机组成的战斗群，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日军的炮兵阵地，找到它，摧毁它。

巧合的是因为师团长松浦宽威紧急下令调转炮口炮击坦克旅的缘故，日军的炮兵联队没能在上一次炮击完成后及时更换炮兵阵地，结果自然是悲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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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济南会战（三）

杨仙逸很快就找到了日军的炮兵联队，他立刻让副手打旗帜，投弹.飞机上装无线电目前还存在很大的技术问题，靠旗语指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结果一枚枚三十多公斤重的航空炸弹毫不客气的就朝着日军炮兵联队的阵地放了下去，声势吓人，但命中率同样低的惊人。严格来说由于这个时候还没有俯冲轰炸和低空轰炸的技术，所有只有三枚炸弹成功击中了目标，但是足够了，因为这三枚原本不知道要炸哪里的炸弹最后居然击中的是日军炮兵阵地上的弹药堆放点，直接引起了殉爆！

日军的重炮阵地离弹药堆放点还是有点距离的，所以没有被波及，人员死伤也不严重，但是没有炮弹，这些大炮连废铁都不如。更严重的是炮兵联队长是整个联队在这次殉爆中第一批次被炸死的。他的指挥部离弹药堆积点只有不到四十米，结果自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失去了弹药，失去了指挥官，没办法，炮兵立刻变成了步兵，在低阶军官的指挥下操着家伙就被组织起来前冲支援其他日军了。

可是青年军的空军并不知道他们有三枚跑题的炸弹立功了，他们只知道刚才发生了一次大爆炸，但日军的大炮还是完好无损的直挺挺的立在那里，于是轰炸变成了训练课，大家驾驶着飞机来回盘旋，再次对准地面的大炮投弹，这次好点，至少摧毁了十几门大炮。事后抓到日军战俘才知道，这些大炮原本应该是有希望成为青年军战利品的，白崇禧看到审讯报告后怒斥杨仙逸这帮空军的败家之举。

白崇禧发脾气是战后的时候，现在有人比他火气大多了，在第三十师的师部，所有的参谋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看着师座对着电话机在隔空怒吼。。。

“妈妈的，老子把你们从云南带出来就是让你们丢人的啊，怕死就不要当兵，当兵就不要给我们云南人丢人。青年军对你们怎么样啊，好吃好喝好衣裳，你们还把仗打成这样，你们不丢人，老子还嫌丢人呢。。。老子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有什么困难？坦克旅现在已经冲进去了，你们如果再磨磨蹭蹭的，老子保证，士兵后退老子枪毙班长，班长后退老子枪毙排长，排长后退老子枪毙连长。。。如果营长后退，你个王八蛋也不用来见我了，自行了断。护**的时候的勇气呢？在哪里？。。。老子现在命令你们立刻组织部队，三十分钟后，你们要把老子的猛虎旗插到日军的阵地上，不然这个团长你不用干了，我另外换人，听见没有？”

范石生操着一口云南话对着电话机就在那训斥自己麾下的团长们。实在是太丢脸了，上万人的冲击作战，居然让日军几个自杀敢死队就轻轻松松驱赶了下来。伤亡大还好说，清点一下，损失连一个连都不到，妈妈的，三十师什么时候这么孬种了。

另外还有一层关系，就是当初西南事变，范石生他们这些滇军系的都是跟随顾品珍倒戈的，当是要在青年军体系里混没个靠山可不行。顾品珍是个特例，他跟王振宇的把兄弟鲁涤平，军师杨度关系不错，犯不着投靠谁，但是出于自保，他也没自立山头。所以范石生最后不得不选择投靠熊克武这条线，因为黄兴的关系，熊克武最终成功的在王振宇的叔叔王隆中处挂上了号。但这也不保险，如今在中国，傻子都知道青年军必然会一统天下，等着上位的人排着队都老长了。如果自己这次作战没打好，那么很可能就此和权力说再见了。所以身为非嫡系的范石生很有觉悟的，他不觉得王振宇对自己能有多少旧情，他所知道的是如果自己再拿不下这个阵地，那么这个师长也就算是当到头了，所以他发狠下了死命令，不成功便成仁。

由滇军改编过来的第三十师严格来说还是补充了一大批军校生的，所以战斗力本身不差，确实是日军太过凶悍了一点。不过现在师长下了死命令，团长自然是毫不客气的要执行了。督战队立刻被拉了出来，机枪架上，每个团五百人的敢死队毫不客气的就冲出去了。

而恰好这个时候因为空袭的缘故，日军的炮兵哑火了，结果三十师的官兵在付出微弱代价十分顺利的就杀入了日军的战壕，双方先是近距离互相射击，然后就变成了白刃战，徒手格斗，杀的不亦乐乎。由于军官下达了死命令，日军自爆式的攻击方式已经无法吓阻三十师的官兵了，他们冷静的射杀这些疯狂的日本士兵，甚至于被日军意外得手后，后续的攻击部队也视而不见继续前冲。这个时候三十师的官兵都杀红眼了，这些个子并不比日军高大多少的云南兵爆发出比日军更凶更狠的斗志。松浦宽威一边指挥部队继续围攻坦克旅，迟滞他们打穿防线，一边抽调宝贵的兵力去增援。800名好不容易凑齐的援军立刻直线朝着一线阵地扑过来，他们要把青年军从阵地上赶出去。这个时候已经是处在胶着状态了，谁支持不住谁就输了。

幸运女神眷顾了一下中**队，就在此时，二个师的直属炮兵终于就位了，一阵火力覆盖，直接就把日军的后援给打断了，成片成片的日军士兵被这金属风暴收割了生命，许多日军士兵在剧烈的爆炸中失去了对自身的控制，尸体腾空而起再重重落地。接着大批的步兵如潮水一般涌入阵地，帮着敢死队消灭了残余日军，十九分钟后，猛虎旗被成功的插在了日军阵地的上头。

松浦宽威这些没招了，他已经深深的意识到这一战很可能要输，他不怕死，但是第九师团不能在自己手里没了。他立刻下达了撤退命令，除一部分日军被命令殿后外，松浦组织尚能集中的万余日军朝着临淄方向逃奔而去。这个时候坦克旅已经打通了整个日军的方向，和松浦撞了一个正着，一阵混战之后，松浦带着六千人逃奔而去。

仅仅四个多小时的战斗，到12月11日下午三点，日军第九师团主力被击溃，丢失了大部分装备的第九师团最终逃回到临淄的时候只余下不到一万人。

淄川战斗，日军阵亡9236人，其中联队长三名，大队长被俘734人，其中221人精神失常被范石生下令处决，据说是避免lang费粮食。也是因为这个行为，范石生在战后没有被晋升，不过这个家伙满世界嚷嚷自己不在乎，能多杀几个鬼子就多杀几个鬼子，一副英雄好汉的样子。

当晚天空再次下起了大雪，来不及处理的日军尸体被白雪覆盖，到处都是，直到三天后动员了五千名群众才把这些可能引发瘟疫的尸体处理干净。

相对于日军，青年军的伤亡就很低了，985名士兵阵亡，阵亡军官级别最高的是连长，1123人受伤，坦克损毁7辆，装甲突击车损毁62辆。

淄川战斗的胜利极大的鼓舞了前线官兵的信心，用范石生的话来说：“小顾手上那些铁家伙还是蛮好用的，这仗打的硬是轻松。”

不过也就这么多了，白崇禧失去了扩大战果的机会，按照原定计划他将在新式武器的配合下打垮日军这两个主力师团。但是显然战斗的结果没能实现这个目标，血战的结果是仅仅是击溃了日军第九师团，而且还因为阴差阳错的关系未能实现全歼，这就让白崇禧有些恼火了。

可为什么不继续扩大战果呢？因为坦克和装甲突击车开不动了。这些车子其实和驾驶员一样都是第一次上战场，这战场到处都是战壕不说，时不时还要被攻击，所以训练时的表现自然是全部作废了。特别是最后和第九师团突围部队的遭遇战，第九师团简直发狂了，上千人拿着手榴弹就来玩命，不要说是中**队，连日军将领自己都被震撼了。这么一来，除开损失的，剩余的坦克装甲车百分之八十都需要紧急抢修才能被继续使用，而白崇禧原本计划通过一场决战把日军全部赶入济南的想法立时就落空了。

白崇禧气得大骂顾祝同废物，而顾祝同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反正他和白崇禧不是一个系统，自己又是王振宇的得意门生，自然也是振振有辞的对着来，最后一句技术上的事情白参谋长你不懂更是把白崇禧气得差点没当场下命令逮捕他。

就在白崇禧被气的快要暴走的时候，一个参谋气喘吁吁的跑进来道：“报告白参谋长，日军主力第二师团和第九师团残部会合后，朝着济南方向撤退了。”

白崇禧闻言大喜，立刻把顾祝同的不敬丢到九霄云外去了：“是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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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济南会战（四）

多年以后，军事学家纷纷谴责宇恒一成是头猪，不然为什么不组织部队朝青岛突围而是向济南转进呢？

其实大家都误会了，真实的情况是宇恒一成急电东京，除报告第九师团的惨败外就是请求自己帅领第二师团和第九师团向青岛转进，至于第十一师团则继续坚守济南等待援军。宇恒一成依然是被中**队的新式武器，飞机坦克冲锋枪组合给吓到了。但是很遗憾，这个请求被东京方面拒绝了，他们大骂宇恒一成是个废物，然后下死命令宇恒一成必须维护帝**队的尊严，全军向济南运动，坚守待援。宇恒一成虽然也是头回带兵出战，但是科班出身的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去济南和送死没区别，但日本军人的特性还是让他不得不服从上级决定，移师济南。据说这个建议是荒木贞夫提出来的，理由是大军云集济南，支那军能奈我何？

白崇禧并没有立刻报捷，而是命令各部队按预定计划保卫济南，12月14日，随着第三十师进驻阵地，济南的三个日军师团六万人马就被牢牢的困死了，用白崇禧的话来说，除非他们走黄河突围，不然插翅也难飞。那么局已经做成死局了，白崇禧大笔一挥，报捷！

12月15日，《国民日报》，《青年军报》，《申报》头版同时使用一个大标题：“山东大捷”。

已经是国民政府新闻发言官身份的黄远声再次执笔道：“。。。12月11日起，我英勇的青年北伐军官兵在白崇禧将军，蒋方震将军，刘兴将军的指挥下连续向日军发起猛攻。此役吾军将士无不争先效死，以命搏命，杀的日寇节节败退，战至昨日，日军被歼万余，残部逃入济南。我军大军三十万业已围日军残部六万于济南城中，此役乃甲午战争以来第一大捷，我中华民族百年耻辱今日一朝得洗。。。”

王振宇因为随时都能掌握到战报，所以早就兴奋过了，心情大好的他难得从天圆地方的常委楼溜达到了海军部的办公区，和刚刚回到武汉的陈绍宽一起对海军部做了一个简短的讲话，鼓励他们在这次战争中立功。然后王振宇突然奇想，叫上王晨浩和陈布雷就开车去了王敬业的学校。

一路上到处都是庆贺胜利的人群，几乎路边的每家商户都张灯结彩挂上了民国的五色旗。王振宇对陈布雷笑道：“咱们的国旗这一刻才真的是被大家接受了，不过布雷啊，这个旗帜要改改了，当初孙文他们搞出这个旗帜来是因为五族共和的需要，现在让梁启超先生对中华民族这个定义那么以解释难来的五族啊，就剩一个中华民族了。所以啊，由你牵头，给我组织一个国体政体研究会，把杨度和杨永泰都算进来，我亲自担任会长，搞一堆有名望的担任副会长，好好研究研究，琢磨琢磨，这个国体政体国徽国歌的问题，北京那个中央政府是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陈布雷跟了王振宇三年多，现在也开始学会分析了，取消孙文他们设计的五色旗，委座的意思是不是要把孙文也一并取消了啊。不过作为秘书不敢多问，吩咐什么就执行好了，而且让陈布雷兴奋的是这个什么研究会，对他个人来说这可是担任秘书以来的第一个实质，按照他对王振宇性格的了解，这是要把自己从身边放出去的节奏啊。

而在北京，已经被王振宇判死刑的中央政府，各部的公务人员都无心上班，现在傻子都知道南方国民政府统一的步伐无可阻挡。大家都佩服曹汝霖这样的人，上次段祺瑞失败后，就和徐树铮等人一起投靠了南方的国民政府，将来的权势必然依旧。而当初没有南下的现在就变得有些惶惶不可终日了，成天的在这四九城里打探消息。

而在中南海居仁堂，仿佛一夜之间，张作霖就老了几十岁，头发白了大半，人的精神气也全没了，除了抽大烟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是一副死了老子的表情。整个人就颓废的坐在办公桌前的小阶上一动不动的看着门外的雪景，这个时候的北京还没有后世的污染，雪景还是很有看头的。都说看白雪心情会好，但张作霖却是越看越心冷。虽然自己麾下的几十万大军还在，虽然自己的地盘一寸未减，但是傻子都知道自己赌输了，输的彻彻底底，输的干干净净。

杨宇霆他们此刻就站在门外偷偷的瞄着张作霖，说实话谁也没能想到平素牛气哄哄的日本人在王振宇的军队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虽然前线的战局从十二日就陆续传到了北京，当时内容都语焉不详，唯一能看出点端倪的是日本公使馆几乎天天晚上灯火通明，显然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等到今天早上确切的消息传来，心中尚存一丝侥幸的张作霖就彻底垮了。可这又能有什么办法了，连日本人都干不过王振宇。而且杨宇霆还收到一个消息，就是日本国内为了这场战争爆发了剧烈的争吵。据说田中义一出兵增援山东的计划没有被通过，原敬首相倾向于体面的结束山东战争，同时组织奉军退入关外，一句话，日本现在打算维持其在满洲的利益就行了。

而实际上在日本东京的首相官邸，田中义一愤怒的告诉原敬首相：“如果我们不能在山东取得根本性的胜利，那么不要说满洲，整个大陆都跟我们没关系了。你当王振宇是什么人？是军阀吗？他要的只是一片可以割据之地来满足自己的需求吗？不，这个人是一个真正的中国男人，是一个民族主义者。他不是张作霖那样的土匪，也不是袁世凯那样的官僚，他是一个有理想的人，如同你我一样。他要的是整个中国的崛起，而这恰恰是大日本帝国所不能容忍和允许的。”

原敬气愤无比的拍着桌子道：“那么按照你的说法，陆军早就知道青年军的强大，却故意欺骗天皇和内阁出兵山东，而且故意只派出三个师团，导致这场败局了？任命宇恒一成的用意也在这里吧，如果换成其他帝国将军去的话，发现异常他们肯定不会冒进被围对不对？”

原敬还真的是把田中想复杂了，田中那里知道青年军还有飞机坦克这个玩意，那里想到宇恒一成去会打成这样的，原本就计划去捞取战功的不是吗？

不过事到如今，就算是和宇恒一成的私谊自己也顾不上了。田中义一突然站起来道：“是的，南支那在过去短短几年内的发展速度让整个陆军都感到害怕，而您和您的同事却还醉心于所谓的**制度。日本需要的生存空间而不是选票，现在是纠正这个错误的时刻了。请阁下立刻从西伯利亚撤军，高尔察克已经失败，我们应该和俄国内战的胜利者布尔什维克合作。然后集皇国之全力把南支那消灭于萌芽状态。至于我个人，我愿意辞去陆相的职务为这次失败承担全部责任。”

寂静，室内陷入空前的寂静，仿佛一切都停止了，仿佛空气都凝固了。过了许久，原敬仰天长叹道：“田中君，为什么你们军人总是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全面战争，英法不会答应的，而我们也没有余力兼顾两个战场，是倒了该体面的结束这场战争的时候了。至于支那统一，只要南支那政府承认帝国在华利益，那又何妨？”

田中死死地看着眼前这个老人，他愤怒了：“首相阁下，请你考虑后果，在这样一个时刻选择放弃帝国在支那的利益就等于出卖日本，那就是国贼！”

原敬听到这话也愤怒了，他毫无畏惧的看着田中道：“用不着吓唬我，田中君，日本国民现在需要的是米饭而不是刺刀。帝国自日俄战争以来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你们这些武人怎么可以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而损害整个国民的利益呢？你退下吧，我会和山县阁下会晤的。”

田中气得跺跺脚却又无可奈何的离开了。。。

虽然原敬想体面的结束战争，山县和东乡这两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却不同意。他们虽然也认为再打下去对帝国不利，但他们也坚持认为一旦帝国输掉战争，对于国民的士气打击太大，更为重要的是，田中的分析并非完全不可取，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王振宇肯定会挟大胜之势统一全国的。一贯支持原敬的东乡显然有点老糊涂了，他有些兴奋的说道：“山东是个半岛，只要有我战无不胜的大日本帝国海军在，我们没有理由放弃这个富裕的地方，那里的大枣很好吃，上次还崩坏我一颗牙。。。”

就这样，日本高层开始了频繁的争吵，然后他们得出了一个奇怪的结果，既没有计划何时向中国增派援军，也没有说何时敦请英法体面的结束这场战争。

被围困在济南城中的六万日军在这一刻似乎被东京方面的大人物们给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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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济南会战（五）

北京东交民巷，英国驻华公使馆，已经在这个国家呼风唤雨多年的英国公使朱尔典此刻正在自己书房的沙发上喝着闷酒。中国山东地区的战况他已经通过电报报送白厅了，但是十二个小时过去了，白厅方面没有给出任何答复。朱尔典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大英帝国就剩下一副骨架了，对于远东地区正在进行的这场地区争霸战根本就是有心无力。而自己，这个昔日大清帝国和中华民国的太上皇的历史使命也行将结束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既然大英帝国不需要一个强硬的外交官来帮他们获取利益，那么接下来自然是要考虑换一个温和点的来维护既得利益了。

尽管如此，朱尔典还是努力打起精神，放下酒杯，开始写自己的述职报告，这是每一个负责任的大英帝国外交官都应该履行的基本职责。

“我并不仇视中国人，但是我不得不对这个民族保持足够的警惕。这样一个呈现在世人面前的缺乏诚信，毫无道义，对外趋炎附势，对内无比残忍的国家居然蕴藏着如此巨大的力量。一度我希望通过控制这个国家的上层人物来控制这个国家，而满清的王爷和北洋的权贵似乎干的也还不错。但是我最终失败了，因为我忽略了这个民族最大的特性，就是在他们惊人的忍耐力后面，有着不输于西方人的自强精神，但凡给他们一点机会，他们就会如同雨后的春笋一样生根发芽，努力成长。而现在看来，让他们参加欧战显然就给了他们巨大的机会，他们的一个地区政权最后居然膨胀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我们大英帝国的看门狗日本居然无法扼制其成长壮大。我不得不承认，做为帝国中国事务的负责人，我在北京停留的时间太长了，我总以为作为这个国家的首都，这座城市已经可以代表整个中国了。可我现在才发现，这个城市根本代表不了整个中国，他们更像是这个国家身上巨型的吸血虫，浑身散发着恶臭还自我感觉良好。我忽视了中国的南方地区，忽视了中国人的智慧，所以我们错失了扼制这个国家进一步壮大和发展的机会，这是我个人的责任，我愿意对此承担全部责任。。。但是作为一名骄傲的帝国外交官，我不得不在我离任之前向白厅做一个必要的提醒，我们必须扶持日本，不要让中国人的脚步从这个地方迈出去了，否则他们就是整个亚洲的新美国，而日不落帝国也会在这样一个古国崛起的同时成为历史，切记，切记！”

朱尔典的这份述职报告最终出现在了英国首相的案头，但是却遭到了嘲讽，因为傻子都看得出来，拥有强大海军，做事手段强硬的日本才是大英帝国在远东最大的威胁，而且由于日本控制了远东地区的海权，无论中国多么强大，放在日本面前也只能是沦为一个大陆国家，就好比欧洲的德国一样。

12月19日，由于东京方面迟迟没有结论和办法，济南围困已经进入第七天，宇恒一成躲在临时建造的地下指挥部里，不断的给东京发电报求援，除此以外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就在围城战的第一天，中**队对着整个济南这个历史名城就是一顿炮轰。挨了打的日军自然是立刻还击了，二个炮兵联队挽上袖子就开火还击了。结果呢？把支那空军给招来了，杨仙逸无疑是这场战争中最出风头的人了，第一波空袭战果巨大，如果不是日军反应过，及时转移炮兵阵地，他们绝对不会只损失三十门重炮。而更大的可能，三个步兵师团从现在起就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步枪兵师团了。

所以现在面对支那军队的炮击，日军只能是四处寻找掩体躲避，根本不敢还击。

这都不算什么，支那军队似乎也没做攻坚的打算，每天就是在那里展现他们的工业生产能力，不停的用大炮把炮弹扔进来，仿佛这炮弹不要钱似的。扔就扔吧，能杀伤的日军毕竟是有限的。真正的问题出在后勤，从日军被困济南开始，整个后勤补给就断了。张自忠的第一师没有参与围城，而是和孙美瑶会师，然后扫荡日军的后勤补给部队。这下可就把宇恒一成给坑苦了，他那号称六万实际只有五万的日军口粮立刻从一天二个米饭团变成了二天一个米饭团。更为要命的是，日军因为缺乏蔬菜水果补给，士兵开始便秘，最后不得不用手指头互相扣屎解决排泄问题。。。

三个辎重联队近万日军见势不妙立刻朝着青岛撤退，一同撤退的还有三个军的伪军共计五万多人。结果在平度，这些人和朱培德部发生遭遇战，战斗了三个多小时，三个军的直鲁联军帅先逃跑，导致日军全线崩溃，只有不到六千日军最终进入青岛。朱培德部也不敢太过追击，因为再追就要被日本海军炮击了，想到哪些210毫米以上口径的重炮，挨上一发可不得了，朱培德连忙收兵，等薛岳上来。

于是山东战场从这一刻起，一分为二，一个是在济南地区，七个师的中**队把日军三个师团死死的困在城中，强攻白崇禧算了算账，一向血冷的他也承受不起损失，所以的他的计划最好是日本人自觉饿死。而在青岛，则是实现会师的张自忠，薛岳，朱培德三个师和八千多守军对峙，进攻他们是不敢的，毕竟日本军舰那些黑洞洞的炮口也不是吃素的。战局一下子进入到了一个十分微妙的时刻，暂时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有点死局的味道，现在就看谁来破这个局了。

12月22日，破局！

就在这一天，经过激烈的争吵，原敬首相终于同意把放在九州的二个师团调上去山东解围了。但就在签字后半小时，二个坏消息传来。

一个是日本海军山东舰队遭到了支那海军潜艇编队的袭击，一艘战列舰，三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被击沉击伤，损失惨重。

第二个则是在台湾海面，十一艘商船和一艘护航的驱逐舰遭到了由四艘巡洋舰组成的支那破交舰队的袭击，驱逐舰和全部商船都被击沉，支那海军根本不要俘虏。消息传到东京，日本举国哗然，要知道日本的生命线是海洋，现在十分弱小的支那海军根本不敢找大日本海军决战，而是不守规则玩起了海盗战术搞破交去了，这就让日本人紧张了。

于是海军首先放弃了和陆军合作的立场，东乡给出的建议是袭击上海迫降南支那政府。而原敬反对这么做，因为这是英法列强所不能允许的，更为重要的是，财阀们纷纷要求海军为他们的商船护航，被击沉的十一艘商船的总吨位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四万五千吨，这样的损失换普通点的商户就直接破产了。这下总理大臣阁下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头痛了。。。

直到这个时候，各方才真正意识到，咄咄逼人的日本其实根本就没有做好战争的任何准备，人家跑到中国山东来纯粹是想来捏软柿子的，结果反而吃亏了，成了列强之间最大的笑话。

就在日本人还在纷争不断的时候，北京的那位中央政府的实际控制者已经对日本人失去了信心，他秘密召集几个铁杆心腹开了一晚上的密会，对外宣称要做好南下讨伐叛逆的准备，实际上是打算回东北老巢了。

“父亲，我们为什么要回奉天啊？我还想在北京过年赶庙会呢？奉天可没这里人多好玩。”刚满十五岁的张学良一脸稚气的问道。

一身貂皮大衣御寒的张作霖略为心痛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轻抚他的脑袋道：“小六子啊，爹爹没本事啊，没办法让你在这北京城长住下去了，咱们还是回老家，等哪天修炼好了内功，咱们再回来。”

张学良懂事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张作霖则回头再看了一眼居仁堂，今生今世不知道还能回到这里来不。然后就带着儿子上了车，直奔丰台火车站。

奉军的撤退计划十分隐蔽，因为张作霖还希望济南的日本人多撑几天。所以奉军第一阶段实际撤的是物资，由于日本顾问这段日子大多到了天津打探山东的战况，所以虽然动作很大，但是却没有走漏消息。张作霖和他的手下充分发挥了土匪的特性，凡是能带走的，那是绝对部留一丁点给青年军。如果不是满清皇室不肯挪窝，张作霖甚至计划把故宫都搬到奉天去。

张宗昌随后被任命为直隶督军，华北巡阅使，由于徐世昌死后总统一职因为战事空悬多日，所以张宗昌的这个职务没办法正式任命，只能是署理了。张作霖还十分信任的把入关后扩建的军队都交给张宗昌，一时间，张宗昌麾下兵力达到了惊人的六十万。而奉军嫡系十五万人则浩浩荡荡走铁路回东北，遇到关东军盘问就说是正常调防，这一次保密算是很到位了。

但是瞒谁都瞒不过国民政府国安局北京总站站长邬君梅少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整个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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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大事件

这段日子，邬君梅的工作压力特别大.身为国安局北京总站的站长，在青年军山东战场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刻，他的第一任务就是探明奉军有无出兵山东联合日军作战的计划。虽然王振宇看不起奉军的战斗力，但是毕竟是七十万大军，一旦投入战场，打不死你也能恶心你一把。

不过现在好了，日军已经被团团围在济南，而奉军这个时候更加没胆南下了，至于救援日军，连奉军的日本顾问都没有这个想法，奉军自己就更不会没事跑出来做死了。

但是邬君梅还没到松口气的时候，因为王天木带回来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站长，日本人最近频繁的出入一些满清王公的府邸，看这样子是有什么大计划，我已经派人去查探了。”

邬君梅没有表态，他的心思放在另外一个问题上，那就是红俄，随着高尔察克在俄国内战中失败，越来越多的俄罗斯人出现在北京，这里头有申请政治避难的，但也有怎么看都不像是逃难的。邬君梅记得自己出发来北京前曾被大帅接见过，当时大帅特别提及到了红俄，说红俄有一个名叫契卡的特务组织，十分厉害，几乎已经发展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

邬君梅为此特别抽调了一个四十人的小组，对北京的俄罗斯人进行了一次秘密甄别。很快就发现有至少十多个俄国人的行为是异常的，他们有男有女，每天也不急着谋生，只是出没于北京的大街小巷，各种会所打听各种有关中央政府的资讯，最大的异常就是这十几个男的和二个女的是住在一起的，虽然出入地方不同，但他们每晚都会按时回到住所。

这些没什么，任何一个政权都会向其他势力的范围里安插间谍，不值得大惊小怪，不过邬君梅出于职业谨慎还是派出一个五人小组轮班紧盯这些人。

真正让邬君梅紧张的是半个月前，这十二个俄罗斯人中有一女二男突然出关一趟，如果只是出关还好，偏偏他们没有去任何一个城市，只是沿着铁路线勘测了一下。动作很隐蔽，但是没能瞒过邬君梅，因为她们雇佣的向导就是北京总站的外围人员，一个不起眼的中年汉子。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邬君梅当晚就和戴笠，明大虎他们连夜开会研究。明大虎打了个哈欠道：“他们不会是打算炸铁路吧？”

戴笠摇摇头：“炸铁路，难道是想mim阻断奉军回撤？对它们红俄有什么好处？他们现在连远东都还被日本人控制着，难道他们还能飞过来取东北？”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而这个时候山东战事也进入到了最**，北京站的力量不得不向奉军倾斜，对这些红俄特工的监视也就不得不放一放了。

而除了奉军，北京站最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根据潜伏在日本的朝鲜人提供的消息，日本陆军部内有部分军人策划把满清末代宣统皇帝从北京带出，然后进入东北，伺机建立满洲国，这些极端军人提出要干掉张作霖，为建立满洲国扫平道路。

这下局势就复杂了，邬君梅思前想后，把明大虎、王天木、戴笠三个人叫了过来。

“山东前线我军大捷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但是现在有个很棘手的问题需要我们北京总站用一切力量去解决，我想知道大家有没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

王天木带头咋呼道：“有啥任务，站长您老人家吩咐，我老王绝不含糊。”

邬君梅也不计较这些，只是轻微点点头道：“根据戴处长的情报，日本人最近有人计划把前清的末代皇帝溥仪挟持往奉天，然后用起取代张作霖，建立傀儡国家，明目张胆的侵吞我国东北地区。总局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这个情况的发生。现在大家一起来商量一下，我们该如何完成这个任务。。。”

在离邬君梅他们秘密开会地点直线距离不到800米的地方，来自世界上最先进，最幸福，最文明，最**，最。。。总之是最好的国家，苏维埃俄国的十二名特工也在进行紧张的会议，不过他们的目标不是溥仪，而是张作霖。。。

不能不说做人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张作霖如果多读点书，就他这个长相，怎么看都是一个谦和文雅之辈。可惜他没读书，所以他行事就真的土匪化了。

十月革命之后，日本出兵俄国，和新生的苏维埃政权立刻成为了死敌。而列宁领导的苏维埃政权在面临列强干涉的时候一面选择武装斗争，一面选择继续输出自己的革命理念，争取世界革命。

而中国显然是个首先，不过这个过程现在看来就有点纠结了。张作霖所领导的北京政府作为中华民国的中央政府，自然是苏维埃俄国联系的首选。

在没搞清状况之前，俄罗斯苏维埃政府人民外交委员会就盲目的向北京派出了外交人员，希望获得中华民国政府的承认。结果呢？张作霖这个好死不死的王八蛋，居然把伟大的人民外交委员会的外交人员当成了赤色土匪，直接逮捕处决了，临了还在报纸上大骂这些人都是无君无父之辈，全然忘记当年他脱离军队在东北拉杆子是何等的无君无父！

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张作霖过分迷信列强的力量，在1918年初就把事情做绝了。

而俄国***显然也就不相信这些和帝国主义分子同流合污的中国当权者了，他们没有选择去南京找替英法打仗的中国雇佣兵政府，而是选择在中国发展壮大社会主义政党组织，把中国变成一个赤色国家。

这个计划再次遭到了张作霖的打击，1919年7月，明知高尔察克领导的全俄临时政府在军事上节节失败，张作霖依然不知死活的命令逮捕并处决了共产国际远东局的三名干部，同时还处决了二十多个刚刚被发展加入共产国际的中国赤色分子，大多是学者和记者，其中包括北京大学著名教授李大z。

这些事情堆在一起，使得俄共中央最高领导人列宁充分认识到，必须要给那些从骨子里头反对**伟大事业、逆历史潮流而动的反动分子一个惨痛的教训，要震慑一批坏分子，让他们认清历史发展的潮流方向，从而避免让他们走到反人民反社会主义的错误道路上去。

叶夫根尼娅和索亚娜两个女性“燕子”就被契卡挑选出来，她们将和另外十个优秀的契卡男性特工一起前往中国的首都北京工作。

具体来说，如果只是惩戒行动，那根本不值得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去执行，主要是负责人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在日本人的防区里，策划一场针对张作霖的暗杀，那么必然导致这个中国领导人的亲信为报仇而和日军大打出手。而一旦战事开始，日军必然会考虑从西伯利亚的远东地区全面撤军。无论是从收复失地，还是搞乱中国，都是符合苏维埃俄国巨大利益的事情，所以契卡总部立刻指示要寻机执行。

深感责任重大的叶夫根尼娅亲自带着人去锦州、沈阳一带勘查了地形，现在是这个年方二十一岁的坚定的**女战士召开了非常紧急的秘密会议。

“根据我们收买的大帅府的内线的情报，中国的最高统治者张大帅计划三天后乘坐火车秘密离开北京回到奉天。由于中日战争的结局朝着不利于日本的方向在进展，靠日本方面扶植起来的奉张势力对于守住北京，守住中央没有什么信心了，他们的计划是退守东北，割据一方。”

叶夫根尼娅停顿了一下道：“我已经把这个时间报告莫斯科方面了，现在莫斯科方面要求我们给出一个准确可靠的分析报告，分析一下一旦这位中国最高统治者死亡，整个中国的局面将会是怎样一个情况？同志们，一切为了革命，一切为了苏维埃，请畅所欲言吧！。。。”

在王利发的茶馆里，会议也进行到了关键的时刻，王天木果断的喊道：“小日本要的不是溥仪吗？简单，咱们把这个小孩子一捉，直接送武汉不就完了。我到要看看，到时候他们拿什么去建立那个该死的傀儡政权？”

大家眼神一亮，这到也是一个办法，邬君梅摇了摇头：“然后了，这只解决了傀儡政权的问题，我们把人架走了，这政治上的影响怎么算？谁来帮大帅善后，天木啊，要照你这么个搞法，事后我们都得脱下军装滚蛋。”

戴笠这时突然插话了：“站长，有一个问题很严重啊，我们一直盯着溥仪，却忽略了这个问题！”

“什么问题？”对于戴笠的才华邬君梅是很欣赏的，现在听他这么一说，立时就紧张了起来。

“日本人扶植溥仪的前提不是要杀掉张作霖吗？这才是前提关键所在啊！”戴笠一句话就抓到了整个问题的关键点，大家立时就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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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大事件（二）

不过叶夫根尼娅和索亚娜和国安局北京总站都不清楚的是，在北京的这十二个人只是负责这次行动的情报工作，准确的说莫斯科方面其实并没有对他们说真话.北京这个小组的任务其实只是收集有关张作霖个人的情报和转移有心人的注意力。真正负责执行暗杀任务的是另外一个小组，这个小组的负责人叫萨尔嫩，他手下有二个十分优秀的爆破作业专家，维纳罗夫和埃廷贡。

此前，苏俄曾多次刺杀张作霖，但都以失败告终。所以这一次，趁着中日战争爆发的良机，苏俄契卡总部下达了必须成功的死命令，如果执行者不成功的话，那就是对革命的忠诚度不够。而他们的家属也会因为他们对革命“不忠”的行为被送去劳动营接受劳动改造。想到这一点，大家就不得不立刻打起精神，加倍努力，完成组织交待给自己的光荣任务。

萨尔嫩领导的这个“清除”张作霖特别行动小组成员和叶夫根尼娅他们还不一样，他们是陆续以白俄难民的身份聚集到了哈尔滨的。考虑到张作霖经常乘火车回奉天的习惯，特别行动小组决定把“清除”行动锁定在山海关到奉天之间的地方，至于刺杀方法则采取中途起爆的方式。

而莫斯科方面在批准这个执行方案后还做了补充计划：在实施“清除”行动时，一定要把视线引导到日本人或王振宇集团身上，最好能引导到日本人身上，要派出一部分工作人员引导中国国内的社会舆论。根据这个指示，特别行动小组立即开始了准备工作，维纳罗夫负责准备炸药，埃廷贡负责选择行动的地点和线路。他最终选择了列车必经之路的京奉路（即京沈线）与南满路（即长大线）交叉处的老道口。因为该地段处于日本人管辖区，容易把爆炸嫌疑引到日本人身上。同时第三小组在上海紧急成立，他们的任务是和中国新闻人建立良好的关系，并在必要的时候引导整个舆论，苏维埃对于宣传工作的重视程度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

晚清的北京已经是全国铁路的中心，京张、京奉、京汉三大干线由北京辐射全国。正阳门聚集了两大火车站，一是正阳门西站，是京汉(北京-汉口）铁路的起点站；还有正阳门东站，是京奉（北京-沈阳）铁路的起点站。

小小的正阳门外聚集了两大火车站，使得这一地区交通压力巨大，经常发生拥堵，必须想办法解决。为此，北洋政府采取了两大措施，一是改造正阳门，主要是拆除了正阳门瓮城东西月墙，并在城墙两侧各开两座门洞，工程于1915年年底竣工；另外修建环城铁路。环城铁路是京张铁路的延伸，计划京张铁路西直门站开始自西向东，经德胜门、安定门，再由东直门转南，经朝阳门、东便门到正阳门东站，与京奉铁路连接。每个城门都设有车站，方便旅客和货物上下。

1915年4月28日，京张铁路局在西直门设立环城铁路办事处，开始招包承揽各项工程。6月16日，环城铁路工程全面开工，在各城门设立车站、填筑路基、拆瓮城、修河沟，在东便门与京奉线接轨。1916年1月1日，环城铁路正式通车，全长约12.6公里。为了方便京汉、京张铁路货物联运，又在西便门、广安门两站间修建一条联络线，长约4公里，1916年8月完工。

环城铁路沿途是环内城走向，时人分析：“环城铁路利用者，惟东北之朝阳、东直，安定、德胜四门。此四门城内皆街巷稠密，城外亦有大街、商场、马路。若外城除永定门有京奉铁路、京苑铁路，广安门有京绥铁路外，左右安门及广渠门，大抵城内亦多菜园、荒地、坟墓。城外居民尤少，客货必比内城更少。是以勘测路线，不绕外城。”

环城铁路的走向与今日北京的东二环、北二环走向基本相同。它的建成满足了城市北部和东部各区域之间的联系；将京张、京汉、京奉三大干线连为一体，方便了各条铁路的联系以及外来货物的中转集散。

12月22日凌晨1时，北京正阳门火车东站，一大群持枪的高大奉军分成两个纵队十分整齐的跑到了车站前，然后持枪分立两边。车站的工作人员和少数坐夜车的旅客立刻明白这是有大人物要来这里坐火车的节奏了，所以他们很自觉的让出了中间的进站通道，然后走两边的小门检票进站。

深夜，张作霖的元帅府车队从中南海出发抵达正阳门东站，奉命留守北京处理善后事宜的奉军高级将领杨宇霆等以及国务总理张绍曾、各部总长等纷纷前往送行。一时间场面也十分宏大，毕竟张作霖这个安**大元帅在这个没有总统的中央政府（徐世昌死后，新总统迟迟没有产生，北京国会遂以安**大元帅行总统职权，张作霖成了名副其实的国家最高领导人）算得上是真正的一把手。威势之大也是自老袁以后少见的了。所以面对前来送行的高官，张作霖也是最近这几年难得的精神抖擞了一把，满面笑容的看着大家，并亲切的和大家逐个聊了聊，很有些就此告别的味道。

在寒暄之后，张作霖这个统治了北京长达二年的大军阀带着一票亲信和日本顾问登上了自己的花车专列，在一片欢快的奏乐声中，张作霖的专列缓缓的驶出了正阳门东站。

随车同行的有前国务总理靳云鹏、国务总理潘复、东北元老莫德惠、总参谋长于国翰、财政总长阎泽溥、教育总长刘哲等高级官员，还有日本顾问町野武马、仪峨诚也(也叫嵯峨诚也或仪我诚也)。另有张作霖的六太太马岳清及三公子张学曾、随身医官杜泽先等。

张作霖的专车，包括车头在内，共计由20节组成。其列车编组，依次为：机关车(车头)1节，铁甲车1节，三等车3节，二等车2节，头等车7节，二等车1节，三等车2节，一等车1节，铁甲车1节，货车1节。张作霖所乘的是第10节。这是过去慈禧太后专用的花车，后经改造，外部呈蓝色，人称蓝钢车。该车设备先进，豪华舒适，车厢内有大客厅一间、卧房一间，另有沙发座椅、麻将桌等。

列车到达天津后，直鲁联军的二把手，军团长褚玉璞特意从唐官屯赶到天津车站迎送。前来迎送的还有在天津的前两湖巡阅使王占元、热河都统阚朝玺等官员。停车后，靳云鹏、潘复等下车。

张作霖乘坐花车专列，一起奔着奉天就去了。

在列车上，张作霖和二个日本顾问谈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谈别的大的虚的了，就谈谈老张家的前途问题。

“毫无疑问，贵国的皇军这次在济南十有**是要吃大亏了，连带我们奉军估计也吃不住南方佬的攻势了，我就想问问两位顾问，这接下来有什么好主意没？”

第一个接话的是顾问町野武马，他十分不愉快的表示道：“张大帅，我希望你明白一点，任何和大日本帝国做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就算他们能得逞一时，也注定逃不过毁灭的结局。这一次南方的王振宇能在山东地区得手，不过是钻了大日本帝**队主力在俄国作战的空子，如果大日本帝国下定决心全力讨伐，他和他的军队必然会全军覆灭。”

张作霖连忙点头表示认同，心里却在暗骂：“草你姥姥的，你们要真那么厉害，不怕王振宇和他手底下那帮子猛虎兵，那你到是上啊，我现在就眼巴巴的盼着你把王振宇收拾掉。没那个本事就知道瞎嚷嚷，害的老子现在都不得不带着人马退回到东北来，把个大好的北京城拱手让给他王振宇。”

仪峨诚也似乎明白张作霖的小心思，他立刻插话打断了町野武马的话头：“远水救不了近火，张大帅的意思我明白，还是要从解决眼前的困局入手想办法。其实我们和在东京任职的朋友沟通过，在大日本帝**队全面干涉并扭转整个战局之前，他们希望能稳住满洲也就是东北的局势，希望大帅领导的东北成立一个类似于王振宇他们国民政府之类的地方政府，继续和王振宇他们对抗到底。”

张作霖摸着下巴都知道日本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眼下这个局面，貌似也只能是这样，青年军再能打，自己只要把山海关一卡死，再接着日本人强大的海军，估计退守东北自保的问题是不大的。不过这事不急，得从小日本那里捞点好处再说，所以张作霖点点头道：“这个主意好，那个顾问你们回去再合计合计那个章程来，我现在还得去打八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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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大事件（三）

12月22日晚饭过后，黑龙江督军吴俊升就上车了.他是特地从奉天赶到山海关来迎接张作霖的，登上火车，同张作霖亲切攀谈。后来，张作霖同莫德惠、常荫槐、刘哲一起玩麻将。晚11时，专车抵达锦州。车到新民站时，天已微明，玩麻将的人散去休息。从车窗往外看，只见铁路两旁“皆有步哨警戒，面向外立，作预备放姿势，十余步就是一岗”。12月23日晨，专车到达皇姑屯车站，实业总长张景惠等在此迎候，并说其余家人和文武官员，都在奉天新车站等候。张景惠上车同行，但没有和张作霖坐一个车厢。

距皇姑屯车站不远处是老道口，继之是三洞桥。这是日本人经营的南满铁路和京奉铁路的交叉点。南满铁路在上，京奉铁路在下。上边设有日本人的岗楼，老道口在日本人的警戒线内。

专车重又启动。张作霖坐的那节车厢，当时只有张作霖、吴俊升和校尉处长温守善。早晨有些微凉。吴俊升关切地问道：“天有点冷，要不要加件衣服？”张作霖看了看手表，已是5点多了，便答道：“算了，马上要到了！”

而这个时候，苏联特工维纳罗夫双目死死的盯着正要通过三洞桥的专列，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辆特征十分鲜明的蓝钢车上。近了，越来越近了，维纳罗夫努力控制着自己紧张的情绪，心中默念的着苏维埃万岁，**万岁，列宁同志万岁的口号，以此为自己能够成功完成任务避免家人被发配去劳动营而默默祈祷着。更为重要的是维纳罗夫还估算了一下自己撤退的距离，这里离日本人的岗哨不远，负责接应自己的埃廷贡就在身后一百米的地方，那里有二匹健壮的骏马。维纳罗夫可不想就这么牺牲了，他还要活着会去，自己身材性感、面容的姣好的年轻妻子还在等着自己，那是一个俄国贵族的私生女，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出身，自己也不需要被派到遥远的中国那执行这么危险的一个任务，一切为了苏维埃，一切为了爱人。

到了，蓝刚车上桥了，维纳罗夫毫不犹豫按下了起爆器，按下之后，他的双手还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几乎一秒钟不到的功夫，突然两声巨响，烟腾火窜，飞沙走石，铁轨像麦芽糖一样弯曲。所有列车一起震动，有的脱轨，有的起火，张作霖所乘的车厢被炸碎，车身崩出三四丈远，只剩下两个车轮。吴俊升头部不幸扎进一颗钉子，躺在车厢里，当即死亡。六太太的脚受了轻伤。温守善也受了伤，急忙爬起来到张作霖的跟前，一看，张作霖咽喉处有一个很深的窟窿，满身是血。温守善用一个大绸子手绢把张作霖的伤口堵上，然后和张学曾一起，把张作霖抬到齐恩铭的汽车上，由副官王宪武抱着横卧在车上，两边还有三公子张学曾和随身医官杜泽先，以最快的速度向大帅府驰去。

而维纳罗夫根本来不及确认自己的战果，他必须在日本人的巡逻队出来之前跑到埃廷贡的身边，然后骑马逃走，如果人死了，就算用党旗覆盖全身也是扯蛋的。

到了帅府东院的小青楼，马上把张作霖抬到一楼的会客厅里，紧急进行抢救。后来，又请来小河沿盛京施医院的院长英人雍大夫，参与抢救。但终因伤势太重，于当日上午9时死去，年仅54岁。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受伤太重……恐怕不行了……”

同车被炸负伤的高级幕僚还有：原农工总长莫德惠，头部受伤；实业总长张景惠，颈部受伤；教育总长刘哲、总参谋长于国翰，也被炸伤。随行的日籍顾问仪峨诚也，面部及手腕受轻伤。后经英文《时事新报》记者披露，此次事件共计死亡20人，受伤53人12月23日，正在吃中饭的王振宇听到了一条让他自己都大吃一惊的消息，张作霖在皇姑屯遇刺，生死不明！

王振宇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震惊，深深的震惊，来自后世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张作霖遇刺是发生在1928年6月4日，凶手是日本人。可现在因为自己这个大蝴蝶的关系，历史完全脱离了原来的轨道，中日战争被自己提前了足足十二年，导火索也从东北变成了山东。而奉军也比历史上提前了足足八年入关，张作霖也提前九年出事。

其实张作霖的死活，王振宇还真的不是太关心，毕竟是自己的敌人，少一个算一个，自己也省麻烦。真正让王振宇震惊的是，出于一个成熟的政治考量，这个时候干掉张作霖的绝对不可能是日本人，哪会是谁？

王振宇立刻选择停止用餐，因为傻子都知道，张作霖这个东北王死的太不是时候了。历史上张作霖的死就引起了奉系内部的巨大震动，这个震动最后是以张学良干掉杨宇霆和常阴槐而告终的。但是张学良接他老子的班的时候已经是二十三岁了，而且在奉军也历练了许多年头了。现在了，十五岁，放在后世很多孩子在这个年龄毛都还没长齐。不要说杨宇霆他们这些新兴势力了，就是张作相，张景惠他们也未必服气啊，就算是辅佐幼主，起码也得这个幼主成年吧。

这次山东的中日之战完全掌控在王振宇手中，济南的五万多日军如同猫戏老鼠一般被困的死死的，眼看着就是一个大胜的局面。但是张作霖在这个时候死了，无疑是打乱了王振宇的部署。按照原来的设想，王振宇原计划是给日本一个教训，让他们暂时放弃对中国的**，守着朝鲜就好了。然后自己再凭借强大的军事优势压迫张作霖接受和平统一的方案，乖乖的交出军队和地盘，然后全家找个山好水好的地方幸福生活就好了。

可是，张作霖死了，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死了。

王振宇突然有一种对于未来无法掌控的无力感，他对今天负责值夜的王晨浩道：“去把周局长（周斓），还有万总参（万耀煌），徐主任（徐源泉），还有皙子先生和畅卿先生都请来，在书房，我有要事和他们商量。”

次日，杨永泰坐飞机直飞徐州，然后乘坐南北交战双方都许诺不进行武力攻击的专列前往北京，他奉王振宇之命去拜会杨宇霆。

而杨度则是从徐州出发去东北，他要拜会的是张作相。

王振宇思来想去，后张作霖时代，这两个人才是奉系真正的实力派，至于手握三分之二兵权的张宗昌，王振宇如看死人一般已经没把这个狗肉将军放在眼中了。

这个时候无论是北京还是奉天都乱成一锅粥了，如今的奉军一分为三，其实势力最大的是张宗昌，麾下有差不多五十万直鲁联军，坐镇保定，掌控直隶。其次则是杨宇霆，此子十分意外的掌握了张作霖原本计划带出关的十五万嫡系奉军，这些军队目前还停留在北京，天津，唐山，秦皇岛地区。而在关外的十二万奉军则因为吴俊升这个奉军老将的死亡，现在基本上都归属于张作相名下了。

奉军再封建，再军阀，也没办法拥戴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来当整支军队的总司令吧。所以尽管局势已经危急到了这个时刻，三个巨头也没办法在奉军领路人的问题上达成一致。不过在一个问题上他们却没有任何分歧，就是调查到底是谁干掉了自家大帅。

国安局北京总站也跟着热闹了，周斓是没办法赶到北京了，毕竟这里是敌人的地盘，国安局活动的在猖獗也不敢让自己的老大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不过这并不妨碍周斓发电报训斥邬君梅：“对于张作霖的死，对于未能及时掌握情况，北京总站负有全部责任，为示惩戒，给与邬君梅降级处罚，允其以准将军衔留任原职。并责令该站配合全局，对奉军展开情报收集和策反工作，不得有误！”

邬君梅看到这份电报的时候在天寒地冻的北京立时就惊恐的出了一身大汗，他自己是军情局出身，这个系统和党务调查部合并之后，这个出身的军官大多受到了打压，这是很让邬君梅害怕的一点。一想到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和未来的锦绣前程，邬君梅立刻命令，启动所有棋子，开动一切力量，展开对奉军工作。

而在奉天，张学良看着父亲的灵柩欲哭无泪，这个十五岁的孩子目前是张家的大家长了，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局面，自己的父亲走的太早太突然了，以至于都没有做好任何让自己顺利接班的准备工作。

和后世不同，张学良几乎是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奉系第二代大帅的人选之外，这个时空，估计是没有张少帅一展拳脚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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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大事件（四）

王振宇几乎是一夜没睡，来自后世的他深知新中国成立之前让中国迟迟无法实现统一和发展的两个国家不是别人，正是日本和苏联。尤其是苏联，到了1949年那个局面了，居然还做着把中国一分为二，划江而治的打算，幸好伟大领袖本质上还是一个民族主义者，所以苏联的企图没有得逞，不然长江以南的同胞还不幸福死。不过这一世因为王振宇的缘故，祖国统一的步伐明显加快，快到苏维埃还没来得及输出革命就基本完成统一了。所以在这个英法同样虚弱无力，美国孤立主义依旧横行的时代，日本就很不凑巧的成为了中华民族走向**团结富强统一道路上唯一的绊脚石。

正当王振宇认为只要打败日本踢开绊脚石，接下来的所有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顺风顺水的时候，始料不及的事情发生了，奉系这边突生异变，张作霖死了。

王振宇思索了大半夜，又命人去把熊希龄、唐绍仪、顾维钧请来，这三个人从孙文签发命令免去熊希龄政务院总理职务之后就住在武汉一直没回南京。而王振宇显然并不是没有能力收拾孙文，而是没时间。

实际上自济南会战日军受到重创并被困济南城后，日本方面头山满等人就急吼吼的跑到了南京和武汉，以日本海军对上海，南京实施报复性打击为威吓，恐吓王振宇放弃对济南日军的包围。王振宇又岂是吓大的，日本发动海军来攻他是一点都不怕，光是德国佬帮忙设计的江防要塞都够日本人喝一壶了。他真正担心的是自己如果全歼济南日军，导致日本全面动员并对对华作战，自己是否吃得消。要知道历史上这个时期的日本还处于大正时代，军国主义并不是很强大，日本历任政府在对华问题上也都是主张分步走，慢慢蚕食的政策。根据王振宇的记忆，1922年前，日本的主要扩张方向还不是中国，而是在俄国的西伯利亚，只是由于诸多不可以明记史料的原因，日军最后居然被看起来很是弱小的苏联红军从远东地区赶了出来。所以如果条件允许，王振宇还是希望日本不要举国之力和自己玩命，毕竟目前自己手上的工业生产能力也只是勉强和日本持平，真玩命，鉴于自己内部的真实情况，王振宇的信心还真有点不足。谁敢保证自己麾下的将领不会指挥失误，谁敢保证自己的工业生产不会出现异常，谁又敢保证自己的麾下没人心存反念。这次和日本作战，国民党就表现的反迹十足了。气得王振宇都大骂孙文是大汉奸，所以见好就收的心思也就存下了。

“熊老，唐老，还有少川兄，今天请你们来只有一个目地，结束山东的战事，暂时和该死的小日本修好，具体的办法还需要你们几位经常办外交的老洋务来想。”王振宇一如既往的客气，这也是下头人愿意拼命替他做事的缘故，待遇优厚，对人客气，这样的老板放在后世那就是标准模范的存在。

“文正啊，出什么事情了？咱们不是在山东占上风吗？为什么要议和？”最紧张的是熊希龄，他和孙文闹翻后那就铁定是和王振宇绑在一条船上了。

王振宇摆摆手道：“熊老不要急，我军此战必胜，小日本不死也要脱层皮，青年军什么时候让大家失望过啊！可是张作霖死了，现在东北和华北的局势自然也就跟着乱了。我想了许久，一口气吃成胖子是不现实的，我的想法是用和平的方式解决对日战争，把精力放到完成国内统一上来。。。”

又是一个上午的会议，大家拿着日本原敬首相密使加藤送来的密信，研究了大半天，最后由顾维钧分析出了一个并不太好的结论。

“按照原敬的设想是维持当前的局面不变，维持日本在华利益不变，然后解开济南之围，让日军体面的从济南撤到青岛。”

王振宇思考了许久：“少川，你去和日本人谈，可以强势一点，不用怕，大不了翻脸大打就大打。现在要打，他们还真占不到便宜，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双线作战。和谈其实不好谈，我们能让步的东西其实不多，因为我这里有几个原则你是一定要坚持的。”

说着王振宇就站了起来，背着手踱步道：

“第一、主权问题不要谈了，寸土必争，无论是青岛还是旅顺，也就是日本人说的关东州，我都是要收回来。日本人就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经济上我们可以做出补偿，日本军队绝对不允许存在于中国的领土上。

第二、经济核心问题不要谈了，交通、矿产资源这种事关国际民生的项目肯定是不会让他们日本人操在手里的，所以满铁公司我肯定是要收回来的。

第三、日本人在东北地区的经济投资可以转让，也可以继续经营，但必须守法，如果做不到，可以由我们的中华开发公司统一溢价收购。

第四、日本人在东北的开垦居民可以继续居住开垦，但是必须按照我国法律法规经营。同时日本人不再享有外交豁免权。

第五、废除所有不平等条约，庚子赔款问题留待和英法等国一起讨论。”

王振宇想了想不等顾维钧开口又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少川兄啊，你要知道我们在列强环伺的前提上要谈崛起是不容易的，所以许多付出是必要的，要有长远眼光和方向。至于付给日本人的钱，可以先定总额，支付方式最好是分期付款，我可不希望日本人拿着一笔巨款武装他们的军队然后再来揍我！”

顾维钧认真做完了记录，看了一遍，开口道：“大帅，我估计日本人肯定不会答应，因为一旦答应，就意味着他们付出巨大代价的日俄战争到这算是白打了。说不定他们宁可把五万军队都牺牲掉也不会答应这样的条件。”

王振宇也觉得自己有点太理想化了，他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顾维钧这个优秀的外交官道：“那你们说说，咱们该怎么搞法？”

顾维钧想了想欠身道：“卑职认为既然是要让日本人放弃如此巨大的利益只有一个办法，给他们寻找到新的利润点。只有这样日本人才有可能放弃他们在东北的既得利益。据卑职所知，日本人一直有一个庞大的计划，就是大陆计划。他们一直渴望在亚洲大陆获得一块土地，朝鲜只是他们的跳板，但是朝鲜实在不是什么发展的好地方，所以他们才会不断的从我们中国夺取土地和资源。只是我们中国太敏感了，日本人扩张的步伐越大，英美的反感程度就越高。卑职这半个月一直在国安局外交档案室里研究日本新任首相原敬的外交政策，发现这个人对我们来说是友好的存在，虽然他支持了山东之战。但是从他的执政思想来说，他对于我们的危害并不大。原敬认为日美英三国进行合作对国家的将来极为有利。反之，如果日本与美国关系疏远那将是十分危险的。原敬认为迄今日本以武力对中国实行扩张主义政策，从而引起日本与欧美各国间的摩擦，招致日本在国际上受到孤立。他反对大隈内阁对华提出二十一条也是出于认为这样做会刺激中国的民族主义情绪，不仅损害日中友好关系，西方列强还会猜疑日本对中国怀有野心，使日本在国际上倍受孤立。在不干涉内政的方针下，原敬把日中友好做为对华基本政策。而最新的情报显示，随着山东战局日军处于不利甚至倾覆的态势情况下，原敬已经考虑免去陆相，这次山东之战的主要策划者田中义一的职务了。”

王振宇摸着下巴想了想，历史上的原敬确实有平民首相和和平首相之称，不过他的运气并不是太好。当时中国北方的北洋军阀政府和孙中山领导的南方政府对立，原敬确定了由中国南北政府达成妥协建立统一政府，日本将和这个统一政府建立友好关系的基本政策。原敬内阁成立后，立即禁止向中国北方政府借款和出口武器。基于这种构想，原敬内阁决定通过美国提议的新对华贷款团向中国提供贷款。原敬内阁的基本对华政策是以与美英协调为前提，本着不干涉内政的精神而确立的，意味着迄今日本以军事力量把中国置于势力范围之内，将其作为铁、煤等资源供给地和日本制品出口市场的大陆政策发生巨大转换。虽然原敬坚持确保日本在满蒙（中国东北和内蒙古）的利益，但毕竟他还是想通过经济活动加强日本在中国的影响力。

现实并没有象原敬想像的那样发展。在巴黎和会上，如何处理德国在中国山东半岛权益问题成为焦点。日本主张有继承这些权益的权力，中国则要求归还山东，双方发生对立。日本以不参加国际联盟相要挟，逼迫欧美列强承认了日本对山东的特权。中国表示强烈抗议，1919年5月，在全中国范围内爆发了要求归还山东主权、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群众运动（即“五?四”运动）。抵制日贷等反日运动高涨，中日关系恶化。同时，要求民族自决的民族主义运动在朝鲜半岛也爆发出来。同年三月朝鲜爆发了要求从日本殖民地下解放出来的三?一运动。原敬内阁为了与中国改善关系，开始出现归还山东权益的动向。（最终实现返还是在1923年华盛顿裁军会议上由原敬的继任者高桥是清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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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大事件（五）

“少川兄的意思是从原敬这里入手吗？”王振宇想到历史上的原敬的内阁，眼睛不由一亮道.

“是的，我相信无论日本方面多么不情愿，他们都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就是我们的陆军已经不是他们可以轻易对付的了。他们虽然好赌，但那是建立在有胜利希望的前提上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扼杀这种希望”顾维钧看起来很有战略头脑的样子。

“如果济南打得太疼，日本人倾举国之力来玩命怎么办？打烂”王振宇又问道。

顾维钧点点头道：“实际上英法是不会允许日本倾国之力来找我们算账的，我还查阅了一份从英国朱尔典公使处截获的述职报告，如果我分析的没错，英国人为了维护他们在远东的利益，绝对不会允许我们和日本人打的两败俱伤，我们和日本人互相牵制才能使得英国在亚洲的利益得到维护和保障，同时英法美都需要我们两个国家一起抵御那个新生的赤色政权。和日本人那点大陆野心相比，这个从一开始就立志要解放全世界的政权才是最恐怖的。”

“那么你的想法是？”

“卑职的意思是让日本人把力量都集中到西伯利亚去，东北的局面要尽快解决，关东州我的意见是给日本人面子，限定租期归还，满铁公司则重组，中日共营为宜，而山东则立即收回。相信如此一来日本人的反弹就不会太强烈。”

王振宇想了想：“这样，我会和加藤说明，你们就去上海英租界，由英国人做中，好好谈一谈这个和平的问题。我也知道现在一时半会也达不成协议，不过没关系，我会让日本着急的。少川，和列强交涉可不容易，尽量为咱们这个苦难的国家和民族多争取点利益吧。此外，对于你这个把日本人引向西伯利亚，引向俄国的思路我觉得可行，可以和日本人去谈，我就不信这些天天被火山地震威胁的人会不动心。还有就是和你们三个人交个底，这次山东之战，我觉得日本人未来对我们的威胁只会是越来越小，我们要警惕一下我们身边的赤俄，他们很可能成为我们的新敌人，特别是他们的思想很有鼓动性。”

熊希龄他们三个对视了一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贯信心满满的大帅突然对赤俄如此忌惮，但是既然大帅提及了，还是认真注意一下比较好。

熊希龄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大帅，哪东北的事情该如何解决？”

王振宇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不过张作霖的后事总归是要办的，我打算亲自去奉天吊唁。”

熊希龄闻言大惊：“大帅，此事万万不可啊！您这是以身犯险啊，现在的局面您又不是不清楚，一旦您个人出现什么意外，整个国民政府和青年军好不容易打造的基业立时就得崩溃，速度比老袁死了还要快。南京那些人肯定是第一批出来搞事的，那咱们国家这几年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骨血就算是完了。。。”

王振宇点点头，这些事情他都明白，只是光靠杨度和杨永泰两张三寸不烂舌怕是忽悠不了奉系那些东北汉子。而且这些年，虽然青年军战功卓绝，但基本上都是靠下面人打的，自己这个大帅是没有尺寸之功的。。。想归想，自知说漏嘴的王振宇还是宽慰熊希龄道：“熊老的意见很好，是我疏忽了，此事容后再议吧，你们早点回去拟个章程就动身去上海吧！王宠惠已经在那里联络了。”

熊希龄听着王振宇这话似乎还存着不死心的意思，还想再劝，却被唐绍仪扯了扯衣角，自知是很难左右大帅了，叹口气跟着告辞出去了。

三天后，在日本，激烈的争论还在进行着，由于原敬的态度和田中的辞职，帝国山东派遣军居然在济南被困了已经十天了，士兵们每天都在饥寒交迫中艰难度日。身为司令官宇恒一成大将也几乎每天三封求救电报拍过来，开始还注意措辞，到后面就有点不像样了，几乎是声泪俱下泣不成声了，看得田中都忍不住大骂：“简直是把帝**人的脸面丢尽了。”

原敬和山县还是没能达成一致，不过奇怪的是，这一次陆军却没有发扬日本下克上的光荣传统。原敬几乎在这十天里连续三十次拜访山县有朋，早中晚都去，这样的态度让山县都无法再固执下去了。

“原敬君，帝国需要生存的空间，我们现在和平结束山东的战事无异于拱手放弃帝国未来的生存空间。”

原敬摇摇头然后把世界地图摊开在山县有朋和自己之间的榻榻米上，指着俄罗斯的远东地区道：“虽然我不赞成帝国出兵西伯利亚，但是如果帝国要寻求生存空间，远东地区更适合我们。和满洲不同，我们占据和开发远东不但不会引起英美法等列强的不满和怀疑，反而会因为我们顶在和赤俄战斗的第一线战场而承认我们的成果。山县君，如果帝国的大陆政策必须贯彻，那么现在就是我们考虑接受支那的意见，体面的结束这场战争，然后集中一切资源，为帝国在远东地区获取一块巨大的土地的时候了。只有彻底拥有了这样一块土地，帝国在亚洲大陆才能算是真正立足了。”

事实上，这也是英国人的想法，朱尔典被调任的报告迟迟没下来，所以朱尔典依然在努力的为大英帝国站好最后一班岗。因此虽然对王振宇十分反感，但是朱尔典还是指示上海总领馆尽量促成中日和谈。毕竟中日两国打个两败俱伤不符合大英帝国在远东的利益，朱尔典甚至还提出了一个宏大的战略设想获得了白厅的肯定，那就是利用中日两国对赤色俄国进行打压和封锁，具体办法就是在领土上允许中日两国朝着赤色俄国的领土进行扩张。这点很容易特别是对中国，只要把中国人的疆界恢复到1860年之前就够俄罗斯那帮疯狂的革命者跳脚了。

朱尔典还收到了一个确切的情报，南方国民政府的西北王吴佩孚的军队已经在一个月前就进入到了中亚地区，并且开始着手整合当地的军事、政治、经济资源了。对于一心要防止赤俄做大的大英帝国来说，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所以英国驻日本公使也几天也频繁拜访原敬首相，希望促成中日和平。

山县在12月26日这一天终于选择了妥协：“原敬君，我可以支持你的方案，但是希望你能为帝国争取最大的利益，不要让我等失望。另外我还要提醒一下你，放弃帝国在支那的利益在许多人眼中就是国贼了，你对自身的安全也要小心啊！”

“有劳元帅阁下挂念了，为了天皇和全体国民，我原敬的这条命算不得什么？”原敬鞠躬道。

随后中日谈判就于27日在上海开始了，日方代表不是别人，正是年初出席万国和会的牧野，而中方代表是顾维钧。

牧野的态度十分强硬，谈判一开始就甩出一个狮子大开口的方案：“第一，中方必须从山东地区撤军，并惩办挑起本次战争的凶手；第二，承认帝国在山东和满洲地区的固有利益；第三针对此次战争进行赔偿，金额为1亿美金。”

很有些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的味道。

顾维钧看到这个条件是又好气又好笑：“牧野先生，如果是这样一个条件，我建议大家现在就休会，今天下午在上海有一场沪港杯足球赛，最新出来了一个很厉害的球员，叫李惠堂，大家都去看看，那技术很不错的。至于济南方面，就只能劳烦被困的贵国武士们继续忍饥挨饿一天了，据我所知，山东的天气很凉快的，漫天飞舞着白雪也很美。”

牧野顿时尴尬了，他立刻咳嗽一声道：“这个，这个，不急，我们也想知道贵方的条件是怎样的？”

顾维钧浅浅一笑，主动权到手了。。。

12月28日，张作霖遇刺身亡第五天，中日双方代表在上海达成和平停战四点协议。

第一，从即日起，日军分批从山东撤离，并向中国国民政府移交青岛，双方达成谅解备忘录；（补充条款，日军撤离不得携带任何武器，而青岛的转让补偿金为象征性的100万美金）。

第二，双方承诺，一旦国民政府完成全国统一，日本将把满铁公司51%的股权和经营权以2500万美金的价格转让给中华开发总公司。

第三，即日起，为彰显中日友好，各国将一起就庚子赔款问题在上海开展第二轮谈判，在谈判结束之前，该项赔款全部停付（这一条英美法都予以保证）。

第四，即日起，日军将全面从满洲地区（东北地区）撤军，关东州的租期延长到1923年7月，届时归还中国国民政府。

而在这四点协议之外，还包括对俄问题的一系列约定。

随着山东之战中**队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列强纷纷认同了中国的崛起，所以顾维钧还得继续留在上海，协助王宠惠和列强就废除前清诸多不平等条约而展开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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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江山一统

就在协议达成的第二天，在济南，在青岛，日军主动联系中**队的指挥官，通告上海和平协定主要内容，并开始协商撤军事宜.最没面子的是济南方面，见面第一件事情就是向中**队请求给与食物支援，城内的日军现在都已经被逼的在啃树皮了，再无粮食补充接下去估计要吃人了。日本山东派遣军司令官宇恒一成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什么武士的尊严都不讲了，见着白崇禧就是一个劲的鞠躬，一个劲的道歉，一个劲的恳请。四五十岁的人了还玩双目含泪的把戏，总之搞的白崇禧很是不好意思，最后大手一挥，同意了，不过只给了日军一天的量。

小日本还算讲信用守合同，十分顺从的从济南和青岛撤军了。为了顾及日本人的面子，日军并没有被要求进行任何投降仪式，只是被勒令放下武器，然后从济南撤出。青岛方面甚至还允许日军携带武器弹药离开。

而制造了临淄惨案的本庄繁师团，由于政治的需要，也都成功的逃脱了中**队的追究。已经在这十几天围城中变得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军官兵在获得生机的时候也不再高喊什么武士道精神了，在吃了一个礼拜以来的第一顿米饭之后，他们在宇恒一成大将带领下整整齐齐的从济南城开了出来，然后依次上了火车前往天津，他们将在那里登船回日本。

不过这种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发生了一点小意外，青年军第一师师长张自忠突然走到日军第九师团师团长本庄繁面前，狠狠的给了一个耳光，这引起了一阵骚乱。不过手无寸铁的日军面对中**队的机枪时不得不选择克制自己的情绪。这也是日本人的一个优点，一旦输了就不唧唧歪歪了，老老实实服从指挥。挨了打的本庄繁也忍受了这巨大的羞辱，嗨了一声不用多事，张自忠却愤怒的告诉他：“你的狗命姑且让你留下，待来日必定双倍奉还。”

几乎与此同时，薛岳十分轻松的就从日本人手里接管了青岛，引发五四运动的山东问题从青年军猛虎旗在青岛升起的那一刻就算是彻底的解决了。

消息传到北京，传到天津，传到上海，传到南京，传到武汉。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燕京大学，南开大学等等高校的教授、学生们都纷纷为之鼓掌叫好，辜鸿铭甚至亲笔写下了“百年国耻，一朝得雪”八个大字，裱好了送往南京以示感谢。在知识分子的眼里，国民政府自然是南京那个，至于武汉，讲究风骨的他们还真没放在眼里。

也几乎是在这个时候，日军军部少壮派也因为这场山东的战事发生了巨大的分裂，形成以永田铁山为首的皇道派和以荒木贞夫为首的统制派，皇道派的主张是联合支那夺取俄国远东为帝国立足大陆打基础，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支持原敬内阁的。而统制派则主张卧薪尝胆向支那复仇，他们支持的是田中义一的观点。总之，有点乱。

这些事情奉军的高级将领们就算不知道也多少能感觉的道，他们身边的各色日本顾问现在说话客气了许多，又是请喝酒，又是含泪告别的，总之是纷纷收拾行囊要回日本了。这样的情况弄得奉军的高级将领们都有点心里发毛，他们在失去了日本这个强有力的靠山之后仿佛也看到了自己布满黑暗的未来。

因为按照上海和平协定的要求，日本的大陆政策将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原本已经扩张开来的势力现在不得不回收了。虽然特高课肯定会留下潜伏人员，但是原本安插在支那军政界的顾问们却是不得不收回来的，原敬内阁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给帝国在支那的顾问人员下达了撤退命令，对于日本在华企业也给出了撤资变现的建议，毕竟现在的支那不同以往了，以前那种利用政策和帝国武力优势在中国巧取豪夺赚大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据不完全统计，此后半年，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日本在华企业选择变现撤资。加上收购满铁等行动，日本资本对中国的经济侵略政策基本宣告结束。

在日本自身的配合下，自明治维新以来，日本对中国的侵略步伐第一次停了下来，甚至开始倒着走了。

而就在中日两国就和平问题以最惊人的速度达成妥协并贯彻落实的时候，凄凉悲伤的气氛正笼罩着奉天大帅府。

张作霖死了，他留下的是百万奉军和满府的妻妾子女。他没有什么兄弟，自然也就谈不上兄终弟及，可他最大的儿子张学良也不过才15岁，父死子继恐怕也是鬼扯了。

年轻稚嫩的张学良此刻在几个母亲的陪同下一言不发，静静的坐在自己父亲的灵柩旁边，心里想着刚刚离自己而去的父亲。父亲的死让他产生了天塌了一般的感觉，他失去了自己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依靠。现在傻子都知道年少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掌控整个奉系势力，接下来的奉系无非是两个结果，一是分裂彻底成为历史，二是踢开张家选出一个新老大，而张家如果肯积极配合的话也许还能获得丰厚的待遇。

杨宇霆和张作相基本上达成了共识，无论未来奉军如何，先把大帅的后事料理了，也算大家没白跟他一场。

奉军的主要将领张宗昌、李景林、孙烈臣、汤玉麟、万福麟、张景惠也将回奉天奔丧。

也不知道杨度和杨永泰是怎么合作的，12月25日，杨宇霆和张作相在山海关见了个面，拿出了一个善后章程，在大家都想当老大的情况下，他俩决定把年方十五岁的张学良推到前台，然后八个奉军元老共同辅佐之。

当然这个决定是秘密的，到现在还没告诉张学良，或许这些奉军老将本身也没打算告诉这个ru臭未干的孩子。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这个孩子不过是傀儡罢了，老张家的风光随着张作霖在皇姑屯被炸上天的那一刻就已经宣告结束了。

12月31日，奉天大帅府正式为张作霖发丧，北京中央政府全体官员纷纷发电吊唁，事实上这些官员自身也是朝不保夕了，但是他们还是要把该做的礼仪做完。南京的国民政府以主席孙文的名义发来吊唁电，电文中表扬了张作霖镇压满洲宗社党，保全东三省的功绩。国内但凡有点名望的人士、社团组织也纷纷发电。加上奉军所有高级将领都集体出席，张作霖的身后也算是极尽哀荣了。

不过也就是在这一天早上，就在奉军将领为张作霖集体默哀完毕的之后，一个身穿青年军大将礼服臂缠黑纱的年轻人出现在了吊唁的正堂。

青年军那种白色大将礼服差不多是这个时代最漂亮的礼服了，奉军的高级将领也都是识货的，看到青年军特有的猛虎肩章以及梅花徽章的时候，这些大佬们立刻尖叫了起来：“什么人？谁放进来的？”

吼的最凶的就是张宗昌，整个奉军中他的部队和青年军交手最多，吃亏自然也最多，其他将领则是惊讶的抬起自己的头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最惊讶的人当属杨宇霆，别人可以不认识来人，他却是认识的，这不是青年军的缔造者和指挥者王振宇吗？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敢来这里？

想到这里，杨宇霆立刻扭头看向张作相，发现这位平日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伙计现在是一脸的淡定，看得出，这家伙是知道内情的。妈的，被算计了，杨宇霆心里怒骂道。

没错，来人正是王振宇，而且他就只带了王晨浩进来，差不多算是单枪匹马来赴会了。看着高大的张宗昌，王振宇冷笑一下，大声道：“我就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王振宇，我想我比你们在座任何一个人都有资格来吊唁我的老对手张大帅，所以不要鼓噪。”

王振宇是在28日乘坐自己的专机飞往徐州的，在简单停歇后又飞往北京南苑机场，不得不说杨宇霆很悲剧，他手下的几个重要将领这个时候都已经被北京站成功策反了，也就是说在杨宇霆离开北京抵达奉天的那一刻，北京实际上已经被王振宇控制了。而随后王振宇坐火车抵达了奉天，这一路完全是有惊无险，由于北京总站的周密策划，连日本人都没想到王振宇居然敢孤身犯险，如果他们知道，就算拼着被勒令剖腹也要把这个帝国大陆政策最大的障碍，唤醒了支那这个睡狮的程咬金给干掉。

但是直到王振宇出现在奉天大帅府，日本人都未能得到半点消息，这在民国时代素以四面漏风著称的奉军说来简直就是个奇迹。

很快奉军高级将领们就发现王振宇居然只带了一个卫士就堂而皇之走进了大帅府，原本担心是青年军打过来的他们立刻从慌乱中恢复过来，纷纷把自己的手伸向腰间，结果却是空空如野，这时他们才想起来，进门的时候，负责帅府警卫的王以哲带着帅府的卫队把大家吃饭的家伙都收缴登记了的，干，有问题。

但是没关系，奉军里头不乏亡命之徒，张宗昌就是一个，这个高大威猛的家伙朝着椅子就突然爆发了：“干掉这个狗日的，为大帅报仇！”

说完张宗昌就一个健步上前，高举的椅子立时就要砸向王振宇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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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江山一统（二）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王振宇被张宗昌砸得脑袋开花的时候，身材高大异常的张宗昌居然突然从王振宇身边倒飞了出去，足足三米开外才怦然落地.

怎么回事，看着张宗昌倒在地上，大家连忙回头一看，跟随王振宇进来的卫士此刻一只脚独立，另一只脚则还保持着踢出去的姿势，很显然张宗昌是被他踢出去的。

“奶奶的，居然敢跑到咱们东北老爷们这里来砸场了，弟兄们，上，削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反正是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响应。

奉军的将领们也不记得自己现在是什么人了，反正感觉是回到当年做土匪的日子了，立刻操家伙就朝王振宇冲了过去。

踹飞张宗昌的卫士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从虎口救下王振宇并由此担任贴身卫士长的王晨浩。他十分轻松的就打翻了三四个冲得凶的，然后突然一把扯开自己的军装。大家定眼一看，吓了一跳，居然是炸药，还是一点就着的那种。

王振宇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我是过来给张大帅吊唁的，不是来和你们打仗的，如果你们不怕惊扰了张大帅他老人家，那你们就折腾好了，我保管送你们下去给他老人家道歉。”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奉军的将领都被唬住了，他们身边都没带副官，卫士，真要他们本人去和别人玩命的话，对不起，没兴趣。

张作相这个时候终于开口了：“像什么样子？老帅刚走，你们就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王振宇也不去理会奉军诸将的反应了，他依着规矩给张作霖上香，烧纸，随后走到了家属答谢区。看着只有十五岁的少帅张学良朝自己叩头答谢，王振宇轻声问道：“你就是张学良吗？ru名小六子”

张学良无助的点点头，然后又鼓足勇气十分大胆的问道：“你就是那个让父亲头痛的南方佬王振宇？”

王振宇点点头：“你父亲和我是对手，不过我们互相尊重，对于你父亲的死我很难过，我一定会给你们张家一个交待。”

张学良摇摇头道：“父亲生前说过，您是一位大英雄，将来这天下不是他的就是您的，所以肯定不是你谋害了我的父亲，也不用您给我们张家什么交待，您能来吊唁家父，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如此稳重的表现让王振宇惊讶不已，他伸出右手轻轻抚摸了一系张学良的脑袋，想到了已经是十三岁的养子沈荃，貌似也是这般懂事的样子。不由感叹道：“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这么小就失去了父亲。小六子，你愿意认我做义父吗？”

现场一片哗然，被踢断了肋骨半坐在地上的张宗昌立刻高喊道：“小六子，不可认贼作父啊，他就算没暗杀大帅，那也是俺们奉军的死敌啊！你可千万别。。。”

张学良茫然之间看向了张作相，他从内心深处就不相信杨宇霆，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父亲的把兄弟张作相。实际上张作相确实是可信的，今天大帅府的防卫布置就是张作相一手安排的。

结果张学良看到的是张作相在点头，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对着王振宇点头道：“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王振宇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冷面对奉军将领喝道：“从现在起，张学良就是我的义子，张家的事情就是我王振宇的事情，谁要是敢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最好立刻打消，否则别怪我王文正不客气。”

说着王振宇走到张宗昌面前：“奉军从即日起会被改变为东北边防军，凡是愿意参加的我们欢迎，凡是不愿意参加的，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后果。山东的战事已经结束了，日本人也被我打败了，可我手底下十五个师的弟兄都还没打过瘾，他们都希望能好好打一战，建功立业，另外山东的老百姓这两年遭大罪了，都嚷着要清算，我很乐于有人站出来给大家出出气。”

这话听到张宗昌心里凉飕飕的，剧痛交加的他看了王振宇一眼，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可怕，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后缩了缩，却依然没有说话。

王振宇知道这个看起来高大的汉子是真的怕了，也就没再多说，扬长而去。

杨宇霆看着扬长而去的王振宇，又看了一眼如父亲一般护着张学良的张作相，也只能是深深的叹口气。

其实当王振宇击败日本人成真之后，奉军上下除开张宗昌这类的，基本上都歇了和南方青年军争天下的念想。而在张作霖死后，，就不单单是不争天下了，大家都已经觉得奉军这个家业是无法再维持下去了。别的不说，光是老帅欠的那一堆债务，想想都让人头痛不已。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如果张学良年长个七八岁，那么奉军上下还能奉他为主继续维持发展下去。可偏偏张作霖这个最大的儿子也只有十五岁，于是奉军内部无可避免的失去了向心力，谁都有资格成为大佬的时代就是谁也当不了大佬的时代。

杨度没办法劝杨宇霆反正，于是他选择和北京总站一起策反了杨宇霆手下的十五万军队。而杨永泰则成功的抓住了张作相一心保护张家后嗣的想法，成功的说服张作相带着关外的十二万军队投靠王振宇。于是就有了吊唁上的那一幕，王振宇给出了他所能给出的最优厚条件，从这一刻起，在封建思想浓厚的奉系老将们看来，张学良未来有保证就等于自己的未来同样有保证。王振宇收张学良为义子，在本质上就等于张学良对于王振宇的事业就有了继承权，即使不能继承也等于有了一个光明的前程。大家做官不就是求过好日子吗？既然张作相、杨宇霆他们这样的大人物都不折腾了，自己跟着走就是了。

杨宇霆不是傻子，王振宇能出现在奉天，肯定是和杨度一样是坐飞机来的，而自己都不知情，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传言是真的，自己麾下的许多高级将领已经被青年军成功策反了。

中华民国九年，西元1920年1月1日，在经过一夜争吵、妥协之后，杨宇霆、张作相终于跟杨度、杨永泰达成一致，宣布奉军从即日起易帜，接受国民政府领导。张作相任东北边防军司令，杨宇霆任参谋长。整个东北边防军下辖十个师，在此后三年的整编工作结束后，大部分奉军老人都被赶出了军队转入地方政府任职，而中下层军官则在筛选之后，被送到军校回炉东北边防军和西北、蒙古边防军一样被武汉陆军大学毕业生充斥其中，部队也缩编到了六个师，而其母体奉军则彻底成为历史。

而带伤回到保定的张宗昌思索再三后，发现自己想反抗已经没有实力了，虽然手握六十万大军，但是作战需要的军火、军饷、物资他是一样都没有，加上张作相，杨宇霆已经归降，他只能同意易帜。

随后按照约定，六十万直鲁联军被包围，然后是为期三个月的改造，甄别。有案底的将全部被送往劳动营，而其余人员除开部分合格人员被补充入东北边防军外，一律裁撤。作为回报，张宗昌被允许举家迁入上海法租界定居，直到数年后被仇家的儿子暗杀。

既然在全国范围内已经不存在反对国民政府的军队了，那么无论从名义上还是实际上，北京的中央政府都注定到了要灭亡的时候了。

在南京，面对扑面而来的胜利，措手不及的孙文再一次展现了他的软弱。他决定退让，向王振宇退让，以换取统一全国的政治资本，国民政府可是在他孙文领导之下外拒强敌，内平四方的。所以熊希龄的政务院总理职务自然是恢复了，而且出于礼让，孙文还任命熊希龄担任国民政府全权代表前往北京，从名存实亡的北京政府手里接过中央政府的大旗。

1月10日，青年军第一师张自忠部以胜利者的姿态开入北京。然后在第一师数万官兵的注视下，北京中央政府末代总理张绍曾以卑微的姿态亲自在***广场向南京国民政府代表熊希龄移交了所有印玺公章，而这一刻注定在中国历史上占据重要地位的北洋政府成为历史。被特邀参加这次移交仪式的北洋老人段祺瑞，曹锟都哭的一塌糊涂、不知所以，首都各界十几万群众纷纷涌到***见证了这一伟大的历史时刻，一个旧政权的覆灭和一个新政权的诞生。张绍曾看着***下涌动的人潮，不无感慨的对熊希龄道：“秉坤兄啊，人生如梦，世事无常啊，想不到我张绍曾短短一生居然历经大清和民国两次朝代更迭。这还能说什么呢？我只能希望你们这个国民政府真的能带领咱们老中国走向**和富强。”

熊希龄点点头：“我们会的，只要有王振宇这种不世出的英雄（王振宇听到大骂，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你当我是三胖啊）领导我们，我们一定会让这个古老的民族再次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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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江山一统（三）

事实上，王振宇现在正处于一个十字路口，由于青年军的争气表现，自己十分幸运的提前了差不都三十年完成了祖国的伟大统一，也就是说接下来只要不站错队，自己就能带着中国分享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红利了。夸张点说，只要操作得当，王振宇甚至可以建立一个疆域更广阔、资源更丰富的千年帝国。

所以从一开始，中华联邦的设想就存在于后世宅男王振宇的脑海中。别的不说东盟十国肯定是要成为中华联邦的加盟国，南海以后就变成中华联邦的内海了，省的大家折腾来折腾去的。

很多年后，王振宇感慨道：“人最好还是不要有想法，一有想法就把自己累死了。”

从1月3日起到农历新年，王振宇开始了他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最忙的一段生活。

由于打着建立联邦政府的念头，所以军队，政府方方面面的事情就不可能如过去一样躲在幕后操作了，王振宇亲自飞抵南京，并在机场发表演说，表示自己将向国民代表大会建言，组建新的中华联邦，然后在一片哗然声中直接住进了江苏织造府，这里现在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驻南京办事处。

王振宇突然抵宁并高调宣布要组建新的中华联邦立刻就引起了各方的关注和猜测，各大媒体纷纷报道，社会名流纷纷求见。国民政府主席孙文看到这个局面，也感觉到了压力，这个中华联邦是个什么东西，中华民国要往哪里摆？国民政府还要不要？国民党以后的命运会如何？孙文现在有些后悔当初在中日山东之战的时候的一些做法了，太直白了，以至于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现在势头正盛、咄咄逼人的王振宇。

既然是组建新政府，第一步自然要广集**了，王振宇到不担心国民代表大会不通过自己的提案，毕竟自己的设想是很符合大家利益的。

按照王振宇的设想，首先第一步，就是整个联邦是建立在**、平等、自由的基础上的。

这也是结合了过去数千年中国历代王朝兴衰得出来的结论，王振宇在1月5日的有章太炎、蔡元培等社会名流出席参加的**建设座谈研讨会上出人意料的谈起了《明史》：“我们现在回过头来看明史，看看偌大的一个王朝为什么会覆灭，我们可以得出一个很可怕的结论，那就是中央集权制虽然便利于权贵对整个国家的统治，但是其本身就是一个不健全的东西。中央集权首先就要有一个固化的统治阶层，所有的人要进入这个阶层唯一的路途就是参加科举考试，所以才有了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而这个统治阶层的延续在主体上和才能无关，而是和血缘关系、婚姻关系密不可分的。大明帝国的各级政府严格来说都不能算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地方政府，而只是作为这个中央集团的派出机构而存在的。于是权力始终是在小圈子里循环，而为了保证这一点，集权政府首先要做的就是避免地方做大，异地为官的制度就应运而生了。所有地方的父母官都是由中央政府指派，他们的使命和责任不是发展地方，而是捍卫中央，因为他的乌纱帽是中央给的，不是地方百姓士绅给的，所以无论他多么强调要为民做主，要护佑一方那都是鬼扯，他们的作用也就是忽悠一方。这是最大的不平等，一个地方的人对于自己家乡的建设没有任何决定权，而任由一个任满就要升迁走人的家伙胡搞乱搞，那除了青天高一尺估计不会有太好的结果，偶尔出个好官那也跟中彩票的概率差不多，不知道什么是彩票，没关系，我们很快会发行这个玩意！指望儒家的圣人制度其实是政治的一个极端，其真实程度还不如黄老的无为而治，这点大家要警惕，不要想当然。我对于**的理解和这个中央集权制是完全相反的，我觉得只要把控好两点，这个地方上就可以给他自治的权力，一个城市的市长就应该由这个城市的居民选出来，不要怕人家搞贿选上台胡搞乱搞，我们只需要保证居民有用选票更换市长的权力，这个市长他就不敢胡作非为。因为他乱搞损害的还是这些市民的利益，不要因为学历低就认为别人蠢，在利益面前，谁都不是傻子？所以我们就不要自以为是，相信老袁的那一套，动不动就认为民智未开，然后打着代劳的幌子谋取私利。这里肯定有人就要问我了，把权力还给地方，还给国民有什么好处，我可以告诉你们有什么好处！国家这个东西归根到底是由大家一起组成的，今天我们高高在上俯视众生，可以觉得自己很伟大，别人很渺小。但是请不要忘记了，种田缴税的是国民，生产经商的是国民，没有国民，我们吃什么，穿什么，我们用什么来组建我们强大的军队保卫国家？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现代化的建设没有一项是可以离开国民的支持的。明朝末年李自成为什么能轻易攻破北京？满清二十万八旗兵为什么能奴役亿万大明百姓，其本质上的东西我们都要想一想，正是因为统治者的穷奢极欲，正是因为他们自诩精英脱离了国民，甚至利用爱国爱君父的幌子欺压国民，使得国民产生了这样一个观点，反正是被统治，被欺压，被勒索，那么被谁勒索不是勒索，被谁欺压不是欺压。异族人也好，本族人也罢，换个统治者还不是一样的交税纳粮，所以顾炎武才会急着在那里喊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所以我在这里再强调一点，圣人政治也好，世袭皇权也罢，其实质还是**，而事事一人专断的结果只能是让其他人对这个事情失去兴趣，最终离心离德，因为人是会变的。就比如说我自己，我今天在这里大谈**，主张搞联邦制，可是二十年后，谁能保证我还支持这个东西。也许到时候我会考虑让我儿子接我的班，我会考虑我的家族私利，这是人性，有这样的念头不可耻。但是一旦得逞危害会非常大，明史把大明灭亡归结于闯贼和满清，其实我要说，明朝亡就忘在自私二字上。所以我们要通过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把这些不好的东西统统规避掉，把光明的、积极的、向上的东西给鼓励出来，让每一个国民都有崇高的使命感和责任感，让他们发自内心的捍卫我们这个国家，而不是通过爱国主义洗脑教育去捍卫政治流氓。总而言之，**、平等、自由应该是这个新联邦存在的最大基础。”

掌声，经久不息的掌声，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人人眼中的粗鲁军阀居然会说出这样的道理来。

而在次日进行新联邦制度设计委员会的成立大会上，王振宇更是言简意赅的提到：“我们建设新联邦的目的只有两点，第一是在国家政治层面上，打破所谓精英集团对权力的垄断，让大家在政治经济利益上发生冲突的时候，能够通过选票取得妥协和进步，而不是动不动就玩东风压倒西风或者西风压倒东风的把戏。要和平，不要流血，让我们这个国家的政治生活变得更**更健康。通过选票把当家作主的权力真正还给人民，把和平留给这个伟大而古老的国家。第二是在个人生活层面上，打破是政治权力垄断是打破各种社会资源垄断的基础，我们的联邦要通过制度建设来保证每一个国民的健康发展，只有真正做到消除阶层固化，要在任人唯亲和聚贤不避亲之间寻找平衡点，要让有能力有才华的国民出人头地，我们的社会才会健康和谐。为每一个有才华的中国人打开成功之门，同时不允许他们在通过这扇门之后为了给自己的子孙留住成功而随手关门。这就是新联邦要实现的目标，我们的新联邦一定要把光明、平等、**和自由带给每一个国民。”

在如何避免联邦分裂的问题上，王振宇也提出了自己的设想：“有两样权力联邦政府是一定要紧紧握在手里的，第一是军事权力或者说是国防权，第二是外交权。我们把地方民政建设的权力给了地方自己，税收也按一定比例分配，我不相信还有那个外国敌对势力能够把我们联邦治下的地方政府拐走。只要我们建立起整个联邦的福利体系，我更不相信那个地方政府还会去独立。分裂？只要我们每一个国民都幸福的生活在联邦里，谁会去分裂伟大的联邦。”

随着讨论的深入，反对的声音开始出现，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就是不知道死活的汪精卫，他在接受《申报》的采访时直截了当的表示：“事实上，王振宇只适合当一个将军，他根本不适合搞政治，他满脑子的理想主义，我很担心如今来自不易的统一局面最后毁在他这个理想主义者手里，我们的国家应该由更加成熟稳重的政治家来带领。”

尽管批评声音有之，但是王振宇推动中华联邦成立的决心非常大，无人可以改变。同时他已经准备对反对派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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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江山一统（四）

中华民国九年，西元1920年1月15日，一场秘密会议正在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南京办事处，原前清江苏织造府进行。

王振宇把宪兵、安保的头头杨万贵和郝兵召到了南京，因此这个会议实际上只有五个人参加，王振宇、赵恒惕、杨万贵、郝兵以及国安总局副局长兼江南总站站长王亚樵。

王亚樵目前的是中将军衔，会议一开始他就把一打文件送到王振宇的面前低声道：“大帅，这是我们国安局江南总站收集的有关国民党高层和日本人勾结的证据，有文字的，有记录的，还有录音的。时间，地点，人都是一清二楚。”

说到这里王亚樵很是得意，他领导的情报网的工作效率在国安系统中堪称第一，不过缺点也很明显，三教九流什么人他都用上了。

王振宇随手翻了翻，没有多说什么，玩政治到了他这个层面，证据这个东西有与没有，真与假其实都没有任何意义了，都是些根据需要就会出现的东西。他要考虑的只有一个，一旦自己对国民党采取措施可能产生的后果。

孙文可以代表国民党，但是国民党并不等于孙文。二十年来，几乎所有的反满和**革命派系都跟国民党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即使是在青年军内部，和国民党有关系者也是十之七八。换句话说，如果按照原来的想法，王振宇一声令下，用武力把国民党连根拔起，那么很可能会让自己麾下许多人对国民党产生同情感，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王振宇并没有急着做决策，他靠着椅子没有说话。

赵恒惕似乎看出了王振宇心中的矛盾，他尝试性的问道：“文正啊，咱们动手把国民党全部逮捕怕还是不妥当，很容易就被人理解成军事政变了，我看咱们能不能减除首恶，胁从不究啊！”

王振宇想了想点点头：“这个主意可以，不知道老杨和老郝这边如何？毕竟首恶也不是很容易对付。”

杨万贵和郝兵对视了一眼，然后由杨万贵开口道：“我们和王副局长研究了三天，大致有二个方案，一个是制造一起意外，结束目标的生命，让其保全名誉；第二个则是解除国民政府卫队的武装，然后由宪兵部队负责逮捕；第三个则是由国民政府卫队执行逮捕行动。”

王振宇想了想道：“你们研究了三天就研究出这个，第二条和第三条不矛盾吗？还有制造一起意外，会不会产生恶劣后果，你们考虑过吗？不过思路并非不可以，只是不知道要怎样的一起意外才能既顾全大家的颜面，又让这个毒瘤消失呢？”

室内一阵沉默，孙文的身份确实太尴尬了，不收拾继续、任由下去对新联邦建设不利，收拾的话对大家也不好，当年领导你们反满的是汉奸，那被汉奸领导的你们是什么。所以不仅仅是王振宇，很多参与这次计划的将领都希望给孙文一个荣誉死亡，其余的也就不去追究了。

王振宇摇了摇头：“不妥、不妥，孙文要死也不是这个时候死，你们再斟酌一下，逮捕行动还是用国民政府卫队，此外把孙文从逮捕名单上去掉，我希望在一系列的逮捕之后，他主动辞去国民政府主席的职务，最好同时把国民党党魁的职务一并去掉，这个事情就由你们去落实，具体事情由赵秘书长安排好，不要出纰漏就行，这次我不希望还有人能逃到日本去。”

赵恒惕、杨万贵、郝冰、王亚樵四人立刻起身保证完成任务。王亚樵示意四人退下后，自己又要为另外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烦恼了。

既然是成立中华联邦，那么联邦总统一职就是必须设立的。对于当总统王振宇到不是没兴趣，而是很有兴趣，可是一来他太年轻了，二来怎么看这个过渡时期的第一任总统都不太好当啊！思来想去，王振宇也没拿出个主意来。

此外就是国旗，国徽，国歌，政府机构，组成人员都是需要操心的。

王振宇想了很久，最后决定不想了，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想了，那还养着那么大一帮子人做什么啊？洗个澡睡觉。

1月17日上午，汪精卫头发梳得十分油亮的出门了，虽然因为刺杀王振宇事件他失去了政府的部长职务，但是随后靠着孙文的信任，他继续在国民党内担任书记处书记的职务，属于中常委之列。所以这一次的新联邦筹建事务他是有份参加，他出门之后就让司机开车去国民党南京中央党部，国民党方面对新联邦构想的方案已经进入到了讨论的尾声，今天就要最后敲定了，事关未来，汪精卫自然是要去积极的参加了。

上午的会议进行的很顺利，胡汉民、廖仲恺这两个意见一直相左的家伙都难得达成了一致。国民党高层一致认为，自己以后要扮演的是王振宇的反对者的角色，那么按照新联邦未来的可能设想，国民党必须要把精力从中央转向地方，要在多个省和市的选举中获得胜利，从而为日后大选一举夺得中央政权奠定基础。这里就要扯扯联邦这个地方制度了，王振宇显然是受了英美法系的影响，居然打算在民政和选举以及纳税问题上实现中央和省市并行的制度。

按照这个设想，以后的税种会分为三种，中央特种税，联邦一般税，地方自征税。而行政级别上也会分为中央、省、市（县）三级。税收也会按照比例进行分配，换句话说，地方会有自己的市议会、省议会，很有些**的样子。所以国民党高层根据这个情况立刻做出调整，要把日后工作的重点放在地方上。

汪精卫对这个不感兴趣，在他看来再怎么折腾，地方的权力都不可能比中央大，国民党现在真正该做的是应该是全力以赴帮助孙文先生完成从国民政府主席到联邦第一任总统的转变，而且由于王振宇的年纪问题，要做到这一点很容易。这里又要扯扯关于未来联邦的选举制度了，王振宇显然是受了英美制度的影响，人家玩的是选团制度，也就是说，以**支持一人，这个一人竞选的是最高行政长官，当选之后自然是要任用亲信分管各个部门了。这样就把行政官和事务官彻底分离了，类似于古代的官和吏。区别只是在官这个层面，不再是黑社会大佬似的指定制度，而是选团制选举产生，汪精卫坚信这种制度之下，国民党这些见过世面的人肯定比王振宇这种封建军阀占优势。

封建军阀？在权力面前，国民党高层早就把王振宇叔侄当年出身同盟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谁阻碍他们获得权力，谁就是***。

讨论进行到中午一点左右才结束，大家下午都还有各自的事情，打个招呼就纷纷道别。汪精卫下午打算去见下章太炎，国民党目前的势力主要集中在两广、福建地区，而东南江浙地区还是章太炎他们光复系影响力大。对付王振宇，怎么能少了光复会系呢？更何况当初王振宇为了组成新的国民政府曾突然打击过光复会系，不过这仇貌似跟同盟会刺杀陶成章相比也不算什么了，想想就有点挠头。

汪精卫正打算起身和胡汉民一起离开，突然一个面生的年轻人亲切的喊道：“请问您是刺杀摄政王的汪兆铭汪先生吗？我是新调到党部工作的，久闻大名没成想居然真的见到您这样的大英雄了。。。”

汪精卫不虞有他，只当是新进党员，自然是让胡展堂先走，然后和这个新党员聊了一会，勉励他好好干，然后夹着公务包从中央党部走了出来。然后也不是很注意就一屁股坐进了自己的专车，车子开出党部后汪精卫突然发现司机并不是自己的司机。刚觉得有异，那个面生的司机把方向盘一打，车子就拐进了主路边的巷子里，汪精卫立刻明白出事了，他立刻推开车门跳了出来。身手还算矫健，顺势一滚就站稳了。不过他没有开跑，因为十几只手枪正对着他。仔细一看，这些人居然是宪兵，一个年轻的中校军官露出懒洋洋的笑容：“汪先生身手不错啊，跟我们去宪兵司令部喝个茶吧，如何？”

同样的一幕这一天在南京，在上海，在广州，在武汉都在上眼，至少有24名国民党高级干部遭到了逮捕，138个中层干部被逮捕，没有人反抗，长期执政的结果让这些昔日刚烈的革命者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孙文下午起床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骨干力量几乎是在一个午睡的功夫里就消失了。

胡汉民和廖仲恺等人则因为没有参与和日本合作的阴谋没有被逮捕，王振宇最终还是没有决定让国民党成为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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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江山一统（五）

冬日的傍晚，南京大行宫，孙文看着远处落下的夕阳一动不动，宋庆龄拿着一件外套轻轻的走过来，披在他消瘦的肩膀上。

“庆龄啊，明天我这个国民政府主席就要做到头了，而且这一次很可能就很难东山再起了！”孙文无比真诚的握着小娇妻的手轻声道。

宋庆龄点点头却又问道：“逸仙，你真的和日本人勾结出卖中国了吗？”

孙文浅笑一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我是王振宇实行**统治的最后障碍了，不找个理由把我搬开，他如何能和袁世凯一样大权在握？”

宋庆龄相信丈夫的话，但她还是开口道：“那兆铭还有哪些被捕的同志呢？你不管了？”

孙文无奈的摇头道：“无论是展堂还是仲恺都已经不可能跟我们继续革命下去了，而我这次辞职不过是政治妥协的产物，庆龄，王振宇会继续戒备我的。哪些被捕的同志我们肯定要救，但前提是我们自己先摆脱王振宇的控制。”

中华民国九年元月二十五日，南京方面发布重大消息，国民政府主席，国民党总裁孙文宣布辞去党内外一切职务，正式退休！

消息传出，各界议论纷纷，有说孙文勾结外贼急流勇退的，也有说王振宇这个军头迫害不得不退的，不过对于这些议论王振宇已经不在乎了，他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他在和代理国民政府主席王隆中在国民政府一号会议厅进行公开会晤之后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首次和各家媒体见面，当众宣布从即日起到五月一日，将在南京地区举行多次研讨会，将就成立新中华联邦的诸多问题进行沟通磋商。而此刻还有一个小道消息在市面上不胫而走，就是王振宇有可能把未来的联邦首都放在古城西安。

但是很显然，西安并不具备成为首都的各种条件，这个城市在唐朝以后就败落了。不过王振宇显然没打算把首都放在南京了，用江湖传闻来说，是因为孙文把南京的金陵王气败光了。

自辛亥革命以来，六朝古都南京就三次被大军攻破，这样的地方如果还有王气那就扯蛋了。实际上整个民国时期，南京确实被攻破过五次，分别是1911年，1913年，1927年，1937年，1949年。就算南京真有什么帝王气，现在也是金陵王气黯然收了。

实际上围绕整个中华联邦组建的讨论一共分为个研讨组，包括国体研讨组，组长章太炎；政体研讨组，组长熊希龄；国标研讨组，组长梁启超；司法研讨组，组长曹汝霖；政治研讨组，组长杨度；经济研讨组，组长张謇；工业和城市建设研讨组，组长刘鸿生；社会文化与教育研讨组，组长蔡元培；土地和能源研讨组，组长周质云；体育和民间社团研讨组，组长王正廷；社会基层问题研讨组，组长杜月笙；新闻舆论研讨组，组长史量才。。。一共而是三十四个讨论小组，几乎涵盖了目前中国的各行各业。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社会基层问题研讨组的设立，不仅仅是让流氓出身的杜月笙心情激动，更是史无前例第一次承认底层、帮会等社会问题的存在。在这一点上王振宇开创了先河，不但正视这个问题，还提出了解决办法，他在社会基层问题研讨组上对心情激动的结拜二哥杜月笙说：“社会底层人民生活艰难程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但是靠黄赌毒去帮助他们致富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要正视这个问题，不要因为政府的面子就否认这个问题的存在，要引导他们，鼓励他们，帮助他们，不要让穷人的孩子还是穷人，要给他们富裕的机会，所以结社还是必要的。但是帮会这种民间结社组织很显然是无法完全实现这一点的，帮会出现不过是穷人内部按照地域、血缘、社会关系的二次划分，存在的意义不过是对原本就不足的社会资源进行互相争夺，胜利者成功脱贫，失败者愈发贫困，所以这个不好。帮会的性质要变，要朝着互助会、社区方向变。这不是一代人二代人能够做好的事情，需要长期的努力和付出。但我们依然要做，因为未来的联邦是建立在全体国民健康幸福，自由平等基础上的。”

批评的声音始终存在，许多媒体对于杜月笙这样一个流氓头子出任未来联邦政府某个单项筹备研讨组组长还是持质疑态度的，一个流氓头子怎么可能肩负如此重任呢？

王振宇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对此自然是听而不闻视而不见了，可他的结拜兄弟杜月笙就不能这样了，他接到任命之后立刻就从上海出发，每天早上第一个赶到十五号议事厅参加本组的研讨会，每天晚上最后一个离开议事厅，积极发言，积极献策，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很让人敬佩。唯一让人不舒服的是，杜月笙一身长衫，带着眼睛，手拿折扇，这貌似有点不伦不类了。

同样的讨论工作都在各个研讨组激烈的进行着，除开国体、政体、国标三个组外，其他组都牵涉到实际的利益，大家不争是不可能的。

至于这些研讨组的组员，大多是由国民代表大会两院议员以及各地行政长官，社会贤达共同组成。值得一提的是未来联邦的军事问题被纳入到了政体讨论的范围中而没有单独列祖，这个举动在新闻媒体看来无疑是传递了军队即将国家化的信号，一时间大家都激动了，也许**的时代真的要到来了。。。

在出席了社会基层问题研讨组的的研讨会后，王振宇却出人意料的没有再参加研讨组的讨论，他坐上飞机，从南京飞抵北京。在那里，有二十万虎狼之师等待他的检阅。

这很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检阅青年军，因为按照未来的设想，随着新联邦的成立，青年军这个番号就要成为历史了。

检阅的地点被放在了北京***广场，在完成全国实质统一后，有关清朝遗留王室的问题也被列入了日程，按照杨度的建议，满清皇室继续放在北京已经不合适了，他给出的去处是承德避暑山庄，同时要求爱新觉罗家族放弃皇帝称号，恢复大汗尊号，其余亲王、郡王则一律不变，准予保留，但是其势力范围不得超出承德市。承德市市长一职也允许由爱新觉罗家族世袭，山东曲阜孔家，江西龙虎山张家也照此办理。王振宇想了一下，没有批示，不过方案书被留下了。

这次阅兵又称为胜利大阅兵，王振宇为了震慑北方全雄，原北洋政府代表段祺瑞，曹锟，原奉军代表张学良，杨宇霆，张作相，原晋军代表阎锡山，商震，徐永昌，满清代表宣统皇帝溥仪，醇亲王载沣都被要求出席。

此时奉军和晋军的改编工作进展顺利，所以王振宇特许晋军傅作义部，奉军马占山部参加这次检阅。

一共二十五万军队在长安大街上列队，等待王振宇的检阅。

王振宇也没有选择乘车检阅，而是骑在马上，带着自己的义子张学良，沈荃还有那位只有十五岁的末代皇帝溥仪一起检阅了二十五万军队，并在随后发表了题为《不忘使命，为新联邦继续奋战》的讲话。

“。。。在广西、在湖南、在安徽、在山东，你们用一次又一次的伟大胜利，你们用生命和鲜血缔造了属于这支军队的光荣。。。我们的敌人听到你们的名字就会浑身颤抖，直至毁灭。。。士兵们，祖国在你们的努力下终于统一了，新的时代来临了，我希望你们继续奋战，捍卫祖国的繁荣和和平，不要忘记你们的使命，你们不是我王振宇或者谁的私人军队，你们是这个国家的支柱，你们这个民族的希望，你们是国家的军队，你们是民族的军队，你们的使命是守护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和平。。。伟大的中华民族万岁，战无不胜的青年军万岁！”

“万岁，万岁。。。”二十五万军人在王振宇的讲话最后声嘶力竭的喊道，现场的气氛空前热烈。

而随后王振宇和其他高级将领向这次山东之战中立功的官兵1746人颁发荣誉勋章和奖章，这个仪式把现场的气氛推到了最**，人们纷纷向获得荣誉的战友投去羡慕的目光和热烈的欢呼。

王振宇还特的观察了身后三个孩子的表情，张学良是一脸的兴奋，沈荃是一脸的崇拜，而溥仪则是一脸的闷闷不乐。对此王振宇没有说什么，他刚刚决定把溥仪也收为养子，通过这种方式也算是对满清皇室将来让出紫禁城和颐和园的一种补偿了。

按照约定，北京胜利大阅兵之后，王振宇就把张学良和溥仪带去了武汉，这两个孩子在二十一岁以前都会生活在王振宇的家里，接受王振宇的调教，其实就是人质。。。

中国，统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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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终章伟大时代

“委座，这是西安的规划图。”刚刚被紧急任命为西安特别市市长兼新都建设委员会主任的刘纪文正毕恭毕敬的向王振宇展示他们整个委员会辛苦了半个月设计出来的西安城市规划图。这个刘纪文和王振宇同岁，在民国的历史上也算是个很有名的人物，保持着多项第一的记录，比如国民政府南京市第一任市长，宋美龄的第一任男朋友等等。不过在王振宇这里，刘纪文的官运不怎么样，虽然他是古应芬的女婿，但是奈何这个岳父在国民政府混的就不怎的。由于比历史上更早登上大位，孙文对古应芬的倚重程度就大大降低，古应芬的级别一直停留在广东省民政长这样的职务上。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最起码这一次针对孙文一系的大逮捕，古应芬就成功的躲过一劫，不仅如此，还因为大批中高层干部被清洗的缘故，孙文，汪精卫，林森等原来的领导层退出了历史舞台。结果长期靠边站的古应芬同胡汉民、廖仲恺、谢持、邹鲁一起成为国民党主席团成员，并称五大佬，国民党也在孙文辞职之后立刻调整了本党政策，他们选择参加未来的新联邦选举而不是玩暴力革命，这就是五大佬决议的结果。而刘纪文能入王振宇法眼也是来自于自己这位刚刚得势的老丈人的鼎力推荐，王振宇也确实是缺乏人才，所以也乐的给古应芬这个国民党新贵一点面子。

而刘纪文则是受宠若惊，由于他现在的职务是广东省农村改革委员会的副主任，所以他有幸到南京旁听了研讨组的研讨，他知道一旦联邦制真正确立，那么未来的省级机关将是各党派博弈的战场，而在市一级则是地方各势力博弈的战场，而拥有国防和外交权的联邦政府能够直接控制的估计只有北京，天津，上海，南京，西安，重庆，安江七个特别市了。

特别是在听了关于首都问题的讨论后，刘纪文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未来的联邦可能不止一个首都，行政之都，文化之都，经济之都三个首都并立的局面很可能出现。而西安因为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很可能成为未来联邦的行政之都，联邦议会和联邦中央政府会被放在这里。也就是说自己担任市长的特别市是七个特别市中最重要的一个，大丈夫在世所求者不就是事业有成吗？刘纪文几乎是一瞬间就从国民党员变成了王振宇的支持者。

“纪文啊，这个规划图做的很好，很用心”王振宇先不忘夸赞一下刘纪文等人的辛苦“但是还是不够，西安以后会是新中华联邦的行政中心所在，除开复古的建筑风格，很多现代化的元素要加进去。”

刘纪文一听傻眼了，这个设计图案可是他和许多规划建筑名家一起折腾了一个礼拜才折腾出来的东西，这要是不达标他实在是不知道怎样才能达标了，于是他不得不低声道：“这个恕卑职冒昧，还请委座明示！”

在中国的官场文化里，上级说话越是云里雾里，你就越要不懂装懂，这是规矩，你要傻傻的请领导说明白，那你这个官也就做到头了，幸好王振宇不是这种该遭雷劈的领导。

“有几点，我随口提提，行不行的你们自己拿主意。这个新都如果和南京，武汉一个模式那就不叫新了，要有自己的特色，而且还要有长远的眼光。”

王振宇站起身来，又仔细看了几眼铺在桌子上的设计规划图纸道：“具体来说，第一点，我们要注意城市的功能点在哪里？西安或者说是长安市未来的作用是行政，未来的联邦议会、联邦政府机关以及联邦的军事指挥机关都会在这里。那么我们第一点要保证的是这个区域的安全性和宜居性，马路要宽，各种设施要齐全。这就要我们有一个理念，什么理念？城市的人口理念。人口多了，设施再齐再多也不可能够用，可人口少了，城市发展又成问题了。那么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一个办法，建设卫星城，在这个主要功能区附近配属大量的卫星城。比如这个城市的蔬菜水果农产品供应先集中在那个区域进行，交通枢纽在那个区域中转，哪些卫星城可以建设居民生活小区，哪些卫星城用来进行作为商贸中心等等等等。然后我们用怎样的方式把这些卫星城连接起来，有轨电车还是地铁。城市的人口规模未来几十年会达到多少？一百万还是一千万，这就是要我们考虑的了。所以长安不应当只有西安城这么大，还要把周围的咸阳都包括进来，所以这份计划书要重做。此外城市区域还要考虑医疗卫生文化教育，要考虑到居民的出行和生活，市长不单单是一个行政长官，而是要如父母一般照顾好子女的生活。纪文啊，把这个思路搞清楚了，接下来你们的工作肯定就好做了。”

刘纪文恍然大悟之后连连点头。。。

送走了刘纪文，军队改革设计工作的几个主要负责人就已经在门口等候了。万耀煌，李宗仁，徐源泉三个人是这一次军队改革设计工作的主要负责人，军队改革的诸多方案都是由他们三个起草然后再报送王振宇的。这个草案已经经过多次修改了，三个人都觉得差不多了所以送了过来，如果王振宇觉得可以就要送政体研讨组讨论了。

王振宇接过方案认真看了起来，没办法，自己这个大帅最大的基础不是别的，就是麾下这百万大军。看了一遍，王振宇把方案丢在桌子上，摇摇头道：“你们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这次我是真的打算把军队国家化了，所以过去武汉凌驾于南京之上那套不得人心的东西就不搞了。你们也不要不服气，你们想一想，为什么国民党一次又一次要搞倒我们啊？就是因为他们认为我们这个制度不合理，如果制度上让大家都能接受，那政治上才能谈和平妥协。将来新联邦建立，军队的历史定位就不能再是什么革命军队或者王大帅的私兵，而应该是国家的军队，他们要效忠的对象应该是全体国民，而不是我王振宇，不然我王振宇要是死了，军队还不乱套去了，所以军队国家化的根本就是要解决军队为什么而战的问题？”

王振宇指了指桌上的方案道：“再看看你们这个方案，该修改的地方还不少，首先就是军事委员会的设置，这个机构不要了，咱们军队国家化之后，就不需要什么委员长了，总统这个国家元首就是军队的最高统帅。下面设立文职的国防部和军职的总参谋部，军队作为一个独立体系依然存在，还是由国防部决定打不打，总参谋部决定怎么打。总体上来说变化不大，除了待遇更为优厚，同时非战时或整体战动员状态不搞义务兵外，其他都和过去一样。唯一要变更的就是撤销政治部，既然是国家军队，只要进行日常的爱国主义教育就行了，没必要总是为那一个领袖去给士兵洗脑，让军官和士兵对大是大非有独立判断能力才是军队国家化的思想基础和最大保障。既然军委的权力一分为二，那么接下来国防部的权力也会加大，至少军情系统就会被划到国防部去，但是在军情这个问题上，我的设想是一分为三，在军队系统，国防部，总参谋部个设立一个军情局，海军，空军，陆军都将设立独立的军情处。而在联邦层面，我们的联邦政府要在司法和国家安全层面设立联邦调查局。此外我还考虑进一步加强对军队的监管，但同时又要保证军队的机密性，所以我会在国防、总参之外设立军备部和三军联勤司令部，这两个单位接受未来联邦议会的直接监督。”

王振宇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在军种的划分上也要改，我的想法以后要设立空军，海军，陆军。现在的东北，西北，蒙古边防军都只能是划到陆军建制之下，直属总参领导。常备陆军保持在三十个师就够了，每个省驻扎一个师足矣。安保部队规模要削减了，部分转入地方警察，这个要移交给地方，安保部队更名为国民卫队，以省为单位驻扎，每省最高不超过五千人，非战时归该省政府调配和供养，人事关系在中央。那个铁路建设兵团也要改革，愿意转到地方铁路公司的去地方，不愿意的则去参加东北建设兵团。”

万耀煌鼓起勇气打断王振宇的话：“大帅，如果按照您这个思路，那很多部门都面临裁撤，这个，这个。。。”

王振宇笑了：“兵在精不在多，陆军是肯定要裁撤缩编，未来我们的战略是走出去，所以海军和空军的投入会加大，愿意转过去的陆军可以报名参加新海军和新空军建设嘛！”

众人一阵点头，没办法，现在王振宇最大，他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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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终章伟大时代（二）

随着联邦的筹备工作的开展，许多不同的声音开始出现，首当其冲就是在国社党内部。

作为王振宇一手扶持起来的政党，包括曾琦、李不韪在内的许多高级干部都认为今时今日的成绩和国社党上下全体干部的努力付出是分不开的。换句话说，既然江山是俺们打的，自然也该轮到俺们坐，对王振宇种种政策的不理解和不满也随着时间在滋生。

针对这个情况，王振宇于2月15日召开了一次党内中高级干部座谈会，史称“国社党**生活会”或“六百**会”。在会上王振宇发表了史上著名的“二.一五讲话”，这个讲话对于整个中国的**进程产生了重大影响。

“同志们，很高兴能和大家平心静气的坐下来谈一谈我们的党，谈一谈我们的政府，谈一谈我们的国家以及我们的未来。大家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相信对于我们中华民族的历史并不陌生。历朝历代，都是谁打江山，谁坐江山，这似乎已经是一个规矩了。老子累死累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造反，成功之后大权在手，死后不传给自己的子孙传给谁？难道传给外人？这是我们的民族固有的思维，我相信在座的许多人也是这么想的，甚至于在我们的青年军中有许多人还是这么想的。丰功伟业、福荫子孙，岂不美哉！”

在座的干部立刻来精神了，大帅一上来就直接把大家最近议论的焦点给提出来了。

“你们也许会想，许多年后，子孙带着他们的子孙给你上香的时候，会指着你们的照片道，看，咱们家的幸福生活就来自于这位祖宗。得意吧，肯定很得意。但是我告诉你们，这些跟你们没关系。不信，我们可以接着往下谈。我们当初发动辛亥革命的目的是什么，打倒落后的封建制度，可是这种福荫子孙的想法是不是封建想法，我可以告诉你们，是，就是，绝对是。那我们辛亥革命折腾来折腾去，死了那么多同胞，最后所争取的不过只是把皇帝打倒了，把下跪给废除了，哦，对了，还把辫子剪了，原来革命的要求就是这么一点。大家可能不服气，觉得这个太大太虚了，不如给子孙造福来得实际。好，那我们来谈谈这个子孙的问题，你们真的觉得用你们手里的权力给儿孙安排好一切就是给他们幸福了吗？远的不说，我们就来谈谈满清的八旗制度，要论福荫子孙的制度，没有比这个更福荫子孙的了。来，具体这个八旗制度是什么我不多费口舌了，来个同志给大家做介绍，就陈公博陈部长你来。”

陈公博被点名后也不推辞，老老实实站了起来：“八旗制度是清太祖努尔哈赤于明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正式创立，初建时设四旗：黄旗、白旗、红旗、蓝旗。1614年因“归服益广”将四旗改为正黄、正白、正红、正蓝，并增设镶黄、镶白、镶红、镶蓝四旗，合称八旗，统率满、蒙、汉族军队。规定每300人为一牛录，设牛录额一人，五牛录为一甲喇（队），设甲喇额真（参领）一人，五甲喇为一固山，设固山额真（都统、旗主）一人，副职一人，称为左右梅勒额真（副都统）。皇太极继位后为扩大兵源在满八旗的基础上有创建了蒙古八旗和汉军八旗，其编制与满八旗相同。满、蒙、汉八旗共二十四旗构成了清代八旗制度的整体。满清入关后八旗军又分成了禁旅八旗和驻防八旗。”

王振宇喝了口茶，听到这里站了起来，陈公博十分乖觉的坐了下去。

王振宇笑着说道：“八旗都是什么人，都是当年跟着清朝开国皇帝打天下的开国功臣的后人。可是我问问大家，辛亥革命那会，你们谁见着八旗来剿灭我们了，号称大清支柱的八旗又到哪里去了？事情坏就坏在这个八旗制度上了，按照当初满洲人的设想，八旗的子弟世代为兵，不农不工不商，在人丁不多的时候，旗人的身份和官位是等同的，可老子英雄儿子就一定是好汉吗？我坚持认为英雄是环境造就的，跟个人品性关系有限的紧。那么既然儿子不是当兵的料，却又只能当兵，这算不算是扼杀儿子的天性？算不算是泯灭儿子的才华。也许你觉得没什么，至少靠着八旗制度，儿孙饿不着冻不着，可以幸福的生活。那么现在呢，你们去北京看看，这些旗人过得都是什么样的生活，他们还有功夫提着鸟笼子在茶馆里一边喝茶一边吹嘘他祖宗当年从龙入关的丰功伟绩没？他们现在吃饭都成问题了，可十年前他们就是这个国家不劳而获的群体。”

“中国人重血缘，讲亲情，这个没错，但是有些时候，我们要想一想，我们的一些做法是真的帮助到我们的子孙还是害了他。我王振宇也可以如你们中某些人的意思，搞**制度，我死了我儿子接班，你们死了你们的儿子接班，但是如果他们这些子孙没有这个能力，或者根本没有这个兴趣，最后国家垮掉了，灭亡了，我们是造福他们，还是祸害了他们。明朝是怎么灭亡的，景山上的那棵歪脖子老树最后吊死的是谁？你们想过没有？”

“我们建设新联邦的目地是什么，我在这里不妨郑重严肃的告诉大家。就是要把权力关进笼子里，让它为国民服务，而不是伤害国民。就是让每一个国民都有获得改变自己命运，勤劳致富的机会。任何一个国家在目前的生产力状态下都不可能消除阶级，都不可能一视同仁。但是要按照你们的那些封建想法，最后的结果无非是让这些阶层的差异更加明显，不同阶层高度固化，穷人的孩子还是穷人，富人的孩子还是富人，官员的儿子还是官员，将军的儿子还是将军。不讲能力，不讲才敢，不讲事实，不讲原则，事事用血缘，用关系，用地域来套，最后会怎么样。路被堵死了，有才华的人被埋没了，自甘堕落还好，如果他想明白了，他就会站到这个政府这个国家的对立面，努力去打破这个阶层之间的壁垒。”

“再看看你们自己，私心作祟的后果是什么你们知道吗？权力垄断的后果是什么你们知道吗？一旦失去了竞争，再强壮的猛兽也会蜕化，再强大的军队也会腐化堕落，在强大的政党也会糜烂瘫痪。因为你们所有工作的出发点不再是为国为民，都是为自己为孩子。好的，原则变了，又垄断者权力，做出非人的事情来也就不恐怖了，看看吧，清朝的王爷有多少喜好男风？看看吧，贪污**之风在清朝何其盛行？看看吧，最后我们在武汉发动革命的时候，北京的权贵有几人敢领兵来征讨？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例子，而且上行下效，你们要为自己谋福利了，把一切政策都修改的方便自己谋福利了，那下面的人会怎样，我告诉你们，有样学样。最后呢？完了，国家垮了，有人说可以逃去国外，幼稚，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你的大名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了，你的后人是以你为荣，还是岳飞墓前愧姓秦呢？人不能太自私。”

“一个农村成长起来的孩子，可能家里穷，可能父母没见识没文化。没关系，只要这个孩子有学习能力，我们就要给他机会，让他能通过学习和选拔，进入到一个更高的层面，这样我们各阶层的人才才能不断循环和流动，我们的政府才能始终是精英政府，才能在和其他民族的竞争中处于优势。不然财富再多，那也不是狮子的强壮，而是猪的肥胖。再炫耀一下那就等于告诉别人，我可以吃了，快点杀吧！”

现场一阵哄笑。。。

“所以我们现在回过头来看清朝才会有那么多荒唐事，所以才会发生我们愤怒谴责一个罪犯却变成了和整个政府对抗？我们革命的目地是追求公平，可是我们掌握权力之后却要制造新的不公平，请问这公平不公平。好吧，就算你们厉害，我王振宇从这里走出去被你们派人干掉了，你们取代我们继续搞**那一套，行没问题，你们成功了。那么你们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有这么一天，你们的子孙因为种种原因在某一次改革中失去了权力的庇护，制度的保障，从上层社会跌入到底层社会，而等待他们的是一堆堆不公平，他们无论多么努力都不如别人不劳而获，他们无论多么努力都无法改变自己所处的阶层，请问你们泉下有知又该作何感想？”

现场一片沉寂。。。

药下的差不多了，王振宇要做最后总结了：“任何一个时代，面对强权和不公，面对腐朽和堕落，敢于起来反抗的革命者都是最勇敢的。但仅仅是最勇敢而不是最伟大，最后敢于把自己革命的成果奉献给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而不是窃为己有的革命者才是最伟大的，我们不单单要做中华民族的岳武穆，我们还要做中华民族的华盛顿，千秋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现场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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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终章伟大时代

公元1920年7月1日，中华联邦中央政府在长安联邦行政中心正式成立，年方30岁的王振宇经第一届联邦议会选举当选为第一任中华联邦总统，并在刚刚复原的大明宫宣誓就职.这也是整个联邦历史上唯一一次进行普选，此后中华联邦总统选举全部改为直选，即各省，各共和国居民都参与投票。国社党成为第一届联邦政府执政党，但是按照王振宇的意思，最终章太炎梁启超领导的中华自由**党也参与了第一届联邦政府，国民党沦为最大在野党。

不过在地方上，国民党赢得了广东、广西、福建、海南四个省区的选举，这四个省的省长都由国民党人担任。

中华联邦成立时的疆域涵盖长安市、北京市、上海、天津、安江、重庆六个特别市；

陕西、甘肃、新疆、青海、四川、云南、贵州、湖南、湖北、河南、河北、山西、辽宁、吉林、绥远、热河、广东、广西、福建、江西、江苏、浙江、安徽、山东、海南、西康、黑龙江、察哈尔二十八个行政省；

以及蒙古、宁夏、西藏、承德四个自治区。

以及哈萨克、塔吉克、土库曼、吉尔吉斯、乌兹别克、阿富汗六个加盟国，其中阿富汗和哈萨克为王国。

值得一提的是，按照联邦宪法规定，加盟国在管理上参照行政省，但允许国家元首存在和世袭，但只是荣誉职务，下面的民政长或者加盟国总理地位类似于行政省省长。

熊希龄出任第一任联邦中央政府国务总理。

1921年1月15日，成功逃到日本的孙文发表声明：“王振宇乃当前中华之最大国贼，我们号召四万万同胞站起来打倒他。”

1923年，中日战争爆发，联邦军队在朝鲜和远东地区击败日军，随后利用关东大地震，在日本成功登陆，1924年1月，日本被迫宣布加入中华联邦，日本天皇被迫更名为日本国王，但是大批日本国民被王振宇前往远东和西北地区开垦，此外增设台湾省和朝鲜王国。孙文在日本战败前逃往美国檀香山，并于二年后在那里郁郁而终。

随着东亚地区的基本统一，英法和中华联邦的矛盾日益凸显。

1926年，中华联邦策动越南国内**，法军在越南一败涂地。

1927年，奠边府战役之后，法国人同意恢复越南独立，阮氏王朝随后宣布举国加入中华联邦。

1929年，老挝、柬埔寨、泰国宣布加入中华联邦。

1930年，王振宇连任中华联邦第三任大总统，随后确定选举法，总统任期五年，只允许连任一次，除非战争等特殊情况需要除外。

1933年王振宇废碎了陈绍、白崇禧等人的军事政变，参与政变的军官被依法判处终身监禁。而为了保存荣誉，身为一战名将的白崇禧被勒令服毒自杀。

1934年，中苏战争爆发，双方各自投入二百万军队沿着国境线展开厮杀。

1937年，中华联邦赢得了战争的胜利，把国境线推回到了1860年之前的水平。

1940年，中国以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文莱、新加坡等地区并入中华联邦为条件对德宣战。这一年为了信守承诺，五十岁的王振宇拒绝参加总统选举，但他依然以联邦军元帅的身份参与了第二次世界大战。

1940年底，李宗仁当选中华联邦第五任大总统。

1942年-1945年，王振宇亲自指挥上百万联邦军在欧洲作战并成功击败德国。世界上出现三极，苏联，中国，美国。

1944年，中国原子弹试验成功。

1945年4月，印度尼西亚反生**暴乱，联邦军奉命执行镇压，共处决回教徒33万，史称印度尼西亚惨案，随后联邦政府宣布对印度尼亚西进行军管，军管最后于1952年结束，总计造成140万人死伤，史称印尼黑暗时代。

1947年，57岁的王振宇元帅宣布退休。

1950年10月，年仅40岁的国民党总统候选人蒋经国击败国社党总统候选人曾琦当选中华联邦第七届政府大总统。越南国民党主席胡志明被任命为联邦总理，这也是第一个来自加盟国的总理。

1956年，针对国社党时期诸多案件，联邦司法机构开始调查，包括劳工营，新疆大屠杀，日本大屠杀，印尼大屠杀等事件。

1957年，缅甸宣布加入中华联邦。

1958年，联邦法庭就一系列恶**件要求王振宇出庭接受调查，但是被王振宇借口身体不好拒绝了。

1959年，联邦法庭裁定王振宇有罪，蒋经国以总统身份给与赦免。最终王振宇被判社区服务100小时。

1960年，联邦政府命令拆分中华开发总公司，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公司终于宣告不复存在。

1960年10月，王振宇的养子，二战英雄沈荃和张学良以国社党合作候选人身份当选总统。沈荃任总统，张学良任总理。1955年竞选中，沈荃因心脏病发去世，比历史上多活了四年。

1966年8月15日，王振宇因病在安江去世。时任联邦总统、二战英雄孙立人亲自飞抵安江主持国葬。

在长安，在北京，在上海，在南京，在武汉，在安江，人们纷纷自发悼念这位中国**之父。

美国，英国，苏联领导人也纷纷飞抵安江，出席王振宇的葬礼。

美国《时代周刊》如此称赞王振宇：“这是一个改变了世界格局的伟大人物。”

英国《泰晤士报》则评论道：“他给整个中国带来了希望，却导致整个大英帝国在亚洲的溃败。”

苏联《真理报》则评论道：“**事业最大的敌人王振宇终于死了。。。”

上海《申报》的老主编邵飘萍则抱着病体给《申报》写了最后一次评论，客观公正的评价了一下王振宇：“对于我们那个时代的人来说，王振宇就是最后一个大帅。。。”

一个伟大的时代落下了帷幕，而对于开创这个伟大时代的人的争论却还要继续下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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