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

作者：一半天使一半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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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引子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1节 引子

公主坟的一个福利彩票销售点。王辉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小时了，左手一张彩民报，右手一支铅笔，几张A4打印纸扑在面前的桌子上，上面已经画满了奇形怪状的曲线，王辉的脑袋几乎扑到桌子上了，眼睛闪出狼一般的目光，似乎要把那些曲线数字都刻到眼睛里。按王辉的话，这种研究彩票的姿势是有讲究的，如果简单地按照统计数学的方法来分析彩票趋势曲线和数字表格，那肯定是没有用的，四年理工科本科学历经验告诉王辉，彩票只是一种概率，获一等奖纯粹是小概率事件，如果拿一个相当的事件来参考的话，它类似于今天还是一个普通助理工程师的王辉，24小时后就能成为一个闻名全国的工程院院士。所以，王辉助工在分析彩票时一般都把统计学都忘得干干净净，就像某武侠小说里一位聪明绝顶、风流潇洒、玉树临风的佳公子学太极拳的经历一样，忘掉，才是境界提升的关键。于是，王辉渐渐就采用这种方式进行彩票数字遴选，并且要在眼睛逐渐发花，脑袋逐渐发昏，双手逐渐发软的情况下，眼前的曲线和数字逐渐变形，进化，才能遴选出上天安排出来的号码。

靠着这样奇异的遴选方式，王辉同志曾幸运地中过一次500万，哦对不起，是500元，打错字了。

卖彩票的小姑娘与王辉已经是老熟人了，见王辉仍在那里冥思苦想，彷佛故意刺激他，说：“昨天我跟你说了蓝色球选10，哼哼，你不听。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王辉懒懒地说：“你预测了多少回了，还不就这么一次准了吗？要都听你的，我不知赔进去多少钱了？”

“你还别这么说，昨天我的预测是很有根据的，有一个老头听了我的预测，中了500元，今天来领奖的时候，一高兴，给了我50元红包。”

“嘘，我还以为是500万呢，50元就把你高兴得，胸无大志。”

“有50元也比没有强啊，我倒希望你能中个500万，也给我50万花花。”

今年BJ的冬天冷得不象话，王辉裹紧身上有点掉毛的旧羽绒服，顶着逐渐发威的凛冽寒风，朝着宿舍半滑半走地前行。50元钱已化成一叠希望放在左胸上的衬衣口袋，一般情况下，两天后，它会变成王辉珍藏的古董置于单人床上铺的旧皮箱里。

推开宿舍门，有人在。李云峰正在摊开一桌的照片中寻摸着什么，见王辉进来，道：“哥们，中500万了吧，啥时请客。”

王辉摆出一副走自己的路，让他人去诽谤吧的姿态走到桌边，看见铺了一桌的美女照片，鼻孔里哼了一声道：“又有哪个美女遭殃了哦？”

“忌妒吧你。”李云峰拿出一张照片拍在王辉面前：“咋样，漂亮吧。昨天认识的，今天照片就到手了。瞧瞧你哥哥的手段。”

“一般般吧，你的眼光不怎么样。去配副镜子吧，老这么眯缝着眼去相亲，老母猪也看成美女了。”

“切，我怎么看你怎么像吃不着葡萄的狐狸。”

“说实话，咱俩还真不难看，虽说不是玉树临风，潘安再世，倒也婷婷玉立…，呸，错了，那是形容女人的。倒也相貌堂堂，咋就没有美人垂青呢？”

“错!相貌堂堂是形容我的，哪能用到你身上，你就不怕让小朋友曲解这个成语，给我国的教育事业抹黑吗？”

王辉仰天往床上一倒，摸桌胸前的一叠小纸片，嘿嘿地笑了笑。“等着吧，也许明天，我的命运就将改变，哈哈，五百万啊，每月光利息就够我可劲花了。”

“小样。嘿，说来听听，中了五百万你想做什么？买房子买地买美女？我还能见到你吗？准备大隐还是小隐？”

王辉没有吱声，一挺腰坐了起来。迷茫的眼睛透过窗玻璃看外面的世界，看外面恢宏的城市夜景，以黑色为主基调的城市的底色点缀着点点的灯光，现露出一种陌生而诡异的美丽，美丽。3年了，毕业已经3年了，离开了学校这个象牙塔踏入复杂的社会已经3年了，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已经将王辉的鳞角磨平，把一个豪情万丈的俊杰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无所事事的青年，一种难以改变命运的无奈感深深地侵蚀着王辉的灵魂，让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城市的主人并不是自己。

“怎么了？别总是那么多愁善感。得得，不刺激你了。”李云峰收起照片。“喝酒去吧。我请客，为了我美丽的未来的女朋友，你的嫂子。”

夜深人静，城市像一个卸装的贵妇，失去了华丽的装饰，添了沧桑中的清淡。在宿舍附近的一家成都小吃店里，王辉和李云峰不声不响地喝着闷酒，开始的时候李云峰还胡言乱语，插科打诨，想把气氛调节得热闹一点，看着王辉全不搭腔，只是抢着酒喝，渐渐也失去了兴致，只是一口一口抿着56度的二锅头，瞪着王辉有点血红的满是醉意的眼珠，看着桌子上的一个空白酒瓶。真是超常发挥了，平时只能喝2两的王辉今天居然已经半斤白酒下肚。

高中毕业后高考成绩优秀的王辉进入了一所一流的大学，踌躇满志的王辉以优良的成绩毕了业，本来他还想接着读硕，读博，但是父母都是工薪阶层，还有一个妹妹要上学，父母身体也不好。家里窘迫的经济状况使得他打消了继续深造的念头，一头扎进了一家研究所，在这个研究所一待就是3年，这3年的经历用两个字来评价是郁闷，换两个字来形容是无聊，心里的感受是窝火。

虽然是小小的研究所。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社会上几乎所有的不良现象在这里都能得到充分展示的舞台，人事关系错综复杂，管理混乱。欺上瞒下，溜须拍马，损公肥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李云峰是和王辉同一年入的所，两人专业不一样，分在同一个宿舍，不同的研究室。李云峰长得一表人材，为人处事比王辉圆滑，能力也还可以，家庭条件也好很多，能有点闲钱请这位领导吃吃饭，请那位领导唱唱歌，在办公室里某姨某姨地把一帮老太太哄得团团转，于是，许多富有爱心的老太太变着花样地给李云峰介绍对象，素有心计的李云峰来者不拒，时不时地还去海淀高校以找老乡的理由进行猎艳大事，既不扫老太太的面子，又能在花丛中左右逢源，倒让王辉从心底里既鄙视又佩服。

李云峰为人也还厚道，一同来所，又住一个宿舍，素有大志的李云峰立刻就将名牌大学毕业、技术水平业务能力很高的王辉看作了自己的班底。时不时地劝说王辉要入俗，敲打敲打王辉的似乎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姿态，喝酒、麻将、K歌，只要有活动就叫上王辉，无奈王辉始终低不下姿态，陪同去了一两次后就死活不去了。

王辉也知道自己的情况，这些场合一方面他不喜欢，另一方面他也不愿欠情。让别人花钱吃了，玩了，总得回请吧，他一个月的工资除了基本开销都寄给家里了，父母供他上大学欠了不少钱，家里还有一个妹妹正在上高中，成绩也很好，是个读大学的料子，他不得不支撑起妹妹读书的希望。

“我该怎么办呢？”王辉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问李云峰。

李云峰知道王辉问的是什么，这件事他也听说了。王辉在一项重点课题研究中提出了一个很好的技术方案，这是他整整半年泡图书馆，每天深夜还趴在计算机前的成果，但这个方案交给室主任兼该课题组长的肖志后就没有音讯了，不久肖主任就给他换了课题，并热心地鼓励他加强业务能力锻炼，换课题是让他的才能有更好的发展机会，是为了拓展他的知识面云云。

“我很看好你哦。”肖主任在说话一堆不知所云的废话后，笑容可掬地把他送出室主任办公室，亲热地拍拍他的肩说。

不久，肖主任的课题结题验收、评审、成果鉴定，课题获得了部委科技进步一等奖，肖主任作为该课题组长，又是关键技术的解决者，在获奖人员中排第一，在圈子里马上就有了名声，誉为非常有创意的、有才华的年轻科学家，自然前程远大，很快就内定为所领导的培养对象了。

这些事情本来也没什么，不会有不开眼的家伙跑到王辉耳边嘀咕，如果不是王辉泡图书馆的习惯使得他偶然地拜读了肖主任的论文，看到自己的研究成果署上了肖志的大名，可能直至现在，他还蒙在鼓里。

“算了，民不与官斗，肖主任，未来的肖副所长，你还要在他手下混饭吃，不要得罪他了。我听说肖今年想给你评个先进呢。”李云峰劝道。

“打一巴掌再给个枣吃，典型的小人。”王辉把杯子的酒倒进嘴里，红着眼道。“帮我搞张病假条。”

“干吗？”

“不想上班，我想出去散散心。”

“也好。想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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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出走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2节 出走

王辉迷路了。

他在张家界迷路了。

那天晚上，他最终还是喝醉了，李云峰把他扛回了宿舍。第二天下午他才醒来，醒来时，李云峰已去上班，桌子上留下了一张纸条：“王辉：病假条已经开出来了，我上午替你到肖主任那里请了假，我自作主张替你把工休假也请了。肖很痛快地准了假。你先歇几天，出去散散心。”

王辉坐公共汽车到了BJ西站，买了一张到CS的硬座，从CS转车到张家界，此时，张家界已经封山。

王辉找了一个当地老乡家住了下来，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买了一大袋干粮，不顾房东的再三劝阻，独自一人进了山。

这次张家界之行对王辉的影响，甚至对这个世界的影响是王辉事先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的。我们可以把这个对王辉、对这个世界影响巨大的事件称之为“王辉的张家界之行”。实际上，“王辉的张家界之行”应该还包括从BJ到CS，然后到张家界这一段行程。因为这段行程上发生的几件事，出现的几个人对王辉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如果不是这些事，这些人，王辉日后的发展也许就是另外一个样子了。

第一件事是王辉在BJ到CS的T1次特快列车硬座车厢上遇到的。

王辉上了车后，把行李安置好，擦擦脸上的汗，打开在车站买的晚报。还算运气不错，座位是靠窗的，视野好，晚上也好趴桌子上睡觉。只是邻座的几个人看来无趣的很，坐对面的是一个农村老太太和一个农村小媳妇，小媳妇带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身边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上车就拿出一堆报纸张罗着铺在座位下面，火车开动后就钻到座位底下睡觉去了，看来是一个经常出门的，跑小生意的人，旅行经验丰富。

车到武昌的时候，王辉醒了。这一路，王辉并没有睡好，他是一个很敏感的人，睡觉很轻，晚上熬到12点的时候才开始打瞌睡，中间也醒来过几次，偏过头又接着睡。这次醒来，王辉心里忽然有点警觉，火车已经开动，上来几个人陆续找座位坐下了，一个穿军大衣、板寸头的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来到小媳妇边上。板寸扫了周围一眼，见只有王辉一人醒着，对王辉眨眨眼，打开一个小包，翻了几下，掏出几张花花绿绿的纸币塞进大衣口袋里。王辉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板寸。“小偷！”这是王辉还有点迟钝的脑袋里冒出的第一个词。王辉腾地一下刚要站起来，忽觉肩上似压着千斤重担，丝毫动弹不得，王辉侧过头，不知什么时候旁边坐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压在他肩上。板寸的眼睛瞬间冷酷地眯缝了起来，右手食指放到紧闭的唇间，嘴唇做出“嘘！”的唇形。左手随意地掀开军大衣，露出一截闪着寒光的东西。

小媳妇依旧酣睡。

王辉觉得腿有点软，身上有点热，手心有点湿，背上有点凉。“倒霉，怎么让我碰上了！”这是王辉脑袋转过弯来后冒出的第二个念头。

扫荡继续。板寸和大汉逐个座位搜索熟睡的旅客。当他们走到离车厢门口只有二排座位的时候，异变突起！

“抓小偷！”一个吼声在这个静谧的夜里像雷鸣一样响起，也许因为紧张，声音有点嘶哑。一个瘦弱的身影朝走在后面的板寸扑去!板寸侧身，头一偏，一个过肩摔把扑来的身影摔在地上。

吼声还是惊动了许多熟睡的人们，几个女人的尖叫声加入了合奏，散落在车厢里的几个小伙子马上站了起来，掏出怀里的东西指着周围：“都不许动，他妈的给我老实点！”

有几个壮实的男人刚想出头，见此架势，对方人多势众，好汉不吃眼前亏，又讪讪地坐下。

板寸朝倒在地上的人使劲踢了几脚，转头对后面的人说：“快！准备跳车！”

几个车匪掏出备用钥匙打开门，先跳了几个下去，板寸压后，见车上众人都不敢动弹，狠狠地盯着躺在地上的人，心想今天晚上的好事让这个家伙给破坏了，更觉火大，飞起一脚朝那人的肚子踢去，那人发出一声痛呼，身子扭曲了起来，板寸不解恨，又踢了几脚，突然，稍远处传来一声高喊：“别踢了，再踢就死人了！”

正是王辉，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离板寸四、五米远的地方，浑身颤抖。

“不知死活的家伙！”板寸正准备过去教训这个书呆子，忽觉自己的人都已下车，不敢恋场，盯了王辉一眼，转身也跳下了车。

这一眼只是刹那，在王辉心里竟是那样漫长。那眼里的轻蔑、冷酷像一把实质的匕首狠狠地撞击在王辉的胸上。

足有十几秒钟车厢里没有人动弹，没有人出声。还是从地上发出的一身呻吟把大家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有人立即去找乘警，有人奔向伤者，有人尖叫，更多的人马上检查自己的行李。车厢顿时人声鼎沸。

王辉回到座位，躺在座位底下的推销员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他拍拍王辉的肩说：“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事吧，你好大胆，这些亡命之徒你惹不起的。出门在外，平安是福啊！”

王辉没说话，朝漆黑的窗外望去，不知那几个亡命之徒逃到哪里去了，黑暗之中，似乎到处都是危机。背上的汗好凉。

由于这个事件，把王辉的张家界之行延误了一天。

第二件事是在CS市里碰上的。

车到CS，已是早上。王辉出了火车站，拐入旁边一条岔道，路上很热闹，是一条卖食物的小街。王辉在一个卖米粉的小摊处停下来。

折腾了一夜，王辉已经饥肠辘辘，之所以在这里在这里吃饭，一是因为他喜欢吃米粉，二是因为卖米粉的是一位娇好的少女。所谓秀色可餐，也是人之天性，错！是男人之天性。

那位少女年龄大约二十岁左右，身高约一米六左右，小巧玲珑，面容清秀。弯弯细细的眉毛下，一双眼睛顾盼生辉，立时让王辉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王辉看了看这个摊位，共有五张桌子，十几个座位，现在有几个人在吃早餐，米粉伴着辣椒的香味扑进王辉的鼻中，更勾起了他的馋虫。

王辉来到一张空桌处坐下，那位少女走过来，问道：“先生，请问你什么米粉？大碗小碗？”

王辉道：“来个大碗的米线，多放点辣椒。”

“您等着。”少女点点头，开始煮粉。

这时，两位青年来到王辉这一桌坐下，大叫道：“来两个大碗！”

那位少女应了一声，又开始添碗。

王辉抬眼望去，那两名青年一人个子较高，体型较瘦；另一人身体稍矮，大约一米七左右，长得较为壮实，一脸横肉，看上去很凶悍。

不一会儿，三碗米粉都端上来，王辉埋头开始吃。

突然，那名矮个青年大叫道：“小姑娘，过来，过来！”

少女走到桌边，笑问道：“这位大哥，还要什么吗？”

矮个青年嘿嘿地低沉笑了声，从碗中夹起一样东西，冷冷道：“这是什么？”

“啊！”少女惊叫一声，连忙掩住小嘴。

王辉抬望去，矮个青年的筷子上正夹着一只死蟑螂。

高个青年低声道：“小姑娘，你不希望我们叫出来吧？”

少女惶恐道：“两位大哥，千万不要叫，是我不对，我这就给你们换一碗。”

矮个青年冷笑一声，道：“怎么，换一碗就算了吗，你真不上道。我们受到惊吓，又吃出了死蟑螂，说不准会食物中毒，你说怎么办？要不让大家来评评理？”

少女急得手脚失措，哀求道：“两位大哥，我这摊子才开张几天，你们千万不要叫，不然，就没有人来我们这里吃早餐了。”

高个青年道：“你是真不懂事还是装傻，到我们地盘做生意也不拜拜码头，这是给你一个教训，这样吧，拿一万元钱来，今天的事就算了。”

少女已经快哭出来了，看了看已经开始注意这方的其他顾客，低声道：“这个，两位大哥，我刚来CS，生意还没有开张几天，确实没有钱了，求你们放过我。你们大人有大量，我给你们换一碗。”

矮个青年冷笑一声，道：“换一碗，我们稀罕吗，没有钱，一切免谈。”

高个青年把少女打量一番，脸上带出点笑道：“没有钱也可以，我也知道你们出来不容易，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这样吧，只要你陪我们一晚，今天的事就此作罢。”

“呵呵，谁家的小崽子，越来越混回去了。”另一桌传来一个嘻笑的声音。

短暂的沉默，矮个子青年一巴掌拍在桌上，发出轰然的巨响声，站起身，大叫道：“好啊，我说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有胆子不给我们面子，原来后面有撑腰的。我倒是想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和我们潜龙帮作对。”

少女可能也听说过潜龙帮，脸色顿时白了，颤抖地问道：“你们是潜龙帮的人？”

两名青年露出自豪之色，那名矮个青年傲然道：“当然，看来你也是一个明白人，知道惹到我们的后果，放心，只要你听我们的，我们不会对你怎样地，我们会保护你。”说着，一只手搂向少女的细腰，一只手伸过去掂起少女的下颌：“真是个小美人，放心，跟着哥哥我不会吃亏的。”

“咦，潜龙帮？”那个嘻笑的声音突然冷了起来。一个斯斯文文的小伙子从另一桌站了起来。“你们是潜龙帮谁的手下？”

高个青年见出头的人不甚起眼，凶霸霸道：“我们是二少爷的手下，懂味的赶紧给我滚！”

“原来是老二的手下，老二现在是越来越不会管束手下了。也罢，既然今天碰上了，我就替老二伸伸手。”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人影飘来，耳听得啪啪啪啪四响，高矮两个青年的两边脸上都印上了一个红红的手掌，嘴角已渗出血来。再看那一桌，那个斯斯文文的小伙子已坐下来，正慢条斯理地对付面前的米粉。

高矮两个青年凭空挨了两巴掌，勃然大怒，冲到斯文青年面前，正要动手，忽然扑通一声跪在斯文青年面前。

王辉见两个狠家伙前倨而后恭，不禁大奇，朝斯文青年望去，斯文青年放下碗筷，捋捋左手一个翠玉戒指，冷冷道：“既然你们已经认出来了。你们就按照家规自处吧。”说完，放下一张百元大钞，转身离去。

“谢少爷！”高矮两个青年站起来，从腰里掏出匕首，朝左手小拇指剁去，只听得噗的一声，鲜血流了一地。

这场变故发生突然，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少女惊叫一声，呆住了。高矮两个青年到少女前鞠了一躬，低声道：“对不起，多有得罪。”转身走了。

王辉凝望着斯文青年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对少女说：“虽说事情解决了，我看你还是换个地方吧，那两个家伙现在不敢明着动你，保不齐以后来阴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王辉此时心里要说的是：“也许，做人要做到这种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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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迷路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3节、 迷路

第三件事是到张家界碰上的。

王辉坐火车到张家界时已是下午。出站后的王辉第一件要解决的就是住宿问题，冬季的张家界不是旅游的季节，王辉自己也有点纳闷怎么想到这个时候来张家界，也许是一个情结？王辉老家是HN人，在HN生活了17年的王辉并没有去过什么地方，从小学到中学，他的生活圈子就是家、学校，每天的生活路线就是早上从北城赶到南城，下午放学后再从南城回到北城，HN的一些名胜古迹他都没有涉足过。上大学时倒是有寒暑假，但经济条件又不允许。工作后，经济上稍宽裕了，时间又没有了。张家界是他一直想去的地方，也许，这次出来散心，王辉的潜意识里还有种对原来工作和生活环境的诀别吧。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世，李云峰的一句戏言也许触动了王辉的那根琴弦，也许几年的不顺利，给王辉染上了离世的颓废吧。谁知道呢。

王辉在城里转了转，找了一个家庭小旅馆住下。由于入冬，游客稀少，许多宾馆饭店都处于停业状态。这种家庭小旅馆是一些居民把自己住的房子腾出几间来供游客住，附带还解决游客的吃饭和导游的问题，所有的服务员工包括厨师、司机都是家庭成员。旅游旺季的时候，这种家庭小旅馆还是很受欢迎的，现在是冬季，房东对这个时候来旅游的王辉确实有点好奇，但老于世故的房东没有深问。

晚上吃饭的时候，只有房东谢老板两口子还有当司机的二儿子，陪着王辉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谢老板实际年龄四十开外，看外表足有五十。

“谢老板，大哥和小妹都不回来吃饭吗？”王辉随意问道。

“他们啊，有自己的事。老大是警察，在派出所工作，小妹张家界宾馆上班。平时就没个准点，今天更是回来得晚。”

“今天还要加班吗？”

“今天张家界来了贵客，是个大人物，住在张家界宾馆，小妹负责接待，老大负责安全值班，都回不来。听老大说，他们那个派出所在家的都得上班。”

老二听谢老板说到这里，插话道：“什么鸡巴大人物，不过是几个商人，有几个臭钱吧了。又不是什么大领导，还要警察给他们站岗。”

“你小子懂什么？听老大说，今天来的可不是寻常商人，是华星集团的老总。来张家界商量投资的事情，书记和市长都出面了。你这几天别跟你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闹出了事你大哥也压不住。”谢老板伸出筷子敲打了一下老二的头。

老二头一偏，双手护住头，道：“妈，你跟爸说别老打我的头，小心把我打傻了。”

当妈的笑道：“也没见你多聪明。你爸说得对，小心无大错。”

“我知道，小三子告诉我他们老大都收到警告了。”

王辉听见这几句对话，奇道：“一个集团的老总有那么大的排场？”

“你是外地人，不知道这边的事，华星集团在CS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了，听说他们的老总背景很深。”

一夜无话，第二天王辉起床告辞的时候，当警察的老大和当服务员的小妹还没有回来，跟王辉结帐的谢老板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听说王辉要进山，忙劝阻道：“现在不要去，山里危险，再说这两天下了大雪，封山了，你也进不去。”

“进不去就进不去吧，到这里来了，怎么也得去看看是吧。”

“要不等老二回来，让他送你一段。老二去宾馆接小妹了，这个臭小子，去这么大半天了还不回来。”

“谢谢，我一个人就行。路线我已知道了。”

似乎山里有某个东西在钩着王辉的魂一般，王辉出发了。也许自己在山里会有什么奇遇？就像一些玄幻小说里主人公的遭遇，并且这些奇遇的地点大多是在山里，因为修行的人都是在深山老林，宝藏什么的也都藏在某个洞里，或许，自己能找到一批富可敌国的财宝，或许，自己能学到一身上天入地的本事。王辉刚出来时，的确是想散散心的，而现在散心的意思已经淡了，渴望着某些奇遇的YY想法使得王辉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哼哼，姓肖的，看我怎么高昂着头把辞职信甩在你的桌子上，对，最好开着奔驰以请吃饭的名义把你接到王府，找几个商界大佬、仕途新星作陪，还有大报记者，然后把辞职信优雅地摊开在你的面前，哈哈。于是经历充沛、斗志傲扬的王辉在绕过一些村民的哨所后，七转八转，就迷路了。

当王辉第七次碰到这棵歪脖子树，他真的是相信自己迷路了。因为第三次碰到歪脖子树时，他在上面刻下了：“王辉到此一游”六个字。并且刻下了日期时间。然后他就以歪脖子树为中心画了一个十字，并在十字顶端分别写上东南西北。实际上，他已找不到东南西北了。王辉开始朝东走，并且尽量让自己走的步伐在一条直线上，刚开始的时候，他三步一回头，没错，歪脖子树在背后，方向是直的。走着走着，他抬头一看，歪脖子树就在前面，转过身，一片林海。然后他往南走，往西走，往北走，最终又都回到歪脖子树前面。

“不会这么倒霉吧。”王辉想。

看来四周是走不出去了。王辉倒是没有想到什么鬼怪，并试图用自己掌握的有限的科学知识解释这个现象。也许，这里有着奇异的地址特征，就像某地奇异的山坡，放在山坡上的球是朝上滚动的，不是说宇宙中两点之间最短的线条是曲线吗？

王辉胡思乱想了一会。绕着歪脖子树又走了一圈。嗯，这个题目比高考的几何题要难，画一根辅助线要半个小时。天快黑了，林子里已经幽暗得看不见两米远的东西。或许往下另有玄机？王辉把背包一扔，找块尖利的石头，开始自己的掘宝行动。一个小时过去了，破开了表面的雪和泥土，王辉借助手电筒只能看到地下坚硬的岩石，歪脖子树扭曲的根须从岩石缝里不知伸向何方。

也许，出路在上面。王辉用简单的筛选法作出判断。白天他仔细打量过这棵歪脖子树，似乎不高，枝叶倒还茂盛，那美丽的树挂在阳光的反射下动人心弦。只是现在是黑夜，王辉有点拿不定主意，他用手电筒朝上晃晃，看不到顶。凛冽的北风卷起一地飞雪往脖子里钻，四处无挡风之处。远处传来凄厉的呼啸声。王辉突然记起在白天似乎看见树上有个树洞，可以避避风。要这么待一晚上，冻也冻死了。

王辉把手电筒含在嘴里，三脚两脚爬了上去，小时候掏鸟窝的锻炼成果还保留了几分。他找到那个树洞，舒舒服服地往里一缩。爬树的时候，手脚都划破了，那时顾不得，现在稍许安定了下来，才觉得手掌火辣辣地疼，王辉用内衣把手掌上的脏物擦了擦，使劲挤出一些血来，血掉在树洞里，像水滴掉在烧红的铁上，发出噗的一声，刚挤了几滴，血就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只听得连续几下噗噗声，刚才还是冰冷的树洞转眼像开春般的温暖，渐渐树洞周围发出幽幽荧光，一会光芒大盛，王辉只觉脑袋一阵刺痛，眼前一晃，景色立变！

展现在眼前的首先是浩瀚的星空，远处一团亮点逐渐拉近，将像镜头在从银河中漫游。亮点在镜头前一一闪过，然后散落在身后的虚空，一个亮点愈来愈近，是一个恒星，镜头往旁边一让，恒星擦肩而过，眼前是一个淡蓝色的星球。星球越来越大，能看见上面宽广的水面，黄色的陆地上是茂密的森林，森林的上空飞翔着奇异的生物，像地球上的鹰，但展开的翅膀足有五米，镜头转向森林深处，一棵小树正在追逐着一条爬行的鱼，一群像猴子一样的动物挂在大树叉上互相择下树上的果实投掷着，一条长着像苍蝇一样的头的长蛇慢慢地爬向一个草窝。

镜头又切换了，眼前是一片沼泽地，一团自由变换形状的红色的液体在沼泽地上流淌，扑棱棱惊起一群拳头大的跳蚤，一个跳蚤被红色的液体粘住，发出歌唱般的呻吟，慢慢地消失在液体中，天空的巨鹰飞扑地面，红色液体突然变成一条细长的绳子盘了起来，并升起一团火焰威胁着从天而降的敌人。

镜头继续切换，各种各样奇异的动物、植物在眼前闪过，恒星从左边升起，从右边落下。镜头转向宽阔的水面，乌云密布，闪电划破夜空，瓢泼大雨形成细密的扭曲的雨帘，风卷起巨浪朝镜头扑来，镜头一头砸进水里，继续朝深处前进，周围的颜色从蓝变成深褐再变成黑色。突然眼前出现点点亮光，像城市的夜，一座座龙王宫殿般的建筑在水里摇曳，一群长着手脚的海豚般的生物排着队朝一座龙王宫殿游去。宫殿的顶端趴着几条鲨鱼，有几条鲨鱼站了起来张望一会又趴下了。突然一团团焰火在远处绽放，一艘艘飞船朝宫殿游来，在宫殿上空整齐排列着，海豚从宫殿入口进去，从宫殿顶端出来一个个飘向各自的飞船。

镜头再次切换，海豚进入飞船坐在不同的座位上，慢慢地，海豚不见了，眼前是一个个人，没错，与地球人长得非常相似的人！

飞船上浮，上浮，跃出水面，朝空中飞去，不一会儿，淡蓝色的星球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飞船。

飞船渐渐淡去，星球渐渐淡去，眼前叠现了一个白色的屋子，一个白色头发的老人慢慢地像马赛克一样出现在屋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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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传承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4节 传承

王辉觉得大脑有点迟钝，也许这是做梦，对，肯定是做梦。

“你好！”老人打着招呼。刚毅的面庞，忧郁的眼神，魁梧的身材，满头的银发，真酷！

“外星人？”王辉试探地问，还行，这外星人会讲中文。

“按你们星球的说法，你可以叫我外星人。实际上，我是距地球一百万光年的阿列克星人。”

“一百万光年？”王辉觉得大脑有点短路。

“您多大了？”考虑到老人实际上不知长自己多少辈的年龄，王辉自动地用了尊称。

“这个不重要，你看见的并不是实际的我，只是反映在你脑海中的一段影像。我已经不存在了。”

“不…不存在？”

“长话短说吧，能量已经不多了。你刚才看到的画面是我生活的家园，由于环境的变化，阿列克星球表面已经不适合人类居住，于是我们迁移到海底生存。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自然灾害使得我们不得不再一次迁移，而这一次迁移是九死一生。”

“什么样的灾害连你们都抵抗不了？”

“黑洞。一个漂移的黑洞逐渐朝阿列克星靠近。我们的文明虽然已经达到一个相当高的程度，但是还是抵抗不了这个自然界最大的灾害。根据我们当时的研究，我们几乎无法逃逸黑洞的追捕，为了保存我们的文明，为了保存我们的种族，于是，我们把所有的文明成果汇集到一起，把各个种族中强壮健康的人挑选出来，把所有的纯能源集中起来，坐上希望号飞船逃离阿列克星球，去寻找另一片乐土，开创新的文明。你看到的最后的画面，是为希望号送行的场面。”

“但是，很不幸，我们虽然逃脱了黑洞的追捕，却没有逃脱另一场灾难。我们在星际航行中碰到了伽马海。我们在伽马海中斗争了100年，仍然无法摆脱。伽马海对人体的伤害是无法抵挡的，在正常的情况下，我们能生存1000年，但是在伽马海中，不到100年，我们身体的机能就已衰退到风烛残年，为了保存我们的文明成果不失落，为了让其它的文明了解我们的遭遇，知道在遥远的星球还曾经有这么一个伟大的文明存在过，我们把智能计算机设置到自动状态，并留下了这段意识。然后，我们将全体身着宇航服，离开飞船，用我们种族中特有的沟通方式，通过自爆产生巨大的能量场把飞船推离伽马海。我们成功了，但是，我们也消失了。经过这场变故产生的强大的能量，也把飞船变成了纯能量体，这是一种进化后的新的能量形式，一种实质化的能量。”

“大约一万年前，飞船抵达了地球，降落在这片森林中，那时地球上的文明还相当落后，我们无法与地球上的生物沟通，那些生物也接受不了我们的文明。我们继续等待，等待着地球上的生物的进化。因为，在我们搜寻的路线上，我们只找到地球这么一个有生命存在，并且有高级文明进化希望的星球。并且，我们的能源也不够了。”

“能源？难道以你们的文明还无法利用太阳能吗？”王辉好奇地问道。

“我前面不是说过了吗，我们把一段意识留在了飞船上，我们的意识与飞船完全融合了，我们的意识需要的是生命能，它与你们理解的能量是完全不同的能量。如果我们的意识消失，这艘飞船也会随之消失。”

“怪不得我看不到周围有什么飞船。”

“飞船是以拟合自然的方式存在着。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我们需要一个承继者。”

“承继者？”

“是的，我们需要一个承继者承继我们的文明，如果可能，尽可能发展我们的文明，抵御宇宙的灾害，并且帮我们搜寻我们种族的幸存者。我们给你力量，我们也把责任放在你肩上。你愿意吗？”

“我愿意。”王辉几乎是呓语道。“可是，你们相信我吗？你们觉得我能去完成你们的托付吗？”

“我们别无选择！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真实在，一句恭维话也不会说。王辉心里嘀咕了一句。“怎么承继？不会要我在这里待上千八百年学习你们的知识吧，我可活不了那么久。”

“我们发现地球人类大脑的构造非常特殊，也非常先进，这与你们文明的进化程度很不匹配。我很迷惑，只是我没有时间去研究了，我将把我们的文明融合进你的大脑，你的身体。请开放你的心灵，我们和你已经建立了血的契约，你的存在就是我们的存在，我们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开放心灵，接受我们吧！”

“等等，承继后我还是我吗？”王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意识就漂浮了起来，一些陌生的记忆流水般涌进脑海，这些像大海一样的记忆似乎压缩起来，分门别类放在大脑中的各个地方。

王辉睁开眼睛，灿烂的阳光照进树洞。王辉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多香的一觉啊！多美的一梦啊！如果是真的该多好啊！

王辉爬下歪脖子树，地上的背包已经铺上了一层尘土和败叶。四周开满了灿烂的山花，绿油油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王辉捡起背包，拍拍背包上的尘土，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去。走了几步，王辉觉得有点不对劲。雪什么时候化了？花什么时候开了？树什么时候绿了？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王辉赶紧翻包，从包里掏出手表，表已经进水，早就罢工了。王辉回到歪脖子树跟前，到处搜寻他留下的笔迹。“王辉到此一游。”六个字已经很模糊。

不会吧，说不准是真的呢！王辉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纷繁的记忆如礼花般绽开。深奥的各种知识，阿列克星的地貌与语言，甚至还有魔法！哇塞，拣到宝了，魔法，多炫的技能!我试试风系魔法，来一枝风箭。念头刚起，一股温暖的春风凝成一束细小的箭头朝歪脖子树射去，只听喀嚓一声，手臂粗的树枝掉在了地上。再试试火系魔法，掉在地上的树枝腾地燃烧了起来。王辉吓了一跳，忙使出水系魔法，只见一喷水浇在了树枝上，火一下子灭了。

王辉想再试试自己的力量，他捡起一块石子，手指轻轻一捻，石子变成了粉末。他朝百十来米远的歪脖子树用手轻轻推了一下，只听轰的一声，歪脖子树拦腰断开。这可不好，不能破坏环境，私自砍伐树木是要罚款的，王辉下意识地就想赶紧去把歪脖子树扶起来，心念一动，身子已经撞在了树上，王辉吓得赶忙止住身子，把树立在树桩上，施展了一个光明魔法，这是一个生命魔法，只见裂开处渐渐吻合，树叶越发茂盛，再看树上的留言，已经被新的树皮包住了。

我成了怪物了。王辉马上涌出这个念头。

如果这个样子到社会上去，与我接触的人肯定非死即伤，我得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我不要别人把我当成怪物，不要警察拿着枪对准我。虽然我可能会跑得比子弹还快，警察抓不住我，以现在不受控制的速度，那还不得到处撞墙。我还是要学会做一个普通人，最多做一个比较有钱的普通人。以我这身本事，发点小财应该不是难事吧。

王辉又花了几天时间熟悉自己的力量、速度，最后做到收发由心才罢手。又花了几天时间把各种魔法都练习了一遍，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魔法应该还是蛮有用的。至少上台表演一番，可以骗几个钱花花。

咦，我记得在好多小说里主人公还要拿到许多宝贝的嘛，比如黄金珠宝灵药，比如储物戒指什么的。嘿嘿，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知足吧你。王辉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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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辞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5节 辞职

王辉又回到了张家界市里。回到市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今天几号了。

王辉买了张晚报，看到上面的日期，他苦笑了起来，2004年4月1日。今天是愚人节？真够巧的。算算自己在山里待了两个多月了，春节已经过去了。坏了，爸妈得不到自己的消息岂不担心死了，当初出门的时候可没有想到这么久的。王辉赶忙找到一个公用电话打了个长途回去，编了几句谎言，说是要进行一个保密工作，春节加班，所以没有回家，也没法给家里打电话，现在工作告一段落了，领导让他们休息几天。

“辉子，告诉爸发生什么事了，别撒谎，你从小就是好孩子。你们单位的领导打电话到家里来了，说你很长时间没去上班了，你的同屋也没有看到你。”

“没…没什么事，真的，我这不好好的吗。事情是这样的…（下省略一千余字）”王辉搁下电话，擦去头上的汗，递给老板一张百元大钞。好不容易在精明的老爸前把谎圆完整了，按王辉现在的身子骨，累成这样真不容易。

王辉来到一家超市想买一身换洗衣服，保安拦住了他。“去去，一边讨饭去，不要站在超市门口。”小保安呵斥道。

“不好意思，我在山里迷了好几天路，衣服都脏了，我进去买身换洗衣服。你瞧，这是我的工作证、身份证，我不是乞讨者，你看，我有钱。”王辉不好意思地与小保安打着商量。

小保安打量了王辉一眼，虽然王辉看起来蓬头垢面、胡子拉杂的，还穿着厚厚的不合时令的衣服，但似乎又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气质，小保安考虑了一会，道：“我不能放你进去，要不然我的老板会把我开了的。这样吧，我看你也是个老实人，你把钱给我，我帮你买出来。”

“谢谢！谢谢！”

王辉接过小保安买的衣服和找回的零钱，抽出50元塞到小保安手里，小保安忙不迭地把王辉的手扒拉开。“干吗，干吗？”

“一点小意思，旌表谢意。买包烟抽吧。”

“你要我被炒鱿鱼啊？还不快点走。前面有个洗浴中心，赶紧洗个澡。”小保安低声对王辉吼了几句，把王辉推开。

王辉只好走了，他找到小保安所说的洗浴中心，推门进去，接待小姐看见王辉这付模样，秀眉微皱了皱，没有吭声。王辉从洗浴中心大堂的落地镜子里看到自己的一付尊容，也不禁乐了。当初秦琼卖马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从洗浴中心出来，王辉从服务台借了几个塑料带，把换下来的冬衣、内衣一咕脑全塞了进去。接待小姐看看容光焕发的王辉，又看看王辉拎在手里的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忍俊不禁，噗哧笑了起来。

王辉也有点不好意思，嘿嘿地笑了笑，接过零钱，昂首挺胸走出洗浴中心大门，走出门口，他看看手里的塑料袋，耸耸肩。“拜拜了您呢！”手腕一抖，塑料袋应声飞出。

王辉站在马路边左右打量了一会，向左走？向右走？还没等他拿定主意，只听后面传来一句：“随地乱扔垃圾，罚款5元。”话音刚落，一直肥胖的手捏着一张罚款单递到他眼前。

王辉坐火车回到BJ，来到集体宿舍，掏出钥匙打开门。正在对付一包饼干和一袋牛奶的李云峰抬起头，像看见外星人一样鼓圆了眼睛。

“你跑哪里去了？”

“出家当和尚了。”

“看破红尘了？咦，没见你穿袈裟啊，头发也没有剃。我听说当和尚要受戒的，我看看你头上有没有香火烫的疤。”李云峰说着就来摸王辉的头。

“贫僧是带发修行，法号悟空。施主请莫乱动。”

“去你的吧。说真的，这两个月你干吗去了？不是真的当和尚了吧，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老方丈把你开了？或许是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菩萨。”

“方丈说我凡心未尽，最近红鸾星动，命中该有美人劫难，放我下凡渡劫来了。”

“不说拉倒。说点正事，单位找不到你，已联系你家里了。肖主任怕你想不开，审问了我半天，问你走之前有什么异常言行。我看你也不是想不开的人，有些话就没有说，说不定你玩几天回来了，还要在他手下干，不好得罪的。”

王辉坐到床上，情绪一时有点低落。李云峰察言观色，忙道：“肖主任可能心里对你有点愧疚，话里话外也透露出以后会找机会补偿你，这次你出去这么长时间，也是肖主任在所领导那里帮你说话，没有记你旷工。要不真按所规办事，早把你这小子除名了。”

“我不会在他手下干的，我明天就去辞职，把档案转人才交流中心。”王辉冷静地说。

李云峰知道王辉的脾气，外圆内方，看起来没一点架子，很容易接近，实际上是个极骄傲的人，固执起来也是让人头疼的，说出去的话从来不改口。李云峰见王辉如此冷静，知道事情已无法挽回，只是担心王辉心里对姓肖的嫉恨让他日后干出傻事来。

“既然你不想干了，也好，这种小人哪里都有，你不要放在心上，日后发了大财，回来气气他。”

“你放心，我不会对肖主任怎样的，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李云峰脸一红，心里琢磨王辉是不是说的反话。他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王辉手里：“这里有2万元钱，你先拿去用，密码是我的生日。辞了职，经济上肯定有一段时间会不宽裕，你家里也支持不了你。我也知道，这几年你没有攒下什么积蓄。别，什么也别说，只要你还瞧得起我这个当哥哥的，你就把钱拿着。”

微一惦念，王辉爽快地把银行卡放进口袋，心想李云峰平时处世虽然圆滑，有时可以说是狡猾狡猾的，但关键时候还是很够哥们的。“行，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辞职的手续没什么难办的，两天的时间搞定一切。虽然姓肖的，还有一些所领导真真假假挽留了几句，倒没有为难王辉。

该怎么开始呢？王辉这几天一直想的就是这个问题。虽然脑子里有很多超前技术，但把这些技术变成产品、商品，最后变成金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最主要的是没有合适的启动资金，靠除了自己谁也不懂的那些技术，也很难融资，搞不好还会被人当成骗子。另外，这些技术就算变成了商品，也太超世骇俗，需要一个恰当的包装。王辉骨子里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王辉也不想象YY小说里说的那样，去赌场捞上几亿美金。通过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力量的了解，王辉对一些身外之外渐渐淡了，他已经不需要吃饭，这个最起码的生存问题他已解决了，他甚至可以不用花一分钱交通费，如果他愿意，任何东西不花钱也可以得到，甚至只要他稍微动动脑子，任何银行的钱都可以变成他的。如果他想过得好一点，随便找个高科技公司干干，凭他那怪物般的头脑，一年挣个几十万不成问题，日子会过得很滋润。也许，好奇是一个理由。拥有上亿、几十亿、几百亿、几千亿、几万亿美金的人，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呢？挑战，也许是另一个理由，获取上亿、几十亿、几百亿、几千亿、几万亿美金的过程，看起来蛮有趣的。

王辉把自己掌握的技术梳理了一遍，目前比较有前景又不会过于惊世骇俗的是自然聚能器，这是阿拉克星球日常生活的能量来源，王辉将其更名为太阳能电池。类似的技术在地球上已经有人在开发，拿来使用也不会引起太多的猜疑。

王辉以月租一千五的租金租了一套两居室，房子里已经有一些简单的家具电器，不需要王辉太多费心，只是房东对拿着BJ市的身份证来租房子的王辉猜疑了好一阵，最终还是在王辉付款的大方态度下败下阵来。

王辉决定先作出一个样品。要在地球目前的技术水平下做出这样的太阳能电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原材料和元器件的缺乏就是一件头疼的事情，并且要考虑到今后的量产，王辉也不想随便使用自己的超能力，否则，今后王辉就会变成一个生产机器人了，哪里还能有自己的自由。

王辉首先按照地球上现有的条件重新进行了设计，尽量采用标准器件，对于非标准的器件，也充分考虑现有的制造能力。整个太阳能电池最为关键的材料还是需要王辉的超能力才能制造出来，好在这样的材料如同药方中的药引子，需要量极少，不要王辉花费太多的经历，还可以有效地防止技术的泄漏。

王辉付出了一个月时间和将近两万元人民币的代价，终于把样品制造出来了。第一代太阳能电池每天可以产生20千瓦电量，电池本身可以储存2000千瓦电量。这样的配置可以完全满足一个三口之家一天的用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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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小试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6节 小试

王辉对样品进行了三天的试验，很幸运，这三天有晴天，有阴雨天，运行很稳定，每天产生的电量偏差不大，就算是阴雨天，也能产生供一个家庭一天使用的电量。王辉看看都准备好了，给李云峰打了个电话。

“疯子，有时间吗？晚上一起坐坐，有事情找你。”

“呵呵，是不是又出家了，一个多月没你的消息，有什么好事？”

“见面就知道了，还在那家成都小吃店。太高档我可请不起。”

“没问题，王大仙请客，没有机会要创造机会，没有时间也要创造时间。”

两人坐下后，点了几个菜，开了两瓶啤酒。王辉与李云峰碰了碰杯子，仰脖把啤酒干了。“我想办公司。你有路子办执照吗？”

“看不出来啊，出息了。办什么公司？”李云峰惊讶地问。

“太阳能利用的公司。”

“太阳能？好，好，倒是个时髦的产业，奔个小康没有问题。你说说你的产品。”

两人一边吃菜喝酒，王辉把产品特点对李云峰介绍了一遍。李云峰将信将疑地看着王辉，觉得有点天方夜谈。“你丫是不是想发财想疯了？哪有这样的技术，不是哪个狗屁科技推广公司把你骗了吧。买这个魔幻技术花了多少钱啊？”

“爱信不信，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云峰仰脖把啤酒干了，掏出一百元拍在桌子上，拉着王辉就走。

“干吗去？饭还没吃完呢。”

“看看去。你知道吗？你拣到宝了，如果你没有骗我的话。”走到门口，李云峰又怀疑地回头看看王辉。“今天不是4月1日吧。”

两人打车来到王辉的住处，打开防盗门，李云峰第一个冲进去，然后打开每个房门搜索，连厨房和厕所也不放过。

“干吗呢？干吗呢？进屋就象强盗一样。”

“我看看是不是金物藏娇了。在每个伟大的科学家背后，都有一个或数个美丽的女士支撑着他老人家瘦弱的脊梁。书上都是这么说的。”

“昨天这里倒是有个女士。”

“谁啊？快交代。漂亮吗？”李云峰露出一副猪哥神态。

“房东老太太。”

“你找打啊！”

李云峰把王辉的样品仔细地查看了一遍，又动手做了些试验，开始还嘻笑的脸渐渐严肃了起来。“你不用去办执照了，这样太慢。你想想，联系厂房要一个月，办执照要一个月，建立生产线要半年，建立销售网络又要半年，更关键的是，钱从哪里来？别跟我说贷款的事，办不下来，这是一笔不小的资金，你的技术是很先进，可是，那些银行官僚们信吗？那么多大科学家没有解决的问题，让你这个毛头小伙子解决了？到时不把你当作骗子抓起来就算好的了。再说，你拿什么做抵押？兄弟，贷款是需要抵押的。另外，生产管理和销售你都没有经验，工商税务你都没打过交道，这帮大爷，难伺候着呢！这样吧，我给你找个投资商，是个做房地产的，也开了好几个厂子，兜里的钱多的没处花，总是找我问所里有什么技术可以投资的。你看这样行不？他用资金、厂房入股，你用技术入股，我把他叫来，你和他亲自谈。”

看王辉点了头，李云峰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贾老板，在哪潇洒呢？家里？哪个家？老大的还是老二的？不方便吧，没事，我说，你听着，我在石景山，你有空过来一趟吗？好事，绝对的好事，我给你找了个花钱的好事。什么发票？我什么时候让你报销过吃饭发票（低声）。好好好，有那么几次，给我留点面子！（再次低声）。这次绝对是好事，有个好产品，需要投资，产品叫…”转过头问王辉：“产品叫什么名字？”

“太阳能电池。”

“叫太阳能电池。对对，听起来是有点意思。不对不对，什么叫听起来有意思？绝对的有意思，我看到产品后第一个就想到你，够哥们吧。对对，发明人和产品就在我身边。你快点过来，过时不候。地址我给你发短信过去。拜拜。”

王辉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李云峰，见他收了线，笑道：“疯子，你是不是经常给人拉皮条？”说完话马上闪过一边，躲开李云峰的一顿老拳。

过了一个小时，门铃响了，李云峰打开门，引导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进来。李云峰做完介绍后，大腹便便的贾老板用肉嘟嘟的双手握住王辉的右手使劲摇晃着：“久仰，久仰，小李常提起他有一个天才的同事，今天有幸见面，好好。抽烟，不会？好习惯。我是戒不了，不反对吧。”

几个人坐下，扯了几句不着边际的没营养的话，贾老板似乎忘了自己为什么而来。王辉插进贾老板说话的间隙，站起身道：“我们去看看样品吧。”

“不急，不急的，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跟王先生交个朋友，东西待会再看也不迟。”贾老板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随着王辉走进作为实验室的房间。

听完介绍，看完样品，贾老板又点起一根烟道：“看样子得投不少钱，至少要两千万。不过我还投得起，只是不知王先生对股权分配怎么想？”

王辉刚要说话，李云峰使了个眼色，接过话道：“不急，不急，先到客厅坐下，慢慢聊。让贾老板慢慢盘算盘算。”

贾老板心里骂了李云峰一句，道：“王先生，我看你是个实在人，我也不想亏待你，这样，我有个现成厂房，再投两千万，你用技术入股，我们六四开。”

“看来，贾老板家大业大，对我这个小技术能带来的收益兴趣不大啊。”王辉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也无所谓兴趣不兴趣的，我这个人好交朋友，王先生苦钻技术、艰苦创业的精神让我很感动啊。我这算是有点闲钱，玩玩票罢了。这样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想好了给我打电话。小李有我的电话。”

王辉站起身来。“贾老板生意大，事情多，我就不留你了。谢谢贾老板大老远来一趟。”

贾老板走后，李辉怪笑着看着王辉道：“一点就通，可以造就。与贾老板这样的老滑头打交道，急不得，你要慢慢把他的底牌磨出来。你的底牌是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你看多少合适？”

“怎么也得倒六四开，你六，贾老板四。”

“不，我要八二。”

第二天、第三天无事。第四天，李云峰打来电话，说贾老板请客。在顺峰。

“他怎么想起请我们吃饭了？”王辉问。

“他说有一个小圈子聚会，我都认识的，让我叫上你，说再给你介绍几个老板，看是否有人感兴趣，也算帮朋友一个忙。”

“这老滑头，才见一面就成朋友了。这样吧，你给贾老板打个电话，告诉他我没时间和他打太极拳，让他给我打个电话谈谈，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过了十分钟，电话来了。

“王先生，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我让一步。五五开吧。”

“八二”

“哎呀，王先生，有没有搞错？我投入这么大，才得到20％的股份，太说不过去了吧。你不是耍我吧。”

“贾先生，样品你也看了，介绍你也听了，我这个技术的前景怎么样你心里也很清楚。就算是20％，比起你现在的产业也只大不小。贾先生这么一个聪明人，奇书-整理-提供下载这么简单的帐应该算得很清楚吧。在贾先生面前我是个晚辈，没有经验，我喜欢直来直去，不懂得拐弯抹角，贾先生自己决定好了。”

“算了，我再退一步，三七，怎么样？没法再让了。”

“八二。就等你一句话。”

电话那边没有说话，王辉感觉到贾老板在与什么人商量。足停了半分钟，电话里传来贾老板无奈的声音：“王先生，你很厉害，佩服佩服。就按你说的，你八我二。晚上七点在顺峰，略备薄酒，请务必赏光，庆祝我们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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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 好宴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7节 好宴

晚上七点，王辉准时到达顺峰，贾老板和李云峰都已经到了，另外还有几个衣着光鲜、气势不凡的青年人。见我进来，贾老板大步迎上前来，热情地握住我的手，然后给王辉来了个熊抱，仿佛王辉是他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实际上，两天前他们刚认识。

“王先生，你好。我来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这是龙泉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丁大为，我这个公司多亏他在细心打点，是我最得力的干将，你们年纪差不多，以后还会长期在一起共事，肯定会愉快合作的。大为，我知道你平常眼界甚高，一般人入不了你的法眼，不过在王先生面前你还真得服气。你以前见过我这么推崇一个人吗？没有，从来没有，这是第一次呢。”贾老板乐呵呵地看着正在握手的两个年轻人。

丁先生的握手有力，干脆，看来是个果断的人。眼睛不动声色，笑容却大方自然，两者结合起来使他有种奇妙的魅力，身体微微后仰的姿态显示出内心的骄傲，却使人感觉不到无礼的傲慢，薄薄的嘴唇给他添了一丝冷酷的感觉。王辉和丁大为握手的时候，心里飞快地进行了判断。

似乎有种默契，两人同时松开了手，互相问好并寒暄了几句。看来丁总还是一个很能把握微妙时机的人。王辉微笑着点点头。

“大为，你们以后聊天的时间很多很多，今天我还要给王先生介绍其他几个朋友。这位是公司公关部经理于慧，公司的第一美女，温柔大方的女中豪杰，公司未婚男人的梦中情人，已婚男人的邻家姐妹。”

“贾总，你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我一个丑丫头别吓着王先生就是。”于慧娇嗔地白了贾老板一样，对王辉说：“贾总总喜欢开玩笑，不过有时不分场合。”

“这位是沈放律师，BJ市律师界的大腕，这位是市场部经理欧阳小天。他们都是公司的精英，龙泉房地产公司的班底。今天纯粹是一个内部聚会，我就没有请外人了。”贾老板最后一句话是亲热地凑近王辉的耳朵说的。

几个年轻人纷纷热情地和王辉打着招呼。面对漂亮的于慧的热情，王辉有点脸红。于慧安排众人落座后，最后在王辉身边施施然坐下。贾老板打趣道：“于经理，王先生今天就交给你了，他是我们的财神爷。你今天的任务就是让王先生喝得高兴，玩得高兴，完不成任务我扣你奖金。”

王辉见贾老板对他如此看重，骄傲的自尊心满足之后，有点感动。“在座各位都是前辈、学长，也别王先生来，王先生去的招呼了，叫我小王就行。”

贾老板道：“好好，都是自己人，就别客气。酒都满上，今天是个好日子，不醉不归。按惯例这第一杯酒总是要见底的，我提议，为我们的合作成功，为未来的钱途远大，干杯。”一杯二两白酒被贾老板一口焖了。龙泉公司的几个人看来都是好酒量，也一一把酒干了。

王辉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喝过酒，按说二两白酒也能喝得下，只是喝得这么急，心里有点发怵，再说，喝完这杯下面还少不了喝酒。旁边的于慧见王辉有点迟疑，轻轻说：“不能喝就别喝，倒给我一些。你比不了他们，他们一个个酒精考验，全是大酒鬼。”

“哎，这话我们可不爱听，小王还没喝呢，你怎么就知道他不能喝？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瞧扁了。小王，给我们男子汉争口气。”欧阳小天嚷嚷着。

“你们这些人就知道欺负老实人。小王，别听他们的，能喝就喝，不能喝就别喝，自己的身体要紧。”于慧象大姐姐似的说。

“于姐，没事，这第一杯酒我怎么也得喝了。这几个哥哥都不会让我喝醉的。”王辉对自己经过阿列克星的科技文明改造后的身体也比较好奇，这样的酒也许再来几十斤也没问题吧。说完把酒也干了。

“爽快，好样的。”丁大为端起了酒杯，走到王辉座位旁边。“这第二杯酒我敬兄弟，我走南闯北，也算得上见多识广，阅人无数，对兄弟的才气我是真正地佩服。相见恨晚啊！来，为我们的合作，为我们以后长期发展的友谊，干了这杯酒。”

接着，欧阳小天，沈放都过来敬酒，两个人都是客气万分，恭敬万分，一套套敬酒词下来也由不得王辉不喝。四杯酒下肚，王辉肚子里已经装了八两酒了。按他以往的酒量，就该趴下了。李云峰站起身道：“众位哥哥，王辉的酒量确实不行，就别让他喝了。”

“疯子，没事。今天高兴，喝不醉的。”王辉打断李云峰。看来试验成功，我王辉以后也是千杯不醉了。

“好酒量，于慧，我们几个中间就你最能喝，以前我们可没少被你挖苦，今天我们盼来了救星，小王，和你于姐喝一杯。于姐那么照顾你，你还不敬于姐一杯。”欧阳小天看来是个好热闹的主，唯恐天下不乱。

王辉老老实实站了起来。“于姐，这杯酒小弟敬你，小弟初次涉足商业圈，还完全是个门外汉，于姐以后要多提醒点，我做事有什么不对的，别客气，于姐只管提出来，小弟先干为敬，于姐随意。”

李云峰惊讶地看着王辉，这个越来越让他看不懂的同屋。失踪两个月，多添了不少本事。酒量长得厉害啊。

来来回回又敬了几轮酒，大家都有点高。于慧和欧阳、沈放他们又拼了几杯酒，已是面若桃花，腮似流霞，她侧着身子眼波流转看着王辉，道：“兄弟好酒量，姐姐再和你喝一杯。”

贾老板看看面不改色的王辉，笑道：“今天的酒就别喝了，再喝你们都得出丑。我算看出来了，你们加起来也喝不过小王，小王是真人不露相啊。你们这几把尺子都太短，小王深不可测，你们量不出来的。小王，跟哥哥漏个底，到底能喝多少？”

王辉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道。今天的酒好像度数不高，也许还能喝个三五瓶吧。”王辉真的觉得今天的酒不想以前喝的酒那样辣，也许今天是好酒吧。实际上，对现在的王辉来说，再高度数的酒也象水一样。苦啊，以后无法体会喝酒的乐趣了。

欧阳小天做了一个要栽倒的动作：“郁闷，郁闷，今天喝的是68度的五粮液啊，小王，你别实话实说了，照顾照顾我们的自尊吧。贾总，看来你今天的酒钱要顺峰的老板打折了。”

“怎么样？差不多了吧。今天的节目还没有结束，待会我们再找个地方坐坐。小天，你打个电话，定个包厢，给我们留几个人。”贾老板说。

王辉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贾老板，你说待会干什么？”

“找个地方坐坐，唱唱歌，聊聊天，醒醒酒。”

王辉倒也明白这唱歌聊天里面的门道，以前也和李云峰去过几次，实在是不感兴趣。虽然也有正正规规的唱歌的地方，但贾老板这种人又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呢。

“你们去玩吧，我就先回去了。”

“今天的节目都是为你准备的，你不去那有什么意思。去吧去吧。”欧阳劝说道。

“你们去吧，我真的不想去。不好意思。”

“小王不愿去你们就别勉强了，你们这些人想把我弟弟带坏啊。我还不知道你们男人的臭毛病。”于慧娇嗔道。

“小王既然不想去，那就算了吧。小李，你和我们一起走吧。小王，你于姐今天也喝了不少，你送送她。明天到我们公司再谈合作的具体事情，上午九点。”贾老板吩咐道。

“好的，明天见。我送于姐走，你们就放心吧。”

“不用送，我没事。”于慧站起身来，脚下踉跄了一下，身子一软，就向王辉靠过来。王辉急忙扶住于慧，道：“还说没事，站都站不稳了。我送送你吧。”

几个人走出酒店大门，贾老板几个人与王辉、于慧告别后开车走了。于慧靠在王辉身上道：“我的车就在附近，不过我开不了车了。你会开车吗？”

“不会。还没去学呢。我们打车走吧。”王辉转身对门童示意要个车过来。

王辉和于慧坐在出租车后排，于慧告诉司机目的地后，就把软绵绵的身子紧紧地贴着王辉，头靠在王辉肩上，眼睛微闭，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王辉闻着于慧身上传来的混合着酒味的体味芳香，触摸着于慧柔软的躯体，心里有点忐忑，想推开于慧，但动作神经似乎又不听指挥。于慧好像睡着了，一路上，一动没动，王辉怕惊着了于慧，也不敢动一下。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目的地，王辉付了车款，把于慧扶下车。向于慧问清了楼号和门牌号后，扶着于慧慢慢地朝她家里走去。

快到家门口时，于慧好像清醒了一些，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回头对王辉羞怯地笑笑，道：“对不起。麻烦你送我这么远。进来坐坐吧。”

“不了，你早点休息吧。”王辉礼貌地拒绝了，并且抱歉地对于慧笑笑，好像做了驳对方面子的事情。作为一个正当年的、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王辉从心里是一点也不想拒绝这个充满诱惑的建议，但是潜意识的习惯和警觉还是让王辉拒绝了。

“进来喝杯茶解解酒吧，你今天也喝了不少的酒。瞧你，还站在那里干吗？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不了，我回去啦，你休息吧。明天见。”说完，王辉转身走进了电梯。

于慧默默地看着电梯门渐渐合拢，然后关上了防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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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 开张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8节 开张

一个月后，鑫能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了。公司董事长是王辉，总经理是丁大为，按照贾祥瑞贾老板的安排，丁大为辞去了龙泉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职务，改到鑫能科技有限公司任职，显示出了贾祥瑞对鑫能的高度重视，欧阳小天任龙泉房地产公司总经理一职。当初总经理这一职位王辉是准备留给李云峰的，作为占据80％股份的大股东，王辉完全有这个权限。但李云峰婉言谢绝了，用他的原话说，他是一个很懒散的人，喜欢吃喝玩乐，也不愿意冒险，现在的单位工资待遇都不错，守着国营单位省心，如果任这个总经理，那算是小马驹套上了笼子，小牛崽拴上了鼻子，小山羊赶进了圈子，想想都后怕。于是，王辉把李云峰借的2万元钱当成了对公司的投资，从自己的股份中给了李云峰1％的股份。李云峰明白，这是王辉在给他送钱呢，贾老板投入2000万，才拿到20％的股份，如果按比例折算，李云峰这2万元，只能占0.01％的股份，何况产品的市场前景绝对乐观，投入的钱不可能打水飘。

当时王辉开玩笑地说：“疯子，你给我的2万元可都用完了，我现在没有钱还你。给你1％的股份吧，就当你支持兄弟我的工作，跟我绑在一辆战车上了。谁让你是我的同屋呢。就算前面是悬崖峭壁，我也会拉着你一起跳的。”

对于鑫能总经理一职，贾祥瑞是志在必得，如果没有掌握总经理这个职务，贾祥瑞的2000万投资是白白给人送钱，精明过人的贾祥瑞绝不会干那样的傻事。贾祥瑞对于手下谁去出任鑫能总经理，也伤透了脑筋。如果从工作能力、控制能力、敏感性，非丁大为莫属，但是龙泉房地产目前是发展的关键时期，也离不开丁大为。丁大为走后留下的空缺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欧阳小天人很活络，做市场是一把好手，但是，他缺少一股狠劲和决断力。

对于让丁大为出任鑫能总经理，龙泉房地产公司董事会和丁大为都有着不同的想法。

董事会的其他董事基本上都不同意让丁大为去鑫能，其理由与贾祥瑞担心的正是一样，并且也认为，让龙泉的一个核心高层去鑫能担任同样的职务，并且是在一个龙泉只占据绝对少数股份的公司，是很不明智的。但是，贾祥瑞对鑫能的前景是十分清楚的，也是十分看好的。虽然目前鑫能2000万的注册资本还远比不上龙泉的十几个亿的资产，但是，只要过了一年，贾祥瑞绝对相信鑫能会在众人面前展示一个奇迹。

关于董事会对龙泉占据鑫能股份比例过低的诟病，贾祥瑞认为这是完全值得的，也是要让丁大为去鑫能任职的关键因素。

现在股份比例低不怕，贾祥瑞有信心把该有的慢慢蚕食过来。最后是贾祥瑞动用自己在龙泉占据的支配性股权和自己董事长的权利通过了对丁大为的安排。

丁大为在去鑫能之前，与贾祥瑞有过一次推心置腹的谈话。在这次谈话之后，丁大为收起了任何不满、轻视、委屈的种种心态，踌躇满志地上任去了。

谈话是以贾祥瑞的一句经典开场白开始的。

“你知道我找你来干什么吗？”贾祥瑞露出招牌式的老狐狸般的笑容。

“免除我在龙泉的总经理职务，改任鑫能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丁大为的回答从容恬淡，波澜不惊。

“你已经知道了？消息满快的，你愿意接受公司的安排吗？”

“我愿意接受公司的一切安排！”

“有怨气，我听出来了。”贾祥瑞扔给丁大为一根香烟。“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一切安排，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你都接受？再理解深一点，你认为公司的这个决定是错误的？”

“我没有这么说。只是有一点不理解。”

“请讲，在你去鑫能之前，必须把你的思路绑到我的思路上来。”

“我认为鑫能是很重要，产品也很有发展前途。但是，让我这个十几个亿资产公司的总经理去任一个只有2000万注册资本的小公司的总经理，怎么看都不像是重用，何况龙泉只占鑫能的20％的股份，远不能成为我们的工作重心。鑫能的产品单一，业务相对简单，也正是由于鑫能的产品很有前途，比较受老百姓的欢迎，市场推广也不需要太大的运作力度，龙泉随便派一个高层就可以胜任这个职位了。为什么非得我去不可？目前龙泉的怀柔度假村项目正是关键时期，做得好，可以给龙泉带来几个亿的利润。这个项目一直是我在运作，还有几个关键的硬骨头没有啃下来，已经攻占的几个堡垒还需要稳固。让别人接手，难保不出漏子。谁轻谁重，贾总是公司的大老板，想必心里比我清楚。”

“你说的都没有错。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们只有鑫能20％股份的基础上。”贾祥瑞机敏地看了看办公室的门，门关得好好的。秘书也已经得到了他的命令，在他与丁大为商量工作的这个时候，任何人不准靠近办公室。

“难道不是吗？”丁大为不解地问。

“我对你的有些看法并不同意。首先，这个产品并不是单一的，它所拥有的核心技术所具备的潜在产品型谱非常广泛，它目前是家用，以后可以商用，还可以军用。功率和体积可以扩大，可以缩小，大到用于企业的供电，小到不用充电的手机电池，还可以用于许多运载工具。它的市场容量几乎是无限的，它对我们这个社会的影响力是巨大的。我想你会明白这一点。”

“我明白，可是，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别人的啊！”

“你是一页遮目，不见泰山啊！本来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犯起糊涂来了呢？”贾祥瑞笑着点点丁大为说，“20％是很小的一个比例，可是，这个20％乘以一个巨大的市场后，就是一个比龙泉现有资产大许多倍的数字。”

“我钻牛角尖了。”丁大为讪笑道。

“你不是不明白这一点。”贾祥瑞伸出食指摇摇道，“你是被暂时的虚荣和眼前的利益蒙蔽了。你觉得钱赚得再多，都是别人的，你缺少对鑫能的归属感。”

“何况，我的最终目标并不仅仅是20％！”贾祥瑞终于和盘托出了隐藏在心灵最深处的想法。“我需要占据这个公司的全部！”

“全部？”丁大为惊讶地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让他的大脑一时有点短路。“难道您想…”

“不不不，”贾祥瑞打断丁大为，“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想利用暴力的方式得到公司，虽然我们以前也曾这么做过。但那只是在房地产有效，对鑫能是没有用的。鑫能公司唯一有价值的就是那个太阳能电池，可是如果没有王辉，这个价值就大打折扣了。王辉才是鑫能的关键。”

“太阳能利用在我国已经有许多企业在做了，但是没有一个能达到王辉所能达到的高度。所以，我认为这个产品有一个很大的秘密，我不懂技术，但我知道，这个产品的样品虽然已经摆在那里，可以如果没有王辉的加入，它永远只是一个摆设。所以，我们需要时间，需要从王辉那里把技术一点一点地偷过来。等我们的人掌握了核心技术后，就是我们当家作主的时候了。”

“我需要你去鑫能，我需要你去控制鑫能，控制王辉！并且从他嘴里获得我们想要的东西。这件事只有你才能办得到。”

“可是，派于慧去不是更好吗？以她的魅力，王辉不可能抵挡得了。”丁大为问。

“美人计在王辉身上也许有点用，但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相反，我还担心于慧中了美男计呢！”贾祥瑞自以为说了一句绝妙笑话地哈哈大笑起来。“于慧有于慧的作用，小天也有小天的工作，围绕着鑫能，你们谁都闲不下来。对于王辉来说，男人之间的友谊比美人的垂青更能打动他。”

“他不会是那个吧？”丁大为没来由感到一阵恶寒。

“你放心吧，不是。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男人。你慢慢会理解王辉的，要获得他的友谊，就要学会理解他，要获得他的绝对信任，更需要智慧！”

“您与他认识时间也不长嘛，怎么对他了解得这么深？”

“因为，我与他一认识就是准备与他做敌人的！”

对于丁大为任总经理，李云峰是这么看的。王辉虽然拥有核心技术，但从来没有办过公司，没有任何经验和人脉资源，丁大为正好可以弥补王辉的弱项，王辉可以从丁大为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接触很多有用的人，不用操太多的心就坐地收钱，哪里去找这样的好事。更何况，贾老板投入了2000万，从情理来说，没有一个可靠的人帮他盯着这2000万，他也不放心。从王辉的角度来说，丁大为也很对他的脾气。

当初谈到财务部经理这个职位时，贾老板先从公司经营方面、市场规模、资金运作、工商税务关系等方面描述了这个职位的重要性和这个经理所必须具备的能力，王辉听出来这都是贾老板几十年的经验之谈。只是有点象在上课。

贾老板看出了王辉的一点不豫，忙住口道：“王总，我是班门弄斧了。这个职位你看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你是董事长，这个职位还是由你推荐合适。”

最终该职位还是由贾老板的人担任了，一方面王辉这边实在是没什么人，另一方面王辉对贾老板还是信任的。接触的这段时间以来，贾老板在王辉面前有意地显示出了实干家的风格和待人真诚的品质，商人总是趋利的，刚认识时对贾老板显露出的狡猾，王辉已不大放在心上了。

落实了几个关键的人，其余的位置就从社会上招聘。贾老板也知道，如果整个公司全由龙泉的人占据，王辉是会犯嘀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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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 笼络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9节 笼络

公司成立后，在亚运村龙泉拥有产权的一个写字楼租了几个房间，厂房、工人、设备按照王辉的要求都逐渐到位了。公司人员分工有点奇怪，一般公司的董事长都不直接管理生产，而由于鑫能公司成立的起因主要就是王辉的技术，所以王辉负责生产，丁大为负责市场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另外配了一个副经理配合王辉。

李云峰在公司成立前，曾建议王辉尽快申请专利。王辉没有去办，笑话，超出地球无数代科技文明的成果，地球上谁能仿造得出来？

对于太阳能电池中的核心原材料，王辉先按照目前一个月的生产能力进行了准备。由于现在产量还不高，一套太阳能电池的生产成本是500元，市场售价定位为3000元。由于价格合适，产品质量稳定，销路很快地打开了，一个月不到，产品供货开始不足了。接着就是扩建厂房，招聘工人，加大生产能力，王辉整天忙得团团转，好在他那非人的身体给了他充足的精力。只是没有时间与丁大外去外面应酬，一周只有一天的时间待在公司里，其余的时间都是在工厂度过的。

虽然对于王辉惊人的天赋，丁大为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对王辉在工厂管理中表现出来的适应能力、学习能力和充沛的精力，丁大为还是有点惊讶。

但是，怎样去获得王辉的友谊，丁大为还是一筹莫展。

表面上，两人之间关系非常好，丁大为的事情，王辉一般不去干涉，丁大为作出的决定，王辉也从来不反对。相反，王辉还经常主动征询丁大为的意见，对于一般人来说，这已经是非常理想的合作对象和合作方式了。可是，丁大为知道，越是这样和睦的合作，越是难以得到王辉真诚的友谊和信任。男人之间没有交锋是不会碰出火花的。

相处越久，丁大为看王辉越来越象迷雾了。

与非常人交往，就必须采用非常的手段！既然没有碰撞，那就制造一场碰撞吧。

一个突发的事件给了丁大为一个难得的机会。工厂里的一个女技术员在宿舍里自杀未遂！这个女孩是在浴室割腕自杀的，碰巧她的男朋友去找她，发现了她的愚蠢行为，马上打120急救，才把她给抢救了过来。这件事本来只是生活中经常发生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最多成为人们饭后茶余的谈资，只是听说这个女孩是因为与公司的一位高层领导有染，把自己的男朋友给蹬了，然后自己又被这个领导给蹬了，于是给这个事蒙上了一层桃红色。

类似的传言越传越邪，后来的版本是这个女孩已经怀上了这个领导的孩子，她没脸见人，所以自杀了，而这个男人隐隐约约地指向公司里最潇洒、最英俊、最有魅力的男人――丁大为总经理。传到王辉耳朵里的正是这样一个版本，而这时，丁大为还完全蒙在鼓里。

丁大为在完成自己分内的工作后，总喜欢到工厂去看看，走走，与工厂的技术人员、工人交流、聊天。这天，他到工厂时却发现了气氛有点不对，人们看他的眼色有点怪怪的。他正想找自己的人来问问是怎么回事，就听见马副经理叫他去董事长的办公室。

丁大为走进王辉的办公室，看见王辉的脸色不是很好。王辉见丁大为进来，冷冷地打了个招呼：“坐。”

“莫非是我欠了每人一万块钱没还，今天似乎所有人都想向我讨债？”丁大为打了个哈哈。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

“我做了什么事啊？你们一个个这样对我。”丁大为大惑不解地问。

“事情既然已经做了，你只要负起责任来，也就算了。赶快向姑娘解释清楚，找个时间把关系确定了。”王辉老气横秋地说。

“什么责任？什么姑娘？我都不明白你在讲些什么！”丁大为恼怒地说。

“丁总，是小高姑娘出事了。”副总在旁边悄悄地对丁大为说。

“高洁？她出什么事了？”丁大为愕然地问。

“丁总好健忘，自己做的好事这么快就不记得了？把人家姑娘睡了，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王辉冷笑着说。

丁大为只觉得全身血液腾地涌到了脑门，一股无名邪火把他的脸烧得通红。“王辉，你他妈给我到处造谣，今天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跟你没完！”说罢，抄起一把椅子就要朝王辉砸去。

副总一见，吓得赶忙紧紧抱住丁大为。“丁总，丁总，你冷静点。也许是个误会，你把事情说清楚就行了。”

丁大为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他气哼哼地放下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丁总，事情是这样的，小高姑娘在浴室自杀，后来被人抢救过来，有些长舌妇到处嚼舌头根，说你和小高如何如何，小高的男朋友还到王总的办公室闹了一通，要王总把你交出来。所以，你也别怪王总生气。王总，事情也许真的是个误会，你就听听丁总的解释吧。”副总说。

“我听着呢。”王辉眼皮搭拉着说。

“谢谢您给我一个解释的权力。高洁我认识，还很熟。”丁大为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他觉得王辉可能是误会他了。反正事情也很好解释，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是在工厂筹建的时候认识她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她男朋友我也见过。不过，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的。”

“编，继续编！”

“王辉！”丁大为大吼一声道，“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讲完？”

“请继续。”

“可能接触多了，我能感觉到她对我渐渐有了好感。因为，我不想与她发展这段感情，于是，我有意识地疏远她。几天前，她对我当面表白了对我的爱慕。我知道不能这么拖下去，就明白地拒绝了她。可能是她想不开，就轻生了，真是一个傻姑娘。”丁大为叹口气道，不管怎样，这事他总是脱不了干系。

“编，继续！”

“王辉，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你可以找人来问啊！”丁大为很气愤，嗓门又提高了。

“我不是个胡乱说话的人。我找了许多人了解情况。可是，不只一个人说你和她在一起很亲热。她怀了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有人说我和她很亲热，这倒有可能，这个小妮子很缠人的，我又一直把她当作小妹妹看。至于她怀孕的事，我的确是不清楚。我真的比窦娥还冤啊！对了，王总，有一个人可能最清楚实情，你可以找她来问。”

“谁？”

“高洁最知心的朋友李霞。”

王辉对马副总说：“你把她找来。”

过了不长时间，李霞来了，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看起来很老实。见公司的三大巨头都在，非常紧张。

“别紧张。我只是向你了解一点事情，你请坐下，先喝点水。”

“我不渴，董事长您请问吧。”

“你是高洁的好朋友吧。”

“是的。”

“那，高洁的这个事你知道原因吧？”

“知道，这个事情不怪丁总。”李霞说得很干脆。“高洁她对丁总一直是单相思，这事我知道，高洁心里有什么事从来不瞒我。丁总这么英俊、帅气，引起小姑娘着迷是很正常的事。从我这个旁观者来看，丁总是个很正派的人，他从来没有对高洁说过暧昧的话，从来没做过暧昧的事，有时还有点冷淡。可是，这些在高洁看来，就是一个字，酷。于是她越发着迷了。前天，我发现她不大对头，反复地问了她，她才把丁总拒绝她的事说了，并且她告诉我，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是谁的？”

“高洁告诉我是她原来的男朋友的。她自从对丁总着迷以后，就和原来的男朋友分手了。她的男朋友总是三天两头来纠缠她。我估计她发现自己怀孕后，觉得这辈子再没有希望和丁总在一起了，钻上这个牛角尖，一时想不通，于是就寻了短见。”

“李霞，你怎么搞的？你为什么不吧这些事情说出来呢？”马副总厉声喝问道。

“人们都有着看大人物笑话的阴暗心理，谁会相信我的话，如果我逢人就解释，一方面也败坏了高洁的名声，你们想想看，一个小姑娘把与自己上过床的男朋友蹬了，怀着孕去追另一个富豪公子，人们肯定会瞧不起她。背着那样的名声还不如现在这个样子。另一方面，人们见我总是为丁总解释，也会认为我不怀好意，会把我和丁总扯上关系。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受不了这个折腾，所以，我只好沉默了。”

“你啊，你啊。”丁大为哭笑不得，“好在你帮我把事实澄清了，还是谢谢你。李霞，你可以走了，刚才你说的这些事情就不要往外讲了，对高洁确实不好。这个高洁啊，可把我害苦了。”

李霞走后，王辉走到丁大为身边红着脸，讪讪地说：“丁哥，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你为什么不让李霞出来澄清事实呢？”

“你没听李霞说了吗，谁会信呢？再说，高洁纵有千般不对，她已为这个事流了血，对她是个教训也就够了。她一个小姑娘…，唉，算了。”丁大为叹口气道。“王辉，有一件事我本来一直埋在心里，今天既然碰上了这挡子事，我也想让你知道，我已经结婚了，我有一个深爱我的妻子，我也非常爱她，我不会再为另一个女人动心的。”

这一下轮着王辉哑口无言了。“这…，怎么一直不见你说？我也没有见过嫂子。”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王辉上了丁大为的车。车子一直往南，然后沿长安街一直往西，在路上，丁大为停车买了一束鲜花。到八宝山北拐，停车，两人下了车走进公墓。丁大为带着王辉走到一个墓碑前。

丁大为亲了亲冰凉的墓碑，把鲜花小心地放在墓碑上，好像怕把鲜花碰折了，又好像怕惊动了什么。

“亲爱的，我好久没有来看你了，不会怪我吧。今天，我差点害了一个姑娘，你别胡思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以前总是笑我装酷，我只当是个玩笑，没有放在心上，今天我装酷惹出事情来了。不过，你放心吧，事情已经结束了，我有了你，已经不再奢求什么了。对不起别人就对不起吧。今天，我把我的王辉兄弟带来看你，你会很高兴认识他的。”丁大为在墓碑前忧伤地喃喃自语当车停在八宝山的时候，王辉心里就明白了。王辉对墓碑鞠了一躬，对丁大为说：“嫂子她什么时候…”

“我妻子已经去世五年了。是因病去世的。”丁大为的眼神有点空洞，仿佛已经神游物外，“那时我很穷，没有钱替她医治。现在我有钱了，可是，她再也不需要了。结婚那几年是我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候。”

丁大为离开王辉之后，独自一人去了酒吧。他知道王辉现在对他的感觉已经完全变了，以前是愉快合作的同事，现在应该能达到肝胆相照的知交这种层次，虽然他并不想与王辉肝胆相照。

可是，他觉得非常对不起自己的妻子，他把她当作一张王牌打了出来。事情虽然不是由他亲自安排出来的，完全是一个意外，但是，善于抓住机会的丁大为，已经敏感地意识这件事情后面的潜在机会，也许，就解释高洁那件事来说，当时已经很清楚了，丁大为后来带王辉去八宝山的行为就完全是画蛇添足。但是，对贾详瑞安排的事情来说，这个足是绝对必要添的，这个足添得太他妈及时了！此刻，丁大为对王辉只有深深的恨意，恨他多管闲事，恨他让自己在最疼爱的女人面前丢了面子。

亲爱的妻子，你在下面会原谅我吧！丁大为把一扎啤酒倒进肚子里，这是他喝醉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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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 心事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10节 心事

这天，王辉坐在亚运村办公室宽大的老板桌后面，把送来的单据签了字后，开始看财务部刘经理送来的财务报告。王辉有点惊讶财富的聚集速度，妈的，比印钞票还快啊！

办公室电话响了。王辉拿起电话，话筒传来悦耳的声音：“王总，还在忙啊。你许诺请我吃饭已经许诺一个月了，是不是要等麦子成熟、收割、磨粉后这顿饭才能吃上啊！”说到麦子成熟的时候，话筒那边嘻嘻笑了起来。

“于经理，以前实在是没有时间，抱歉了。今天补上，地点你选，不要给我省钱哦！”

“怎么今天有空了？彩票中奖了？”

“我在看刘经理送来的财务报告，哈哈，我也是百万富翁了。”

“那看来我以后要叫你王百万了。”

“王百万是不能叫的，那多难听啊。”王辉严肃地说。于慧在电话那边似乎能看见王辉那一丝不苟的表情。“怎么也得叫王亿万。”王辉说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我以后就叫你王亿万了，王亿万，王亿万，好名字，今天一定要吃穷你，把你从王亿万吃成王一元。等着，我开车来接你。”于慧恶狠狠地说完就扣上了电话。王辉能听出于慧那故意装出来的恶狠狠的话中悄带着的笑意。

王辉笑着放下电话，想着与于慧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自从那次送于慧回家后，两人彼此之间总觉得有了点不同，王辉感觉是朦胧的，虽说总想见到于慧，又有点不好意思给于慧打电话，到底认识不久，生怕唐突佳人。有时贾老板过来，都把她带上，才给他们创造了不少见面的机会。王辉冷眼见于慧混迹于男人中间，娇嗔笑骂，媚眼如丝，而当于慧与王辉说话时，反而收起了娇媚，露出了端庄，虽说也与王辉开开玩笑，但神色间总有着让人不敢冒犯的清高和大姐姐般的神态。又觉得这个女人像迷一样，自己可能是单相思，于慧的垂青完全是自己的错觉。期间，于慧也时不时打电话过来，调侃着让新上任的王总请客。王辉在与于慧的关系上，如同一只被操纵的木偶，从来没有主导自己和别人命运的自觉，一直处在一种患得患失之间。今天的电话却让于慧难得地在王辉面前表现出小女子状。

正想着事情，于慧已经到了，打电话叫他下楼。王辉打电话向秘书嘱咐了几句，整了整衣着下楼了。

王辉出门就看见了于慧，她懒懒地斜靠在一辆黑色别克的车门上，向着写字楼大门眺望。于慧看来今天刻意打扮过了，穿戴得既随意休闲又很漂亮，一条牛仔裤配一件白底隐花真丝上衣，过肩的头发用一条蓝色细花手绢拢在一起，薄薄地化了点妆。

见王辉看见了自己，于慧打了个招呼，钻进了驾驶座，王辉在副驾驶座上坐下。“于姐，换车了？”

“借的，我那辆车去保养了。”

“去哪里吃饭？”

“今天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于慧说完，麻利地松手闸，点火，车缓缓地开了出去。

闻着身边传来的清新的、温馨的、软软的、甜甜的气息，王辉有点心猿意马，时不时偷偷瞥于慧一眼。于慧似乎也有点紧张，开车的姿势有点僵硬。

“于姐，你今天真漂亮。”

“别拿我开心，我得开车呢。”

过了约半小时，车子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饭店门口，招牌上写着巴蜀人家。王辉下了车，眼睛带着疑问看着于慧。“你是不是真想给我省钱啊？”

“你别老土了。别看这个店子门面小，川菜做得很地道，在大饭店吃东西是给别人看的，吃的是场面，这里吃东西是让自己享受的，吃的是精粹。”

进了店子，大厅里已稀稀拉拉坐了两、三桌人，一个三十左右的漂亮女人迎了上来。“于慧，今天怎么舍得过来了？有一个月没来了吧，忙什么呢？”说着，看见后面跟着的王辉，眼睛一亮，附在于慧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什么。于慧脸一红，啐了一口，小声道：“总是这么没正经。”随即怪笑着打量了那女人几眼：“是不是看上我弟弟了，我给你介绍。我这个弟弟姓王，尚未婚配，是一家公司的老总，钻石级别。”

“求之不得，你别心疼就好。”那女人说着，朝王辉伸出手来：“王总，你好，欢迎光临，我是这个饭店的老板，于秀。”

三人在大厅一角找个座位坐了下来，于秀道：“今天有贵客登门，就让我来点菜吧，给你们来几个本店的招牌菜。”说着招呼服务员点了几个菜，要了三瓶啤酒，点完菜对服务员说：“今天这桌的菜让胡师傅掌勺。”服务员应了一声去了。于秀对于慧道：“你进门时说的话我也听见了，那几句话很有见地啊，深得美食之道。于慧，这话我爱听，以后多夸夸我。能得到你这个美食家如此评价，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少来，我不拍你几句马屁，你能让胡师傅掌勺？”

“天地良心，你哪次来不是胡师傅掌勺的？”

菜很快就上来，三人说说话喝了几杯酒，于秀见于慧说话兴致不高，意识到自己扮演了电灯泡角色，便借故走开了。

“最近公司里怎么样？都还顺利吧。”于慧低头扒拉着碟子里的东西，问道。

“挺顺利的，厂子里生产很忙，要货量太大，虽然比起公司刚成立时，生产能力提高了一倍，但还是忙不过来。好在丁大为很能干，销售、售后等方面没让我操什么心，路子趟得很顺。我今天看了财务报表，利润惊人啊！”

“看来不久就真得叫你王亿万先生了。”于慧低头轻笑了一声。

“为这事我还真得感谢贾老板呢，投资到位快，拉出的队伍也很能干，市场做得很顺，资金回笼也很快。我对公司这个产品的前景是非常看好的，只是钱来得这么快让我没有想到。”

“公司里面……”于慧刚开口又停了下来，王辉见于慧欲言又止，问道：“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于慧定了定神，“刚才你说看财务报告，你对财务懂吗？”

“不怎么懂，不过，收入支出什么的刘经理跟我解释后，我也基本上能看明白了。好歹我也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啊，对数字还不那么迟钝。”按王辉现在的智商和心算能力，对着报表一扫就能看出数据算得对不对。

“不过，光能看懂报表还不够啊，你还是得去学点工商和税务知识啊，这个公司好歹你是董事长，别让人笑话你是外行。还有啊，你也得抽时间与丁大为一起出去应酬应酬了，一个董事长要懂得与上层的人打交代，也要结识各个方面的朋友。”

“各人有各人的位置，各人有各人的工作。我全要去学，全要去管，我还要这些员工干吗？我喜欢的是技术，我就干我擅长的吧。”王辉见于慧似乎有点不悦，知道自己的话太生硬，完全没有顾及别人的一团好意。“你说得也对，这些知识我以后还要系统学学，只是目前太忙，没有时间。”

于慧轻叹了口气，又掩饰地用手捂住嘴，似乎要忍住打哈欠的模样。

“于姐，累了吗？是不是这几天工作太辛苦了？”王辉看见于慧慵懒的神色，有点心疼。

“昨晚陪银行几个领导，熬得太晚，早上两三点才睡觉。”

“熬那么晚干吗？要注意爱惜身体。时间太晚找个借口就先开溜嘛。你们贾老板是不是用人挺狠的？如果太累就到我这里来干吧，我聘请你做我的公关经理怎么样？工资现在可能没有比龙泉高，但是以后的发展绝对比在龙泉强，并且不要你熬夜。”

“没什么，那都是些关键人物，财神爷，得罪不起的。再说，贾总也在陪着，老板都没走，我这个打工的怎么能先走，不想要饭碗了？其实，贾总对我们挺不错的，工资高不说，也从来不把我们当打工的看，我入这行还是贾总带出来的呢。”于慧说着，斜乜了王辉一眼，嘴角噙笑，“怎么，开始挖起龙泉的墙脚来了。看贾总不恨死你。”

“哈哈，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谈不上谁挖谁的墙脚，贾总对馨能也重视着呢！”王辉笑道，停了停，真诚看着于慧，带点羞怯道：“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可以过来，鑫能的大门总是为你敞开的。”

“谢谢！”于慧有点哽咽，鼻子一酸，眼前渐渐蒙起了一层雾气，慢慢地，泪珠在眼睛里打着转，终于忍不住在眼角渗了出来，她双手在脸上使劲揉了揉，顺势小心地抹去眼角渗出的泪。太久没有感受到这么真诚而温情的关心了，自己成天混迹在男人圈里，男人的关心、恭维甚至追求都见得多了，但隐藏在他们心里的龌龊的念头，总是在那遇到猎物的狼一般的目光下暴露了出来。见惯了男人在她美貌下的丑态，虽然她总是很小心地保护自己，但被揩油的事每天都会发生，有时碰上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厉害人物，为了公司利益，为了自己的恩人贾总，也免不了与其春风一度。自己是贾总带出来的，当初，要不是他，自己可能已经混迹于风月场所了。

于慧不是BJ人，属于北飘一族。当初，她还是龙泉房地产一个普通的业务员，每个月为了卖出几套房子打拚。在一个客户的甜言蜜语下，她带着初恋的梦想很快地失身于他。然后，就跟所有俗套的小说电视上发生的一样，于慧发现这个钻石王老五早已结婚了，并且还是混迹于黑道的，他的老丈人正是这个黑帮的头儿。

男人的老婆发现了他们的奸情，为了报复于慧，她派人把于慧绑架了，准备派几个小弟把她轮奸后送到帮里的洗浴中心接客。是贾总利用自己的关系把她救了出来，从此，她就利用自己的美貌、聪慧和在男人面前的绝对冷静，帮着贾总攻克了一个个难关，成就了龙泉现在的局面。她也成为了贾祥瑞忠心耿耿的核心骨干。

从此，她对任何男人都能保持一种亲密的接触，又能保持精神上的隔膜。

可眼前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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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 谋蝉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11节 谋蝉

昨天晚上，贾老板把丁大为、沈放、欧阳小天、于慧、刘经理几个人召集到一起开了个会。几个人在会议室落座后，都意识到空气中有点压抑。连欧阳小天平素惯开玩笑不顾场合的主看见贾老板木木的脸，都识趣地没有说话。

“刘经理，鑫能公司的财务状况怎么样？”贾老板首先问鑫能公司财务部刘经理。

“从正式上市销售到现在两个多月了，鑫能的纯利润达到了惊人的800万，其中扩建厂房还花了一些时间，不然利润更高，现在又有点供货不足了。这个产品的利润实在是惊人，按这个速度发展下去，投资很快就可以收回，虽说房地产已经是暴利行业，而这个产品的投资回报率比房地产还高。老板的眼光真是高明啊。”刘经理每次汇报完后都不忘拍个马屁。

“别说没用的话。”贾老板冷冷地打断了刘经理，“丁大为，你那里怎么样？”

“市场情况很好。在国内煤炭价格不断上涨的情况下，部分电力企业也承受着成本上升的压力。有报道援引中国电力国际发展有限公司某官员的话称，政府很可能允许电力公司在6月底之前上调电价，以便在一定程度上消除去年煤炭成本上升的影响。在这个消息面的影响下，产品的销售几乎不要做太多的宣传。由于产品质量过关，返修率极低，售后维护成本很低。王辉这个家伙在技术上还是很有一套的，但不是很关注市场，渠道基本上是掌握在我们手中…”

“哼，渠道？渠道顶个屁用！这种产品本来就是卖方市场。傻子都能卖出去！。”贾老板打断了丁大为的汇报，几句粗话给丁大为弄了个大红脸。丁大为本想分辩几句，可看看贾老板那不善的神色，只好把满腹经纶烂在肚子里，停了一下，继续汇报：“与王辉的关系也处在类‘蜜月’时期，王辉在很多事情上似乎城府不深，我去工厂检查工作，与技术人员交流，他也从来不设障碍，产品的生产图纸对我也是公开的，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秘密，但是，有一种涂料，我一直调查不出它的来源，这种涂料的保管措施是工厂里最严密的。从王辉对它的重视来看，它应该是产品的最为关键的部分。我调查过，工厂从来没有采购这种材料，王辉对它也是讳莫如深。自从我与王辉的关系进一步改善之后，”说道这里，丁大为心里有点隐隐作痛，“我们几乎是无话不谈，但是，对于技术本身，王辉总是不愿深谈。”

“我还注意到，这个产品没有申报专利，这不大正常，这样一个高技术的产品如果没有专利保护，以后的经济损失将是巨大的。而从产品良好的销售趋势和市场前景来看，肯定有许多公司想仿造我们的产品，而目前仿造的唯一办法就是从市场上买产品回去研究，但到目前为止，在市面上没有一台假冒产品出现，这证明产品的仿造难度很大。这些现象综合起来，一方面说明，王辉有一些非常绝密的技术资料不愿意公开，另一方面，可能是由于某些关键材料的无法分析，无法制造，使王辉对技术的保密抱有极强的信心。”丁大为条理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分析结果。

“只是现在媒体上出现了一些捣乱的声音。有人在报纸和网络上写文章说产品是一个骗局，还有的文章说产品存在环保问题，对人的身体有致命的影响，不过都是空对空，没什么真正的证据。文章的来源正在查。”

“至于那些狗屁文章，不要管他，都是电力公司在搞鬼，因为我们抢了他们的饭碗啊，与电力公司的对抗是迟早的事。你也找几个人，给我在报纸和网络上驳斥这些狗屁文章。我有了这个产品还怕炒作吗？炒作得越热闹越好，求之不得，电力公司这群笨蛋！欧阳小天，你那里怎样？希望能让我听到满意的消息。”

“我从全国用高价聘请了几十个在太阳能利用和电池设计制造方面的资深专家，分成几个工作组进行研究。产品的设计基本上都搞明白了，几个工作组得出的结论都差不多。电池本身并不复杂，稍有特点的是能在较小的容积中存储较大的电能，也是一个重要的技术创新。能源传输也很简单。关键的是在能源收集装置，它的能源收集装置除了在外观上比普通的太阳能帆板要小很多外，其结构也不复杂，关键在于涂附材料…”欧阳小天正罗罗嗦嗦卖弄着头天晚上专家介绍的内容，看见贾老板从喜悦的神色，变成不耐烦的神色，最后变成几乎要暴走的神色，迟疑了一下。

“费什么话？只要告诉我，这些专家能不能把它做出来？！”贾老板向着欧阳小天吼道。

“不…不行，专家做出来的样品在能源收集速度上远达不到鑫能公司的产品，比目前市面上的太阳能热水器之类高明不了多少。这样的产品无法实用。”欧阳小天老老实实地回答。

“为什么？这么多所谓的资深专家、知名教授还比不上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吗？要知道，我们已经有现成的样品让他们参考了。”

“专家说关键是一种材料，他们分析不出它的成分，所以也无法制造出来。”

贾祥瑞点了点头：“嗯，与大为的分析比较一致。那些专家有什么问题吗？能让他们保密吗？”

“没有问题。”回答问题的是沈放。

“这小子看来还真是不一般啊！”贾老板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这样的天才，真不忍心对付他。不过，我们投入这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真的是为他打工吗？”

“我们不是有20％的股份吗？这个股份带来的收益远远大于我们的投入了，我们还是很划算的，这不是一个很成功的投资吗？”于慧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说。

“哼哼，20％？我这个龙泉的老板为了20％的股份投入了2000万，还把我的得力干将都派出去了，而那个小子一分钱没投，却拿了80％的股份，说出来都是笑话。于慧，你可不能心软，是不是真的对那小子心动了？”

“老--板！”于慧拖长音调娇嗔道，“哪有你这样说自己下属的，我这几年对老板忠心耿耿，鞍前马后，没想到老板这么不信任我，你要不相信我，让我退出来好了。”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了？开个玩笑罢了，小姑娘的泪腺就是发达。在座的都是我的心腹干将，是跟着我打下龙泉这座江山的元老，就算世界上的人都背叛我，我相信你们都不会。我只是恳切地希望大家和我一起把另一座江山打下来，那就是鑫能。鑫能意味着什么？是纯净的能源，自然的能源，无穷无尽的能源。这个世界什么最紧张？能源。美国佬为什么和伊拉克开战，还不是为了能源。我们得到了鑫能，就会有滚滚不尽的财源。你们知道为什么20％的股份就让我同意了与王辉的合作？说实话，别说20％，就是10％的股份我也会干的。你们知道全世界的能源市场有多大吗？龙泉与它比起来，那绝对是小儿科。可是我们能甘心只拿20％吗？看着滚滚的财务在我们眼前流过，我们不心痛吗？有了这个20％，我们就能拿到30％，50％，100％，我们就能逐渐控制鑫能。得鑫能，得天下！”贾老板一席话说得大家热血沸腾，说得于慧胆战心惊。

可能意识到自己开始时没能掩饰好自己的情绪，焦急而愤怒的心态会给手下带来不良的影响，所以贾老板抽机会给这些爱将鼓劲打气。贾老板瞥了于慧一眼，温柔地笑笑：“于慧，你那里进展得怎么样？不要让我失望啊。”

于慧调整了一下心态，字斟句酌地说：“自从那次在顺峰认识之后，王辉对我还是很有好感的，不过王辉这个人是个君子，不是好色之徒，所以，在其他男人身上使的手段在他身上并不灵验。于是，我改变了策略，在他面前改变了形象，也尝试约了他几次，不过他可能是真的很忙，见面的次数并不多，每次见面的时间也不是很长，我也不想显得上杆子追得太急，只是时不时打个电话。王辉是个很谨慎的人，对于技术方面的事从不主动谈，有时我有意识地往这方面引，他也往往是语焉不详。”

“他不会怀疑你吧？”贾老板问。

“不会。这个我倒有自信，从本质上说，他还是一个很单纯的男孩。”

“单纯？我怕他是扮猪吃老虎呢！”欧阳小天酸溜溜地说。

“你是我什么人？我的事不用你管，要吃醋也轮不到你！”于慧勃然大怒，恶狠狠地盯了欧阳小天一眼，俏脸瞬时气得红了。

“欧阳小天，说话注意分寸。”贾老板严厉地批评了欧阳小天一句，同时奇怪地看了于慧一眼。她今天火气似乎也很大，是不是女人的那个来了？贾老板的老婆也是这样，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脾气大得吓人。

我这是怎么啦？于慧暗自思忖。以前欧阳小天也没少这么说话啊，我都没觉得有什么关系，今天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于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

“我接着说。从我与王辉的交往中，我发现他对钱财看得并不重，衣食住行都不是很讲究。为人也很慷慨大方，重情意，由于内向，朋友并不多，在BJ要好的也就只有一个李云峰。从他给李云峰1％的鑫能股份来看，他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说到这里，于慧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咦，今天我怎么尽说这个人的好话？“弱点：心软，主见不强，不善交际。总之，给我点时间，我有把握把王辉的秘密套出来。”

贾老板沉吟了一会，“大为、小天、于慧，你们那里按原计划继续。刘经理，占巢计划执行得怎么样了？”

“基本准备妥当，就等您的命令了。”

“再等等，于慧，如果你那里一个星期还没有进展，就执行占巢计划。”

“一个星期？那怎么够！”

“只有一个星期，我没有时间等了。我在这里顺便打个招呼，事情要注意保密。谁若透露出去了，别怪我不讲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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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 试蝉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12节 试蝉

“你怎么啦，心不在焉的。”王辉见于慧出神了老大一会，用手指在她面前左右晃动着几下才把她从愣神中弄醒过来，“可能是真的累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于慧激灵了一下，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刚才想一件事情，对不起。”

于慧想起贾老板冷酷的面孔，想起自己还没有完成的任务。就算从王辉嘴里套出秘密，让贾老板独占利益，也比逼得贾老板采用占巢计划，把王辉逼上绝路好啊！于慧开始小心翼翼地把话头往鑫能公司上引。

“生产、设计都是你亲自操劳，不累吗，没有找个人帮帮你？”于慧实际上知道那个给王辉配的副总，不过那个副总一直就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有一个分管生产的副经理在帮我。另外，也请了几个专家帮我打理技术方面的事。生产了几个批次后，工人也很熟练了，马副经理也很能干，几个专家对于技术方面的问题也研究得很透彻，我现在松闲多了。”

“那就好。”于慧敷衍地说了一句，然后像突然想起来似的，说：“哦，对了，你这个产品要申请专利吗？我有个朋友在专利局工作，这方面他能够帮上忙。”

“不用，不需要申请专利。”

“这么好的产品，你怎么不申请专利？你要知道，在我们国家，知识产权的保护不是很好啊。这么重要的技术秘密，你应该申请专利的。你啊，还是太年轻，没有经验。万一那些请来的专家把技术偷走了，另起炉灶，你不得亏死啊！”于慧摆出一副大姐姐的姿态，对面前的小弟弟恨铁不成钢地劝说。

“没问题的。我这个产品99％都很好理解，容易设计制造，只有那1％是关键。没有这1％，那些99％都没有用。”王辉对这点还是很自信的。当初为了把这个超前技术能用地球上现有生产能力生产出来，可费了不少心思。由于是普通家用的产品，对容量和功率要求不高，所以本地化的设计比较容易。

于慧的话还是提醒了王辉，他把产品的技术路线在大脑中梳理了一遍，说：“不过，说起专利，这个产品中有一项技术倒是可以申请，到时还真的要你那个朋友帮忙呢！”

“没问题，是哪方面的？”

“是太阳能电池中的高效储能技术。”

“没问题，我先替你问问需要提供什么材料。”于慧伸出手，亲昵地拍拍王辉的头，“我这个弟弟脑子是怎么长的，真是天才。你知道吗？好多专家说…”于慧兴奋的话说到一半就陡地打住了。本来她想起了昨晚贾老板发脾气时说的“那么多所谓的资深专家、知名教授还比不上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这句话，想夸夸王辉的，忽觉不妥，这不是不打自招吗？有够笨的。

“什么专家？说什么？”王辉奇道。

“你不知道吗？报纸上、网络上有好多专家写文章在评论你的这个产品了。有人说这是本世纪我国最重要的发明创造之一，有人在猜测这个发明人可能是某某院士率领的一个工作室，有人说应该给发明人授予科技进步特等奖。”其实这些话于慧是夸大其词了，正面的报道也有，但没有拔升到如此高度，主要报道还是别有用心的人组织的文章，主要是批评产品对于环境的影响。这个产品在上市时宣传口径和市场形象方面的策划是丁大为负责的，主要是定位在太阳能热水器之类的产品。其原因还是担心有关利益集团的反弹，要知道，电力公司财力雄壮、根基深厚，如果公司还没有站稳根基就被他盯上，可能就是一个无疾而终的结果。这个产品在普通家庭中，是绝对受欢迎的，等达到一定的市场占有率和影响力，再改变产品形象，那时电力公司再发难也没有用了。

说着，于慧想起另一件事，正好可以试探他一下。“只是还有些文章在攻击这个产品。报纸上和网络上都有。”

“攻击这个产品？这么好的东西还有人攻击？国家要知道了这个产品，会大力扶持才对的啊！”王辉觉得真是天方夜谈，匪夷所思。那些写文章的人不是有病吧。“都说些什么呢？”

“有人觉得这里面是一个骗局，现在的技术不可能达到产品宣传的这个水平。至于到底是怎么骗，这些文章自己也说不圆。另一些文章就说这个产品对环保有影响，说得危言耸听，似乎哪家用了这个东西，结果都将会很可怕的。”

王辉对这个产品的方方面面都想得很周到了，这些问题都不会存在。今后还有一系列的产品要设计生产出来，比如大功率的商用太阳能电池，小功率的手机太阳能电池。怎么会在这个问题上栽跟斗呢！

“谢谢你对我们的产品的关心。不过，于姐你放心，这些问题都不存在。那些人是在白费精力。”

于慧心里有鬼，听王辉这句普通的客套话也听出了机关。“我不是做公关的嘛，接触人也多，平时也喜欢上网，就多多少少听了一些消息，你平常不看报纸不上网吗？”

“报纸有时看看，网络就上得少了，兴趣不大。不过说起那些问题，其实都不是问题，这个产品的技术水平是相当超前的，非常安全。”

“那你不写几篇文章驳斥他们？你设计出来的东西，你自己最清楚，你写的文章绝对是最权威的。这个技术这么先进，恐怕许多人包括所谓的专家学者理解不了，写篇文章解释一下还是很必要的。当初，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出来时，据说整个世界上能看懂的人数仅仅是个位数。你这个技术不会跟相对论一样深奥吧？你先跟我说说，你那个1％是怎么回事。”

可能比相对论也浅显不了多少，王辉心里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关键是这种材料，它不是地球…，它的配方…，哎，我也说不好。”

“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想打探你的商业秘密。”于慧讽刺地笑笑。

见于慧不再追问，王辉如释重负，尴尬地笑笑。他的确是不好向于慧解释，难道说是一颗不知在什么地方的、叫做阿列克星球的文明教给我的吗？那还不会被当作实验室的小白兔？就算是告诉了她，她也不会理解的，可能还以为是胡言乱语，或者是推搪的托词。

于慧知道今天已经问不出什么来了，再追问下去，恐怕王辉会起疑心，于是当机立断地改变了话题，说起自己工作交往中的一些有趣的人和事。说了一会，两人都觉无话可说了，都安静了下来。于慧静静地喝着汤，似乎很享受这难得的宁静，王辉也很合作地、很默契地喝汤，一点也没有破坏这种情绪的意思。以前工作的时候，她很难碰到这种宁静，她是大家快乐的中心，是调节气氛的旋钮，她的工作就是让一时沉默下来的场面又热闹起来，并一次次推向高潮。

仿佛意识到气氛的暧昧，两人同时抬起头来，张嘴欲说什么，又发现对方有说话的想法，于是同时说道：“你先说。”话出口后，两人觉得很有趣，相视一笑。

“你是不是有问题要问？你先说吧。”于慧说。

吃饭地点的选择使得王辉感觉这是一个很私人的约会，对，有点像约会。他本来想听于慧聊聊她在BJ的奋斗经历，一个漂亮的女孩，孤身一人在这个男人为主的世界里打拚，其中的苦楚可想而知，他渴望了解她，又害怕了解她。对她的事情，他从交往过程中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一些，他敏感地猜测到，在于慧与那帮虎狼之人的交往过程中，肯定会做出一些她内心并不愿意做的事情。他害怕她说出这些事情来，也许那是她内心永远的伤痛。如果她不在意，那对自己太残酷，如果她在意，那对她太残酷。在矛盾的心态中，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回避。他安慰自己说，算了，还是不要揭这层伤疤了。

“你跟饭店老板很熟？”王辉看见正走过来的于秀，问于慧。

于慧不知道王辉问出这句话前还有那么多的心理活动。“她是我堂姐。”

“你们是SC人吗？”

“对头，我们是从CD来的，五年前我和小慧一起到BJ闯天下。结果，她成为了大公司的高管，而我却还只是一个小饭店的老板，守着我这一亩三分地刨食。你看看我们的手，她的手细皮嫩肉，我的手皮粗肉糙，同样是劳动人民出身，现在比起来，我们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于秀已走到他们身边，接过王辉的问话。她看看于慧，又看看王辉，噗哧笑了起来。于慧抬起头，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于秀没有理会于慧杀人的目光，大大咧咧地坐下来。

“少来，你这个老板日子比我过得潇洒多了。”于慧拍了一下于秀的手背。“一个人自由自在，不受人管束。要不，我们两个换换。”

“我不跟你换，你们贾总会杀了我。”于秀嘻嘻笑了起来。“王总，菜做得怎么样？别看我这个店小，味道一点不比大饭店差，我知道你们平常应酬都是在大饭店，吃惯了山珍海味，不过，偶尔到我这里吃吃野味土菜，也是很好的调剂。”

“味道很不错，我是HN人，对川菜也是很喜欢的，刚开始吃川菜的时候，不习惯菜里放花椒，太麻。现在已经反过来，我觉得菜里放点花椒才香。吃火锅那种又麻又辣的感觉真是很刺激啊！”

“那以后你们就常来。小慧总是说，到我这里来才是真正的吃饭，我不知道王总是什么感觉。小慧，你每次来总是一个人，也不多带点人给我捧场。今天难得，第一次带男孩子到我这个小饭店吃饭。今天你们谁也不准跟我抢，这顿饭我请你们。”

“这顿饭该我请客的。”王辉赶忙推辞道：“说了好几次要请于姐吃饭，总是未能成行，这个机会你不能剥夺我的。顺便说一句，于老板，您别老是王总王总地叫，弄得我好不自在，你叫我王辉就行，我也叫你于姐吧。”

“好，自家人不用客气。真的很不错呃。”不知道于秀是说菜肴不错，还是说王辉人不错。只有于慧从堂姐嬉戏的表情中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小慧，以后不准一个人来，必须把王辉带上，要不然我不让胡师傅给你做菜。”

于慧心里甜滋滋的，害羞地瞥了王辉一眼。这一瞬间，她忘记了龙泉，忘记了贾老板，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只是牢牢地记得，以后来这里一定要带上王辉。当时，选择这个地方吃饭完全是于慧下意识的决定，现在突然明白自己是想让娘家人看看王辉。她想起刚进饭店的时候，于秀在她耳边问的话：“是不是你新交的男朋友？从哪里拐来的一个小帅哥？”

当时真不该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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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 酒吧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13节 酒吧

于慧把王辉送回鑫能后，开车回到了龙泉。一路上，她苦苦思考着怎样向贾老板汇报。几次冲动地想给王辉打个电话，最后终于没有打成。有一次都拨出去了，又赶紧掐断。先拖拖吧，明天事情可能就会有转机呢。不是还有一个星期吗？这一个星期里总会想出办法的。

事情果然就有了转机，只是这个转机是好是坏那只有天晓得了。那是在于慧和王辉在巴蜀之家吃饭后的第三天，于慧约了王辉晚上去泡吧。于慧并不喜欢酒吧，但她需要这种气氛，这种无压力的，自由自在的，放松的，甚至有点发泄的氛围。在这种氛围下，她也许能很快把王辉俘虏过来。于慧要找个以前从来没有去过的酒吧，她怕在常去的酒吧碰到熟人，不过这层意思没有跟王辉说。

两人找了一个叫“西部牛仔”的酒吧，在一个稍僻静的角落坐下，服务生送上了啤酒和几个小吃。服务生在摆放食品的时候，眼睛总是偷偷地瞥于慧几眼，于慧有点得意于服务生仰慕的目光。对于自己的魅力，她一直是很有自信的，只是在王辉面前颇受打击，个中原由，她也说不清楚，也许自己心里那点龌龊的目的，也许自己真的…。现在她又恢复了一些自信，这使得她更加美丽动人了，她甚至给服务生也抛了一个媚眼。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服务生也没能抵抗住这个媚眼的冲击，差点把啤酒撒到了桌子上。

酒吧渐渐热闹起来，旁边一桌坐了四五个混混样的年轻小伙子，大声谈笑着，时不时把目光飘向王辉这桌。不知是谁说了句什么，那几个混混轰然大笑起来，其中一个还吹了声尖锐的口哨。

一个头发染成黄色的，帅气的小伙子站起身来，端起杯斟满了啤酒，走到于慧身边，摆出一个潇洒的姿势，用有点故作的彬彬有礼的声音说：“这位漂亮的小姐，我能有幸请你喝杯酒吗？”

于慧没好气地说：“谢谢，我不认识你。”

“现在不就认识了吗？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舒文斌。小姐贵姓？”

“对不起，我们不想被打搅。”

“呵呵，没关系。服务生，这桌的帐记我头上。”

“不用。”王辉冷冷地说。

黄毛打量了一眼穿着普普通通的王辉，没理会他，转身向服务生招呼了几句，一会儿服务生把一束鲜花递给了黄毛。黄毛接过鲜花，绅士般地弯弯腰，双手把花恭恭敬敬地送到于慧面前。于慧装作没有看见，端起酒杯与王辉碰了一下：“祝你生意兴隆。”

黄毛讪讪地把花放到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又过来一个小混混，冲着王辉道：“你丫滚开！敢驳我们老大的面子，看我今天不修理你一顿。”

“住手！”黄毛威严地喝住了小混混。“在小姐面前礼貌点。我们什么身份，怎么能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老大！那傻比太他妈过分了，给脸不要脸。”

王辉盯了黄毛和那小混混一眼，手轻轻一挥，黄毛他们只觉一股大力突然涌上来，噔噔噔噔站立不住，连退了好几步。王辉总算给他们留了点面子，要不然再加点力道，黄毛他们就要飞到屋外去了。

于慧奇怪地扭头看着后退了好几步，脸胀得通红的黄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黄毛也惊讶地看看四周，不知是谁暗中下的手。女孩对面的男人斯斯文文，也不像个出手的人。黄毛明白酒吧里有高手，不敢再胡闹，垂头丧气，莫名其妙地回桌子坐下了。

经过黄毛这一骚扰，王辉已没有兴趣坐下去了，结了帐，两人走出了酒吧。

刚走出酒吧没多远，王辉就觉得后面跟了几个人，王辉没有回头，神识一扫，发现是黄毛他们几个。王辉不动声色，继续前行，抓住于慧的手，眼睛却不看着于慧道：“别回头，听我说，后面跟来几个混混，就是刚才那帮人，可能有架打，你别插手，注意保护自己。”

前面是一个小路口，左边是马路，右边是一个小胡同，黑黢黢的。王辉拉着于慧向右走进了胡同。

“王辉，你疯了？应该往人多的地方去，赶紧打车走。这里那么黑，你想让人包饺子啊。要不赶快报警吧！”于慧低声紧张地说。今天因为是来酒吧玩，于慧没有开车。

“没事的，我学过几年武术，对付这帮小混混还不成问题。你放心吧，伤不了你一根头发。”王辉自信满满地说。自从张家界回京以后，他还一直没有机会试一下自己的身手呢。平常他也不去这些娱乐场所，出门又很低调，也没有哪些不开眼的小毛贼打他的主意。今天正好让他开开荤。

越往里走，于慧越是紧张得不行。后面的人明显加快了脚步，不一会，走变成了跑。寂静的黑夜里只听得杂乱的脚步声和人的呼吸。

王辉估摸着差不多的时候就停下脚步，蓦地转过身来，他想停就停，没一点预兆，于慧正急急地走着，骤然一停，差点和身扑在王辉怀里，于慧顾不上害羞，紧紧拉住王辉的手，躲到王辉的身后。

黄毛几个人团团把王辉包围了起来。黄毛收起在酒吧里装出来的绅士风度，色迷迷地笑出声来。那个帮腔的小混混指着王辉狐假虎威地吼道：“你丫给我滚开，把女的留下。”

“小姐，不要生气，我没有坏意，我对小姐是真心仰慕，你做我女朋友吧，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跟着我，你会过上神仙的日子。你这个男朋友无论人品、身家，哪一点比得上我。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生的选择有很多，可关键时候就那么几次。你可别犯错啊！”黄毛对着于慧情深意长地吐露着忠心，见王辉鄙夷地笑了一下，便恶狠狠地回瞪了王辉的一眼，“哥们，你只要现在一个人乖乖地离开，我给你50万。不然，小心你的狗命。”

小混混嚷道：“老大，跟丫费什么话，放倒他，带这妞走人！”

“住嘴！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女孩子是用来疼，用来爱的，不是用来威胁的、打骂的，对女孩子要礼貌，你们总是记不住，不长进的东西！”黄毛横眉冷对地训斥了小混混几句，就开始就追女孩子这个永恒的主题开始传道授业。

王辉的镇定自若让于慧平静了一些，此刻见黄毛一副情圣的样子，噗哧一下笑了起来，在这宁静的夏日夜晚，让紧张的空气里添了些许诡异。

于慧这一笑端的是风情万种，黄毛竟痴了，几个小混混也目瞪口呆地看着于慧狐媚的笑容。一时间，他们竟觉得自己不是来打架寻事的，倒象是来浪漫求亲的。

此刻，王辉倒是觉得有点尴尬，他咳嗽了两声，开言道：“舒先生，追女孩子不是坏事，可这样追就不对了。从你刚才的话中我觉得你还是知道尊重女孩子的，可你的行动完全是两回事啊！你这完全是流氓行径嘛。如果你有个妹妹，我也这样追你的妹妹，你会怎么想？从小你父母就没有教育你吗？老师也没有教育你吗？你这样下去迟早是要吃大亏的！”可能是还不习惯这样的场面，或者不习惯这样说话。开始说的时候还有点紧张，后来就顺溜了，到后来，竟有点声色俱厉的样子了。

于慧好笑地看着慷慨陈词的王辉，怎么看怎么觉得此刻的王辉特别象大话西游里的唐三藏。没想到，平素不吭不哈的王辉，居然还能说出这样一番婆婆妈妈的话来。

“我们老大没有妹妹。”小混混刚说出口，顿觉不对，“老大，他在骂你，要当你小舅子呢！”

另一个小混混也急忙插嘴道：“老大，他骂你流氓，骂你有人生没人养呢！”

而黄毛从这一番话里开始只听出一层意思，这个女的与王辉没有关系，最多只是同事，朋友或者是兄妹。暗说有戏，心里一喜，紧接着又听到两个小混混的话后，瞬时回过味来，怒上心头，抬手给两个小混混一人扇了一个耳光。

黄毛咬牙切齿地走向王辉，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王辉在黄毛一步一步的靠近中继续发挥着唐僧点拨悟空的口才：“你以为这个世界靠武力就可以得到一切吗？就算你能打过我，你能得到女孩的倾心吗？你不是这个世界上最能打的吧，我看你也不是这个城市里最能打的吧，你也不是这个小区最能打的吧，如果碰到比你还能打的你怎么办？如果…”

黄毛几乎要暴走了，在王辉的下一个如果刚刚出口，黄毛的拳头就朝王辉的鼻子直击了过去。王辉伸出手掌一挡，只听得黄毛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呼，身子潇洒地向后飞越了两三米，啪地一声摔在地上。众混混忙围上前去，已示对老大的关心，黄毛龇牙咧嘴地抽着冷气，右手的胳膊似乎已经断了。小混混扶黄毛起来，不小心又触动了断臂，疼得黄毛哇哇乱叫。好在胳膊坏了，不然小混混们又得挨几记耳光。

“你们还愣着干吗？给我上，给我揍死他丫的！”黄毛声嘶力竭地喊道。

几个混混放下黄毛，朝王辉围了上去，还有个混混掏出了刀。当黄毛摔在地上的时候，于慧就从王辉的身后探出脑袋，打量着周围，刚才的过程她一点也没有看见，好像很快，一点没有武侠电影那样好看，只听得“砰！”“啪！”两声，黄毛他人就飞出去了。此时，见众小混混围了上来，正好看见一个小混混手里的刀，忙提醒王辉：“小心，他们手里有刀。”

王辉把于慧拔拉到身后，于慧吓得闭上眼睛，耳朵里只听得八声响，然后就是哎哟哎哟的痛呼声，估计事情解决了，又从背后探出头来，只看见倒了一地的小混混。可惜，还是没有看见王辉大展身手。王辉拍拍于慧的肩说：“走吧，送你回家。”说着，拉着于慧往来路走去。地上还有挡路的小混混，见这个魔头过来，忙不迭地忍住剧痛爬到一边，这几个小混混用脚踢的脚断，用手打的手裂，那个用刀的最惨，刀子在自己脸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看来破相是一定的了。

看来这个魔鬼会姑苏慕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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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 惊蝉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14节 惊蝉

上次开会的一周后。龙泉房地产董事长办公室。

贾祥瑞，丁大为，欧阳小天，沈放，于慧，刘经理都在场。贾老板舒适地靠在老板椅上，正看着刘经理送来的一份财务报告。其他几个人在沙发上正襟危座，仔细地注意着贾老板的面部表情。房间里很静，端茶水的秘书小姐轻手轻脚，一副生怕不小心惊动了老板，惹来雷霆之怒的谨小慎微的样子。

“多美妙的数据啊！就象这一杯醇香的咖啡。”贾老板坐直身子，用拇指和食指捏着报告，意犹未尽地把报告往桌上一扔。“可惜这一杯咖啡我只能喝一口。你们告诉我，怎样才能把这杯咖啡都归我们呢？”

没有人接话。大家都知道贾老板的脾气，这是他自说自话的开始。该汇报的都汇报了，该说的也都说了。事情进展很不顺利，非常不顺利。欧阳小天主持的太阳能电池研究工作始终未能突破最后一个关键材料的生产工艺，或者说那些专家已经得出结论，这种材料不是地球上的元素组成的，当欧阳小天转述专家的结论时，贾老板脸上一直挂着讽刺的笑。于慧从王辉那里探听到的消息也是，这种关键材料只有王辉这个“外星人”能够制造出来。刘经理的财务报告是这一段时间鑫能公司的利润图表，那以火箭般速度上升的利润箭头并不能缓解贾老板心头的烦躁，就像看着不属于自己的漂亮姑娘，姑娘越漂亮，心头就越窝火。

“我没有时间了，等王辉有了自己的核心团队，有了自己的经济实力，等他醒悟过来，这一切我都会失去。我第一次有了无从下手的感觉。外星人？嘿嘿，这帮白痴专家。”贾老板拿起另一张纸，“看看我们这个朋友辉煌的经历。1978年生于HN一个普通职工家庭，父亲王大朋，中学教师，母亲蒋秀华，县医院大夫。嗯，遗传基因不错。1995年以全县理科第一名的成绩靠上QH大学，2000年毕业。嗯，智力上等。毕业后就职于国营XXX公司下属研究所，事业不顺利，与同事关系一般，没有很好的朋友，也没有生死敌人，与上司关系不好，不喜应酬。嗯，情商中下。无不良爱好，唯一着迷的是彩票，无中大奖记录。不好运动，身体一般。嗯，典型一个书呆子。2003年冬季因与上司的矛盾出走两个月，因为上司剽窃了他的研究成果。回来后辞职。辞职一月后研究出太阳能电池。”

贾老板放下王辉的简历，双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苦恼啊，身世简单得就象一张白纸。突然一下，”贾老板做出一个礼花绽放的动作，“白纸燃烧了，变成了美丽的焰火。那么，是谁扔下的火种呢？外星人？哈哈哈哈！科学家永远有着丰富的想象力，所以他们不能成为商人，商人永远是在寻找一条达到目的的路线，不管这条路是直路还是弯路。”

“贾总，也许还有一个可能。专家说太阳能电池的结构和设计原理虽然巧妙，却并不复杂，唯一关键的就是涂附材料，也许王辉发现了一个什么矿。”欧阳小天道。

“矿？好的，假设是某种矿。王辉肯定以前没有发现，因为如果这样，他的产品早就问世了。那么，发现矿的时间应该就是他出走的这两个月，一段目的不明，过程不明的迷一般的时间。可是，你想象一下，他回来后扛着一大麻袋矿石回到宿舍？其实，有一个细节很重要，相当重要。”

“王辉的酒量大增！李云峰与我聊天时层无意中提起，王辉酒量很一般。可是，诸位还记得那天我们第一次聚会的情景吗？我们想把他灌醉，想让他在酒醉醺醺，温柔乡中答应我们的一些要求。我们在坐各位都是酒精考验的高手，可是那天，我们无法达到目的，因为，王辉的酒量让我们看不透。一个平常只能喝二两二锅头的人，突然一下子喝下一瓶68度的五粮液却若无其事。他吃解酒药了？他以前深藏不露？”

“王辉似乎不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世界上好像也没有这么灵效的解酒药。”贾老板说到这里，喝了一口咖啡。众人奇怪贾老板今天怎么变成了福尔摩斯。贾老板放下杯子，眼睛瞥向于慧。

“于慧，你是不是真的对他心动了？如果是真的，我可以成全你。”贾老板象父亲般一样和蔼地问。

“贾总，你总拿我开玩笑。你再开玩笑，我就要恼了。”于慧听得贾老板话锋一转，说到自己身上，心里一惊。她忙祭出自己战无不胜的法宝，露出似喜似怒的小女儿家神态，娇嗔道。

“王辉英雄救美的经历你怎么没有报告？”

贾老板的话犹如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于慧惊讶、愤怒、羞愧、惧怕、担心，五味陈杂，心里翻腾起来。众人大惑不解地看看贾老板，又看看于慧。

“小慧，你得理解我啊！为了这么重大的一件事，我不能掉以轻心。”贾老板语重心长地说，“你没有报告，我不怪你，可能你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王辉，一个手无缚鸡之礼的书生，居然轻轻松松地把五个街头打惯群架的小混混揍得满地找牙，个个断胳膊缺腿，自己却毫发无损，你觉得这事寻常吗？”

“于慧，这是真的？王辉真的把五个小混混都揍趴下了？”丁大为惊讶地问道。

“咂咂，英雄救美啊，这件事怎么没让我赶上！”欧阳小天沮丧地感叹着。

“王辉惹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还那么沉得住气，佩服佩服。从法律上说，他这算得上是防卫过当，也会判刑的。可惜可惜。”不知道沈放为了什么可惜。

那天晚上的经过一幕幕从于慧的脑海里闪过，是那么清晰，又是那么朦胧。象是一场美丽、惊险的梦。王辉在流氓环伺下的镇定自若似乎给于慧打了一针镇定剂。“是的，那天晚上，他为了保护我，与五个小流氓打架了。”既然贾老板都知道了，于慧也不再隐瞒，详详细细地把那天晚上的经过，特别是在胡同里的经过叙述了一遍。实际上，对于胡同里所发生的事情，于慧也不是特别清楚，那时她躲在王辉的背后，并没有看见什么打斗场面，只是听见几声响。还有，唐三藏那招牌似的絮叨。想起王辉能让流氓暴走的絮叨，于慧说着说着，嘴角竟噙了一丝笑意。

众人长嘶一口冷气，好家伙，了不得啊，看不不出来啊，人不可貌象啊。众人都感叹。

欧阳小天看见于慧有点迷茫的眼神，痴痴的笑意，心里特别不爽。“有什么了不起！运气好罢了，碰见五个弱瓜。让我碰上，也一定把这帮小子揍得找不到北。”

丁大为讥嘲道：“小天，你别吹牛。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与五个带武器的流氓打架？别总是想着英雄救美的事了，这事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干的。”说着，低下头附在欧阳小天耳边说：“于慧这丫头我看你是真正没戏了。人家一颗芳心早系在那天才少年身上了。”

“哼哼，老马吃嫩菜。王辉小她几岁呢，他们俩走不到一起。”

贾老板敲了敲桌子，止住了众人的低声议论。“这五个小混混是“三义帮”的人，那个小头目叫舒文斌，是“三义帮”老大舒沛然的公子。舒沛然的功夫不弱，他的儿子想来也不会太差，不管怎样，总是家传嘛。舒文斌身边的四个人还起着保镖的作用，舒沛然仇敌不少，他派在儿子身边的人功夫应该是不错的，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而王辉以一敌五，赢得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所以说，王辉失踪的这两个月一定有了什么奇遇。我以前也看过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知道书里描写的那些武林高手奇奇怪怪的本事。不过，才两个月的时间，王辉的师父就算再高明，但时间太短，我估计王辉再厉害也厉害不到哪里去。所以我们倒不用害怕。一个武林高手再厉害，他能厉害得过子弹吗？”贾老板的确是个厉害人物，凭着手里的一些资料，他的猜测离事情真相差距并不算大了。

“好了，事情大家应该都清楚了，说说你们的想法。”贾老板道。

欧阳小天道：“找几个人试试王辉的斤两。我们公司里有几个功夫不错的，一不小心把王辉打残了更好。”听欧阳小天的口气，一不小心是假，故意找机会才是真。

丁大为一听，急了：“不能用公司的人！容易被牵连。”

沈放慢悠悠地开口了：“丁总说得对，龙泉不是走黑道的，不能用黑道的方法。当初贾总制定与王辉合作的一系列策略时，也曾想过用快刀斩乱麻的方法解决问题，不过，当时是由于没有摸清产品的一些情况，不敢冒险，现在，事情清楚了，存在的问题也清楚了，可以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了。不过，考虑到王辉身负武功的新情况和他后面可能存在的背景，我们现在还不能直接干，要先试探一下，再摸摸他的底，打草惊蛇嘛。不过，不能用公司的人，公司那几个人有多少斤两我还是知道的，恐怕探不出王辉的底来。不过，眼前就有一个绝好的机会。”

“你是说三义帮？”丁大为眼睛一亮。

“恐怕舒沛然正在着急上火呢，我们点拨他一下不挺好吗。他还得承龙泉的情呢！”沈放阴阴地笑道。

“就这样，”贾老板站起身来，“沈放想办法让舒沛然知道是王辉打了他儿子，但是不要暴露龙泉，我们没必要与三义帮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刘经理的计划继续进行，最后的启动等我的命令。于慧，你现在就给王辉打个电话，说要出国，这几天哪里都不要去，待在家里，我会找人陪陪你，也是保护你，因为你也与舒文斌打过照面。大为，小天，你们仍然按原计划进行，不要透露风声。小天，你那边的研究要抓紧，那些专家也可能就是一刹那就开窍了，加班费奖金可以再提高。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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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 借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15节 借刀

舒沛然这几天窝火得很，儿子还在医院躺着，伤筋动骨一百天。老婆天天跟自己哭闹，催自己去找打伤儿子的仇人，没一天能消停。儿子居然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打伤，说起来真让同道笑话，三义帮的面子也没处搁。因此，舒沛然的调查还是很低调。这事也不好报警，一来，对于他们这种黑道上的人来说，恩仇都喜欢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任何事情让警察介入都是很危险的，并且报警就意味着自己的无能，会让同道看不起，面子这种东西是万万丢不得的。二来，舒沛然也知道儿子的德行，舒文斌虽然吞吞吐吐地把情况说了一遍，说什么见有人调戏少女，于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是自己太无能，而是敌人太强大。不过那几个小混混在舒沛然面前倒是不敢说谎，一五一十地把事情都老老实实地交代了。看来肯定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把哪个世家公子给惹了，对儿子身边的这几个人的身手，舒沛然比谁都清楚，虽说自己也可以毫发无损地对付这几个人，但是要做到那样举重若轻，一招制敌，舒沛然自问还做不到。舒沛然仔细检查了他们的伤口，得出的结论是这人力量很大。

舒沛然把手下的人都撒了出去，还悬了赏，获得确切消息的赏一万元，抓到人的赏十万。一个星期过去了，还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只知道这对男女是新客，以前从没有来过该酒吧，并且从穿着打扮来看，女的很漂亮，很有气质，男的很普通，不像特别有钱有势的人，还是打出租来的，至于出租司机，他们到底不是警察，这些事情很难调查。

舒沛然注意到是那男的主动走进胡同，这意味着他对自己很自信，也意味着他不想惹得警察注意，可能不是官家子弟，如果是官家子弟，一个电话，早就有警察过来帮忙了。

在舒沛然心急火燎的时候，龙泉那边也开始行动了。沈放先从于慧处拿到打车的出租车票，然后通过朋友了解到那天送王辉他们去酒吧的司机。于是，事情就按计划的那样运转了起来。

赵建民开了十几年出租，见过的人千千万万。不是特别的客人他一般记不住，也不会花心思去记。但那天载的两个客人他记得很清楚，主要是由于那女的太漂亮了，记得当时开车的时候，他还很妒忌坐在漂亮女人身边的小男生，所以对那男的也多看了几眼。

这两天队里的司机都在议论着三义帮的悬赏，说三义帮正在找一周前送一对男女到“西部牛仔”酒吧的司机，特点是女乘客很漂亮。赏金很丰厚，提供消息奖一万元。乖乖，一万元，可以去歌厅五百次了。

赵建民开车来到酒吧，径直走到吧台，对服务生说找舒总。服务生警惕地看着赵建民，说不认识什么舒总。

“我是为那一对男女来的，你赶快转告，要误了事，小心老板炒你的鱿鱼！”赵建民没心思与小服务生罗嗦，直截了当告知了来意。

服务生立即去打电话，过了十五分钟，舒沛然带几个手下来到了酒吧。

“你是出租司机？外面的出租车是你的吧？”舒沛然威严地看着长得很萎缩的赵建民，没有去握他伸出来的手。

“是的，是的。”赵建民讪讪地缩回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上的汗。这个老板的气势实在是太逼人了，后面站的几个人个个凶神恶煞，没见过大阵仗的赵建民非常紧张。

“我们到屋里谈吧。”舒沛然一摆手，身后过来两个人熟门熟路地带着这一干人进入了一个装着防盗门的屋子。

舒沛然进屋后在大沙发上坐下，几个手下站在身边，一个人掏出烟给舒沛然，然后恭恭敬敬点上。舒沛然示意也给赵建民一支。

赵建民美美地吸了一口，软中华，好烟。

“你能告诉我什么事？”舒沛然盯了赵建民一会，平静道。

“我知道那一对男女，是我送他们来酒吧的。”

“那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是从哪里上车的？他们在车上说了些什么？”

“这个…，我听说你们是有赏金的。对不对？”赵建民满怀希望地问，想起那一万元，赵建民说话都有些颤抖。

舒沛然向旁边的光头示意了一下，光头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人民币扔在桌子上，人民币还没有拆封。一看见那叠钱，赵建民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手立即伸了过去。

“别急嘛。”光头似笑非笑地把钱按住。“只要你把情况都说清楚，这钱早晚是你的。”

赵建民依依不舍地缩回手，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

“老板，那个写字楼里有很多公司，那小子可能是在哪个公司上班的白领。”光头在舒沛然耳边说。

舒沛然对光头说：“你带几个人，带上这个司机，还有酒吧里见过那小子的服务生，守在写字楼门口，一天二十四小时蹲守，一定要给我找到这个人！”

赵建民一听急了。“老板，我每天还得出车啊，我早晨一挣眼就欠人几百块钱，这两天的份钱还没有挣出来呢！”

“别废话，这几天我们包你的车了。快走吧！”光头一把拉起赵建民就往外走。

光头带着赵建民和几个手下在写字楼下面蹲了好几天，没有碰见要找的人，有点急，看赵建民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对了，有一次生气时还当着赵建民的面把他那辆出租车砸了一个坑，把赵建民心疼坏了，看在一万元的赏金和每天500元的包车费上，赵建民嘴上一句话没说，只是在心里把光头的祖宗都祝福了一遍。

中午在车里吃完小兄弟带来的盒饭，光头点了根烟，眯缝着眼看着赵建民一会，忽然用手扒拉了赵建民的脑袋一下：“你到底能不能认出来啊？”

“能认出来，绝对能！”

“你要敢骗我，我把你剁了！”光头恶狠狠地附在赵建民耳边低声吼道。

赵建民似乎没有听见光头的威胁，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光头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从一辆桑塔拉2000下来，朝写字楼大门走去。

“是他吗？”

“是的，就是他。”

贾老板一直在留意“三义帮”的动静。光头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善碴，赵建民的出租车停在写字楼外面，又不载客又不走，车上的人上上下下的，到第二天，保安就已经留上心了，不过光头他们又没有违章，也没有犯法，保安也不能把他们赶走。由于鑫能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也属于龙泉的产业，当保安把写字楼前发生的异样情况层层上报，传到贾老板这里时已经是第三天了。贾老板意识到“三义帮”是想采用蹲守的方法找到王辉，不过王辉成天都在工厂里待着，很少到公司这边来，所以光头他们天天都扑空。

贾老板听到这个消息，让汇报的保安部主管退下了，沉吟了一会，笑笑，自言自语道：“也许我应该帮他们一个忙？”

贾老板拿起手机拨打了丁大为的电话：“大为啊，你们公司门前有好几个朋友想找你们董事长，王董事长又不经常到公司上班，这几个朋友等了好几天了。你看是不是想个办法让王董事长去公司一趟，见见他的朋友们，别让他们等急了。”

丁大为何许人也，马上明白了老板的意思，立即安排了一个会，这个会必须要董事长参加，于是，接到通知的王辉就急匆匆从工厂赶过来了。桑塔拉2000正是王辉的座骑。

光头连忙下车，跟了上去，现在正是下午上班的时候，去写字楼的人很多，这种环境下跟踪有着天然的掩护，不容易被发现。光头很轻易地就贴到了王辉的身后，隔二、三米远盯着。见王辉和许多白领一样，耐心地等着电梯，光头也若无其事地看着电梯上闪动的数字。

电梯门一开，许多男男女女往电梯挤去，光头见王辉跟着走进电梯，忙挤了进去，与王辉隔着一个人。到了六楼，王辉出了电梯，光头见只有王辉一人出电梯，没敢直接跟出去，到了上一层才出来，然后坐下去的电梯到了六层。光头出了电梯就看见了他想看见的，“鑫能科技有限公司”几个大字。

丁大为也已经从保安部主管那里探听到了消息，安排好了会议后就让前台小姐留意这么一个人，如果看见了，按桌子底下的按钮悄悄通知他，然后这么这么办。前台小姐也是丁大为招聘来的，对丁大为忠心耿耿。

光头的特征很明显，很好认，刚出电梯，前台小姐就认了出来，她马上按照丁大为的吩咐给按动了桌子下面的按钮，丁大为听到通知立即偷偷把电闸拉了。

“咦，停电了。怎么搞的？”有人嚷嚷了起来。

王辉也马上知道停电了，他走到前台小姐那里说：“快给物业打个电话，查一查，是不是整个大楼都停电了，还是只是我们公司停电。”

“是，董事长，我马上打。”

于是，光头马上就几乎百分之百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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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 约战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16节 约战

下午刚散会，王辉就接到了一封特快专递。撕开后，里面是一封信，上面只简简单单写了几个字：“晚上十点，西部牛仔。”

王辉一看，马上就明白了。这是那天被打的几个小混混挑战来了。王辉虽然对那些人的武功没看在眼里，但对他们的办事效率，却佩服得很。想想，在BJ这么大的一个地方，想找个陌生人比大海捞针也容易不了多少。

晚上十点，王辉准时来到西部牛仔。他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这些事，所以打出租车来。刚下出租车，就觉得不大对劲，原来人来人往，霓虹灯闪烁的酒吧门可罗雀，大门紧闭。王辉没有敲门，径直推门而入，进来酒吧，发现原来热闹非凡的大厅空空荡荡，灯火黯淡，非常非常安静，中间一个桌子旁背对大门处，坐了一个看起来很魁梧的身穿黑衣的男人。

怎么看怎么象从电影里学的，王辉笑着摇摇头，走到黑衣男人的背后两米远停住了。

“坐。”一个很有威严的声音传来。听得出来，说话的男人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是背对着王辉的男人在说话。

“是跟我说话吗？”王辉故作惊讶地问道。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看来真的是对我说话呢，你一向都是这样背对着别人说话吗？”

“你不配与我正面说话！”

“既然你愿意背对着人，看年纪你也比我大，我也看样学样吧。”王辉走到黑衣男人背后的一张桌子，也背对着黑衣男人坐下。

“在我面前还没有见过这么放肆的！”黑衣男人见王辉居然这么坐下，猛地一拍桌子，冷哼一声道。

王辉哈哈一笑道：“不是在你面前，是在你背后，今天你算见着了。不过，你说话中的语病真给改改了，不然怎么带手下的弟兄。”

让你狂一会，待会儿要你哭，黑衣男人心里恨骂一声，手腕一抖，一条细长的黑影如蛇一般，从那男人的袖口里飞出来，灵活地朝王辉的腿缠去，王辉忽觉异样，见是一条细长的鞭子，心里―动，没有躲避。黑衣男人见那鞭子缠住了王辉的脚，大喜，使劲一抖，王辉借力趁势和椅子一起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一个跟斗，划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在黑衣男人的面前，整个过程中，王辉身形丝毫不乱，与椅子犹如一体般，落地的时候更是奇怪地减缓了速度，象是有一根无形的绳子吊着一样，使得王辉的落地动作潇洒从容。如果这时有外人在，肯定会赢得一片喝采。

细长鞭子唆地缩了回去。黑衣男人狐疑地看着面前的人，有点不解，“我这一鞭的功力什么时候达到如此的圆润纯熟了，就是师父使出这一鞭来也没有这样的效果吧。不过，这一鞭怎么象是在帮助他表演呢？”

王辉打量着对面这个男人。这个魁梧的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是一个惯于发号司令的人。“是你找我。”

“我是舒文斌的父亲舒沛然，三义帮帮主。那天是你把我儿子的胳膊打断了吧？”舒沛然抬起头扫了王辉一眼。

“是。”

“你很厉害啊，以一敌五，难怪有狂的本钱。不过这我这里，就是老虎也得留下虎皮再走。

“我的皮可没有老虎皮值钱。”

舒沛然几乎有点忍耐不住了，刚才摆出这样的阵势，就是为了给来人造成一种心理上的弱势。可短短的几下交锋，却完全落在了下风。他不知道王辉是傻大胆呢，还是某测高深。

“有两条路给你选择，一是到医院给我儿子道个歉，然后留下一条胳膊离开。二是跟着我干，就算揭过这场过节，以后谁都不许提起这事。”舒沛然开门见山地说，他不想与王辉再呈口舌之利。

王辉轻轻笑了笑，冒出一句像聊家常似的话：“我看你儿子一点不像你啊。”王辉的话说的是，舒沛然何等英雄（枭雄？）的一个人物，他的儿子却一天到晚只知道泡美女。舒沛然却从话里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舒沛然眉毛抖了抖，身子立即挺直了，一股无可抵御的杀气突然朝王辉涌去。这是一股死亡的气势，是久经沙场、杀人如麻的人才能拥有的气势，夹掺着舒沛然修炼的一种独门内功，常人极难抵御。普通的人在他这种气势前，早已经屁滚尿流，匍匐在地，不敢正视。当年，舒沛然与另一个黑帮争夺地盘，闹到不可开交时，一个前辈来进行调解，他和对头也是坐在这个酒吧谈条件，刚一见面，舒沛然的杀气使得对头脚软了一软，差点跌了一跤。在谈判中，在舒沛然的杀气环伺下，对头心慌意乱，始终处于下风。这间酒吧就是那次弄来的。

王辉似乎没一点感觉，赞赏地点点头，道：“舒帮主，你独身一人见我这个仇敌，还是有一点让我佩服的。我来之前，还想着可能会像电影里描述的那样，几十个彪形大汉站立两旁，鬼头刀在顶上交叉形成一条刀廊，然后当我在刀廊里穿行的时候，十几个大汉一声大吼，先把我的胆子吓破。看来，我没有眼福看到这一场。不过，你提出的那两个条件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可惜你是一个人物，才给你准备了退路，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刚才对我客气了吗？我还真的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呢！不过，既然说到客气，我倒想问问，你把那么多人都藏在包间里干吗？准备为我举行欢迎仪式吗？”王辉自进来，对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一点儿也没有解释，也没有指责。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在非法律的层面解决问题，就无所谓正确与否了，唯一需要的就是实力。解释显得软弱，没必要弱了气势，指责犹如无用的告状，也不是强者的行为。

在王辉轻松得犹如调侃的话中，舒沛然听出的是一种强大的自信。凭什么他如此自信？他还有什么底牌没有打出来？他有惹不起的背景吗？或许，他是一个被师门、长辈宠坏了的自以为是的年轻人。舒沛然在确定了王辉的身份后，也对王辉展开了一些调查，从调查结果看，王辉并没有什么显赫的家族在背后撑腰，也看不出有什么高明的武功。但是，舒沛然想到了自己独门功夫在对方面前的无用，他居然不抵抗，不反攻，若无其事，似乎他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一样。

王辉是真的没有什么感觉。舒沛然这一套对于普通人自然是有很大的杀伤力，但对于王辉那独特的、几乎是非人的体质来说，舒沛然的独门功夫犹如清风拂面。

舒沛然打了个响指，包间的门突然开了，呼拉拉从包间里跑出几十条汉子把他们围了起来，个个黑西服，白衬衣，锃亮的皮鞋，酷酷的打扮。然后，其刷刷地从怀里掏出手枪，其动作之整齐划一，让人联想到训练有素的仪仗队员。也难为他们，这么热的夏天。

一阵零落的掌声传来，是王辉在轻轻地拍着掌。“精彩，精彩，真是不敢当，为了招待我，练了不少时间吧。公平地说，比起国旗班的战士们也差不离了。”王辉说着转向舒沛然：“看来舒帮主是铁了心要把我留下了？”

舒沛然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与王辉拉开距离，“识时务一点！”此刻，舒沛然已铁了心要把王辉留下了，不仅仅是留下王辉的腿，而是要留下他的命。在这几十把枪面前，我看你还有什么底牌？可是，对面的人怎么笑得那么诡秘？

正在此千钧一刻之际，一团若有若无的雾气在大厅里飘了起来，灯光渐渐越发黯淡了。一会儿，雾气愈加凝重，待舒沛然一群人发现不对时，已经晚也晚也！众人只觉眼前一暗，就昏了过去。舒沛然不愧是“三义帮”的第一高手，昏过去的一刹那，一扬手朝王辉开了一枪，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昏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我这枪打中了吗？”

这一切都是王辉搞的鬼。王辉虽然不怕这些子弹，但是要让他象黑客帝国里的主人公那样用手捏子弹，或者施展刀枪不入的本事，却也太惊世骇俗了，他又不想让这些人死在自己的手下，虽然有一身能随意定人生死的本事，但现在的王辉骨子里还是把自己看成这个社会中的一员，一个要融入这个社会而不是脱离这个社会的人，一个并不想超然于世俗的法律之上的人，他很清醒地认识到，脱离这个社会的超人生活只能使他孤独。这些人是否该死，是否有罪，由法律去解决，他不想去做这个审判者。

于是，王辉在极短的时间里施展了三个魔法，首先他施展了一个空间魔法，在酒吧周围和自己周围布下了一个结界以防万一，然后施展了一个水系魔法，在大厅里布撒了厚实的雾气以惑人，然后施展了一个暗黑魔法，致人于昏迷。

也许是还不够娴熟，让舒沛然有机会开了一枪，这一枪在结界上反弹回来，击中了舒沛然的腿，造成了唯一的伤亡。

王辉撤除了魔法，这些人过几个小时自然会醒来。然后王辉把所有的枪都收集起来，把每把枪的枪管都弄弯后堆放在大厅中央，顺便也给舒沛然止了血。最后，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开启后喝了半瓶，从吧台的记事本上撕下一张纸，刷刷刷写了几行字，折起来，放进舒沛然的口袋，然后施施然走出了酒吧。

第二天早晨，舒沛然他们醒来后悄悄地撤走了。撤走前，舒沛然给在场的所有人下了封口令，谁若泄漏昨晚所发生的事情，杀无赦！据说，醒来的舒沛然从口袋摸出那张纸看了一眼后，脸色唰地就变了，然后把剩下的半瓶啤酒揣进了怀里。众人猜测，这张纸是那位高人留下的警告信。王辉已经被这些人看成高人了。也许他背后还有一群高人吧，这是舒沛然的想法。含毒的雾气，能把枪管弄弯的超强内力，还有，那颗子弹从自己枪管中射出，怎么又击中自己的腿了？舒沛然百思不得其解。总之，这些人是惹不得的，王辉也是惹不得的。

实际上，王辉在纸条上写的是：“好小气的舒帮主，坐了半天，啤酒也不上一杯。我实在是口渴了，只好私自取了一瓶。给我记帐吧。”

于是，舒沛然私下吩咐了酒吧的老板，以后只要是王辉来消费，一律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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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 黄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17节 黄雀

贾老板对发生的事情才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事情本来一直按计划顺利地进行，忽然，一切事情都不知道了。贾老板在工作中最恨的是“不知道”三个字，不管事情多严重，只要知道是怎样的严重，原因何在，贾老板都有信心妥善地解决。

但现在，贾老板的的确确是被“不知道”三个字所困扰。知道了“三义帮”已探听到王辉的底细，却不知道他们采取了什么行动；知道了王辉晚上去过“西部牛仔”酒吧，却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知道了王辉从酒吧出来后的几天都在正常工作，却不知道舒沛然为什么就放过了他。并且让人苦恼的是，酒吧里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三义帮”的人都好好的，没一个人受伤，甚至连一块皮都没有蹭破，当然舒沛然受伤的事是绝密消息，被“三义帮”严密封锁了。“西部牛仔”酒吧当天下午就开始正常营业，里面却没有一点打斗的痕迹。

贾老板越发谨慎起来，他吩咐刘经理，计划无限期推后，另一方面，又催促欧阳小天加快研究进程。

于慧是个大难题，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她也该“回国”了。但是，贾老板还不敢冒这个险。

这个时候，欧阳小天带来的一个惊天消息让贾老板立刻愣住了。

“什么？警察把王辉带走了？”贾老板还有点难以置信。

“是的，今天上午，分局的警察把鑫能公司查封了，把王辉、丁大为和刘经理都带走了，财务部的所有数据都被带走了。”

“你马上让沈律师去分局，把他们保释出来。工厂那边暂时封锁消息，你去一趟鑫能公司总部，把所有的款项都冻结。还有，你那里的研究工作暂停，所有研究成果封存，给所有的研究人员放假，但不能私自行动，你让人组织他们去旅游，周游全国，玩个十天半个月的，暂时脱离这个漩涡。”贾老板当机立断地下达一系列指令。

这天上午，王辉来到公司总部，和丁大为，刘经理他们开例会。刚开到一半，门啪地推开了。王辉正诧异谁这么无礼，转头一看，几个警察严肃地站在那里，后面是一脸焦急神色的前台小姐，无助的眼神似乎在告诉王辉，这几个警察她拦不住，事情太突然，也没机会通知王辉他们。

王辉好迷惑，不知道什么事情惹得警察上门，并且看来肯定不会是友好的拜访。他看看丁大为，又看看刘经理，碰到的都是不解的神色。

为首的警察扫视了会议室众人一眼，走到王辉跟前，“你是王辉董事长吧，请你跟我们去局里接受讯问。”

王辉知道讯问和询问的区别，讯问是可以采取强制措施的。他微微思考了一会，镇定地说：“好吧，我跟你们走。丁总，这里的会议由你主持，我不在时，公司的工作由你全权代理，刘经理配合。”

“丁经理，刘经理也要跟我们走。”那个警察面无表情地说。

“我能问发生了什么事吗？”丁大为问。

“去了就知道了。”警察不耐烦地说，把王辉他们三个推出了办公室，前面一个警察带路，左右各有两个警察，后面是那个小警察头头。

丁大为走出会议室的门时，发现财务部还有几个警察在进进出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老板提前启动了吧，不会啊，前两天老板还下明令暂时无限期延后，再说，他要有什么行动，也会提前通知我的。”丁大为胡思乱想着。

到了分局，警察把他们每人关进一个单间，把门一锁，走了。丁大为还问锁门的警察为什么不讯问他们了，警察白了他一眼，道：“老实待着，该问你的时候自然会问你。”

王辉自上了警车，一句话没说，待警察把门锁上后，他随地而坐，然后展开神识，在分局大楼里搜索起来，但探听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话，与他们有关的话并不多，好像警察唯一的目的就是把他们带到这里，关起来。

一会儿，分局长办公室一个老警察的话引起了王辉的注意，王辉从进来请示工作的警察口中，知道这个老警察是这个分局的局长，姓郭。郭局长正在与人打电话，看来电话那头的人地位很高，因为郭局长在说话的时候非常恭敬，他用的是一个普通电话，可他的神态看起来，似乎他拿的是可视电话，他的一举一动那边都能看得见，于是，他一边以谄媚的语气打着电话，一边还用体态表示自己的恭敬。

“是，按照您的指示，我已经把人带来了。放心，都关得好好的，每人一个房间，无法串供。是，是，您批评得对，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所有的证据我们都收集好了，证据很充分。好，好，等您来以后开始。”

贾老板坐在沙发上，查看着手机里的通讯录，翻出了郭局长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铃响了几十秒，无人接听。“妈的，傻比东西！平时称兄道弟，钱没少拿，关键时候给我来这一招。”贾老板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

秘书推门进来，报告道：“沈律师来了。”话还没说完，沈放已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事情怎么样？”

“人都没有见到，他们说，案件重大，不能保释。”

“查出是谁在后面搞鬼了吗？”

“不知道，下达命令的层次很高。我们的铁关系一点也不知道消息。几个高层的人说话也是支支吾吾，贾总，看来事情很严重。是不是丁总他们做了些什么过分的事让警察发现了？”沈放小心地探问。丁大为是贾老板的铁杆，也许贾老板让他做了什么事，沈放虽然也是贾老板的心腹，但并不是什么事他都是知道的。

贾老板摇摇头，两手按住太阳穴轻轻揉了起来。“伤脑筋啊，从董事长、总经理和财务部经理都被带走，财务部资料被封一事看来，事情可能是公司本身的原因，鑫能最近生意不错，有了点钱，但有钱的公司多了，不值得为了这点钱费这么大的功夫。何况鑫能背后还有龙泉呢，居然还有人敢不给龙泉面子突然下手，如果为了钱的话，动鑫能还不如动龙泉，行内都知道的，龙泉现在就比鑫能钱多，这些人能动得了鑫能，也能动得了龙泉。现在掀起这么大的干戈，其中肯定有着极大的利益，比起龙泉还要大得多的利益，这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太阳能电池了。”贾老板说到这里，又哈哈笑了起来，“真实英雄所见略同啊！”

“可是他们为什么只查封财务部呢？”沈放不解地问。

“证据啊，那是我们为他们辛辛苦苦准备的证据啊！知道什么叫做为他人做嫁衣裳了吧！”贾老板苦笑道。

沈放听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声对贾老板道：“有内贼！”

“是的，我也想到了。”贾老板起身去把门关上，“你，丁大为，欧阳小天、于慧都是跟了我十几年的人，我相信你们，唯一可疑的就是刘经理。”

“为什么不会是于慧呢？她已经有二心了。”

“于慧不会的，她不可能背叛我，我相信她并没有把事情告诉王辉，现在她更不可能把事情告诉其他人。你去查查刘经理的底。计划的具体工作都是他在做，他最清楚。注意方式，也注意安全，我们的对手很强大。赶快去办吧！”

晚上，一个神秘的电话打到了贾老板的手机上。这是一个陌生的电话，贾老板毫不犹豫地接听了，这个时候，任何一件小事也许就是一根救命的稻草呢。

“你好，哪位？”贾老板的声音依然如平日一样。

“贾总，贾大老板，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话筒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阴柔。

“杨智？！”贾老板怎么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了，内心涌起一种吃了苍蝇般的厌恶感。

“是我。晚上有没有空，我们出去喝一杯。”

“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出息了？找到靠山了？”贾老板冷冷地说。

“托你的福，我现在很好，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出来吧。”

“你不怕我把你另一条腿打断？”

“你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你现在自身难保呢！”

贾老板一听，脑子飞快地反应了过来。终于露面了！

“好的，你说个地方。”

贾老板与电话里的杨智约好时间地方，给保安部主管打了个电话，做了一些安排，然后开车来到约定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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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 密谈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18节 密谈

贾祥瑞开着车的时候，与杨智有关的一些事也掀开了尘封的记忆。杨智原来是贾老板手下四大金刚之一，这四大金刚是丁大为，欧阳小天，沈放，杨智。杨智与鑫能的刘经理是同行，负责公司的财务，杨智因为贪污公司的一千万，被发现了，贾老板没有报警，只是把钱追了回来，还让人打断了他一条腿。

贾祥瑞在玉龙大酒店停好车，走进中餐厅的268号包间。一个细高瘦弱的男人张开双臂夸张地大笑着一瘸一瘸迎了上来。

“贾老板，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杨智你也不错啊，士别一日当刮目相看，小爬虫混成了大爬虫，你攀上高枝了。”

“你还是那么爱挖苦人。”杨智神色不变，依旧笑着过来拥抱贾老板。

“别别，我只喜欢女人抱我。”

杨智放下手，耸耸肩，仍然象对老朋友说话那样：“贾总，对不起，你先坐下，我给老板打个电话，他马上就到。”

过了五分钟，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男人走进包间。杨智给贾老板介绍进来的男人：“新宇集团的谢总。”

实际上，年轻男人一进包间，贾老板就认出他来了，新宇集团的总经理谢方，BJ商业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太子党成员，老爹是市委副书记。贾老板与谢方素未某面，但对于一个出镜率很高，名头很响的人物，贾老板自然是认识的。轮公司规模，如果新宇集团是一个航母，龙泉就是一条小舢板。

“贾老板，久仰大名啊！”谢方用带点虚假的热情打着招呼。

“久仰可不敢当，按说我这个小公司哪入得了谢总的法眼。不过，我今天才知道，谢总看来很看得起我贾某人啊！”

“贾老板雄才大略，我一向是佩服的。龙泉在短短的时间里发展到这一步，不容易啊，倾注了贾老板很多心血吧？”

“龙泉就不值一提了，我最得意的一件事是在鑫能进行了投资，占据了20％的股份。谢总也应该知道这件事吧。”贾老板说着，目光炯炯地盯着谢方。

“我知道，这是我最佩服的一件事。贾老板好眼光，好手段。”

“我还以为谢总不知道呢！既然知道，谢总为什么把丁大为他们几个拘了起来？是不是他们不小心得罪了你，如果是这样，我在这里先代他们给谢总赔罪。”

“丁总也进去了？胡闹，你怎么办事的？”谢方怒气冲冲地训斥着杨智。

把王辉他们三个都弄进去正是谢方下的命令，杨智当然明白这些话是说给贾老板听的。他忙道：“对不起，贾老板，我不知道丁总是贾老板的人，要早知道，给我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你不是想要告诉我你不认识丁大为吧？你不怕丁大为活撕了你？！”贾老板奇怪地问。

“我哪能不认识他啊。只是办事的人汇报时从来没有说全名，我也不知道鑫能的股份中龙泉也有一份啊。”

“既然是误会，那他们几个可以出来了吧。”贾老板趁机将了谢方一军。

“抱歉的很，抱歉的很，这事得慢慢来，慢慢来。公安局也不是我们家开的，说让人出来就让人出来？好在今天我们总算见上面了，事情就好解决。我们先入席吧，先聊聊，杨经理看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贾老板了，今天一定有不少心里话吧。”

“对不起，谢总，我的人还关在局子里，我没有心思吃饭喝酒。你们既然有备而来，我就先听听你们的想法吧。”

“既然贾总很爽快，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刚才说了，贾老板做了一件很好的投资，不巧的是，我们对这个项目也很感兴趣。”

“所以，你们就采取这种‘友好’的方式？”

“那纯粹是个意外，你们公司的财务有些问题，现在又正好是公安部打击偷漏税的专项活动，你们撞枪口上了。没关系，只要大家有诚心，事情好解决。”谢方停了停，见贾老板没有接过话头，又说：“我想买下贾老板在鑫能的股份。我知道贾老板花了2000万，前前后后也投入了不少的人力、精力，我愿意花一个亿买，怎么样？”

“一个亿，好大的一笔钱！我平素穷惯了，没见过这么多的钱，怕拿不动。新宇在国内好歹也是排名前十的大公司，数百亿的资产，什么时候一个亿的买卖也要劳驾你这个总经理出面了？”贾祥瑞讥讽道。

“哈哈，贾老板说笑了。才几个月的时间，贾老板的投资就拿到了五倍的回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何况，贾老板的人还在里面呢，这也值几个钱吧。”

贾祥瑞顿觉一股怒火霎时冲向脑门。他腾地站了起来道：“新宇虽然财大势大，但还吓唬不了我。你们划下道来，我随时奉陪到底，这股份我不卖了！”

谢方说的也正是贾祥瑞忌讳的地方，但这种事只能暗地比法，不能拿到桌面上来。俗话说，伤人不伤脸，对贾老板来说，亏钱也不能亏面子，这几个钱虽然不少，但还真没有放在贾老板心上。

杨智见事情不妙，忙站起身把贾老板拉住，道：“贾总，消消气，谢总也是好意，他不是想帮你忙把人捞出来嘛！你误会了。”

谢方冷哼一声。心道：“什么玩意儿，敢在我面前甩脸子，你活得不耐烦了。”心里不豫，嘴上话就带了出来：“你走，你能走出这个大门就算你有种！”

贾老板平素是个很八面玲珑的人，但也是个很顾念部下的人，特别是对跟着自己打天下的几员爱将。谢方嘴里赤裸裸的威胁，对于贾老板来说就像是点燃沸油的火柴。贾老板端起面前的高脚酒杯，啪地甩在地上，推开椅子，就向大门走去。

贾老板刚走到大门一米远的地方，两个粗壮的男人就伸手拦住了他。贾老板回过头，目光炯炯地看着谢方，冷冷地说：“姓谢的，你今天一定要把我留下吗？”

“哈哈，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建筑行业龙蛇混杂，贾老板从包工头出身，经过大小阵仗数十次，眼前的这种架势也并没有放在眼里，他把手放进裤兜，悄悄地按下了手机的接通按钮，一条早准备好的短信立刻发了出去。

一会儿门外就喧闹了起来，接着门砰地撞开了，十几个人冲了进来，团团把贾祥瑞围着，正是保安部主管带领的人。“我们走。”贾老板在众保安的护卫下朝大门走去。

“谁也走不了！”两个粗壮男人从怀里掏出手枪对准了贾老板的脑袋。这时大门又被这两个人关上了。

这些保安维护个秩序，打个群架还行，但哪里见过这样荷枪实弹的场面。有几个保安的腿肚子立马就有些发软，刚进来时的嚣张气焰顿时灭了下去。

贾祥瑞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不像那些保安一样胆小。他朝谢方冷笑道：“你真的敢在这里开枪吗？”说着，依然镇定地走向大门。

大门又一次打开了，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老者，大约五十多岁，左右各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那两个男子一进来，一股冷肃的杀气立时弥漫开来，门里两个粗壮男子看见来人，忙把枪收了起来，后退了一步。

“胡闹，简直是胡闹。”老人生气地说。

贾老板认出了进来的老者是新宇集团真正的老板，谢方的叔叔谢自清，他挥挥手，保安们也都四散开，让出一条路。

“叔叔，您怎么来了？”谢方一见老人，忙走过来。

“我要不来，真不知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贾总，谢方，你们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贾老板朝保安部主管使了个眼色，一会儿功夫，加上老人和他身边的保镖，包间里只剩下五个人了。

“生意是谈出来的，不是打出来的。不管怎么样，贾总也算是你的前辈，怎么能在他面前挥刀弄枪呢。”谢董事长教训了谢方几句，接着又对贾祥瑞说：“贾总，生意我们接着谈。如果今天你不方便，改日也行，你挑时间、地点。”

“既然已经谈到这个份上了，今天就把事情谈妥吧。”贾老板不想拖时间，局子里还有人待着呢。从对方势在必得的架势看，鑫能的股份肯定是保不住了，龙泉无论如何是斗不过新宇的。贾老板的生意人本能马上又占了上风，既然保不住，那就谈个好价钱吧。

“好，既然贾老板要谈，说明贾老板有心做成这笔生意。我也爽快点，三个亿，怎么样？”谢自清道。

贾老板知道谢董事长讲话的分量，那是咳咳嗽，商界也要抖一抖的主。他很明智地没有再与谢自清讨价还价。

“好的，谢董事长的话我怎么能不给面子。只是希望我的那几个人…”

“丁大为和那个刘经理明天就可以出来。”谢自清打断了他的话，“但是，王辉不行，他必须待在里面。”

于是，可怜的王辉就这样在一场生意的谈判中被别人把自己的命运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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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 讯问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19节 讯问

咣铛的开门声把王辉从睡梦中惊醒，昨晚王辉睡得很晚，因为用神识探索周围环境里的信息消耗了太多的能量，有点疲惫。他的神识目前只能在空域中进行探察，而不能进入实质物体的内部，所以只能从对话、交流中得到信息，由于人人都讳莫如深，所以获得的信息非常有限，很难从中进行全面的分析从而得到正确的判断。

“王辉，出来！”开门的一个小警察大声呵道。

王辉跟着警察来到门上挂着“审讯室”牌子的房间，里面已经有几个警察在坐。小警察把王辉按在一个特殊的椅子上，掏出手铐麻利地给王辉戴上。昨天进来的时候虽然一直关在黑咕隆咚的房间里，但手脚还是自由的，今天的待遇似乎提升了。王辉打量着面前的几个警察，中间的警察年龄约30余岁，刚毅的脸庞和紧闭的嘴唇显示其强大的意志和不屈不挠的精神，右边是一个女警察，有着与其职业不相符的娇媚而有点柔弱的容颜，左边是书记员。王辉从昨天的探察中知道，中间的警察是刑警队长李若刚，女警察是他的助手，素有警花之称的张敏，他也知道，分局的局长姓郭，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因为没有敢提他的名讳，都是尊称郭局。

王辉在打量对面的警察，李若刚也在打量自己的对手。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刑警队长，李若刚既有着疾恶如仇的暴烈，又有着明察秋毫的敏锐。经过一天一夜的工作，对于这个叫王辉的人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已经有着非同一般的熟悉了。从整理好的案情报告来看，王辉有着较高的智力，或者按照李若刚的评价词汇来说，是一个狡猾的罪犯。

但看起来…，李若刚思忖，似乎有点怪。面前的这个人穿着很普通，眼神很清澈，带着一丝迷茫和不解，神态竟然很…从容。李若刚在这个房间里不知道审讯了多少个犯罪嫌疑人，这些犯罪嫌疑人或紧张、或愤怒、或傲慢、或胆怯，但都不是从容。李若刚从王辉进来，坐下，带上手铐，就一直盯着，这是他的审讯习惯。他看到王辉的神情和体态后，从脑袋里冒出来的一次词就是，从容。一个很有趣的对手啊！

“抽烟吗？”李若刚打开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然后拿着烟盒对王辉示意了一下。

“不会，谢谢。如果有水的话，可以给我来一杯白开水。”

呵呵，还真把这里当成会客室了。李若刚冲愕然的小警察点点头，示意他去倒水。

“姓名？”李若刚开始按照程序发问。

“王辉。”

“年龄？”

“24。”

……

经过一连串例行公事的提问后，李若刚沉默了一分钟，才继续发问：“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进来了吗？”

“不知道。”

“王辉，你不要心存幻想，你为什么坐在这里，我想你心里是很清楚的，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也不会把你带到这里来问话了。我们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一个坏人。你把事情老老实实交代出来，量刑时会充分考虑你的表现。”张敏插话道。

“我的确是不知道啊！”王辉的声音带着几许委屈。

李若刚想，演技很高明啊，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好吧，那就看我怎么把你的掩饰一一揭穿。

“你是不是签署过一份合同，这是一份价值100万的网络广告宣传合同，合同乙方是XX网络公司。”

“是的。”王辉对见过的，做过的都记得很清楚。

“可是，这不是一份正常的商业合同，最后92万回到了你的个人帐户上。”

“怎么会呢，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看来不拿出一点真东西你还不会服输。李若刚从一个信封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从你的办公室搜出来的一张银行卡，经证实，这是以你的名义开设的帐户，这里面有多少钱不用我说了吗？”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王辉带着一种天真无暇的，按张敏的评价是还有点装嫩的表情问李若刚。好，演得好。李若刚没有见过在这么有力的证据面前还能表演得如此成功的人，这人的心理素质是少见的稳定。

“整整三百万啊，你会不知道？你曾经用这张银行卡进行了十次划帐消费，共消费12546元。这三百万是从23个公司打过来的。为此，你签署了15个假合同，从财务报销了12张大额假发票。”

“这些合同都是其他人经办的。我在公司主抓科研生产，对公司的财务一向不怎么过问，有丁总经理和刘经理他们照管。”

“你当然不会亲自出面，是你指示其他人经办的，不然你怎么解释这张卡上的300万和上面的消费记录呢？我们也查过其他管理人员的底细，他们在经营活动中都不存在经济问题。”

“他们当然是清白的，他们如果不清白怎么能显示出我这个董事长的贪赃枉法呢。”这是一个局！王辉瞬时就明白了。贾老板、丁大为、刘经理还有于慧，都是设局的人。王辉此时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心痛。这个局设得很周密，看来下了很大的功夫，可能公司刚成立，这个局就设下了。

“另外，你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偷税达200万元之巨。还需要我一一给你列举出来吗？”李若刚得意地举着手里的档案袋，厉声喝问。

李若刚看见王辉依旧平静的脸上掠过了几丝悲伤、绝望的表情，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对方的痛脚。虽然开始对手有点虚张声势，看来也不是很难攻克的堡垒嘛。

良久，王辉平静地说：“不用了，我都弄明白了。这是一个局，我是被冤枉的。有人在处心积虑地想陷害我，目的是为了得到我的公司。我猜想丁大为、刘经理他们现在应该也被释放了，他们正在喝庆功酒吧。”

“冤枉不冤枉不是由你说了算，法律是公正的。你还是老实交代自己的问题，不要心存侥幸。”

“李队长，我知道你一直是个正直的警察，你痛恨我这个国家的蛀虫，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眼睛看见的不见得都是真实的。”

“难得这也不是真实的吗？”李若刚拿起一张照片问。王辉看得很清楚，那是他那天晚上走进“西部牛仔”酒吧的照片。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呢？”王辉不解地问。

“好，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吧。三义帮是我们一直在跟踪调查的一个犯罪团伙，涉嫌贩毒、色情、走私、私藏枪支等罪行，你与他们私自接触过。7月13号晚上，你独自一人进了‘西部牛仔’酒吧，当天晚上，该酒吧打出停业修整的牌子，没有营业。并且，在你进去之前，三义帮帮主舒沛然带着十几个骨干成员也进了这间酒吧。我们已经得知，实际上这间酒吧是三义帮的窝点，是三义帮与其他犯罪团伙谈生意的地方。你在酒吧里待了一个小时。我们从任何渠道都打听不到那晚在酒吧里发生的事情，我们知道舒沛然下了封口令。但是，王辉先生，请不要小看人民警察，我们最终还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王辉想，那天晚上也没有什么值得这帮警察大惊小怪的。自始自终，他都没有显露出特别的本事，就算武功显得比一般人强一点，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个世界藏龙卧虎，武功高超的人也不少啊。

“你们是在进行毒品生意谈判！价值千万的毒品生意。”李若刚抛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

搞笑，绝对是搞笑。王辉什么可能性都想到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警察竟然怀疑他在贩毒！就算那天晚上有人透露消息，也不过是些私人仇怨之类的小事，怎么也扯不到贩毒上去。

而张敏看着李若刚的眼神已经冒出星星了。好家伙，又是一个大贩毒案！李队长时时有出人意料的神奇。

这个事情是李若刚的线人告诉他的，这个线人并不是那天在酒吧里的人，当李若刚问到那天酒吧里发生的事情，他还很愕然，因为他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他四处打听，但所有有关的人都讳莫如深，使得事情越发神秘。而这个线人那几天恰巧因为一件事与舒沛然结上了仇，加上也没有探听到真实的消息，于是便胡乱捏造了一些事情告诉李若刚，线人很聪明，知道怎样去编制真实的谎言，一堆的事实加上一点点谎言就可以了。并且舒沛然也确实是在贩毒，李若刚自然就信以为真了。舒沛然太狡猾了，李若刚跟踪调查这么多天来，一直没有得到有力的证据，他决定从王辉这里寻找一个突破口，破了这个惊天大案！刚才抛出的结论是李若刚采取的一个敲山震虎的计策。

王辉忍不住想笑，对面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糊涂警察。但细想想，又笑不起来。贩毒这个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要掉脑袋的罪名。

“你们居然指控我贩毒？真是好笑，证据呢？不会是因为我进了一趟酒吧就是毒品贩子了吧，那你们是不是要把进酒吧的人都抓起来啊！”

“请注意，你不是进酒吧消费的普通客人，你是在一个特殊的时间待在一个特殊的地方，并且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被特殊地掩盖了。证据我们早晚会得到的，不过，等我们拿到证据的时候就晚了，你就没有任何机会了。你好好想想吧。”

王辉飞快地在大脑中思考起解决问题的办法。偷税、贪污公司财产这些罪名是已经坐实了，如果真要从法院判决，坐几年牢是免不了的。贩毒的罪名估计不是姓贾的罗织出来的，日后警察解决了舒沛然，自然就会真相大白，所以还不怎么让人担心。

李若刚见审讯的目的基本达到，起身出了审讯室，出门的时候把小警察叫过来嘱咐了几句，就让小警察把王辉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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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 监禁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20节 监禁

“要不要加强警卫？”张敏问李若刚。如果仅仅是偷税的罪名，目前对王辉的防卫是足够了，但如果是贩毒，那就远远不够。

“不要，我们还要帮助他逃出去。”李若刚胸有成竹地说。

“帮助他逃出去？我明白了，敲山震虎结合放长线钓大鱼，队长好厉害！”

王辉没有关进分局的临时牢房，而是被转移到看守所。

一辆印着猩红‘警察’两字的警车，奔波在泥泞的小路上面。随着车子的每一下颠簸，王辉本来还比较轻松的心情，也渐渐颠簸起来。用钢铁护栏固定的窗户，玻璃露出一丝缝隙，外面正下着雨，潮湿的空气顺着缝隙飘进来，给郁闷的车厢带来些许清凉。

囚车里，王辉并不是唯一的乘客，除了两个佩带着真枪实弹的武警以外，还有一个开车的警察和其他三个犯人。一个长得雄壮剽悍，一个长得斯文帅气，另外一个是糟老头子，大家都带着手铐，闷头坐着，没人说话，只听见窗外雨的滴答声。两个武警面无表情地抽着烟。

雄壮剽悍的男子坐在王辉身边，他碰了碰王辉，憨厚的笑笑，说：“兄弟，犯什么事进来了？”

王辉扭头看了他一样，没有吭声，然后又转过头，眼睛盯着窗外。

那个男子讨了个没趣，安分了一会儿，可能他生就的絮叨性格，实在憋不住，又向着坐在对面的斯文帅气的小伙子说：“兄弟，你呢？”

斯文帅气小伙看来是一个文化人，说话前习惯地推了推无框眼镜，因为带着手铐，右手推眼镜时，左手也形影不离地跟过去。“一个黑客，偷盗了一百多个帐户密码，私自转帐三百多万，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点背，碰到公安一个高手。你呢？”他声音带着一种傲慢和对周围同伴的不屑，彷佛由于他的犯罪是高技术的，所以他也就高人一等。

车内的两个武警，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稍微紧一下手中的枪，没有说话，看样子对车厢里的交谈没有提出反对。

王辉好奇地看了对面一眼，这里居然还能碰到黑客高手，监狱里也是藏龙卧虎阿！

雄壮剽悍男子说：“犯故意伤害罪，判八年。不过，我认了，丫欠揍。”

对面的老头调笑说：“抢你老婆了？”

“抢你妈了！”雄壮剽悍男子刚想暴起，武警几声警告性的咳嗽把他按回了座位。

对面的小伙子催促道：“到底什么事啊？”

“我们单位一个傻比领导，为人忒不地道，老调戏人家小姑娘，有一天，小姑娘向我哭诉，说差点被他糟蹋了，我听说后，火冒三仗，当时我的暴脾气就发作了出来，冲到那傻比办公室，把他的肋骨揍折了三根，把他揍成立猪头肉。嘿嘿，爽。老头，你干吗进来了，是不是也糟蹋了一个小姑娘？”

糟老头也不生气，嘿嘿一笑道：“我这副身板还干得动吗？我是做这个的，”说着，老头用食指和中指做了个淘包的手势。“惯犯，判了10年。”说完，眼睛斜瞥着壮汉，意思说，你以后少惹我，到时把你的内裤都偷掉。

糟老头坐在王辉正对面，见其他两位都说了自己的情况，只有王辉没开口，朝他一扬下巴，说：“你，干吗的？”

王辉反问一句：“你猜呢？”

“小白脸，不是贪污就是强奸。”

王辉身边的壮汉一听见老头的话，马上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低头恶狠狠地小声地对王辉说：“你小子以后给我老实点，我最恨的就是贪污犯和强奸犯了。”

斯文小伙低声对身边的老头说：“你看走眼了，我劝你千万别惹他，估计你惹不起。你留意到没有，车内的两个武警，最注意的就是他，眼光总是在他的身上。”

老头吓了一跳，偷偷地而又仔细地打量着王辉，面容阴沉，似乎并不紧张，却无形中散发着一阵强大的气势。老头脸上马上挂上谄媚的笑容。

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子停了下来，车门“哗啦”一声，被打开了。王辉站起来，第一个从车子内跳了下去。后面依次是老头、壮汉和斯文小伙，最后是两个持枪武警。

王辉注意到这是在一个高墙院落里，高墙上围着电网，左边是一排房子，好几个佩带警棍的狱警站在雨檐下，冷冷地盯着他们。细细的雨滴冲刷着王辉的身体，一阵阵清凉的气息弥漫开来，王辉惬意地甚至伸了一个懒腰。没有警察的命令，王辉几个都站在院落里没动，身上的衣服，也逐渐的湿透了。

一个好像是头目的狱警，开口说道：“我操，你是不是旅游来了，车上睡了一觉吧，这个懒腰舒坦吧。你，你，”头目点了另外两个狱警，又用警棍指着王辉，说：“过来，给他松松筋骨。”

王辉头一次进这种地方，不懂里面的规矩。糟老头是成了精的老油子，在这里已经是三进三出了，他知道暂时没有自己的事，拉着斯文小伙推开几步，说：“这叫杀威棒，你看过水浒吧，武松发配时，挨的就是这种棒。这小子今天有罪受了。”

两个狱警把警棍在手心里拍打着走了过来，打量了王辉一眼，好像是盘算着从哪里下手。然后，两人一左一右，默契地几乎同时抡起警棍朝王辉的肚子捅去，斯文小伙不忍心看，不知道自己待会是不是也要被松松筋骨，听天由命地闭着双眼，只听的“哎哟！”，“哎哟”两声喊叫，斯文小伙睁开双眼，却惊讶地发现两个狱警正在表情痛苦地揉着肚子。

其余的人倒是没有闭眼，糟老头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想欣赏即将来临的血腥画面，他们只觉得眼睛花了一下，王辉好像动了，又好像没有动，而两个狱警都感觉自己的力道不受控制地朝对方扑去，结果就是两根警棍都捅到了对方的身上。

两个狱警暗说，见鬼了。他们绕着王辉转了两步，走到王辉的背后，不约而同地抡起警棍朝王辉背上砸去！只听得又是两声尖叫，夹杂着两声重物坠地的扑通声，两个狱警脸朝下摔在地上！

这个家伙有功夫！一个念头闪过糟老头的脑海，他想起自己在车上得罪过他，监牢里也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自己这几两骨头可不够人家两拳，背上的冷汗就飕飕地冒了出来。

同时闪过这个念头的还有狱警头目，他不自觉地后退两步，看见高墙一角的撩望塔上荷枪实弹的警察，他镇定了下来，招呼另外两个狱警过来，指指墙边的高压水龙头，说：“给他消消毒，把他给我好好的冲洗一下。”

王辉有点纳闷，心道：“监狱里的把戏就这么结束了？两个狱警明显地吃了亏，也不找补回来了？难道这里的狱警还有帮囚犯洗澡的习惯？”

两个狱警接下来的动作，很块就把王辉的疑惑带走了。他们把王辉拉到一个柱子边上，打开他的手铐，把他的手绕到柱子后面，给他上好手铐。其中一个人，从墙边拿了一个巨大的高压水龙头走了过来，王辉顿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他冷笑着，心想，用这招来玩我，好吧，玩就玩，给你们玩个大的。王辉故意惊恐地喊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还有没有王法，我要告你们！”

拿高压水龙头的那个狱警阴笑着说道：“靠，一点规矩都不懂。小子，告诉你，在监狱里面，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犯人，一种是狱警，这里谁说没有王法？有，我们就是王法。这凉水澡比桑那舒服，你好好地享受吧。”说完，狱警把高压水龙头的枪口对准王辉，猛的拧开了水龙头。

只听“哗”的一声，冰凉的水柱瞬间朝王辉的脸部冲击过来，王辉朝那狱警的脚下使了个水系魔法，那里瞬间就变成了一块薄冰，那狱警正得意，手上使劲控制水龙头，脚下一滑，仰面摔倒在地，水龙头随着狱警摔倒的身子偏转了方向，无巧不巧地对准了狱警头目，冰凉的水柱嗖地冲进了他的嘴里，巨大的力道把他撞到了墙上，在王辉魔法的作用下，水柱源源不断地往他喉咙里灌去，才几秒的功夫，估计已经有十几公斤水灌了下去，脸色也白了，肚子也渐渐鼓了起来。

王辉见惩罚得差不多了，收了魔法，摔倒的那个狱警赶忙爬起来，把水龙头关了。他摸摸摔得生疼的屁股，很纳闷地想，怎么一下子就摔倒了呢？这种活他干过无数次了，从来没有出过意外。之后，他还多次来到此地研究，为什么好好的水泥地一下子就变得那么滑溜。

狱警头目猛地咳了起来，伴随着咳嗽，肚子里已被稀释的东西稀里哗啦呕朝面前的狱警喷了过去，那两个狱警已爬起来，正摸着脸呲牙咧嘴，很不幸地被吐出来的东西喷了个正着，一股酸臭的味道刺激了他们的味觉，也顿时呕吐起来。一时间，院子里召开了一场呕吐音乐会，狱警头目是主乐器，两个狱警是伴奏，这段怪异的音乐持续了好几分钟，狱警头目才把几秒钟装进肚子的水吐干净，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算是免费洗了一次胃。

最辛苦的是那几个与王辉同车来的犯人，看见了狱警们的狼狈象，想笑又不敢笑，使劲掐自己的大腿，差点大腿肌肉给掐紫了。

狱警头目在几个狱警的搀扶下，大口喘着气，他蹒跚着走到王辉面前，飞起一脚正要往王辉胸口踢去，已经从王辉那领教过好处的狱警知道不妙，忙喊道：“使不得！”

狱警头目总算悬崖勒马，踉跄了一下，没有踢上去。他挥起拳头，想了想，又无奈地放下，怨恨地瞪了王辉一眼，示意其他狱警给王辉解开手铐。

狱警头目带着他们走到院落深处，带到一个光线昏暗的屋子里面。狱警把他们的手铐打开，拿出几个橡胶文件袋和几套囚服，给每一个人发了一个，吩咐他们去浴室洗个澡，洗完澡后，几个身背喷雾剂，带着大口罩的人把毛毛雨一样的消毒水给他们从头到脚，被细细的喷洒了一遍，感觉就像将要送进屠宰场的肥猪。消完毒后，他们穿上囚服，把其它的东西还有衣物都放进了文件袋。

在这个过程中，那个狱警头目再也没有敢搞什么鬼。只是糟老头的神态很紧张，总是躲闪着王辉的目光。王辉想，我真的就那么可怕吗？仿佛是回答他的问题，糟老头此时也在心里想，老天保佑，千万不要让我与这个恶魔关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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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 牢狱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21节 牢狱

王辉在狱警的带领下走进看守所的13号牢房时，在大院里戏弄恶霸狱警的兴奋慢慢消退了，昏暗的牢房和龌龊的空气使得他的心情渐渐灰暗下来。他扫视了一下牢房中未来将要与他同屋几个小时或者几天的人，那些人如同饿狼一样，眼睛闪着兴奋残忍的光，炯炯地盯着王辉，仿佛他是一只香喷喷的、烤得滴油的全羊。即便他对身边的事情再能淡然处之，也忍受不了这种失去自由和尊严的生活，那种作弄别人后的兴奋如同阿Q的意淫，只是一种另类的自慰。而进了这个地方，似乎他又被别人当作了意淫的对象。

他一定要逃出去，在分局时，他本来已经策划好了一个逃跑计划。在警察局的审问结束后，他就想逃跑，按他的本事，逃跑也不是件很困难的事情，不过，当他用神识探查李若刚的动静，听到了他和张敏的谈话后，他改变了主意。王辉想，既然有人帮助我逃跑，那是求之不得，至于能不能钓到大鱼，恐怕那个自作聪明的刑警队长要非常非常地失望了。

如同别人把他视为猎物，他也扫视着自己的猎物。在这里，不存在绝对的天敌，羊凶狠起来，也能吃了软弱的狼。王辉不是一只羊，虽然从外表看起来，他象一只绵羊一样温顺听话，其实披在羊皮下的狼的力量、速度和机警只有有心人才能察觉，如果说他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他又缺少狼的凶残。

王辉进门第一眼注意到的，是窗边靠墙躺着的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络腮胡子，脸相不善，可能是里面的老大。王辉象没有看见他们一样，寻找着空床位，见左边靠门的床空着，知是留给自己的，床上铺着不知是白色还是灰色的床单，一床条纹薄被上有几块斑迹，不知是从哪里出来的排泄物，王辉徒劳地用手扫了扫床单，心一横，也不管干不干净，便上床躺了下去，彻底奉行了既来之，则安之，既安之，则躺之，则眼不见之的阿Q精神。

“哎，起来起来。懂规矩吗？”有人呵斥道。

规矩？王辉郁闷得想大喊起来，这里怎么到处都是规矩？进看守所时，暴躁的狱警想教给他许多规矩，结果世事无常，演出了一场悲喜剧，教育者变成了被教育者，估计那几个狱警也知道王辉的规矩了。从这一点，王辉深深领会到了辨正唯物主义的英明伟大，辨证唯物主义告诉我们，事物是一分为二的，规矩也是一分为二的。规矩无所谓对错，只是看谁来制定，谁来遵守，不论怎样，规矩总离不开人。规矩是人立的，就有人能改。谁觉得不好，只要有能耐，就把它改过来，让那些人按他的规矩办不就行了？

“什么规矩？”王辉一翻身坐起来，望着说话的一个精瘦精瘦的中年男人。

“进了这个门，要拜见我们的老大，有好东西要记得孝敬老大。有危险时要冲在老大前面，有美女时要帮老大摇旗呐喊。老大的话要时时背诵，老大的恩要刻刻牢记。”一个长得很狐媚的小胡子年轻男人冲到王辉面前，捻着兰花指，手舞足蹈地说。

王辉的灰暗心情马上就被面前这个小品演员逗得开心起来，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像女人的男人，说：“这倒是个好规矩，我同意。不过，谁是老大？”

“那就是我们的王老大，还不过去拜见？想挨揍了是不是？”精瘦中年男人指着窗边的络腮胡子。络腮胡子见王辉看过来，马上咳嗽了两声，挺直了腰，昂起了头，摆出皇帝接见臣子的架势。在灰暗的灯光下，有点像被烟火熏黑了的灶王爷。

王辉再也忍不住，噗哧一下笑了起来。有几个人觉得为老大效忠的时候到了，面前斯斯文文的小伙子，正是用来表忠心的好对象，他们冲了过来，架住王辉的胳膊，想按照通常的程序，导演一出三叩九拜的好戏。混没想到面前斯斯文文的小伙子却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主。

几个人一使劲，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象在搬动一块几千斤的巨石，根本撼不动此人分毫。不知是谁，一二三喊起了加油的号子，几个人顿时热血沸腾，挣红了脸，使出吃奶的力气，却仍然搬不动此人。

王辉心想，看来这些人如同狱警的杀威棒一样，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了，不过已经欣赏过前面一幕的王辉，觉得这些人缺少一点想象力，招式太落入俗套。王辉既然感觉到无聊，也就不想再玩，身子一抖，象从身上摘下几根黏附的头发一样，把夹着自己的胳膊连同他们的主人一个个扔到了墙上，又从墙上掉到床上，垒起了一个肉墙。王辉懒洋洋地靠在床头，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几条胳膊的主人虽然被摔得鼻青脸肿，可还不服气，骂骂咧咧地想上去找场子，络腮胡子摆摆手，止住了众手下，然后问王辉：“犯了什么事进来的啊？”

“警察说我贪污、偷税，我没承认。”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精瘦中年男人道：“你一个贪污、偷税的也这么牛，吃错药了吧？你问问屋里这几个，哪个不比你厉害。这个，与村长吵架时一刀把村长胳膊卸下来了，那个，打群架时把两个脑袋开了瓢，人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我，号称神手三，我们那片小偷的头头。最厉害的是我们王老大，绑架了他们公司老总的女儿。”

“不对啊，经济上犯事的一般不跟我们关一起。判了几年？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跟条子托底哦？”络腮胡子疑惑地问，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小伙子看来不好惹，先把底细探清了。

提起这事，王辉有点冒火，他没好气地说：“还没判呢！警察还告我贩毒呢！好家伙，价值上千万的生意，把三义帮的舒沛然也扯了进来，他妈的，那个姓舒的小子真他妈害人。”王辉说着说着，由于生气，也骂了几句粗口。

王辉的话音刚落，络腮胡子的脸色就在短时间内变了三变，他先是惊讶，然后是恐惧，最后是谄媚。他赶紧跳下床，满脸堆笑地走到王辉面前，扑通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道：“老大，您才是真正的老大，在您面前，我屁都不是，让我做您的小弟吧。”

络腮胡子也是个老江湖了，听王辉话里的口气，贩毒？那可是把脑袋拴在裤腰上干的活，没点本事还真干不了这一行，贩毒的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上千万的生意？大生意啊，大毒品贩子啊，手下小弟无数，得罪了他，出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居然还把三义帮的舒帮主指名道姓地骂，看来这谱还不是一般的大！络腮胡子可是知道舒沛然的势力，他手下的一个小头目自己都得叫大爷，人家应不应还得看面子够不够。看刚才他的身手，举重若轻，真正的高手啊！

王辉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前倨后恭的前老大，踢了他一脚，道：“滚开，我没有贪污，没有偷税，也没有贩毒，我又不是黑社会的，我收什么小弟？”

“是，是，老大教训的是，瞧我这个猪脑子。你们…”络腮胡子恍然大悟，指着其他人说道：“都记住了，老大说了，他从来没有贩毒。出去谁也不许乱说！”

众人也醒过味来，纷纷附和。“是是，老大是个好人。”

“老大从来没有贩毒，他是被冤枉的。”

精瘦中年男人从一个角落里拿出半包皱巴巴的烟递给王辉。“老大，抽烟，真正的软中华，不好意思，只剩下几根了。这里不比外面，好东西很难弄到。”

看着眼前这些人一个个讨好他，王辉不知道是什么心情，腻味又郁闷。我就那么可怕吗？或许是贩毒这个罪名可怕？

“去去去，都别说话了，我想歇会儿。”王辉没好气地说。

络腮胡子赶忙把自己的床收拾好，“老大，睡这里边，安静。”

“不用了，这里挺好。”王辉说完就躺了下去。

众人不敢再说话，蹑手蹑脚地都回到自己的床上。

谁会是助我逃跑的警察呢？王辉躺在床上琢磨着，他开始用神识探察周围的动静。碰巧，听到隔壁牢房中传来的窃窃私语，一个有点嘶哑的声音说：“我得到通知，人已经到了，在13号牢房，你们最后再看一眼照片，别认错人，看完撕掉。放风时，听我的指挥。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王辉疑惑地想，在隔壁的人是要助我逃跑？看来还安排了好几个，放风时我得好好配合配合。只是王辉猜不出他们会采用什么方法，能把他从这个守卫森严的牢房救出去。

放风时，王辉一眼就认出了，准确地说，是听出了隔壁的那几个人，他们正在一起随意聊天。见王辉出来，其中一人一边朝王辉走来，一边东张西望假装找人，王辉装作不在意地低头走路，那人靠近的时候，加快了步伐，径直朝王辉撞来，王辉很“配合”地没有躲开。

“你他妈瞎了眼了！”那人假装踉跄着，差点摔倒，嘴里骂骂咧咧起来。

“你他妈才瞎了眼，是你往我身上撞的。”

“好小子，有种。”

正吵闹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上来几个人，推推搡搡把王辉挤向一个角落。突然，其中一人亮出了一把匕首朝王辉胸口刺去。王辉开始还以为是来助他出逃的，可渐渐地觉得不对劲了，于是对周围的人和事已留上了心，匕首刺过来的瞬间，王辉从容一闪，一股暗劲发出，那持匕首的人把持不住，朝着同伴扑去。只听得刀子噗地一声刺进了同伴的肩膀，王辉借机已闪在圈外。

另外几个人没有理会受伤的同伴，每个人手里都掏出匕首朝王辉逼近，其他放风的人都是老油子了，见此情形，知道是司空见惯的寻仇事，都纷纷躲开，络腮胡子也远远地站着，不敢去救援刚认的老大，看来他对自己的角色转换还不习惯，“有危险时要冲在老大前面”的戒律背诵得不牢靠。

“趁机受点轻伤，然后我就大喊，这是逃出去的好机会，我会掌握时机的，记得要带我出去。”一个低低的声音传过来，王辉瞥见同屋的精瘦中年男人快步地从身边走过。

王辉明白了那人的意思，他假装与围攻的人厮打几下，然后哎哟一声，捂着胸，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鲜血从胸口冒了出来。精瘦中年男人见此情形，大喊，“杀人了，快来人啊，杀人了！”

众人知已得手，见警察已持枪往这边跑来，顾不得再靠近查看，飞快地把刀子往墙外一扔，四散跑开了。警察跑到王辉的身边，见眼前一个血人躺在地上，精瘦中年男人正焦急而紧张地蹲在那人面前，领头的警察心里明白，赶紧招呼救护车，急救人员。

忙忙乱乱了一会，警察和精瘦中年男人把王辉抬上警车，车子拉起警铃，呼啸着朝附近的医院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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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 脱壳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22节 脱壳

这次刺杀事件中窝火的人有两拨，一拨是那些刺杀者，没想到对手那么滑溜，几个人围着都收拾不下来，虽说最后总算捅中了一刀，可警察也他妈来得太快了，没时间再补上几刀，不知道那小子是死是活？上面不是都布置好了吗？这个时候警察都在开会，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

另一拨窝火的是李若刚，虽说逃跑路线已安排好，但时机还没到，没想到出了这么个刺杀事件，幸亏老魏机警，及时通知了李若刚，只是把他的计划都打乱了，许多事情需要重新布置。李若刚在接到老魏的报警后，一方面，他紧急布置了一下，通知精瘦中年男人也就是警察老魏，路上找机会把王辉救出去，并且注意监视和保护他，同时也给随车的警察打了招呼。另一方面，他安排了几个精干的警员两人一组远远地在警车后面吊着，跟踪老魏和王辉。最后，他马上派出人手去抓那几个打架的人，现在还不知道是打架斗殴还是蓄意谋杀，如果是蓄意谋杀，更说明王辉有问题。

车上，王辉被简单包扎了一下，躺在后车厢的长椅上，车厢里还有两个警察，老魏坐在王辉旁边，拽着王辉的手，紧张地看着他，又时不时扫一眼身边的警察。老魏害怕王辉真的受了伤，那么后面的计划都受影响，正担心间，老魏突觉得手紧了一紧，看见王辉朝他眨了眨眼，才放下心来，知道王辉没什么大事，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能做得这么逼真。其实这只是王辉使的一个小小的障眼法，对于王辉来说，真是小儿科了。

车子继续前行，老魏和王辉都在紧张地等待着机会。渐渐路上行人稀少，老魏给王辉使了个眼色，两人突然跃起，朝身边的警察扑去，一人一拳，警察很配合地晕到在车里，老魏飞快地掏出警察身上的枪，跳起来，用枪指着司机的头，大声喝道：“停车，快停车！”

司机感觉脑袋上已经顶了个硬邦邦的东西，他知道不能反抗，镇定地把车靠边停下。王辉已把另一把枪拣了起来，抢先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守到驾驶座边上，老魏挥挥枪，示意司机下车，然后又把两个警察的皮带解了下来，绑住他们的双手，拖下了车。老魏搜了三个警察的身，把钱都揣进自己口袋，然后和王辉跳上车，开着警车飞快地跑了。

老魏的警车在前面拐弯不见的时候，两个晕倒在地上的警察挣扎着站了起来，司机帮他们解开皮带，两个警察拍拍身上的土，往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呵呵地笑了起来。其中一个警察说：“这老魏，真他妈不给面子，使这么大劲。”

另一个警察道：“他把我们身上的钱都搜走了，这下苦了，回去你嫂子又要审问钱的去向，你得帮我作证。”说完，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任务完成。”

车子一口气开出了几十公里，在一个僻静的农家停了下来，老魏招呼王辉下车进屋，拿出两套衣服换上了，两人身上都穿着囚服，实在是不方便在路上行走。换好衣服，两人又开车前行，王辉憋不住心里的疑虑，问老魏那农家是怎么回事。

“狡兔三窟嘛。”老魏说。

又开出了几十公里后，两人抛下车子，老魏把枪扔进驾驶座下，王辉见状，也把枪扔进驾驶座下。

“你怎么把枪扔了？”王辉问老魏。

“枪在身上更危险，如果警察发现枪被抢了，会把我们的危险级别提升，我们随时会有挨枪子的危险。我不过是一个小偷，平时也不耍枪，没必要冒这个险。你怎么也把枪扔了？”

“枪对我来说没用。”王辉淡淡地说。

老魏身上实际上还有一把枪，他把从警察手里抢来的枪扔掉是为了麻痹眼前这个毒品贩子。不过，见王辉也不要枪，他还是很诧异，只是脸上不动声色。

两人在路上换了好几辆出租车，拐了好几个弯，来到了怀柔。这时正是傍晚时间，离从警车上逃离的时间已经有两个小时了。

王辉下车时看了看四周，这里是怀柔区青春路，一条比较繁华的马路，路西正好有一家天博苑酒楼，他对老魏说：“我们先吃点饭吧，肚子饿了。”

两人走进天博苑酒楼，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几个炒菜。王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餐厅生意很好，大厅挺热闹的。王辉希望在不暴露自己拥有异能的情况下，顺利地逃跑，不到最后的关头，底牌不能轻易露出来。在老魏那个狡兔三窟的中的一窟，王辉脱下囚服，换上普通装束时，就已经发现，衣服的钮扣里装了窃听器、跟踪器等电子装置。现在王辉对身边的能量非常敏感，只要有微弱的电磁波，他都能察觉出来。目前，这些电子装置他还保留着，还要充分发挥它的作用。

老魏和王辉走进天博苑的时候，其它几个监控组都已经到位，每组两个人，开民用牌照车辆。正门一个组，后门一个组，南北还各有一个组，一个组机动。可谓把一个小小的天博苑围得水泄不通。

“喝点啤酒吧？”王辉象是征询老魏的意见，不过这种征询只是象征性的，没等老魏回答，马上吩咐服务小姐来四瓶普通燕京。

老魏压低声音说：“你还有闲心喝酒啊？咱们快点吃吧，待久了危险！”

王辉漫不经心地说：“没关系，他们没有这么快。中间我们可是换了好几辆车，转了好几个方向才到这里，他们还以为我们去市里了呢。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饭的事情不能大意，容易得胃病。”

老魏还是装出不踏实的样子说：“我总觉得心慌。”

王辉含笑看着他说：“不会吧，我看你也是几进几出的老江湖了，还这么沉不住气？全BJ这么大，他们哪有那么多的警力用在我们身上。来来，喝酒，喝酒。”王辉给老魏斟满酒，又给自己斟满了。端起杯子与老魏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王辉见老魏端着酒杯犹豫，心里笑着想，是不是工作期间不能喝酒？不过这话还不能说出来，便将了他一军：“老魏，是不是跟我喝酒没有面子啊？没关系，反正咱们也出来了，从此可以各奔东西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嘛。不喝没关系，赶紧吃饭，吃完饭你就走，走得远远的，跟着我在一起也危险。”

“瞧你说哪里去了，见外了不是，我的确是不能喝酒，干我们这一行，随时保持清醒是最重要的，所以平常也极少喝酒。今天不是情况特殊嘛，待事情都处理好了，我再陪你好好喝一场。这一杯我干了，下面的就慢慢喝吧。”

“老魏，你真的不能喝酒？蒙我，蒙我。就你这酒量，虽然比我差点，没有八两半斤还是有的，我说的是低度酒。”

老魏一激灵，心想，怪事，他怎么知道我的酒量。

一来二去，四瓶啤酒很快喝完了，王辉招呼服务小姐再来四瓶。

“别喝了，喝多了误事。”老魏劝道，转身告诉服务小姐，不要酒了。

吃了两口菜，王辉忽然装出内急的样子说：“老魏，喝了两瓶啤酒，开始走肾了，我上个洗手间。”说完，急匆匆地往厕所跑去。

老魏望着王辉的背影，冷笑了一声，然后对着做成手表模样的腕式通讯器低声说：“去厕所了。”

王辉来到厕所，一边撒尿，一边朝窗外看了看，用神识扫描了外面的几辆车，马上发现了监视的车辆，一辆白色的捷达。呵呵，监视得很严密嘛。

自从被拘禁以后，王辉的心态开始有点紧张，慢慢地放松了下来，特别是几次异能的使用后，他越发自信了，在自身能确保安然无恙的情况下，他放松的心态渐渐变成了游戏的心态奇--書∧網，他决定把这场游戏好好玩一玩。

老魏紧张地看着王辉离去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直到王辉的身影出现，他长吁了一口气，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研究起碗碟中的菜肴。

王辉坐下后，对老魏笑道：“这里的菜做得还不错，多吃点。”

老魏觉得王辉话里有话，他掩饰地说道：“吃了点东西后，反倒感觉饿了。”

“今后想干什么？还干老本行吗？”

“老了，这碗饭吃不动了。这几年积累了一点积蓄，找个地方养老吧。你呢？”

“我还不知道，不过首先要做的是，洗脱我的冤枉。我不想背着这个名声生活在黑暗中。”

对于王辉的案子，老魏也是比较清楚的，不过他还是装糊涂道：“你真的是冤枉的？”

“都走到这一步了，我还瞒你干啥。”王辉说道这里，凑近老魏，压低了声音，“我一没有贪污，二没有偷漏税，三没有贩毒。贪污和偷漏税两项罪名是别人栽赃，贩毒这项罪名是李若刚强加给我的。”

“李若刚？你是说刑警队的李队长？这个罪名不轻啊，他与你有仇吗？”

王辉估计李若刚正在监听他们的谈话，他故意大声说：“那是个自作聪明的傻瓜。老魏，起风了，赶紧吃，吃完走路。”

李若刚确实正在监听，王辉的这句话把他气得七窍冒烟，张敏也在旁边监听，听了这话，却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见队长神色不对，赶忙捂住嘴，把他手里的茶杯拿下来，远远地放到一边，不过实在憋不住，跑到屋外哈哈大笑起来。几个警察看见了，过来八卦地问张敏怎么回事，张敏指着屋里，不说话，只是笑。几个警察探头探脑地望屋里看，见队长怒瞪他们一眼，赶忙缩了回去。

王辉对一个路过的服务员喊道：“服务员，结帐。”

不一会儿，服务员把帐单拿了过来，待老魏付完帐，王辉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王辉刚说完，彷佛是认证他的预言，室外狂风大作，餐馆的大门吹得啪嗒啪嗒直响，狂风卷起沙石砸向餐馆的落地玻璃窗，坐在窗户旁边用餐的客人连忙往餐馆里面走，一些胆大的人却望窗前走，想看看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是怎么回事。

老魏忙道：“我也要去一趟，一起去吧。”

老魏心里暗暗骂着老天爷，这突然的大风给监控造成了很大的难度，首先视线影响很大，并且车子开起来也危险。老魏决定把王辉先拖在餐馆中，等风停了再走。

到了厕所，老魏紧张地盯着王辉的动作。王辉笑骂道：“老魏，你是不是有毛病，你盯我我尿不出来。”说得老魏尴尬地转过头去。

两人走出厕所，迎面过来一个女孩，估计也是上洗手间，王辉见是机会，他使出暗劲，借着风势在老魏身后推了一下，老魏只觉得一阵狂风从背后涌来，他站立不稳，不由自主地朝女孩扑了过去，刚好与女孩扑了个满怀，两人啪地都摔倒在地上。老魏赶忙爬起来，又把女孩拉起来，在女孩的严厉指责中，老魏只是一个劲道歉，后怕自己差点成为流氓。待女孩云开雾散，老魏回头一看，王辉不见了！

狂分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室外的能见度越发低了，老魏透过窗户朝外面望去，只见外面飞沙走石，路灯昏暗，他马上与室外的监控哨联系，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看见有可疑人出去。

已经晚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李若刚接到了老魏的电话：“报告队长，王辉跑了。”

“就是让他跑的嘛，刚才不是已经报告了吗？”李若刚漫不经心地说。

“我的意思是…，他一个人跑了。”

“他一个人？你在干吗？”刚说到这里，李若刚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什么？你他妈的就让他在你眼皮子底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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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 寻计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23节 寻计

王辉把老魏甩掉以后，马上面临一个重要的问题，他身无分文。他可以几天不吃饭，几天不睡觉，但是，还有许多事情是要花钱的。要解决资金问题，现在只有一个字：“偷！”以王辉的身手，如果涉足小偷行业，那些真正的小偷都得下岗了。

说做就做，筹集资金的事情得尽快办完，王辉考虑到警察的反应时间，估计留给自己的时间最多只有半个小时。王辉走进这里最大的商场，寻找下手的目标。在等了十分钟，放过去好几个不忍心下手的机会后，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在珠宝柜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在陪着一个漂亮姑娘挑项链。

“这个好漂亮，我要这个。”女孩兴奋地指着一根白金项链。

售货员热情地从柜台里拿出那根项链。“小姐，这根项链是刚刚进的货，式样很新潮，很配你的，你戴上试试。”

女孩戴上项链，左顾右盼了一会，然后挽着男人的手晃了几晃，娇滴滴地说：“关哥，行不？真的很好看呃。”

“今晚你得陪我。”男人色迷迷地盯着女孩的胸说。

“我是小薇的姐妹呵，她要知道我抢她老公，会杀了我的。你不怕她吃醋？”

“你不吃醋就成。”

女孩捶了男人一拳，嗲声嗲气地说：“你坏死了，我不理你了。”

王辉灵敏的耳朵听见这一对男女的打情骂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王辉从那男人身边神情自若地走过去，然后保持正常的速度走向商场大门，钱包已经在王辉的口袋里了！王辉边走边想，燕子啊燕子，虽然我不认识你，总算做了件好事，帮你临时保住了男朋友，估计钱包没有后，那个女孩已经没有兴趣上他的床了。

王辉出门后，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把钱翻了出来，足有二千多元。还翻出一个身份证，王辉看了看身份证上的照片，发现与自己长得有点象，年岁也差不多。自己没有证件，这个正好可以顶一顶。王辉苦笑了，自己的能力用在这个方面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此时狂风已停，王辉打了个的士赶往城里。路上的警察岗点很多，看来他们的工作效率还是有所提高。在路上王辉也被查过，每当警察查车的时候，王辉都会施展一个小小的障眼法，虽然不可能真正改变面貌，但对付时间不长的盘查也足够了，于是，王辉一路有惊无险地进了BJ城。

王辉途中换了几次出租，依次到贾祥瑞、丁大为的家里看了看，他们都不在家，沈放和欧阳小天的住所王辉不知道，于慧那里王辉不愿意去。王辉也注意到这几家的周围都有保安看守，只不过以王辉鬼魅般的行动速度，他们都无法察觉到。

王辉最后又回到贾祥瑞的住所，他先用神识对别墅进行了彻底的扫描，对别墅周围安装的监控装置都了然于心后，谨慎地选择路线，避开监控，进了贾的书房。

晚上十点多，正是夜生活丰富多彩的时候。贾祥瑞正在卡拉OK与一个漂亮的小姐合唱一曲敖包相会，保镖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并把手里的电话给了他，贾老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亲了亲女孩的脸颊，说：“对不起，接个电话。”然后走出了包厢。

“李队长，你好，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贾老板努力使自己的语气显得亲热自然。这么晚了，一个刑警队长的电话总会让人紧张。

李若刚没功夫与贾祥瑞废话，他干脆利索地说：“告诉你一件事，今晚九点多钟的时候，王辉逃跑了，我们正在追捕他，你们要注意安全，有什么消息马上给我打电话。”

贾祥瑞愣住了！王辉逃出来了？真是一个让人紧张的电话。他怎么逃出来的？他会干出什么事情？他忽地回过神来，忙对着电话喊：“好的，好的。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有什么新消息请一定尽快告知。”说了半天，见那边没有声音，从耳边拿下一看，发现电话已经挂了。

贾祥瑞立即给丁大为等人打电话，转告了王辉出逃的消息，让他们马上放下手里的任何事情，到月光酒吧集中，路上注意安全。然后，又给保安部打了电话，布置了公司几个重要人物的安全保卫事宜。打完这一通电话，才返回包厢。

“贾总，你跑哪里去了？怎么丢下我这么长时间，你是不是又看上新的妹妹了？你不在我好孤单的。”唱歌的小姐娇滴滴地靠到贾老板怀里。

贾老板勾起小姐的小巴，轻吻了一下，道：“有了你，我谁也看不上了。不过，今晚我有事得先走一步。”

小姐早就巴不得他走了，陪着这么个老头，本来就很没劲了，唱歌跑调跑得厉害，能从BJ跑到M国的纽约去，还捎带着把她带到了XG，心里这么想，嘴里却说：“这么早你就要走啊？我不管，今晚你得陪我，你答应我的。”

贾祥瑞拍了一下小姐的屁股，说：“宝贝，对不起，的确有事。”然后又冲其他几位老板抱拳团团做了个揖，“各位，对不起了，你们好好玩，改日再聚。”

贾祥瑞走到歌厅门口，没有立即出门，而是坐到靠墙角的沙发，对保镖兼司机说：“你去把车开过来等我。”

司机答应了一声，出去开车。贾祥瑞神经兮兮地打量着四周，似乎王辉随时会从哪个角落蹦出来，听门外车子嘀嘀响了两声，他赶忙起身，疾奔出来，跳上车，飞快地关好车门。司机看着一脸紧张的贾老板，请示道：“老板，去哪里？”

“快，去月光酒吧。”

司机很有经验，按照规定的程序缓缓地起步，车子开的很平稳，他知道老板很欣赏自己这样开车，坐车的人舒服。不过，今天好像有点不同，老板很急躁，见司机还是这样四平八稳，气得踹了他一脚。

“开快点！你阳痿了，慢慢吞吞像个娘们。”

一路上，贾祥瑞总是往车后看，还时不时问司机：“后面有车跟着我们吗？”在得到司机否定的答复后，他才能安静五分钟，然后又往后看，又问司机同样的问题，周而复始，直到车子开到月光酒吧的门口。

到了月光酒吧，贾祥瑞看见丁大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欧阳小天、沈放和于慧都在，见老板进来，都站了起来。不管贾祥瑞在路上怎么慌张不安，在部下面前，他马上变得气定神闲。他冲他们打了个招呼，镇静自若地走到他们身边。

“你们都来了。坐下，坐下，不要慌，事情总会有办法的。”

沈放道：“我接到老板的电话后，通过我的渠道打听了一下，王辉是今天下午逃跑的。今天，王辉被转移到看守所，放风的时候，有几个人与王辉发生争执，引起了殴斗，有人动了刀，王辉可能中了一刀。由于警察的及时赶到，王辉逃过一难，但已经受了伤。到底是打架斗殴还是蓄意谋杀，现在还不知道，正在调查中。在被送往医院的路上，王辉伙同另一个陪同的犯人袭击警察，夺了警车和手枪，逃了出来。现在警车和手枪都已经被找到，由于王辉把抢来的枪扔到了座位底下，估计他身上没有枪。”

当沈放说出王辉受伤的消息时，于慧脸色唰地白了，大脑一时间有点空，脚发软，身子发飘，她双手死死地抓住座椅扶手，支撑着自己别瘫软下来。她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沈放看了一眼脸色有点不对的于慧，像是自己在分析判断，又像是安慰于慧道：“王辉能够在警察的严密看守下逃跑出来，估计受的伤不很严重。”

当沈放在叙述打听来的消息时，欧阳小天的眼睛就一直放在于慧身上，见她紧张担心的样子，酸溜溜地说：“放心，他死不了。等着与你破镜重圆呢！”

贾老板看出了众人的疑虑，道：“那些人不是我派的，股份我们已经卖了，鑫能已经与我们无关了，把他送进局子的是新宇的人，我不会去做买凶杀人这种傻事，我们现在也是受害者，我估计这事是新宇做的。不过，王辉肯定会怀疑到我们头上。警察不会出面保护我们，因为他们认为王辉不会也没有必要来找我们的麻烦，提醒我们只是一种例行的防范。他们没有想到…”说到这里，贾老板停了一下，接着说：“但是我知道，你们也清楚，王辉肯定会回来找我们的，他身上有功夫，为安全起见，这几天你们都不要回公司，也不要回自己的住所，保安部那边，我已安排了人保护你们，警察正在抓他，他跑不了多远的。”

沈放道：“王辉身上的证据是铁证，他翻不了案，现在新宇已经接手，我们也无法控制事态的发展，只是担心王辉会铤而走险。所以，我们最好把他的视线引到新宇去。我赞同老板的想法，去刺杀王辉的人肯定是新宇派去的，所以，把事情推给新宇是我们能撇清的唯一办法。王辉本事再高，他也斗不过新宇。”

“刘经理呢？他是脱不了干系的，原计划的具体事情都是他在做。”丁大为问。

“我会剐了那个姓刘的！”贾老板气愤地说：“如果不是他，新宇怎么进得来？事情也不会象现在这样乱糟糟。他既然找到了大靠山，我们暂时也拿他没办法，就让王辉的怒火烧到他身上去吧。”说到这里，他瞥了于慧一眼，于慧忍泪含泣、强打精神的痛苦表情都落入了他的眼里，他发现于慧才是一个真正的定时炸弹，“于慧，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你得想清楚了，这事如果穿帮，大家都得完蛋。你也别想与他在一起了。不过，这事你不说，我们都不说，谁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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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 怀柔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24节 怀柔

贾祥瑞看着丁大为他们几个离开，对走在最后的于慧说：“于慧，你留下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于慧似乎有点迟钝，她往前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老板在叫她，回过头来，询问地看着贾祥瑞，不过，她还是习惯性地服从了贾祥瑞的命令。

贾祥瑞打量着面前憔悴的美人，以前那个活泼、娇媚的女子消失了，只留下忧郁、沉寂甚至带点刻板的姑娘，黑黑的眼圈，凌乱的头发，以前丰满圆润的身子也瘦削了，疼爱、怜惜压制了心头的不快。这些年来，贾祥瑞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于慧，有时像父亲，有时像大哥，更多的时候像老板，贾祥瑞也算得上是个花花老头，很奇怪，面对这个世间难寻的美人，他居然从来没有起过采撷的念头，不管他在于慧面前扮演那种身份，他好像很难扮演起情人的身份。于慧对他也是忠心耿耿，在龙泉的发展上帮了贾祥瑞很大的忙，也做出了很大的牺牲。

贾祥瑞用小勺搅着杯子的咖啡，看着夹杂着白色奶油的深褐色液体在杯子里均匀地转动，半天没有说话。于慧也很沉得住气，一勺一勺优雅地喝着咖啡，一言不发。

“于慧啊，你说这几年我对你怎么样？”

贾祥瑞抬起头，停止了搅拌咖啡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于慧，声音有点颤抖，也有点诉求，此刻的贾祥瑞像极了大哥和父亲的角色，并且把这个短暂镜头功效发挥到了极至。这种情绪感染了于慧，他的问话让于慧越发委屈起来，生出要痛哭一场的念头，眼泪已经在她眼眶里转，她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可是，面前这个可以让她依靠、让她趴在上面哭泣的臂膀为什么不是他呢？如果是他，她可以扑在他怀里哭泣，把眼泪肆无忌惮地抹满他的脸庞、肩膀、袖口。

她用餐巾纸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花，哽咽地说：“贾总，您为什么还会这样问呢？我心里明白，要不是您，我的下场会很惨很惨，哪里会有今天的日子。贾总对我有救命之恩，这几年更是对我像女儿、妹子一样关怀照顾，我都记在心里，我于慧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我把贾总当作父亲、大哥一样看待。贾总，您放心吧，我不会把这些事说出去的，它会烂在我肚子里。”

贾祥瑞长叹了一口气。“于慧，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我像父亲也罢，大哥也好，我是把你当作亲人来看待的，我没有一点要你报恩的想法，我也不认为这是恩，照顾自己的亲人也算是恩吗？我之所以这么问你，是因为我下面要说的话全是为你着想，你明白吗？”

“明白。”于慧虽然这么说，可疑惑的眼神透露的全是不明白。

贾祥瑞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所要说的话，很关键的话：“我知道你喜欢王辉，实际上，我也很佩服他。我让你接近他，笼络他，是有我的目的，可是，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几个，你，大为，小天，都是我的弟弟妹妹，鑫能的将来都是你们的，如果你能与王辉结下秦晋之好，也是一个非常圆满的结局，或者用句时髦的话说，是双赢的结局。”

“可是，我们一定要那么做吗？我们已经有了足够多的钱，这些钱可以让我们生活得非常好。我是一个穷人家的女儿，目前的生活让我很满足了，我不想…”

贾祥瑞打断了于慧的话，习惯性地用食指在面前晃动了两下，做出否定的动作：“不，不，远远不够，于慧，你是女人，你可能知足常乐。但是，你不理解男人，我追求的不是钱，我追求的是站在事业顶峰的成就感、自豪感。我的龙泉已经让我拥有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钱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它本来的意义，它只是一堆数字，一堆能给我带来快感的数字。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我不动手，别人也会动手，就像这次新宇给我们的突然袭击。王辉如果是一只羊，贪婪地盯着他的不只是我这匹狼。如果王辉只想当一只羊，那么他永远不能摆脱落入狼口的命运。”

于慧渐渐激动起来：“可是，您为什么一定要做那条狼？”

贾祥瑞眼睛闪着讥嘲的光芒，彷佛是嘲笑于慧的无知和幼稚：“作为一匹狼，谁会对放在眼前的食物无动于衷呢？世上的事情都是这样，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我只不过是遵守游戏规则罢了。天下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着永远的利益。特别是现在，鑫能已经与我们无关了，我们与王辉之间已经不存在利害的冲突，以前我们是对手，现在我们可以做朋友、伙伴。如果你能与王辉消除误会，重归于好，对你，对我们，都是一个两全其美的事情。而你需要做的事情只是保持沉默，只要你不说，我会有把握把这些解释清楚，就像沈放刚才说的，把事情推给新宇。实际上，新宇收购了鑫能，它同时把债务也收购过去了。”

贾祥瑞说到这里，喝了一口咖啡：“不过，沈放说错了一点，他说王辉斗不过新宇，错了，我看，新宇斗不过王辉，如果有我们在后面帮他，他的胜算更大。这样，王辉会夺回他失去的东西，你会得到你喜爱的男人，我们会得到我们的安全。这样三全其美的事情，我们何乐而不为呢？坦率地说，我是一个商人，商人的本质是无利不起早。我也许会做损人利己的事情，但是，我决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蠢事。从你的角度出发，你希望王辉增加一个朋友还是增加一个敌人呢？我想答案肯定是前者。”

“我…我”于慧不知该怎么说，她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处于痛苦的煎熬之中，对爱情的渴望和对欺骗的负疚，使她一直不得安宁。特别是王辉入狱后，可怜的于慧终日以泪洗面。

贾祥瑞陡然厉声地说：“你爱他吗？你知道吗，你的坦白对他来说其实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你可以为了你可笑的高尚，可以为了你那幼稚的良心，而把你的痛苦转嫁给你爱的人吗？你难道不知道，对于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善意的欺骗比愚蠢的诚实更加受人欢迎吗？你把真话都说出来，你也许是心安了，可是，你把我，大为，小天，甚至还有王辉，都推入了痛苦的深涯。告诉我，你真的爱他吗？”

“您别问了！别问了！”在贾祥瑞的步步进逼下，于慧几乎要崩溃了。

“我要问！如果今天不解决你的心结，你以后会痛苦一辈子的。你的爱真的是无私的吗？你难道真的愿意分担他的痛苦吗？”

“求求您，您别说了。贾总，我们之间虽然还没有你说的那种关系，我也不知道他对我是什么意思，可是，我想对你说出来我的想法，我想在亲人面前袒露我的心迹，我爱他，不管他爱不爱我，我爱他！从那天晚上第一次见到他，我就爱上了他。我已经由不得自己了！”于慧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她的哭泣，低低的，眼泪，缓缓的，即使当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说出爱的宣言时，她的宣言也是伤感的，因为她知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奢望。她和王辉之间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她的年龄比王辉大，她有着不那么光彩的过去，甚至她已经不是处女，她还欺骗了他。她有什么资格爱他？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最终能走到一起，我绝对不会骗他，我不希望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之间有着这样龌龊的秘密。即使这样会使他离开我，不再理我，甚至恨我，我也不忍心骗他。你别着急，听我说，”于慧渐渐平静下来，她阻止了贾祥瑞的插话。“还是我那个保证，我不会跟他说的，你放心。我可能再也不会与他见面了，既然我们走不到一起，就让我在他心中还保留一点点好的印象吧，如果这种印象现在还存在的话。我忍受不了我在他心目中变成一个骗子、强盗、女流氓。”

“傻丫头，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即使在最亲密的爱人、夫妻之间，愚蠢的诚实并不是维护婚姻、爱情的一副良药，善意的欺骗却是婚姻、爱情的催化剂。好吧，你既然能这样想，我也不再劝你，我很欣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个人还是真心希望你们能走到一起。”贾祥瑞的最后一句话明显有点言不由衷，他也感觉到自己的虚伪，老脸一红，不过借着酒劲，也看不出来。“于慧，我要走了，我得与王辉深谈一次，你呢？”

“你和他？怎么谈？”于慧惊恐地问，一想起王辉要单独面对贾祥瑞这个老狐狸，她总是有点心悸。王辉还是和以前那样天真吗？几天狱中的生活，会不会让他成熟一些呢？

贾祥瑞站起身，拍拍于慧的肩说：“于慧，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他的。笑话，伤害？他不伤害我就是烧高香了。”

于慧也站起身。“贾总，你先走吧，我还想待一会。”

“那好，你自己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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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 移祸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25节 移祸

从酒吧出来，已经夜里十二点多了，贾祥瑞松开领带，解开衬衣上面的两粒口子，焦虑、激动、甚至兴奋，混杂着夏夜的炎热带来的热潮，被深夜凉爽的晚风一吹，舒坦极了，衬衣上的汗渐渐凉了下来，湿漉漉地贴在后背，此刻的贾祥瑞真想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放松放松。刚才与于慧的一场谈话不亚于一场战斗，一场穷尽心智的精神拼搏。最后的胜利让他有一丝得意，也有一丝兴奋。使得他很期待即将面临的与王辉的交锋。

保镖把车开到贾祥瑞的身边停下，打开车门，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候着他的指示。贾祥瑞伸了个懒腰，用力捏了捏拳头，钻进车子。保镖跟着贾祥瑞多年，知道他的这个习惯，每当他下了决心要做一件什么大事时，都会有这个习惯动作。保镖关好车门，紧跑两步，从车子左边上了车，然后探询地看了贾祥瑞一眼。

“回家。”

保镖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他当然知道老板召集自己的几个核心骨干来酒吧是怎么回事，老板的安全问题是他首要关注的问题。那个叫王辉的肯定正在四处寻找老板，说不定已经在别墅候着了，此时回别墅应该不是一个最佳选择。不过，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启动车子朝贾老板的别墅驶去。保镖最重要的行为准则就是从来不问老板不该问的事情。

从车子上下来，走进别墅的大门，贾祥瑞忽然觉得不安起来，短短的几步路竟然有些漫长，随着脚步声消散在深夜的宁静中，这种不安越来越强烈。妻子迎上前来，接过他手里的包，也闻见了他一身的酒气，不过，她很聪明地没有过问，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先给他泡了一杯茶，然后温柔地帮他揉揉肩，这是她每天都要重复的事情，只有在这时，她才能体会到丈夫实实在在地在自己身边，她才会有一种踏实的感觉。她乐此不疲。

贾祥瑞舒服地享受着妻子的伺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今天有人来吗？”

“没有。”

贾祥瑞稍稍安心了一些，不过，刚走进别墅时那种怪异的感觉并没有消散多少。周围越是宁静，贾祥瑞的神经就越紧张。他让妻子把几个保安叫进来，问了他们同一个问题。答案还是否定的。在酒吧时，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和短暂的胜利，使他兴奋地期待着与王辉的交锋，现在一路冷静下来，对即将到来的交锋的思虑、谋划，以及伴生的紧张、犹豫，把这种兴奋冲淡了许多。

贾祥瑞放下茶杯，起身朝二楼书房走去，他走进书房，刚一开灯，就看见书桌后面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一个他想见又不想见的人。

“王辉？！”

“是我。想不到吧。”

对于王辉的出现，贾老板多少还是有一点心理准备，该说哪些话，贾老板在车上也酝酿得很成熟了。正如沈放分析的那样，所有的疑点都会指向新宇，只要贾老板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王辉自己能够判断的，因为，当贾老板想通将要编制的，合乎逻辑、合乎情理的所有过程后，连他自己都差点相信，他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王辉的事情。特别是当他看见王辉把书桌上的镇纸变成一堆铜屑时，对于王辉这种充满威胁意义的举动马上添加了自己的注解。面前这个人只能当成朋友而不能看成敌人，好在自己有远见，已经做好了相应准备。

该来的早晚会来，晚来不如早来。与其在提心吊胆中过日子，还不如一劳永逸地把事情早点解决。贾祥瑞此刻完全放松了。“茶？咖啡？还是饮料？”

“不了。”

贾祥瑞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你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在饮料中下毒，如果我愿意，这个别墅早就被警察包围了。”

“你不想试试吗？”

“没把握的事情我是从来不做的，何况也没有必要。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晚上李队长给我打电话了。”

“他们倒是快。贾祥瑞，你难道不想解释一下吗？”

“我不知道你要我解释什么？”

“我的银行卡是怎么回事？上面怎么有几百万？还有，谁开的虚假增值税发票？”

贾祥瑞在沙发上坐下，这个位置通常是来拜见他的下属所坐的位置，沙发的高度略低于太师椅的高度，坐在这个位置上，面对着他平常办公的书桌，总有着一种气势上的顿挫。那个书桌，才是他居高临下，俯撖众生的位置。不过，今天有意让自己处于一种弱者的位置，战术上叫做示敌以弱，先抑后扬。

“王总，我不知道你相信不相信我。不过，换了我处在你的位置，我可能也不会相信。不过，我也正想找个机会与你谈谈，今天既然碰上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自己判断。”贾祥瑞用最真诚的语气说。

“哦？我听着呢。”

王辉此时的心情也有点复杂，面前的这个弥勒佛样的贾祥瑞，是他事业开端的第一个合作伙伴，正是他的投资和加盟，让自己深刻地体会了创业的艰难和酸甜苦辣，也让自己学会了许多东西，这些东西在阿列克星球的文明传承中是不存在的，需要自己亲身体验，才能明白的。实际上，通过这几个月的相处，贾祥瑞、丁大为、欧阳小天、沈放等人，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贾祥瑞的亲和，丁大为的精明，欧阳小天的豪放，沈放的严谨，都表现出各自性格上的魅力。于慧，王辉心理上本能地拒绝这个名字，想起她，有点疼。

“鑫能，已经不存在了。”贾祥瑞端详着王辉，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个石破天惊的秘密，说完这句话后，他有意停顿了一下，看看王辉的反应。不过王辉仍然毫无表情，只是扬了扬眉毛。真有泰山崩于前而眼不瞬的镇静，贾祥瑞有点佩服，短短的几天，他好像成熟了许多，看来警察局的牢房还是很锻炼人嘛。“我把它卖给了新宇。”

“新宇？这是是一家什么公司？”

贾祥瑞有意先把新宇抛出来，让王辉有一点先入为主的念头。后面的铺垫就显得自然、顺畅，很容易就把王辉的思路引到新宇的身上。

“可能你还不知道新宇。新宇是全国排名进前十的大公司，资产上百亿，有深厚的官方背景，董事长是谢自清，他是BJ市委副书记谢自明的弟弟，总经理谢方，谢自明的公子。龙泉和它比起来，是蚂蚁和大象的差别，小得太多。当你和丁总他们被警察带走后，我非常震惊，警察加在你身上的那些罪名，我是一点也不相信，一个占据公司80％股份的董事长，有必要这么搞公司的钱吗？这不是笑话吗？至于开虚假增值税发票，我想你也不可能干这种因小失大的事情，所以，我当时的判断是，背后肯定有人搞鬼，给你栽赃。我曾想方设法要把你们保释出来，可是，没有成功。对方来头太大，警察说，谁都不能保释。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新宇的电话，约我到玉龙大酒店面谈。我马上就明白是谁在背后搞鬼了。”贾祥瑞虽然没有具体点出新宇的名字，但这个背后的阴谋家已经呼之欲出了。

“在玉龙大酒店268号包间，我见到了新宇的总经理谢方，他已经知道我投资鑫能的事情，并且要求用一个亿购买我在鑫能20％的股份，还拿你们的自由来威胁我。我当时没有答应，并且与他的手下发生了争执，当我带着自己的人要离开时，他们掏出了枪，对着我的脑袋。正在这个紧急关头，新宇的董事长谢自清到了。”

“他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谢自清开出了三个亿的价码。我知道，得罪谢方还没有什么，但是如果得罪谢自清，那就是自寻死路。我还有一干兄弟跟着我，我没有办法，只好把鑫能20％的股份用3个亿的价格卖给了新宇。王辉，请理解我，一边是几把枪对准你的脑袋，另一边是3个亿的人民币，你还能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正是通过这次交易，我知道了财务部的刘经理是新宇安插在鑫能的商业间谍，你的那些所谓证据都是刘经理陷害的。我曾要求把你们都平安释放回来，新宇方面没有答应，只同意放了丁大为他们两个。而你，因为掌握了鑫能的80％的股份，新宇是绝对不会放你的。他们要在你身上把你拥有的股份都榨出来。”

“我没有办法，王总，我不想骗你，我的确是顾不了你，我和你只是几个月的交情，我和我的兄弟是多年的过命交情，谁轻谁重，谁亲谁疏，你能帮我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得救我的兄弟。”贾祥瑞做辩护的最后陈词。

王辉相信贾祥瑞大部分的话是真的，因为一个最强有力的证据就是股份，如果是贾祥瑞他们搞鬼，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股份卖给新宇，至于财务部刘经理的事，很容易就能打听出来。而对贾祥瑞来说，新宇的介入真是歪打正着。对于王辉身上的案子，除非财务部的刘经理出来说出真相，或者新宇为他说话，否则，王辉是无法解脱的。

“那么，在监狱里企图谋杀我的人也与你无关了？”

“天地良心，王总，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何况你进去的当天晚上，鑫能就已经与我无关了。虽说我是个惟利是图的商人，我怎么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为他人做嫁衣裳的蠢事呢？我估计这事肯定是新宇做的，你如果不在了，鑫能就完全变成他们的公司了，你的80％股份很容易用技术手段稀释，最终完全消融。”

贾老板对于王辉越来越看不透，他现在有点后悔由于贪心，招惹了这个强大的敌人，如果正正当当地投资做生意，即使拿着鑫能20％的股份也是很不错的。而现在，他差点成为王辉的报复对象，好在有人把黑锅背过去了。新宇是很强大，但是，王辉，他总是会出人意料呢！这一场龙争虎斗还真是难说啊！

虽然贾祥瑞的话中还有一些漏洞，可是王辉认为那已经无关大局，并且他已经不愿意再追究下去，他本能地暗示自己应该相信贾祥瑞的辩解，这一切，都源自于他内心深藏着的一点挂念。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贾祥瑞布的局，他也只是一只捕蝉的螳螂，最后的好处让新宇这只黄雀得到了。

“好吧，我会去找新宇的。再见。”

“王总，等一会。”贾老板打开手包，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王辉。当新宇完成对鑫能股份的收购后，这张银行卡就未雨绸缪地准备好了。

“我知道你的钱肯定取不出来，卡是用于慧的名义办的，里面有十万元，你拿去用。”

听到于慧的名字，王辉心里刺痛了一下。他接过银行卡揣进兜里，走到窗前。“这笔钱就当我借的吧，我自己的钱我会找新宇追讨的。我还是从原路回去吧，免得惊动了你的家人。”贾祥瑞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不见了。贾祥瑞赶忙扑到窗前，四周张望，夜空依然还是那么静谧，没有惊起一点波澜，投入其中的王辉彷佛已经与它融为一体。

从贾祥瑞那里出来，王辉如同夜游神一样走在漆黑的胡同里，茫然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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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 告密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26节 告密

时间过去了一周，李若刚仍然没有王辉的任何消息，他好像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失踪了，没影了。这是件让他很闹心的事，目前刑警队也有很多大案要案急待处理，无奈之下，只好留下一个警察继续关注着王辉的事情，所谓关注也就是每天打几个电话问问情况。但是，当天的另一件喜事至少让他舒心了些。

对三义帮的调查取得了较大的进展，通过线人得知，舒沛然已经与金三角洽谈好一笔毒品的合同，估计这几天就会交易。今天又从线人那里得到情报，舒沛然带领几个骨干明天将去戒台寺烧香。

李若刚马上布置警力，对戒台寺包围得严严实实，不夸张地说，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然而，晚上的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让李若刚郁闷起来。

晚上十点，刚刚布置完对戒台寺的监控和明天的抓捕行动，李若刚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李若刚接通了电话：“哪位？”

“是我，听不出来了？”

“王辉？！”这个王辉还真是嚣张，自己到处在抓他，可他居然还敢给自己打电话。李若刚顿时觉得心头的怒火腾地燃烧起来。“你居然还敢打电话过来？”

“我有什么不敢的，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李大队长，我是给你送一份大功劳来了。”

李若刚严厉地说：“赶紧投案自首，才是你唯一正确的出路。这就是你送给我的最好的功劳。”

“你真的不要我送的这份礼物？可别后悔哦！”

听着王辉漫不经心的调笑，李若刚越发愤怒，可是他到底是一个经验老到的警察，很快地镇静下来，一边听王辉的电话，一边在便签纸上快速地写下这个电话号码，然后把纸条递给张敏，示意她赶紧安排人手跟踪这个号码。

张敏他们安静而又紧张地忙了起来。李若刚决定先稳住王辉，拖延时间。

“王辉，我知道你还在BJ，你尽快投案自首，我会建议法院量刑时考虑你的自首情节。如果你能帮助我们找到三义帮贩毒的证据，我们会认为你有立功的表现，也会减轻对你的刑罚。如果你能帮助我们抓获舒沛然，这将是你立的一件大功。”

“李大队长，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小孩？你如果能抓舒沛然，早就去抓了，还要我帮忙？他成天在外面晃荡，你不就是没有证据吗？李队长，别想着跟踪我，你们跟踪不到的。我听见你在纸上写字的声音，是不是把我的号码写给你的助手，顺便说一句，你的助手真的很漂亮，她对你有意思你看不出来吗？”

张敏他们在另外一个房间紧张地工作着。“怎么样？”她问另一个警察。

“等等，查到了，对方在海淀区四季青一带，具体位置是西四环的汉拿山国际俱乐部附近。”那个警察兴奋地差点喊了出来。

张敏马上布置警力去四季青实施抓捕行动，然后在纸上写下这个地址，轻手轻脚地走到李若刚的房间里递给他。李若刚看着纸上的地址，微笑了起来，哼，看你今天还往哪里跑？

“我没想跟踪你，我在家里呢，只有我一个人，怎么跟踪？真的要给你扫扫盲了。”李若刚镇定地说。

王辉在电话那边偷笑，还跟我玩这一套。他们今天晚上肯定在局里布置明天的抓捕行动，哪里有可能回家。并且刚才他已经听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虽然很轻，但王辉那变态的耳朵仍然没有错过。他决定再唬一唬李若刚。

“别逗我了，你正在二楼的办公室打电话，还骗我说在家里，什么时候李大队长真的以局为家了？我都听到你的助手轻手轻脚走路的声音了。估计这会儿你们已经查出我的位置了，她是进来报告给你的吧。”

李若刚吓了一跳，下意识往窗外看看。电话里马上传来王辉那可恶的调笑：“李大队长，你别往窗外看了，你找不到我的。我告诉你实话吧，我这会儿正在西四环的汉拿山国际俱乐部，想去洗个澡，为了帮你查这个案子，我有几天没有洗澡了。李队长，听听，警笛声，你们的效率很高啊，有进步，只是害我洗不成澡。”

“有没有搞错啊，对方又到北海公园去了。张敏，通知去四季青的人赶快去北海公园。”

“你还有没有个准？一会儿四季青，一会儿北海公园，他又没有坐飞机，哪有这么快！”张敏生气地训斥道。

“张敏，我干这行好几年了，什么时候搞错过？不对，不对，对方到八宝山去了。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对方移动太快，一会儿海淀，一会儿东城，一会儿又跑到石景山去了。他还是不是人啊？”那个警察委屈地说。

“你们什么水平嘛，这么个电话还查不到？”

李若刚看着张敏刚送进来的纸条，心里咯噔了一下。纸条上写着：对方的位置变化太快。无法监控。

“不逗你了，我跟你说正事吧。你们是不是正在布置对戒台寺的监控？”

“你怎么知道的？”李若刚非常的震惊，刚布置完的绝密行动居然让一个毒品嫌疑犯人知道得清清楚楚，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对李若刚也是极大的侮辱。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们是不是认为舒沛然他们明天会在那里进行毒品交易？我要告诉你的是：那是个骗局。真正的交易是在香山植物园。时间：中午1点。”

“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事？”李若刚崩出一连串的疑问。

“我只是想帮助你们找到舒沛然贩毒的证据，也想证明我不是个毒品贩子。信不信由你！”王辉没好气地说，然后挂断了电话。

李若刚正想继续追问，却发现电话已挂断，气得他想发飙。

“队长，对方还在吗？他是谁？”张敏发现了队长气鼓鼓的神态，关心地问。

李若刚宛如没有听见张敏的提问，他在脑子里开始整理起事情的一丝一缕来。

“队长！”张敏见李若刚有点呆滞的样子，提高了声音。

“哦哦，是张敏啊。你听听我的新想法，看对不对。”李若刚咳嗽了一声，开始向唯一的听众说起自己的大胆的推论：“你还记得王辉这个人吧。”

“记得，他不是袭警逃跑了吗？”

“他还在BJ，刚刚我就是接了他一个电话，也就是你们忙活了半天也没有追踪上的那个电话。”说到这里，李若刚讽刺地笑笑，张敏脸一下子红了。刚才李队长拖了对方很长的时间，可是他们对那个号码还是不能定位。“他告诉我明天在戒台寺的交易是一场骗局，真正的交易地点和时间他也告诉我了。”

“他会不会是在骗你？”张敏问。

“对，我也怀疑这一点。可是，为什么呢？用意何在？他想骗我们？如果戒台寺的交易是假的，他告诉我们另一个假消息，那不是多此一举吗？如果戒台寺的交易是真的，他告诉我们一个假消息，那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把水搅浑，可是我们已经盯上戒台寺，也不会因为多了他的一个消息而放弃它。他的假消息又有什么用呢？如果他们发觉我们已经盯上他了，完全可以另改时间、地点，没必要去冒险啊。”

“也许是真的呢。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你那个线人的消息就值得怀疑了。那么，王辉的贩毒嫌疑也是值得怀疑了，毕竟这一切我们还只是猜测嘛。”

“对对，你提醒我了。谢谢，改日请你吃饭。”李若刚拍拍张敏的肩，留下一脸绯红的美女警察一溜烟走了。

李若刚赶到郭局长办公室，推门就进去了。郭局长不悦地盯他一眼，“什么事？总是这么不懂规矩，告诉你多少次了，进来敲门。出去！重新敲门再进来。”

李若刚嬉皮笑脸地说：“不会这么教条吧，郭局？我有重要事情呃，我刚刚收到消息，明天交易地点不在戒台寺，而是在植物园。时间：中午一点。”

“消息可靠吗？”

“有…五分把握。”

“消息来源？”

李若刚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实情。郭局长一眼就看出了李若刚的心思，警告说：“把实情告诉我，不得有任何隐瞒。这不是闹着玩的。”

“是王辉，就是那个作为贩毒嫌疑犯被通缉的王辉。”

“是他？”郭局长听了这个消息，也很吃惊：“他有什么目的？他怎么知道这些事？”

“这些我们以后再想，关键的是明天的行动是否改变？我的想法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明天我们兵分两路，重点抓捕行动还是放在戒台寺，但植物园也不能放过。我建议，局长您明天坐镇戒台寺，我去植物园。”李若刚说。

“为什么你要去植物园？”郭局长好奇地问。

“考虑到明天的重点还是戒台寺，植物园的警力肯定不够，我自己亲自去才放心一点。”

“你现在是不是相信植物园而不是戒台寺？”郭局长目光炯炯地说。

李若刚迟疑了一会。“是的，直觉告诉我，明天的植物园将会令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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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 抓捕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27节 抓捕

一大早，李若刚他们就出发了，路上堵车，上午九点多才到植物园。

北京植物园始建于1956年，园址面积五百多公顷，是国家重点建设的著名大型植物园，建成专类园有木兰园、宿根花卉园、丁香园、碧桃园、牡丹园、芍药园、集秀园（竹园）、绚秋苑、月季园等；名胜古迹有卧佛寺、曹雪芹故居、梁启超墓等；还有樱桃沟自然保护区。1999年又新建成大型展览温室，分为热带雨林、四季花园、沙漠植物和专类植物等四个主要展区。

植物园地形复杂，游人众多，对实施抓捕困难很大，上午，李若刚来到植物园，看着如织的游人，他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天因为是周末，许多家庭是全体出动，到植物园享受难得的轻闲，还有许多年轻学生，在园里嘻笑打闹。

李若刚和张敏宛如一对亲密的情侣，手挽着手从南往北沿中轴路散着步，刚才在盆景园，一会儿他们已经走到丁香园了。李若刚一双机警的眼睛扫视着四周的动静，却没有看身边红着脸甜蜜密的张敏，望着周围一对对的年轻恋人，张敏一心一意地扮演着她的角色，她对这场表演如此投入，差点忘了今天真正的目的了。

“刚哥，走慢点，你是来陪女朋友散步的，还是跑这里来急行军的？你这样子可不象情侣啊，小心暴露身份。”张敏低声嗔怪道。

李若刚脸红了红，没有说话，脚下的步子倒是慢了下来。他小心地观察自己布置的几个哨点。植物园太大了，以目前的警力，很难做到全面监控。他把监控重点放在几个入口上。植物园有四个入口，分别是东门，东南门，南门，西北门，每个入口都安排了警力，然后在园内安排了一些警力，都是便衣打扮。

两辆青旅的金龙轿车停在了植物园的西北门，下来一群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跟随导游进了植物园。

戒台寺始建于隋代开皇年间（581-600年），至今已有1400多年的历史，原名慧聚寺，明朝英宗皇帝赐名为万寿禅寺，因寺内建有全国最大的佛教戒坛，民间通称为戒坛寺，又叫戒台寺。

一辆挂着民用牌照的奥迪轿车停在通往戒台寺的山路上，郭局长坐在车里正在与戒台寺各监控点联络。

“一号正常。”

“二号正常。”

“三号正常。”

…

似乎一切都很正常啊，不知道植物园那边怎么样了？对李若刚的坚持，郭局长虽然同意了他的方案，心里还是有点不以为然，一个犯罪份子，特别是还在逃的犯罪分子，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呢？白白地浪费了宝贵的警力。

这两个地方都是好地方啊，郭局长感慨地想，毒品贩子的毒品交易是最为丑恶、黑暗的罪行，居然要发生在美丽如画的风景区，特别是戒台寺。这个地方他游历过许多次，对戒台寺的古松尤为欣赏。戒台寺的古树名木甚多，仅国家保护级古树就达88棵，其中最著名的当属古松。这些古松或经人工修整，或自然天成，经过了千百年风霜雪雨的磨砺，形成了各种奇特的造形，具有很高的欣赏价值，是历代文人雅士赞咏的宠物，明清时期，‘十大奇松‘就已经闻名天下。

戒台寺从辽代到元代中期，一直是北方佛教律宗的中心，而三义帮居然要在佛祖的面前实施罪恶，不知佛祖开眼，对世间百态是何感触，真是莫大的讽刺。

戒台寺位于门头沟区的马鞍山麓，西靠极乐峰，南倚六国岭，北对石龙山，东眺BJ城。寺院坐西朝东，海拔300多米，占地面积4.4公顷。殿堂随山势高低而建，错落有致。郭局长想起旅游手册上对戒台寺的介绍，心想，这些毒贩子的确是很狡猾，这个地方周围都是山，即便发现了罪犯，如果没有设下严密的包围网，罪犯很容易从山上逃脱。特别是这里是佛教胜地，一旦发现了罪犯，抓捕的行动要小心又小心，千万不能伤了游人。

十分钟后，三号监控点呼叫郭局：“三号呼叫老鹰！三号呼叫老鹰！”

“三号请讲。”

“两只小鸡进来觅食了。”

“送鸡食的来了没有？”

“还没有。”

“继续监视。”

“三号明白。”

郭局长放下对讲机，给李若刚打了个电话：“小李，小鸡到我这里来觅食了，你们放弃吧。”

扮成卖香的三号看见了舒沛然手下的“胖子”带两个小弟往山门走来，马上汇报给郭局长，然后给扮成打扫卫生的二号发出了信号。二号慢慢扫着地跟了上去。

李若刚挂断电话，心里想：“难道真的错了？可是不合逻辑啊！要不，再等一会。”这时，他看见了远处旅行团的人群。

十分钟后，二号监控点汇报：“小鸡已到卧龙松，还在玩耍，似乎不饿。”

“继续监控。”

每隔十分钟，从各个监控点的汇报都是：“小鸡已到牡丹院，还在玩耍，似乎不饿。”

“小鸡已到罗汉堂，还在玩耍，似乎不饿。”

郭局长越发狐疑起来，这帮人不急于交易，难度是发现了我们的监控哨？如果发现了，又怎么不赶快逃跑，还能这么从容地观景、拍照？或者，这些人只是诱饵？如果是这样，若刚那边的可能性就加大了。得赶紧通知他，坚守植物园。”

植物园。

王辉扮成一个老头，背着锻炼用的长剑，在芍药园附近慢悠悠地散着步。他进来后，一直用神识锁定这片区域，当旅行团一进植物园，他就发现了目标。那是一个臃肿的老太太和一个搀扶着她的小伙子，旅行团里都知道两人之间是母子关系，这次是做儿子的陪着老母亲来BJ旅游的。

舒沛然的人早就进来了，是公共厕所的看门兼打扫卫生的老头，老头为了这次行动，很早就着手准备，他首先想办法结识了原来的正宗看门人，头天晚上，他在正宗看门人吃的饭里下了泻药，然后假借帮正宗看门人盯班的名义，守在了这个关键位置上。这几个人在李若刚的档案里都是生面孔，也难怪李若刚的人认不出来。

王辉走到海棠园的时候，李若刚和张敏已经从丁香园快走到岔路口了，王辉隔着一段草地看见了一心要抓捕他归案的这两个警察，有意地加快脚步，在岔路口往南一拐弯，迎面走向李若刚和张敏。

李若刚他们仍漫无目的地散步，心里已急得冒火，各个观测点仍然什么也没有发现，迎面来了个身背长剑的晨练老头，无所事事地东张西望，李若刚恼怒地想，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晃悠，植物园里多一个人就多添一份乱，以后真得想法出台一条规定，持月票在公园晨练时间不能超过九点。戒台寺的消息似乎也不好，郭局长已要求他在植物园坚持，看样子对戒台寺也不相信了。

刚挂断郭局长的电话，听得电话又嘟嘟响了，这次是一条短信，王辉发来的。李若刚精神一振，打开短信：“目标是西北门公共厕所的守门老头和青旅旅行团的母子二人。”

李若刚丝毫也没有犹豫，立刻通知各监控点秘密往西北门公共厕所转移。

二十分钟后，正在交易的毒品贩子被李若刚他们抓了个正着。

抓捕任务刚完成，李若刚还没有来得及给郭局长报喜，他的电话就响了。是王辉的电话。

“王辉，你在哪里？”李若刚接通电话。

“这不重要，你还相信我是毒品贩子吗？”

“我现在相信你不是了，可是，你还有侵吞公司财产、偷漏税、袭警、越狱逃跑等犯罪嫌疑。你最好尽快投案自首，考虑到有人在看守所试图谋杀你，你现在很危险，你需要我们的保护。”

“哈哈，你们的保护？我如果相信你们的保护我可能早就没命了。我再一次告诉你，我是被冤枉的。”

“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案子正在调查，也需要你的配合。你在哪里，尽快到我这里来。”

“不要把我当成三岁小孩，我们来做个交易，我给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功劳，你取消对我的贩毒和袭警的指控，我知道那个老魏是警察。在对我的其它指控上，你外紧内松，给我时间和自由度，让我自己去调查。”

“可是…”

“就这么定了，你知道该怎样应付你的上级。帮助是相互的，你难度不需要我这个朋友的帮助吗？”

李若刚决定帮助王辉，这个人很神秘啊。

分局办公室，众人正兴高采烈地谈论着，由于刚破了一个大贩毒案，都很兴奋。而在分局长办公室里，李若刚正在和郭分局长激烈地争论着。

“我相信这个王辉，他绝对没有做那些事情。”李若刚激动地说。

“小李啊，虽说王辉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但你能肯定那不是出自黑吃黑的动机吗？或许他和舒沛然有仇，借我们的刀报仇呢？你能设想一个普通的商人对贩毒的时间、地点了解得这么清楚吗？你能设想我们这么多警察都办不到的事，他一个人就搞得清清楚楚？说王辉贩毒是你提出来的，现在说他没有贩毒也是你提出来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提供消息的那个线人，我重新找他确认了，他承认以前他说了谎，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有贩毒嫌疑，何况他还立了大功。如果他真是毒品贩子，凭他的本事，还需要告诉我们才能报仇吗？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来个黑吃黑。”

“就算他没有贩毒嫌疑，可那些偷漏税的指控他可逃脱不了，人证、物证齐全。”

“这些事我会调查的，可是，一个董事长能侵吞他自己公司的财产吗？您知道吗，王辉在鑫能占据了80％的股份，那几乎就完全是他自己的公司了。他会为了区区三百万做这种蠢事吗？但是，事情肯定不是仅仅偷漏税这么简单，局长，有人在看守所里想谋杀他！”

“这恰恰证明了他与贩毒集团有着非常复杂的关系，这次谋杀就是为了杀人灭口，因为王辉可能掌握了他们贩毒的消息或者证据。从这个案子来看，正好可以印证这一点。”

“涉嫌贩毒的事情我看可以推后，待把三义帮一网打尽后，事情应该就可以真相大白了。我建议对王辉的抓捕可以缓缓，毕竟这个案子的重要性已经大大下降了，队里还有那么多的凶杀案、黑社会团伙案需要处理，抽一两个人调查这个案子就行了。我个人依然相信王辉是清白的，如果王辉是清白的，那这个案子的性质就变了，现在新宇公司已经花了3个亿从龙泉房地产把王辉公司的20％股份买走了。想想看，20％的股份就值3个亿，这里面有着更大的利益诱因！”

“不行，王辉必须得尽快控制起来。这是命令！”郭局长严厉地说。

“…好吧。我执行您的命令，不过我保留自己的意见。”半响，李若刚低着头咕噜了一句。转身离去了，招呼也没有打。

“怎么样？老头子训你了吧。”见李若刚一脸不爽地从郭局长的办公室出来，正贴在局长办公室旁边听壁角的张敏拽住他的衣角问。

“知道保密条例吗？不该问的不要问。”李若刚严肃地批评道。

“在老头子哪里受了气，就来拿我这个小女子发火啊？真受不了你。”张敏委屈地撇撇嘴。“怎么着我们今天也是立了大功，就算不表扬也没必要大动肝火啊！”后面的这句话不知道是埋怨李若刚还是埋怨郭局长。

“行了，别添乱了。我烦的很。”

“中午我请你吃饭吧。有我这个大美女在旁边，也可以替你解解烦闷了吧。不要不给我这个巴结上司的机会哦！”

“中午哪里还有时间，要尽快准备这个案子的报告。王辉的的案子也要抓紧，现在还没有把王辉抓住，郭局长火大着呢。”

“王辉？他真的犯了那些事吗？他不是刚帮助我们破了这个大案子吗？他怎么跟我以前认识的经济犯罪嫌疑人不大一样啊！唉，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一码归一码。给我要个车，下午和我去龙泉房地产公司。”

“去那里干吗？”

“这个案子我又开始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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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 柳暗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28节 柳暗

植物园的抓捕行动的两天之后一个晚上，王辉打开手机，收到了李若刚的一条短信。平常王辉的手机总是关着机的，非常时期，开机的手机很容易被警察找到，虽说他不会被警察抓到，可是老这么玩小偷躲警察的游戏，也累得慌。所以，他每天只是在固定的几个时间开机。

短信很简单，约他见面，内容是：“王辉：请于晚上八点在西部牛仔酒吧见面。不见不散。另注：请放心，我没有恶意，我将只身一人前往。”

很搞笑嘛，什么地方不好约，约在西部牛仔。王辉不明白李若刚搞的什么花样。

现在已经七点多了，赶去还来得及，他不是说不见不散吗？嘿嘿，不见不散，搞得跟情人约会似的。由于李若刚两次给王辉设套，一次是从牢狱的逃跑，一次是电话的追查，王辉对李若刚有着强烈的不信任，不过，今晚就是龙潭虎穴，他决定也要闯它一闯！

王辉在路上倒了三趟出租车，才来到西部牛仔。他刚下出租车，就已经感觉到这里的异样，和上次舒沛然的约见时一样，西部牛仔冷冷清清，门可罗雀。王辉走进酒吧，看见李若刚已经面朝大门坐在那里，李若刚见王辉进来，没有起身，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打开两瓶啤酒，和王辉瓶对瓶碰了一下。

“王总，你总算来了，虽说迟到了半个小时。不过我这个人特别有耐心。”

“李大队长相邀，我怎敢不来，何况这里也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上次，舒沛然约我在这里见面，他的排场比你大多了，足足安排了十好几个人，七八条枪。最后我不也是全身而退，安然无恙嘛。不过，李队长，我注意到你对我的称呼升格了，从王辉变成了王总。看来是一个好现象啊。”

李若刚对王辉的后一个问题没有正面回答。“这里已经被查抄，舒沛然是再也不能回来了，他跑路去了。在我们当场查获毒品交易的同时，监视舒沛然的一个小组也动了手，击毙了两名罪犯，舒沛然却跑了。”

“呵呵，是不是又准备放长线吊大鱼？”

“这是我们的机密，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那你约我来干什么呢？不会是听你演讲你们勇斗毒品贩子的丰功伟绩吧。”

李若刚见两人的对话渐渐陷入争吵的泥坑，他觉得有必要调整方向，不然今晚会无功而返。王辉目前的身份很特殊，下次见面也不知道他还能否出来。他真诚地说：“王总，以前我对你的种种都是职业所在，所以我们就别在那些事情上纠缠了。我们今天的会面应该设置一个基调，那就是坦率、信任。这里，我先表达我对你的信任，我已经完全相信你的话，你的案子我基本上查明白了，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这是我要告诉你的一个好消息。”

王辉一听，激动得马上站了起来，这意味着又可以清清白白做人了。“真的！”

“你先别急，坐下，坐下。这里还有一个坏消息呢！坏消息是，你没有强有力的证据支撑你的清白。我们的领导不同意结案。”

王辉啪地又坐了下来，沮丧地独自喝了一口酒。心情刚刚经历高台跳水的王辉没好气地说：“你真能忽悠。”

李若刚依旧用不紧不慢的语气说：“你知道是谁在陷害你吗？”

“我知道，是新宇的谢自清。他用3个亿的代价买下了贾祥瑞在鑫能占据的20％的股份。”

李若刚有点吃惊，“你见过贾祥瑞了？”

“是的，从那天跟老魏拜拜后，”说到这里，王辉有意地停顿了一下，瞥了李若刚一眼，看他是否尴尬。见李若刚仍是不动声色，暗叹面前这个刑警队长的心里素质不是一般的好。“我打车回到了城里，”

“打车？从怀柔进城的路都有警察查车，你是怎么混过去的？”

王辉打了个哈哈。“也许是我运气好，也许天太晚，警察叔叔看不清。谁知道呢？夜里大概十一点的时候，找到了贾祥瑞的别墅，然后躲到他的书房里等他。”

“十一点？那时我已经给他打电话了，难道他没有安排保安值班吗？他的别墅的安全防范措施也是相当先进的。”

王辉轻描淡写地说：“保安，有啊，大概有五、六个吧，设施倒是很不错，别墅周围安排了十几个摄像头，还有红外线。”

李若刚难以置信。“你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进了贾祥瑞的书房？”

“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也不要纠缠了。贾祥瑞回家后，我们进行了一番长谈，他把事情都对我说了。就是新宇在后面搞鬼，你在商场上打败我，击垮我，我没有意见，可是你竟然采用这种下流的手段，我知道新宇背景深厚，有钱有势。有钱有势又怎么样？他们就可以这样胡作非为吗？这个世界还有没有法律？有没有公道？”王辉本来一直都是很冷静地在处理这件事，可现在不知怎地，竟激动得难以自制。“李队长，这事你处理得好则罢，处理不好，我出手搞它一个天翻地覆。让那个什么谢方、谢自清统统见鬼去！”

李若刚伸出手虚按着冲动地要站起身的王辉。“王总，你别胡来，千万别胡来。案件还在调查中，我会找到证据的。”

“李队长，出了这个事之后，我有时想，凭我现在的本事，随便找个什么事做，小富即安的日子不也过得挺好吗？干吗异想天开，想做这些前人没有做过的事情呢。李队长啊，通过这段时间的遭遇，我认识到一个真理，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王总，这个世界不想你说的那么糟糕。”李若刚觉得自己的劝告有点软弱无力。

“李队长，你对自己说的话也不怎么相信吧。如果不是我有武功，当初舒沛然就把我留下了。如果不是我…够小心，有机变，在监狱里我已经没命了，如果不是我有手段，那个贩毒案我也帮不了你，如果不是我在贾祥瑞面前露了一手，他也不会老老实实把情况都告诉我。”

李若刚忽然想起自己一直没有解答的一个疑问。“你刚才说你在舒沛然的十几个人，七八条枪的包围下全身而退，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们之间是不是真的存在什么交易？”

“李队长，不瞒你说，别说才十几个人，七八条枪，就是千军万马，我想脱身也是易如反掌。我的手段你也见识过了，你相信吗？”

“本来我是不相信，不过从我了解的情况看，你身上有太多的神秘，有时你很老练，有时你又很幼稚，我不知道怎么看你这个人。你知道我对你的评价吗？”

“我洗耳恭听。”

“你是一个很危险的人。如果你真的去犯罪，老实说，我没有把握抓到你。不过，我在这里警告你一句，不要去做傻事。”

“我不知道你说的傻事指的是什么，如果是说我为了洗脱自己的冤屈，需要采用的一些非常手段，我不能同意你。我倒是希望你，代表法律和正义的李队长，能帮我这个平民百姓解决这个问题，可是，我不知道这个希望有多渺茫。我知道新宇的来头太大，我知道你们的郭局长也是他们的人。你能违抗上级的命令吗？做不到吧。这个世界没有救世主，一切要靠我们自己。”

“别灰心，在这个案子上，我还是能帮你的。”

王辉冷笑了一声。“你放心吧，我不会做让你们抓住把柄的事，我还想平平静静地生活在阳光下呢，被你们像影子一样跟着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新宇，我会找到对付的办法。你目前唯一要帮我的就是，别缠着我。”此时，王辉已失去了与李若刚继续废话的耐心，说罢起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转身对李若刚说：“你等着看我的手段吧。”

第二天上午，王辉独自来到了巴蜀人家。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这个地方来了，他几乎是在一种梦游的状态下走到了巴蜀人家的门口，抬起头，发现这个饭店牌子，才明白这是一个什么地方。他到这里只来过一次，还是于慧开车带他来的，如果不是在梦游的状态，可能他也想不起怎么到这个小餐馆来了。

他迟疑地看了看招牌，没错，还跟以前一样，不知道老板换了没有。不过，上次来的时候，那个漂亮的老板说这个小餐馆已经开了好几年了，不会这么巧，也像鑫能一样，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物是人非了吧。

王辉推开门，还不到吃饭的时候，大厅里人不多。于秀正在指挥服务员打扫卫生，收拾桌椅，一转身，看见了门口的王辉。

她惊讶地迎上前来，拉着王辉走到里屋包间坐下，小声地说：“你怎么来了？警察不是正在抓你吗？你好大的胆子，还到处乱逛。”

“于姐，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你放心吧，我马上就走。”

“你啊你，真不知说你什么好，小肚鸡肠。是不是现在没事了？”

“也是也不是。”王辉含含糊糊地说。“于慧还常来吗？”

“自从那次你们两个来过一次后，于慧她就再也没有来了。中间也通过几次电话，从于慧那里，也知道了你的情况。你们小两口是不是吵架了。”

“于姐，我和于慧只是一般朋友，没有你说的那种关系。我没有事，我只是来看看。”王辉说罢，打开包间门，逃也似地走了。

于秀疑惑地看着王辉远去的身影，拿起手机给于慧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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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 花明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29节 花明

谢方这几天真是焦头烂额，公司出了好些事情，让他顾头顾不了尾。

新宇公司主业是在房地产、服务行业和IT行业，在BJ的服务行业包括超市、百货和酒店，IT行业包括一个门户网站，一个网上购物中心。

第一件事发生在超市。几乎新宇门下的所有超市和百货商场在上午十一点时候，都出现了一场骚乱，这场骚乱是由广播系统引起的，十一点的时候，广播系统开始慢条斯理地发布一条警告：“各位顾客请注意，各位顾客请注意，这不是演习，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据可靠消息，超市里已经被恐怖分子装上了强力炸弹，炸弹将于11点30分爆炸，请顾客马上离开超市，请顾客马上离开。”

超市和百货商场的经理马上报案，并安排顾客的疏散。呜呜作响的警车把超市团团包围，警察把超市搜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物。最后才把疑点定位在广播系统，原来广播系统不知出了什么故障，也许是病毒的原因，每天11点将会定时播放一条录音，就是那条引起混乱的爆炸警告录音。这段录音是超市自己录制好准备紧急时启用的，没有想到居然派上了这样的用场。

第二天，由于爆炸事件的影响，各超市的人流量大减。第三天，销售情况逐渐好转起来，第四天，超市又发生了一起“恐怖”事件。这起恐怖事件之所以加个引号，因为它其实就是一段闹剧，不知怎么回事，超市的空调系统突然坏了，由于是在炎热的夏天，超市的温度陡然升高，并且祸不单行，许多密封的酱菜、调料的瓶盖不知被谁打开了，肉食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就变味了，超市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在五分钟内，几乎所有的顾客都走了。这个事件还引来了卫生、防疫部门的检查和停业整顿的通知。

第二件事发生在酒店，不知什么原因，酒店的消防系统突然被启动，所有的客人都被淋了一个落汤鸡。一对旅游结婚的新婚夫妇正在酒店的床上鏖战的时候，从天而降的大雨顿时把男人吓成了阳痿。而在酒店夜总会玩耍的客人和小姐，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淋湿了衣裳，客人们发挥救死扶伤、怜香惜玉的绅士风度，用自己的身体为柔弱的女士抵挡雨水，据不完全统计，当时就成就了十七对野鸳鸯。

而在酒店大厅，索赔的队伍排成了长龙，这是酒店开业以来从没有过的壮观景色。

第三件事发生在网站。新宇的门户网站和网上购物中心都遭遇了黑客的攻击，五分钟之内，网站即告崩溃。半个小时后，网站恢复正常，可是，所有登陆该门户网站的人们发现，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成人网站！而该成人网站的所有人却惊喜地发现，一天之内，网站点击数增加了一百倍，注册用户增加了十倍。

并且该门户网站与黑客之间的斗争像拉锯战一样，占领了一个小时，又失陷半个小时。黑客很温柔，很善良，既不破坏服务器硬件，也不修改、盗取服务器数据，有时占领的时间长了，还把阵地给你让出来。这一切只是应了马三立的单口相声中一句著名的台词：“逗你玩！”

全部信息汇总到总经理谢方那里后，他惊讶地发现，所有的意外事件都发生在新宇旗下的所有企业。他马上为其定义为恐怖袭击事件，并报请警察和国家安全部门介入。

李若刚在自己的辖区也收到这样报案，于是他带领一帮人紧锣密鼓地开展了调查行动。几天后，最终的调查结果让他颇为尴尬。

超市的炸弹事件是由于广播系统的软件发生了故障，系统存在一个BUG，引发了报警语音文件的播放。没有查出任何人为的痕迹。

超市的空调故障和空气污染事件，是由于超市空调的一个器件老化，引发了空调停机，而肉食是由于过期了，在突然的高温下，散发出来难闻的气味，密封的酱菜、调料的瓶盖也是由于温度的上升，引发了里面气体的膨胀，炸开了瓶盖。

酒店的消防系统也是由于器件老化，发生故障。

而门户网站的黑客攻击，完全是由于网站的经营行为引发了网民的不满，因而小小地报复一下。

李若刚当然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碰巧，是自然故障引起的。从常识也很容易判断，一个密封的酱菜瓶子，需要多高的温度才能发生爆炸，就算存在高温，它也需要时间。李若刚请专家推算过，在超市那样的温度和时间条件下，根本不可能发生酱菜瓶子爆炸。

但是，这里面的确没有任何人为痕迹啊！这正是李若刚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这些事情引发的后果对新宇是灾难性的。旗下几乎所有的服务行业全部停业，带来的经济损失包括停业引起的收入减少，庞大的索赔经费以及数不清的官司，更为可怕的损失是在企业形象方面。新宇的超市和酒店已经成为了同行的笑柄和消费者心里的危险源。

谢方第一次遭遇到这么严重的公关危机，由于处理问题的不得当，他已经遭到董事长的多次训斥了。

此刻，可怜巴巴的谢方坐在谢自清的办公室，正在恭听着谢自清的分析。暴风骤雨般的训斥持续了15分钟后，转入了和风细雨的教诲。

“谢方啊，这是新宇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危机，你得打起精神来化解它。新宇处在一个生死存亡的关头，说是生死存亡，一点也不为过。表面上的危机还是容易化解的，新宇的底子厚，目前这点损失还承受得起，但是，潜在的危机你察觉到了吗？我们已经惹上了一个强大的敌人。我们所面临的问题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恐怖事件，而是有针对性的报复行动，说敌人很强大，可以从两点看出来，第一，我们的敌人同时策划了多条战线，多个地点的报复行动，这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的投入，第二，这些行动策划得非常巧妙，行动也很成功，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说明这个组织的智囊很高明，纪律性也很强。同时，你注意到没有，这些行动都是类似于一种恶作剧似的方式，没有发生一起人员伤亡，也没有发生大规模的破坏。但造成的不利影响却是巨大的。这说明敌人的行动只是一种警告。”

“下面有几件事情你要赶快去做。第一，在几大报纸、网站上，发表一个声明，谴责恐怖主义的行动，注意要泛泛地说，不要点出任何一个恐怖组织的名称，也不要点出新宇的名字，我们的超市和酒店散布很广，名称很多，普通人是想不到新宇头上的，我们要保护新宇的形象。你找一下你父亲，要市委宣传部出面，各个媒体上的声明，要用媒体本身的名义，钱由我们出。第二，在各个超市、百货商场开展一次优惠购物活动，优惠幅度大一点，把人气拉起来。酒店也是如此。第三，把我们最近进行的商业活动梳理一遍，看看到底是得罪了哪些人。这个问题不解决，其它的事做得再好也是白搭。”

谢方说：“董事长，我倒是有一个怀疑对象。”

“哦！是谁？”

“龙泉房地产的贾祥瑞。在鑫能这个问题上，他们本来是那只螳螂，而我们成为了黄雀，把鑫能从他手里抢了过来。他可能怀恨在心。”

“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谢自清沉思了一会。“这事不可能是贾祥瑞干的，第一，在那场交易中，他并没有什么损失，二千万的投资换来了三个亿的收益，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核算的买卖。第二，就算他把鑫能看得很重，想报复我们，直接报复就好了，他不会采取这种类似警告的行为。第三，贾祥瑞是一个典型的商人，他这么做自己并不会得到任何好处，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但是，这事可能是王辉做的。”

“他？那个小毛孩子？”谢方不屑地说。

“他存在强烈的动机，第一，他被我们送进了监狱，鑫能也失去了，他一无所得，并且在监狱中差点把命也丢掉了。第二，他现在外逃中，他急需洗脱自己的案子，重获自由，而我们的态度是他重获自由的关键。所以，他会给我们一个警告。这个警告还不能太一般，太普通，必须要让我们感到疼痛，不然不会引起我们的重视。从这一点说，他成功了。手段够狠，把我们弄得很狼狈。”

“董事长，王辉他是有这个动机，可是，他有这个本事吗？他一个人，贾祥瑞也不可能帮他。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办得到？”说到这里，谢方嗤笑道：“难道他是一个超人？”

“这正是我不能理解的地方。但是，我们必须把他纳入我们的目标。如果这些事情都是他干的，那他就太可怕了。”

“有什么好害怕的，一颗子弹，什么都解决了。”

谢自清指了指谢方道：“谢方，你早晚会栽在你的狂妄自大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世界藏龙卧虎，有多少奇人人异事是我们所不知道的。枪就能解决一起问题吗？这个王辉能从好几把刀子的包围中脱身，能从警察的押送途中逃跑，也不是一个一般的人。就像那天对待贾祥瑞，你真的能用枪逼她就范吗？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我看你怎么收场。”

谢方说：“如果这个王辉够聪明的话，就逃得远远的。保住他那条小命。”

“你错了。如果他够聪明，就会来找我谈判。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本色，我不知道王辉会不会这样想。不过，不管这个人是不是王辉，他早晚会来找我们的。”

正说着，秘书小姐敲门走了进来。谢自清很恼火秘书打断自己的话，不过看她的神情，似乎是有急事。谢自清询问地看着秘书小姐。

“董事长，楼下接待处来电，一个叫王辉的人找到公司来了，希望见董事长。”

谢方听说是王辉要过来，拿起电话就要报警。谢自清训斥道：“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哪是个干大事的样子？王辉又不是三头六臂，有什么好怕的？正好有一些事要找他呢，他就自己找上门来了，好好。”对正在听候指示的秘书说：“你叫他上来吧。注意保安措施。”

打发走了秘书，谢自清对面前不是很称自己心的侄儿说：“说曹操，曹操就到，巧得很，巧得很啊！看来这个人还真可能是他啊！目前发生了许多事情，鑫能公司也存在一些问题，现在正主儿来了，今天正好把事情解决。谢方，你先坐到沙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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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 了结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30节 了结

下午，化了装的王辉出现在新宇集团BJ总部的办公大楼前。对于怎样解决与新宇集团的问题，他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腹案。新宇的问题解决了，自己在公安局的案底自然就有人给抹干净。他曾经有两个解决问题的方案，一个文，一个武。用武力解决的办法说白了也没有多大新意：用自己的超能力，找上新宇集团的老板，胁迫他去撤了自己的案子，把鑫能还回来。先不说这些久经沙场的老板，个个都是意志很坚强的家伙，能不能屈服在自己的胁迫下也不好说，如果他不接受，自己还能把他杀了不成？那自己的身上永远都有污点了，以后还能在阳光下生活吗？以对方庞大的势力，自己的家人、亲戚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在商言商。这就是王辉将要采用的文的办法。一切不都是为了利益吗？王辉是一个很懂礼貌的人，为了这次碰面，王辉给谢自清准备了一份大礼，一份相当大的礼。

王辉走进大楼，对漂亮的接待小姐说：“请问你们的谢自清董事长在吗？”

“你有预约吗？”接待小姐打量着面前这个打扮很普通的小伙子，鼻子里就带出自然的傲气来。来新宇总部办事的人，特别是求见董事长的人，个个都是宝马香车过来，人人气宇轩昂，以接待小姐的见多识广，面前的人甚至是有点…穷酸。

“没有预约。”

“我们董事长不是谁想见就见的。”接待小姐没好气地说。

王辉依旧微笑着，从警察局出来以后，他觉得自己的脸皮已经练的比较厚了。“我是王辉，你告诉你们董事长，见不见自然由他来作主。如果你不转告，估计你明天就得跟这个舒服的职位说拜拜了。”

接待小姐狠狠地盯了王辉一眼，鼻孔里哼了一声。虽说不情愿，还是低头打电话去了。谁知道老板有些什么三教九流的朋友呢！她拨打了谢自清董事长秘书的电话。

“张姐，外面有一个人要见董事长，没有预约，他说他叫王辉。”

“王辉？稍等。”过了一会儿，电话里传出声来：“请他上来。”

接待小姐放下电话，尴尬地笑笑，道：“王先生，董事长请你上去。”说完，招呼另一个人带王辉去董事长办公室。

王辉跟随接待人员坐电梯来到顶楼，来到谢自清的办公室，门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拦住了王辉，对他全身搜索了一遍，然后才打开大门。王辉在进门的一瞬间，解除了化装，露出本来面目。王辉环顾四周，宽大的老板桌后面坐着一个威严的老头，待客沙发上也坐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四个保镖散步在屋子的周围。老板桌前一种椅子空着，那是给下属汇报工作时用的。谢自清见王辉进来，指着面前的椅子说：“王辉，请坐。”

“不用了，我想我们的谈话用不了太长时间。你就是谢自清谢董事长？”

“是我。你既然找到这里，想必从贾老板那里已经打听到所需要的消息了。你也不简单，能在警察的严密监视中逃出来，还能在警察布置的天罗地网中逍遥自在。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不仅是我找你们，你们也在找我吧。我们的会面对双方不都是有利的吗？”

“没错。”谢自清赞赏地点点头。“我需要你的技术，在这个产品上我的投资会比贾老板更大，我的野心也比他更大。”

“公司不已经是你的了吗？我只是一个被警察追捕的小罪犯，能对你们有什么用？”

“王辉，既然你能够来到这里，说明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考虑到你站着也比较累，所以，我们都不用兜弯子了。”谢自清说了一句谢氏幽默的话，点了根烟，“你仍然可以用技术入股，不过，你当然不能占据原来那么多的股份了，因为我的投资将是惊人的。你将占据10％的股份、技术总监的职位以及一笔丰厚的年薪。我们帮你解除司法方面的麻烦。”

“你认为我还能相信你吗？”

“你必须得相信我，因为你没有讨价的本钱。”

王辉无所谓地笑笑，道：“我提个建议，你们买下我手里的鑫能股份，我拿着实实在在的人民币，这样呢，你们在公司权力架构方面也比较干净，我呢，也不想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你的股份我们并不需要，只要我们愿意，鑫能早晚是个空架子。我们只需要你的技术和产品的版权。”谢方插嘴道。

“你难道不知道，我在鑫能80％的股份就是我的技术入股啊！”

谢自清点点头道：“这也是个不错的建议。你打算卖多少钱？”

“你们买贾老板20％的股份花了3个亿，我有80％的股份，那是12个亿，考虑到我还需要用钱买我的自由，10亿是我的底线了。”

“10亿？你穷疯了吧！”谢方惊讶地喊了起来，这傻比，以为自己是谁？

“对，10亿。作为补偿，我不再追究你们对我的陷害。”

谢方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我看你还是到牢房里去追究吧！把他给我抓起来。”

谢方的话音刚落，王辉身边立刻围上了几个人，王辉感觉到一把硬梆梆的东西抵在自己的腰后。

谢方走到王辉面前，得意地嘲笑道：“做人不要不知进退，你一个在逃犯，有什么资格与我们谈条件。我们与你商量股份的事情，已经是很看得起你了，小伙子，谦虚点，不然你会吃大亏的。”

“是吗？”王辉不动声色地看看身边几个精壮的汉子，然后对着谢自清说：“谢董事长，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谢自清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我也不希望在这样不愉快的情形下商谈我们的合作，只是不知王先生能不能改变主意？”

王辉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几个保镖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疼了一下，仅几秒钟的功夫，就见那几把枪已经完全散了架，变成一堆废铁扔在了办公室中央。谢自清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突然变故，还没说什么，就见王辉站在了老板桌的面前，微笑着对自己说：“谢董事长，我也不喜欢这种情形。不知谢董事长对我的建议考虑得怎么样？如果谢董事长觉得我的砝码还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加一块。你知道吗？我的底牌不仅仅是你看见的那些。”

王辉说完，对地上的废铁招招手，那堆废铁象长了翅膀一样，慢慢地飞到老板桌上。谢自清看着这些，心里暗叹，这样的功夫，难怪警察困不住他。

“王辉，在我做决定之前，我还有一个疑问。超市、酒店、网站的那几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那是我给谢董事长的一点礼物，见笑了。如果不够，我还可以送来一份大礼。”

“是你一个人完成的吗？”

“对不起，这是秘密。”

谢自清综合所有的信息，得出了一个结论，看来还是不要惹这个麻烦吧，再说，10个亿买断这种产品的版权总是很划算的一笔生意。其它的帐嘛，可以慢慢算。

谢自清满脸堆笑道：“王先生的建议还是很公正的，我马上打个电话，先把你的司法问题解决。然后，我的律师会和你商谈相关细节的。”说完，谢自清拨打了郭局长的电话：“郭局长吗？是我，王辉那件事情…，我知道你们没有抓到，不用了，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这是个误会，具体的证据，我会给你的。上面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会打招呼的。我需要的是王辉的自由，现在，马上，对。好，多谢你了。”

王辉笑笑道：“我也多谢董事长了。”

谢自清办事的效率非常高，一会儿律师就准备好了相关合同文本和技术方面的协议。王辉把合同和技术协议文本飞快地扫视了一遍，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合同签订后，王辉把相关的技术文档从网上转给了谢自清，谢自清当着王辉的面把款项的40％打入了王辉的帐户，其余的60％待三天后，谢自清的专家把技术文档进行确认无误后再打入王辉的帐户。

王辉出门的时候，丢下一句话。“董事长很忙，我以后就不来打扰了。”谢自清知道，这是王辉的保证。

王辉走出新宇的办公大楼，得意地大笑起来。爽，实在是爽。由于新宇方面对技术的不了解，无法在技术协议中加上更有约束性的条款。也就是说，王辉的产品就算授权给了新宇，新宇也无法生产出来。至于专家的确认，王辉认为那是不成问题的。关键是，材料够维持一年的，潜在的问题只有一年后才能暴露出来。王辉计算过了，给新宇留一年的生产量，新宇也不会亏本。

三天后，王辉看到自己帐户上出现的10亿元，知道自己该离开了，他给李云峰寄了100万，然后给他打了个电话告别，李云峰在电话里一阵唏嘘。他想离开这个环境一段时间，想想自己该怎么做。以前的他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凭着超前的技术，很容易就能改变这个世界，带来滚滚财源，就像某些玄幻小说里写的那样。但是，事情似乎不是这样的，王辉虽然有着超出现在地球文明很多代的科技成果，但是，怎样把脑袋的知识变成地球上可接受、可生产的商品，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凭自己一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太阳能电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一个相当不错的产品，一个能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的产品，但自己没有能力保住它。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就像一个小孩子，如果挥动他自己也抗不起的大铁锤，可能伤的只能是自己。自己就像修真小说里说的那样，如果修为到了，境界没有到，照样是不能的。自己缺的是境界，不知道怎样去使用自己的力量，所以，他需要去历练。

虽然他有着外人难以想象的超能力，但在这个复杂的社会里，很多问题不能也无法用超能力来解决。对于自己的超能力的应用，他始终在迷茫中。

一旦下决心要走，王辉想起一个他一直不愿想起的人来，于慧。自从那天在酒吧打架之后，王辉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王辉相信于慧一直是在躲着自己。也许，我应该再给她打个电话。

他拨打于慧的手机，通了。

“喂，哪位？”电话那边传来于慧那慵懒的，迷人的，成熟女人的，温柔的声音。

“是我，王辉。”王辉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故作平静地说。

“你，怎么样了？好久没见。”于慧激动地说。

“你回国了？”

“是的。有…有一个星期了。”

“我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

“都解决了。我就要走了，跟你告个别。”

“你想去哪里？”电话那边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传来于慧略有点伤感的声音。

“不知道，想到哪去哪吧。”

“什么时候走？我来送你。”

“不用了。你忙。”

“什么时候再回来啊？”

“不知道。不过我肯定会回来的。再见。”

“别！别挂电话！”于慧喊了起来，一想起这个电话一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听见王辉的声音了，她竟有种说不出的恐惧，一种对未来的绝望。

“还有什么事吗？”

于慧躺在床上黯然伤神，我能与他说什么呢？告诉他我喜欢他，告诉他发生的这些事情都有我的份吗？让他鄙视我，恨我？一切都结束吧。也许我们终究没有缘分。可是，于慧苦笑着摇摇头，还没开始呢，又怎么结束。

王辉听见电话传来的粗重的呼吸声夹杂着刻意隐藏着的抽泣声，感觉自己先前的话有点冷，自己对于慧到底是什么感觉呢？他小心地问：“喂，你怎么啦？”

“没什么。记得给我打电话。好了，祝你一路顺风。”说完，电话挂了。

王辉把手机收起来，坐上去火车站的的士。

而于慧此时，在自家的床上哭得昏天黑地。

==================================================================第一卷终于结束了，这一卷中，主角在通往梦想的路上，受了一些挫折。在下一卷中，主角将转战异地，从事开始自己的奋斗历程，他将变得更加老练，成熟。在第一卷中，他是一只刚刚破壳而出的丑小鸭，步履蹒跚，第二卷中，他将发出清丽的鸣叫，故事将更加精彩，曲折。第三卷才是他真正地展翅高飞。后面的情节保密。

继续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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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回家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1节 回家

王辉在回家的火车上。

在BJ市到HY市的K185次的卧铺车厢里，王辉整理好自己的行李，拿出一瓶矿泉水放到桌子上，然后翻开在车站买的报纸，埋头看在车站候车时还没有看完的文章。

“这位先生，能帮个忙吗？”

王辉抬起头，见一个姑娘正红着脸朝他无奈地微笑着，他看看过道里的一个大包，明白了姑娘求助的意思。

“没问题。”王辉放下报纸，站起来，看好了行李架上的空位，以他将近一米八的个头，高度正好，他抓起大包，轻轻放到行李架上。

“谢谢，你好大的力气啊！”姑娘掏出餐巾纸，递给王辉，“擦擦汗吧。”

“不用谢，没有出汗呢。”然后又坐下看自己的报纸。

姑娘把小包挂在靠窗的挂钩上，坐到王辉的对面，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看不出来，这个斯斯文文的小伙子有这么大的力气。那个包的份量她自己很清楚。

“你是回HN吗？”姑娘好奇地问。

“是的。”王辉头也不抬地答道。

“HN人？”

“是的。”依旧是点点头，简短的回答。

一个闷葫芦，姑娘想，想起未来二十几个小时的旅行将面对一个闷葫芦，姑娘有点无趣，又是一段枯燥的旅行。我就不信，一个堂堂BJ大学的高才生，一直是同班、同系男生心中的大美女，不能吸引你一点点眼球。

“哎，我也是，我们还是老乡呃，我去CS，你呢？”

“HY。”

姑娘似乎要将盘问进行到底，“到BJ出差？”

“和你一样，回家。”

有进步，多了几个字。姑娘正想趁胜追击，旁边坐的一个小伙子搭讪道：“我也是去CS的，老乡，你是在BJ念书吗？”

姑娘转过头，见身边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眉清目秀的，似乎比面前这个闷葫芦要有趣些。“是的，BJ大学。暑假回家。”

“认识一下，”男孩伸出手来，“QH大二学生，许向永。CS人。”

姑娘也伸出手，与男孩握了一下。“BJ大学大四学生，陈倩。也是CS人。你以后要叫我学姐哦！”

还是自己的校友？王辉抬头看了看面前聊得火热的帅哥靓女，知道自己的清静保住了，继续埋头看报纸。

“喂，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陈倩扯了扯王辉的报纸。

“王辉，无业游民。”

“失业了？被老板炒鱿鱼了？”陈倩同情地看着王辉，“没关系，只要有能力，到哪里都能找到工作。你做什么行业的？”

“行业？”王辉迟疑了一下，自己以后找个什么样的工作呢？好像这几天就没有好好想过，IT业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IT吧。”

许向永见美女的注意力转移到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身上，也仔细地打量了王辉一眼，结论是：很普通的一个人，混得不怎么样？“现在IT业也不好找工作啊，我是学计算机软件的，听大四的学长说，现在是IT业的冬天呢。不过，QH毕业的还行，除了考研的，基本上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是，是，你们QH的多厉害啊。天之轿子嘛。”陈倩对许向永有点不满了，人家王辉又没招你惹你，卖弄你那个QH的牌子刺激人干吗？

“QH不错。”王辉漫不经心地说，而这话因为正好是在陈倩的讽刺后面冒出来，听在许向永的耳里怎么着都象嘲弄。

“那是，在理工科，QH肯定是老大。我毕业后会去微软中国研究院工作。”许向永骄傲地说，同时挑战似地看了王辉一眼，那意思是，你一个工作都丢了的人，还有脸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话题有点不愉快，所以众人都知趣地选择了沉默。这个沉默还没有过多久就被打破了。

王辉和陈倩是面对面的下铺，许向永是在陈倩上面的中铺，由于暑假放假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火车上并不拥挤，许多卧铺铺位还空着，王辉这边的中铺上铺也空着。车到石家庄，上来了几个男人，把行李收拾好后，在过道的小桌子上，摆开了冷盘白酒之类的，开始吃喝起来。

那几个男人吃着，喝着，又掏出烟来抽。陈倩闻不了烟味，伸出小手在鼻子边扇着，好看的柳叶眉也皱了起来。许向永见美人遭罪，咳嗽了一下，对那几个男人说：“车厢里不让抽烟，你们想抽，可以到车厢两头去。”

一个穿黑体恤的男人说：“我抽烟碍你什么事了？丫找抽啊。”听说话，典型的BJ痞子。

“你在车厢里抽烟就不对，不要妨碍别人。”许向永也挺固执。

“我他妈就抽了，你能怎么着！？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一个穿着白色文化衫的，后面写了“别惹我，烦着呢。”几个字的男人骂道。

陈倩见这些人的架势，本来有点害怕，即使闻不惯烟味，也只想忍忍算了，见许向永与那几个混混吵上了，知道他也是为了自己，又都是在BJ求学的老乡，没理由置身事外，遂也加入进来。

“你们别抽烟了，再抽我叫列车员去了。”

王辉听见陈倩一开口，就忍不住笑了，真是没有在社会上混过的小姑娘，说话就像要向妈妈告状一样。他们一开口，王辉就听出这一帮人是BJ长大的小混混，跟这些人没有道理可讲的。他们只相信拳头。

王辉对陈倩小声说：“这是帮混混，你别理他们。跟他们讲道理是对牛弹琴。”

陈倩鄙夷地看着王辉说：“亏你也是个男人，瞧人家许向永，也知道出来批评不正之风。”

王辉讪讪地笑笑，心想，我现在出头，不是让别人误认为我是在讨好你吗？如果那几个男人能乖乖听话，不抽烟了，那不挺好吗？也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那几个男人哄堂大笑起来，黑体恤捏着嗓子说：“列车员来了，我好好害怕啊！小美女，救救我吧。”

白汗衫说：“哟，小姐挺漂亮的啊。小姐，你还在学校念书吧，未来的知识分子，社会精英。我说小姐，你看来对男人了解不深，我来给你上上课，不抽烟不喝酒哪能叫男人，就像你旁边这个小白脸。”白汗衫朝许向永努努嘴，“漂亮得像女人一样，可以在他老妈前做一个乖孩子，怎么也不像个男人，你问问他，我们如果想欺负你，他能保护你吗？说不定跑得比兔子还快。不过，小姐，你这么漂亮，我们怎么会欺负你呢，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啊。我最喜欢的就是女大学生了，昨晚在歌厅，我还泡了一个女大学生呢，我一高兴，给了她一千块。”

王辉站起身来，温和地说：“算了，你们几位，别吓唬人家小姑娘。”

“谁他妈裤带没系紧，把你给露出来了。你算哪根葱？”黑体恤见有人居然还敢出头，骂骂咧咧地。

王辉一句话不说，走到几个男人面前，伸手一扫，只听得噼里啪啦几声响，桌子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白酒洒了出来，车厢里顿时飘起了一股酒香。

“你丫活得不耐烦了！”白汗衫一拳直冲王辉脸上而来。黑体恤也没闲着，一拳就向王辉的肚子打去。

王辉鬼魅般一错身，两手一伸，一只手捏着一只拳头，手腕轻轻一用力，就听得两人杀猪般尖叫起来，疼得跪到了地上。一个坐在下铺上，靠近过道的男人正想上前帮手，王辉脚一撩，那人就飞到了两米外，啪地摔在地上。

陈倩见王辉起身，知道他想出头，有点不忍心，还没有来得及阻止，一切都发生了。她愣愣地看着王辉，象看着一个怪物。

“起来，道个谦。”王辉踢了踢地上的黑体恤。

黑体恤疼得呲牙咧嘴，挣扎着起身，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你丫等着，有你好看的。”白汗衫偷偷地用左手拿起地上的白酒瓶，猛地站起来，抡起酒瓶朝王辉的脑袋敲去。

“小心！”陈倩惊呼一声。

王辉一闪，抓住白汗衫的左手一掰，只听得喀嚓一声，白汗衫的左手立马搭拉了下来。这只手算是废了。

“道歉。”王辉冷冷地说。

这两个家伙再也硬气不起来，黑体恤的右手骨折，白汗衫的两只手都废了，只有甩在远处的那人，虽说姿势难看，倒没有受伤，王辉念他没有出口伤人，犯恶最轻，受到的惩罚也最轻。黑体恤和白汗衫虽说手腕疼得厉害，也不敢迟疑，生怕面前这个恶煞还会有什么惩罚使出来，对陈倩弯下腰道：“对不起，请原谅。”

陈倩也看出这两个家伙受伤不轻，也有点不忍，忙道：“算了，算了，王大哥，他们只是嘴上有点痞，你饶了他们吧。”

王辉见陈倩求情，对黑体恤、白汗衫道：“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们。走之前把地上收拾干净。”

几个人打扫好卫生，拿着行李，灰溜溜地走了。几个家伙一走，车厢里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有人嚷嚷道：“小伙子，好样的。”

陈倩此时看王辉的眼神既崇拜又害怕。王辉给她带来震撼的印象是，酷。一句废话不说，转眼间就折了两人的胳膊。她崇拜地看着王辉道：“王大哥，你好厉害啊！学过武术吧。”

“学过一点吧。这些人只认拳头的，跟他们没什么道理好讲。”

许向永看王辉的眼神就只有害怕了，这个家伙是不是混黑社会的，那么能打，千万别再得罪他了。他默不做声地爬到中铺睡觉去了。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车到CS，陈倩和许向永都要下车了。陈倩走之前，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唰唰唰飞快地写了一些什么，折起来，塞到王辉衬衣口袋里，然后脸红红地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就急急忙忙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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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聚会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2节 聚会

王辉从HY下车，转长途汽车，终于辗转回到了家。不细说回到家看见父母的激动和晚餐丰盛的食物。吃饭时，王辉只是简单地对父亲说起自己已经辞职了，父亲传统的思维方式让他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王辉一直是父亲的骄傲，名牌大学毕业，工作单位又是在首都的大企业，在这个小县城，已是很露脸的事了，也一直是王大朋引以为傲的谈资。只是这半年多来，在王辉身上似乎发生了许许多多的倒霉事。王大朋也不好过多指责，只好安慰王辉：“既然已经辞职，就好好休息几天，你有名牌大学的牌子，也不怕找不到工作。”

第二天早上，王辉问父亲要他的身份证。王大朋奇道：“你要我的身份证干什么？”

“去办张银行卡，给您转点钱进来。家里家具电器都该置换了。”

“不用，不用，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我和你妈都有工作，工资也不低。你把钱留着，给我娶个老婆回来，你也老大不小了。”

王辉见父亲不要，便嬉皮笑脸地说：“爸，我把钱交给你保管总行吧，放在我身上，你不怕我乱花了？”

王辉到工行办好了卡，给卡上转了一百万。他不敢转太多，怕吓着了父母。就这一百万，他还得费点口舌好好解释呢。

出了银行门，王辉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一辆嘉陵摩托车旁边鼓捣着。

“邓波！”

那人回过头来，看见王辉，惊讶地睁大了双眼，王辉微笑着，伸出双手做出拥抱的姿态。那人扑上来，给王辉胸脯捶了一拳。

“臭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

那人是王辉的老同学邓波。邓波是他从小学一直到高中的同学，高中毕业后没有考上大学，托家里的关系在税务局找了个工作，现在已经是税务局地税股股长了。看他油光闪亮的，应该混得不错。

“你这家伙，回来也不打电话。瞧不起我这个土包子了是吧？”

“哪里敢，这不刚刚回来嘛，还没来得及。”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春节也没有见你回来。”

王辉尴尬地笑笑，不知道怎么解释。邓波是在官场上混油了的人，老于世故，见王辉犹犹豫豫，知道他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就把话题岔开。

“我去联系一下，中午在宜城酒楼给你接风。现在不是春节，外地的好多老同学都不在。”

“算了吧，不用搞那么大的场面，找几个玩得好的聚聚就行。你知道我不喜欢应酬的。”

“到了老家，你就听我的。中午，宜城酒楼，不见不散。”说完，邓波骑上摩托跑了。

快到11点半的时候，王辉跟家里打了个招呼，就去了宜城酒楼。问起服务员邓波订的包间，服务员显出与邓波很熟的样子，把王辉带到了包间，包间里摆了一张能坐16人的大桌子，时间还比较早，只有邓波在。

“看来你没少在这里腐败，那个漂亮的服务员跟你很熟呢。”王辉打趣邓波道。

“先入座吧，人马上就到，待会有一个你特别想见的人要来，你可要沉住气，别激动哦！”邓波拍拍王辉的背，引他到座位坐下。

正说着，门外熙熙攘攘地传来说话声，一群五六个男男女女进了包厢。走在头里的一个胖子亲热地打了邓波一拳道：“往常都是我们给你交钱，今天怎么想起请我们了。”

“税务是国家的，我这是过路财神，只能看着眼馋，不敢伸手，我要是伸手，那不是让你作难吗？你这个大庭长，平常也很难请得动你，今天难得给小弟面子啊，”邓波一本正经地说，然后朝王辉处一扬头：“你看是谁来了？”

“王辉！”胖子惊喜地喊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邓波上午打电话，也不说你来了。来，拥抱一个先。”说完，张开肥硕的胸脯来拥抱王辉。

王辉认出面前是高中同学廖建国，大学本科学的法律，毕业后分在县法院工作。他与王辉、邓波、还有彭富贵是班上的四人帮，好得形影不离的。“切，谁跟你拥抱，要拥抱也只拥抱我们班的大美女。”王辉嘻笑着拍打着廖建国，把他推向一边，露处后面跟着的班上五朵金花中的三朵。气得廖建国笑闹道：“世风日下啊，班上最后一个纯洁的男人也见色忘友了。”

走在前面的是陈艳芬，吴芳华，王辉作势要拥抱她们，她们嘻嘻一笑，躲了开去，把走在最后面的一个女孩推了出来。那是周琼，邓波说的，王辉最想见的人。

“王辉，你好。好久没见。”周琼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周琼，你好。”王辉伸出手。

邓波瞪了王辉一眼，怪他不懂风情，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一亲芳泽。他们俩的事邓波最清楚了，他阻止了正要起哄的廖建国，招呼大家都入席。邓波开始想把周琼安排在王辉身边，周琼不动神色地拒绝了这个建议，与几个女孩坐到一起，邓波见王辉不是很主动，也不好过于勉强。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一桌基本上就坐满了。

几轮酒过后，大家就随便配对聊了起来，邓波请来的这一桌人在县城里基本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在县城的同学里，算是混得很不错的。物以类分，人以群聚。王辉也明白邓波的意思，借这个机会，把有权有势的同学请到一起，联络联络感情，官场上混，人脉是很重要的。

“王辉，你现在在哪里上班？”陈艳芳问。

“我失业了，没有上班。正在找工作呢。”

陈艳芳见问到不该问的问题，有点尴尬。周琼听见王辉如此说，关切的眼神朝他飘了过来。虽无言，总记得那时的许多事情，现在的他似乎不是很好，周琼有点心疼的感觉，两人都是很敏感的人，或许他已有了自己的另一半了吧。一团水雾渐渐蒙上她的眼睛。

坐周琼边上的是赵玉辉，他正在实施追美女战役，目标就是身边的周琼。赵玉辉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中学毕业后就继承父业做买卖，他在做生意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现在已经做得很大了，CS、HY和县里，都有他开的连锁商场，短短几年，已积累了几千万资产。他也是周琼的同学，自然知道周琼和王辉之间的事情。他坐在周琼旁边，虽然与其他人聊着天，可注意力总放在周琼和王辉身上。

“不知道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或许我可以帮上你。”赵玉辉见王辉如此说，忙热情地接过话头。

“谢谢，我还没有想好。”

“不用谢，同学之间帮帮忙是应该的，我在CS也有不少朋友，都是有点地位的，你想找什么工作，说句话。”赵玉辉开始只是想在周琼面前表现自己的慷慨、能干，也许是王辉普通的打扮和神态触动了他，不知不觉说话间就带着优越感了。

“王辉，赵老板是我们中间的大富翁。他随便施舍一点，就够我们班上的全体同学吃喝不愁了。”邓波听见赵玉辉的话有点刺耳，说出来的话就不是很客气了。

赵玉辉脸红了起来，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得罪了人。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邓波啊，他想使点坏，自己的商场就开不下去了。而邓波又是王辉的铁杆哥们。

“邓股长，你就别挖苦我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抱歉，抱歉，我刚才说话不对，自罚一杯。”

邓波低声在王辉耳边问道：“今天匆忙，没有问你的情况。你说的是真的？”

面对老朋友的关心，王辉还是很感动，只是有些事情一时也说不清楚。“我从研究所辞职后，和别人合作办了个公司，没办多久，公司也办不下去了，中间还惹了好多麻烦，只好把公司卖了。”

“老哥我问句话你别见怪，你现在没有工作，生活上有什么问题没有。”

“我还有点积蓄，几个月没有工作倒还撑得住。”

“你要是还把我当哥，有事你就说句话。别一个人憋着。你那个臭脾气，也该改改了。赵玉辉也是好意，你别见怪。”

“我知道。同学嘛，有什么可以见怪的。”

“切，我还不知道你，自尊心太强。”

廖建国把酒杯在桌子上敲了敲，说：“邓波，王辉，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我们在评价班上的五朵金花谁最漂亮呢。”邓波促狭地笑笑说。

吴芳华一听，忙说：“那还用说，肯定是我们的周大小姐。”

“我们刚才评价半天，还是无法分出高下，春兰秋菊，各善胜场。都非常漂亮，可惜我一直没有机会啊，我这纯洁的心灵从中学起就饱受煎熬，每次见到班上的美女，我就恨，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小子。”

“油嘴滑舌。”吴芳华啐道。

“王辉，怎么没有带女朋友回来？”周琼道。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一直不好意思说出来。趁着大家都在笑闹，她故做很随意地问了出来。

“还没有人看上我呢。”

不知怎的，周琼听得这个消息内心一阵喜悦。虽然他们之间早就没有关系了，高中毕业之后联系也不多，但周琼的心总是记挂着这个沉默寡言的男孩。中学时，她就很崇拜他，但是，他家里条件很一般，而周琼的父亲是那时的工商局局长，家庭背景差别太大，迫于家庭的压力，他们之间一层窗户纸始终没有捅破。

坐在旁边的赵玉辉只觉一股醋意涌了上来，说话间不知不觉就带了出来。“我知道我们南方人在BJ找老婆不大容易，身高上就吃亏。听说BJ姑娘对身高有一条严格规定呢。另外，天子脚下的姑娘可能都太傲气，一般小地方来的人她们不怎么能看得上眼。”

陈艳芳道：“王辉身高也不矮啊。这样，我看王辉你从老家找一个吧。”说着，有意无意地看看周琼，随着陈艳芳的目光指引，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瞪着周琼。

周琼脸唰地红了，赵玉辉心里恼怒得很，偏偏又不好发作出来。只好半开玩笑道：“王辉，我公司的职员中有很多漂亮MM的哦，要不要我给你介绍。”

王辉只觉尴尬得很，后悔来参加这么个聚会，他倒不是为了赵玉辉的轻视而尴尬，对于外界的轻视，他已经有着很强的免疫力了，更何况荷包里多多少少也有10个亿，所以对方方面面的轻视他已经能做到彻底无视。以他的力量，他的智慧，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轻视他！他尴尬的是成为同学们评头论足的对象。

王辉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关键的人没有来。他问邓波：“富贵怎么没有来？”

邓波迟疑了一下说：“没联系上，他没有手机。他妈说他出去了。我再联系吧。”

廖建国听见邓波的话，大声道：“王辉，我知道，邓波不好意思说，富贵他不愿意来。他的情况不怎么好，中学毕业后，没有找到正式工作，一直在农贸市场做点小买卖。去年他父亲生病花了不少钱，还欠了不少外债。从他父亲生病起，他就不再参加同学聚会了，今天我也给他打了电话，他倔犟得很，象他的老头子。有什么嘛，都是同学，谁没有个潮起潮落的时候，谁没有个倒霉的时候，有难大家帮帮，有福大家共享。他倒好，同学凑给他爸看病的钱，非得要一一写个借条，我们还缺这点钱吗？这不是看不起我们吗？”

“他欠了多少钱？”王辉低声问邓波。

“听说欠了20多万。都是一帮同学朋友亲戚帮着凑的。”

“什么病？花这么多钱。”

“癌症。”

“怎么没人跟我说起。你也不给我打电话。”

“你家里也不宽裕，富贵再三要求不要告诉你。”

这个扫兴的话头挑起后，酒席上已没有了兴致，又聊了一会，几个要好同学要请王辉，约了时间后，就匆匆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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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访友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3节 访友

王辉拉了邓波一下，示意他晚点走。与众人告别后，邓波给了王辉一个疑问的眼神。

“下午你有时间吗？我想去看看富贵。”

“有。我的时间自由得很。”

“先陪我去趟银行。你有车吗？”

“有。你等着，我去开车。”

正说着，周琼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你们要干吗去？”

“去看富贵。咦，你不是走了吗？怎么鬼鬼祟祟地又出现了，是不是舍不得我们的王大才子啊！”邓波打趣道。

“我看见了你们的小动作，就知道你们下午还有安排，我和你们一起去吧，也有很长时间没有看见富贵了。”

邓波说：“你们先等一会，我去开车。”一会儿开了一辆桑塔纳2000过来了。

三人上了邓波的车。王辉说：“你的摩托车呢？”

“放在家里了。平时都是骑摩托，方便。这个车开得少，有时用用，王辉，回来这几天就开我的车吧。”

“我已经落伍了，还没有学本呢。”

“不会吧，学个本有什么难的。你不至于这么穷吧，是不是把钱都拿去泡妞了。赶紧学个本，要不，我这几天也空闲，我教你，你先用我的车练练手，学会了，也没有必要去驾校浪费时间，我给你搞个本子。”

王辉一听，眼睛不由自主地看了周琼一眼，正好也看见周琼投过来的眼神，王辉假装咳嗽了几声，道：“我这是为环保事业做贡献呢。想想看，以后人手都是一辆车，就我一人骑着自行车，上班下班，周游列国，多么与众不同，酷啊！”

周琼叹道：“到底是税务的，跟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就是不一样，有钱，这车不少钱吧。”

“一般般，不到二十万。周琼，你可没资格说我，堂堂县委书记的千斤小姐，哪看得上我这种车啊。”

“你们都比我强，邓波，先到工行去一趟。”王辉插话道。

车子停在工行门口，王辉下车时，邓波拉住了他。“你是不是要给富贵送钱？算了吧，他不会要的。再说，你现在失业了，也正是用钱的时候。我们买点东西去就行了。”

“你别管了，有包吗，我没带包。钱拿着不方便。”

周琼说：“我陪你去吧，我有包。”

王辉看看周琼身上挎的女士坤包，摇摇头。邓波诧异地看着王辉，想了一会道：“后备箱里有一个旅行袋，你拿去吧。你是不是太夸张了点，咂咂，用旅行袋取钱！周琼，你待在车里，我陪着去一趟。”

排完队，轮到王辉的时候，工作人员把身份证仔细地看了几遍，对王辉说：“取30万吗？”

“是的。上面不是写清楚了吗？”

“这卡是你的吗？”

王辉这个郁闷啊。什么话嘛！我这个人就这么不像能拥有30万的？

“证件，密码都符合。怎么不是我的？小姑娘不要乱说话。”

“你今天取不了，大额提款需要提前打招呼。”

邓波本来是远远站着的，见这边有情况，也来到王辉的窗口边。看见工作人员正要把王辉的银行卡和身份证退回，忙问：“小马，怎么了？取不了钱吗？”

“哦，是邓股长啊，大额提款需要提前打招呼。”

“这位是我的同学，身份没有问题，我可以担保，我的一个同学父亲在医院，我们需要这笔钱救命，通融通融吧。”

“是这样？我请示一下吧。”工作人员进去了一会，又出来道：“有你邓股长担保，还有什么不可以的。”说完开始办手续。

两人取了钱，飞快地上了车，周琼见两人有点紧张的样子，道：“怎么，打劫银行了，这么紧张。”

“提了这么一大袋钱，我怕被人打劫。”邓波坐上驾驶座，点上火。

周琼看看鼓鼓囊囊的旅行包，问：“取了多少钱？”

“30万。”邓波说。

周琼看了王辉一眼，想了想，忍不住小声地说：“王辉，你攒点钱不容易，现在又没有工作，送点钱表示一下心意就行了，没必要取这么多。”

“钱要用在该用的地方，多少倒是其次。你别为我担心，我有手有脚有脑子，饿不着的。”

车子很快就到了彭富贵的家。这是在旧城区的一栋六层的楼房，是富贵父亲单位分的房子。富贵住在六楼。几个人上了楼，敲门。开门的正是彭富贵。看见站在门口的王辉，他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王辉故意板着脸说：“我怎么就不能来？中午请你大驾请不动，我只好来了。”

“不好意思，中午有事，脱不开身。”彭富贵嘿嘿笑着。

“别装了，他们都跟我说了。你真不够意思，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你还把我当兄弟吗？”王辉当胸就给了彭富贵一锤。

屋里很贫寒，这是王辉想象不到的贫寒。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地上只摆着几张旧木凳子和一个只有三只半脚的小圆桌，有一个脚用一个木块垫着，桌上摆着两碟咸菜，一碗炒白菜。墙上已很残破，墙漆估计刷了很久了，开始掉皮。

邓波说：“伯父牌位在哪里？我们先去祭拜。”

几个人依次在彭富贵父亲遗像前上香祭拜。然后，又回到小客厅兼餐厅。

没等彭富贵开口，王辉拎起旅行包，递给他。

“这是什么？”彭富贵不解地看着王辉。

“里面是30万元，是王辉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邓波知王辉腼腆，不好意思说，就把来意赶紧说了。

彭富贵当即急赤白脸起来，把旅行包象推开定时炸弹一样往王辉手里推。“这怎么行？这怎么行！这钱我不能要。”

邓波周琼都在旁边帮腔，劝彭富贵收下。邓波道：“富贵，我们几个是最好的兄弟，当时在班上号称四人帮，那时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不都是一起吃一起玩吗？毕业几年，你生分了这么多！王辉也不是外人，他的钱你怎么就不能要？”

“这钱是你的，我不能要。”彭富贵翻来覆去只是这么句话。

王辉对彭富贵固执的态度有点恼火：“我的钱为什么不能要？”

“我已经欠了大家很多很多了，我怕将来还不起。同学们借的钱我总是要还的，只是这份情还不起。”

“你这是怎么了？”王辉大喊一声，一种莫名的威势出现在他身上。“我们一起读书时，你经常把你妈做的好吃的带到学校来，你家离学校近，我经常到你家吃午饭。那时，我说了不行吗？按你的说法，我是不是要把吃你的都还给你？什么狗屁逻辑。我这不是可怜你，不是同情你。你知道吗？你不是经常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兄弟是干什么用的？只是同享吗？放下你那畸形的自尊心吧！人家都说我假装清高，你他妈的比我还假装清高！你吃苦，随你，这是你自找，我管不了你。可是，你舍得让阿姨跟着你受苦吗？好了，这钱你不收，我给阿姨总行吧。”

邓波和周琼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发脾气的王辉。邓波喃喃地说：“这是王辉吗？是我以前认识的王辉吗？好像不一样了哦！他怎么有这么大的气势？”

彭富贵沉默了一会，道：“好，这钱我收下了。兄弟说到这个份上，我还有什么可说的。谢字我就不说了，见外。还钱的事，我也不说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攒下这么一大笔钱。兄弟，一切我都记在心里。”

“这样才对嘛。好了好了，下午咱们去K歌去，我请客，把中午几个同学都叫上。今儿个老百姓啊，真呀么真高兴…”邓波把装钱的旅行袋放进富贵的卧室。

出门的路上，周琼把王辉拉着走到最后面，轻声地说：“王辉，这次回来，你好像不一样了哦。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好像更自信了。刚才对富贵说的那一番话，按你以前的脾气，肯定说不上来。我还不了解你啊！”说到这里，可能想起了以前的事，有些羞怯。“你刚刚失业，还拿出这么一大笔钱，生活上有问题吗？”

“你放心吧。”王辉忍住冲动，没有说出实情。“我的公司卖了不少钱。几年不上班也饿不死的。”

“说实话，”周琼犹豫了半天，飞快地问。“你恨我吗？我爸为了反对你我的交往，把事情都告到校长那里去了。”

“无所谓恨不恨的，这件事我已经忘记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爸也是为了你好。由于他处的位置，他考虑事情的角度自然不一样。贫贱夫妻百事哀，我们两个家庭差距太大，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周琼失望地叹了口气。如果王辉还恨她，见了面不好意思什么的，甚至指责她、骂她，故意在她面前炫耀等等。说明她在他心里还有着很深的位置。可是，听了王辉那一番大度的、知情达理的外交官辞令，周琼反而更难受了。难道你真的对以前的事不在意了吗？难道我们真的没有缘分在一起吗？

“听刚才邓波的话里的意思，你爸又高升了？”

“两年前，他当县委书记了。”

正说着，邓波在前面喊了起来：“快点，别说悄悄话了。有什么话两人晚上找个地方单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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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K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4节 K歌

县里的歌厅跟BJ不大一样，看起来满大街都是，邓波告诉王辉，这里是县里有名的歌厅一条街。不过歌厅都很小，每个歌厅里面也只是一两个包间，很多都是些夫妻搭档在开，节省了员工工资，地方消费低，一天能有一两拨客人就够了。开太大了，客源不足，反而容易赔本。歌厅都还比较正规，都是接待朋友、同学、家庭的聚会娱乐。

包间里，同学三三两两来齐了。这帮同学社会地位不低，工作顺心，都是些能玩能闹的主。几个人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只要周琼在，赵玉辉肯定也在，他已经邀请周琼跳了好几只曲子了。

赵玉辉对正在电脑前点歌的陈艳芳说：“艳芳，给周琼点一曲她本家的‘真的好想你’”

陈艳芳啐道：“别说得这么亲热好不好？我老公吃醋得很，小心他揍你，我看你那个小身板，肯定打不过他。”

“我跟他打什么架，八杆子打不着的。我要打架也只能为了周琼打架，别的犯不上。我说陈大小姐，歌点了没有？我最爱听周琼唱这首歌了。”

“谁的歌啊？什么叫她本家的？”

“周冰倩的，不是她本家是什么？”

周琼本来很想拒绝赵玉辉的提议，那样的话显得这歌明显地是唱给赵玉辉听的。瞥了王辉一眼，见他正与邓波聊天聊得热闹，赵玉辉的话他似乎都没听见，或者听见了没什么感觉的样子，有点不舒服，加上同学们都起哄，周琼干脆大大方方拿起话筒，随着那熟悉的音乐响起，中学时与王辉的点点滴滴，如同尘封的档案，被音乐慢慢地开启了封条。

周琼唱得很投入，很动情，她在这一瞬间，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追求自己的赵玉辉，忘记了身边的同学，忘记了现在置身何处，甚至忘记了从远方归来的王辉。此刻，只有她的精灵，伴随着她的音乐，飞往梦想中的所在，在那里，在那里，她没有懊悔，没有忧伤，她的青春年华永远不会老去，即使为了心爱的人等上几千年！

音乐渐渐飘逸，消散，周琼的精灵似乎也随着音乐的沉寂而迷失，直到一阵热烈的掌声把她从音乐的迷醉中惊醒，当她的魂灵真正醒过来的时候，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大束红玫瑰羞红了脸。

“周琼，你唱得太好了。每次听你唱这首歌，我都很着迷。送给你，99朵玫瑰，别告诉我你不接受，那样的话，玫瑰的自尊心会接受不了，虽然，它的确在你面前自惭形秽。”伴随着玫瑰的幽香是赵玉辉深情的告白。

周琼有点喜悦，又有点恼怒。喜悦是女孩子收到鲜花时与生俱来的本能，何况这束鲜花还包裹着美妙动人的恭维。恼怒的是，赵玉辉的话肯定会让王辉产生误会，似乎她已经多次给他唱这首歌了，天知道，赵玉辉今天才是第二次听她唱，第一次还是两年前的春节，同学们聚会的时候了。

赵玉辉很得意自己的小聪明，能够不动声色地驱赶一个竞争者，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这句经典情话是他多年研究的结果，配之以金钱、钻戒等道具，所向披靡，无往不胜。在这场战斗中，恶言相向，甚至打架斗殴，都不是赵玉辉追求的目标，他喜欢欣赏这种桃色战役中的美感，虽然有时他也会醋意流露，那只是表示自己的不成熟。

周琼婉转地说：“谢谢你的玫瑰，不过，我想它肯定更愿意回到它的伙伴当中。”并且安抚似地拍拍他的手，转身对陈艳芳说：“艳芳，给我们的民歌巨星建国庭长点一首‘该出手时就出手’，建国，是叫这个名字吧？”

廖建国看出了周琼的尴尬，忙插进来道：“呵呵，总算轮着我了。”从周琼手里接过话筒，对着话筒吹了两口气，道：“这首歌献给我们远方归来的朋友，王辉！希望他抓住人生的一切机会，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欢迎。”被音箱放大的声音非常洪亮。

邓波在王辉耳边说：“你怎么不请周琼跳个舞？你没有听出来，周琼已经在暗示你了，建国这个家伙机会抓得多好，直接帮你报了名，你还犹豫什么？”

王辉有气无力地说：“我不会跳。”

“你这家伙，刚才那气势哪里去了？你不想把周琼从赵玉辉那里救出来吗？”

“救？什么意思？”

“赵玉辉风流得很，周琼跟了他，那是羊入虎口啊！你没有听见他在向你示威吗？什么叫‘最爱听周琼唱这首歌’，好像周琼唱这首歌是唱给他听似的。我发现人还是无耻点好，无耻着无畏啊！”

“这种事你也管？只要赵玉辉真心对她好，以前风流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邓波象看外星人一样上下打量着王辉：“看不出来啊，几年不见，你的变化真是大啊！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了。是不是已经有红颜知己，对周琼没有感觉了？”

红颜知己？这句话触动了王辉心里久已平静的心弦。这几年来，唯一真正有点动心的可能就是认识才几个月的于慧了，那个给他带来苦恼和憧憬的女人。她现在怎么样了？如果拿周琼和于慧比，一个是还有点青涩的苹果，另一个却是熟透的蜜桃。一个是邻家小妹，聪明而矜持，另一个是男人心目中的偶像，温柔而妩媚。

于慧，我这是爱上她了吗？我们之间好像什么也没有说啊！突然，王辉涌起唱歌的冲动，待廖建国唱完后，对陈艳芳说：“陈艳芳，给我点一首张宇的‘月亮惹的祸’。”

陈艳芳象看见稀世国宝大熊猫一样看了王辉一眼，似笑非笑地点了一下头。

“都是你的错，在你的眼中，总是藏着让人又爱又怜的朦胧。都是你的错…”王辉的歌声响起时，跳舞的人都停了下来。周琼在王辉唱出第一句时，就摆脱赵玉辉的胳膊，呆呆地站在那里，第一段唱完时，她觉得一阵晕眩，雾气慢慢地笼罩着自己的眼帘，鼻子酸酸的，她使劲眨眨眼，不让泪水流下来，娇躯无力地靠在墙上。

王辉的整个心声都投入到歌声中，这是他最喜爱的一首歌。随着歌声的吟唱，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他想起了中学班主任严肃告戒他不要在中学谈恋爱，不要影响周琼的前途，他想起了周琼告诉他她不敢不听父亲的话，他想起了也是在一轮圆月的晚上，她把他写的信都还给了他。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我承认都是誓言惹的祸，偏偏似糖如密说来最动人，才怎么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

他想起了在“西部牛仔”酒吧的约会，想起了黑暗的胡同里，于慧象受惊的小鸟一样躲在他的身后。想起了…。

两行泪水慢慢地从王辉脸上流淌下来。陈艳芳从桌子上拿了几张纸，轻轻塞到王辉的手里。

他还是爱我的！他还是爱我的！！他还是爱我的！！！周琼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自从她对他说出分手的话以后，她的心灵从没有平静过，自责，懊悔，思念，象病毒一样吞噬着她的心灵空间，在大学里，漂亮的她后面总是有一大群追求者，她好像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就算是毕业后又过了好几年，她以为自己已经能甘于现状，没想到一次突如其来的会面，彻底击穿了她心里的篱笆，唤起了她埋在心灵最深处的情意。

陈艳芳也发觉了周琼的异样，作为周琼最好的朋友，她完全知道周琼的心思。她走到正哭得梨花带雨的周琼身边，揩去她脸上的泪水，在她耳边悄悄说：“别哭了，同学都看着你呢。”

听到好友的温言劝说，周琼似乎一下子特别委屈，她扑到陈艳芳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王辉唱完歌时，已慢慢平静下来，邓波拉他坐下，说：“你这个歌星，唱不惊人势不休啊！瞧瞧，把人家小姑娘都唱哭鼻子了。”

从歌厅出来以后，王辉和周琼都没有再见面，似乎两人都在隐藏着自己，实际上，两人都需要时间考虑自己的心，都需要给对方时间。特别是王辉，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到底怎样，于慧、周琼，谁是他真正爱的，或许都不是，是因为孤独？王辉更需要的是给自己时间。

这天下午，最最郁闷的是赵玉辉了。当他自认为经过他的不懈努力，周琼已经渐渐接受他的时候，横空插进来一个王辉，让周琼的天平发生了极大的偏移。在歌厅，周琼的泪水已经把她对那个男人的情意表达得淋漓尽致了。

不过，我不会认输的，赵玉辉这样想。我长得比那个男人帅气，我有数千万的资产，已经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而那个男人已经失业，我还有道上的兄弟可以帮我办事，而那个男人只是一个文弱书生。我已得到了周琼父亲的首肯，而那个男人正是周琼父亲把他和她拆开的。

而王辉他唯一的优势就是女孩子的倾心，不过，女孩子的心是很容易变的。赵玉辉还是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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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上网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5节 上网

从歌厅回到家，王辉还有点兴奋。匆匆忙忙地陪父母吃完饭，他就猫到自己的房间，抓起笔记本电脑，开机，接通无线网络。先去门户网站新浪浏览了一遍新闻，体育新闻中他只看NBA，NBA的新闻中他只看火箭队的比赛消息，因为火箭队中有个姚明，王辉是姚明的铁杆粉丝。

现在是夏季，季后赛都结束了，姚明去休假了，没有什么激动人心的消息。但这已经成为王辉的习惯，每次上网，不管有没有赛事，他都要进去看一看。

关于文艺界名人的大道消息、小道消息、炒作消息、官方非官方消息，他从来不看。谁跟谁好了，谁跟谁又分手了，谁跟谁吵架了，谁又把谁给告了，谁当爸爸了，谁又认了个妈，林林总总，五花八门，他只当是精神病的呓语。

另外一些消息比如IT方面的，也是他感兴趣的。

从BJ撤退时，他买了个顶级配置的笔记本电脑，装上了CDMA无线上网卡，在BJ的遭遇，使他觉得自己还有许多东西要学，虽然阿列克星科技文明的传承，使得他获得了最为先进的技术，但是这些知识不包括地球上的，地球上还有许多东西需要了解，需要学习，比如语言、地理、历史、音乐、哲学、法律、政治，甚至科学技术，不要以为阿列克星的科技文明水平高于地球很多很多，就不需要学习地球的科技知识了，知识需要连贯，需要系统化，只有充分学习研究地球的科技知识，才能更好地应用更高级的科技文明。

他计划每天花一个小时从网络吸取知识，先是语言，英语、法语、德语、俄语、日语、西班牙语等等，他以前的外语不算太好，英语只能做到熟练读写，基本上是哑巴英语，现在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学习速度快得难以置信，首先是翻阅的速度，有些翻阅得快的人，能达到一目十行的速度，王辉能达到一目十页，当然这是在计算机屏幕的平滑显示速度能达到的情况下。其次是记忆的速度，他的大脑就像一个计算机的硬盘，只要东西拷贝了进去，就永远不会忘记。其三是快速的归纳、理解、整理的能力，熟练而创新地应用储存起来的知识，已经成为他的本能，这些本事使得他学习的速度快得惊人。

大脑高度开发后，身体的各个器官都灵敏多了，变态的反应和模仿能力对他学习语言助益良多，以他现在变态的学习速度，他估计五天能学会一门语言。

在学习语言的间隙，他要了解地球上目前的计算机水平，他以前就对计算机软件感兴趣，自从获得外星传承后，在自然科学领域，他在计算机方面的学习花费时间相对最多。

在浏览IT消息时，一则产品发布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一条很自信的消息，类似于软广告。“在投入了二千万人民币，50位软件工程师，经过一年的研究后，网盾公司的防火墙产品即将投放市场，网盾公司称这将是业界最强大的一款防火墙软件，也是网盾公司未来系列网络安全产品的主打产品，产品的α版测试正在进行中。在适当的时候，网盾公司将以擂台的形式，接受业界的测试。”

王辉登录了网盾公司的网站，仔细地看了该产品的性能介绍、里程碑计划，看来是一款不错的软件。然后又登录了网盾公司的聊天室，恰巧看见了一条过路人发布的消息：“该防火墙即将成为黑客的终结者！”

黑客的终结者！好大的口气。这条消息似乎不像是网盾公司自己的宣传，因为过于夸张的宣传对产品是有害的，这倒像是竞争对手挖下的陷阱，想引起黑客的公愤。因为这条消息很快就被删除了，这个过路人被管理员踢了出来。

黑客！？倒是蛮有趣的。

王辉在门户网站搜索了“黑客”这个单词，搜出了一大堆的条目，王辉随便选了一个网站，点击，进去，注册。

起个什么名呢？试试‘超级黑客’，遗憾，该名字已经占用。‘黑客皇帝’，还是被占用了，‘至尊黑客’，‘我是黑客我怕谁’，‘大侠’…，王辉试了十几个够拽够牛的名字，都被占用了。既然太拽的名字不行，我就试试很菜的名字吧，他起了个‘百分百菜鸟’，很好，系统提示，这个名字没被占用，它就是我了！让那些够拽够牛的黑客匍匐在我这个菜鸟的小脚丫下发抖吧！

进聊天室有十来分钟了，聊天室已经有了151人，但没人理他，看来名字实在是太逊了，加之自己又是个新人。

“嘿，‘百分百菜鸟’，你好，有什么问题要问吗？我将为所有希望求知、愿意进步、谦虚谨慎、尊师重道的新人热心解答任何问题。”一个‘大侠’朝他打招呼，看来是一个好为人师的家伙。

“我还是一个新人呢，不知道有什么问题要问。”

“这就对了。知识掌握的越多，问题就越多，只有一无所知的人才没有问题，因为他不知道问题是什么，不知道怎样去问问题。如同一个伟人说的关于大圆小圆的哲言。没关系，学习吧，这是进步的捷径！”‘大侠’说。

“大侠就喜欢吹牛，喜欢好为人师，百分百菜鸟，别理他，我来教你，你在读大学吧！是不是对黑客很感兴趣？是不是觉得他们很神秘？我来告诉你是什么感觉，作为他们其中的一员，我感觉就象是一个潜伏在黑暗中的幽灵，冷笑着看阳光下自命不凡的家伙在他们的作弄下哭笑不得。黑客就像冰块，不能放在阳光下。”‘十八岁帅哥’说。

“你们在讨论什么呢？”王辉问。

“这是你的第一个问题，值得赞赏。我们在讨论软件后门和硬件后门的问题。你先看看，我得上阵了。”

“能听听我的意见吗？”王辉打出一段话，没有人理他。

“能听听我的意见吗？”这句话王辉打出了十遍，还是没有人理他。

“小孩子一边听着去，别捣乱！”一个叫‘二进制’的说。

嘿嘿，得给你们点厉害瞧瞧。王辉马上进行对该网站的攻击，很轻松地取得了控制权，然后把所有人踢出了聊天室。

十分钟后，他交还了控制权。

众人一一又回到聊天室，‘大侠’是第一个进入的，看见了‘百分百菜鸟’还待在里面，马上明白了是他在搞鬼。

“呵呵，你是扮猪吃老虎啊！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是病猫啊！兄弟们，刚才是百分百菜鸟在搞鬼，火力集中，对准百分百菜鸟，听我的号令，开火！”

“黑他丫的！”‘二进制’叫嚣道。

“欺负这里无人吗？格他的硬盘。”

“谁这么胆大包天？烧掉他的主板。”

“百分百菜鸟，你犯众怒了。”‘十八岁帅哥’说。

攻击？欢迎欢迎！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王辉的笔记本装的是Windows系统，已经加装了一款他自己开发的防火墙，又对Windows所有的漏洞，包括微软公布的和还没有发现的，都进行了修补，端的是铜墙铁壁。

由于王辉上网时没有进行IP隐藏，众高手很容易就发现了他的地址，攻击如狂风暴雨般持续了半个小时，对付这些攻击，王辉犹如闲庭信步，轻松自如。空隙之余，他对所有发起攻击的人，进行了反击，在他们的硬盘中种植了一个垃圾生成程序、一个自动屏保程序和一个捣乱精灵程序，一会儿，所有攻击的人就发现自己的屏幕被锁住了，屏幕上是一头小猪正在一口一口啃食花园的牡丹。

于是，关机，从移动设备启动，进入字符模式，他们又悲哀地发现，硬盘的剩余空间只剩下0字节了。

于是他们又花了半个小时，进行删除操作，然后又剔除了那个垃圾生成程序和自动屏保程序，待系统正常启动时，已经快一个小时了。然而，系统启动后，他们发现了一个让他们哭笑不得的事。

系统的工作都很正常，只是屏幕上似乎有点乱，一会儿，鼠标不听指挥，指东偏往西，指南又打北；一会儿，屏幕上的图标象国庆阅兵一样，排列成整齐的一行，从屏幕上慢慢地滑过；一会儿，屏幕上出现一个硕大的锤子，敲击着一个一个的图标，每一个被敲击的图标都变成一张鬼脸。这些搞笑的东西每隔五分钟发作一次。每次持续一分钟。他们怎么也找不到办法去消除它。

这个聊天室里都是黑客界的高手，对自己的保护一向都是非常注意的，今天居然让一个菜鸟轻松地攻破了，所有的防护变得不堪一击。在他的攻击下，就像一个妙龄少女，被脱掉了遮羞的衣物。剩下的只有羞辱。而他们对对方的攻击，犹如隔靴止痒，毫无用处。在这个151对1的战斗中，以151人失败，1人胜利宣告结束。

不过这些人虽然水平差点，但总算不是笨蛋，终于明白今天碰到高手了，好在高手并没有恶意，只是跟他们开个玩笑。既然不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思前想后，他们终于举手投降了。利用五分钟的安静期，他们快速地登录聊天室，向‘百分百菜鸟’举起了白旗。

“老大，救救我们吧，我服了！”‘大侠’说。

“老大，我最最最尊敬的老大，饶恕我们的无礼吧！”‘二进制’说。

“老大，你难道忍心看着一个祖国的未来就此沉沦吗？”‘十八岁帅哥’说。

“…”

五分钟后，所有的机器都恢复了正常。事后经过他们反复的检查，没发现一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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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冲浪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6节 冲浪

王辉第一次体会到网络的美妙，黑客生涯的刺激。第二天晚上，王辉又进入了网络。

通过昨天晚上的玩笑，他认识到跟网上朋友之间的交往可以用‘百分百菜鸟’这个名字，虽然偶然恶作剧，但这个名字还是应该保持它的纯洁性。对，www奇Qisuu书com网可以用这个名字做一些网络安全、防护之类的事情，以一个安全专家的面具出现，是一个正面形象的异类黑客。他还需要一件马甲，用来完成不能见天日的事情，就叫‘魅影’吧，也许每个人都有一点阴暗的心理吧！哈哈，利用这件马甲搅搅网络中的这团混水吧。

百分百菜鸟和魅影，一个偏于防御，一个偏于进攻，一正一邪。不久之后，魅影的影响传遍了全世界。而百分百菜鸟还只是朋友眼中一个爱调皮捣乱的天才。

今天就先让魅影进行一番世界旅游。

他先从日本找到一个服务器做肉鸡，隐藏了IP后，他登陆了美国白宫的官方网站，在服务器翻腾了一番后，没有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他把星条旗换成一张一美元的钞票后，留下了‘魅影’的名字后，退了出来。

接着，他登陆了美国国防部网站，由于没有什么目的性，他只好把今天的恶作剧当成旅游途中的一些趣事。他把美国国防部网站的主页上加了一幅泡在水中的导弹的画面，想了想，他用英语留下了抗议美国轰炸广岛的句子。

他又到美国花期银行去了一趟，突然，他发现了一个致富的捷径，他可以很轻松地建立一个帐户，然后把其它一些帐户中的钱拐十七八个弯转到这个帐户上，动动手指就可以赚到几百万上千万美元，这下赚翻了！极爽！王辉在心里YY了一番。算了，这些钱还是不要赚了，不要把所有银行都变成了他的提款机吧，太无趣。

忽然，王辉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忘记做了。中午廖建国请客，在与同学聊天时提到，想让彭富贵去做一些生意，做生意需要本钱，自己当时想给彭富贵打点款来着，差点忘了。既然想起来，就赶紧把这件事办了。

王辉进入X行的网上银行，在具体操作之前，他习惯性地对网站进行了安全扫描。惊讶地发现网站已经被恶意的黑客挖下了陷阱，用户和密码的登录界面已经换成了他们特制的，界面虽然一模一样，但是用户和密码的指向是…，另一台风马牛不相及的服务器！

有人在用黑客技术盗窃客户的帐户资料！估计这个陷阱是刚放上去的，银行的安全人员还没有发现。王辉直接把这个木马删掉，然后朝着帐户和密码信息的指向追踪了过去。登录界面直接指向的服务器并不是最终的接受站点，王辉避开陷阱，绕了七八个弯，终于找到了设GZ市的一台个人电脑。

此刻，电脑的主人，代号‘鼹鼠’的一个顶级黑客吴开泰，正在喜笑颜开地看着一个帐户文件，文件中已经积累了几十个帐户和密码信息，愚蠢的客户正在前仆后继地望他兜里塞钱。吴开泰还沉迷在成功的喜悦中，丝毫也没有觉察到迫近的危险。

实在是太缺钱了。三个月前，上高中的儿子患上感冒，低烧不退，持续了两个星期没有好转，在医院进行了全面检查后，才知道患上了白血病。白血病！几乎是不治之症！这个噩耗把吴开泰惊呆了。

吴开泰两口子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老婆在企业工作，月薪4000余元，吴开泰在一家软件公司工作，月薪8000余元。如果没有这个天降横祸，他们的日子过得还是很惬意的。儿子长得很帅，随他母亲，人聪明，成绩很优秀，这点随他父亲，吴开泰常说，儿子幸运地结合了他们两个的优点而不是缺点。最近又贷款在天河买了一套一百四十平米的房子，可谓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这个可恶的病！

三个月来，儿子的病几乎把他们的积蓄消耗干净了，贷款买的房子也是吴开泰一身心血所在，不忍心变卖。亲戚朋友中都是些普通老百姓，没多少钱可借。眼看儿子的病越来越重，银行的存款却越来越少。吴开泰情急之下，想起了利用自己的黑客技术，打银行主意的念头。

吴开泰是一个水平很不错的黑客，平日里也没少去一些网站捣捣乱，不过都是一些小打小闹，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只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水平，增加自己吹牛的资本。还没有正儿八经地干过弄钱的事情。

吴开泰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对银行的安全系统进行了研究，在所有的路线及应急预案都计划好了以后，他开始了自己的行动，今天是他的第一次正式行动。

“开泰，在干什么呢？”妻子从医院回来，匆匆吃了点饭，走进书房。看见丈夫在计算机前折腾着。

“没干什么呢。”吴开泰在知道妻子回来以后就一直留意着门口的动静，当脚步声在门口响起的时候，他镇定地切换了屏幕。

“孩子病成这样，你还有闲心思上网。”妻子埋怨说。

“公司里有点事情，我收个邮件。儿子今天怎样了？”

“今天精神还可以，医生告诉我，正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合适的骨髓移植者，如果找到了，得尽快准备好钱。明天你替替我吧，我去厂子里去取申请的困难补助。厂长对我们还不错，批了我一万元的特殊困难补助，同事们也捐助了一万多元。”

“这点钱哪里够啊！”吴开泰感叹着，“这种病就像一个无底洞，要多少钱才能填满它呢？”

“实在不行，就把房子卖了，孩子是第一位的。如果真的有合适的骨髓移植者，房子我是一定要卖的。”

“再等两天，也许有办法呢。你明天下午去取吧，上午还是到医院去，我明天上午有事，去不了。”

“什么事？”妻子越发不满了。

“工作上的事，孩子得了这样的病，我的工作更得要保住了。”

妻子应了一声出去了，吴开泰赶紧切换屏幕查看情况。糟糕，木马已经被删除。看来银行的网络安全人员已经注意到了异状，刚才与妻子说话耽误了几分钟，不知道现在撤退是否还来得及。吴开泰赶紧消除痕迹，切断网络，拔掉网线。

但是，已经迟了！

王辉已经先于银行安全人员跟踪到了吴开泰，在吴开泰和妻子说话的间隙，他已经从吴开泰的机器上给警察局报警网站发了一个电子邮件，里面是吴开泰的行动目标、过程和一个银行帐户列表，相信警察一看这个邮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电子邮件的落款是‘魅影’。

吴开泰计划第二天上午，找个网吧完成资金转帐的事情。家里的计算机他不敢开了，公司里的计算机他也不敢用在这方面。

漱洗完，他跟妻子打了个招呼，拿起包去医院，妻子白天在医院值班，晚上轮到他，白天他要上班，抽不出时间。

吴开泰朝窗外看了一眼，楼下停了几辆警车，闪着警灯。不是来找我的吧，吴开泰打了个寒颤，不会，不会这么快。说不定又是楼下那家，俩口子老打架，一打架就报警。只是今天看来，这个阵仗比以往大了些。

吴开泰心思重重地打开门，就看见几个警察站在门口正准备按门铃。见吴开泰出来，一个警察亮出证件，说：“你是吴开泰吗？”

吴开泰猛地推开面前地警察就想跑，旁边的两个警察一个熟练的擒拿动作把吴开泰的两手扭到了身后。

“吴开泰，你涉嫌网络诈骗、偷盗，你被捕了，请在逮捕令上签字。”

真的这么快！

对吴开泰的逮捕行动及对这个家庭的影响，远在HN的王辉是一点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件自己该做的人，作为一个黑客，就应该有黑客的行为底线。有些底线是不能随便碰的，碰了，就应该有为此买单的自觉。

这一晚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不平静的。

对吴开泰来说，自己的逮捕意味着自己再也不能照顾亲爱的儿子了，家里失去了一个强大的支撑和可观的经济来源，自己的未来已经不被把握，就像怎么努力也无法在对方服务器上开个后门，得了重病的儿子，他的未来更不可预料。

对警察来说，抓获一个偷盗银行帐号的黑客，是上天白送给他们的一个功劳。对这个叫魅影的黑客的佩服、崇拜甚至…恐惧使他们整夜兴奋难眠，他们甚至以这个‘魅影’的黑客来嘲笑吴开泰的菜鸟水平。

对美国白宫网站和国防部网站的网络安全负责人来说，今天是一个倒霉的日子，上司劈头盖脸的训斥只能让他们认为这是上帝对他们的饶恕，因为没有丢掉公差足以使他们多叫几声阿门。而‘魅影’这个名字成为他们每天的诅咒对象。

对网络银行的安全负责人来说，今天真是一个值得庆幸的日子，从发现顾客帐号被盗到警察通知他们窃贼已被抓获，让他们经历了从地狱到天堂的大悲大喜。而‘魅影’这个把他们从地狱搭救出来的黑客就不幸地进了他们的黑名单。

这一切的始作蛹者已经洗洗漱漱上床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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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 应聘（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7节 应聘（一）

这几天，晚上与同学们喝酒聊天，每次聚会周琼也在。但是，两人之间反而大方自然了许多，周琼又恢复了她那精灵调皮的性格，连王辉也被她作弄了好几次。陈艳芳目睹周琼奇怪的变化，曾问起她。周琼说，我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我不会再勉强自己，重新开始一次，如果可能，重新恋爱一次，就象我和王辉刚刚认识一样，一切顺其自然。那你父亲会同意吗？陈艳芳问。周琼回答，我对王辉有信心。

白天，王辉在家里收拾居住环境，在费尽心思还无法说服父母的情况下，王辉干脆自作主张，首先请人把家里的装饰了一番，然后，把所有的旧家具、旧电器都丢了。气得王父一个劲骂王辉败家子。

王辉也抽时间冷静地想了许多问题。而最重要的问题，怎样把自己的技术转化为产品，并且卖到用户的手里。经过鑫能公司这一个过程，他也明白了自己不是一个做生意的料子，也许是心不够黑，也许是天性不喜欢。所以，他需要一个平台，而这个平台还必须是自己充分信任的平台。这样，他才能心无旁骛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从自己目前的同学和朋友圈子，他还没有找到适合掌控这个平台的人。他需要去寻找。他明白了自己下一步要做的事，就是去寻找符合要求的人。

他这段时间经常上网，充分吸收现代社会各种有益的知识，他明白阿列克星的科技文明在这个世界上还很难全面推广，他需要在地球的科技文明和阿列克星的科技文明之间找一个契合点。一个能大幅度提高地球（首先是中国）的科技水平而又能被普遍接受的契合点。至于阿列克星球的科技文明，他不会让它湮灭的，他会寻找一个更好的平台，把阿列克星球的技术再现出来。

以他那充分开发的大脑，他学习的速度快得惊人。他很少买书学习，他直接从网络上攫取他需要的东西，他与其说是在学习知识，还不如说是吞噬知识来得贴切。语言、医学、人文、哲学、各种理工科知识、计算机、网络等等等等。

终于，在消磨了几天之后，王辉决定和周琼一起到CS去。周琼大学毕业后分配在CS工作，靠着父亲的关系，她成为了政府部门的一个公务员，市委宣传部的一个普通工作人员。这次是公私兼顾到老家出差来的，没想到奇妙地遇上了王辉。奇妙这个词是周琼对这次会面最贴切的描述。

两人坐上了去CS的长途汽车。本来，周琼的父亲要安排一辆车送她去CS的，可是，周琼托词说一路上有好几个相熟的人一起去CS，她想与他们搭伴同路。

周书记听了女儿的话，说：“那就一起走，我再多安排一辆车不就行了。何况你来县里也是公事，叫宣传部再派一辆车。”

王辉好像还不知道怎么去花他那十个亿的存款，出于一种习惯性的节俭，居然选择坐长途汽车，王辉多年以后想起自己当年的‘吝啬’，也觉好笑。王辉坐长途汽车，周琼也只好陪着他受罪，周琼现在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让父亲知道王辉的存在，她撒娇道：“爸，我的那些同学都怕你呢，要一个县委书记派车送他们，他们可没有那么大的谱，打死也不会坐您的车。我还是跟他们一起挤长途车吧。”

从县里到CS要5、6个小时的路程，一路上，周琼唧唧喳喳说个没完，似乎好几年的话要攒在这几个小时内全部说完。她很庆幸没有坐父亲派的车，到时，前面还有一个司机，说话也不方便，现在周围的人都不认识，也避免了一些尴尬。周琼也说过帮王辉找工作的事情，但是，王辉拒绝了，因为他找工作的目的和周琼找工作的目的完全不一样。

到了CS，在周琼的帮助下，王辉在曙光北路租了一套房子。对于王辉租房子的独特要求，周琼是真真的吓了一跳。王辉租下了一个四室两厅的房子，周琼真不知道王辉一个人要住这么大的房子干吗。

周琼劝王辉：“你刚刚失业，估计也没有多少积蓄，一个住，租这么大的房子干什么？就算你找到了工作，每个月的房租就够你受的了。”

“我要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兼工作间，二个实验室，我在BJ的时候，做了一些研究，有些成果还没有最后定型，我想一边找工作，一边从事我的研究。如果真的找不到工作，我就当老板。”

周琼露出一副你纯粹是在做怪的表情。“你有没有搞错哦？听你的口气，当老板还不如打工？”

王辉开玩笑道：“当老板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当然没有打工舒服。想想当老板的日子，每天一醒来，就想着自己又欠了一大帮子人的工资，轻松得起来吗？”

“你真没有志气。”

房东大姐对王辉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也是心存疑虑，当王辉拿出厚厚的一叠人民币，慷慨地支付了她一年的房租后，她明智地闭上了嘴。

找工作的事竟然很不顺利，王辉有点哭笑不得。有些工作嫌王辉学历不够，有些工作又嫌王辉学历太高。再加上王辉找工作的目的性很强，都是他以后想发展的相关行业。连碰了几次壁后，周琼也劝他不要好高骛远，先找个工作安顿下来，同时，也隐隐表示了对他不让自己帮忙的生气。

最让王辉把握不定的就是待遇问题的商谈，他不知道该给自己的卖身契标一个怎样的价格，本来他对工资倒不是很在意，因为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那可怜的几千快钱。但是这个问题处理不好，就会有失去工作的风险。太高了，老板怕养不起，太低了，老板又担心应聘者没有真才实学。有一次，他一本正经地与一家公司的人力资源部经理商谈薪酬待遇的时候，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则关于应聘的笑话。有一天，某公司要人手，一位高才生跑去应征，老板问他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工作环境？”那人说：“我想一个月薪水10万，一年有一个月公司用公费让我出国，公司还要用公费让我租房子。”老板说：“我一个月薪水给你20万，一年有两个月公费让你出国，公司还送你一栋房子。”那个人惊讶地说：“不会吧，这么好，该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老板说：“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

因为那个人力资源部经理也是这么问他的：“你想要什么样的工作环境？”

王辉就在这个时候想起了那个见鬼的笑话，鬼使神差地把接下来的台词说了出来：“我想一个月薪水10万，一年有一个月公司用公费让我出国，公司还要用公费让我租房子。”

人力资源部经理看来没有听过这个笑话，所以他接下来的对话没有按照规定的进行：“你有病吧？”

王辉回过味来，忙说：“对不起，开玩笑，开玩笑。一个月1万就行，一年有10天的带薪假期。”

“抱歉，你对薪水的要求落差太大，我不得不怀疑你的诚意，即使你是很有诚意的，不过，对于一个对自身的价值判断相差如此之大的人，我也怀疑他在工作中的判断力。非常抱歉，请您再去另外一家公司试试。”

王辉有一两次也找到了工作，可是上了两天班就辞了，辞职的原因很简单，在第一家公司，由于公司的高层员工多是老板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并且有着很强烈的排外情绪，公司少有的几个外来高层人员也很受排挤，这样的老板，无法吸引真正有才能的人士，不能建立一个高效、齐心的高层团队，所以，王辉上了三天班，把公司的情况弄明白后就辞职了。在第二家公司，原因就更简单了，简直可以说是微不足道，老板为了厉行节约，对洗手间的手纸用量也进行了规定，这样的老板没有把心思用在他该关心的问题上，王辉在这家公司只待了一天。人海茫茫，自己需要的人在那里呢？王辉竟有点茫然了。

这天下午，王辉上网时，找到了一家名叫华星的公司招聘系统分析员的招聘启事。看日期时间，招聘启事是刚刚发布，于是，他打了个电话过去，一个男人接了电话。

“我刚刚在网上看到你们的招聘启事，我想应聘你们的系统分析员。可是，我的学历条件不够。你们要求的是博士，可我是大本毕业。”

“哦，”电话那边的声音明显迟疑了一下，“我们对这个职位要求的学历是比较高，因为我们都明白这个位置的重要性。当然，如果你有真才实学，学历的要求是可以放宽的。”

“可是，我的本科专业是物理，你们要求的是计算机软件工程。”

“你到底想说什么？”对方似乎有点恼怒，但又有点好奇，使得他没有当即挂断电话。一个专业、学历都不符合的人居然也来认聘，不是疯子就是天才。有点意思。

王辉知道自己的下一句非常关键，还如果是几句不知所云的废话，那边可能就会挂电话了。“我知道你们正在计划开发一个自主知识产权的操作系统，我手里有一个操作系统，或许你们会感兴趣。”

“你居然有这个东西？”那边在考虑，或许是骗人的呢，操作系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出来的。不过，看看也没有损失啊。“那好，你马上过来一趟，带上你的东西。”

“不，我明天上午过来。下午我有事，抽不开身。”

嘿嘿，有性格。招聘的着急，应聘的不急，电话那边的男人有点乐。“好的，明天上午九点。地址在招聘启事上有。”

王辉之所以答应明天上午去，是因为他所谓的操作系统还是一张白纸。他需要用一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准备程序和文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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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 应聘（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8节 应聘（二）

第二天上午九点差五分，王辉出现在招聘地点，那是在韶山北路的鑫天大厦，一座写字楼的15层。过道上，接待室已经来了很多应聘的人。华星在CS是一个大公司，工作条件很好，待遇也很高，这里的职位还是很吸引人的。

王辉向接待小姐表明来意后，接待小姐把他带到一个会议室，推开门，会议室已经坐了好几个人，见王辉进来，一个中年男子迎上前来：“你就是昨天打电话的人吧。”

“是的，我叫王辉。”

“你好，我是操作系统部经理陈文军。你说你手里有一个好东西？”

王辉把手里的U盘晃了晃。陈文军马上拿过来一个笔记本电脑，王辉把U盘插上，开机，把笔记本的CMOS设置为从U盘启动。一条如同动画片大闹天宫里的龙在屏幕上渐渐露出头、身子、尾巴，又慢慢隐去，系统启动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为王辉的表演时间。从操作系统的体系架构、安全性、兼容性、效率一一进行了介绍。最后，王辉补充道：“目前，这个操作系统还是一个简化版本，只是实现了操作系统的基本功能。我需要时间和人力补充完善。”

陈文军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口水都流了下来。作为华星集团公司战略重点转移的重点项目，原华星集团软件部经理的陈文军，受华星集团公司董事长陈定国的委托，组建操作系统部，开发我国自己的操作系统，目的是与另一家竞争对手公司进行该领域的竞争，那家公司获得了国家某专项计划数千万人民币的支撑，华星在竞争过程中，由于缺少上层的支持，失去了这个项目。于是，从来不服输的陈定国决定自己投资，进行这个项目的开发。目前还只有一个方案框架，陈文军对这个项目的前景不怎么看好，对开发一个操作系统心里是一点底也没有，还有点埋怨老板这个纯粹赌气的行为。他原先是打算在Linux的基础上进行二次开发，现在有了王辉的这个东西，看来原来的思路要改变，开发周期将会大大缩短。

实际上，陈文军也没有完全理解陈定国董事长力排众议，在这个明显会亏损的项目上进行投资的真正目的，老奸巨猾的陈定国早已经过了和人赌气的年纪，他采取的是明修栈道，暗度陈苍的计策，通过对操作系统的投资，打出突破国有知识产权的操作系统空白的牌子，树立华星在软件界的权威地位，以求在华星其它的软件项目上，获得国家的支持。不过，这些是华星的战略决策，陈文军的层次还不足以知道这些事情。

陈文军很好奇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他怎么有兴趣做这种看起来不怎么讨好的事情呢？很明显，有微软在，没有哪一家的个人计算机操作系统能够与它竞争，在这个方面投入的人力和时间，注定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也许，他们是一个凭着兴趣做事的一个小团队，也是一个天才的小团队，当初Linux不也是这么起来的吗。如今的大学生都是敢想敢干，魄力惊人。

陈文军问：“你们有几个人在从事这项工作？”

“只有我一个人。”

陈文军一听王辉的回答，嘴巴张开了足有三秒。真是难以置信，陈文军又问了一句不是废话的废话：“这是你一个人开发出来的？”

“是的。这里的每一行代码都是我写的。”

陈文军定定神。面前的这个人不会是一个骗子吧？不过，东西却是实实在在的，作为一个资深的软件工程师，陈文军相信自己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你需要什么条件？”

“我需要一个10人的开发小组。”

“你确定10人够了吗？”

“够了，他们只是负责测试、配置和文档管理。系统的开发由我一人完成。”

陈文军已经被这些超出常识的回答打击得有点木了，此刻就算王辉说能把月亮摘下来，陈文军也会认为只要给他一架梯子就行，也许，他连梯子也不要？

“需要多少时间？”

“三个月吧。”实际上只需要一周，因为这个操作系统版本还是很初级的，但与目前地球上的操作系统相比已经先进很多了。

“你还需要什么条件？比如工资、奖金。”

“我无所谓，你们定吧。”

陈文军和旁边几个人商量了一下，然后对王辉说：“按照总公司的安排，我们将组建操作系统部，部分人员从原软件部抽调，部分人员通过这次全国性的招聘活动进行招聘，你将是我们第一个招聘的员工，祝贺你，加入华星的大家庭。”说完，陈文军伸出手与王辉完成了这次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握手。为此，数十年之后，陈文军还会很骄傲地在他的上司，总经理陈晓飞前面，显摆这件具有历史意义的握手。陈晓飞尽快位高权重，对此也是十分遗憾，没办法啊，谁叫人家捷手先握了呢！

陈文军艰难地吞了口口水，道：“这样吧，你的待遇由我们总经理决定。你明天上午九点过来，一方面签订聘用合同，另一方面，和我们一起进行开发小组的招聘工作。”说完，陈文军对秘书说：“你去通知外面的人，招聘的工作延迟到明天上午十点。”

王辉点点头，也好，明天上午可以见到他们的上层人物。看是否符合自己的要求。王辉这个念头刚起来，不禁立刻想到一个问题，自己到底是来应聘的还是来招聘的？

王辉告辞后，陈文军立刻给总经理陈晓飞打了个电话，把情况汇报了，然后应陈总的要求，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当面向他汇报。

陈文军一进办公室，陈晓飞就迫不及待地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的，系统架构非常完美，安全性是其最有特色的东西，也是我们以后销售的卖点。虽然还是演示版，系统很流畅。”

“你能确定这里面不涉及到版权问题吗？”陈晓飞问得很隐晦，但是陈文军已明白他的意思。

“从他介绍的情况来看，他的操作系统体系架构比现在世上的操作系统都先进，现在也没有发现有那家公司开发处这么优秀的系统出来，如果有，他们早就宣传得沸沸扬扬了。”

“如果这个操作系统开发成功，其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将是惊人的，在操作系统方面打破美国人的垄断，是国家迫切需要的。我想由王辉来全权负责该项目的开发，系统开发成功后，单独成立一个公司来运作这个软件，叫做华星系统软件公司，王辉的报酬是，每年100万薪酬，外加新成立公司的40％股份。你的意思如何？”

“由王辉来负责这个项目完全没有问题，他的水平摆在那里。只是薪酬是不是太高了？另外，按原来的计划，猎头公司已经为我们挖来了该项目负责人的人选，目前候选的已有两个。他们怎么办？”陈文军提出疑问。这个薪酬比他这个部门经理还要高。

“如果这个操作系统真象你说的那样好，我认为完全值得。要知道，他把我们原计划2年的开发周期缩短为3个月，把原计划200人的开发队伍缩小为11人。你知道这将为我们节省多少钱吗？这样的人才，我们不惜任何代价都要留住！看来上天很眷顾我们啊。猎头公司推荐的人选也继续接触，如果他们愿意，可以作为王辉的副手。”

“这两个人在国内都是小有名气的人物，要他们当王辉的助手，可能比较难。”陈文军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如果这样，那就舍弃吧，按我现在的想法，是个这样的人才也比不上一个王辉。呵呵，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第三天上午九点，王辉准时推开会议室大门。还是昨天那几个人，多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陈文军迎了上来，向王辉介绍了那个男子，华星公司的总经理陈晓飞。陈晓飞目光热烈地看着王辉，王辉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激动。

陈文军说：“陈总听说你的事情后，很高兴啊，决定给予你公司最高的薪酬，你的年薪是100万，另外在新成立的华星系统软件公司占据40％的股份。这个公司是用来专门运作这个操作系统以及以后将开发的系统软件。为谨慎起见，我们给你的试用期为1个月。”

“一般不都是3个月试用期吗？也许我可以把这看成是对我的特殊待遇。”

“按你目前的技术水准，你根本用不着试用期的，但是，不给你一个试用期，我怕给你留下公司决策随意，办事唐突的印象。试用期太长，我又怕你跑了。”陈晓飞开玩笑地笑笑。

“谢谢。”王辉很高兴，他已经充分感觉到他们的诚心。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陈晓飞朝王辉伸出自己的大手。这一次的握手，对于王辉，对于华星，意义都是非常重大的。只是比陈文军，晚了一天。

合同签订后，应陈晓飞的请求，王辉又给他演示和讲解了自己的操作系统，这次演示导致的结果是，原计划上午的招聘会又延迟到下午了，搞得应聘的人怨声载道。为了声誉，公司为这些应聘的人安排了丰盛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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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 逛街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9节 逛街

忙活了一个下午，晚上回到家，忍不住喜悦的王辉给周琼挂了个电话。晚上约定在五一路一家餐馆吃饭，饭后去逛商场。

王辉准时赶到餐馆，那里离周琼近些，她已经到了，点好了菜。周琼一边替王辉倒着茶水，一边兴奋地说：“快说说，你是怎么被华星录用的。”放下茶壶，她疑惑地望着王辉，“你真的被华星录用了？没有骗我吧。”

“真的。我获得了那个职位。”

“太好了，太好了！”周琼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看见周围愤怒的目光，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给我说说过程。战斗一定是非常激烈吧，我听说华星招聘的淘汰率是95％。那些主考官是怎么难为你的？我听说华星招聘的主考官坏着呢，他们总是出歪题，怪题。”

“你哪里来这么多的听说。还行吧，挺顺利的，他们想做一个操作系统。我把自己以前做的一个软件框架给他们进行了演示，他们还比较满意，就和我签约了。”

“咦，好像不是很激烈嘛。不对，你肯定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讲。说来听听，说嘛，说嘛。”周琼晃了晃身子，声音嗲嗲的。王辉赶忙稳住心神，心里说，以前没见你还有这个本事啊！小狐狸精，你别晃了，也别嗲了，真的会迷死人的。

“可能是因为有这款软件吧，面试时他们没有问什么古怪的问题，尽是听我在侃了。我把他们都侃晕了，所以就录用我了。不过，他们交给我的任务还是很重的，试用期一个月。”

“以茶代酒，恭喜你。我相信你能行的。”周琼碰了碰王辉的杯子。

“你不关心我的年薪是多少吗？”

“不关心，只要你的工作能让你开心就好。”

“谢谢。”

“不过，今晚得你请客了。”周琼调皮地吐吐舌头，狡猾地笑笑，“我知道华星的工资不会低的，系统分析员的年薪我也有个大概估计。所以，今天晚上你完全能请得起。”

“可以，可以。这顿饭我请。”

“这顿饭？你有没有搞错，这么大的一件喜事，仅仅一顿饭就打发我，这是对你，未来的比尔盖茨的极度不尊重，知道吗？”周琼说着，开始扳起了手指头，“吃完饭，我要逛商场，然后去看电影，然后去K歌，然后去蹦的，然后去…”

王辉打断了周琼的美妙构想：“现在是七点，吃完饭八点，逛商场2个小时，是十点，看完电影十一点半，K完歌凌晨二点。蹦完的，三点。大小姐，你还让人睡觉吗？”

“事情一件一件办，办不完，先欠着。反正我是记下了。”

一会儿功夫，菜都端上来了。都是王辉喜欢吃的。分别这么多年，王辉的喜好周琼一点也没有忘记。王辉忽然觉得今天的晚餐不仅仅是庆贺他找到工作，倒真的象是一个…约会。

王辉一开始是把逛商场之行看得前途黯淡，道路艰险，看看那些兴致勃勃的女士后面，一个个疲惫不堪的男士，手里大包小包，王辉就心生惧意。逛了几个铺面后，王辉终于放下心来。前面这个兴趣盎然的大小姐，其实是个只看不买的，纯粹进行心理满足的主。

周琼和王辉走到百货商场一层的时候，周琼听见有人叫她。“周琼！”后面有人拍周琼的肩膀，周琼回头一看，是同事朱勇刚，身边跟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

“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吧，老实交待，什么时候认识的？”周琼露出很八卦的笑容。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不错嘛，昨天还说没有男朋友，今天就有一个帅哥陪伴身边了。是哪里来的土鳖？”

“你嘴总是那么臭吗？这是我朋友。”

“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吗？不知是哪位高人能捕获我们的周大小姐的芳心，我是很感兴趣的。”

“王辉，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这是朱勇刚，我的同事，也是我们老乡，朱县长的公子。这是王辉，我的高中同学，在华星集团做系统分析员。”

朱勇刚没有去握王辉伸出来的手。王辉缩回手，微微一笑，又是一个傲慢的家伙。看来今晚的行程要被这个家伙破坏了。

“不错啊，能在华星混碗饭吃。华星是个好公司，你托谁的路子进去的？”

“托路子？托什么路子？”

“哦，我明白了。”朱勇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进的是华星的控股公司吧，都叫华星，此华星与彼华星可不一样。你以为进华星这么容易？”

周琼在旁边听了，有点不高兴，打断了朱勇刚的话：“不要小瞧人，王辉进的就是总公司的操作系统部。年薪…”周琼想起王辉一直没有说年薪，转向王辉说：“王辉，年薪是多少？”

王辉谦和地笑笑：“这不重要，你不是说工作能让我开心就好吗？”

“是是，开心就好。”朱勇刚脸上带了点讽刺的笑容。一个打工族，每月能挣多少钱！不再理王辉，转过头对身边的女孩说：“丽丽，你不是想要一串项链吗？我带你去看看。白金的好，显得比黄金高贵，黄金项链俗气了点。”然后又对周琼说：“一起去看看，帮着参谋参谋。”

女孩天生就是喜欢珠宝的。尽管朱勇刚对王辉的态度让周琼有点不爽，但珠宝的诱惑还是让她心动，她乞求地看看王辉，虽然没有说什么，王辉也完全明白她的意思。

四人走向珠宝柜台，在服务员热心的招呼下，开始挑选起项链。刚才的一番言语战斗，那个叫丽丽的女孩在旁边冷眼旁观，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朱勇刚对这个叫周琼的女孩有点意思，她想，今晚可以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从朱勇刚这个吝啬鬼口袋里拿到更好的东西。

“我觉得这个好看，”丽丽指着一串标价12000的钻石项链。

朱勇刚有点肉疼。“这个链子太粗，不秀气。”

丽丽对周琼说：“周琼姐，你说这串项链毫不好看。”

“好看，好看，”周琼唯恐天下不乱，能让朱勇刚出血已经变成她今晚最大的目的了。“这串项链很配你的。丽丽小姐很漂亮，如果脖子上戴上这串项链，绝对会光彩朝人，你先试试，带上看看。服务员，可以试带吗？”

带上项链的丽丽确实更漂亮了，妩媚中增添了一些高贵。对着镜子的丽丽双眼已经放光了。服务员也在旁边赞叹：“这串项链就象为小姐定做的一样，很配的。”

朱勇刚偷偷地瞪了周琼一眼，对丽丽说：“我觉得这串项链还不是很好，要不，你再看看，挑挑。”

“哇塞，这一串更漂亮。”周琼恶作剧地指着标价20000的一串钻石项链。“丽丽，你来试试这串。”

朱勇刚觉得冷汗都要流出来了，今天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这个周大小姐，弄的自己骑虎难下。

丽丽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要求太高，有可能什么也得不到，拿到这串一万二的项链，她已经很满足了。“勇刚，那串太贵了，我就买这串吧。你挣钱也不容易，别为我花费太多。”

多体谅，多温柔，朱勇刚简直感动得想哭。朱勇刚迟疑着，还是没有把卡拿出来。服务员察言观色，知道朱勇刚嫌贵，忙问：“先生想买哪个价位的？我再给你推荐几款。”

“三千左右的，有吗？”朱勇刚话刚出口，丽丽的脸色就变了。三千，这样的钻石项链也好意思买！朱勇刚小心翼翼地对丽丽说：“你看行吗？”

丽丽冷冷地说：“随便你。”

周琼今天看来是铁了心要朱勇刚出血了。她朝王辉使了个眼色，道：“王辉，你看我戴上好看吗？”

王辉心领神会，走近一步，把那串一万二的项链给周琼戴上，仔细地端详了一会，由衷地赞叹道：“真的很漂亮。你真的喜欢吗？”

“我喜欢你就会给我买吗？”周琼挑战地看着王辉，本来是想开朱勇刚的玩笑，话一出口，就夹杂着隐藏的心意，变成情意绵绵的情话。

眼前象精灵般美丽的女孩让王辉有点恍惚，“你喜欢我就买。”

丽丽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朱勇刚忙拉住丽丽，对服务员说：“就这串了，我买。”

服务员询问地看着周琼：“那位先生想买这串项链，你们看？”

周琼笑道：“我们不买了，让给他吧。今天主要就是来陪那位小姐买项链的。”

丽丽已经是云开雾散，多云转晴，她戴上项链，亲亲热热地吻了朱勇刚一下。这个温柔的拥吻让朱勇刚肉疼，他想，这是世界上最昂贵的拥吻了吧，值整整一万二。

与朱勇刚他们告别后，王辉怪笑着看着周琼道：“没想到你还挺坏的。老实交待，你是不是这家商场的托？他们给你什么好处了？”

“我受不了他一幅目中无人的样子。他竟然敢不给你面子。你没注意到吗？他手都不跟你握呢！气死我了。”周琼嘟着嘴说。

“你今天算是得罪他了。”

“得罪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怎么就没有想到会得罪我。他爸还是我爸的下属呢。”

“他怎么得罪你了？我看他不太敢得罪你吧。”

“得罪你就是得罪我。”话刚出口，周琼的脸又红了起来。

“你真的喜欢那串项链吗？我买给你吧。”

“不要不要，只要我知道你会给我买就行了。‘你喜欢我就买’，这句话我爱听。”周琼调皮地对着王辉皱了皱小巧的鼻子：“看不出来，你还蛮会讨好女孩子嘛。”

王辉忽然豪气大发，他拉住周琼的手往商场走去。

“干吗去？”周琼被王辉突然的亲热举动吓了一跳。

“去给你买项链。”

周琼挣脱王辉，说：“真的不要，刚才是跟你开玩笑，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怎么能随便要人的东西，何况，何况…”周琼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项链、钻戒等都是在情人之间互相赠送的，但这话不好说出口。

“不要就算了，看把你紧张的。”

周琼嗔怪地打了王辉一拳。“这么老实的孩子也学坏了。”心底里有点失望。

因为第二天好要上班，所以也没有遵照周琼先前的计划，十点钟的时候，他们就准备撤了，王辉把周琼送到家再回到自己的住地，已经快十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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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 破墙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10节 破墙

回到家，王辉习惯性地打开笔记本电脑，连通宽带，启动浏览器，用“百分百菜鸟”的网名进入了一个熟悉的聊天室。这个聊天室来了许多次，也结识了几个朋友。他刚进来，许多人就跟他打招呼了。

“百分百菜鸟，好几天没来了。泡妞去了？”‘二进制’给他打了个鬼脸。

“你丫怎么玩起了失踪？罚你给我解答一个问题。”这是BJ的一个网友‘大侠’。

“哇塞，外星人终于降临了地球，我以十八岁少男纯洁的心灵向你致敬。我对你的景仰犹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犹如…”‘十八岁帅哥’开始给他灌水。

“…”

王辉一一打了招呼，解答了‘大侠’的一个系统软件方面的问题。王辉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也许，这才是我真正喜欢的生活，躲在黑暗中，看芸芸众生充分展示自己的才华，不时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来无影，去无踪。无论老少，无论男女，无论贵贱，无论贫富，在这里一律平等，只凭实力说话。

“不要离开，晚上十二点有大事。”‘二进制’神秘兮兮地说。

“别卖关子，老实交代，不然格了你的硬盘。”王辉恶狠狠地说。

“别别，手下留情，一家软件开发公司出品了一个新的防火墙软件，悬下赏来，谁若攻破了这个防火墙，奖金大大的有。IP地址是…”

“如果在三个小时内攻破，奖金一万元。如果在一个小时内攻破，奖金十万元。”‘十八岁帅哥’说。

“如果在五分钟之内攻破呢？”王辉送出一个怪脸。王辉记得在网上看见过这家公司的产品广告，那还是他第一次认识这些朋友的时候。

“老大不愧是老大，就是厉害，”‘二进制’先送了一记马屁，“我给这个公司发个信息试试。”

“如果你真的在五分钟之内攻破了，收我做小弟怎么样？如果没有在五分钟内攻破，你做我的小弟。”‘十八岁帅哥’道。

“‘十八岁帅哥’，就你那水平，给我做小弟都不要。”‘二进制’打了一焖棍过去。

“懂不懂什么叫激将法？懂不懂什么叫欲擒故纵？BS你。”

“‘百分百菜鸟’，你的网名得改改了，你取这么个名字，让做小弟的怎么活啊！绝对与你的身份不般配。我给你想个名字，‘网络至尊’？好像已经有了，‘网络皇帝’？不行，那个家伙前天做了我的小弟。‘无敌黑客’？不行，昨天‘二进制’把那个家伙的硬盘格了。妈妈呃，好名字都用完了。”‘大侠’说，送出一个哭泣的脸。

“‘百分百菜鸟’，这个名字好，酷，有性格，我喜欢。不要理会‘大侠’的胡言乱语，他更年期了，已经到了没有自信的年龄。坚定你自己的心灵，走自己的路，让那些网络至尊、网络皇帝、无敌黑客去死吧！”‘十八岁帅哥’说。

过了一会儿，‘二进制’那边的消息来了。“他们不信五分钟之内能攻破防火墙，他们说了，如果谁能在五分钟攻破，奖金一百万。同时，他们将高薪聘请该人到他们公司任职。”

“我们先对下时间，十二点一到，准时攻击。”王辉说，几秒钟过后，聊天室的人都发现自己的电脑屏幕右上角出现了一个数字时钟。“看见你们屏幕上的时钟了吗？时间我都给你们调整好了。”

对这些小伎俩，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十八岁帅哥’打出了一个崇拜的眼神。

十二点一到，攻击开始。‘二进制’、‘大侠’等人都开始轮番上阵，只有‘十八岁帅哥’却没有什么动作，他打出了一行字：“各位老大冲锋，我给你们数秒。”

王辉先找了一个小门户网站作为肉鸡，虽然是一个纯商业的行为，他也不想让自己留下痕迹。在这个肉鸡上，他浪费了一分钟。然后，他花了一分钟的时间试探了一下攻击目标，基本上了解了该款防火墙的工作原理，然后花了一分钟取得了服务器的根用户的控制权，在该防火墙宣传网页上留下了一只小鸟，抹去了所有痕迹后退了出来。

“三分钟。”‘十八岁帅哥’宣布。

聊天室沸腾了起来，各种溢美之词潮水般涌来。三分钟，创造了一个奇迹。那几个网络至尊、网络皇帝、无敌黑客都羞怯地退了出去，换了些诸如‘我是笨蛋我怕谁’、‘菜鸟伟大’、‘BS自己’等名字重新进了聊天室，他们对‘二进制’发誓说再也不用那些狂妄的名字了。一时间，这个聊天室的网名都是些比菜鸟还要逊的名字，以至于过路的人以为他们都有自虐的倾向。

‘二进制’说：“‘十八岁帅哥’，该认老大了吧。”

“老大，留下电话号码吧。”‘十八岁帅哥’说。

“我一个80岁老头，你要我什么电话号码？”

“老大，你比美女还可爱，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美女！”

“老大，你想不想在网上赚点钱？”‘大侠’说。

“怎么赚钱？违法的钱我不赚！”

“咱们私聊吧。”‘大侠’说完，王辉屏幕上请求私聊的图标亮了起来，王辉进行了确认操作。

“我有个朋友，他们的公司专门在网上招揽人干活，按件计酬。容易的活抢的人多，都已经干完了，只剩下一些硬骨头，虽然难度很大，但是酬金也很高。有没有兴趣？”

“没有兴趣。”王辉干脆地回答。

“帮帮小弟我吧。那个人是我的女朋友，她说我如果找不到人帮忙，就跟我分手，老大，大慈大悲的老大，你就忍心看小弟我打光棍吗？”

“别说得这么可怜。好吧，看在你的终身大事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帮帮你吧。”

“我把题目寄到你的邮箱里。”

“明天给你回信。拜拜。我要睡了，明天还要上班。”

“88。”

网络那头，QH大学软件工程学院的罗四海教授兴奋地与他的搭档黎昆教授互击了一下手掌。罗四海就是‘大侠’，而黎昆就是‘二进制’。他们都是QH大学的一级教授，分别是学院的院长和副院长，四十多岁的年龄，各自主持了一个重要软件项目的开发。现在软件开发工作走入了困境，有好几个关键问题解决不了。他们也四处寻找合作单位，但没有人能接下这块烫手的山芋，已经犯愁一个月多了。直至半个多月前，他们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百分百菜鸟’的人。

这个人表现出的软件方面的才能让他们吃惊，他们在中国软件界已经是站在顶尖上的人了，可是与这个人比较，却好像不在一个数量级上。而他看来偏偏也是一个中国人。在同行中他们一一进行了排查，好像也没有符合的人。

罗四海负责的题目是一个图像识别方面的课题，而黎昆负责的是一个网络安全方面的课题，这两个课题差别还是比较大的。

罗四海打着讨教的名义，试着给‘百分百菜鸟’出了几个类似于测试方面的题目，想探察一下这个怪才到底怪到什么程度。没想到，怪物的答案与标准答案完全不一样，他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思路解决了这些问题。于是，罗四海就开始真正打起了这个怪物的主意。

“我们从实验室上网会不会有安全问题？”黎昆问。

罗四海明白黎昆的意思，对于网络那边的怪物来说，网络对于他基本上是透明的。他们也曾经在网吧上试图探测‘百分百菜鸟’的IP，但是一无所获。“还是顺其自然吧，如果在其它地方上网显得我们不信任他，如果在这些小事上得罪了他，那就不划算了。不过，让上网的机器干净点就行了。”

第二天晚上，罗教授和黎教授又进入了熟悉的聊天室，等到十点钟的时候，‘百分百菜鸟’的头像亮了起来。

“嘿，你来了，每天上网都这么晚吗？”罗教授开心地问。

“苦命啊，我每天得上班挣钱，什么都得听老板的，身不由己嘛。你发来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程序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解密程序也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密码是你给我的文档中的第十五句话。”

“什么？这么快？我还以为至少要一个月呢。”

“这么小儿科的问题还要一个月。本菜鸟一个指头给你解决。”

“我听得出来，你这是在夸我。啊哟喂，我可怜的自尊心！”

“呵呵，夸你，夸你呢。”

“我等不及了，我先收一下，请允许我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待会聊。”

罗四海马上接收自己的邮箱，然后用发来的解密程序解密。怪物发来的程序有一个演示模块，通过演示模块，罗四海很清晰地看出他所关心的问题已经完全解决。

罗四海教授兴奋地与黎昆教授互击了一下手掌。黎昆低声道：“下面该是我的问题了。你不能与我争，我们先说好了，咱们一个一个问题轮流来解决。”

罗四海奇怪地看着黎昆说：“你说这么小声干吗？这是在实验室，不是在大马路，不会泄密的。”

黎昆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讪讪笑道：“那个怪物搞得我有点神经过敏了。在他面前，我总有种赤身裸体的感觉。”

罗四海又回到聊天室。“收到了，非常完美，谢谢。酬劳怎么给你？要不你给我一个账号，我把钱打到你账号里。”

“稍等，马上给你。XXXXXXXXXXXXXXXXXXX，户名：罗黎。”

看着账号和户名，罗四海和黎昆面面相觑，这个怪物把他们的底细已经搞得清清楚楚了，账号的户名完全就是他们两人姓的拼接，也怪自己太自信，最初上网的计算机不大干净，让对方窥视了许多私人信息。

“我马上转帐，过十分钟你查看一下你的帐户是否增加了50万。”

“谢谢。你们真是我的财神爷，我最近正好没零花钱了。谢谢你们雪中送炭。这样的好事以后多多介绍。嘻嘻。”

“我还有一个问题，已经发至你的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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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 团队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11节 团队

经过几天的工作，一个十人团队已经建立起来了，实验室早已准备妥当。这十人团队的招聘工作是王辉和陈文军，加上人力资源部经理一起完成的。最低的是硕士学位，都是具有五年以上系统软件开发经验的人，年龄从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的都有，这十个人放到哪里都是雄霸一方的人物。

会议室里，团队成员已经就坐，主位上坐的是部门经理陈文军，王辉作为项目经理坐在他的身边。众人一直不理解华星的做法，让一个本科毕业的毛头小伙子来领导这一群硕士、博士，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QH大学软件工程学院黎昆教授的博士生姜巍就是这其中最不服气的一人，当初华星的招聘启事上是写着要招聘1个项目经理和10个系统分析员，还有一堆的程序员和测试员以及配置管理人员。他本来是冲着项目经理这个职位来的，没想到早已有人了。

他有同学在华星就职，通过这个同学，他打听到了新任项目经理的人叫王辉，本科毕业，工作三年。可能是华星的子弟兵吧，他这么想。如果华星这样任人唯亲，那这个项目组肯定是没有前途的，不过，这不正好是他的机会吗？

陈文军宣布了腾龙操作系统项目组的成立，宣布了对项目经理的任命。然后，请出了王辉。陈文军曾担心地对王辉说过，招聘来的人能力太强，学历都很高，可能资历浅的王辉不好带。王辉的回答是，没关系，不好带就滚蛋算了。

王辉站起身，扫视了一下众人迷惑、轻视、嫉妒等各种眼神，开始了他生平第一次的就职演说。

“女士们，先生们，很高兴我们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将在一个团队里并肩战斗。请注意，我用了战斗这个词。是的，我们都知道我们是干什么来了，我们的目标是微软。我们将共同面对与微软的战斗。”

“微软确实是一个庞然大物，要挑战这个庞然大物需要极高的心智和坚强的毅力。我相信今天在坐的人都有着充分的思想准备，没有做好这个准备的人也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但是，我们面临的困难还是难以想象的，我们面临的最大的困难就是：市场。微软经过多年的经营，已经占据了个人计算机绝大部分的操作系统的市场，他们已经完全成为了人们的习惯，已经成为了事实上的工业标准，加上众多的硬件供应商，特别是Intel公司，他们在工业界已经形成了一个壁垒。一个难以攻破的壁垒。”

“可能有人要问，既然个人计算机的操作系统市场已经水泼难进，我们为什么还要自讨苦吃呢？因为安全，包括国土安全和经济安全。现代社会已经离不开计算机，离不开网络，我们的民生行业，我们的航天事业，我们的军工企业，我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离不开它，它已经成为了我们的神经系统。但是，你们想想，如果所有的操作系统、所有的主板、CPU的秘密都掌握在对我们不怀好意的国家中，想想看，我们的卫星、我们的导弹、我们的飞机的控制神经的秘密都掌握在他们手里，我们的安全何在？你们想象网络崩溃、敌对的黑客行为对国民经济的影响，我们随时要受到制约。所以，我们要把安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知大家注意了没有，我刚才提到的困难只是市场，对，这不是口误，我没有说错。在技术上我们完全没有问题，我相信在座诸位的能力，我也相信自己的能力。我们一定能够开发出个人计算机上的完美的操作系统，我们未来的发展计划是，在三个月的时间内，开发出操作系统的个人版，再用三个月的时间开发出服务器版。”

“等等！我有个问题。”姜巍打断了王辉的演说，“你的意思是，就靠我们这11个人，在三个月内开发出操作系统？我想我没有听错。”

“你的耳朵没有欺骗你，并且，我的普通话也很标准。是否需要我用英语或法语给你复述一遍？”王辉知道这个人，一个才高气傲的人。他有点恼怒自己的演讲被打断，这是个权威之争，如果处理不好，以后的日子会不好过。

“告诉你一点常识，”姜巍用轻蔑的口气说，“你知道微软开发出Windows用了多少人吗？3000人的开发队伍。你知道用了多少时间吗？整整一年。也许，你认为我们都是神仙，用0.36％的人和四分之一的时间，我们就可以开发出与Windows相媲美的操作系统。”

“请允许我纠正你一个词。”王辉伸出食指摇摇说，“不是媲美，是超越。实际上，开发出这个操作系统只要一个月，其余的两个月是内测时间，至于内测人员，我们到时候还要临时招聘一批。”

“疯了，简直是疯了。”姜巍喃喃地说，“就是我的导师黎昆教授在此，也不敢说这种狂话。我有自知之明，自认为没有这种本事能在三个月内完成所交给的任务。你知道一个操作系统的开发工作量有多大吗？仅仅完成系统架构就需要半年的时间，所要求的系统分析员也比目前的人数要多得多。”

“哦，你是黎昆的学生。”王辉有点好笑，“QH大学软件工程学院博士毕业，名门子弟啊！有一点我可能没有说清楚，你们的任务不是开发，开发工作由我来完成，你们的任务是负责配置管理，关键模块测试以及文档，我想这用不了你们太多的时间，所以，我交给你们的另外一个更为重要的任务是，充分理解设计思想，体系架构，负责以后的系统维护和升级。”

“对不起，请允许我们提出自己的迷惑，”另一个博士刘鹏飞举起手，当王辉点头许可后，才继续自己的提问，“王经理是否现在已经有一个很成熟的想法了，或者，甚至已经有一个成熟的框架了？否则，从现在开始设计，时间肯定是不够的。”

“对，这是我下面将要介绍的内容，可惜，”王辉笑笑道：“被姜博士打断了。”

笔记本和投影仪都早已准备好了，王辉准备介绍自己的东西。陈文军做了个手势，制止王辉下面将要进行的介绍，站起身来说：“对于招聘王辉先生作为项目经理，华星公司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是一时头脑发热的儿戏，”说着，看了姜巍一眼，“华星是一个大公司，不会拿公司的资金、名誉和各位的前途来开玩笑，下面要介绍的内容是华星的绝对机密，相信各位在签订合同时已经签订了保密协议，如果现在还有人想退出，没有关系，我们公司是通情达理的，但是，如果当王经理介绍完他的工作后，还有人想退出，我们就不得不怀疑他进公司的目的了。我给大家三分钟时间。”

大家都静默，现场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有人把目光投向姜巍，姜巍脸红了红，却没有任何表示。三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没有人提出退出。

“很好，没有人退出，”陈文军拍拍手，“这说明大家对这个项目的前景还是很有信心的，对我们公司是很有信心的，对王经理也是很有信心的。好了，王经理，你可以介绍了。”

当陈文军已经熟悉的图像出现在投影屏幕上时，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他现在绝对地相信，华星的新篇章将在面前这个平平凡凡的小伙子手里揭开。对于陈晓飞总经理的远见和魄力，他打内心里佩服。他也是学计算机软件的高才生，博士毕业一直从事系统软件的研究工作，他能充分了解王辉介绍的这款操作系统的含金量。他相信，当王辉介绍完后，只要在座的人真正达到了相应的水准，就能和他有一样的感受。

王辉这一次的介绍比应聘时要详细的多，因为下面坐的都是精英，都是以后配合他工作的关键人物。他需要他们充分的理解，他并不怕质疑，如果质疑有益于理解和交流，他欢迎这样的质疑。这一次的介绍花了两个小时，其中，不时有人提问。奇怪的是，姜巍在这个过程中却一言不发，只是，脸一阵红，一阵白。

当王辉介绍完时，会议室沉默了好大一会，才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众人都站起身来与王辉握手，拥抱。王辉知道，自己已经把这些精英们都折服了，以后他们才会真正地崇拜自己，听从自己的指挥。

姜巍排开众人，走到王辉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王老师，请原谅我的无礼，也请原谅我的愚昧和无知。”

“没关系，真理本来就是吵出来的。我倒是很喜欢你这个直肠子性格。以后你不要叫我老师，我比你小很多，喊我名字就行。”王辉大度地说。如果姜巍称呼他王经理，说明他只是从职务上服从了他。而现在他称呼他老师，作为一个名牌大学的博士，称呼资历、年龄都比他小很多的人为老师，说明他已经从心底彻底服气了。

“不，我不会改口的，您完全可以做我的老师。相信我的导师黎昆教授听了您的介绍后也会这样认为的。”姜巍固执地说。

有人好奇地问：“王经理，您开发这个软件花了多少时间，多少人完成的？”

王辉用食指在嘴唇上嘘了一下：“对不起，这是个人秘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分组，工作分工安排，王辉把早已准备好的文档分发给不同的人员。考虑到工作的保密性，最终版本只有陈文军和王辉才有权全部拥有。所有人上下班都需要经过安全检查，所有的工作都只能在实验室进行，为了方便，在实验室旁边，新开辟了一块地方作为员工休息的地方。

“我能不能有点特权？”王辉把陈文军拉到一边问道，“我需要工作时间的自由和出入的自由。当然，我不会耽误工作。”

“完全没有问题。”陈文军果断地答应了王辉的要求。

陈文军见王辉欲言又止，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王辉想了想说：“没有了。”

他本来还想与陈文军商量下一步关于主板、CPU等与操作系统相配合的硬件设备的研制开发问题，可是又想想，对这个公司虽然目前印象很好，但还是不摸底细，待彻底了解这个公司后，才与公司的高层交流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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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 定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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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发工作很顺利，一个月后，系统已经初具规模，操作系统所应该具有的功能已经基本完成，特别是在安全方面，操作系统非常有自己的特色。这也是未来挑战微软的Windows的一个独具的优势。毕竟，Windows虽然出色，但是它时不时出现的安全漏洞也时常遭人诟病。

这天，陈文军告诉王辉，下午华星董事长陈定国先生要来参观他们的工作成果。自从开发团队建立并开展工作以来，华星总经理陈晓飞是经常过来，按他自己的话说，是来履行后勤部长的职责的，董事长还是第一次来。所以上上下下都很紧张。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布置会场，准备汇报及演示过程，陈晓飞也一直在实验室和大家一起忙碌。

下午两点。陈定国准时出现实验室汇报现场。

当陈定国和一干部下保镖走进来的时候，王辉一眼就认出了走在前面的陈定国，华星的实权人物。他在网上已经多次欣赏了他的照片了。

陈定国进来后的第一句话是：“晓飞，给我介绍一下王辉先生。我希望与我第一个握手的是他。”

“王辉，过来。”陈晓飞对已坐在汇报席上的王辉挥手。

王辉站起身，大步朝陈定国走去，陈定国也趋近两步，王辉握住陈定国伸出来的手，平静地看着眼前华星的当家人。“董事长，您好，我是王辉。”

“你好，王经理。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陈定国紧紧握住王辉的手晃了几晃。“晓飞在我耳边经常提起你，只是事情太忙，一直没挤出时间过来。真是年轻有为啊。”说着，陈定国松开手，降低了声音：“你在这个开发团队上的就职演说非常精彩！文军都转述给我听了，是不是把他们都镇住了？比我这个老头子年轻时要强很多哦。”

“陈董事长的英雄事迹才真正让人热血沸腾啊。”王辉引导着陈定国去自己的座位，“白手起家，经历三次挫折危机，董事长力挽狂澜，方造就华星今天的局面，进入全国企业十强。”

汇报和参观演示过后，应陈晓飞的邀请，王辉和陈定国一起来到他的办公室，这是一次只有三人的会谈，陈文军都没有参加。王辉知道这是一次关系到华星未来发展的重要商谈。

也许是有意为之，没有人坐到老板桌的后面，三人都坐在沙发上，秘书端来了热气腾腾的咖啡后退了出去。王辉敏感地意识到陈定国做出这个姿态，潜在的含义是，他想在平等氛围中商讨华星今后的发展。为什么他作出这个姿态？仿效古人倒履相迎的待人之道？

陈定国最先开口：“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一个超人。”

王辉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那您怀疑错了。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我调查过你，别吃惊，也别打断我。”陈定国摆摆手，止住了王辉的插话，“你在BJ经营过一家叫鑫能的企业，产品是太阳能电池，一个很好的能源产品。后来，你受人陷害，被拘押了一段时间，后来你出逃，躲过了警察的追捕。一直到鑫能公司被收购，你才恢复自由，收购鑫能公司的是新宇公司的谢自清，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你与谢自清达成了某种协议。你手里的好东西看来不少，每一样拿出来都会吓人一跳，至少，哈哈，吓了我一跳。”

“您认识谢自清？”

“嘿嘿，我们是老朋友了。斗了几十年的老朋友。”

“您相信我是被陷害的？”

“在我这个老狐狸眼里，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还是分辨得出来的。我猜测谢自清出了一笔巨资来购买你的鑫能，我相信应该有几个亿。因为这个大手笔的投资，占用了太大的资金，谢自清撤回了一些投资项目。可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想要你给我一个答案。你知道的，我关心的是什么问题。”陈定国雍智的、期待的眼睛看着王辉。

“我是有一笔巨资，我也有很好的技术，至少在计算机领域是如此。我完全可以独自办一个公司，我没有必要依赖任何人。”王辉一边说，一边慢慢整理自己的思路，以前断断续续的所思，所想，在这双充满智慧的眼睛面前渐渐地理清了思路，“可是，把这些技术变成商品，推销到用户手里，还是一个很艰巨的任务，不管多先进的技术，在这个世界上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有许多问题并不是我所擅长的，我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会受到很多约束。虽然，依靠我手里的金钱，我也可以生活得很好。但是，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需要把我的才能服务于社会，服务于我的祖国，让她强大起来。”

王辉停了一会，喝了一口咖啡，众人都沉默，等待着王辉的下文。

“于是，我明白了我需要一个伙伴，一个能弥补我各种不足的伙伴。在BJ的遭遇使得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我在CS一直在寻找，我应聘了许多公司，有许多公司拒绝了我，我也拒绝了许多公司，直到看到你们的招聘启事。从你们的招聘启事，我知道你们想做一番大事，而选择的目标与我的目标又非常一致，于是，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华星应聘。幸亏陈经理没有因为我的学历低而把我拒之门外，给了我一个机会。我进来后，一方面按计划进行操作系统的开发，一方面从各个方面了解华星，包括管理、企业文化以及身边的人。从身边的人可以了解这个公司的用人方针，进而了解这个公司的决策人。您在调查我，我也一直在调查您，我从网络上，从各种媒介，从公司内部。直到今天我们的会面，我终于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说说看，也许我们的结论是一样的。”陈定国说。

“我相信是一样的。我的结论是：华星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伙伴，陈董事长和陈总经理是值得一交的朋友。说实话，陈董事长，您的个人魅力完全征服了我。”

陈定国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可以把这句话看成是一种巧妙的恭维吗？”

“完全是我的心里话。”王辉由衷地说。

“从现在起，华星是我们的华星了。我想聘任你为华星的副总经理，同时赠送你华星的股份。你意下如何？”陈定国说。

“谢谢您的美意。我还是不当这个副总经理吧。”

“王辉，你可不能把华星丢下啊。”陈晓飞着急地说。

“晓飞，你让王辉把话说完，也许他有自己的想法。”陈定国拍拍陈晓飞的手背。

“我是这样想的。首先，我并不擅长管理，不善长与人打交道。其次，华星目前的业务与我感兴趣的有很多差别，例如，华星的房地产业，华星的百货业，华星的纺织业及其它轻工业产品，华星的投资部以及华星的家电，我对华星的高科技产业、汽车产业很感兴趣，从长远来看，华星最有发展前途的是高科技和汽车。”

“那是在你加盟以后。”陈定国说。

“您可以这么说。我先谈谈华星的高科技，华星目前的高科技涉足于板卡制造业、存储设备、数码设备、网络设备、计算机软件，虽然目前华星的产品都有点过时，在市场上的竞争力也很疲软，但是，华星积累了厂房、设备、人力资源，建立了自己的渠道，有一定的品牌效应，只要有合适的产品，发展壮大一定不成问题。”

“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场一场打。我们可以从目前开发的个人计算机操作系统入手，先占领国内市场，然后向国外市场进军，待操作系统市场逐渐稳定后，我们将着力于开发自己的CPU和主板，在我们的硬件产品基础上升级我们的操作系统，逐渐占领国内的个人计算机市场。从个人计算机再转向服务器市场，我有信心与微软和英特一争高低。”

“在国内的销售策略上，我们先主打军方市场，政府部门，然后再逐渐推向民用市场，毕竟，这是我国第一款自主知识产权的操作系统，国家肯定会支持的，这个产品的安全性是最好的卖点之一。”

“操作系统、CPU、主板如果成功，其市场效益就不用我算给你们听了吧。”

“如果真的按你说的，光这一项就会超过目前华星的十倍、百倍。”陈晓飞兴奋地说，“操作系统看来是比较成功了，我相信能一炮打响，因为这本来就是国家支撑发展的产品。可是，CPU、主板，国外的公司有相当深厚的技术背景和市场壁垒，我国目前的技术还很落后，很多专利都掌握在别人手里，我们能行吗？”

“放心，当操作系统开发完毕后，后续的工作就交给我们招聘来的团队来完成。我将转向硬件的研发工作。所以，新成立一家公司运作计算机系列产品是很正确的，不要与华星其它的业务混在一起，我建议对以前的公司成立方案做一点修改，华星系统软件公司更名为华星科技集团公司，这是一个独立的集团公司，将于现在的华星集团公司平级，陈定国董事长兼任华星科技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由董事长来定夺。下设操作系统部，网络安全部，中央处理器部，板卡部，个人计算机部，服务器部等六个业务部，职能部门按华星的管理模式来设置就行。”

“你来担任这个总经理如何？”陈定国探询王辉的意思。

“不，不，我前面说过，我不想担任管理职务。我只想做我的技术工作。”

“既然这样，”陈定国沉吟了一会，说：“晓飞，你对这个职位感兴趣吗？”

“让我去？太好了，我早就想提出来了，与王辉合作是我最高兴、最令人激动的一件事情。爸，您不会改变注意了吧？我不管，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个总经理我是当定了，另外，副总经理还是让王辉来担任吧。”

“王辉担任副总经理，王辉，在公司里有一个高层行政职务行事方便些，另外，你还兼任技术总监。考虑到华星公司股份结构的复杂性，为了便于管理以及决策的效率，我准备个人出资来成立这家公司。王辉依然以技术入股，占据公司的49％的股份。王辉，如果是考虑对公司的贡献，你占据80％的股份都不过分，只是，由于从管理层面考虑，既然我当了这个董事长，占据51％的股份，行事比较名正言顺，从国家层面来看，他们也会认为比较安全。当然，如果王辉你有其它什么想法，我会完全满足你的要求。”

“我觉得这样很好，只是我占据49％的股份是不是太多了？董事长，您准备投资多少成立这家公司？”

“我计划投资5亿人民币。虽然有点紧，估计能运作下来。等操作系统的利润到帐后，需要花钱或者以股权置换的方式购置现在华星的板卡生产企业，用于未来的CPU和主板的生产。”

“这样吧，我投资2亿人民币。我只有一个额外的条件，在技术开发方面，一切由我作主，但是，在对外口径，所有的技术成果都是属于团队的，我不想成为在舞台上表演的大熊猫。嘿嘿，我不大喜欢爆光。另外，如果我有事需要用钱，希望你们能支持我。我还有一些大的想法，时机成熟后我会与你们商量的。”

“好的，王辉，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陈定国兴奋地搓着手，“古有诸葛孔明，未出茅庐，先定三分天下，今有小王辉，谈笑之间，圈定IT格局。好，好，好！”

“兄弟，我比你大，托大一下，叫你一声兄弟，你知道现在我最感谢的是谁吗？我最感谢的不是你，是那些拒绝你的公司的老板们，另外一个要感谢的是陈文军，要不是他慧眼识英雄，我们就可能失之交臂了。那才是我终身的遗憾呢！”陈晓飞真诚地拥抱着王辉，“做我的兄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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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 魔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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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星科技集团公司成立得很低调。

自从那天陈定国与王辉一席交谈之后，陈晓飞的全部精力就投入到华星科技集团公司的组建上，公司很快就挂牌成立了。正是按照当初设想的那样，陈定国任董事长，占据公司51％的股份，陈晓飞任总经理，王辉任副总经理兼技术总监，占据公司49％的股份。陈文军任操作系统部经理，其它的业务部还没有建立，公司职能部门只成立了办公室、人力资源部和财务部，抽调了原华星集团公司的人担任。市场部正在筹建之中。

华星集团原有的软件部，系统集成部除了人员的抽调外，并没有把整个部门并入华星科技，华星科技只是在鑫天大厦又租了一层作为办公场所。

只是王辉和陈文军的关系有点奇怪，作为公司的副总经理，王辉是陈文军的上司，可是作为项目经理，理论上王辉又是陈文军的下级。所以，陈文军干脆把该项目设为公司直管项目，王辉开发的那款操作系统正式命名为腾龙操作系统。

王辉这几天在公司里忙得昏天黑地，白天在公司里编制工作计划，进行工作安排，检查工作进展，辅导项目组成员了解、熟悉系统。晚上，在家里对腾龙操作系统进行完善。

这天，还没有下班的时候，接到了周琼的电话，电话里她兴致似乎不大高，幽幽不乐的样子。

“你怎么了？似乎不大高兴啊？”王辉敏感察觉周琼情绪的波动。

“嗯，有人欺负我。你要帮我出气！”虽然没有看见周琼本人，只听见她说话的含含糊糊，王辉都能想象她噘着嘴的样子。

“你一定得帮我，晚上七点在星巴克见面，我请你吃饭，不见不散哟！”

晚上七点，王辉准时赶到星巴克，周琼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王辉对她的这个准时的性格很是喜欢，在他印象中，他们的每次会面，她都没有迟到过。

点了两份快餐和两杯咖啡后，王辉笑着说：“现在总可以说了吧，谁敢欺负周大小姐？活不耐烦了！说，我找几个人废了他。”

看着王辉故意假装的张牙舞爪的样子，周琼噗哧笑了出来，上班时的那一腔怒火已经冰雪消融。“也没什么啦，还不是朱勇刚，他欺负我。”

“那个花一万二买项链的那个公子哥儿？”

“就是他。那天我们不是让他出血了嘛，实际上也不是我们的错，谁让他想在女孩子面前显摆的，那个叫丽丽的女孩子不是简单人物，我们只不过是稍许地煽煽风罢了。”周琼开始叽叽喳喳说了起来，“从那以后，他有点记恨我。一个星期前，他提了副科，在我面前就开始抖开了，走路都像螃蟹了。得意着呢！”

“小人得志便猖狂。你别与他一般见识。”

“他在谁面前猖狂我都管不着，只要他别在我面前猖狂，今天上午，他要我写一份工作报告，上午布置，下午就要交，我又不是神仙。下午，我匆匆写完交给了他，他还没有看一分钟就让我回去修改，才一分钟啊，他根本就没有看完。你知道吗？可恶的朱勇刚，他一下午连续退了我三次稿子。”

“是不是真有什么不符合领导的思路呢？”

“什么狗屁领导，科里没几个人服他。我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份工作报告上头一个星期前就布置下来了，他直到今天才告诉我，而明天就要交了。他这不是存心又是什么？”说着说着，周琼又激动起来，声音都有点哽咽了。

“好了，好了，消消气。从现在起，”王辉拿起桌上的点餐纸，掏出笔在纸背后画了一个大大的猪头，然后在旁边写上猪，用箭头指向猪头，然后把自己的大作竖了起来。“它就是朱勇刚，罪大恶极的朱勇刚，对准它的猪头，开火。”说着，拿起叉子朝猪头戳去。

“好咧好咧，你别戳，我要戳。”说着，拿起叉子朝猪头使劲戳了几下，把一张点餐纸戳得支离破碎。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王辉见周琼心情真正好了起来，一时兴起，神秘兮兮地说：“你想看魔术吗？”

“最近有国外魔术团来CS演出吗？”

“什么国外魔术团！在你面前的就是全世界最优秀的魔术师。服务员，你这里有扑克牌吗？如果没有，帮我去买一副。”

一会儿，一副崭新的扑克送到了王辉的手里。王辉熟练地洗牌，切牌，然后对周琼说：“你想一张牌，记好了。”

一张红桃5，周琼心里默记了一下。“我想好了。”

王辉又洗了一轮牌，然后问周琼：“你想的是什么牌？说出来。”

“红桃5。”

“确定吗？”

“确定。”

王辉翻开扑克牌最顶上一张，正是红桃5。

“不可能，你撞上狗屎运了。再试一次。”

再拭一次，又拭一次，还是这样，每次在最顶上的一张牌都是周琼默记的那张牌。

“为什么这样呢？”

“因为我能读心，你心里想的我都清清楚楚，所以我能把你想的牌挑出来，放到顶上啊。”

“不信不信，最后来一次。好，我记好了。”这次她记的是方块10。

王辉洗了几轮牌说：“想的是什么牌？说出来。”

“是…”周琼眼睛一转，“梅花K。”

王辉翻开扑克牌最顶上一张，正是梅花K。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

“你说的不是你开始想的，是不是？这种小把戏我见得多了。”王辉得意地笑道。

王辉的魔术实际上是他的魔法的一种荒诞应用。一种障眼法。只要周琼说出那张牌来，王辉凭借准确的记忆飞快地把那张牌找出来置顶。

“再给你玩一个。”王辉掏出几块硬币放到桌子上，双手张开，给周琼看清楚了手上没有任何东西。然后，对着硬币作势一吸，几块硬币慢慢地漂浮起来，王辉的大脑开发已经几乎百分之百，精神的力量已经强大无匹，这个魔术对于他来说，只是牛刀小试。随着王辉手势的变化，几枚硬币在空中画出华丽的曲线，跳着美丽的舞蹈，有时，还被孩子气十足的王辉送到她鼻子尖前，吓她一跳。

“妈妈，好好看的魔术哦，这位叔叔是魔术师。”一个小女孩兴奋地拍着手对她妈妈喊道。

“你真的可以去当魔术师赚钱了。我看过不少魔术师表演，我看他们没你厉害呢。跟谁学的啊？是不是用这一招骗不少女孩子了？”

“我还是第一次用这招骗…”王辉蓦然掩住嘴。坏了，说漏嘴了。

周琼笑得前仰后翻，已经没有一点淑女的形象了。“不行了，笑死我了。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么幽默的啊？人家说，女大十八变，我说你的变化才让人看不懂呢。”

孔雷一出门就下意识地觉得今天将是一个很有收获的日子。他与女友约了去星巴克咖啡厅，到了星巴克时找了座位坐下时，就注意到附近一个男人正在给一个女孩表演扑克魔术。

“这么老旧的追女招数还使得出来？”孔雷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想道。“十年前，我高中时就用这一套泡一个女孩子了。”

突然，孔雷感觉到那男人身上出现了微弱的能量波动。看来还是一个内家高手。孔雷从小就跟着父亲修习家传内功，共10个级别的内功心法，他已经练到5级了，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他父亲在他这个年龄，还才练到4级。

王辉用精神力控制的硬币的过程都一一落在孔雷眼里，自从练了内功后，孔雷的眼力比一般人强上很多。他清楚地注意到了并没有什么细丝之类的东西约束着硬币，所以，应该是内功中的隔空摄物功夫，那人在玩耍过程中泄漏出的微弱能量，使得孔雷生出很强烈的感应。按这人内功的功力达到出神入化的水平，应该已经到了顶级，按他们家族内功定级方法，应该达到了10级。孔雷他们家族里似乎只有爷爷能达到这个程度，但似乎达不到旁边那个男人的那种举重若轻，游刃有余。

孔雷仔细回忆了CS市地面最近道上的变化，好像没有哪帮哪派出现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想起最近碰到的一件棘手的事情，如果能请得此人帮忙，一切将迎刃而解。

孔雷一时也没有心思与女友调情了，一门心思都在注意王辉的动静，但还是不敢贸然行事，嘱咐了女友几句，要她吃完回家，不要等他。他等着王辉结完帐，跟踪他出了门，又跟踪他送周琼到单位，然后一直把他送到住处。

孔雷回到女友租的房间，女友已经气鼓鼓地回到了家，见了孔雷，扑上来揪住他的耳朵，恶狠狠地说：“是不是又看上那个婊子了！做了一路的护花使者吧。你他妈的别总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女人的裤腰带上。”

“轻点，轻点。我这是有重要事情。”

“什么狗屁重要事情？居然敢把我一个人丢在咖啡厅。”

“别闹了！”孔雷脸板了起来。见男人真的生气了，女友不敢再闹，泪水汪汪地坐到床上。

女友是孔雷家族歌厅里的一个陪酒小姐，艺名叫红红。孔雷费了一点劲才把她弄上手，平时对她很是娇宠，所以女友也有点侍宠而骄。

“宝贝，别生气了。我几天真的是有事。我主要是跟踪那个男人去了。”

“你不会又染上玻璃的毛病吧。恶心，今晚不准碰我！”

“跟你说正事，不要打断我。明天交给你一件任务，做好了，我给你买个钻石项链。”孔雷把自己的想法详详细细告诉了女友。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不怕我真的跟他跑了？”女友惊讶道。

“算了，少在我面前装纯洁。又不是没跟别的男人上过床，装什么害臊？这件事关系到你老公我的身家性命，不要当成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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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 接触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14节 接触

第二天，王辉忙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家。下了出租车往住处走去，看见街边有几个小青年抽烟聊天，一个女子从那几个小青年身边走过去，一个小青年吹了一声口哨，其他几个淫秽地大笑起来。女子尖叫了一声：“讨厌！”，那几个小青年把烟头一扔，围住了女子，开始动手动脚。

女子害怕地大叫起来：“滚开，臭流氓！救命啊！”

过路行人不敢惹事，匆匆走开了，路过他们身边时，也是快步过去，走到几十步外，远远地回头观望。王辉见状，眉头皱了起来，他走到那几个小青年旁边，说：“几位，开开玩笑就行，别太过份了。”

“你算老几？给我滚开。”一个小青年骂道。

那女子见王辉过来，忙闪身躲到他的身后，王辉注意到女子很漂亮，轻薄的夏装已经扯烂了，使得包裹在遮遮掩掩的衣服下的身躯有点躲躲闪闪，更增添了几许使人犯罪的诱惑。几个小青年见王辉过来架梁子，围住王辉推推搡搡，其中一个拿起块板砖就朝王辉拍去。王辉冷哼一声，伸手轮了一圈，那一瞬间，每个小混混都觉得王辉的那只手一下变大了许多，每个小混混都觉得那只手是冲着自己的脸而去，并且谁都来不及躲闪。每人都挨了一个耳光，巨大的力道彷佛重量级拳击手在脸颊上的一记直击，把他们都扇倒在地上。在100米开外的地方，拿着望远镜观察的孔雷也吃了一惊，在那一刹那，王辉好像千手观音一样，浑身上下都是手臂。妖异，真是妖异！如果能把这样的人收归手下，那么，整个CS市的黑道我还不得横着走！

王辉拉着女子，离开了在地上躺着哼哼的小混混。

“大哥，谢谢你。”女孩拉住王辉的手，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噙着泪水扑棱扑棱地看着王辉。女孩对自己的这一招充满信心，因为在她的试验中，基本上是百试百灵。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晚上路上不安全。”

“我不是回家，我这是去上班。”

“上班？上什么班？”王辉已经预感到这是做那种事的女孩。

“你是我的恩人，我也不怕羞了，跟你说实话吧。我在歌厅上班。今天身体不舒服，本来想休息的，没想到领班给我打电话，非要我去不可，说有客人找我坐台。没办法，不好得罪领班和客人的，只好赶去歌厅。不过，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上班啊！”

“那你赶紧回家吧。”

女子想了想，似乎下定了决心，说：“大哥，今天真的很感谢你，我是一个小姐，没有其它办法表示我的感谢，如果你不嫌弃，让我陪陪你，唱歌也好，喝酒也好，甚至…”女子抬起头，忧郁的眼神含着淡淡的情意，看似挑逗，神情中又表现出心甘情愿。她突然抱住了王辉。“我不要你的钱，真的。我一个弱女子，在歌厅上班，每天看见男人数不清的丑恶嘴脸，一个个只想带我回去上床。为了挣那一百元钱，要喝酒喝得烂醉，喝得胃疼，要陪他们跳舞，要让他们摸，有时还要挨打。”说到这里，女子可能想起了在歌厅的遭遇，心有感触，真正的激动了起来。“我刚才都看见了，你一个人把那几个混混都打趴下了。你很厉害，大哥，宠我吧，爱我吧，保护我吧！我绝对不给你添麻烦的。今晚，我是你的，我只是想陪一个我真心喜欢的人。”

两团富有弹性的山峰顶在王辉胸前，赤裸的肩膀露出白皙而娇嫩的皮肤。王辉想推开那女子，又有点不忍心。可恶，他居然有了反应。

王辉有点厌恶，他想赶快结束这一切，以后也要再碰见她。他定下心神，推开了女子。“你赶紧回家，也别这样胡思乱想。我如果真得让你陪我，跟那些出钱的男人又有什么两样？甚至更可恶。”说完，王辉当机立断拦了一辆出租，把那女子塞进了出租。待出租车走后，王辉这才一身轻松地往回走。

出租刚开动一会儿，孔雷的电话就打来了。“宝贝，非常富有表演才能啊，不去演艺圈发展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没招了，你再想办法吧。”

“看来这个人还是个正人君子，我想想其他办法。女色不行，我就用男色！”

女子挂断电话，悲伤的眼泪在秀丽的脸颊上流了下来。我真的是在演戏吗？开始是的，可是到后来，她已经分不清是真是假了！

连续几天，孔雷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接近那个神秘的男人。情急之下，他打起了周琼的主意。那天他跟踪王辉时，知道了周琼的住处，从在星巴克咖啡厅两人之间的表现，孔雷认为两人是一对情侣。

首先他安排人跟踪周琼，弄清了周琼的行踪。然后，在一个恰当的时候，一个合适的地方，制造了一起抢劫事件，抢劫发生的时候，他适时地出现在现场，并且打跑了抢劫的歹徒，帮助周琼追回了被抢的手提包。然后，他像一个大哥哥般送周琼回家，充分赢得了周琼的好感。以他混迹花丛的丰富经验，对付周琼这种单纯的小女子真是小菜一碟。互相留了电话后，他就回去了，静静地等待猎物上钩。

抢劫事件后的第三天，周琼的电话就来了。约他到华天大酒楼，要请他吃饭，当然，他假装客气了几句，然后欣然接受了邀请。并且在言语的试探中，他知道不是她一人在场，肯定有她的朋友，而这个人，孔雷判断，基本上就是那个神秘男子。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孔雷是不会接受邀请的，虽然周琼很漂亮，但他的目的不在此。

抢劫事件的当晚，周琼回到家就给王辉打了电话，让王辉担心了好大一会，对于周琼建议请见义勇为的英雄吃饭，以表谢意的主意，他当然十分赞同，由于第二天没有时间，于是约定第三天。

这天，王辉下了班，到周琼住处接了她一同去华天大酒楼，来到预定好的包间，周琼给孔雷打了个电话，得知孔雷已经到华天门口了，她下去把他接了上来。

王辉听见周琼的说话声，知道他们到了，走到包间门口迎接，见周琼陪着一个壮实的男人走进包间。

“孔先生吧，你好，非常感谢那天你的援手。周琼把事情都跟我说了，她非常佩服你呢！”王辉伸手与孔雷握手，孔雷的手很大，很有力，他的握手充满了男子的阳刚。“在这个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社会，孔先生令我衷心的佩服。”

“哪里哪里，王先生过奖了，我孔雷是个粗人，不懂太深的道理，看不惯的事情就要管，管起来就不计后果，喜欢打抱不平。为这个，我老妈没少说我，说得我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我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孔先生身手了得啊，一个人对付好几个抢劫犯。”

“我是练武的出身，家传的武学，打小我爸教我武术的时候，就教了我背诵几准几不准。我就记住了什么除暴安良，打抱不平什么的。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祖先还是义和团的呢，与洋鬼子干过仗。”

周琼见王辉文绉绉地说话，噗哧笑了起来，道：“孔大哥，王辉，你们两个都别客气来客气去的，快坐下，一回生二回熟。王辉，孔大哥的功夫真的是很厉害呢，三拳两脚就把那些坏蛋打跑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有功夫的人，还能站这么近说话，嘻嘻，孔大哥，我好崇拜你的。什么时候你也教教我吧，让我练几招女子防身术。以后就不怕有人欺负我了。”说罢，笑吟吟地看着王辉，看得王辉心里直犯毛。

“看着我干什么？我又没有欺负你。”

“哼哼，就是你欺负我。现在有孔大哥帮我，看你还敢不敢？孔大哥，要是王辉欺负我，你一定要帮我哟。”

王辉顿觉头疼不已，这小妮子撒起娇来，真是让人受不了。

“嘿嘿，这不关我的事，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不趟这个混水。”孔雷玩笑地对王辉眨眨眼，“王先生疼你来来不及呢，哪里能真欺负你。王先生这么老实的一个人，我看是你欺负他吧，现在想来个恶人先告状？”

“不来了，你们都欺负我。”周琼脸一红，噘着嘴，把精神集中到菜单上去了。

“孔先生…”王辉刚一张嘴，孔雷就打断他的话头：“我们都别客气了，你叫我孔雷，我叫你王辉，看得起我，我们随随便便说话，还再这么客气，我起身就走了！”

“好。我叫你孔哥吧。我对你学的功夫真的很感兴趣呢！我听说武功分外家功，内家功，不知道孔哥学的是哪种？”

“应该是内家功吧，只是从小就开始打架，积累了不少经验。兄弟如果想学，我倒可以教教你，当然内功心法得不到老爸的认可，我是不敢随便传授的。打架的招式和经验我可以告诉你，免得以后在社会上吃亏。”

“我这人一向息事宁人，我不惹别人，谁会来惹我。”

“错了，错了，俗话说，人在家里坐，祸事天上来。学几招也没有坏处，艺不压身嘛。”

“我倒蛮好奇的，孔哥的功夫到什么程度了？能不能给我看几招？我看武侠电视里，一个个飞檐走壁，碎石成沙，还有什么缩地成寸的轻功，好厉害的。”

“那都是特技，假的。我的功夫在这里也不好表演，以后有机会给你看看，跟你这么说吧，我一拳能把一块花岗岩打裂成好几块。”

两人正聊着，酒菜都上齐了。周琼招呼两人喝酒、吃菜。

王辉端起酒杯说：“这杯酒，我代表周琼感谢孔哥的见义勇为。我先干为敬。”两人都把酒喝了。自从上次在BJ的那次喝酒以后，王辉知道自己的酒量的确是了不得了，说千杯不醉，也不是吹牛。

孔雷端起酒杯说：“我是一个粗人，平素就是打打杀杀，小时候没都多少书，我最羡慕那些有文化的人，今天能碰见王兄弟是我的荣幸，王兄弟不嫌弃我是一个粗人，叫我一声哥，我高兴，兄弟，你随意，我连干三杯。”

没一会儿，一瓶白酒就见了底。周琼又要了一瓶，凑到王辉耳边说：“你行不行啊？以前没怎么见你喝酒的。别喝醉了。”

“没问题，今天我高兴，我和孔哥要一醉方休，孔哥，是不是？”

“周琼妹子，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就别管了，难得我们投缘，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今天我也高兴，兄弟，干了这一杯。”

这一瓶快要喝完的时候，孔雷说话已经有点含含糊糊了。但是两人的交情已经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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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 试探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15节 试探

把孔雷送上出租车，王辉陪着周琼沿着街道散步。

这段时间，两人的交往断断续续，真真假假，周琼时而大胆，时而小心地试探王辉的想法，酒席上孔雷的一番玩笑言词，倒勾起了周琼的一丝愁绪。

“王辉，上周赵玉辉约我看电影来着。”

“什么电影？”王辉本来要问你去了吗，一出口却变了味道。

“不知道，没问。我没有去。”

“怎么不去？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

“他动机不纯。”

“怎么个动机不纯？”王辉差点笑出声来，这小丫头，越来越有意思了。

“你是个木头啊！”

周琼心里想，王辉是否还对以前的事情介意？是否以为这么多年我肯定又谈了男朋友？是否担心我爸仍不会同意我们俩的事情？是否觉得我爸又升官了，他家一介平民，门不当户不对？是否更为可怕的是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可是，从这段时间的接触看，又不大像。这次见面，他的变化太大了。如果不是几年的同学生活，我已经不敢相信他还是以前的那个王辉。因为自己的软弱，我差点失去了他，既然上天让我们再次见面，我不想再次留下遗憾。王辉，不管你有什么问题，我追定你了。

王辉心里想，周琼看来挺痴缠我的，对于别人的玩笑也不反驳，可是，分手这么多年，她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心吗？也许是我们又一次见面时我的弱势表现激发了她的母性？她身边有很多优秀的人，作为县委书记的千斤小姐，她高傲的头为什么会在我面前低下来呢？我到底是哪一点吸引她呢？长相、个头、家势、性格，她看中了哪一点？我现在是很富有，可是，这种富有我从来没有表现在她的面前，因为，我不想在她是爱我还是爱我的钱这个两难命题前艰难选择。

正应了一句古话，说曹操，曹操就到。两人正在谈论着赵玉辉的时候，后面就听见一个人在喊：“周琼，周琼！”

周琼回过头，正是赵玉辉，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

“周琼，王辉，是你们啊，我刚从华天出来时就看见你们，送完客人，我就追了过来，王辉，好久没有见了。”实际上，赵玉辉晚上在华天请客，吃完饭准备与客人去Happy一下的，看见周琼和王辉在一起，就把正事也忘了，嘱咐自己的副手陪着客人先去，他向客人撒了个谎就追过来了。

“好久没见，最近生意好吧？”

“还行，还行。王辉，找到工作了？”

周琼没等王辉说话，插进来道：“找到了，在华星科技集团公司，做系统分析员。”

“哦。”赵玉辉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王辉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做一个技术人员，也算是白领，赵玉辉对王辉的性格也很了解，书呆子一个。“华星科技，与华星集团是什么关系？”

王辉说：“是华星集团投资成立的公司，主要是从事IT行业。”

“公司有多少员工？”

“目前二十几个吧。”

“你不是学物理的吗？怎么半路出家搞IT了？”赵玉辉想，王辉这个家伙看来是越来越混不下去了，东一榔头，西一斧头，搞不出什么大名堂，二十几人的公司，也只是一个小公司。“华星集团的人我还是很熟，既然是他们投资的公司，要不要我帮你打个招呼？都是老同学了，别客气。”

周琼最看不得别人在王辉面前显摆了，见赵玉辉如是说，心里已经不爽。“王辉是搞技术的，凭本事吃饭，要打什么招呼？”

赵玉辉不敢得罪周琼，又不想放过这个显示优越感的机会，装出苦口婆心的样子说：“王辉，这个世道还是要靠关系的，空有一身本事，得不到赏识也是不行的。我们是老同学了，能帮上你我绝对要帮你的。”

王辉笑笑道：“华星你认识谁啊？说说看，说不定真能帮上我呢！”

赵玉辉与华星确实有生意上的往来，不过，他认识的也只是华星子公司的人，与华星总部还搭不上边。不过此时大话已经说了出去，嘴上也不能软，赵玉辉心想，王辉刚进华星，看来也是华星的子公司，估计也搭不上高层的人。随便说几个，还不唬得他一愣一愣的。

“晓飞你认识吗？”

“晓飞？”王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不会是陈晓飞吧。

“华星集团的总经理，华星集团董事长的公子，陈晓飞，CS市十大杰出青年，优秀企业家。”赵玉辉崩出陈晓飞的一大串头衔。王辉还不知道陈晓飞还有这么些头衔呢。“我与晓飞很熟，铁哥们，我们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你回去跟他提起我，绝对会照顾你。”

王辉拿起电话拨了起来。“晓飞，你好，干吗呢？在家？你现在会在家？打死你我也不信。我当然不在家，在外面吃饭呢。我有一个老同学，他说认识你，他叫赵玉辉。什么？你不认识？不可能！你这个家伙，是不是官当大了，把老朋友丢一边了。你跟他说话吧，等等。”王辉把手机递给赵玉辉，“赵玉辉，你接电话。”

在王辉打电话的时候，赵玉辉就觉得不对劲，他电话里说的晓飞是华星的那个陈晓飞吗？是不是故意找个人来懵我？他迟迟疑疑地接过电话：“喂，你好，是陈总吗？我是赵玉辉，玉辉科贸公司的经理，你是华星集团的陈总经理吗？什么？华星科技的陈总经理？没事，没事，我是王辉的同学，我们在一起呢，对对，我们是好朋友。嗯，嗯，知道了，我们与华星也有业务往来，以后还请陈总多多关照。好，好，再见。”

赵玉辉把电话还给王辉，脸色有点不大对劲。周琼也看出其中的端倪，故意问道：“赵玉辉，陈总答应照顾王辉了吗？”

赵玉辉一本正经地对王辉说：“你这个陈晓飞不是我说的那个陈晓飞，我认识的陈晓飞是华星集团的总经理，这个陈晓飞只是华星科技的总经理，一个是子公司，一个是母公司，完全不一样嘛。再说，一个母公司的总经理怎么会到一个二十几人的小公司去当总经理呢？”赵玉辉一边自圆其说，说到后来，自己也渐渐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了。

王辉意味深长地笑笑，也没有说话。

回到家里，王辉开机，连通网络，登陆了聊天室。

“老大，你丫又来晚了。老实交代，是不是泡妞去了？”‘二进制’上来就是一串炮弹。

“老大，我的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救救我吧，你再不交作业，我的女朋友铁定要跟我吹了。我已经夸下海口了！”‘大侠’说。

“老大，快掏钱，快掏钱，我有个秘密要卖给你。”‘十八岁帅哥’说。

“一个一个来，我还没有吃饭呢！先饿着肚子把‘大侠’布置的作业发了。”王辉说。

“谢谢老大，我先去收了。回头给你寄钱买玩稀饭。”‘大侠’乐巅巅地说。

‘十八岁帅哥’画了张饼寄了过来。

“你又有什么秘密了？”王辉对‘十八岁帅哥’说。

“商品经济社会应遵从等价交换原则。”‘十八岁帅哥’说。

“爱说不说。不说我吃饭去了。”

“I 服了 You。我碰见了一个天才。”‘十八岁帅哥’说。

“是说我吗？”

“臭美吧你，这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这个世界上的天才也太多了。你已经给我推荐十个天才了。”

“切，信不信由你。经过我的天才评估软件来看，这个天才比老大你强。”

“呵呵，勾起我的好奇心了。”

“本科毕业，带领一批博士、硕士，一个月之内完成了能超越Windows的操作系统软件，你说是不是天才？”

“不是天才，是超人。”王辉想，消息还挺快。

“谢谢老大，喝粥的钱马上给你寄过去。”‘大侠’回来了。

“我能证实‘十八岁帅哥’的话。真令人期待啊，中国自主知识版权的操作系统，打得Windows满地找牙。”‘二进制’说。

“你们自个YY吧，我下线了。”王辉说。

“那一百万给你汇过来了没有？”‘二进制’说。

“什么一百万？”

“你丫是不是钱多得长毛？那是一百万耶，不是一百分。就是攻破防火墙的那笔赏金。”

“没有收到。也没人与我联系。”

“丫太黑心了，我联系他们，如果不付款，老子废了他的服务器。”

“好了，88。”

王辉下了线后开始一个小东西的制作。这个东西他已经花了好几天的时间了，不过，每天只能挤出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制作这个东西，进展自然就慢了。王辉正在造一辆超概念的轿车，第一，这辆车是水陆空三栖，第二，这辆车能隐身，包括雷达、红外、可见光下都能隐身，第三，这辆车不使用通常的油或气作为能源，车里面装有超高压缩的太阳能电池，另外，这车还装有安全防护系统，救生系统，远程控制，语音控制，自动导航等功能，在车的外观上，王辉伤了一番脑筋，如果采用独特的外形，酷是够酷，因为不是列入国家许可目录的车子，可能上不了牌照，也会时时受到警察关照，王辉最后偷偷买了一辆宝马，利用它上了牌照，搞笑的是，他没有驾照，没法把宝马开回家里，只好请个司机帮忙，把车子开到地下停车场里，那司机回去后，把这事当作笑话说给朋友听，说有一个有钱的傻冒，买辆宝马不会开，摆在地下停车场显摆。

王辉按照宝马的外形尺寸，制作好了内部的一部分关键零组件，大件的东西不好在家里制作，只有等以后想办法租个库房再解决。想象自己开着这样的车出去，一定够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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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 设伏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16节 设伏

孔雷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你那里安全吗？”

“安全。”

“诸葛家的老二有什么动静？”

“在他的地盘里，我们的货基本上买不动了。这段时间他查得很严，他手下的小弟不大敢冒险。”

“想办法让老二接触上红红。红红这边我会打招呼的，我让她换个场子。”

“老大，晚上去喝一杯吧。”板寸对诸葛增明说。诸葛增明，潜龙帮帮主的二公子，在帮内主持所有的娱乐场所业务。板寸是诸葛增明的得力干将。

“现在去…，好吗？”诸葛增明迟疑地问。

“场子基本上都干净了。老大应该去享受一下，这里都有兄弟们呢，有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现在通讯这么发达。”

红红按照孔雷的安排，来到潜龙帮的场子“星星歌厅”，跟着妈咪张姐，张姐的后台是板寸，在张姐的安排下，红红没几天就红了。这天，张姐没有安排她坐台，说有一个重要客人来。

九点多的时候，张姐接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挂了电话，招呼红红跟她走。

“星星歌厅”的一个豪华包间里，诸葛增明和板寸已经开了瓶XO喝上了。张姐带着红红推开门进去。

“老大，红红陪您，怎么样？”张姐推着红红坐到诸葛增明身边。

诸葛增明打量了一下红红。红红今天穿一身红色的吊带装，下摆很短，露出迷人的小腿和膝盖，披肩长发散落在肩上，赤裸的后背遮遮掩掩地露出白皙的诱惑，前面恰到好处地露出浅浅的一点乳沟，吸引着男人往深处探幽寻胜，脸上淡淡地抹了一点妆，红红的肤色很好，基本上不用化妆。

“很迷人的小丫头啊！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铁打的歌厅流动的小姐嘛，我们是哪里生意好就往哪里走，以前跟着张姐做过，后来，张姐过到这里来，我嫌离家太远，就没有动。这不，那边生意不好了，张姐给我打电话，我就过来了。”

“原来在哪里啊？”

“在HF市。老板是不是不喜欢我陪，我让张姐再叫几个过来您挑？”

“行，今晚就你了，我喜欢。”

三天后。

王辉走在回家的路上，见前面有一个女孩蹲在那里哭泣。王辉不经意地走了过去，忽然觉得那个女孩的侧影有点眼熟，他回过头，走近那女孩说：“为什么在这里哭啊，太晚了，早点回家。”

女孩抬起头，看见王辉，扭过身子，不好意思地止住抽泣，掏出纸巾抹着眼泪。王辉认出正是那晚被流氓调戏的女孩。

“是你？”王辉惊讶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没过几天又看见了这个女孩。

女孩不好意思地笑笑，没与王辉打招呼，低着头匆匆地往前走去。王辉看着女孩愈走愈远的身影，望着那纤瘦而无助的背影，一种淡淡的怜惜涌上心头，王辉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冲着背影喊道：“喂，等一下。”

女孩停住脚步，慢慢回过头来，会说话的眼睛带着惊讶而羞涩的神情，彷佛在问王辉，你是叫我吗？

王辉快步走上前去。“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有点伤感罢了。”

“你喝酒了？”

“不高兴，所以就喝酒了。喝醉了酒就忘了不高兴的事，第二天起来就好了。”女孩是喝了一点酒，不过更多的酒是洒在了脸上，衣服上，头发上，可以让自己看起来一身酒味，用来配合醉酒的表演。

“想开点，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王辉关切地说。

“我害怕。”女孩哇地哭了起来，“有人要杀我。”

“怎么了？谁这么无法无天？”王辉愤怒地问。

“潜龙帮帮主的二公子诸葛增明。今天我坐了一个他的台。他很不老实，总是…，后来，他要我出台。我不肯，他威胁我，说我如果不跟他走，就把我杀了。我偷偷地从歌厅后门逃了出来。”女孩抽泣着把事情告诉了王辉。

“什么叫出台？”王辉有点不解。

“就是陪他…睡觉。”女孩说到最后两个字，声音几不可闻。

“他敢？！”

王辉的话刚出口，一辆奔驰车急速开来，猛地停在王辉身边。一个男人啪地打开车门，冲了出来，轮起手就朝女孩的脸上扇去。

王辉手一挡，抓住了那男人的胳膊，男人一脚踢向王辉的肚子，王辉脚一摆，男人象踢在一根钢柱上，王辉手一带，男人在地上转了几个圈，踉踉跄跄摔在奔驰车门边。腿上剧烈的疼痛霎时把头上的汗逼了出来，他死死地咬紧牙关，才没有哼出声。

奔驰车后门下来好几个粗壮的男人，其中一个去扶摔在地上的男人，其余几个把王辉包围起来，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王辉刺去！

女孩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暗暗为这个年轻人担起心来，不过还没等她来得及害怕，甚至她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几个人都已经躺在地上。

王辉转身抱起女孩，飞快地朝前跑去！此刻，王辉心里的念头就是，不能碰上警察。他不能碰上警察，这个女孩也是。碰上警察只能是麻烦，这是他切身的体会。

红红闭着眼躺在男人的臂弯里，耳听得风声呼呼，直有一种腾云驾雾的快感和一种强烈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是她以前从来没有感觉到的，无论是从自己的父母，还是从自己曾经的男人，她都没有这种感觉。王辉倒没敢跑多快，只不过以百米世界记录差不多的速度跑出去了几公里。

王辉这一跑，跑出了大街小巷的各种故事版本，一个版本是，两个男人争一个女孩，一个男人是省体育队的短跑运动员，另一个男人是黑帮老大，运动员打不过黑帮老大，于是就抢走了这个女孩，飞快地跑远了。恐惧的力量真是无穷啊！它能激发人的潜力，轻松地打破短跑世界记录。另一个版本是，女孩子得了急病，她男朋友一着急，抱起这个女孩跑步奔向医院，其奔跑的速度能与世界记录媲美。爱情的力量非常可怕啊！这两个版本的故事还由此引发了恐惧和爱情的力量到底哪个更大的争论。

王辉这一跑，跑到了桔子州头，看看周围没什么人了，他放下了那个女孩。

“好了。把你吓坏了吧。”王辉说。

“我现在不怕他们了。”女孩望着王辉说。

“以后别去那个地方了，换个地方，如果可能…”王辉叹口气，“别干这行了。”

“不干这个我能干什么呢？唉…”女孩也叹了口气，“又一次给你添麻烦了。认识一下吧，我叫红红，真名是霍萍萍。”

“我叫王辉。”

红红回到住处，孔雷已经在屋里了。见到红红，扑过来道：“怎么样？怎么样？”

“没什么怎么样？他带我跑到了桔子州头，然后我就打车回来了。”

“真是可惜，差一点啊，他怎么不把诸葛增明一脚给踹死！他的速度真是变态！”孔雷自怨自叹地说。“也好，诸葛增明与他已经结上了仇，就让他们之间来个你死我活吧。你只要轻轻地摇摇扇子，吹吹风。顺便说一句，你今晚的演技棒极了！可以获奥斯卡了。化妆也是一流的，那个在身上洒白酒的创意真是绝了。你是不是以前也用这招骗过我？”

“我不想管你的事了。”红红说。

“不想管？”孔雷惊讶地大喊起来。“事情到了这个关键地步，你跟我说不想管？你想死啊！你这个臭婊子！咦，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小白脸了？妈的，敢给我戴绿帽子。你也不想一想，你这个千人钻，万人骑的婊子，王辉能喜欢你吗？别痴心妄想，白日做梦了！死了这条心吧，王辉已经有一个千娇百媚的女朋友了，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你算老几？也就是我这个傻瓜，喜欢你这根葱。”

“我真不想管这件事了，我怕。王辉的武功厉害，诸葛增明的势力大，他们两边如果知道我在骗他们，杀死我就像捏死只蚂蚁。”

“再帮我最后一次，办完这事后，我给你20万，让你回家。”

“可是…”

“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孔雷从后面抱住红红，触摸着她的富有弹性的乳房，强烈的欲望一下子涌了上来。“我们做爱吧！”

红红的身体一下僵住了。

潜龙帮的私人医生给诸葛增明进行了固定，他的脚腕骨折了。板寸毕恭毕敬地站在身旁，大气不敢喘一口。

“查出是谁了吗？”

“还没有查出来，听说那个人在几天前曾经救过红红一次。当时有几个小流氓调戏红红，那人把那些流氓都打跑了。所以说，那人与红红应该有很深的关系，并不是普通的客人，因为普通的客人不会为了这个婊子去打架，去得罪我们潜龙帮的。只要盯着红红，就能找出那人。不过此人功夫实在厉害，我们几个可能都不是对手，最好的办法是，用枪，只是怕道上的兄弟笑话。”实际上，王辉此刻都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

“不用枪。帮主三令五申，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枪。为了争风吃醋的事动用枪支，父亲和大哥都不会饶了我。”

“红红的住址也打听不到，听张姐说，红红来上班的时间也不长，还没来得及搬家。应该还在原来的地方住，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原来住在哪里。”

“给我盯着上次他们会面的地方。最好是他们同时都在的时候，给他们一张请柬。”

王辉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晚上发生的事已经使他没有心思上网了，他想起了那个女孩，红红，狐媚而又端庄，刚强而又柔弱，两种截然不同的品质在她身上是那么和谐地交织在一起，凸现出一种奇异的魅力。一个奇怪的女孩子。

他对当时为什么会突然抱起女孩就跑百思不得其解。我是害怕吗？以我的力量我还会害怕谁呢？害怕警察？也许是我对社会的法律体系仍然存有敬畏？这种敬畏会束缚我的手脚，让我一事无成，还是约束我的力量，让我少犯错误呢？我应该保留这种敬畏吗？或许，这种敬畏已经成为了我的本能，就算我已经获得了足以毁灭这个社会的力量，但对它的敬畏已经成为我心中深深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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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 埋伏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17节 埋伏

孔雷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你那里安全吗？”

“安全。”

“安排一次对我的刺杀行动。”

“对您？！”

“你没有听错，是对我。刺杀行动由你来完成，相信以你的能力，你能让我伤而不死。换句话说，我的命就在你的手上了。不要问原因，时间等我通知。在刺杀我的同一天，安排一次对王辉的试探性刺杀。”

“诸葛增明说了，他想与王辉进行一次近距离的决斗。”

“那就满足他的可怜的虚荣心吧。取消我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记住，不要暴露红红。”

‘星星’歌厅的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一个个心惊胆颤地看着坐在老板椅后面的诸葛增明。一个人的咳嗽都足以让众人脊梁上渗出一层冷汗。板寸站在诸葛增明的旁边，依然扮演着他那忠心而勇敢的师爷兼保镖的角色。

诸葛增明的怒火已经腾腾地燃烧了起来。他已经三令五申不准在潜龙帮的场子里贩卖毒品，既不准潜龙帮的人自己卖，也不准别人在那里卖。可是，居然还是有胆大包天、不知死活的家伙铤而走险。

“哑巴了？”诸葛增明大吼一声。没人敢接腔，只是把腰弯得更低。“拿钱时的勇气哪里去了？那些钱好赚，是吧！不烫手，是吧！！不怕掉脑袋，是吧！！！我在这里再说最后一遍，谁要是现在坦白交代，我还给他一条生路。我只给3分钟时间。”

板寸严厉地训斥道：“你们是不是都觉得翅膀硬了，可以单飞了，二哥的话也敢不听了？潜龙帮的帮规也敢不遵守了？谁给了你们熊心豹子胆！？看看你们平时人模狗样的，现在怎么蔫了？敢做不敢当吗？”

三分钟过去了，没人说话。

“好，好。都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大傻杨，你他妈给我出来！”诸葛增明厉声道。

一个高高大大的胖子一下子委顿在地上。板寸朝周围的打手使了个眼色，几个打手走上去把大傻杨从人群中拖了出来，把他扔在诸葛增明面前。

大傻杨从震惊中醒悟过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趴在地上哀求起来：“二哥，饶了我吧！念在我跟你十几年打天下的份上，你饶了我这条小命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还有以后吗？”诸葛增明冷笑道，“从你犯规的那天起，你就没有以后了，既然想玩，就要玩得起。你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这个机会，怨不了我。你放心走吧，你的母亲我会好好照顾的。嫂子那里我会上门赔罪，她要恨我就让她恨好了。”

“诸葛增明，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你忘了当年是谁救了你的命吗？要没有我帮你挡了三颗子弹，你早扔在湘江里喂王八了！你看看，”大傻杨见哀求无效，也豁了出去，他撩起衣服，转过身背对着诸葛增明，翻过手来指着背上的伤疤，“你还记得这三个枪眼吗？你还记得我被医生抢救过来后，你对我说过的话吗？只要你能下得了手，你把刀子从这里捅进去！我不想让那些晚辈来了结我的性命，我的命只能交给你！”

诸葛增明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双手死死地抓着椅子的扶手，钢牙紧挫，嘴唇渗出一丝血来。他心念百转，终于长叹一口气，对旁边的手下说：“把刀给我！”说着，他拿起递过来的一把匕首，一瘸一瘸地走到大傻杨身边。

“杨哥，你别怪兄弟我，我已经给了你机会，我警告过你几次了？三次！事不过三。你真的就那么缺钱吗？生意最好的场子在你的名下，场子的分红你拿得最高，你为什么还要走这条路呢！”

“我花销大，那点钱怎么够用？我为你出生入死，就值这么点钱吗？人家都在做，就你傻，好端端的钱不要。兄弟们跟你这么混下去，早晚要穷得勒紧裤腰带了。”

“死到临头了，你还在骗我。杨哥，我知道你养了三个情妇，这三个情妇把你的钱都榨干了。你给嫂子的钱还不够一家吃饭的，我每月还要给你家送钱。嫂子在我面前哭诉，我能说什么呢？我劝过你，女人嘛，玩玩就行，千万不要把自己陷进去，可是，你听我的劝吗？为了这几个女人，你把帮规，把我的话，把老爷子的训导都抛到脑后面去了。老爷子早就想处置你了，被我拦住了，我说你只是一时糊涂，要给你机会，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难道我们真的只能共患难，而不能共富贵吗？”

“你，你都知道了？你不会对她们怎样吧？我求求你，我死了就死了，你放过她们吧。”大傻杨先是恐惧，本能地替那他那几个情妇求情，继而突然愤怒起来。“你他妈跟踪我？！居然，我的好兄弟连我这个救过他命的人都不相信，跟踪我！”

“自从知道你贩毒的事后，我就不相信你了。”诸葛增明冷冷地说。他拿起匕首，逼近了大傻杨。

大傻杨眼睛眨都不眨地瞪着诸葛增明，一把撕开衣服，露出黑毛浓重的胸脯，他咬牙切齿地吼道：“来啊，你有胆就从这里刺进去！”

诸葛增明手腕一翻，匕首对着自己的大腿刺了进去，鲜血一下崩了出来！众人吓得惊叫，板寸赶忙过来想阻止他，并要拔出腿上的刀。诸葛增明用一个冷酷的眼神止住了板寸，望着大傻杨说：“这一刀是为了你帮我挡的三颗子弹。”

诸葛增明冒着冷汗，拔出刀，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又把匕首刺在大腿上。“这一刀是为了我没有能阻止你做错事，没有把你从死路上拉回来，我有责任。”

诸葛增明拔出刀，铁青着脸，第三次刺在大腿上。“这一刀，是为了交换今天给你的一刀，你放心，你的命只能交给我！”

诸葛增明再次拔出刀，地上的血红得刺眼。“这最后一刀，”诸葛增明蓦地扑在大傻杨怀里，“是给你的！”

诸葛增明慢慢地倒在了地上，板寸第一个冲了上去，扯下自己的衣服，快速地撕成布条，把诸葛增明受伤的大腿紧紧地缠住。同时，给跟过来的手下踢了一脚。“快，快把我们的医生叫过来！”

大傻杨握住插在胸口上的刀把，双眼圆睁，似乎至死都不相信诸葛增明居然真的杀了他！他僵持了几秒钟，啪地仰天倒在地上。

医生还没有赶到时，诸葛增明已经醒过来了，由于板寸包扎及时，血已经止住了。诸葛增明在板寸的搀扶下回到老板椅坐下。

“你，去把吴凡，葛彪宰了！”诸葛增明对板寸命令道。

板寸带着几个手下从人群中把两人揪了出来，一刀一个，登时了帐。

“尸体处理干净，每人家里送十万块钱。”诸葛增明下达着命令，由于失血过多，他的声音有气无力，脸色苍白。“以后做事情要掂量掂量，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没错，我们出来就是混黑道的，可是，每个人混黑道都有自己的混法。在潜龙帮，就得按潜龙帮的规矩办。我约束手下不严，也得受到惩罚。这三刀就是对我的惩罚。你们如果做错事了，也必须受到惩罚！都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散了吧。”

众人都战战兢兢地散去了，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尿臊味和血腥味。

“斧头帮的人害得我损失了几员大将和最好的兄弟。这个仇我必须得报！”诸葛增明慢慢地说。

“让我去吧，我把孔雷那小子的脑袋割来。”

“好的，这事就交给你了。注意安全。”

孔雷是斧头帮帮主孔英杰的二公子，大公子是孔雳，一个无能之辈，吃喝嫖赌，无所不精，由于是老大，他是家族事业的第一继承人。老三是个姑娘，叫孔淑桦。

斧头帮以娱乐场所、贩毒、赌博、走私为主要经营业务，贩毒是其最大的收入来源。最初靠几把斧头起家，故名为斧头帮。

在诸葛增明正在清理门户时，斧头帮也正在讨论怎样对付潜龙帮。

孔雷向帮主汇报了自己与王辉的结识过程，并对王辉的功夫推崇备至。说如果能好好利用，绝对是帮会的一大助力。

孔雳不屑地说道：“恐怕老二看走眼了吧。有这种功夫的人本来就是凤毛麟角，何况看起来还是那么普通的一个人。就算他厉害，我们把他请过来，给他一大笔钱，我就不信用钱砸办不成事。”

“大哥说得是有道理。”孔雷心里实在是瞧不起这个老大，他妈的，不就是比我早出生几年吧了，论计谋，论功夫，你哪一点比得上我！“不过，在我与王辉的接触中发现，他不贪钱财，不近女色，是个疾恶如仇的人，不是跟我们在同一条船上的人。”

“那你前面说的不都是废话？”孔雳没好气地说。

“虽然不能把他绑到我们的船上，但是，利用他这个性格，可以设局挑起他和诸葛增明之间的矛盾和争斗，利用王辉打击潜龙帮，以他的功夫，潜龙帮的人讨不了好去。”

“老二，你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斧头帮帮主孔英杰说。

“是的。我通过一个小姐设局已经让诸葛增明恨上了王辉，诸葛增明这个蠢货已经决定要对付王辉了。听说诸葛增明要明枪明刀地与王辉斗，不愿意使用刺杀手段。这样也好，我们可以在诸葛增明与王辉打斗前，给王辉安排几个人热热身，王辉肯定会认为这是诸葛增明安排的。王辉一发火，诸葛增明就该颤抖了！”

“另外，我还要变色龙安排一次对我的刺杀。我估计诸葛增明巴不得我早点死呢，他肯定会同意变色龙的计划。考虑到目前我与王辉的友谊和曾经帮过他女友的忙，王辉肯定会相信我的话，从而对诸葛增明留下极坏的印象。这样，我的计划就成功一半了。”

“那个小姐是谁？可靠吗？她是个关键。计划是否成功，就全看她了。”

“她是红红。”孔雷淡淡地说。“没有问题的，她演技极佳，充分了解男人的心理。她把诸葛增明和王辉两个男人都迷住了。她对我很忠心。”

“喳喳，了不起，连自己的小情人都能亲自送到别人的床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的确是太不拘小节了。”孔雳讥讽地说。

孔雷神色不变地说道：“为了父亲的事业，为了斧头帮的未来，什么牺牲都是可以做出来的，何况一个小女子！”

“好好，看来三国里的计谋你已经运用得熟练自如。红红就是貂禅了，我倒要看看，谁是董卓，谁是吕布？”

王辉接到周琼的电话，说要和他一起去医院看望孔雷。

“什么？孔雷住院了？什么病？”

“听他说被人刺了一刀。好在没有刺中要害。”

王辉和周琼约好时间，来到医院。周琼买了点水果。

知道王辉已经快到了，孔雷叫周围保护自己的保镖都离得远一些，不要落入王辉的视线。自己的底细暂时是不能让王辉知道的。

王辉走进病房时，孔雷正委顿地躺在床上看电视。

“才几天不见，怎么就发生这么大的事了？抓住人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已知道是谁干的了。等我伤好了，我非得把那几个渣子的头拧下来当球踢不可。”孔雷恶狠狠地说。

“谁干的，这么狠心？”周琼关心地问。

“就是那帮抢你包的家伙。不知他们从哪里知道了是我在捣乱，破坏了他们的生意，这是找我报复来了。”

“他们？他们的功夫不如你啊！怎么，阴沟里翻船了？”王辉问。

“动手的不是他们，是他们请来的人，说不定就是在他们后面撑腰的人。”

“知道是什么人了吗？”

“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出事前，在道上混的一个朋友曾给我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得罪了潜龙帮，要我最近小心点，不要出门。我没有放在心上，我对自己的功夫还是很自信的，三五个人根本近不了我的身。结果，没过多久，就发生了这事，在路上走得好好的，被人捅了一刀。”

“又是潜龙帮？”

王辉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到CS时，碰到了两个调戏那个小姑娘，强收保护费的流氓。潜龙帮的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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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 入伏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18节 入伏

王辉走近小区的大门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小区门口徘徊，正是王辉救过两次的歌厅小姐霍萍萍。他很诧异为什么她在这里，潜意识里又有一丝喜悦和渴望。也许正是由于她的特殊职业性质，加之本身的靓丽狐媚，特容易勾起男人内心的欲望。

“可等到你了。”红红也看见了走近的王辉，欣喜地跳了起来。她今天穿得很端庄，像个邻家女孩的打扮。

“你在等我？等多长时间了？”王辉惊讶地问。

“不长。我想请你吃饭，可是不知道你的电话，只好在这里傻等了。幸好你今天回来得早，不然我又等不上了。”

“你是说，你等了好几天？”王辉一时看不明白这个世界了。

“我每天只等到八点，八点后我还要去上班。你是不是每天都回来得很晚？经常加班吗？”

“嗯，最近比较忙。这几天每天几乎都是九点后回家。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

“我愿意的。”红红轻声地说。

不大对劲，气氛越来越暧昧了。王辉似乎有点享受这种暧昧，可是又不大喜欢这种不被控的局面。还是早点把她打发了吧。王辉犹豫了几秒钟。“好吧，我接受邀请，我今天正好没有吃饭。说吧，去哪里吃饭？”

“你定地方吧。”

远处，坐在车里的孔雷从望远镜里看见了两人的相遇，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还没有等他们商量好地点，一辆奔驰急驰过来停在王辉的身边。还是那辆奔驰。车里出来一个男人，绷着脸走向王辉，僵硬的步伐暴露出内心的紧张。

“找我？”看见一言不发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王辉很奇怪，今天是个什么日子，贵客盈门，平时，一个月都不会有一个人来找他。周琼找他也是先电话联系，然后约到一个地方见面，从来没有到王辉的住处找过他。

男人仍然没有说话，递给王辉一张请柬，不等王辉说话，飞快地回到车上，逃跑似地开走了。

“夜里十二点，桔子州头，恭候两位佳侣。不见不散。诸葛增明。”

王辉抖抖手里已经印上汗渍的请柬，叹道：“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你怕麻烦，麻烦不怕你。霍萍萍，请柬上也邀请你了，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去了。这是鸿门宴。”

“我要去，有你在，我不怕。”

出租车走到离目的地还有几里的地方就不愿意往前走了，停车的地方还算热闹，但再往前，黑灯瞎火，司机有点害怕。王辉只好付款，下车。

这是一个热闹的地段。消夏的人们携三两朋友，来到江边，吹着清凉的江风，就着花生米、烤肉串、臭豆腐干，喝着啤酒聊天打屁，很惬意的事情。

王辉却浑没有这种心情，拉着红红，穿过人群，快速地朝前走去。

正走着，后面传来咣铛一声，回头一看，却是红红把路边的一张桌子给碰翻了，地上撒落着几个破碎的碗碟和几双一次性筷子。

卖小吃的夫妻俩扑了过来，一左一右地夹住王辉他们。男人拽住红红的胳膊，嘴里骂骂咧咧。王辉抓住男人的手腕，轻轻一扭，掰开了男人的手，把红红往身后一推。

“碰翻我的桌子就想跑？没那么容易，赔钱来！”女人叉着腰。

“我赔，我赔。多少钱？”不管怎样，是自己的人碰翻了别人做生意的桌子，总是理亏。消财免灾吧。王辉想。

“一百块。”男人说。

“你抢钱啊！这一张破桌子要一百块？你们是不是穷疯了？”躲在王辉身后的红红一听，不干了，跳出来嚷道。

“这张桌子摔坏了，还有这些碗碟，筷子，酱油瓶，你们还耽误了我的生意，要你们赔一百块一点不多。”女人一手叉腰，一手挥动着锅铲与红红理论着。

男人凶霸霸地指着王辉说：“你他妈废什么话？快拿钱来。一百块不够了，坐地涨价，赔两百块来。”

“你们还讲不讲道理？两百块？两百块够你们买十套了。”

“好，好，两百就两百。”王辉息事宁人地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两张老人头。红红见王辉掏钱，赶忙拽住他的胳膊说：“王哥，这是我惹的事，怎么能让你掏钱呢！不行，不行！我来。”

机不可失！卖小吃的两口子互相使了个眼色，男人一撩衣服，抽出一把中指长的小刀，手腕一抖，小刀脱手而出，朝王辉的胸口闪电般飞去。女人在手柄一按，锅铲前面弹出一截利刃，朝着王辉的后腰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王辉极其灵敏的意识已经感觉到来自两边的杀气，他右手一抱红红，左手一抄，已用食指和中指捏住了小刀，单脚一蹬，人立空中，一条腿横空一扫，啪地击中女人的头部，另一条腿径直蹬向男人的面门，只见男人向后翻飞十几米远，噗地一声，仰天摔在江面上。

这几下动作极快，旁人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已是物是人非了，看见的只是一个女人躺在地上哼哼，一个男人跳到江里游泳去了。而王辉此时刚落到地面。他冷哼一声，把小刀朝桌面一掷，拉着红红朝前走去。

“路上紧跟着我，小心点，这一路看来不太平。”

步行了十几米远，只听一个小姑娘娇滴滴的声音道：“妈妈，这个大哥哥好厉害啊！他刚才的动作好帅哦！”

“傻孩子，别管人家闲事。好好卖你的花吧。”

“他身边的姐姐是他的女朋友吧？好漂亮的。”小姑娘说。

“女儿，你也很漂亮的，在妈妈心中，你是最漂亮的了。喂，喂，你干吗去？

“我卖给这个大哥哥一束花，让他送给大姐姐。”

王辉听见噼里啪啦一阵脚步碎响，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长得像洋娃娃般的小姑娘抱着一束玫瑰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大哥哥，买一束玫瑰花吧，多漂亮的玫瑰。你闻闻，这花好香哦！”小姑娘仰着脸，一脸渴望地看着王辉。

王辉觉得红红抓住自己的胳膊紧了紧，知道她有点紧张害羞，他转过头，注意到了红红欲说还休的神情，看见了她眼里的渴望。“看来女孩子都喜欢花。”王辉笑着摇摇头，俯身去闻花香。

王辉刚低下头，只听“噗”的一声，一片蓝色的水帘遮蔽了眼前所有的景物，一片绚丽的蓝夹着玫瑰的红，是那么夺人心魄！一股奇异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而王辉已经看见了躲在美丽面纱后面的死神正露出狰狞的面孔！

王辉朝着水帘吹出一口气，右手一夹红红，飞快地后跃了五米，人还未落地，只听得小姑娘的一声惨叫，王辉定睛一看，那一片水帘被他的一口气一逼，全部喷在小姑娘脸上，顿时响起一阵嗤拉嗤拉的声音，只见小姑娘白皙娇嫩的小脸犹如在阳光下逐渐消融的白雪，露出沟沟坎坎来。

一位中年妇女几个箭步跃到小姑娘的旁边，弯腰抄起小姑娘，一转身就跑，几个起落，人已在几十米开外。空中只留下那妇女恶魔般的诅咒：“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潜龙帮不会放过你的！”

王辉呆呆地看着那女人远去的方向，对于小女孩的诡计和刚才生死一瞬的危机，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眼前交叉晃动的是小姑娘那张洋娃娃般的脸和魔鬼般恐怖的腐烂面孔。那女人的恶毒的诅咒似乎总在他的耳边回响。

红红无言地走到他的背后，伸出双手，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他，俏脸贴在他的坚实的背脊上。一种久违的安全感温暖着姑娘冰冷的心，她多想就这样紧紧抱住他，永远地抱住他，用一辈子的时间。可是，她知道那是奢望，如同镜花水月，是一辈子也捕获不到的梦幻。同时，一种强烈的愧疚感使她的心如针扎般疼痛，亲爱的妈妈，你在天之灵保佑女儿，让这一切快点过去吧！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然后，她就与孔雷分手，从此洗手不干，虽然她肉体上已经不洁，虽然明知道他不可能爱上她，但是她发誓要为自己生命中迟来的爱情守住最后一点心灵上的贞洁。

王辉感觉到背后女孩压抑的哭泣，他分开女孩的双手，转过身来，托起女孩的下颚，轻轻地刮了一下她微翘的鼻子，笑着说：“傻姑娘，别哭了。把你吓着了吧？”

王辉只觉得一股戾气从胸膛里慢慢涨潮。他非常非常期望着马上就要来临的会面，他一定要给潜龙帮送上一份大礼，感谢他们对自己一路的“关照”！

王辉不知道，这一路上的关照还没有结束。

王辉刚才那亲昵的举动让红红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觉得害羞，她以为在自己的生活词典中早已经没有这个词了。在与客人一次次的嬉戏、调情中，害羞这个词已经离她远去，这是职业的需要，也是生存的需要。她从一个与客人拉手都紧张得出汗的新手，已经变成了可以从容地当着陌生男人的面赤身裸体的淫娃荡妇。

红红小心地挣脱王辉的手，身子离开了王辉。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不会沉迷那诱人的男性气息，才能让自己的心保留一丝清醒。

两人无声无息地往前走着，一路上只听见整齐的脚步声，两人似有一种默契，谁都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宁静。

一阵自行车铃声从后面传来，红红往路边闪了一步，十几个男孩骑车从他们中间穿过去，他们骑得很快，其中一个男孩似乎没有把住龙头，前轮歪歪斜斜地朝红红撞去，只听“啪”地一声，那男孩和红红都躺在地上。

“你怎么走路的？也不看道！”男孩爬起来，责问红红道。

“你这人真是好笑，你骑车撞人了，还要赖被撞的人，你还讲不讲理？”

“讲理？讲什么理？我说的话就是理！”男孩一边说，一边不经意地往红红身后绕，突然欺身上前，左手一把勒住红红的脖子，右手掏出匕首顶在红红的腰上。

其余的人见那男孩诡计得逞，把车一扔，迅速地跑过来，熟练地排成一个圆圈护住他们两人。

男孩自以为得计，他恶狠狠地看着王辉，大声喊道：“你别过来，老实点，不然我杀了她！”

王辉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些稚嫩的面孔，潜龙帮就真的没有人了吗？派出这么一群小孩子来。就在自行车铃响起的时候，经过两次暗杀的王辉已经觉察到其中的不对劲，在那男孩把红红撞倒、两人争吵的过程中，王辉始终冷眼旁观，他倒想看看，潜龙帮的人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快放了那个女孩！”王辉冷冷地看着这些十七八岁的男孩子。

“要放这个女孩可以，你自残双臂，我立即放了她。”男孩喊道，同时把一把匕首扔在王辉的面前。

“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地把女孩放了，看在你们还是孩子的份上，我不会难为你们的。”王辉冷静地劝告说，同时他往前迈了一步。与他冷静的语调相配合的是他霎时散发出来的强大的自信和气势。这种气势让人多势众的这群男孩感觉到莫大的压力，他们也是打架不怕流血、不怕出人命的狠手，可是在王辉那无可抵御的强大压力前，精神已经高度紧张！

“你别动！别过来！”男孩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会真的杀了她！”其余的人把包围圈缩得更小了。

王辉弯腰捡起匕首，放在手上掂掂。红红见状，以为王辉真的要自残双臂，惊得大叫起来：“不要！”

王辉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王辉的假动作和红红的惊叫使得挟持她的男孩精神松懈了一下。王辉把匕首一扔，瞬间发出强大的精神力量，这股力量无孔不入，无坚不摧，那些男孩一个个双眼顿时迷茫了起来，渐渐地变得空洞，身体象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禁锢了起来，呆呆地一动不动。红红身边的男孩傻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睡着了，箍着红红脖子的手慢慢地垂了下来，顶着后腰的刀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红红一直都不惊慌，只有看见王辉俯身拾刀的时候，她才因为关切而心乱。此时见周围的人一下子似乎都傻了，知道是王辉出手了，虽然她还不明白王辉是怎么弄的，但她信任王辉的力量，这种并不是常人能有的能力，在她看来，似乎自然该如此。她试探地迈出一步，见挟持她的人没有反应，她飞快地推开周围的人，跑到王辉的面前，扑进他的怀里，贴着他的耳朵说：“与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怕。”

王辉此时的怒火已经完全点燃，他拦腰抱起红红，箭一般朝目的地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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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 破伏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19节 破伏

“你迟到了。”诸葛增明冷眼看着面前的‘情敌’和‘奸妇’。

王辉打量着周围提刀带棒的十几个彪悍的汉子，也许诸葛增明的精锐都放到这里来了。“废话少说！你说怎么办吧？”

“看来你很干脆，在道上，夺人妻女是猪狗不如的行为，你出来混，也应该知道这个道理。如果你今天认个错，自断一臂，把你身边的那个女人交给我，我就不再追究。”

“哈哈哈哈！”王辉狂笑了起来。“真是好笑，你还跟我说道！？我是不是听错了？”

板寸对着周围的汉子厉声喝道：“兄弟们，我潜龙棒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耻辱，这个耻辱今天必须用鲜血偿还！就用这个狗贼的鲜血来偿还！”他长刀一挥，遥指王辉。

“杀！杀！杀！”众人齐声吼道。

王辉仰天大笑，大笑中，天空渐渐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众人被突降的不祥天兆惊呆了！王辉手指连点，一道道闪电准确地击在每个人的身上，空中传来一阵阵焦糊味。一会儿，云开雨散，露出满天星斗。潜龙帮的人都躺在了地上。

王辉冷酷地看着因为电击而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的诸葛增明，“你不是要跟我讲理吗？看见了吗？这就是理，”王辉指着上天，“这是天理！你做的事情天理难容！”

诸葛增明的双腿已经焦糊了，实际上，所有潜龙帮的帮众双腿都彻底废了。王辉想惩罚潜龙帮的人，又不想自己动手惹得警察注意，所以动用了自己的魔法，借助大自然的力量，对他们进行了惩罚，只是在操作中，他把大自然的能源控制到了非常低的水平。虽然他是这场电闪雷鸣表演的始作俑者，他对大自然的力量还是惊喜交加，心里赞叹不已。

王辉为了让这些人都能保住命，施展了一个治疗魔法，把众人的疼痛止住，把没有被电击伤的部分护住，不过，这些人的腿已经是彻底废了。

诸葛增明用手撑住身体，看见了自己的双腿，痛苦地吼叫了起来：“老天，我不甘啊！我做了什么错事？老天你这样惩罚我！”

“我来告诉你，你做了什么？”王辉走到诸葛增明身边，蹲了下来，怜悯地看着他。“今年年初，你的手下强收保护费，并且准备强抢民女，因为有人阻止他们，所有没有得逞。这事你忘记了吗？”

“你说的是大哥阻止的那次吗？你怎么知道？”诸葛增明惊讶地问。

“因为那是我亲眼所见。”

“可是因为我御下不严，已经被大哥和老爷子惩罚了。我已经受过惩罚，你知道吗？”

“那我来说第二件，你手下的人大庭广众之下调戏妇女，有这事吗？”

“这我不清楚，如果我知道了，也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因为，也被我赶上了。我制止了这件事情，救出了这个女孩。就是她。”王辉指着红红。

“你说的是她？一个歌厅小姐？一个婊子也被人调戏？好笑极了！我知道，你看上了她，你就是为了这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出头，其它的都是些狗屁理由！”诸葛增明讥讽地说。

诸葛增明的话音刚落，红红冲上来给诸葛增明“啪”地甩了一巴掌！

“她也是人，谁也不能强迫别人做不想做的龌龊事！”王辉斩钉截铁地说。

“可是，我没有强迫她，是她自愿的。她本来就是做这一行的。她已经答应了，却又偷偷地跑出来，这不是耍我吗？还是在我的场子里耍我，不出这口气，以后在小弟们面前还怎么做大哥？”

“我能不自愿吗？我一个弱女子，在那种环境，我还能怎么样？”红红愤怒而又委屈地哭泣道。

“我说第三件事，你的手下抢劫我的一个朋友的手包，被我的另一个朋友打跑了。这种事本来司空见惯，我本不想提，可是你们的人却为了报复，去把我的一个朋友刺成重伤，至今还在医院！”

“怎么有这种事？我一点都不知道。”诸葛增明觉得今天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这件事你不可能不知道！我的那个朋友功夫很好，一般的人根本伤不了他，这肯定是你们的核心人物做的，或者是请来的杀手。”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孔雷。”

诸葛增明一听这个名字，就像听到了一件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居然这里面还有他？他恍然大悟：“你实际上是为了孔雷出头来的，是不是？我真是愚蠢，我还真的以为你是为了这个…。我早该知道你是在帮斧头帮办事！”诸葛增明后悔不已，如果知道实情，他今天就得好好安排这次埋伏了，至少，他会带着枪来。

“斧头帮，什么斧头帮？”王辉不解地问。

“你现在已经是个大赢家，还在我面前装什么？要杀就杀，要剐就剐，不用罗嗦！”说着，诸葛增明扭过头，再不发一语。

板寸强忍疼痛，爬到诸葛增明身边：“二哥，你怎么样了？”

“死不了，大哥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你再忍忍。”

板寸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王辉：“你有种就把我们全杀了！”

“我不杀你们，我等着你们的大哥来报仇。”王辉讥讽地摇摇头，站起身来，带着红红转身朝城里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仔细看了看板寸。

“哈哈。”王辉怪笑了一声，指着板寸。“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居然在这里找到你了。”

“我们以前见过吗？”板寸心里一惊，狐疑地问。

“这世界真小。还记得一列BJ开往CS的火车吗？那天夜里你多威风啊！”王辉转过头，对诸葛增明说：“瞧瞧你收的都是些什么人？调戏妇女，当街抢劫，火车上打劫。”

“是你？你怎么会…？”板寸无言地低下头。

“你在火车上抢劫？”诸葛增明难以置信地看着板寸。“我一直把你当做兄弟，你居然去做这种下三烂的事情？记得帮规是怎么说的吗？”

“我知道。”

“那你自己了断吧。别怪我，那天你也看见了，我自己过命交情的兄弟，因为犯了错，我也没有饶过他。”诸葛增明虽然断了腿，此时却自然而然地显示出了应有的威势。

“谢二哥成全。”板寸从腰里掏出匕首，突然朝诸葛增明刺了过去，刺到半途，手腕一疼，匕首掉在了地上。却是王辉给他赏了一个小石子。

“你居然敢杀我？！”诸葛增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算老几！老子进潜龙帮就是为了来杀你的。你现在和我一样，还在我面前神气什么？”板寸转过头，讨好地朝王辉笑笑，说出一句话来，却没有想到，正是这句话把孔雷送进了鬼门关。

“我也是孔雷的兄弟。”

“你，你是斧头帮的卧底？！”诸葛增明大惊，在王辉的严重打击下，双腿被废的诸葛增明还不曾显示出任何弱态，此时，听说自己一直非常信任的人居然是对头的卧底！他急火冲心，口里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孔雷真的是什么斧头帮的人？”王辉问诸葛增明。

“他是斧头帮帮主的二公子。你别告诉我不知道斧头帮是干什么的。贩毒、走私、赌博、娱乐场所，什么都干。贩毒是他们最大的业务。”

“我好像明白了。你们贩毒吗？”

“我们虽然也不是好鸟，但我们从来不贩毒，我也要求在我的场子里不准贩毒。前几天，我的一个好兄弟因为被斧头帮拉下水，帮他们贩毒，被我处理了。我明白了，大傻杨肯定是被他们拉下水的！他奶奶的，操你十八代祖宗的斧头帮，我跟你们的仇不共戴天！”

“你给我闭嘴！”王辉对诸葛增明呵斥着，转过头和颜悦色地对板寸说：“你真的是孔兄弟的手下？”

“是的，在帮里，我只听二哥一人的。我受伤了不要紧，你赶快把这些人都杀了，带我回斧头帮，你今天立了这场大功，二哥回去肯定会重用你，重奖你的。二哥待弟兄们不错。”板寸得意地卖弄着。

“好，好，我算是瞎了眼！我这就带你回去！”王辉最后一句话刚出口，一粒和人丹差不多大小的金色小球从手心里逐渐成形，慢慢旋转起来。王辉挥中指一弹，那小球飞奔板寸的胸膛，空中留下一段金色的轨迹，煞是好看。小球一碰板寸的身体，板寸就如同滴落在钢水中的水珠，转眼被蒸发得干干净净。板寸的一句惊叫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就随着身体的汽化飘散在空中了。

数公里外的孔雷，从板寸身上的监听设备监听着现场的一切，从王辉与诸葛增明的谈崩，到潜龙帮经受巨大打击，再听到板寸的口里说出他的名字，他的心情经历着大喜大悲。虽然他不知道王辉是怎么办成的，但他知道诸葛增明一帮子人马已经完全废了。不过板寸的一句话却让孔雷火冒三丈。

“这个笨蛋！”孔雷转身吩咐手下赶紧去办一件事情，越快越好，这是他保命的最后本钱。监听了现场发生的一切，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王辉这个变态恶魔的对手。他听见王辉最后一句话后，耳机中已是一片静默。

孔雷摘下耳机，为板寸默哀了几秒钟。“他完了。”

王辉解决了板寸，回过头问诸葛增明：“还有最后一个疑问，我来的路上是不是你们设下了埋伏？”

“不是我。我诸葛增明虽不是什么好人，做事自认为也是堂堂正正，如果是为了帮中的利益，我会这么做，不管什么恶毒的招数我都使得出来。但是为了一个女人的事，我还不屑于玩这种花样。我约你来就是想与你正正式式打一场，一比高下。”

“这么说，孔雷的被刺杀受伤也是他假装的？”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做得出来。”

“好，好。做得好啊！”王辉望着来路，冷笑了几声，然后对诸葛增明说：“你与自己的人联系一下，叫他们过来帮你，我去找孔雷。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半个小时，潜龙帮的人就赶到了。帮众见事态严重，不敢怠慢，把事情汇报给了老大，潜龙帮大公子诸葛新明亲自带人过来了。

诸葛新明看见二弟躺在地上，怒火中烧，腾空三米，飞起一脚朝王辉踢来。此时王辉因为对诸葛增明怀有内疚之心，根本没有战意，只是一味闪躲。不过，在闪躲的过程中，王辉也在观察诸葛新明的步法、身法，以王辉的判断，在他接触过的人当中，以面前这位潜龙帮的大公子武功最为高明。

不管诸葛新明再怎么使出浑身解数，他连王辉的衣角也没有触碰到。王辉的身子就像一个漂浮在空中的柳絮，只是随着诸葛新明的拳风、脚风飘摇不定。诸葛新明只觉得自己是在和鬼魂对打，完全使不上力，他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窝火。最后，他干脆停了下来，指着不远处的王辉气鼓鼓地说：“来，让我们公平地打一架！总是躲躲闪闪象什么男人，我要是输了，这些过节我们不再追究，你要是输了，也与我二弟一样，留下一双腿来！”

诸葛增明在旁边一直看着他们的打斗，他也是第一次看见如此鬼魅的身法，知道大哥不是王辉的对手，他以为自己是受雷击而遭受如此下场，却没见过王辉的真实功夫，此时一见，不由得埋怨自个太过莽撞。见大哥如此说，忙道：“大哥，你别打了，你不是他的对手，这事也不完全怪他，我们都上了斧头帮的当了。”

诸葛新明道：“我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脾气，不见见你的真功夫，我总是不甘心。来吧。”

王辉朝他们遥施了一礼，满怀歉意地说：“贵帮的事我很抱歉，请原谅，虽然这都是姓孔的在挑拨离间，但我不辨真假，冒失伤了你们，也是事实，待我处理完斧头帮的事情，再回来向你们赔罪。”说完，伸手朝地上虚虚地按了按，只听得地上轰地一响，王辉抱起身边的红红，如大鹏展翅朝远处飞去，瞬时不见了踪影。

诸葛新明走近一看，再也做声不得。王辉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变成一个直径三米、深达五米的一个大坑。

这还是人的力量吗？诸葛新明觉得背上汗淋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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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 情殇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20节 情殇

一路上人影稀少，王辉稍微加快了速度，双手抱着王辉脖子的红红只觉得比飙车的感觉还要快速。

快到主道上时，王辉放慢了脚步，放下红红，拿起电话刚要拨打孔雷，却见孔雷的电话已经进来了。

“王辉，你不要乱来，周琼在我手里。”

王辉一听，对着话筒大声吼道：“孔雷！如果你动了周琼一根毫毛，我就让斧头帮从此在这个世界上绝迹！”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不过，此时砝码在我手里，价也得由我来开。”

“你说。”

“你答应从此不找斧头帮麻烦，我就放了周琼。”

“你先让我见了周琼再说。”

孔雷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可能是在盘算。不过，自己这边派人重重围困着周琼，料他也搞不了什么鬼。于是，他答应了王辉的要求。这时，孔雷设第三道埋伏的那帮骑车男孩还在野地里傻乎乎地站着，没有回去，所以孔雷并不知道王辉救人于刀光剑影中的本事。如果他知道了，恐怕就不会作出这个错得厉害的决定了。

王辉来到约定地点，孔雷已在那里等候了。王辉用神识扫描了四周，却没发现周琼的身影。孔雷见王辉到来，远远地作了一揖，到：“王兄，对不住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才用上这不得已的招数，只要王兄答应小弟的请求，小弟一定将周琼毫发无损地送上。”

“你又骗我了，她不在这里，她在哪里？”

“小弟知道王兄功夫高明，我不敢大意，今日冒险一见，只是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希望王兄不要怪责。”

“告诉我，周琼在哪里？”

“只要王兄答应我的请求，我马上叫手下放了周琼。我这是自保之计，请王兄原谅。”

“你让我听听周琼的声音。”

“好的。”孔雷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对着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把手机递给王辉。“你与她说话吧。”

“周琼，你在吗？”王辉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尽量平静地说。

“王辉，你别过来！这里好多人，都…。”话没有说完，估计电话被旁边的人抢过去了。

“我答应你，希望你言而有信。”王辉冷冷地说。

“我可不想惹下你这个强敌。”

三人又徒步行走十余里，来到另外一个地方，王辉早已看见一群人围成一个圆圈，中间被绳子紧紧捆绑在一根电线杆上的正是周琼。

“你看，周琼不是好好的吗？捆着她只是怕她乱跑。”孔雷说完，对着那群人吹了声口哨。那些人散开队形，露出一个缺口，王辉朝周琼走去。

看着渐渐走开的王辉，盯着他纤长的背影，孔雷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你以为你真的是神仙啊，你厉害，你能厉害得过子弹吗？我先前的种种讨好姿态、示敌以弱，不就是为了此刻你的心旌动摇、麻痹大意！不就是为了要你的命吗？！他悄悄掏出手枪，朝着王辉背影瞄准！

“小心！王哥！”红红只来得及说出两个简单的单词，便飞身朝孔雷扑了过去，孔雷食指一扣扳机，子弹从红红额头上穿过，红红大睁着不甘心的双眼，缓缓地躺在地上，额头上的枪口涓涓地冒出了鲜红的血！

在旁边的红红一直在注意着孔雷，对孔雷深为了解的她，根本不相信孔雷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自己的仇人，这其中肯定有阴谋！孔雷一直还以为红红是他的人，此刻也并没有避开红红。

带着消音器的枪声在深夜里听来是那么沉闷，王辉不用回头就知道出事了，他再一次在一瞬间使出了自己强大的精神力量，此刻的王辉就像一樽神像，浑身散发着莫可抵御的力量。在他强大的精神力量的控制下，斧头帮的人，包括孔雷，都一个个傻站在那里，他们手里拿的刀、枪都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

王辉瞬间到了周琼的身边，帮她解开了绳索。没等周琼说出一句话，他已瞬间移动到了红红的身边。

王辉心痛地看着红红，孔雷的那一枪正中额头，中枪的那一瞬间，红红就已经香消玉殉。王辉弯下腰抱起红红，马上施展了一个治疗魔法，封住了额头上的枪口，止住了鲜血的流出，但是他已经没有办法挽回红红年轻美丽的生命。此刻的王辉觉得自己十分地无助，空有一身无敌的力量，却仍然斗不过死神的肆掠！

自从张家界归来后，王辉对自己的力量总是充满自信，就算是在BJ遭受那样的打击，王辉的自信也从来没有消退过，可是，此时的他却被一种虚无的软弱感深深地保围着、侵蚀着。他第一次感受到亲人离开的那种深切的痛苦，那种无力、疲软和空虚！虽然他与红红相识并不长，可是几次并肩下来，他发现自己对红红已经有了一种亲密的感觉。

王辉没有再去理会斧头帮的人，没有他的饶恕，这些人就会一辈子这样傻呆呆地生活下去，直到死亡。

红红那至死不眠的眼睛彷佛在向王辉说着什么，可是他已经永远无从得知了。王辉只知道，红红为了救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子弹。你真傻啊，红红，奇--書∧網你不知道这些子弹对我根本起不了一点作用！

周琼慢慢地走到王辉的身边，她看着王辉怀抱里的那个苍白而美丽的女孩，心里竟然有着很深很深的醋意，我是那么无聊吗，居然吃一个死人的醋！可是当她看见了王辉那空洞的眼神和笼罩在他身上的哀伤，一种恐惧感渐渐包围了她，她感觉到王辉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当王辉解开自己身上的绳索，又瞬间回到那女孩的身边时，她就知道了那个女孩在王辉心目中的份量。她对自己说，那个女孩已经死了啊，她是为了救王辉，是为了救你心爱的男人而死去的。你怎么能吃他的醋呢！可是，她抹不去心里这种讨厌的感觉，她只是清清楚楚地明白了一件事情，那个女孩把王辉活生生的生命地送到周琼身边，却把他的灵魂从她身边夺走了！

王辉那种天神一般的气势、那种非人的变态速度，让周琼感觉到一阵迷茫。他还是以前的王辉吗？

周琼想起了孔雷今天把她抓来后对她说的一番话。

“对不起了，你别怪我，要怪就怪王辉吧，要不是他那么强大，我也不会去打他的主意，我不打他的主意，也就不会得罪他，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说不定我们现在还象好朋友一样在喝酒聊天。你也不会处在我们的刀枪伺候之下了。我没办法，我对付不了他，只好对付你了。我需要通过你来制服他。强大有时也是一种罪过啊！”

现在想来，孔雷的话也许有几分道理。如果王辉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他会惹这些事情上身吗？也许，我骨子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俗人吧，我渴望的是那种平平淡淡的小老百姓过的日子，为他生个孩子，把孩子养大，然后一起慢慢变老。和他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逛商场。我享受不了那种绚丽多彩的爱情生活，就像躺在王辉怀抱里的那个女孩，那种不确定而又总没有一种安全感的生活。女孩看女孩是最明白的，那女孩不眠的眼睛露出的是喜悦和解脱啊。可是，她为什么喜悦，又解脱了什么呢？

周琼此刻要做的就是唤醒王辉，她把自己的脸贴在王辉的脸上，感觉到他脸颊的冰凉，她轻轻抚摸着他的嘴唇，在他耳边轻轻地说：“辉，她已经去了，你该醒过来了！你要送我回家啊！”

王辉身子颤抖了一下，似乎被人从噩梦中惊醒。他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熟悉的女孩，周琼好像没有什么事？他俯下身子，在红红苍白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是我的初吻，红红，给你了。

王辉对红红使出了一个火系魔法，一团明亮的、金色的火焰包围了红红的身体，她慢慢地变成了一股青烟，袅袅消失在夜空中。

“送你回家吧。”

王辉把周琼送到她宿舍门口，与她告辞，转身正要走。

“别走，我还想和你说句话。”周琼咬了咬嘴唇，下定了决心。

“说什么，你讲吧。”王辉温柔地看着周琼，失去红红的痛苦让他明白了一点，幸福总是转瞬即逝的，眼前的一定要抓住，他再也不能放过周琼了。

“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为什么？”王辉受伤的心灵似乎又重重地被捅了一刀。

“我并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我。我渴望过平淡的生活，我不喜欢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我不喜欢过成天为你提心吊胆的日子，虽然你很强大，很有力量，但是，在你身边，我会觉得没有安全感，你奇怪吧。你的力量越大，你的敌人就越多，你就越不安全。大隐于市的人，从来不会展现自己的力量，而你的力量让我恐惧，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让我厌恶。我讨厌你，我讨厌这一切！”周琼哭着返身跑回了宿舍。

似乎是一种讽刺。因为我的力量，红红认为在我身边有安全感，可是，同样因为我的力量，周琼却认为在我身边没有安全感。我还是我吗？或许在红红的身边和在周琼的身边是不同的我？王辉迷惑了。

看着周琼消失在门后面，王辉转身慢慢地回家了。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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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 终结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21节 终结

第二天，王辉没有去上班，上午十点多才起来，到盥洗室的镜子前一看，王辉都被自己吓了一跳。眼前胡子拉杂，两眼血红、一脸憔悴的人还是他吗？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王辉此刻不想见任何人，他继续慢慢地刷牙、洗脸，不理会这个不请自来的访客。门外的人看来很固执，门铃隔一分钟按一次，显示了要打持久战的决心。王辉终于抗不住铃声的骚扰，败下阵来，他怒气冲冲地打开了房门，准备给这个不速之客一顿暴揍。

门外站着的是诸葛新明，他含笑而立，两手拎着东西，彷佛是一个串门的老朋友。王辉奇怪地看着他，似乎要在他脸上看出花来，他怎么来了？事情不是都过去了吗？他想干什么？他怎么知道我住的地方？

“不想让我进去吗？”诸葛新明微笑着说。

“进来吧。”王辉没好气地说。

诸葛新明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不请自坐。“王辉，我今天本来想空手上门拜访的，到了您那种境界，这些身外之物是对您的亵渎。可是，我思前想后，还是没有空手上门，您奇怪吧，俗话说，伸手不打送礼的人。因为，我只是想表示一个姿态，我上门是没有恶意的。考虑到昨夜，不，应该说是今天早上，我们之间曾经敌对的关系，我觉得表明这个姿态是很必要的，可以避免我们之间再次发生误会。”

“我再一次为昨晚发生的事情道歉。”王辉讪讪地说。

“事情已经发生了，又都过去了。王兄就不要再提。二弟生性莽撞，上了斧头帮的当，他错也不小，家父已罚他闭门思过。昨天我已说过，这些过节揭过不提。我今天上门，是想结识王兄你这个英雄豪杰的。”

“我不是什么英雄豪杰，普通人一个，诸葛兄谬赞了。”王辉谦虚道，同时对诸葛新明的来意警惕了起来，逢人送高帽，必有所图。

“我与王兄是不打不相识。我一向是眼高于顶，大有视天下英雄如同草芥的狂妄，从出道起，大小数百战，我从未输过。昨天，王兄把我打服了，使我知道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昨天你留下的那个大洞，我百思不得其解，那是什么样的力量才可能瞬间造成这样的一个大洞？还有那些雷鸣闪电，虽然老二一再强调那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但我明白，那都是你的杰作。王兄，那是神的力量啊！”

“昨晚给我的伤痛太惨重，我不想再提起。既然说起力量，诸葛兄，你年龄比我大，生活经验比我丰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说，力量大是好是坏？”

“这还用说吗？我们毕生的修炼，不就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力量吗？王兄怎么想起问这个？生活中有什么事触动了你？”

“昨天晚上，我造成了两条生命的消失，又有两个女孩离我而去，一个是认识不久的红红，我想你知道她。她为了救我，用身体挡住了孔雷的子弹，从此永远地离开了我，另一个是我的高中同学，她叫周琼，在CS工作，因为我的原因，她被斧头帮绑架了，虽然后来被我救了出来，但是她已决定与我分手。我昨晚打赢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却输了一场不该输的。”

“周琼和我分手的原因是，我无法给她带来安全感，不是因为我不是一个负责的人，而是因为我的恐怖的力量。可是，红红却对我说过，她在我身边特别有安全感。难道在她们身边的是两个不同的我吗？”王辉黯然地说。

诸葛新明想了想，说：“王兄，请原谅我交浅言深。你是因为身在其境，所以看不明白，正如一句古诗所说，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倒是琢磨出几分道理。这两个女孩因为家境不同，生活阅历不同，自然对于安全感的认识和体会也是不同的。周琼可能跟大多数人一样，从小过的是一种平静的生活，很顺利，没有什么波折，因为有父母亲人的关照，她几乎没有什么危机感。绑架把她惯有的生活方式一下子打破了，是造成她这个印象的关键因子，大多数人都是弱小的，在死亡的威胁下，没有人不会恐惧，因为他们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在死亡威胁下的种种心态，你是很难了解的，因为你已经不可能体验这种感受了。而周琼的被绑架，直接原因就是你，周琼的安全感丧失是因为平静生活的打破，她得以目睹了这个世界的黑暗，这些与她平常的生活截然不同的东西。所以，周琼得出这个结论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说到红红，由于她一生坎坷的经历，她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每天目睹的都是欺男霸女、弱肉强食，她每天都生活在种种威胁下，对于肉体的痛苦甚至死亡，她可能已经司空见惯。她的生活目标就是爬出这个泥坑，希望能有比压制她的人更为强大的力量把她拯救出来，她渴望的是一种依附，一种怜惜，她希望心爱的男人是个强者，你的出现无疑使她看到了希望，你越强大，她就会感到越安全。而你的表现可能正是充分地满足了她的梦幻。哦，对不起，你的事情，二弟把他知道的都对我说了。”

王辉长叹一口气：“没关系，红红也是一个苦命的女孩。虽然我没有爱过她，可是，我们之间却有了一种说不清楚的关系。真是苦恼，把我看作生命中的依靠，渴望与我在一起的人，我却没能保护她，而我解救出来的人，却认为我不能令她有安全感，要与我分手。这是不是造化弄人啊？”

“也许周琼她是一时迷茫。给她时间吧，等她生活阅历丰富起来时，她会想明白的。”诸葛新明安慰道。

“是啊，也许明天，明天一切就会好起来。”

“我今天来，其实有三个目的，第一个目的是与你和解，现在我是否可以认为，我们之间已经有了真正的友谊？”诸葛新明满怀期望地看着王辉。

王辉想起当初来CS的时候，面前这个年轻人惩治屑小的情景，那种风范、气势令他一直仰慕，而现在，那个梦中的榜样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王辉一扫先前的颓废沮丧，顿时觉得豪气万丈。“如果诸葛兄不嫌弃，我就认了你这个大哥。”

“好，好，能与王兄结识，是我诸葛新明最大的幸事。”

“还要告诉你一件高兴的事情，二哥的伤势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还有办法。多则三年，少则数月，我一定要让二哥重新站立起来。”

诸葛新明一听这个消息，激动得哆嗦了起来。诸葛新明兄弟至今感情极好，当初看见二弟躺在地上，令一向精明冷静的诸葛新明也没能压制住自己的冲动，要找王辉拼命。事后虽然为了帮中的大业，决定与王辉修好，并作出姿态上门拜访，但由于二弟的伤势，他心里不免对王辉还是有点怨怼。此刻，听说老二的双腿还有可能复原，而看来复原的希望就在王辉身上，诸葛新明这才真正地消除了对王辉的不满。

“我马上给老二打电话，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快点告诉他。”诸葛新明掏出手机，颤抖地拨着电话，然后语无伦次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诸葛增明。

打完电话，诸葛新明深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说：“我这次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斧头帮，不过现在我们都不用为它担心了。如今这个局面，潜龙帮与斧头帮已经是水火不容，不可能并存于世，因为昨晚的事情，他们也肯定会找你的麻烦，”诸葛新明见王辉想插嘴，做了个手势阻止了他，“王兄先听我说完，这一切都是因为潜龙帮和斧头帮由来已久的矛盾引起的，这些矛盾早已无法调和。我并不想把王兄牵扯进来，再说，对付一个小小的斧头帮，还用不着王兄帮忙。昨晚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要把这些麻烦永远地消灭掉。我知道，王兄虽然不怕他们，但总有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还是非常讨厌的。就在来这里之前，消息已经传来，斧头帮永远成为了历史，从帮主以下，无一漏网。这次行动是我们配合警察完成的。”

“警察也介入进来了吗？”王辉很奇怪，这些黑帮之间的火拼，一般都不会让警察介入的。

“对，斧头帮贩毒，警察已经盯了很久了，早就想把这颗毒瘤拔除，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他们也数次找到我们，要和我们联手。我们虽然也作些与法律不相容的生意，但不为大恶，与政府的关系也很密切，帮他们忙又顺便把自己的问题解决，一举两得。”

“孔雷那些人呢？”

“他们都成了傻子，医生检查不出原因，猜测是受了强烈的刺激，他们现在都在精神病医院里躺着呢。”诸葛新明聪明地打住话头，没有往下问，心里想道：“这都是王辉你的杰作吧，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斧头帮的人什么时候判刑？”王辉问。

“永远也不用对他们判刑了，由于持枪抵抗，斧头帮的高层人物全部击毙。这次行动，我看警察把他们击毙的决心比活捉他们的决心要大，估计是怕咬出不该咬的人吧。管他呢，至少你不会出现警察局的卷宗里了。”诸葛新明笑嘻嘻地宽着王辉的心。

“我这次来的第三个目的是，请你出山，任潜龙帮帮主。”

这个消息才真正让王辉匪夷所思，目瞪口呆！“诸葛兄，你不是开我的玩笑吧，让我去当一个黑帮的头儿？真不知道你是看得起我，还是想害我？”

“此事我们兄弟与家父已经商量好了，这是我们一致的意见。潜龙帮需要在王兄你这样的英雄领导下，才能大展鸿图。潜龙帮帮主目前是家父，产业有几十个亿，很多都是白道生意，遍布全国，精锐的人马有几百个。白道的生意由我在掌管，黑道的生意由老二在掌管。潜龙帮目前的生意虽然已经很大，但最近几年基本上止步不前。居安思危，我们兄弟和家父都认为，潜龙帮迫切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物来领导。家父已经年老，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想平稳退休，颐养天年。你的出现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当黑道老大？开玩笑，我老爸知道了不把我的腿打断！？王辉坚决地拒绝了诸葛新明的建议。“你不用再说什么，我是不会加入黑道的。承蒙诸葛兄这么看得起我，以后潜龙帮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来找我，我愿意尽自己绵薄的力量。”

诸葛新明知道现在还不能强求，还没有到水到渠成的时机，得到了王辉的承诺，也算是一大收获，只能暂时退而求其次。“既然王兄现在还不想来，没关系，这个位置永远为王兄保留着，我们兄弟代为照管。我知道王兄在华星公司任职，前程远大，昨晚的事情我已嘱咐帮中的人不得泄漏，违者杀无赦！周琼小姐那边，为安全起见，我会派两个得力手下保护她，王兄放心，我们的人只是隐形保护，不会让周小姐感到不便的。”

“那我就多谢诸葛兄了。”

“还有一事，家父知道发生的事情后，对王兄极为赏识，想邀请王兄到家中一聚，不知道王兄今晚是否有空？请王兄务必赏光。”

“好的，我一定上门拜访。”

“到时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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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 双雄（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22节 双雄（一）

下午，王辉来到公司时，陈文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问：“老弟，怎么搞的？晚上没有睡好？回去，回去，再接着睡一觉。”

“陈经理，我没有事，是你大惊小怪了。上午情况怎么样？”

“还行，经过测试，我们对这个系统是越来越有信心了。来，到你的办公室，我给你汇报一下刚刚得知的消息。”

到王辉的办公室坐下，王辉拍拍陈文军的背说：“文军哥，什么好事？瞧把你兴奋的。”

“自然是好事。上周，陈董事长到BJ公差，顺便找有关领导汇报了腾龙操作系统的工作进展情况，上面很感兴趣，决定由科学院、军方、各大学、独立软件开发商及其它相关部委联合组成一个评审组对我们这个软件进行审查，上午，通知开会的传真就发了过来，董事长交代我们做好准备，三天后组队前往BJ汇报工作。”

“评审组的规模很大啊。”

“是很大，这种规模的评审会是很难得一见的，评审专家中，院士有好几位。不过，据我这个小人度君子之腹，上面一方面是高兴、惊讶，我国真正有了自主知识版权的操作系统；另一方面，我估计上面是难以置信。你想想，我们成立项目组才多长时间？不到三个月。三个月的就完成了一个操作系统，怎么听起来都象是天方夜谈。好在有你这个变态在，换了我在那个位置上，肯定会想，这么短的时间，不会又是场骗局吧。”

“文军，汇报的材料和演示文档谁准备啊？”

“这点小事就让我来安排吧，到时你看看，把把关，不过汇报的主讲人肯定非你莫属。”

“好吧。”

说完了正事，陈文军见王辉有点疲累，就起身告辞了。

王辉坐在椅子上，心思已经飞出了这个办公室。

下午将近六点的时候，王辉揉了揉酸涩的双眼，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合上手里的计划书。这是他获得异能以来第一次感觉这么累，昨天为了压制众多人精神的反抗，自己的精神力用得太多、太强、范围也太宽，加之又在情感上受了打击，有点疲累。他想起晚上还有个约会，就给陈晓飞打了个招呼，收拾收拾下楼了。

走出大楼，就看见门外靠左一溜烟停了四辆奔驰，诸葛新明站在第三辆的奔驰旁边，含笑看着王辉。夕阳在他的身后慢慢沉了下去，一抹余晖从他的发稍漏了过来，脸部和头发看来刚刚修饰过，几缕柔软的头发被晚风的手稍稍拂乱了些，反给他增添了不少的魅力。坚毅的脸庞和有点冷酷的眼睛，很和谐地与他的微笑组合在一起。

王辉走到诸葛新明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诸葛兄，今天我是不是搞错了日子，你是去相亲吗？”

“第一次来接你赴宴，总得收拾一下吧，我们赶紧上车吧，这里耳目太多，我们的目标又太大。”

不过诸葛新明的话还是说得太迟了些，这里是大公司云集的写字楼，里面还有一些媒体机构，潜龙集团在CS也是少有的几家大公司之一，早已经被有心人把这些情况看在了眼里，已经有记者打算凑近过来打搅他们了，只是被诸葛新明身前身后几个保镖和诸葛新明那种明显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态挡住了。很多人对诸葛新明身边的年轻男子的身份迷惑不已，他是什么人？居然要潜龙集团的总经理亲自来接！

诸葛新明此次亲自摆开架势来接王辉，虽说并无恶意，但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潜龙帮有一定的黑道背景，在圈子里的许多上层认识中已是心知肚明的事，诸葛新明此举的目的就是在舆论上与王辉拉上关系，以一种半强迫的方式把王辉拉入自己的阵营，另外也有着刻意讨好的意思，以折节下交的姿态，引起王辉的真正的好感。说起折节下交，此时的诸葛新明在外人眼里自然要比王辉的身份高得多，如此拉下身段，真可以配得上这个成语。

奔驰一路西行，开了半个多小时后，转向南，约十分钟后，车子右拐，进了一个山庄，山庄大门横挂着四个大字“潜龙山庄”。儒雅之中透着勃勃英气。沿着弯曲的上坡路直接停在一幢占地约1000平方米地别墅门前。这里就是潜龙帮的大本营－潜龙山庄。

王辉站在别墅的大门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山中清新的空气，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别墅共有四层，外观古朴。门前一对石狮子张牙舞爪，威风凛然。别墅大门上却挂了一对联：“万象在旁，莫嫌眼底乾坤小；一拳打碎，要使胸中块垒平。”王辉看见这种布置，心想这别墅主人好大的气势。别墅依山而建，两边竹影婆裟，站在门前小广场下望，是数十级的台阶，彷佛依着佛院山寺的样子建造，远处三三两两散布着几十株梅树，老干横斜，枝叶茂密。这段时间王辉从网络中了解了一些奇门八卦之类的知识，略知皮毛而已，只能是纸上谈兵，此时见此山庄与众不同的格局，倒像是有点类似的布置，主人胸中看来大有沟壑。

大门打开，出来两个剽悍的汉子，朝王辉抱拳施礼，诸葛新明陪着王辉看了一会风景，拉着王辉的手说：“王辉，进去吧，家父在里面恭候大驾。”

王辉恋恋不舍地吧眼光从四周美妙的风景线上收回，随着诸葛新明朝大门走去，还没有等王辉走进门，里面传来一阵洪亮的声音：“新明，是王辉先生到了吧，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话音刚落，一个面容清矍，身着长袍的老人迎了出来。见了王辉，老人眼睛一亮，双手抱拳，道：“鄙人诸葛青峰，恭迎王辉先生大驾。”

王辉赶忙有样学样，也抱拳施礼鞠躬，嘴里说：“不敢，不敢，晚辈何德何能，竟敢劳驾诸葛帮主动步，真是惭愧得很。”心里想，是不是时空交错，自己回到了古代？文绉绉地吊书袋子，这样说话真是难受。

诸葛新明在王辉耳边悄悄说：“家父是读古书的人，喜欢这样文绉绉地讲话，王兄弟，你别学他的样子，这样子讲话太累。”

大厅里已经摆上了餐桌，几个人落座后，诸葛青峰双目炯炯地看着王辉说：“不知王先生师承何人？年纪轻轻功夫如此了得。”

王辉最怕别人问到自己的师承，一般碰到此等事情，都是顾左右而言它，此时也祭出了这招：“啊，这个，诸葛帮主，大厅书画很多，都是些大家之作，很顶级的藏品，帮主手笔不凡啊！”

“莫非王先生也懂书画？”

王辉此时倒是有点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虚心态度，书画这玩意太深奥，看不懂的东西都是宗师之作，画得太逼真就是俗不可耐，流于下乘，画得如果像照片一样，那画画就没有必要了，直接拍照得了。“我不懂，瞎猜。我想诸葛帮主是个很风雅的人，手里的藏品自然不同凡响。不知这些书画花了多少钱？”最后一句话刚出口，王辉在心里就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俗，真是太俗，高雅的艺术怎么能与金钱相提并论呢。诸葛帮主如此风雅之人，听了我的如此亵渎之语，定会圆睁双目，口吐两字真言：“俗人！”然后拂袖而去。

诸葛帮主倒是很照顾王辉的面子，没有起身走人，并且和颜悦色地解释道：“我还真的不知道这些画花费了多少，都是祖上好几代人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有些画是祖上在朝为官时，当时皇帝的赏赐和同僚的赠送。不知王先生看中了那幅？我一定解囊相送。还望王先生不要客气。”

世家，这才是真正的世家。王辉暗自赞叹。话里没有带一个钱字，却把收藏的珍贵之处说得轻描淡写却又价值连城，让人五体投地。

接受诸葛青峰的一幅赠画，王辉如同要接下一个炸弹一样，赶紧摇手。“不要不要。诸葛帮主，谢谢您的好意，我不懂这个，在我手里怕糟蹋了这些艺术瑰宝。”

诸葛帮主心道，错了错了，我入世太久，也沾染了俗世的许多毛病，都是与那些官老爷们鬼混落下的毛病，那些官老爷们说话也像这样，绕着弯子掏他的宝贝，见识过几次后，诸葛青峰就明白了这些招式，往俗了说，在官场黑道叫察言观色，往高雅了说叫做闻弦而知雅意，都是一回事。不过用在王辉这个高人身上，怕是用错了对象？

诸葛青峰哈哈一笑，转移了话头，一边和王辉说着今天天气哈哈哈之类的废话，一边琢磨着王辉的师承。回忆着诸葛新明的描述，诸葛青峰凭着自己几十年的阅历，却一点也看不出来王辉从哪里学来的这一身惊世骇俗的本事。

诸葛一家是一个崇尚古武的传统家族，祖上可以追溯到明朝，诸葛的老祖宗在那时就是以武立身，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只是到了清朝，才不涉仕途，开始经商和经营地下势力，并成立了潜龙帮，中间也有几次大波折，大挫折，不过都侥幸过关，保留了核心骨干，每次天灾人祸之后，都能够东山再起。如今的潜龙帮，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在黑道是叫潜龙帮，在白道就叫潜龙集团。

作陪的除了诸葛青峰、诸葛新明父子外，还有诸葛家族的几个人，包括诸葛青峰的侄子诸葛保明，他是诸葛青峰二弟的儿子，以及几个跟着诸葛青峰一起打江山的老人。诸葛增明由于伤势未愈，还在医院躺着。

诸葛青峰不提自家老二的事情，王辉却不能不说，不管怎样，他那双腿总是王辉弄残的。“诸葛帮主，二哥的事，我…”王辉刚开口，诸葛青峰就止住了他：“王先生，增明的事完全是他咎由自取，真正的罪魁祸首斧头帮也已经帮毁人忘，成为了历史，此事我们不用再提。增明行事莽撞，刚愎自用，不守家规，待他出院后，还另有责罚。”

王辉更加过意不去，却完全没有看出诸葛青峰以退为进的把戏。“二哥是性情中人，此事虽是误会，我错也不小，行事莽撞，刚愎自用，用在我身上也很恰当，我斗胆向诸葛帮主求个请，二哥活罪已经受够了，责罚就免了，退一万步讲，如果帮主一定要责罚，也等二哥完全好了以后，那时我一定不再阻挡。”

诸葛青峰暗暗点头，心道：“王辉这小伙子，心地倒还不错，我对他耍弄心机，是否有必要呢？也许以诚相待，效果会更好，先看看，这小子来历太神秘。”

忽听得一边传来一句冷冷的声音：“哼，猫苦耗子假慈悲。”声音不大，却十分刺耳，诸葛青峰听出是侄子保明的声音，脸色一凛，瞥了一眼王辉，厉声呵斥道：“放肆！”

诸葛保明腾地站起身来，指着王辉大声说道：“帮主，这个家伙毁了二哥和帮中十几个兄弟，二哥他们还在医院里，您老人家却将他待若上宾，我真他妈窝火，潜龙帮什么时候做过这么窝囊的事情！”

诸葛青峰的脸色铁青，长袍无风自动，握着酒杯的右手变得像玉石一样晶莹，隐隐散发出青蓝色的光，诸葛新明知道父亲已经动了真怒，毕生苦练的碧玉功已经自动运转，若不尽快排解，保明的小命就在顷刻！诸葛新明身子一动，已经来到诸葛保明的身边，啪地给了他一记耳光，诸葛保明的脸上霎时留下了五道清晰的指印。“保明，住嘴！帮中的事情什么时候由得你来插嘴了，还不给我滚！”

诸葛保明梗着脖子，依旧不管不顾地喊道：“大哥，我不服！二哥再有不对，也是潜龙帮内部的事情，容不得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你们怕他，我可不怕他，大不了以命博命，我一定要为二哥报仇。”说着，指着王辉说：“姓王的小子，你若有种，我们到院子里去打，致死方休，你若怕了，自残一腿，我饶你一命。”

诸葛青峰仰天长笑起来，诸葛新明心里一寒，完了完了，保明的小命铁定是保不住了。诸葛新明对父亲的性格是了如指掌，父亲如此大笑的时候，肯定是杀意已盛！

诸葛青峰轻轻拍了拍掌，冷笑着说：“好，好，好，真是好本事，翅膀硬了，可以飞了。也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了。目无尊长，以下犯上，数数看，你犯了几条帮规了？”

诸葛保明知道帮主已经动了杀意，他心一横，豁出去了！“帮主，我知道今天我已经犯了死罪，死不足惜，只求帮主让我把话讲完。帮主，二哥是您亲生的儿子，不是旁人，您这样款待二哥的仇敌，我为他不值！这个姓王的有什么了不起，也没有三头六臂，您就那样怕他吗？他再厉害，潜龙帮几千个兄弟也都不是孬种。他杀得了一个、十个，他能杀得了百个、千个不要命的人吗？帮主！”诸葛保明噗地跪在地上。“帮主！侄子在这求您了，杀了这个家伙为二哥报仇，我死也值了！”

诸葛保明的话音刚落，诸葛青峰心里说了句：“二弟，我对不起你了！”手掌虚虚一按，一股劲风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诸葛保明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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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 双雄（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23节 双雄（二）

只听得一声低沉的声音轰然炸开，诸葛新明定睛一看，却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血肉横飞的场面，原来是诸葛保明身边的三个老人联手挡住了诸葛青峰志在必得的一掌。不过，诸葛青峰的这一掌也不是他们三个能挡得住的，三人挨了这一掌，嘴角沁血，心如火灼，面若金纸，伤得委实不轻。

诸葛青峰一击没有得手，收了掌，冷冷地说：“你们想干什么？难道也想以下犯上吗？”

三个老人一起跪在地上，只是说：“请帮主饶了诸葛保明一命！”

诸葛青峰心情复杂地看着诸葛保明，这个从小就没有父母的孩子。诸葛保明的父亲在一次与另一个黑帮的火拚中中弹身亡，母亲不知所踪。那时，他才五岁。那是潜龙帮经历生死存亡的一次大挫折。从此，诸葛保明就跟着大伯和堂兄弟们打拚，他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很快就在帮中建立了自己的威信，逐渐进入了潜龙帮的高层，成为了诸葛增明的左膀右臂，并且单独负责一块区域。

此时诸葛青峰有点骑虎难下，护住保明的三个老人是帮中的元老，地位尊贵，此时不惜与他动手也要护住保明的小命，由此看来，二弟虽死，影响尤在，诸葛保明的势力已经非同小可，虽然诸葛青峰可以借助帮主的权威和家法强硬处置诸葛保明，可是，这样一来，将会在帮中留下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痕。可是如果就此罢手，帮主的威信将会受到极大的挑战，对自己的统治也极为不利。更为致命的是，旁边还坐着一个没有吭声的杀神，诸葛保明的直接挑战对象――王辉。

王辉一直没有说话，好像那个年轻气盛的小子在指着另一个不相干的人谩骂，与自己一点关系没有。王辉在看，他不知道诸葛青峰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好好的一个外交宴会变成了鸿门宴。到底是诸葛青峰在后面指使，还是那个叫诸葛保明的家伙一时头脑发热。

诸葛青峰看在眼里，王辉不说话就是一种态度，围棋术语上叫试应手。罢了罢了，诸葛保明，看在二弟的份上，这个黑锅我替你背了。

“王先生，非常抱歉，帮中出了这个事情，今天的宴会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改日我再向你赔罪，新明，替我送送王先生。”

王辉站起身，淡淡一笑道：“诸葛帮主，这几天的事情完全是造化弄人，对二哥的事情我也是非常抱歉，保明兄弟要为他二哥报仇，也在情理之中，帮主不必为难，我一向的原则是不惹事，不怕事，既然保明兄弟要试试我的斤两，我也不好太扫他的兴致，诸葛帮主，恕我不恭，我今天既然来了潜龙帮，就借这个地方立个规矩。”王辉说着，拿起一把不锈钢汤勺，放在手心，把异能运至钢勺，众人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空气从王辉的手心传来，只见钢勺在王辉的手心里慢慢融化，逐渐形成一团钢水，然后又渐渐冷却。王辉把手里的钢球啪地拍在桌子上。“谁若是能够跟我一样，才有这个资格！”

王辉玩的这一手把在场的众人全部震住！诸葛青峰从诸葛新明的口中得知了王辉鬼神莫测的本事，但今天第一次真正见识到，还是让他震惊不已。下跪的三个老人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冲着诸葛青峰一抱拳，转身离开了客厅。诸葛保明的强助离去，他一时有点慌乱，脸红一阵，白一阵，一咬牙，蓦地掏出手枪，朝着王辉就是一枪！

枪声响起的瞬间，诸葛青峰身后的两个保镖已闪电般挡在帮主的面前，同时掏出枪朝着诸葛保明一个点射，诸葛青峰只来得及说一句：“要活的！”保镖反应极快，手腕一偏，两声枪响，诸葛保明痛呼一声，两只手腕同时中弹，手里的枪拿捏不住，啪地掉在地上。诸葛新明闪身来到诸葛保明身后，一脚把他踢倒在地上。

这一切只是在一两秒的时间完成的，待门外冲进来好几个手持自动步枪的汉子时，厅里已经平静了下来。诸葛青峰和诸葛新明父子俩呆呆地看着王辉捏着一个弹头在细细打量，好像在观赏一朵美丽的鲜花。这颗弹头若击中身子，鲜血溅出的瞬间不是像一朵绽放的花那样美丽吗？

诸葛保明哈哈大笑了起来，众人转过头看他，他又嚎啕大哭起来，嘴里只是咕噜着：“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这时，一个人匆匆跑了进来，在诸葛青峰耳边低语几句。诸葛青峰眉头微微一皱，对那人附耳说了几句，那人匆匆地跑了出去，出门的时候，一摆手，拿自动步枪的几个汉子跟着他跑了出去。

诸葛青峰微笑着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对王辉说：“王先生，今天让你见笑了。刚才手下通报，有敌人来犯，这里将会变成屠宰场，会影响贵客的食欲。为了王先生的安全，请王先生跟着新明从秘道离开。这杯酒是我向王先生赔罪，改日再设宴请王先生光临。”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诸葛新明也陪着敬了一杯酒。

王辉镇静地笑笑道：“诸葛帮主，既然来了，就不醉不归，不然怎么对得起帮主准备的这一桌美味佳肴。”

诸葛青峰轻轻一击掌，爽朗地说：“好！难得王先生这么有雅兴，我们就痛痛快快地喝一场，我知道王先生功夫了得，只是不知酒量如何，我的酒量在CS市都是排得上号的，功夫我不如你，只好想办法在酒上找回来了。新明，倒酒！”

诸葛新明拍拍王辉的肩膀说：“老弟，我也好这么一口，凑个热闹如何？”

诸葛青峰说：“新明，你的酒量也不错，一起来，喝酒要人多才热闹好玩。听听，外面放鞭炮呢。难得这么有新年的气氛，我们不好好喝一场怎么对得起那些赶来送礼的家伙。王辉，这酒是我珍藏多年的茅台，你多喝几杯。”

王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哈哈一笑道：“的确是好酒，这么好的酒几杯怎么够？只是不知帮主这样的酒还有几瓶？不要全给我糟践了吧。”

“跟你说句实话，只有三瓶了，一直没舍得喝。”

外面越发热闹了起来，枪声，拳脚声，棍棒声，刀斧声，夹杂着人的呼喊声，过了几分钟，当王辉几个人连喝了三大杯，三瓶珍藏的茅台只剩下一半的时候，刚才进来报讯的汉子又匆匆跑了进来，见几位正在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愣了一下，诸葛青峰见状，说：“都是自己人，说吧，怎么样了？”

“敌人一共来了三十八个，击毙十五个，活捉二十三个，无一漏网。警报解除。”

“都是些什么人？”

“是斧头帮余孽，加上三合会、竹联帮的人。”

“三合会、竹联帮？他们怎么与斧头帮的人勾搭到一起来了？我们与他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们想干什么？晓明，”诸葛青峰对进来报讯的汉子说：“你赶紧把场子清理干净，把活捉的人审一审，问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新明，你与省警察厅朱厅长联系一下，这些事情还需要他们来处理，另外，再给我准备一百万，这些官老爷胃口不小，还按老规矩处理。”

诸葛晓明答应了一声下去了，诸葛新明拿出手机打电话。诸葛青峰走到王辉身边，感慨地拍拍王辉的背，与王辉碰了一下杯。“王先生，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别看潜龙帮外表风光，其实已经风雨飘摇，你请坐，如果不嫌我罗嗦，我给你说一段潜龙帮的往事。”

“愿闻其详。”

“你觉得我今天很奇怪吧，诸葛保明如此放肆，居然还有人为他担保，并且还是帮中的元老级人物，不惜与我动手也要保住他的性命，实际上，刚才我也不是真想杀他，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我的面子倒是其次，只是如果这样下去，帮规家法就成了一纸空文，有法不依，执法不严，是管理上的最大毒瘤，大到社会，小到家族，莫不如此。保明一向精明老练，不知道今天怎么做事这么冲动，不错，他与老二的感情一向很好，但这并不是理由。因为我已经在帮中下了严令，谁也不许再提老二的事情。我一向恩怨分明，自以为还是明白事理的，老二虽然是我儿子，但我在这里还是那句老话，老二这个事，他是咎由自取，你不用放在心上。只是我今天要请求你一事。”

“你是说放过诸葛保明？”

“正是。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是请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他这一遭。”

“诸葛帮主，你放心吧，只要他不再找我的麻烦，我不会计较这些事情的。”

诸葛青峰退后一步，深深施了一礼。“那我就代我二弟谢谢你了。”

王辉赶忙扶起诸葛青峰。“要不得，要不得，您是长辈，您这样做，岂不是要折我的寿。”

“应该的，应该的，人命关天，这个礼你受得起。王辉，你坐下，听我慢慢讲。你知道我为什么袒护保明，今天要是换了旁人，即使是我儿子，我也一掌劈了他！可是，就是因为他是我二弟的儿子，我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他一根独苗。因为，二弟是死在我的手上。”

诸葛新明刚刚打完电话，听见诸葛青峰如此说，惊呼道：“爸！你说什么呢？”

诸葛青峰摆摆手说：“这事我已经窝在我心里十几年了，你们都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在抵御外敌中丧命，实际上，当年的那场火拼就是他自己挑起来的！这事只有我和三个长老知道，”说着，他朝王辉解释道：“就是刚才护住保明的三个老人。”

“我二弟是一个雄才大略的人，论计谋、武功，这个潜龙帮的帮主由他来担任是最合适不过了，只是家父，当时的老帮主不喜他有点寡恩薄情，见我心肠稍软些，就把帮主之位传给了我。家父在世时，二弟倒还不敢轻举妄动，待家父去世后，二弟就开始积蓄自己的力量。他为人虽刻薄些，但有手段，懂权谋，逐渐在帮中形成了与我分庭抗礼的格局。他的种种行径，早有人告诉了我，提醒我小心防范，及早下手。也怪我优柔寡断，最终养虎成患，其实若及早下手，那时他的势力还未形成气候，容易控制，反而能留下他的性命。”

诸葛青峰抬起头，微微眯缝着双眼，仿佛沉浸在当年兄弟阋墙的悲切回忆中。“十五年前，也是在一个夏天的晚上，我正在书房看书，二弟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说有外敌入侵。我记得我还跟他说了一句，慌什么，我们两个联手，天下皆可去得！我跟他一起出去，刚到门口，就受到了三个蒙面人的伏击，可能是怕惊动外面的警卫，他们并没有用枪，我不知底细，与二弟并肩抵御，以二敌三，来人武功相当高明，手上都有刀，两三招一过，我就受了伤，就在此时，二弟暗中给我捅了一刀。我当时一下傻了，真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暗算我，虽然我们是有矛盾冲突，但我总是认为，我们是兄弟，俗话说，血浓于水，再怎么争斗也不会刀枪相见，就在我一愣神间，我又中了好几刀，要不是三老及时赶到，我也不会在这里与你说话了。”

“我和三老联手之下，蒙面人和二弟都被擒住，可是他们当时就服毒自尽了。我不知道老二怎么有那么狠的心，不放过别人的命，连自己的命也不放过。那时，保明才五岁。老二临死之前，只恨瑜亮不能并世，唯一的要求就是替他保留这根独苗。为了帮中的稳定，我和三老商量以后，对外宣称受到外敌暗算，老二力敌不过，中弹身亡，一个月之后，保明的母亲也失踪了。我…”诸葛青峰的语气渐渐软弱下来。

王辉正在感叹世事的无常，忽见诸葛青峰脸上泛起一阵奇异的绿色，身子瘫软在座位上，再看诸葛新明，脸上也一样泛起奇异的绿色，双眼恐惧地瞪着王辉，嘴巴张开，似乎要说什么，但终于没有说出来，身子一歪，摔在地上！

王辉看着两位绿油油的像开春的嫩树叶一样的脸色，自己的脸色也同样绿意盎然起来，脚上似乎吃不住劲，缓缓地坐在椅子上。

一时间，客厅里春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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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 双雄（三）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24节 双雄（三）

今晚的主角终于登场了。

诸葛青峰他们虽然浑身无力，眼睛还是能够睁开的，脑子还是清醒的。看见进来了四个黑衣黑裤、短发、墨镜的精干男人，排成两排，作成一个夹道欢迎的架势。王辉有点郁闷，有没有搞错？大晚上的，还带墨镜？黑社会也不是这么个黑法，这整个一个黑瞎子！

随后又进来两个漂亮女子，看样子才双十年华，穿一身天蓝色的职业外套，也走到精干男人队伍的末端分开站在两旁。王辉听见一阵细细碎碎的鞋跟踢踏声传来，一个白衣白裙，头戴面纱的女子袅娜地走了进来。王辉想，大厅开了染坊，绿、黑、蓝、白，已经凑齐了四色，潜龙帮以后要改行做染料生意了，“小清？！”

诸葛青峰嘴巴嗫嚅了几下，两个字在心里发出好几遍，就是无法冲出喉咙，无法把包含在这两个字中的疑问、愤恨、失落、痛苦统统都砸向那个女子！

“诸葛青峰，别来无恙啊！”

那女子大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下，左右打量着几个因为中毒而浑身无力的男人，咯咯地笑了起来，她那银铃般的笑声充满了女人妖异的魅力，似乎她只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女子，看热闹来了，眼前的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哦，我忘了，你讲不了话。”那女子歉意地笑笑说。“诸葛青峰，我该叫你诸葛帮主呢，还是叫你大伯子？”

王辉马上明白过来了，进来的女人肯定就是诸葛青峰的二弟媳妇，诸葛保明的母亲，神秘失踪的那个女人。今天是为夫报仇来了，呵呵，老套的复仇故事哦。今天居然让我看上了一幕大片，运气是不是太好了？回去马上买彩票。

“你，给他打一针，让他说话。”女子对身边的男子嘱咐了一句，又转向诸葛青峰，温温柔柔地说：“呵呵，大伯子，今晚过得怎么样？开心吧，快乐吧。”女子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咂咂，五十年珍藏的茅台，从我那个该死的公爹手里继承下来的吧？好东西都让你占了，居然开了三瓶，真是大手笔，没见你这么大方啊？今天有什么喜事，说来听听，也让我乐和乐和。哦，我知道了，”女子走到诸葛青峰身边，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那一霎那间的温柔，让王辉产生了一个错觉，以为诸葛青峰和这个女子才是一对深情相爱的情侣。“你是给我摆接风宴的，你好坏啊，明明知道我的酒量不行，你不知道这个酒后劲很大吗？是不是想灌醉我好图谋不轨？你真的是没有教养，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你人模狗样地当了十几年潜龙帮的帮主，总该多少学点仁义道德、礼义廉耻了，没想到还是那副强盗模样。女士还没有到，你们就先开席了，太没有礼貌了！”话音刚落，女子轻轻一扯，一缕花白的头发连着血丝从诸葛青峰的头上扯了下来。女子哈哈大笑着，走到椅子旁边。

“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我一肚子的得意，若是面前只有几个哑巴，岂不是要憋闷死我。所以我开恩让你们能讲话。我倒是想看看，”最后一句话，女子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忽然声音调门陡高，变得尖利而悲呛起来，“你还要怎么狡辩？”

“小清，你终于回来了…”女子进屋后，诸葛青峰开始以一种自言自语的方式，在心里说着这句话，他知道自己现在无法说出来。可是当发现自己突然大声地把这句话讲了出来时候，他尴尬地顿住了。

女子身子轻飘飘一动，欺近诸葛青峰，扬手甩了他一个大耳光。“呸！这两个字也是你能叫的吗？你以为你是谁？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潜龙帮帮主吗？你只是一堆臭狗屎！诸葛青峰啊诸葛青峰，你也有今天，看见你像一堆臭狗屎一样堆在椅子上，我真恶心！”这最后四个字一出口，伴随着女子的一口痰“噗”地吐到了诸葛青峰的脸上。“当年你杀了我丈夫的时候，你得意吧，高兴吧，是不是觉得除去了心腹大患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告诉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从逃离潜龙帮的那一天起，我就对自己发了毒誓，这个仇我一定要报，潜龙帮早晚要落在我的手中！”

诸葛青峰任凭女子的唾沫混杂着头上留下的鲜血在自己脸上淌了下来，神色肃穆地说：“弟妹，我诸葛青峰心中无愧，天地自宽，我所作所为，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潜龙帮，对得起二弟，对得起你，也对得起保明。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二弟的事情完全是他自作自受，要不是他心存不轨，勾结外敌来刺杀我，我们还是一对好兄弟，共享这繁华世界。即使他做出了这样的叛逆之举，我当时也并没有想要取他的性命，他是服毒自杀死亡。你处心积虑地搞出这些名堂，只是逆天行事，得不到善果的。”

“哈哈，真是好笑，叛逆？这个潜龙帮本来就是他的，何来叛逆一说？要不是他，凭你这个窝囊废，潜龙帮早就让别人吞并了。我知道，他是服毒自杀，要不是你，他能服毒自杀吗？这笔帐当然要算在你的头上。我遗憾的是，你的运气太好，他当时怎么没能杀了你！”

“我承认二弟雄才大略，是个人才，但是，你知道父亲是怎么评价他的吗？他是个枭雄，但不是英雄！潜龙帮交到他手里，父亲不放心，我也不放心。父亲亲口告诉我，老二杀戮太重，心机太强，要我多多调理他，我唯一的错误就是没能把他挽救过来，唉，悔之晚矣。弟妹啊，你这样做，保明一个好好的孩子也毁在你的手上了。”

“说得多么动听，多么冠冕堂皇啊！你把诸葛家的虚伪发挥得真是炉火纯青了，什么枭雄，什么英雄？都是狗屁！保明是我的儿子，我会让他得到他真正想得到的东西。潜龙帮算什么，我还没有看在眼里，我要的是整个世界。这是老二的遗愿，也是我毕生的追求，是我生命的支撑。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他不行，你也不行！”

诸葛青峰何等人物，马上从女子的话里听出一点特别的意思来，他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弟妹，十几年前的事情是不是你在后面搞鬼？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在想，是什么使得二弟下如此狠心，二弟再胆大包天，对我这个大哥还是比较敬服的，现在我明白了，要不是你在枕头边蛊惑，他绝不会干出那些事情来。你开始接近我，是不是也是为了你的阴谋？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我们兄弟？”

“你们兄弟？哈哈，瞎了眼的女人才会喜欢上你们，要不是潜龙帮，我连正眼都不会瞧你们一眼。你说得对，我接近你，是不怀好意的，只不过你那个愚蠢的兄弟也喜欢上我了，你为了所谓的兄弟之情，把我当作物品一样推给了你们家老二。要不是我在后面调教，你们家老二哪有那些本事，那种勇气。爱情的力量真的是很强大啊！诸葛青峰，事情到如此地步，要怪就只能怪你，如果你不把我推出去，我就名正言顺地成了帮主夫人，我会好好地辅佐你，去占领这个世界，控制这个世界！你兄弟也会活得好好的。你承认吧，你兄弟的确是死在你的手上！你现在后悔了吧，后悔当初没有杀了我，后悔居然把我偷偷放了，是不是我的魅力无法抵挡啊？哈哈，我特别喜欢看你懊丧的样子，”

“我的确后悔，后悔看错了你这条美女蛇。二弟啊，你真的不值啊！”

王辉有滋有味地听着传奇，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故事，这女人居然还是诸葛青峰亲手放走的，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身边的一个男子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女子从男子手里接过一把手枪，稳稳地对着诸葛青峰说：“警察就要来了，我没时间与你废话了，你到阴间与我那个死鬼理论去吧！”

“等等，这里发生的事情我早已报了警，省公安厅长将带人过来，你就不怕警察吗？”

“说起这些，我倒是要谢谢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帮了我这个大忙，黑帮火拼，潜龙帮帮主当场毙命，这个新闻标题你还满意吧。”

“好吧，我为鱼肉，你为刀俎，我无话可说，只是请你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这个叫王辉的年轻人与此事无关，请你放过他。”

“他，你要我放了他？要不是他，我儿子怎么会受伤呢！呵呵，他是多么好的一只替罪羊啊，在警察面前，我的理由更充分了，王辉与潜龙帮帮主的二公子，因为一个女子争风吃醋，将潜龙帮十几个人打成残废，晚上在潜龙山庄与诸葛青峰的谈判中，在酒中下毒，企图毒杀潜龙帮帮主，以绝后患。诸葛青峰，这套说辞怎么样？”

啪啪啪，女子只听得几声清脆的掌声从身边传来。“说得好，说得好。我对你佩服得真是五体投地，只是我有一个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要问什么？”女子看见王辉，不知不觉地放松了警惕。王辉的精神胜利法在很多紧要关头真是无坚不摧。

“既然你们已经计划好了，为什么还要你那个宝贝儿子来耍宝呢？白白地伤了两只胳膊。”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功夫了得，今晚的行动你是一个变数，我只好临时安排，让保明借着诸葛增明的事向你发难，在与你挑战的时候，名正言顺地除了你，可惜诸葛青峰这个王八蛋这么袒护你。保明也算争气，来得及对你开了一枪，也让我知道了你的真实本事，连子弹都能接得住，了不起，咂咂，真是了不起。”

“你才真的是了不起呢。我再厉害，还不是成为了你的阶下囚。”

“是啊，我发现了这一点，只好改变计划，幸好我还带有非常有效的毒药，无色无味，滋味不错吧，我看你还怎么接我这颗子弹！这种毒药…”女子说到这里，陡地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王辉。“你，你怎么能说话了？怎么能动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女子身边的男子发应非常快，王辉的精神力一放松，他马上闪电般地掏出枪来，对着王辉的脑袋就是一枪！

说时迟，那时快！王辉右手轻轻一举，啪啪几声枪响后，王辉左手一个手刀劈在男子的脖子上，男子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只见那几颗弹头在空中滞留不动，王辉轻轻一吹，弹头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王辉鬼魅地在厅中转了一圈，等他回到座位坐下时，门口的那几个都已经委顿在地上。

诸葛新明躺在地上，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有眼睛的功能还保留着，看着王辉的表演，他乐滋滋地想，这家伙玩什么呢？黑客帝国？！看不出来，他的表现欲还是很强的，这几个动作非常潇洒流畅，可以骗不少MM，改日一定要找个关系让他去拍一部电影，就拍言情加动作片，肯定会红透半边天。

当朱厅长带着一干警察到来的时候，一切都已尘埃落定，至于怎么处理这些人，就是诸葛青峰和朱厅长他们的事情了。厅里的那女人和她带来的几个人都有点傻傻的了，该记起的都记得起来，不该记起的就都忘了，说起话来自然就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弄得审问的警察一肚子无名火。

解毒的事情王辉只好代劳，不过王辉解毒的方式比较霸道，他是用纯能量洗涤中毒者的经脉和肠胃。毒是解了，人也耗损得够戗，这后来有好几天诸葛青峰父子俩不能正常上班。不过他们也因祸得福，经过王辉这一阵瞎折腾，经脉也无意中拓宽了，对练功的好处那时非常非常大的。

顺便说一句，那三个长老在地下室找到了，脸色与诸葛青峰一样绿油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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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 波澜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25节 波澜

三日后，华星科技集团公司成立了由陈晓飞带队，王辉、陈文军、姜巍、刘鹏飞等八位技术人员，外加办公室一个工作人员组成的十人队伍浩浩荡荡地登上了去BJ的早班飞机。

会议是在天湖国际会议酒店举行。

这次到了会场，陈晓飞才发现会议的规模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从会议手册上看，军方这次来了五个人，显示出对这个事情的高度重视。他们分别是：总装备部科技委委员万子华院士，总装备部XX局李东升副局长，总装备XX局吴向明总师，总装备部XX局XX处石磊处长，总参谋部XX局信息安全中心李巍主任。军方的态度很好猜测，应该很中立。他们从安全的角度出发，是非常渴望有这么一款软件，在明天的会上，他们可能是最挑剔的，但是如果赢得了他们的首肯，从他们那里获得的帮助和利益将是最大的。

地方科研院所和部委的人也来了不少，陈晓飞打量着名单，都是些老熟人啊。科学院系统软件所赵敬磊院士，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女人，实际上他是个男人，老男人。听说他正在带领一个团队在Windows上进行办公自动化套件的开发，与我们这个系统有着很微妙的关系。不知这个老滑头在明天的会上会说些什么。

QH大学软件工程学院黎昆教授，HB省的HZ科技大学袁志教授还有BD大学的钱宇伟教授，这都是些老朋友了，平时没少在一起合作，黎昆教授的研究方向是网络安全，公司的姜巍还是他的学生呢。这些人应该是自己的伙伴。

还有国家部委的几个人，包括国家信息产业部XX司陶明副司长，国家信息中心曹利华主任等，这些人不好说，多年官僚出身，立场摇摆不定。

还有几个独立软件开发商，这些人都是竞争对手。其中以天智软件公司最为突出，听说他们也在开发微机上的操作系统，比他们早起步一年，并且还获得了民口863的经费支持，他们和华星是真正的冤家。按说他们起步早，经费又有支撑，他们公司的技术总监秦志飞还是民口863信息技术领域的专家，这个系统的开发就是由秦志飞负责的。而华星完全是自筹经费进行开发的，团队实力看起来也没有天智的强大，这个系统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由华星先搞出来啊。

陈晓飞参加这种评审会已经是非常有经验了，每次参会前把所有与会专家的能力、态度搞清楚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再好的产品，如果专家没有搞定，任由他们空口说白话，很可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生生地被打入冷宫。不过对于明天的会，陈晓飞还是很有信心，他的信心的关键支撑就是王辉。

从专家组成来看，这个专家组应该还是公正的。评审组组长由万子华院士担任，有这个铁面无私的老专家掌舵，陈晓飞自信翻不了船。

与陈晓飞的志得意满相比，天智软件公司的秦志飞却是有苦难言，当初开发操作系统这个硬骨头他其实是不想接的，明眼人都知道，在个人计算机上，Windows是一统天下，很难撼动其霸主地位。国家虽然一直想扶持国内的软件商开发自主知识版权的操作系统，但是收效甚微，操作系统的开发投入很大，商业利益却很渺茫，因为有微软这个巨人拦在前面。

虽然天智软件公司的系统软件部是国内系统软件开发最为强大的团队之一，秦志飞在迫于政府的压力接下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使后，就把全部精力投入了进去。秦志飞与其说是在完成任务，不如说是在捍卫荣誉。反正上级领导也知道这块骨头不好啃，只要自己稍稍做出一点成绩，然后再申请经费，慢慢地做下去，也不会吃什么亏。至少国产操作系统的这面旗子是在自己手里抗着，这也奠定了他在国内系统软件界的地位。

出发前，秦志飞的助手肖艳萍问他，对华星这个系统的看法。秦志飞不屑地笑笑说：“哗众取宠，完全是哗众取宠，三个月的时间开发出操作系统，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让微软来做，它也不可能，华星还能比微软强大？你看看这个团队，没有几个全国知名的专家，在业界，陈文军还算有点名气，可是听说系统的开发还不是由他主持的，是一个叫王辉的小年轻，一个工作仅三年的本科毕业生，简直是胡闹嘛。华星是疯了。”

肖艳萍说：“我倒是奇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华星靠什么东西能熬过会议的评审呢？难道他们一门心思就是来出丑的吗？”

秦志飞沉吟道：“是有点奇怪，陈定国和陈晓飞这对父子都是很沉稳的人，不会做这么冒进的事，听说他们还投入几个亿成立了一个华星科技集团公司，专门来进行这款操作系统的开发和市场运作，难道他们不怕这些钱打水飘？嗯，有问题，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国产操作系统的这面旗子，我们还是要紧握在自己手里。”

会议还没有开始，幕后工作就紧锣密布地开张了。吃完午饭，专家都陆陆续续地到齐了。下午，陈晓飞、王辉和陈文军正在陈晓飞的房间里商量明天的会议，王辉对与会的专家一个都不熟悉，陈晓飞一一向他解释，明天的会议由王辉唱主角，他得充分地了解这些评委。正说着，就听得门铃响了，三人对望一眼，不知道谁会在这个敏感时候前来拜访。他们计划在陈晓飞把评委的特点、倾向、立场向王辉说明清楚后，再去拜访几个关键的人物。按说，只有他们去拜访那些评委，没有理由别人来拜访他们啊！

陈文军起身去开了门。迎进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陈晓飞认识他，正是科学院系统软件所的赵敬磊院士。陈晓飞很诧异赵院士的来访，一边揣摩他的来意，一边热情地欢迎。

赵院士打量着房间里的几个人，这个时候一起讨论的肯定都是华星的关键人物，陈晓飞和陈文军他都认识，另外一个年轻人很陌生，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也会在这里？赵院士藏起满腹疑问，与几位一一握手。

“陈总，我是来先睹为快的哦。听说华星在你的领导下，开发出了我国第一个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操作系统，真是难得，难得，可喜可贺啊！”

“能得到赵院士的夸奖才真是难得呢，明天的会议，赵院士要多多指教啊！”陈晓飞说。

“你们呈送给军方和国家部委的报告我也看过了，我很期待，也非常看好。我们以后应该会有很多的合作机会。”

“我们一直都在精诚合作，以前得到了赵院士的许多帮助，华星是非常感谢的。我们的合作肯定是长期的。”陈晓飞又半开玩笑地说道：“赵院士的科研经费多得花不完，让我们替您花花怎么样？”

“嘿嘿，小滑头，这几年我没少给你钱，怎么，又看上了我哪一个东西？”

“不如把你们的办公自动化套件让我们来做吧。”陈晓飞露出小狐狸般的笑容。

“想得美！不过，我正想与你们谈谈这事呢。”赵院士开始字斟句酌地说起自己的来意。“看来你们都知道了，我正在开发Windows上的办公自动化套件，可是，这款软件前景堪忧，与微软的Office套件相比，在Windows上前途不大。现在，你们搞出来一个新的操作系统，给了我一个机会，我想把这个办公套件移植到你们的腾龙上来。并且，以后办公套件的工作重心完全向腾龙转移，基本上想放弃在Windows上的开发。”

“这是一个大举动啊！”陈晓飞有点迟疑，原来他们也计划在腾龙上开发办公套件产品，可是突然冒出来赵院士这个建议，他也有点拿不定主意，他朝王辉瞥了一眼，继续敷衍着。“那你们在Windows上的工作不就都浪费了吗？这是一个很重大的战略决策。不过，还是非常感谢你们看得起腾龙系统。”

赵院士见陈晓飞说话迟迟疑疑，并且一边讲话一边却朝那个年轻人看，难道这种事情还要那个年轻人做主吗？

赵院士猜对了。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定下的宗旨是，公司在科研方向上的选择和定位完全由王辉决定。

王辉也在考虑赵院士的话，王辉原来是有开发办公套件的打算，不过，赵院士想移植自己的软件也无所谓，如果他真的做得很好，这个市场也可以让给他，反正华星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少这么一点也无所谓，如果他做得不好，自己再做也不迟，既然他想与华星捆绑在一起，以后他就得随着华星的大棒转，操作系统在手，才是最关键的。华星目前还很弱小，结交这么一个强大的盟友，对华星有益无害。想通了这点，王辉接过了陈晓飞的话。

“赵院士的想法我完全赞同，不过，留给你们的时间可能不多，因为，腾龙的上市需要许多相关软件的支持，如果你们能及早开发出优秀的办公套件，我们可以放弃自己的开发计划，把这块市场让给你们。”

赵院士见王辉出来说话，虽然已有了些心理准备，但还是很吃惊，公司的大方向应该是由陈晓飞来作出决策的，他看起来象个技术人员，怎么能作出这么重大的战略决策呢，听他说话的口气，完全不是建议，而是决定。

陈晓飞看出了赵院士的心理活动，笑着说：“赵院士，我刚才可能介绍得不够详细，我再次介绍一下，这是华星科技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兼技术总监王辉先生，公司在科研方面所有重大决策完全由他做主。”

赵院士这才真正地重视起王辉来，他是什么人呢，陈定国把这么大一个公司的战略决策交给这么个年轻人，不会是儿戏吧。不过，王辉话里的意思他也听出来了，华星已经卖了一个很大的人情给他，如果他没有抓住这个机会，那就怨不得华星了。

赵院士已是个快要成精的家伙，他也立即给华星卖了一个人情：“谢谢，我们以后就绑定在一条战船上了，我建议你们今天去拜访一下军方的万子华院士，我跟他很熟，我给你们引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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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 进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26节 进言

当系统软件所的赵敬磊院士在与华星商量合作大事的时候，天智软件公司的秦志飞也没有闲着，他与其它几个独立软件商正在商讨对付的办法。

“原来我们几家软件公司是多足鼎立的情况，如果华星的腾龙推上市场，他们以后就会一足独大，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秦志飞一开始就把其它几家软件公司和自己捆绑在一起。

“没那么容易吧。”说话的是银盾网络安全公司的技术总监邓华军。“腾龙一上市，首先面对的是微软的压力，他能不能打开市场还两说呢，再说，就算他们能占据部分市场，那也会把他们的精力全部牵扯进去，在其它方面可能无暇顾及。这不正是我们的机会吗？秦兄不用杞人忧天。”

“你想得太简单了，”秦志飞冷笑一声道：“腾龙号称网络安全是他们的一大亮点，如果真的这样，你们的业务还有多大的市场？”

“不会这么恐怖吧。”专做中间件的慧桥公司总经理董建超说，“我们还是先搞清腾龙的底细再说吧。嘿嘿，听说这个腾龙系统他们只做了三个月，你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啊！秦兄，你倒是要小心哦，你现在做的东西与华星撞车了。”说完，董建超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我们去拜访一下万子华院士吧，当初正是万院士鼓励我们做操作系统的，我们去听听他老人家的意见。”秦志飞见话已变了味道，知道几个公司之间一直都存在竞争，现在也很难结成坚固的联盟，于是就转移了话题。不过，这些公司从自身利益考虑，也肯定不会站到华星一边的。

秦志飞带着两个人刚到万院士的门口，却发现赵院士带着陈晓飞他们也过来了。

“巧啊，陈总，你们也来拜访万院士？”秦志飞乐呵呵地打招呼。

“是啊，只是不知道万院士的房间能不能容下这么多人。”陈晓飞也是笑嘻嘻地回答。

还没有等他们按门铃，万院士的门已经开了，出来的是石磊处长。他看着门口的众人说：“万院士听见你们说话了，都进来吧。”

众人跟着进屋，发现万院士住的是一个大套件，会客室很大，完全坐得下，军方的几个人都已经在里面了。

“呵呵，这么整齐，看来明天的会要提前开了。”万子华开着玩笑。

王辉打量着万院士，这是一个瘦小的老头，有着一双与他的年龄不相符的明亮的眼睛，银白的头发显示出他的胤智，薄薄的嘴唇紧抿着，显示出他的意志，这是一个很自信，也很有主见的老头。

“我们是来聆听万院士教诲的。”秦志飞仗着与万院士关系密切，首先开口了。“不知道万院士对腾龙操作系统有什么看法？也对我们这些小公司今后的发展做些指导。”

“你们还是小公司啊？”万院士笑道：“国内首屈一指的几家大软件公司今天到了一半，科学院和高校的几个领军人物也将与会，真是软件界的盛会啊！感谢华星给我们创造了这个机会。小秦，华星的陈总也在这里，正主儿到了，我可不能喧宾夺主，让陈总他们说说吧。”

“万院士，明天的时间就全是他们的了。今天还是先听听您老的意见吧。”秦志飞可不愿意给华星这个私下交流的机会。

陈晓飞正准备趁机会把这个系统给万院士好好说说，正好军方的人士也都在，这样的机会难得。见秦志飞如此不客气地说话，心里有点冒火，可是当着众人的面也发作不得，从万院士称呼秦志飞叫小秦，而称呼自己叫陈总，傻子也能听出谁疏谁亲，陈晓飞也知道秦志飞的操作系统正是万院士鼓励他搞的，只好笑笑说：“是啊，万院士，我们也很想听听呢。”

“陈总，恕我自言。”万子华在说到科学问题时，就非常认真了。“我看了你们的报告，看得出来你们是花了大功夫的，体系结构和思想也非常优秀，很有特点。如果真的做出这样一套操作系统，我看比微软的Windows要强。小秦啊，你们碰到对手了，从体系结构来看，腾龙确实比你们先进啊！”

秦志飞本来是想让万院士贬贬华星的腾龙，他知道万子华的直爽脾气，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没想到一开始给自己吃了个窝脖，脸有点泛红。不过，敏感的他也听出了万子华的潜在意思。于是说：“是啊，我也是很服气的，看来华星的总体很强嘛，如果按照这个总体思想来做，结合天智强大的软件开发团队，我们有信心两年之内开发出一款优秀的操作系统软件。”

秦志飞一番话给陈晓飞挖了好几个陷阱。一方面，他对华星三个月做出的腾龙表示出了怀疑，另一方面，他暗指华星的团队力量比不上天智。

陈晓飞也不动气，笑笑说：“那就不劳秦总监大驾了，我们华星已经把它做出来了。明天的评审会上，我们将给各位专家演示这款软件。”

万子华皱着眉头说：“陈总，你们真的已经做出来了？这么快？真是难以置信。我很佩服你们的勇气，在国家没有经费支撑的情况下，自筹资金投入这个领域。不过，开发操作系统的投入是很大的，当初863支持天智做的时候，给他投了好几千万。”

“我们投资了几个亿用于操作系统开发。”陈晓飞骄傲地说。其实，开发腾龙没有用多少钱，时间很短，人员也不多，经费大大地节约了下来。

“很有魄力！相信国内公司有你们这种魄力的不多。”万院士继续皱着眉头，好像在想些什么。“但是从你们的计划书和人员表来看，时间是不是太短了点？人员也是不是太少了点？这样做出来的东西经得起考验吗？恕我直言，你们的人员队伍中也没有什么资深的专家啊，谁来给你们把关？”

陈晓飞乖巧地接过话来：“我们这不就是请你们这些大专家来把关了嘛！明天的评审会上，还要请你们多提宝贵意见啊。”

赵院士见话题有点不对头，忙插进来说：“万兄，我与他们交谈过，对他们的产品还是很看好的。我想华星也是国内的大公司，不会拿一些花架子来糊弄我们这些老头子吧。”

万院士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他对陈晓飞说：“好，好，今天能不能让我们先看看，我有点急不可待了。”

“没问题。笔记本也带来了。”陈晓飞示意王辉把笔记本打开。

系统开始启动，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王辉又开始了他的讲解，这已经是王辉第N次的讲解了。他熟练得闭上眼睛也能讲解得清清楚楚。

随着王辉的讲解，万院士渐渐激动了起来。好东西啊，确确实实是好东西。结构和功能如同报告中写的那样，但比报告更为具体实在。当王辉说出谢谢的时候，万院士等了一会，见没人说话，意犹未尽地问王辉：“完了？”

“完了。”

“了不起啊，陈总。你们华星做了件大好事。”万子华兴致勃勃地搓着手说。

听完王辉的介绍，秦志飞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虽然狂妄，也是个懂行的人，这款腾龙确实很优秀，看来这次回去就要把自己那个团队解散了。

回到陈晓飞房间的他们几个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刚才的演示，陈晓飞得意地笑，得意地笑。陈文军说：“你们刚才看见秦志飞的脸色了吗？难看极了。”

“看见对头吃瘪，我这个心头爽啊，爽啊！”陈晓飞手舞足蹈。

“哥，又爽什么了？”一个脆脆的女孩子声音传了过来。

陈晓飞看见妹妹陈倩俏生生地站在门边，尴尬地笑笑道：“小倩，你怎么来了？快进屋来。哥哥这副臭样又让你看到了。”

“稀罕啊？我不知看过多少回了。听说你们的产品明天开始评审，我这个做妹妹的怎么也得来给哥哥加油啊。”

“文军哥，你也在啊。嫂子没有跟你一起来玩啊？”陈倩与陈文军打着招呼。

“小孩子家真不懂事，这是大事，哪能把她带过来玩？”

“切，就你能。”陈倩转向王辉，屋里她唯一不认识的人。

“来来来，小倩，我给你介绍一下。”陈晓飞笑嘻嘻地说：“现在隆重推出华星科技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兼技术总监王辉先生。王辉，这是我妹妹陈倩，一个没大没小的丫头。现在她是你的粉丝。”

“哥――”陈倩拉长了声音对陈晓飞娇嗔道，然后惊喜地对王辉说：“你就是那个独自一人完成腾龙操作系统的王辉？”

“你的话有一半正确，我是王辉。不过腾龙不是我一个人搞出来的。”

“咦，也没有见你长着三头六臂嘛！”陈倩小声嘀咕了一句。

“没错，和你们一样，一个脑袋，两只胳膊。”王辉笑着说。

“你耳朵怎么那么尖啊，什么都听得见。”陈倩跺跺脚，突然象发现新大陆一样叫了起来：“王辉，我们以前见过！你还记得我吗？”

陈倩的一惊一乍把陈晓飞和陈文军的耳朵都吸引了过来。陈晓飞看着王辉道：“好小子，早认识我妹妹也不对我说。”

“我们是见过。在BJ到CS的火车上，那还是冬天。不过，陈总，我也不知道她就是你的宝贝妹妹啊！”

“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陈倩嗔怪道。

“对不起，号码丢了。”王辉红着脸撒了个慌。号码确实是丢了，不过是王辉主动扔的。那时他心情不好，根本不想与外人打交道，特别是害怕与美女打交代。

“好你个死王辉！居然敢丢本小姐的电话号码，不理你了！”陈倩气鼓鼓地扭转身子。

“对不起了，陈倩，你再告诉我吧。”王辉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

“哼，休想，你自己想办法吧。哥，不准你告诉他！不然我跟你急。”

“喂喂喂，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在火车认识的？”陈晓飞嚷嚷起来。

“不跟你说！”王辉和陈倩异口同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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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 评审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27节 评审

第二天上午8:30，评审会正式开始。评审会由国家信息中心曹利华主任主持，万子华任评审组组长。

首先是由曹利华宣布评审会开始，然后就是按惯例介绍与会领导和专家。昨天在万院士的房间里，王辉已经见过许多专家了，今天的阵势仍然让他心惊，看来自己的境界还是没到。所谓关心则乱吧。

当介绍到QH大学软件工程学院的黎坤教授时，王辉仔细打量了黎教授一眼，心里暗笑。好你个“二进制”，今天居然大模大样地坐到这里来了，我待会倒想看看你是站在哪一边的，是不是够得上正直二字。

领导和专家介绍完后，就是领导讲话，晕糊！在座的各位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油条，无论谁的话，不管他讲得再罗嗦，再没有营养，总是能赢得大家的频频点头和热烈掌声。没办法啊，陈晓飞在会后王辉的调侃中解释道，这些讲话的领导都是衣食父母。

正在王辉昏昏欲睡的时候，评审会的正式程序开始了，会议主持权移交给评审组长万子华院士。万院士扫了一下在边上坐着的华星一干人等，笑着说：“看来今天华星的人来了很多，陈总，你们对这个还是很重视嘛。”

陈晓飞也是在领导和专家席上就坐。他机敏地回答：“万院士，我们投入了好几个亿做这个腾龙操作系统，能不重视吗？我可不想拿这几个亿打水飘！”

气氛稍微轻松了点，万子华宣布首先由华星科技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兼技术总监王辉先生汇报。万子华介绍的时候，把王辉的头衔都说全了，主要就是担心这些专家们太轻视他，评审时说话会不客气。昨天，当他得知腾龙就是在王辉的主持下开发成功的，也是吓了一跳。但是，成绩摆在眼前，你没法不相信这个年轻人的才华。

陈晓飞从万子华的态度看出，昨天的拜访非常成功。万子华已经完全被这个系统征服了。

专家们看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走向主讲人位置时，都嗡嗡地议论了起来。秦志飞鼻孔里哼了一声，“说了一大串头衔，最关键的职称却没有介绍，看来是个白丁。”

王辉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神情自若地开始自己的本质工作。他曾经在哪篇介绍讲演的文章中看到，在讲演时，你要把台下的人都当成白痴、大白菜，要跟自己说，这些人没有一个比你更明白。这样，你就会自信。

王辉的心目中，这些专家就是那些大白菜，他们的认可并不会有太大的份量，对于操作系统了解的深度，在座的各位和他比起来，都是小学生的水平。市场的认可才是最重要的。

首先是总体汇报，汇报完后就是系统演示，演示完后就是提问。当王辉汇报演示结束后，会议室的嗡嗡声越发大了，由于许多人太激动，纷纷与身边人议论起来。万院士提醒了好几次才让会议室稍许安静下来。

首先提问的是秦志飞，他昨天看过王辉的介绍后，精心准备了好几个问题。听完汇报后发现，有好几个问题用不上了。今天王辉的讲解比昨天要深入、详尽得多。在一连串的技术方面的提问后，一些领导开始提其它的问题了。

“你这个操作系统，还没有任何应用软件，到时用户怎么怎么用啊？”信息产业部陶明副司长问。

“我们已经有一连串的应用软件开发计划，目前，我们开发了一套Windows外壳程序，随系统捆绑，这套程序是在原操作系统上模仿Windows的环境，用于运行Windows应用软件。”

“用户为什么会把Windows应用程序用到你的操作系统上呢？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除非你们有比Windows更杰出的地方，用户基于某种理由不得不用你们的操作系统，这样偶然用Windows外壳补丁运行自己熟悉的应用软件就可以理解了。”

王辉道：“腾龙最大的优点有二：一是安全性，刚才的介绍中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比起Windows千疮百孔的安全漏洞，腾龙相当安全，并且我们随系统捆绑了功能强大的防火墙软件和杀病毒软件，不过，这款系统上的杀病毒软件可能会是应用最少的一款软件了，因为，基于我们安全的体系架构，基本上没有什么病毒能进来。二是效率。由于代码简洁，算法效率高，内核很小。对计算机的资源占用比起Windows来，要低得多。”

“我们的系统兼顾了两头，一端是高端用户，他们对系统的安全性有很高的要求，另一端是低端用户，因为他们的计算机配置低，对于操作系统的效率提出了要求。”

“实际上，Windows外壳程序是一把双刃剑，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帮助系统的销售，方便用户，但是，它对于系统的形象也是一个打击。所以，我们会在升级的版本中取消这个软件。同时，也希望广大同仁能开发出更多的应用软件，满足广大用户的应用要求。”

赵敬磊院士说：“我补充一点，我们正在开发一款办公套件，原套件是在Windows上开发的，我们现在已决定，把该套件移植到腾龙上来，并且停止在Windows上的任何工作。”

万院士笑道：“老赵，你们的动作很快啊。你的眼光一向都是很准的，这一次你们的决策也很高明嘛。”

“我就实话实说吧。在做这个办公套件一年多的时间里，我想明白了，我这个套件做得再好，能强过微软的Office吗？就算比它功能强大，能竞争得过它吗？在Windows上玩办公软件，前景黯淡。所以，当发现腾龙出现时，我就下了这个决心，把自己这款办公套件捆绑在腾龙这架战车上。我对腾龙是很有信心的。”

总装备部XX局李东升副局长说：“陈总，你这个东西很好。多少钱一套？我们部队穷，太贵了买不起。”

“现在还没有定价，不过，我们开始可以赠送你们2000套。这款软件的安全性对军队、政府、大的军工企业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的时候，黎坤对姜巍使了个眼色，站了起来，假装上厕所，随后姜巍也跟了出去。

“那就是你们的项目负责人？”黎坤劈头就问。

姜巍知道老师说的是谁。“是啊，老师您是不是看他太年轻，您千万别犯这个错误，我开始到华星的时候，心高气傲，也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并且差点退出了。后来，我对他是彻底地服气了，我很庆幸当时没有冲动一下，冲动是魔鬼，现在它是我的座右铭。”

“我是很惊讶，实在是太年轻，并且也没有什么名气，经历也很简单。你们的陈总经理胆子很大啊，把几个亿的经费和华星的名誉都交给这个小年轻玩。不过，从他刚才的汇报来看，他还是很有水平的。我把你叫出来不是为这个事。我问你，这个王辉在技术上平常还有什么表现吗？”

“老师，我没大完全明白您的意思。”

“我是问，王辉除了在操作系统开发上，他另外还做其它的软件吗？”

“好像没有，他到公司的时间也不长，只不过比我早来几天。平常我们的工作精力都放在腾龙上。目前公司也没有其它开发计划和具体开发工作。”

“奇怪。”

“老师，怎么啦。有什么奇怪的？”

“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他？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黎坤回到会场，继续考虑刚才那个问题。他是从王辉介绍系统的安全架构时发现问题的，安全架构里有几个算法原理与以前‘百分百菜鸟’给他解决问题的方案非常相似，并且黎坤相信，这种方案和算法不是谁都能轻易提出来的，谁提出来，谁就是天才，在那个网络世界上，黎坤已经发现了‘百分百菜鸟’这个天才，难道在这个现实世界中，面前的王辉也是天才？天才未免太多了，我黎坤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两个绝无仅有的天才都让我碰上了？

或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难道他就是‘百分百菜鸟’？

可恨那个‘百分百菜鸟’死活不肯留电话，所以还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不然现在拨打电话一试不就清楚了？

黎坤想了想又出去打了个电话：“老罗，在干吗，下午有空吗？什么？没有时间？没有时间我还说个屁。你知道我今天参加一个操作系统的评审会，在会上我见到了一个人，就是这个操作系统的项目负责人王辉。我觉得他特象一个人。就是网上的‘百分百菜鸟’。”

“你又没有见过‘百分百菜鸟’，怎么知道像他？”

“直觉，纯粹是直觉，我感觉他们的技术存在交叉点，并且他们说话的习惯都很相似。”

“你想办法把他诓到学院里来。”

王辉忙里偷闲，见黎坤总是出出进进的，用自己的神识对黎坤玩了一把跟踪。好家伙，真的很敏感，居然发现我的网络身份了。

评审会很成功，专家对该系统的评价很高。万院士建议尽快进行公测，然后进行定型评审，到时他还会来，他会一直关注腾龙。

吃饭的时候，大包间里摆了一张能坐20多人的大桌，评审组的专家都都集中在这张桌子上。王辉和项目组的成员在另外一个包间吃饭。

王辉和项目组的成员坐在一起时，姜巍开玩笑道：“王总，您怎么和我们坐在一起？您应该坐那边去。”

“那边都是些全国知名的专家学者，我哪里有资格？”

“切，我看也不过如此，王总，您的水平我们都知道，那些专家在您的面前，就跟小学生差不多。天智的秦志飞牛逼吧，他还是民口863信息技术领域的专家呢，做那个操作系统一年多了，现在还是无声无息。有我们的腾龙在，他那个操作系统早晚得太监。”

“喂喂喂，我们天智怎么招惹你了，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凭什么说我们的操作系统会那个…。”坐在同一桌上的肖艳萍不乐意了。

姜巍见同一桌上居然还有天智的人，还是个美女。刚才只顾着高兴，没注意有外人。妈妈呃，得罪了美女不是好玩的。

大包间里，万院士扫视一遍，没有发现王辉，问陈晓飞：“你们公司的王总呢？怎么没有见到他。”

“他在另外一个包间。”

“怎么跑那边去了？叫他过来，我老头子要与他说说话。服务员，再加一把椅子和一套餐具。”

评审会开完后，陈晓飞宣布放假三天，公司组织大家在BJ游玩。在BJ有亲戚朋友的，可以自由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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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 相试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28节 相试

评审的过程中，陈倩一直在天湖国际会议中心待着，她已经是大四了，反正也没有什么事。评审会后，知道哥哥宣布了放假的通知，便转着眼珠子开始打主意了。

晚上，吃完饭，几个人到陈晓飞的房间里聊天。陈倩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王辉明天想去哪些地方玩。

“BJ还有什么好玩的，我在这里上了四年学，又工作了三年多，几乎所有的景点都玩遍了，熟悉得就象家里一样。”王辉说。

“那你在这里肯定有很多朋友吧。没想与他们聚聚？”陈文军问。

王辉的脸色黯淡了下来。朋友？在BJ，这个名词似乎很昂贵。

“王辉，明天你是怎么安排的？”陈倩见王辉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从来没有一个正经想法，于是单刀直入地询问。

陈晓飞插进来道：“小倩，明天BD大学的钱宇伟教授邀请他去BD大学讲学。你正好陪他去吧。钱教授不正是你们学院的吗？”

陈倩撇撇嘴道：“钱老夫子又在打什么主意？他平素眼高于顶，讲课总是板着个脸，我不喜欢他。他怎么想起邀请你了？你答应了？”

“没有答应，后来架不住大家起哄，我答应去跟他们一起交流交流。也正好趁机宣传宣传腾龙。”王辉说。

“钱教授想收王辉做学生呢！”陈晓飞说。“在酒席上，钱教授就说起这事了，还说王辉现在是一个本科生，直接读他的博士，在BD也是没有先例呢，也算是他慧眼识珠，伯乐相马了。”

陈倩惊讶地说：“他那点水平还想做王辉的老师，有没有搞错哦？你让他也搞出一个腾龙来试试！”

陈晓飞说：“王辉现在是一个香饽饽了，到处抢着要收他读博士呢！奇怪的是，QH大学的黎坤倒没有开口。”

王辉心里想，如果黎坤也要收他做学生，那才真正好笑呢。

陈文军说：“这些人还不是想利用王辉的名声。腾龙上市后，王辉在操作系统界独树一帜，名气肯定大增，如果作为他的老师，那就有卖弄的本钱了。想想看，以后逢人可以吹牛说，你知道做出腾龙的王辉吗？他是我的学生。多拽！”

陈倩不屑地说：“只有拿导师来摆门面的，没有拿学生来做资本的，何况还是这么个便宜学生。也不想想，他们教得了王辉吗？”

陈晓飞说：“王辉以后还有个职称问题要解决啊，你不能总让他顶个助理工程师的头衔给那些老教授们讲学吧。国家规定，评教授需要博士学位。”

陈倩唯恐天下不乱，道：“还真不一定，王辉，听我的，不要去读那个什么硕士、博士，上面如果拿这个卡你，你就顶着个助理工程师的头衔给他们上课，臊臊他们。”

陈晓飞看着自己的妹子哭笑不得。

第二天，兵分两路，一路由陈晓飞带着公司的人马去颐和园游玩，另一路，由钱教授开车，陈倩陪着王辉去BD大学。

BD大学在BJ市的北面，靠近中关村一带，与QH大学比邻而居，是我国历史最悠久的大学之一，人文专业和理科专业最为有名，钱宇伟是数理学院的教授，负责数字密码研究。

“钱教授，今天是怎么安排的？”王辉问开车的钱宇伟。

“上午与教研室的人座谈，下午安排几个参观。”

陈倩没等王辉说话，飞快地插进来道：“钱教授，下午的安排就不用您操心了，把他交给我吧。”

“也好。你陪他在BD转转，回来拿票给我报销。”

不说王辉交流的事，单讲陈倩为了王辉下午参观安排的‘节目’。

陈倩回到学校，直接往男生宿舍走去。路上碰见同宿舍的一个要好姐妹吴娟。吴娟见陈倩急匆匆地走路，从马路对面跑过来拉住了她。

“陈大美女，急匆匆地去哪里？会情郎啊？”

“去你的，下午我爸公司里的一个人要来BD参观，我得给他准备点节目。”

“什么人这么重要？居然劳驾华星的大小姐？你爸的公司不就是你的公司吗？你爸的手下不也是你的手下吗？还用得着你这个当老板的亲自出面！说说，是什么人？本小姐帮你搞定。”

“你不行的，搞不定他。”

看着陈倩的表情，吴娟一下子明白了，每当陈倩在谋划一出恶作剧时，总是这样兴奋的、邪邪的表情，今天的受害者无疑就是那个华星的倒霉鬼了。

“那你找谁去？不会是李丹吧。”

“正是他。这个李丹在我面前总是牛皮烘烘，下午的客人在我面前也是神气活现，今天让他们俩斗斗，看看谁最牛。”

“你好英明，自己先立于不败之地。”

把李丹从宿舍叫出来，直接来到操场边。李丹兴奋地跟在陈倩后面，开始猜测BD的校花找自己有什么好事。莫非是想和我约会？莫非我多年苦苦的追求有了回报？我应该先去买一朵玫瑰，不，还是买九朵。苦恼，到底是买一朵好还是九朵好呢，抑或是999朵？不行，我现在就去买！

“喂，你干什么去？”陈倩见李丹突然转向另外一个方向。

“你等等，我一会儿就回来。”李丹在爱情的鼓励下，以百米赛跑的速度朝花店跑去。

“莫名其妙。”陈倩摇摇头。

百无聊赖地等了十分钟，忽觉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正是李丹。他把双手神秘地背在后面，贼兮兮地笑道：“陈倩，你知道我刚才去干什么了吗？”

“不知道。”

“你看。”李丹象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捧出一束玫瑰，李丹把玫瑰递到陈倩的胸前，开始设想陈倩看到鲜花的表情：也许会惊喜地尖叫，也许会扑上来，给我一个拥抱？甚至，给我一个香吻？

“给我的？”陈倩讶异地问。

“是的。”

“别开玩笑了，留着给你的女朋友吧。”

“你就是我的女朋友啊？陈倩，做我的女朋友吧。”李丹比大话西游的经典表白还要深情的样子说。

“你总是这样没有正经。好了，好了，别逗了，我今天来找你有要事。”

“说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把他揍趴下。”

“是这样的，下午我爸的一个手下想到BD来参观，我爸告诉我，说BD人才济济，让我找人试试他的水平，看他是不是吹牛。”

“哪方面的？”

“我还没有想好，先从我们的本行开始吧。”

中午，王辉和钱宇伟教授吃完饭，钱宇伟开车把他送到女生宿舍门口就回去了。

王辉给陈倩打了个电话，陈倩说了几句，就从三楼的一个窗口探出头来，招呼他上去。王辉在大学时也极少进女生的宿舍，此刻走在这个旖旎的所在，竟有点脸红心热。

宿舍里已经有几个人了，陈倩一一介绍了，吴娟、李丹、…

“我先问你这个大专家一件事，待会再去转。”陈倩说着接通电源，开机。机器闪了几下，没有动静，又重开一次。还是如此。

“怎么回事？吴娟，你们动我机器了没有，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不行了？”

“别乱怪人哦，我没有动你的机器。”

陈倩求助地看着王辉。这是他们设下的第一道题，很简单，按李丹的话说，是第一道开胃小菜。

王辉坐到计算机前面，重新启动机器，进入CMOS，查看了一下参数，修改了几个，保存。再启动，正常了。

王辉操作的时候，吴娟也凑了过来，见王辉熟练地解决了问题。“你好厉害啊！”吴娟嗲声嗲气地送上一记马屁。李丹不屑地笑笑，心里道，先让你得意，难看的在后面呢。

屏幕上出现Windows熟悉的画面后，王辉询问地看着陈倩。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机器越来越慢，以前不这样的。”

“你杀过病毒吗？”

“杀了，用了最新版的病毒库。没有用。”

“哦。”王辉只吐出一个字。他先用杀病毒软件查杀了一下内存，查看了一下计算机的进程，又把启动的后台服务检查了一下，然后检查注册表。整个过程中，王辉把键盘敲得飞快，屏幕上极快地切换各种画面，陈倩看得眼花缭乱，就是不明白王辉在干什么。三分钟后，王辉敲下最后一个键。

“搞定。”

“是怎么回事啊？”陈倩问。三分钟解决了问题，看来是不简单。

“计算机上染了一个病毒，可能是最新型的病毒，病毒库没来得及更新，病毒激活后，逐步侵蚀内存空间，系统就变得越来越慢了，如果我的动作再慢一点，估计今天就没办法了，因为那时计算机会反应极慢，基本上不听指挥。我检查了一下，病毒是在今天上午十点感染了机器。所以，上午肯定有人开过机。陈倩，你什么时候发现计算机变慢的？”

当然是上午，因为就是那个时候，她和李丹把这个最新研究出来的病毒种植上去了。据李丹估计，如果专业杀毒软件公司出手，估计一个上午能够解决问题。可是，这个家伙才花三分钟？有点变态。

“上午。对，就是上午。那时还能正常开机，不过不能正常操作了。吴娟，是不是你后来动了我的机器，老实交代！”陈倩指着吴娟问，同时给她使了个眼色。

“对不起，陈倩，是我中午动了一下，我想上网查个资料，可是机器启动不了，又不敢对你说。”吴娟可怜巴巴地说。

“还有什么问题吗？”

李丹走了过来，说：“陈倩，你这个朋友很厉害啊。也许你的那个问题也能解决呢！不妨问问他。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系。”说罢，和众人告辞，走到楼下，李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都准备好了吗？陈倩快要上了，听那边下命令，我马上过来。”

“陈倩，什么事？今天既然来了，就把你的一揽子问题都解决了，看在我给你出工出力的份上。晚上你管饭吧？你不知道吧，我的出诊费很贵的，有一次，我给一个教授解决一个问题，一个小时挣了50万。今天我给你特别优惠，挥泪大甩卖。谁让你是我老板的千金小姐呢！”

“切，吹牛吧你。”陈倩撇撇嘴。“我们毕业要做毕业设计，我的指导老师就是钱宇伟教授。我负责一个256位的密码算法的编码，这个算法是钱教授的一个成果。可是，我编程序时总是有些问题，并不能按照算例描述的那样全面复现。程序也检查很多遍了，发现不了问题。”这个问题不属于考题之一，是陈倩真心想请教的，这毕竟关系到她毕业的大事啊。

“哦，我先看看算法。”由于这关系到钱教授的研究成果，王辉有点谨慎。十分钟后，王辉那可以媲美“深蓝”的高速大脑已经得出了结论。“算法有点小问题。”

吴娟说：“不会吧？那是钱教授的几年的研究成果，还获过奖。当年的钱副教授就是靠这个成果变成了钱教授！”

王辉自信地说：“错不了。”

陈倩喃喃地说：“那，那我怎么办？这篇毕业论文怎么写？”

王辉说：“我可以把这个小问题纠正，给你一个正确的算法，你再按照正确的算法编程实现。论文不就出来了吗？”

陈倩嗔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人家是大名鼎鼎的一级教授，我一个大四的学生，在先生的得意之作中挑刺，找死啊？你还想不想我毕业了？”

“那就随你了，问题我帮你解决了，论文怎么写你自己决定。”

陈倩冥思苦想，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苦恼之中，见吴娟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突然想起下午的安排，差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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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 伴美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二卷 初啼第29节 伴美

陈倩急忙把猫打开，拨号连接，一边对王辉说：“王辉，我现在没有时间陪你去逛了，我要上网。哎呀，快三点了。”

“什么事？看你急得？”

“昨天在网上，我和一个人打嘴架，他夸下海口，要在今天下午三点侵入我的电脑，如果我当时不在网上，就当我回避逃跑，作自动认输论。我估计是QH的人。我们跟他们之间总是不对付。”

陈倩赶紧上网，为了应付这次试探，陈倩重新申请了一件叫‘病猫’的临时马甲，登录了一个聊天室，只见上面已经有许多人，一个叫‘毛毛虫’的网民见陈倩进来，立即给她送了个怪脸。“你还敢来啊，我以为你已经认输了！给你一个建议，把电源关掉，一种体面的认输方式。”

“别太嚣张！”陈倩在屏幕上输出几个字后，对王辉说：“王辉，帮帮我。这个家伙很厉害。”

“怎么个帮法？这里又没有多余的电脑？”

“你死脑筋啊，你代替我跟他们斗不就行了吗？”

“那不是弄虚作假吗？”

“书呆子！你要气死我啊！只要把他们打趴下，把他们的主板烧了、把他们的硬盘格了，管他弄什么虚，作什么假！”陈倩几乎呈暴走的状态恶狠狠地对王辉嚷道。

吴娟拉拉陈倩的衣服，担心地说：“你真的要把‘毛毛虫’的主板烧了、硬盘格了？”

“哪能够呢！”陈倩意识到自己太投入了，今天的黑客战斗与平常不一样，是一种检验、考察性质，不能受伤。不然自己得损失一大笔金钱。

李丹号称是他们班上最牛的电脑黑客。原来的网名是“至尊黑客”，后来不知怎的，偷偷地注册了现在这个名字“毛毛虫”，“至尊黑客”那件马甲就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再也不用了。

吴娟曾向他讨要“至尊黑客”那件马甲，李丹说：“你土啊，现在这些够拽、够酷的名字已经过时了，你如果穿着这件马甲去黑客网站，肯定招来一大堆唾液。”

吴娟奇怪地问他：“这名字很拉风啊，用了很多年了吧。你为什么不用了？什么时候网上流行农家菜了？我喜欢这个名字，给我吧，给－我－吧！”说着，挽住他的胳膊开始摇啊摇。

李丹当时被吴娟最后一句嗲声嗲气的恳求刺激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忙闪过一边，躲开吴娟的手，说：“从这一点就看出你不是一个真正的黑客，黑客界这么大的一件事你不知道？一个叫‘百分百菜鸟’的黑客把一众‘至尊’、‘皇帝’都打趴下了，于是这些‘至尊’、‘皇帝’都喜欢上了够菜、够弱、够土的名字。我算认识到了一个真理，在黑客世界，只认实力，不认马甲。一个人水平到了他那种境界，什么潮流都会跟着他走。连起个名字都得向他学习。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啊！”

三点钟，战斗开始了。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对方是由5个人组成的攻击小组，王辉这边只有他一个人，陈倩和吴娟在旁边一言不发。

五分钟过后，王辉已经控制了他们的计算机。陈倩这台计算机没有王辉那台经过改造的笔记本好用，工具不趁手，速度就慢了点。

“哈哈，硬盘里还有这种好东西！这条毛毛虫还是一条色毛毛虫。”王辉用鼠标点击着‘毛毛虫’硬盘里的一个A片视频。

陈倩羞红了脸道：“你要死了！关上，关上。”

王辉问：“要不要把硬盘格了？”

陈倩喊道：“格了，快格了！这臭小子，要死了，看这种东西！”

五分钟过后，陈倩的手机响了，陈倩一看号码，赶忙掐断。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陈倩又掐断，然后把手机关机了。

刚安静一会儿，吴娟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吴娟看看来电，又看看陈倩。陈倩做了个手势，要她别接。

王辉看着陈倩二女一阵忙乱，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陈倩慌乱地说道，心里想，那几个人回头该骂死我了。哼哼，活该，谁让他们看那种东西。平时一个个牛得不行，今天碰上对手了吧。教训教训你们。

王辉见陈倩一会儿惶恐不安，一会儿咬牙切齿，脸色数变，伸手一探她的额头，没有发烧。“着魔了？”

陈倩一拍掌，好像把刚才思前想后的一些烦人事都一拍两散。“好了，事情完成了。我带你去逛逛校园吧，先去未名湖。你出去等一会，我们换衣服。”说着把王辉推出门外。

吴娟道：“我也去。”

陈倩恶狠狠地盯着吴娟道：“你去干什么？当电灯泡？”

吴娟结结巴巴地说：“你不是说…，他只是你爸爸公司里…”

“我说什么了？”陈倩看着吴娟渐渐泛红的小脸，“你不是喜欢上他了吧？”

“你不觉得他挺可爱的吗？个子高高的，神情酷酷的，才华横溢，风流倜傥。哇塞，我爱死他了。”吴娟又警觉地问道：“小倩，你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吧。放心，如果他是你的男朋友，我宣布放弃，男人都知道，朋友妻，不可戏。女人也有一句话，朋友夫，不可碰。”

陈倩好气又好笑地说：“你真是一个花痴，我与他没有关系，本小姐可不会这么早就找男朋友。”

“还早啊？都大四了。瞧瞧别人，一个个成双成对的。”

“你也很漂亮，后面追的人足有一个加强排，怎么也没有挑中一个？”

吴娟翻翻白眼道：“一帮俗人，我一个也看不上。”

“你真的喜欢王辉？要不要我给你介绍？”

“只要他不是你男朋友，我就放心了。不用你介绍，我自己去追。”吴娟又担心地问陈倩，“他还没有女朋友吧？”说完，自己给自己做个鼓劲的动作。“就算他有女朋友，只要不是你，我都有信心把他抢过来。”

“快走吧，王辉该等急了。”

王辉果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不过看见面前打扮得极出色的两位美女，怨气也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陈倩问：“等急了吗？”

王辉笑道：“不急，不急。等女孩子换衣是一种幸福的憧憬，憧憬的过程越长，幸福就越强烈。”

陈倩白了他一眼：“没有想到你还会甜言蜜语？”

吴娟打趣道：“那，如果是等美女换衣呢？”

“把憧憬换成冲击。”

吴娟想了一下，回了一句“贫嘴”，格格地笑了起来，当真是笑得花枝招展，惹得过路的男孩个个回头。

三人一路朝未名湖走去，行至半途，却见迎面一人匆匆而来，见着三人，停下了脚步跟王辉、吴娟打了个招呼，正是李丹。

李丹转向陈倩，劈头就问：“我的硬…”

陈倩赶忙捂住李丹的嘴，把他拉到一边，说：“嚷嚷什么？”

李丹压低声音道：“不是说好只是试探一下吗？干吗把我的硬盘格了！”

陈倩想起硬盘里的东西，红着脸道：“活该，谁叫你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丹惊讶地问：“怎么，我硬盘里的东西你都看见了？怎么可能？”

陈倩不屑地说：“就你们那点水平，平时牛皮烘烘的，差远了。现在见着厉害的人吧！”

李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确实佩服。不过，他也太黑了吧。”

陈倩一扬秀眉，道：“不是他，是我让他格的。怎么着？还要本小姐去帮你恢复？”

“不敢，不敢。能不能让我和你们一起啊？我想向他当面讨教讨教。”

“怎么？还不服气？”

李丹慌忙摇着手道：“服气，服气，一百个服气。这才是真正的大侠！硬盘被格是小意思，能当面结识这样的大侠才是我平生所愿啊！”

这群惹眼的人中又增加了一个李丹。王辉故意落后一步，把陈倩拉住，轻声说：“陈倩，刚才与我对战的是不是李丹他们？”

陈倩一惊，怎么王辉知道了？脑子一转，随即又无所谓地说：“是的。这帮孩子太牛，不知道天高地厚，正好找你教训教训他们。”

王辉觉得好笑，说：“自己才多大，就称呼别人为孩子。你不也是个孩子吗？”

陈倩一挺酥胸道：“去去去，还说别人呢，你才多大？你怎么和我哥一样，总把我当成长不大的小姑娘。人家已经大四了，不是小孩子了，明年就要毕业参加工作。”

来到未名湖畔，直觉一种书卷气迎面扑来。湖畔三三两两地散落着BD的学生，或结伴，或独行，有人看书，有人背诵。王辉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校园生活氛围。

前面有几个人围在一起，大声哄笑。一个女孩哈哈大笑，好像是看到什么高兴的事情。待走近时，只听里面有一个男孩对陈倩、吴娟打招呼。

吴娟问：“是你们啊！在这里干什么呢？”

一个小个子男孩说：“在这玩，看徐世玉表演他的拿手好戏骗MM呢！”说着指着一个个子高高的，长得很俊秀，戴着眼镜的男孩。

那女孩拍着手说：“陈倩，你们来了，过来看看，真的好棒呃！”

徐世玉本来侧背着王辉他们，正在摆弄着什么，此刻听见陈倩来了，忙转过身来，“陈倩，来得正好，看看我刚刚学的。”

陈倩冷冷地说：“没有兴趣。”说完，拉起吴娟的手就要绕过徐世玉他们。吴娟不肯走，对陈倩说：“看看嘛，看看嘛，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徐世玉，水平有长进了没有？”

徐世玉拿出一副扑克牌来，熟练地洗了几下，又让别人切了一下牌，然后眼花缭乱地变出四张A来。许多人轰然叫好，那女孩叫得更是起劲。

陈倩只是板着脸站在边上，王辉有点奇怪，低声问：“陈倩，你认识这个人？”

“这是个流氓。仗着家里有钱，骗了不少女孩子，最近打上我的主意，总是纠缠我。恼火得很。”

“就仗着这手玩魔术的花活？”

“他家里既有钱，自己也很聪明，用这个小招数和女孩子搭讪还是很管用的，你是不是也想学？”

“这有什么学的，太简单了。”王辉说。在他变态的眼光看来，魔术师玩的东西都是小儿科，何况面前这个半瓶子醋。

最后一句声音大了点，被徐世玉听见了。本来徐世玉就对陈倩和王辉身体姿态的亲密感到不满，听王辉如此说，走到王辉面前说：“这位同学，你刚才说这个简单是吧。我玩一遍，你能说出其中的奥妙，我就算服了你。”

王辉笑呵呵地看着徐世玉。“你继续，继续。”

“这次我要变出四个A来，你切牌。”徐世玉把牌洗乱了，然后递到王辉面前。王辉老老实实地切了一下牌，然后说：“不是四个A，是四个K。”

徐世玉恼怒地瞪了王辉一眼，道：“是你变还是我变？我将变出四个A，每个A出现的方式都不一样。”

王辉仍然补充了一句：“不是四个A，是四个K。”

徐世玉这次没有理会他，把牌在手上一拍，一张牌掉在地上。徐世玉弯腰捡起牌，把牌面朝向大伙。“你们看，这是第一张A。”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徐世玉不解，把牌往地上一放，牌面清清楚楚地显示那是一张K。徐世玉咦了一声，脸红了起来，继续变第二张A。经过几下眼花缭乱的动作，徐世玉把一叠牌的第一张自信地放到地上。“第二张…”徐世玉一边抽牌一边说话，当看到那张能杀人的K时，那个没有吐出来的A字就马上吞了回去。

徐世玉勃然大怒，冲着王辉吼道：“你在搞什么鬼？”

王辉一脸无辜地表情：“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是四个K，你不信我的，怪谁来着。”

“不，我非得变出A来。”徐世玉咬牙切齿地说。不过，好像老天与他作对，变出来的两张牌仍然都是K。

众人已经笑得前仰后翻，陈倩也忍俊不禁，嘻嘻笑了起来。那个女孩笑得更是夸张，坐在地上，双手交叉地拍着地面，两条腿在空中乱晃。

徐世玉的脸色已经变得像猪肝色了。他猜测可能是王辉在捣鬼，可是，在他变牌的时候，王辉根本就没有碰过他的身子，又怎么可能把他变出来的牌掉包呢？何况那么多人在看着，王辉也根本没有机会。

徐世玉恼怒地把扑克牌塞到王辉手里，“你变给我看看。”

王辉笑笑说：“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可不会这么高深的玩艺。”

众人实际上都猜测是王辉在搞鬼，因为只有他坚持说徐世玉只能变四张K出来，果然就是如此，而他们没有来之前，徐世玉都玩得好好的。

陈倩附在王辉耳边说：“你又在弄什么鬼怪？还不赶紧打发了。”

王辉委屈地说：“好好，我给你们玩一套，说好了，就一次。徐世玉刚才玩过的东西我以前也学过一点，我也给你们变出四张A。徐世玉，麻烦你帮我把牌洗洗。”

王辉从徐世玉手里接过洗过的牌，又切了几下，然后把扑克牌背面朝上放在左手，右手抓起牌往上一拉，就像赌圣电影里出现的那样，空中出现一条整齐的扑克长龙，然后又一张张整整齐齐地回到左手。

“变完了。”

“变完了？四张A呢？”徐世玉问道。

“你摸摸那女孩的口袋。”

那个女孩一听王辉的话，下意识地往口袋里一掏，嘴巴立刻就合不上了。她尖叫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四张扑克牌，正是四张A！

更郁闷的是徐世玉了，他刚才趁着洗牌的机会，把一张A偷偷地藏了起来，刚才那个女孩从口袋里掏出四张A时，他也摸摸自己的口袋，那张A不见了！难道这个家伙是个千术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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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 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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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装神弄鬼的本事啊！老实交代，你是怎么弄的？”与徐世玉他们分开后，陈倩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说。

“秘密。佛云，不可说，不可说。”

“你找死啊！”陈倩娇嗔道，转眼见吴娟一副暧昧的样子看着她，她也回瞪了吴娟一眼。吴娟凑到她耳边说：“我怎么看你与王辉说话总是打情骂俏的样子，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我要吃醋了。”

“死丫头！”陈倩羞红了脸推了吴娟一把。

“徐世玉这个人不简单，你们与他打交代要小心点。”王辉提醒两个姑娘。

“怎么个不简单？”吴娟问。

“我觉得他身上有股阴冷的气息，好像是在练一种很邪的功夫。”

“你能打得过他吗？”陈倩总是唯恐天下不乱。

晚上与陈倩他们吃完饭时，与陈晓飞通了个电话，得知他们已经搬到城里的宾馆，住在世纪金源大酒店。吃完饭后王辉送陈倩她们回到宿舍，由于第二天陈倩她们要上课，也没有再缠着王辉。

王辉缓缓行走在BJ的夜里，想起几个月前的种种遭遇，一直被他埋在心底的那个名字又一次顽强地冒了出来。他拿出手机，搜索出于慧的号码，拨了出去。

“您所拨打的号码已经关机，请稍后再拨。”

王辉觉得心里似乎又轻松了，可能是觉得已经找不到，反而没有了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态。他又给李云峰打电话，语音提示告诉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今天怎么了？真是该死，个个都联系不上。

王辉索性不再联系，时间还早，也不急于回到宾馆，散步在热闹的街头，看着身边匆匆而过的行人，享受着一种久违的宁静。从张家界回到BJ后的日日夜夜，他似乎每天都在忙碌着，忙着太阳能电池的设计生产，忙着挣钱，忙着钩心斗角，一直到忙着与警察打交道，忙着逃亡，忙着挣脱身上的圈套，每一天的安排都不是顺着自己的心意进行的。已近金秋十月的BJ，天气凉爽下来，梧桐的落叶随风飘舞着。

王辉打算沿着白颐路一路南行至白石桥，然后转西从四季青奔世纪金源大酒店，一路上梳理一下最近几个月的工作。走至当代商城的时候，见前面数十量警车闪着警灯停在当代商城的门口，无数的警察荷枪实弹把当代商城团团包围。围观的人群已经被驱散开来，相当一部分在马路西边的人行道上观望、议论。

王辉走近一个七八人的圈子，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激动地讲述发生的事情，不时有三两个人加进注解。王辉停下脚步，仔细听了一会，明白事情的原委。

故事是老掉牙的情节。一个小伙子爱上了当代商城一个服装专卖店的姑娘，两人谈了将近一年的恋爱，后来这个姑娘认识了一个她所经营服装的老板，一来二去，在老板牛皮糖似的进攻下，姑娘移情别恋，与老板好上了。小伙子怀恨在心，图谋报复，于是，小伙子腰上绑上雷管，手持自制短筒枪，劫持了这个姑娘，同时把在服装店的顾客也一同劫持了。

王辉想，看来今天又要管一桩闲事，他利用自身的异能稍稍改变了五官，然后穿过马路，朝当代商城走去。

王辉还没有走到商城，一条黄色的警戒带把他拦在了外面，警察见他过来，对他喊道：“快走开，走远点！警察正在执行公务，不要妨碍我们工作。这里危险！”

“发生什么事了？”

“不管你的事，走远的！快快！”

王辉假装害怕，赶忙离开，然后绕到商场北面，北面也有不少警察，可能警察已经把商场团团包围了。想在不惊动旁人的情况下进商城里看来非常困难，王辉又走到商城的东北角，寻找机会。

王辉看到了正在指挥行动的刑警队长李若刚和他的助手张敏，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也许可以利用李若刚的关系进去？不过仔细一想，王辉又自嘲地笑了。自己和李若刚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曾经的警察和罪犯的关系。

看来警察和劫持犯还在僵持着，王辉用神识探听着李若刚的行动，听出他正在布置阻击手的位置和研究救人方案。

“双榆树民房的阻击手都就位了吗？”

“报告队长，都已经就位。”

“罪犯的家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正在路上，他们住在怀柔，到这里估计还得要一个小时。”

“女孩的男朋友呢？”

“可能躲起来了，我们给他打电话，刚说完事情，他就把电话挂了，后来再打，他就关机了。他家里也没有人。”

女孩的男朋友呢？王辉灵光一闪，这倒是个办法，他把神识探察的范围扩大，见三楼的楼梯口已经站了好几个警察，个个持枪，但不敢走到三楼去，一个警察拿着话筒正在对着二楼喊话。

“楼上的人听着，这里已经被警察包围了，赶快投降才是你唯一的出路，你还年轻，不要干傻事。你想想，你父母把你培养这么大容易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他们着想啊！你母亲听说你的事情后，当时就晕了过去。你难道就忍心让父母为你担惊受怕吗？”

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传来：“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爱她，真的爱她！可是，她为了几个臭钱就背叛了我，我们都要结婚了，新房都准备好了，可是她背叛了我。我哭着求她，在她面前跪下，可是她理都不理我！我那时就发誓，我得不到她，也不让他得到她。我得不到她的人，我就要杀了她，还有那个傻比，他抢走了我老婆，我一定要杀了他！”

喊话的警察压抑着心头的焦急和烦躁，刻意使自己的声音镇定些：“请你冷静一点，千万不要做傻事！”

“关群那傻比到了没有？我再给你们三十分钟，如果那傻比还不过来，我就开始杀人！你们要把帐记到他的头上，是他逼我的！”

王辉看到那个小伙子躲在服装店的角落里，那是个死角，楼外的阻击枪根本无法击中他。撩开的外套露出了胸前的一排雷管，一手拽着雷管的引线，一手持自制短筒枪对着店里的众人，一个女孩跪在小伙子面前嗦嗦发抖，另外几个女孩坐在地上，脸色绝望地听着楼梯口的警察的喊话。

小伙子踢了踢跪在面前的女孩，哭泣着喊道：“你看，那傻比不敢来了吧，他怕死！他真的爱你吗？他肯为了你过来吗？死了这条心吧，你到现在还没有看出来？他就是在耍你。小薇，蠢猪样的东西！”

估计这些警察也没有见过那女孩的男朋友，自己就有机会，只希望那个罪犯对女孩的男朋友不熟悉。目前的局面确实不好用强，就算把罪犯击倒，也不能保证雷管不爆炸，罪犯的手扣在雷管的引线上，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

王辉重新走近黄色警戒线，装出焦急的样子，对正要过来赶他离开的警察说：“我就是关群，小薇的男朋友，快让我进去。”

警察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没有说话，拉起警戒线放王辉进来，说了声跟我来，然后引着他走到李若刚面前，低声跟他说了几句。

“你就是关群？”

“是的。刚才手机没有电了。我一听说这事，就紧赶慢赶过来了。里面怎么样了？”

“情况很紧急，谢谢你赶过来。我们一起进去，见机行事。”李若刚与王辉握握手，带着他走进商城。走到三楼的楼梯口，对喊话的警察做了个手势，喊话的警察蹑手蹑脚地走到李若刚面前。

李若刚指着王辉说：“这就是关群，情况怎么样？”

“时间还有20分钟，罪犯要求关群空手进去，才能把其他的人质放出来，那个女孩他坚决不放。”

“里面除了小薇，还有几个人质？”王辉对里面的情况实际上清清楚楚，但此时也得装模作样地问一下。

“实话对你说吧，里面另外还有四个人质，都是女孩，其中一个是市委谢副书记的女儿，人质的份量很重，我们不敢掉以轻心。”

王辉一听，也很惊讶。“罪犯还不知道吧？”

“不知道，现在这个消息只有极少部分人知道，谢副书记我也没敢通知，就怕他过来，到时他官大一级压死人，胡乱指挥，非得出事不可。关群，你既然敢来，应该就有所心理准备，人质能否顺利解救，关键就在你的身上。”

王辉说：“我明白，让我进去交换人质，能把小薇交换出来最好，如果不能，我们两个也要死在一起。”

李若刚说：“我们警察会保护你们的安全，我估计罪犯的心理，你进去后，他不会马上开枪，他要在你面前侮辱你或者那个姑娘，你可能会面对语言的辱骂甚至殴打，你要忍耐，这是我们的机会。阻击手已经在商城周围的关键位置就位了。”

王辉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灯光太亮，如果罪犯很熟悉关群，容易暴露，王辉对李若刚说：“把灯光稍稍调暗点，不然行动不方便。”

“不用了，楼上已经很暗，罪犯害怕我们的阻击手，把店里的大灯都关了。”

王辉很奇怪，自己的神识在上面发现四周很明亮，随即明白可能是由于自己的异能的缘故，施展起来，黑暗中也如同白昼。他镇静地说：“你准备吧，商量好了我就上去。”

李若刚奇怪地看着王辉一眼，面对这样千钧一发的局面还如此镇静的普通人真是少见，何况这人还与里面的人质和罪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李若刚从另一个警察手里接过话筒，对着楼上喊道：“里面的人听着，里面的人听着，你要的人已经到了。请你遵守自己的诺言，放了人质，关群就在楼梯口，他马上就上来。”

小伙子神经质地大笑起来。“哈哈，你还敢来啊？警察，你让他进来，我马上放人质。”

王辉慢慢走到楼梯口，他现在几乎是刀枪不入，倒是不怕罪犯的枪和炸药。罪犯现在的精神太紧张，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他对精神力的影响无法预料，也就不敢轻易施展他的精神力。为了担心罪犯发现他的假冒，他施放了一个水系魔法，使三楼的空间渐渐弥漫着一股轻柔的雾，使得他看起来朦朦胧胧。

王辉慢慢走到离服装店两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小伙子喊道：“傻比你快进来！我数一二三，不然我就杀了她！”

王辉装出嘶哑的声音说：“我马上进来，你放了人质！”

“你先进来，我就放！”

“说话算数！”

“傻比东西，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卑鄙？我的目的只是你，她们和我有什么关系？”

“好，那我进来了。”说完，王辉慢慢地走进了服装店，在离小伙子两三米远的地方站住了。“现在你可以让人质离开了吧。”

“好，你和小薇不准走，其余的可以离开了！”

话音刚落，几个委顿在地上的女孩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争先恐后地朝门外跑去，刚跑到楼梯口，看见了在那里等待的警察，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整个人瘫软在警察张开的手臂中。只有一个女孩非常镇静，她看见李若刚，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说：“谢谢，辛苦你们了。”

李若刚长吁一口气说：“谢晓丹，你没有事吧？”

“没有事。刚才进去的警察很勇敢，很镇定，表演功夫也很不错。我从来没有见过心理素质这么好的人。

李若刚诧异地说：“他不是警察。他说是那个女孩的男朋友关群。”

女孩说：“他撒谎，关老板我认识。他绝对不是。”

李若刚心里顿时惊起一股凉意。“那他是谁？他想干吗？”

谢晓丹若有所思地说：“他应该是来帮你们的。他没有恶意。”

王辉站在服装店中间的位置，按照劫持者的要求，双手举过头。暗暗计算着时间，他正在指挥着空中的水汽侵蚀着劫持者腰里的雷管，待雷管完全被水浸湿，就不足为惧了。只要一分钟，一分钟后，事情就结束了。那一把破枪很好解决。

劫持者的面孔在雾气和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狰狞凶恶，他用枪指着王辉，吼道：“跪下！”

王辉故意要激起劫持者与他的争吵，争取拖过去这一分钟，他冷冷一笑道：“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怎么能在你这个无情无义、铁石心肠的家伙面前下跪？”

劫持者果然上当，他咆哮着喊道：“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外面那么多的女人，你为什么一定要抢我的小薇？”

王辉对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不十分清楚，只得含含糊糊地说：“我和小薇真心相爱，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你以为小薇真的爱你吗？她只是爱你的钱，她是个婊子，千人睡万人压的婊子！”

那个叫小薇的姑娘一言不发，任由他们争吵，只是跪在地上哀哀地哭泣。

楼梯口的李若刚他们焦急地听着里面的争吵，却一时想不出稳妥的办法。如果那个假关群真的是来帮他们的，说不定他有什么办法，在目前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前，只有死马当活马医，寄希望于他了。

李若刚见谢晓丹还没有离开，悄悄地对她说：“你还不赶紧回家，这里危险，我没敢告诉谢副书记，怕他着急，现在你平安无事，就赶紧回家，不要声张，也别对谢副书记说了。哦对了，换上我们的警服出去，外面有很多记者。别让他们把你与这个案子牵连起来，这不大好。”

“我不走，我想看看这个假关群是怎么解救人质的，我很好奇。听他这么与罪犯争吵，或许是想转移他的主意力？”

王辉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突然发难，身子象鬼魅般欺上前去，劫持者大惊，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右手传来，“叮当”一声，自制短筒枪掉在了地上。说时迟，那时快，他忍住疼痛，咬牙用左手一扯，口里吼道：“一起去死吧！”

这句话刚吼出来，李若刚反应极快，拉着谢晓丹就地卧倒！过了好几秒钟，楼上却没有动静，李若刚抬起头，仔细听了听，随即一跃而起，抢先冲上楼去。其他警察在罪犯吼叫的同时，也马上卧倒在地，此刻，也赶忙爬起来，跟着李若刚冲上去！

李若刚冲进服装店，却发现那里平静得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个女孩静静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一声不吭，劫持者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右手不自然地扭曲着，看来已经断了，左手扣在雷管引线上。那个假关群却不见了！

李若刚制止住后面跟来的警察，走到罪犯的面前，先把女孩扶了起来，示意警察赶紧带她出去，然后，要所有的人都疏散开，最后才来查看罪犯身上的炸药。引线已经扯出来了，雷管却没有爆炸，李若刚很是奇怪，当他触摸到湿淋淋的雷管时，才完全明白，已经浸水的火药是不可能爆炸的。

可是，李若刚还是不明白，那个假关群是怎么办到的？他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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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惊鸿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1节 惊鸿

对于BJ青年报记者谢晓丹来说，今晚是一个收获颇丰的夜晚，作为一个职业记者，没有比在现场度过一段紧张的时光，获得一段独家新闻更为难得的事情了，如果这种事情还象今天那样充满着刺激、香艳，经历了生与死只有一线之隔的心灵冲击，那绝对是她记者生涯中的一个难以忘怀的记忆。

谢晓丹几乎是紧随着李若刚冲进现场，在李若刚阻止他们靠近后，她开始以记者的敏锐观察周围的变化，待李若刚安全处理完雷管后，谢晓丹冲到李若刚身边，扯住李若刚的衣袖问：“那人呢？”

李若刚知道她问的是谁，他没来得及理会谢晓丹，对围拢的警察下达着一串的命令。

“你们两个，把这个女孩扶下去，送到医院检查，待她情绪稳定下来后再录口供。”

“你们两个，把罪犯抬下去，也送到医院，仔细检查，严密看守，待苏醒过来就带到局里审讯。”

“留下一个封锁现场，其余的对整个商城进行全方位的搜索，注意可疑的人和物。你，通知外面的兄弟，人质解救成功，阻击手归队，其余的警察也进商城搜索。对商城的封锁暂时不要解除，对记者也暂时封锁消息，何时解除等我的命令。”

李若刚最后客客气气地对谢晓丹说：“谢记者，请你先出去一下，我忙完后再找你。”

搜索持续了一个小时，动用了一百多名警察，最终结果是一无所得。

谢晓丹只当没有听见李若刚的话，她跟着李若刚跑前跑后，不时崩出一个个问题，使李若刚烦不胜烦，如果不是看在谢副书记的面子上，李若刚早就让警察把她赶出去了。

整个工作忙到十点多才收工，李若刚这才有时间打电话给张敏问起那两个人的情况。

张敏说：“男的还没有苏醒，医生说他受了太大的刺激，脑子可能受了伤，就是醒来也无法接受审讯，得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弄不好就傻了。女的已经醒来了，只是哭，一句话不说。”

“我马上去医院。”

李若刚走到当代商城门口，一大群记者蜂拥而上，把他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出一堆问题。

“请问李队长，刚才被搀扶出来的那个女孩是人质吗？她是不是罪犯的前女朋友？”

“请问，罪犯已经抓获了吗？”

“请问，罪犯的情敌最后来到现场了吗？”

“请问李队长，能否给我们讲讲这次成功解救人质的过程吗？”

李若刚抬起双手，然后往下压了压，众人顿时都安静下来，一堆长枪大炮对准李若刚使劲拍摄。

“各位记者先生：发生在当代商城的劫持人质案于九点三十五分已经成功告破，所有人质都安然无恙，其中女当事人由于受惊吓过度，已经送到医院检查，现在已经平静下来，身体没有任何损伤。犯罪嫌疑人已经抓获，也在医院接受检查。通告完毕，谢谢，请让让，我得去执行公务了。”

李若刚跳上警车，刚点着车子，见谢晓丹已经从后门钻了进来。李若刚说：“你怎么还不回去？”

“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人哪里去了？”

“你刚才不是全看见了吗？我看见的也不比你多多少。那个人失踪了，消失在空气中，或者向飞鸟一样飞了出去。你别问了，我现在还头大呢！回去这报告该怎么写啊！”

“那，我跟你一起去医院，我也正想问问那个女孩，也许她认识那人呢。尊敬的李队长，明天我的独家报道出笼后，我请你吃饭。”

走进女孩的病房，张敏已经在那里了，看见随着李若刚进来的谢晓丹，张敏脸上有些不自在，偷偷地打量着谢晓丹。

李若刚指着女孩问张敏：“她都说些什么了？”

张敏没好气地给了李若刚一个白眼，说：“你不会问吗？”

李若刚没有理会张敏的小肚鸡肠，转向那个女孩问：“小薇，你是叫小薇吧？”

女孩子点点头。

李若刚问：“你认识那个来救你的男人吗？”

“不认识。他不是你们警察吗？”

“他不是警察。咦，你怎么会认为他是警察？”

“我的感觉，他一进来，我就知道他不是关群，虽然他冒充他的身份说话。在那一瞬间，我非常非常相信他能把我们安全救出去。真的，警察不正是给人这种印象吗？”

谢晓丹插话道：“要不是你矢口否认，我又与你很熟，知道你不会骗我。我也会认为那人是个警察。那种自信、沉稳，完事皆在掌握的感觉，绝对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警察或者一个身经百战的军人。”

李若刚沉吟了一下。“军人？很有可能，那你以前见过他吗？对他有什么印象吗？”

“没有。”

“奇怪，若说他只是一个见义勇为的军人，那他怎么知道你和关群的事情呢，你们的名字他也很清楚。一个路过的军人是不可能知道这些事的。”

正说着，门外一个人嚷嚷了起来，一个警察进来报告说，一个叫关群的人要进来。李若刚下意识地还以为是那个救人的假关群，忙说：“请他进来。”

那人进来后，手捧一束鲜花直奔病床，口里说：“小薇，你没有事吧？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惊了。对不起。”

李若刚才意识此关群不是彼关群。这是真的关群，女孩小薇的正宗男朋友来了。

小薇见关群进来，头一摆，脸冲着墙壁，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我实在是不知道啊，你看，我刚知道消息，就急忙赶来了。对不起，小薇，让你受惊了，那个天杀的傻比东西！他怎么敢这么做？”关群见小薇仍不理他，把鲜花放在被子上，转身对李若刚说：“这是李队长吧，非常感谢你们，改日，不，明天我就给你们送一面锦旗来。我还要给你们捐助十万元钱。谢谢你们的勇敢、无私、无畏、无…”

关群的絮叨还没有完，李若刚就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刚才是你接的电话吧。”

关群的脸难得地红了起来：“是，是，我的手机正好没有电了。所以，后来，…”

李若刚讥讽地笑笑说：“真巧，现在又有电了？什么时候充的电？现在是…”李若刚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十点五十分，距离我打电话过去了两个半小时。是不是现在电池还没有充满？”

小薇忽然跳下床，泪流满面，光着脚使劲把关群往外推：“你滚，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关群一边抵抗着，一边抓住小薇的手大声说：“小薇，我说的是真的，手机真的没有电了。我没有骗你。谢小姐，你帮我劝劝小薇。”

谢晓丹没有理他。张敏冷冷地对关群说：“请你出去，病人需要安静，不能激动。”然后对另一个警察说：“请关先生出去，不要妨碍我们的取证工作。”

关群怏怏地走了出去，嘴里不停地嘟噜着什么。

小薇转身抓住张敏的手说：“张警官，请你们一定要找到那位先生，我要当面感谢他。求求你们了。”

张敏把小薇扶到床上躺下，说：“你安心休息一会儿，那个人我们也在寻找。一定会找到的。你现在身体状态怎么样了？能不能录口供？”

“没有问题。我把我知道的都跟你们说。”

到了十二点，谢晓丹才回到报社的宿舍，她工作以后就没有跟家里人住在一起了。她先给主编打了个电话，把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主编此时还在办公室，正在为明天的这个案子的新闻稿头疼，听见谢晓丹说的情况，大喜过望，几乎是喊着对谢晓丹说：“小谢，好样的。你赶紧把稿子写出来，我把明天的头版留给你。我就在办公室等着，你快点。”

谢晓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起草明天的新闻稿。差不多才半个多小时，一千多字的通讯稿一挥而就，谢晓丹此时大脑极度兴奋，文思如潮，当时的点点滴滴仍然真切地刻划在她的脑海里。但是，那个男人的外貌竟然不是很清楚的样子，彷佛是在大街上，两人交错间的惊鸿一瞥。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回想起来，又似乎什么都记不得。

主编在收到稿子后，又给谢晓丹打来了一个电话：“小谢，明天交给你一件任务，去采访一个叫王辉的人。”

谢晓丹写完稿子，突然赶到一阵难耐的疲惫。“我不去了，累得很，你叫别人去吧。”

“这个人物很不简单，我建议你还是去一趟，他是一款国产操作系统软件的项目负责人。”

“国产操作系统，就是如同Windows那样的东西？有点意思，我们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

“刚刚通过了总装备组织的评审会，评价很好。你知道万院士和我的关系，是他打电话给我的。”

“看来是真的，好吧，把电话给我。跟他们联系好了吗？”

“联系好了，明天下午到世纪金源大酒店。”

就在谢晓丹秉夜写稿的同时，李若刚也在为他的案情报告发愁。对于大大小小侦破的数百件案子的李若刚来说，今天的遭遇实在是太不寻常了。从整个事情的结局来看，此人明显没有恶意，可是他为什么偷偷地溜走呢？居然在警察的重重包围下失去了踪影。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王辉回到酒店，陈晓飞告诉他万院士与他联系了，邀请他明天和王辉一起去总装备部，有事相商，另外明天下午BJ青年报还有一个记者来采访华星和王辉。

王辉对于这些应酬的事情还是不感兴趣，看到一大堆人在面前晃来晃去就不耐烦。“你去就行了，我不想去了。另外，明天下午的采访你帮我对付吧。”

“不行，这次会面很重要，这不是应酬，这是工作。万院士想与我们商谈公司与军方的合作事宜，这是关系到公司未来的大事，你必须去。别偷懒了。下午的采访你是主角，技术我说不明白，这是人家免费给我们一个宣传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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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采访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2节 采访

第二天，陈晓飞和王辉来到万院士指定的地方，陈文军在一个警卫站岗的大门传达室办理完登记手续，几个人开车进了大院，准时在九点进入了万院士的办公室。

万院士已经在等着了，里面还有几个军人，有两个王辉认识，就是评审会上的李副局长和石处长。

万院士一一做了介绍后，向陈晓飞说明了邀请他们过来的意思。由于M国对我国的打压和抑制战略，我国的国际安全形式比较紧张，为了对抗，我们必须发展自己的国防工业。但是，在如今这个信息时代，网络的安全、系统的安全以及信息的安全成为我国国防工业发展的一个制约性因素，因为，目前几乎绝大部分的软件产品特别是支持软件如操作系统，以及高端硬件设施都在敌方手里，一方面，高端的硬件设备他们对我国禁运，另一方面，引进的软件产品不知道会存在什么样的安全漏洞。一旦开启战端，这些武器系统的大脑和神经就如同一颗定时炸弹，随时要防备它们炸响。

在昨天的评审会后，万院士和李副局长他们回来又召集人开了一个会，决定利用这次腾龙操作系统上市的契机，全面更换我国武器系统的支撑软件部分。考虑到华星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开发出腾龙操作系统，说明他们有着很强大的技术团队。所以，这次会议上，万院士他们列了一个很长的软件开发清单，这次会面，就是把这个清单提交给华星，希望华星能对这个清单提出开发计划和经费需求，待开发完成后，军方统一采购。

这个计划已经报请中央军委批准。这次先听听华星的意见，待军委批准下来后，就开始工作。

王辉把清单浏览了一遍，发觉问题不大。按照军方的要求，希望在两年的时间内完成所有的工作。

王辉放下清单，说：“两年时间内完成没有问题，不过，我们另外还有一个计划，正好趁这个机会向你们汇报。”

王辉把自己的硬件开发计划，包括CPU，主板，服务器系统，网络产品等一揽子东西，向万院士他们做了汇报。

万院士听完王辉的汇报，两眼放光，激动地看着王辉，就差把他抱过来亲上两口了。真是雪中送炭啊。王辉想，以后还有你吃惊的。

于是，万院士他们决定修改计划，把华星的硬件开发计划也纳入整个采购清单。

一上午很快地就过去了，由于王辉下午还有采访计划，就谢绝了万院士的宴席，回到了世纪金源大酒店。

王辉草草吃了点东西，回到房间，房间里已经送来了一些报纸，王辉无聊地翻看着，几乎所有的报纸都有昨天劫持案的报道，报道的标题千奇百怪。比较正统的有：“警察大展神威，解救被歹徒劫持的弱女子”，“为泄私仇罪犯身绑雷管手持猎枪劫人质，为民除害警察手无寸铁只身犯险解危难”，比较暧昧的有“两男争一女，输者雷管上身，狗急跳墙”，“无畏勇士为救弱女子，假扮情人智取劫持犯”等等。

王辉扫了一下报道内容，由于记者没有掌握第一手资料，虽然大的过程没有错，但细节就漏洞百出，里面说什么的都有。倒是BJ青年报一篇署名为本报记者谢晓丹的报道引起了王辉的注意，因为这篇报道的内容太真实了，真实得好像这个记者当时就在现场。可能吧，她也许就是被劫持的弱女子之一呢。

谢晓丹到金源后，先给陈晓飞打了个电话，然后在他的带领下，来到王辉的房间，按响门铃，正巧陈晓飞有个电话来，到旁边接电话去了，王辉打开门，见门口站着一个漂亮的女子，齐耳的短发显得精明干练。

谢晓丹看见开门的王辉，问道：“请问王辉老先生在吗？”

王辉促狭地说：“这里没有王辉老先生。”

谢晓丹无助地看了一眼走廊远处正打电话的陈晓飞：“是华星的陈总带我来的，你确定这里没有一个叫王辉的吗？”

“王辉倒是有一个，不过不是老先生，是小先生，在下就是王辉。”

“你也叫王辉？看来世界上同名同姓的真不少。对不起，打搅你了，我们可能走错房间了。”谢晓丹歉意地笑笑，转身看见收了电话正往这边走来的陈晓飞。

“谢记者，你怎么不进去？王辉，还不招呼谢记者进屋。”

谢晓丹膛目结舌地看着面前过于年轻的王辉，仍然难以置信，她有点不确定地问陈晓飞：“陈总，你说今天下午采访的就是他吧？”

“是的，谢记者，先进屋坐。”

谢晓丹到底是经验老到的资深记者，借走进房屋的几步路的时间，她已经恢复了镇定，首先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与王辉握了一下手说：“对不起，我又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自古英雄出少年，这话我现在认为才是绝对真理。”

王辉也顺手给了谢晓丹一句恭维：“见到你后，这句话我也深有同感。”

“不知道王先生准备好了没有？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好吧，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

谢晓丹见王辉一本正经起来，察觉到了他心头的紧张，说：“我看这样吧，我们也不搞我问你答的那种僵硬的采访形式，我们随意聊天。想到什么说什么。不过，请先原谅我的一个无礼的问题，你到底多大了？”

王辉哈哈一笑道：“还在怀疑我？你们领导没有跟你说清楚吗？我今年24岁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折不扣地就是王辉本人。”

谢晓丹重新打量了一下王辉，很普通的一个人嘛！就是他搞出那个什么腾龙操作系统？“哦，我猜测一下，十四岁上大学，十八岁念硕士，二十一岁念博士，二十四岁博士毕业参加工作，然后用几个月的时间就做出了腾龙操作系统。你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你是个少有的天才！”

王辉听出了谢晓丹话里的讽刺意味，也不客气地回答：“天才不敢当，你的猜测基本上都是错的。我与大多数人一样，17岁上大学，21岁毕业参加工作，现在的职称是助理工程师。是不是比较失望？”

谢晓丹没来由地冒出一点火气。自打进来，王辉在自己面前就非常镇静，似乎完全对自己的美貌免疫。不像其他被采访者，总是惊讶于她的美貌，在她面前很不自在，她对自己的美貌很自负，也很享受男人在她面前的手足无措和没有营养的一堆恭维。哼，我得好好打压你的傲气，让你也看看本姑娘的厉害。

“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物理。”

“我是学文科的，不大懂自然科学，不过，据我浅显的理解，物理这个专业和计算机软件相距还是很远啊！”

“谢记者真是不简单，能一眼看出物理和计算机软件的差别。计算机软件是我后来自修的。”

谢晓丹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她又抛出了一个新问题：“你们公司的开发团队有多少人？”

“十几个吧。”

“这个数字的确让我惊讶，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们的团队个个都是天才。”

“对，他们都很厉害，大多数是博士毕业，最低的也是硕士毕业。”

“你是不是想向我说明一件事实，你一个毕业没有多久的本科生，领导着一大群硕士、博士生？你是想说明你比他们都厉害呢，还是想说明他们都听你的话。顺便问一句，你在公司有股份吗？”

陈晓飞也是久经沙场的人，已经看出来两人的说话有点不对付，便插话道：“王辉确实在公司里有股份，至于股份比例，对不起，这是商业机密，我无可奉告。但是，我想说明一点的是，这个腾龙最主要是靠王辉的力量，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被开发出来。也许我要郑重介绍一下，王辉，华星科技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兼技术总监。”

“王总，非常佩服，这么年轻就担任了一家大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虽然有点违背自然规律。这是不是你们的宣传计划的一部分？”

陈晓飞没有明白谢晓丹的意思，纳闷地问：“什么意思？”

“你们的宣传计划中是否有一个造神计划？选一个年轻、普通的人，把所有的功劳归功于一人头上，平起高楼三千丈，使之变成世所仰慕的天才，从而提高公司的形象。据我所知，华星公司主业并不是计算机软件。”

陈晓飞说：“虽然以前华星在计算机软件上面的投资力度不大，那并不代表将来。我们投入了巨资，成立了集团公司，打算以腾龙操作系统为先导，打造我国的系统软件航母。实际上，华星科技集团的未来开发计划并不仅仅限于系统软件，CPU、主板等硬件设备也是我们今后的主营方向。最后这句话请不要出现在报道中，这还是我们的商业机密。”

陈晓飞在这里采用了欲擒故纵的计策，对于职业记者来说，你越说是秘密，他们就越感兴趣，越会四处给你宣扬。

“我看还是先请王总给我这个外行介绍一下你们的产品吧。要不然，我们缺少一个共同的参照物，总是说不到一起。”

在王辉介绍的时候，谢晓丹也在整理自己的思路，她有点纳闷刚才自己的失态，我今天是怎么了？不过是一个普通采访对象，又不是要挑选男朋友，干吗要这样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就算看他不惯，又有什么关系，被采访对象你又有几个能看上眼的？谢晓丹暗暗告诫自己，你今天是来完成主编交代的采访任务，不是来与人吵架的。请注意你的职业素质。

王辉介绍完后，谢晓丹的态度也有所改变，慢慢地围绕着腾龙展开了许多话题，终于完成了十几页的采访记录。

王辉今天心里也特别不爽，实际上从谢晓丹一进来，王辉那超人的记忆力就已经认出，谢晓丹就是昨天晚上在现场的被劫持人质之一，怪不得她的报道写得那么详尽、真实。谢晓丹肯定不认识他现在的样子，王辉当然不会傻到在一个记者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由于昨晚一段特殊的经历，王辉一开始对谢晓丹还是有着一种特殊的亲切感。不过，后来谢晓丹的咄咄逼人和傲气十足彻底地毁了她在王辉心目中的形象。

正式采访结束后，几个人随意聊了一会家常，如同大餐后面的水果，总是一道不可缺少的程序。王辉眼睛随意转了转，看见了那份报纸，他拿到手里，故作惊讶地说：“谢记者，这是你写的报道？写得很不真实啊，居然在警察办案时也有这样奇怪的事情发生吗？这个神秘人才是超人、天才。他是从地里钻出来的，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谢晓丹反唇相讥道：“你又没有在现场，怎么知道我的报道不真实的。这个世界上只能允许有你一个天才吗？不过，有一点我得纠正，你是天才，他不是，他是勇士！”

经过这次采访后，王辉对于天才这个词极为感冒，无论是谁给他冠以天才的头衔，他都不会给好脸色看。

=========================================================对不起，今天出去吃饭，回家太晚，所以发稿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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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说亲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3节 说亲

谢自明副书记吃完饭，对正在埋头进食的谢晓丹说：“晓丹，你吃完饭到我书房来一趟。”

谢晓丹嘴里含着食物，嘟嘟囔囔地说：“好的。你先歇着吧。”

谢晓丹下午采访完回到编辑部的时候，接到父亲的电话，让她今天务必回家一趟，不知道什么事，她把采访稿子写完发给主编后就匆匆回家了。晚饭时，父亲也没有说什么，神态不像往常那么严肃，有时还给她夹菜，弄得她居然有点受宠若惊。谢晓丹猜测父亲到底想跟她说什么，也许是昨天的事他发现了，也许是工作上的事，也许…，算了，懒得猜，待会就知道了。谢晓丹匆匆忙忙吃晚饭，就去了父亲书房。

谢副书记正在看一个文件，见女儿进来，示意她坐，过了几分钟，把文件看完，圈阅了，然后走到女儿身边，在她旁边坐下，和蔼地说：“晓丹，你今年23了吧？”

“爸，你不会忙工作忙得连自己女儿的年龄都忘记了吧？国庆节满23周岁啊。爸，今年打算送我什么东西啊？”

“唉，你妈去世都有5年了，我工作忙，也没有时间好好照顾你，让你一个人在外面闯，不怨爸爸吧？”

“爸，你说什么呢？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工作上的事情不顺利？还是和刘伯伯又吵架了？”

“和那个倔老头哪天不吵？”谢副书记笑笑，话锋突然一转道：“昨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你老爸讲，是不是不信任爸爸啊？”

“不是，我怕你担心嘛！再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一根毫毛也没有少。爸，你就放心吧，你女儿吉人自有天相，危难之时总会有英雄自天而降，挽狂澜于既倒，逢凶化吉。”

“就知道跟我贫，对了，那个英雄找到了吗？”

“还没有，真是的，莫名其妙地就不见了。”

“你们就别找了，我跟若刚也是这么说的，这人既然明显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过于执着，反而不美。”谢副书记身居高位，也知道国内的一些特殊事情和特殊人物的内幕，中央也有一些这样的特殊人士，这种事情他们也能办到，不过这些人都很隐秘，一般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反正那人的用意是好的，结局也是圆满的。

“晓丹，你还记得刘伯伯家的大公子刘欣然吗？”

“记得啊，他不是出国留学了吗？算年头也应该毕业了。”

“他今年五月份拿了经济学博士学位，现在已经回国了，准备在国内干一番事业。我今天在你刘伯伯那里碰见了他，他还问起你。”

很敏感的谢晓丹马上明白父亲的意思，绕了半天弯子，又提到一个年轻男人，并且还是特意打电话让她回来，傻子都明白了。谢晓丹还记得刘欣然白脸书生，斯斯文文的样子，和女孩子说话都脸红，她以前可没少作弄他，他跟他爸的暴脾气一点都不像，随妈。

“哦，找到合适的位置了吗？”凭刘伯伯的关系，找个工作是太容易了，刘大公子只是要挑挑拣拣，找个适合自己发展的工作。

“可能到国资委上班吧。刘伯伯对我说了，他很喜欢你，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他总与你开玩笑，要你做他家的媳妇。”

谢晓丹淡淡一笑，使出了腾挪的功夫。“不过是玩笑罢了。分开这么久，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有点想不起来了。”

谢副书记见女儿说话不冷不热，索性把话挑明了：“你刘伯伯今天托人给我来提亲了，说欣然很喜欢你，希望你能做他们家的媳妇。我看这么亲事也很不错，欣然是我看着他长大的，人品很不错，和你一直也处得来，刘书记和我又是多年的搭档，双方门第都相当。”

谢晓丹赶忙问道：“你答应了？”

“你爸爸还不是那么封建的家长，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怎么也得你自己点头啊！”

谢晓丹长吁一口气。“没答应就好，就算你答应了，也是没有用的。不过就让你为难了。”

谢副书记很惊讶女儿的态度，他记得小时候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挺好的嘛。刘书记也是一直把女儿当成自己家媳妇看待的。“怎么，你不愿意？”

“你就这么急着要把女儿嫁出去啊？”

“你也老大不小了，这几年因为有着刘书记这层关系，不然提亲的人都挤破门了。你也别一口说死，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你先接触了解了解。我给刘书记回个活话。”

第二天，谢晓丹刚到编辑部，主编就过来了，对她说：“小谢，好样的，写了两篇非常不错的稿子。这两天报纸的销量大增，你功不可没啊！”

“那您还不多给我们发点奖金？”

“一定的，一定的。”

“主编，我可记得了哦，你记得兑现。”

主编光秃秃的脑门难得地红了一下。“当然，当然。看了你写的稿子后，我有一个想法，今天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什么想法？”

“从你的采访可以看出，这个华星今后有不少大动作，以我对我国IT界的了解，每个动作都足以在我国甚至世界IT界掀起轩然大波。至少目前他们出品的腾龙操作系统，就足以搞乱甚至颠覆目前的IT格局。我想让你对华星，对华星的几个关键人物，例如，总经理陈晓飞，技术总监王辉等进行跟踪采访，争取在第一时间掌握他们的进展和动态。我估计再过一段时间，我们的同行醒过味来，就不会给我们这么好的机会了，等他们回到HN，那边的媒体近水楼台，得天独厚。要获得第一手资料就很难了。我希望你能趁热打铁，借机与他们搞好关系，就算他们回去了，你们也能保持密切联系，完成我们的跟踪采访任务。”

谢晓丹一听主编还让她跟踪采访华星，采访王辉，头顿时大了。虽然出于记者的职业要求，采访的稿子写得很不错，但是并不代表她对王辉的感观就有所改变。这个狂妄的家伙，每当她想起王辉时，总会用这个词来代替。居然还要我与他搞好关系！密切联系！跟踪采访！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主编见谢晓丹对这个事态度不是很热络，问道：“有什么困难吗？”

谢晓丹为难地说：“主编，这件事情能不能交给别人？我手头的采访任务太多，忙不过来啊！”

主编当机立断地说：“只要你把这件事办好了，其它的任务都可以转给其他人。好，我马上给你安排人手，你专心致志地把这件事办好。”

谢晓丹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什么破烂理由，自己这么个聪明大脑怎么想出这个理由？谢晓丹怀疑自己的脑子是否进水了。

谢晓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推辞了，难道说自己差点与被采访对象吵起来了？说自己与被采访对象关系很僵？那才真会有人笑她脑子进水了。如果她动用家庭背景的影响，主编倒也不会强迫她，但是，她对这种事又是极为反感，她对那种动不动把有权有势的老爸老妈挂在嘴上的人是最瞧不起的了。

谢晓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既然接受了任务，就得努力去把它完成好，她马上给王辉打电话，却发现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再打电话去世纪金源询问，才发现他们已经退房了走了。

谢晓丹轻松地告诉主编，说华星的人已经回去了。主编的一句话差点让她栽倒在地：“马上买机票，去CS！”

此刻王辉已经坐在返回CS的飞机上了。

谢晓丹一边郁闷地打电话订机票，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主编的头发越掉越多，永远不要长出来。天知道即使没有她这样的诅咒，聪明绝顶的主编那光亮的脑门也是很难长出头发了。

刚打完订票电话，就有一个陌生的号码进来了。谢晓丹想都没想，马上掐断，这时的她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又不想莫名其妙地把火发到不相干的人身上，最好的选择就是掐断。

那个人很固执，隔了一会，又打了进来。谢晓丹狞笑一声，心想，这可是你自找的。她接通电话，粗声大气地说：“谁？”

“晓丹，火气怎么那么大？是我啊，刘欣然。”

“是刘大公子啊，怎么，不在大洋彼岸喝M国的牛奶，回到俺贫穷落后的家乡干吗来了？”

“晓丹，你一点没有变，还是这么爱挖苦人。你知道我在哪里吗？”

“我管你在哪里呢！烦着呢，别理我！”

“我就在你们报社的门口，不想出来见见？”

“你没有上班吗？什么什么？”谢晓丹压低声音道：“你跑到我们报社来了，你来干吗？我在上班呢！”

刘欣然委屈地说：“我不就是想见见你嘛，好多年没见了。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改日再约你，这是我的电话。”

谢晓丹想了想，看在刘伯伯的面子上，太冷淡了也不好。“你等会，我马上出来。”

谢晓丹跟主编请了个假，急匆匆来到报社门口，见刘欣然已经在传达室门口候着。谢晓丹一见刘欣然，脸色都变了，天杀的，他居然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谢晓丹走近刘鹏飞，给激动得正想飞奔过来的刘欣然做了个手势，然后飞快地往大门右边走去，刘欣然见状，拿着鲜花紧紧跟上。

走了大概百十来米，谢晓丹停下脚步，等待着匆匆追来的刘欣然，等他一过来，迎面就是几句埋怨：“你有没有搞错啊？大白天拿着鲜花站在我们报社门口，影响多不好！”

刘欣然腼腆地嘿嘿笑笑，道：“对不起，我还是M国那一套，不知道国内情况不同，给你添麻烦了吧？”

“M国那一套？你在M国是不是也经常这么干？”

“不是，不是，我在M国从来没有给女孩子买过鲜花。我是说，那边的风俗…”

谢晓丹打断了刘欣然的解释：“好了，好了，不用解释了，把花给我吧，不过，欣然哥，你来看我，我还是很高兴。听我爸说，你去国资委上班了，没去单位报到吗？”

“还没去，我先熟悉一下环境，安排一些私事，那边不急。这两天你是怎么安排的？陪我在BJ转转，这几年BJ的变化很大，很多地方我都不认不出来了。”

“哎哟，真的对不起，我明天就要去CS出差。”谢晓丹转念一想，计上心头，“你有没有时间，陪我去趟CS。”

刘欣然高兴的手舞足蹈。“去CS？好的，好的，我马上买票，你订票了吗？”

“你别打电话了，我来打，让他们多送一张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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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情事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4节 情事

王辉回到家里，马上给诸葛新明打了个电话，问起周琼最近的情况，诸葛新明告诉他，最近有一个男人与周琼接触得比较频繁，他叫赵玉辉，问王辉打算怎么办？是否要教训教训这个人？

“算了，你负责周琼的安全就行，其它的事就不要管了。”

诸葛新明劝解道：“老弟啊，我是一个过来人，得好好劝你几句，在女人的问题上，你应该当断就断，千万不要优柔寡断，那会反受其乱。喜欢一个女人，你就要不顾一切地去追，不要有那么多顾虑，追不上再说，不喜欢一个女人，你就要学会快刀斩乱麻的拒绝方式，果断，不留一点余地。”

王辉明显不想与诸葛新明在女人的问题上深谈，他把话题转到上次斧头帮那件事情上，诸葛新明告诉他，斧头帮已经全军覆没，事情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对王辉不会有任何影响。王辉估计潜龙帮利用自己的势力把事情压了下来。不过，诸葛新明告诉他，斧头帮帮主孔英杰还有个女儿叫孔淑桦，由于她与帮会没什么牵连，警察把她放了，最近她失踪了，去向不明，她可能知道内情，要王辉注意。

王辉没有在意，随意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然后上网开始他日复一日的快速学习过程。现在，他已经熟练地掌握了好几门国际上流行的语言，如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日语、阿拉伯语等，在自然科学方面，他学习了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工程、天体物理、计算机软硬件、医学等，并且与阿列克星科技文明进行了融合、衔接，最近，他又对武术发生了浓厚的兴趣，对国内的各派别的武功以及空手道、泰拳等，都进行了详细的研究，结合自身超人的力量和速度，他很快地掌握了各种功夫。至于所谓内功，他就没有兴趣研究了，他自身所拥有的能量，地球上没有任何一门内功心法能练到他那种变态的程度。

他现在正在琢磨空间魔法的应用，他以前在玄幻小说上，看里面的主角都有一个很拉风的储物戒指，他也想制作一个，这样以后出行也非常方便。经过几次实验，他快要成功了，今天就是最后一道工序。他买来了一些石墨，用他的异能对石墨进行了加工，改变了其分子晶体结构，就变成了钻石，理论上，石墨和钻石都是由同一种分子组成的，只是晶体结构不同，如果外在能量足够，廉价的石墨很容易就能变成昂贵的钻石，看来钱很容易赚嘛。

王辉利用石墨制造出来的钻石做成了一枚钻戒，它不像市面上卖的钻戒，是在铂金上镶嵌一颗小小的钻石，他做的钻戒通体都是由钻石组成。他利用钻石的晶体特性，在上面安设了一个永久的空间魔法，就变成了一枚昂贵的储物戒指。由于材料的问题，这枚储物戒指目前只有一千立方米空间，并且只能由王辉使用，别人拿了它，也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

哈哈，王辉得意地把戒指戴在左手上，他在心里喊道：“我也有储物戒指了！”

出于好玩，他又陆陆续续做了几枚普通的钻石戒指，正当王辉不亦乐乎地完成自己地制器大业，电话响了，是陈晓飞的电话。

“喂，晓飞，什么事？”

“王辉，晚上有事吗？一起去喝酒。”

“好啊，喝得过我吗？”

“我们还没正经喝过呢，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待会我来接你。”

陈晓飞把王辉拉到一个小门面的店子，坐下后，陈晓飞点了几个小菜、几个热菜，要了一瓶白酒。

王辉打量着只有七八个台面的厅堂，已经有三四桌上人了，他打趣道：“不会吧，陈总经理，你正儿八经请我喝酒就到这么个破地方？”

“华天，你去不去？去那种地方没意思，场面正正规规，服务员客客气气。兄弟喝酒就要到这种地方。告诉你吧，我带你到这里来是有深意的。”

“哦，还有讲究，我洗耳恭听。”

陈晓飞给两人都斟满酒：“来来来，先喝酒，我们干了这杯。”

王辉喝完这杯酒说：“我记得我们认识后，特别是共事以来，你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请我喝酒吧。”

“你真是健忘，我们可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了。”

“那不算，那是公事。晓飞，我看你今天心事重重的，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陈晓飞没有接话，他又给两人斟满酒，然后举起杯对着王辉让一让，一饮而尽。两杯酒下肚，陈晓飞脸上渐渐有了酒意。

“王辉，没有猜出来吧，这是我与林枫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两年前的今天，也是在这里，我遇见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林枫？看你色迷迷的样子，她应该是个女孩，还是个漂亮女孩。”

“切，什么色迷迷，这叫痴情，懂不懂？”

“我不懂什么叫痴情，什么叫深情，什么叫滥情，我看到的是，所有的男人在谈到漂亮女人时脸上的神情都是如此，这就是你现在的表情，简称为色迷迷。”王辉说完，哈哈一笑，机警地躲开陈晓飞的一击飞拳。

陈晓飞没有打中王辉，也不继续追击，放下酒杯，似自言自语，又似倾吐地说起了往事。“她是一个律师，那天是为了一个案子来到这个餐馆，那天我正好路过此地，时间是傍晚，我肚子饿了，进来找口吃的。我遇见了她。”

“她就坐在这张桌子上，就坐在我的这个位子，面向大门，正与一个中年妇女谈着什么。我一看见她，马上就有一种惊艳的晕厥，王辉，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惊艳？惊艳就是，当你看见她时，周围的一切都不见了，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时间，你此刻心里没有任何淫秽的想法，你眼里已经没有所谓身材、容貌、气质等等俗不可耐的评价，你的眼里只有一团光晕，一种电击般的感觉冲击你的心灵，你没有触觉、没有视觉、没有味觉，只有晕厥的酥麻感。”

王辉笑着说：“你描述这种感觉，用了130个字，其实，依我看来，用两个字就够了，其中一个还是虚词。”

“哪两个字？”

“傻了。”王辉说出这两个字，身体马上做出躲避的姿态，预防陈晓飞的暴走。

陈晓飞一反常态地没有追打王辉，他一拍桌子道：“绝了，就是这两个字。我当时立马就傻了，还是一个服务员把我惊醒的。我缓过心神，在她旁边找到一张桌子坐下，要了一碗米粉，耳朵却听着她和那个中年妇女的谈话，我不知道怎样去搭讪，以往泡MM的方法此刻好像都不管用了。”

“我听了一阵，慢慢地听出了一点门道，原来中年妇女是这个餐馆的老板娘，餐馆老板因为一点事情得罪了当地的黑社会，被毒打了一顿，老板娘气不过，一定要找个公道，于是，她在别人的指点下，找到了林枫律师。林枫是来这里了解案情的，碰巧让我碰上了。”

“羊终于落入了虎口。”

陈晓飞白了王辉一眼，没有理他，继续着自己的回忆：“也是老天眷顾我，正当我因为不知怎样认识她而着急上火的时候，一群混混进来找老板的麻烦，见林枫漂亮，想调戏她，我挺身而出，怒斥这帮流氓。”

王辉拍掌高声道：“好一个英雄救美！”

陈晓飞不好意思地笑笑道：“什么英雄救美？是美女救英雄，呸呸，什么英雄，我那时简直像个狗熊。那帮小混混根本不同你讲理，上来就是一顿拳脚，揍得我满脸挂花，还是林枫律师身手不凡，艺高胆大，她几下子就把这些小混混解决了，然后把我送到医院，我在她面前算是丢丑丢到姥姥家了。也幸亏这场混战，我认识了她。”

“你们现在怎样了？”

“我们断断续续交往了两年，这两年里，她既不拒绝我，也不接受我，对我总是若即若离，我在她面前，正应了一句俗话，老虎吃刺猬，无从下嘴。”

“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如果她真的有男朋友了，我就死了这条心了，也不会为这件虚无飘渺的事情伤脑筋。她至今仍是单身一人。我算看出来了，这就是场注定没有结果的单相思。可是恼火的是，她往往在我将要跌入深涯时，又给我抛来一根救命的稻草。”

王辉好意地提醒道：“她是不是在玩你？”

“不会，绝对不会，她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也许是我哪些方面还不满她的意吧，我不知道她以前怎样，我只知道，自从接手那个老板娘的案子后，她一直心事重重，不知道这个案子有那么难办。”

王辉问“案子现在怎样了？”

“案子她输了，对方提出一堆人证，法院也没有办法。最后，老板娘也受到了很大的威胁，她害怕，撤了诉，把餐馆转让，回老家了。这下害苦了林枫，尽管对方找出了许多人做伪证，她还是一直是有信心打赢这场官司的，可是，老板娘的撤诉，单单把林枫撂在了危墙上。”

“这个案子给她的打击非常大，那时她刚拿到律师执照，雄心勃勃地想干一番大事业，这是她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就弄了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这个案子当初就有很多人劝她别接，包括事务所的老板，也不大赞同，对方势力太大，这是个烫手的山芋。她有时很固执，特别是在喜爱的事业上，这也是我非常佩服她的地方。”

王辉问：“她现在怎样了？”

“这个案子之后，她换了一家事务所，还是做她的律师。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吧，她缓不过劲来，对什么事都有点淡淡的感觉。我估计她对我不冷不热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王辉看得出陈晓飞心里很不好受，也就没有开他的玩笑，气氛就有点压抑。王辉端起酒瓶，给两人斟上了酒，安慰他说：“晓飞，既然你爱她，就死皮赖脸地去追。功夫不负有心人，你一定会成功的。这杯酒祝你成功！”

“王辉，我找你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要请你帮忙。”

王辉惊讶地问：“还不是这件事啊？”

“与这件事也有关系，父亲最近想给我介绍个女朋友，那是他老朋友的女儿。父亲的这个朋友也是做生意的，规模与华星差不多，那个女孩我也认识，人不错，长得也很漂亮，看得出也很喜欢我。可是，我一点不爱她，父亲很固执，也不会轻易同意我的拒婚，这场婚姻对两家都是十分有利的，有着利益联姻的意思，在今天这个商业社会，是司空见惯的。”

“我能帮你什么忙呢？”

陈晓飞双眼顿时热切起来，他抓住王辉的手说：“你帮我去跟我父亲说说。你的话在他那里还是很有份量的。他儿子的话他可以不听，你的话他不能不听。”

“这好吗？把你们的家事扯到公司的层面上来。”

陈晓飞道：“王辉，我求你了，我一生的幸福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你把那个公司的情况和那个女孩的情况也给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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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游说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5节 游说

第二天上午，在陈晓飞的安排下，陈定国董事长来到华星科技集团，在讨论完下一步的工作计划后，王辉邀请陈定国到自己办公室坐坐。

两人落座后，王辉笑着对陈定国说：“恭喜董事长了。”

“何喜之有？”陈定国望着王辉笑眯眯的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忽然，他好像明白了王辉的意思，说：“是啊，腾龙得到了国家的大力支持，很快就要上市，是值得庆贺。王辉啊，公司有今天，这全是你的功劳，腾龙能有今天这样的局面，是我料想不及的啊，最初我们计划腾龙的时候，给它的时间是两年，王辉，你给我们节省了一年多的时间。这款操作系统的公测时间定在国庆之后，上市时间定在十二月份，时间紧不紧？”

王辉知道对面的老头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他暂时不点破，先回答他的问题：“时间应该没有问题。公测的同时，也把系统给军方试用。目前，腾龙的重点先放在军方和政府部门，然后逐渐转向民用市场。”

然后，王辉话锋一转道：“陈伯伯，我这个恭喜完全是私人层面上的。”

“私人层面？”陈定国想了一下，从陈晓飞操办今天上午这个不是很必要的会议，联系到昨天刚对他提及的事情，明白了王辉的意思，对于王辉管他的私事，他心里也有点不大高兴，他抢先将了王辉一军：“是不是晓飞找你做说客来了？”

王辉倒没有否认陈定国的猜测。“是的，昨天陈大哥找我了，对我说起了这么亲事，他好像不大愿意。”

“那你是准备帮他罗？”

王辉听出了陈定国的不满，也知道他们父子俩为了这门亲事发生过争执。如果自己开口求情，先不说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的求情能否起作用。就算陈定国看在自己在公司未来发展的重要地位，给自己一个面子，但恐怕会埋下不和的种子。毕竟两家的联姻不仅仅是私人的事情，也是一种战略的决策，但它与华星集团更为紧密些，华星科技所受影响相对较小。华星集团与王辉并没有多大关系。

“陈伯伯没有听出我是在恭喜您吗？这是个天大的好事，强强联合，陈大哥可能是一时想不开，我会劝劝他的。”

在门外听壁角的陈晓飞一听王辉的话，气得差点要炸起来。如果他在屋里，肯定会揪着王辉的耳朵质问他，到底是帮哪头？不过，他想了想，压制了自己的冲动。经过这段时间的交往，他知道王辉的脾气，不是个反反复复，朝令夕改的人，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用意。

陈定国见王辉并不是来为晓飞做说客，并且还愿意帮他劝说晓飞，非常高兴。“王辉，你帮我劝劝他，你比晓飞识大体，全局观强，你的话晓飞还是爱听的。”

王辉心想，这什么跟什么嘛！这父子两人真是搞笑，谁都认为我在另外一方面前能说得上话，都想拉拢为自己的说客。

王辉点点头说：“我会劝他的，我听说这家公司也做板卡？与华星科技以后的业务有点相近啊。”

陈定国这只老狐狸，没有看出王辉这只小狐狸布下的陷阱，一步跳了进去。“郑老板在板卡方面的业务做得很好，在SZ有几家工厂，专门从事主板和显卡生产。在这方面，华星集团还稍有不及。”

王辉若有所思，似乎刚刚想起来，慢慢地说出他深思熟虑的话：“看来你们两家公司还是同行，都做板卡，产品线相似，存在着业务上的竞争。不过…”王辉装出很愉快的样子，说：“你们的关系很好，这种竞争可以转化为良性的互动。两家联姻后，关系更进一步，我看还可以进行一些业务置换，我听说郑老板的技佳公司新引进了一套板卡生产线，技术指标是目前世界上一流的。以后，华星科技集团的主板和CPU的生产完全可以交给他们来做，或者华星科技并购技佳的这家工厂。”

陈定国想了想说：“华星科技的主板和CPU不会交给技佳来生产的，这是华星科技的核心，技术保密还是很重要。把他们的工厂并购过来？这也不大现实，毕竟那是郑老板的心血所在，也是他们的核心产业。”

王辉的指头在沙发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帮陈定国策划华星科技的未来和预测技佳的前景，他心里已经笑了起来。“那好，我们还是采用原来的方案，并购华星集团的板卡生产部分，并加以改造。技佳的主板是采用英特的芯片组，我们的主板采用华星科技自主知识产权的芯片组，今后，华星科技和微软、英特是一种完全竞争的关系，陈伯伯，您看技佳会不会放弃英特阵营而转向华星科技？”

陈定国想，看来王辉在市场方面还是有所欠缺啊，需要磨练。“技佳在英特阵营中是一个很重要的成员，市场渠道也很成熟，目前占据了国内30％的市场份额。而华星科技在主板和CPU方面还是一个新力军，郑老板可能不会冒这样的风险。”

王辉摆出一副请君入瓮的姿态，笑得越发象一个小狐狸了。“这样一来，华星科技和技佳就不可避免地站在竞争对抗的位置上，也许，两家的联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郑老板毕竟是陈伯伯多年的老朋友了，也许陈大哥两口子在床上就把这些事情都搞定了，用不着我在这里杞人忧天，所以我还是很赞同陈伯伯的想法的，毕竟老谋深算，高瞻远瞩。”

陈定国陷入了沉思，经王辉一分析，两家的联姻看来并不是如他想象的那样美好。考虑到华星未来战略重点的转移，两家并不会进入蜜月期，成为亲家后，顾虑多了，很多事反而不能放开手脚来做。

陈定国忽然有种掉进坑里的感觉，他看着正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悠闲地品着茶的王辉，顿时明白了王辉先抑后扬的战术。“王辉啊王辉，差点上你的当了。你这张嘴是越来越厉害了。”

“陈伯伯，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我怎么听着都不像好话啊！”

“上当了，上当了。掉入你挖的坑了。好吧，你说的很有道理，晓飞和郑小姐的关系我不管了，随他们发展吧，我明天把这个意思也对郑老板说明白，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年轻人做主。亲家作不成，以后还会有其它的合作。”

陈晓飞在门口听得手舞足蹈，正想偷偷离开。所谓乐极生悲，正在此时手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屋里的陈定国说道：“是晓飞在外面吧，你偷听多久了？”

陈晓飞本来已经准备紧急撤退，听见了父亲的话，只好推门进来，讪讪地说：“没有，没有，刚从门口路过。我先接个电话。”他看来一眼来电，说：“王辉，你的麻烦到了。是那个谢记者的电话。”

王辉一听谢记者，顿时象老鼠见到了猫。“千万别提起我，如果问起我，就说我不在。”

陈晓飞接通电话：“喂，你好，谢记者，不好意思，刚才在开会，耽搁了一会。你有什么事吗？不，不是这个意思，不管有没有事，谢记者都可以来找我们，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在华星，谢记者总是最受欢迎的，华星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你问王总？”陈晓飞见王辉一个劲地给他打手势，诡秘地一笑。“他不在公司，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也是一样，技术问题？我们这里还有好多技术人员，也可以给你解释技术问题嘛。什么什么？你们已经在CS了？什么时候到的？昨天下午？比我们晚到CS半天。好，好，下午见。您住在哪里，需要我们去接吗？你知道我们的地方？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恭候您的大驾。王总那里我一定转告。”

陈晓飞收了电话，对王辉说：“谢记者下午过来，要来参观华星科技的实验室。点名要你接待。”

“她有没有搞错？居然追到这里来了？”王辉话一出口，立马察觉到自己的话里有语病。

陈晓飞一点不会错过调侃王辉的机会：“追？这个词用得好。女追男，男追女，都是追。谢记者追你是弃而不舍啊！都从BJ追到CS来了。”

陈定国听着他们之间哑谜似的对话，好奇地问：“这个谢记者是谁啊？”

“爸，谢记者是BJ青年报的记者，在BJ的时候，经万院士的介绍，她为我们做了一次采访。当时，王辉和谢记者之间有点不对付。”

陈定国一听，哈哈笑了起来：“谢记者是不是很漂亮？”

陈晓飞见王辉的脸有点红，越发想逗他。“姜还是老的辣。爸爸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根本所在。”

王辉恶狠狠地瞪了陈晓飞一眼：“晓飞，好你一个过河拆桥的家伙！枉费我刚才帮你讲了半天好话。”

陈晓飞故作惊讶地问陈定国说：“爸，刚才他说了吗？我可是一点也没有听见。”转而又对王辉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昨天已经调侃我一晚上，现在是我迟来的报复。”

陈定国见王辉有点不愉，使了个眼色叫陈晓飞别再开王辉的玩笑。正儿八经地问陈晓飞：“晓飞，谢记者是不是对王辉不大礼貌啊？”

“谢记者好像有点怀疑王辉吹牛，怀疑王辉是华星公司制造、宣传出来的明星。所以采访的时候总有点吹毛求疵，求全责备。”

陈定国一听，爽朗地笑笑道：“王辉，没有关系，是金子总会发光，现在你这块金子已经发光了。谢记者下午来参观公司，这是一件好事，我们正好趁此机会，改变华星在她心目中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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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交流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6节 交流

下午两点，谢晓丹准时来到华星科技，陪同她的是刘欣然，当谢晓丹在个子高高挑挑，长得斯斯文文的刘欣然陪同下来到华星时，她心里的得意真是难以言表，心情愉快得如同中了500万，心情爽的如同大夏天吃了根雪糕。

陈晓飞当仁不让地做起了外交官的角色。他笑呵呵地对谢晓丹说：“谢记者，我们都认识了，就不用一一介绍了吧，只是你身边这位先生…?”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刘欣然，BJ市委刘书记的公子。是从国外留学归国的经济学博士，在国资委上班，现在还没有报到，没有什么事，我就拉着他陪我到CS来玩了。这位是华星科技集团总经理陈晓飞，这位是华星科技的天才少年王辉。”

刘欣然客客气气地伸出手一一问好，在与王辉握手的时候，刘欣然带着崇拜的表情说：“王总，我是你的崇拜者，几个月的时间搞出一款优秀的、可以媲美于Windows的操作系统，天才这个称谓当之无畏。”

谢晓丹听刘欣然居然还是王辉的粉丝，极爽的心情一下子如同过期了的500万彩票，融化了的雪糕，挫折感油然而生，她惊讶刘欣然居然这么沉得住气，一路上一点都没有提起此事，她恨恨地揪了刘欣然一把。

王辉握手的热情度顿时升高了十度，他恳切地说：“刘博士，欢迎欢迎，先请参观，参观完后我还有许多问题要请教。”

王辉说完就带着刘欣然去实验室，仿佛刘欣然才是此次约见的主角，而谢晓丹，已经被王辉降为跟班的角色了。

陈晓飞察言观色，看出谢晓丹的不爽，主动地陪着谢晓丹聊天，刘欣然就彻底交给王辉接待了。

实验室每个人都在忙碌着，没人有闲心与他们打招呼。这是王辉规定的，当有人来参观时，如果不是特别推介，或者需要介绍，工作人员不需要与参观者打招呼。王辉预料到以后的诸如此类的参观不可少，他可不愿意工作人员的宝贵时间就浪费在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上。

工作人员的不冷不热更让谢晓丹恼火，以前不管她去哪里采访，接待的人都是客客气气，大多的时候，还要为了接待她做很多的准备，包括办公室的打扫卫生、工作人员整齐着装等等。她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其实，她是多心了，按照接待规格来说，由华星科技的总经理亲自接待她，虽不说是很不一般，但绝对说得过去了，王辉只是个副总经理，由他来陪伴谢晓丹的同伴也是很符合礼仪的。再说，实验室的人只忙着自己的工作，那是国外的习惯，现在国内的一些大公司也逐渐采用这种提高工作效率的方法。谢晓丹不习惯，是因为她被宠坏了，至少刘欣然就觉得很自然。

参观完实验室后，王辉就腾龙操作系统亲自向他们又做了一番介绍。虽然谢晓丹是第二次听王辉的讲解，仍然对腾龙充满了新鲜感。刘欣然更是赞不绝口，虽然他并不是计算机方面的专家，但对于一个经常利用计算机的博士来说，软件操作方面的易用、友好、顺畅、自然还是体会得出。

就看事情的敏感和提问题的深度来说，刘欣然比谢晓丹强很多，他这几年经济学博士可不是白念的，刘欣然的问题都不是在技术层面，而是在国内外的市场情况，与微软的对抗，对国内经济的影响等等方面。

与王辉的一席交谈让刘欣然很吃惊，原以为王辉在技术上绝对是天才，没有想到，他在经济领域的造诣也丝毫不比他低，许多见解深刻而又敏锐，有些想法可以用新奇或者异想天开来形容，但仔细一琢磨，又很有道理。

到了后来，他们的话题渐渐广泛，从世界政治格局、军事实力对比、地缘政治影响、宗教的神秘一直聊到历史和文化。

话题渐渐转到最近发生的一件很有影响的大事，与华星科技目前的产品密切相关的一件大事。

刘欣然说：“有一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可能对你来说是利好消息。我也是刚知道，先透露给你。国内政府部门的软件采购问题，最近正越闹越大。对于保护民族软件产业，抵制微软的Windows渗透，从舆论到企业都给了政府很大压力。在各界的压力下，BJ市政府有可能取消微软的2900万的软件定单。”

陈晓飞耳尖，也听见这个消息，他高兴地说：“太好了，我们的腾龙马上就要公测上市，BJ的政府采购对我们可能是一场及时雨啊！微软的定单取消了，空缺就出来了，我们得尽快做准备。钱倒是小事，影响极大，比我们花二、三千万做广告效果还要好。这个定单我们一定要拿到。”

王辉说：“这个事情我也听说过，但结果与你刚才说的正好相反。前不久，BJ市政府采购办公室公布有关软件采购的入围结果，微软胜出。但由此却引发了激烈讨论。在后来召开的‘Linux应用与政府采购’研讨会上，科技部一位高级官员留下了一份个人名义的书面声明后独自离场。这份声明未点名地指出，不少省、市大规模采购国外软件，严重违反《政府采购法》，把国产软件逼上了绝路。实际上暗指的就是BJ市政府，指责BJ市政府的行为严重违反了采购法。”

谢晓丹也渐渐被他们的谈话所吸引，问：“什么是《政府采购法》？”

刘欣然解释道：“《政府采购法》是一部旨在保护民族工业，规范政府采购行为的法案。在采购法中明确规定，政府采购必须首先选用我国的产品，在我国没有该类产品或是产品不达标的前提下，才允许选用国外产品。”

王辉接着说道：“本身根本不具备参与政府采购资格的微软，竟然出现在信息产业部的‘采购目录’中，而这个‘采购目录’对各地政府采购的影响是非常大的。因此，科技部的这位官员表示非常不理解，也不明白信产部这个‘目录’中企业资格认定标准是如何制定的。刘博士，你知道吗？科技部的这位官员还说，BJ市政府的采购意向是全国各地方政府采购的风向标，可以说，BJ市政府此举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将使我们的国家蒙受巨大的损失！科技部官员的这一表态，显示出国内地方政府在软件采购中，与中央部委的态度有严重分歧。”

刘欣然说：“由于WTO的协议，我国知识产权的保护也提高到了新的水平，最近政府采取了清除盗版软件的措施，导致2004年的软件花费将达到人民币140亿，大幅高于2001年时的40亿元，也正式在这个背景下，许多人包括一些知名的院士学者都希望政府能制定相关规定，让中国年轻的、正在成长的软件公司获得大部分软件订单。据说，财政部和信息产业部正在起草一部法规草案，关键的内容是，想向政府机构出售的软件产品，必须先要被认定为‘本国软件’或者是被列入到‘优先采购的非本国软件目录’”

王辉呵呵一笑道：“这个消息我也听说了，所以就有一些外国公司的代言人出来说，虽然国内的软件产业需要支持，但是在政策的制订过程中，要谨防变成另一种民族主义浪潮，尤其是破坏市场规则的民族主义。还有人举例说，印度的软件产业不是靠国家保护出来的。实际上，在许多国家，由政府采购支持本国某行业的发展，保护本国的民族工业是很自然的事情。这些人当初不也是挥舞着各种贸易大棒，东征西伐吗？这种事情轮到他们头上，什么时候就变成民族主意浪潮了？而在此前不久，微软高层还曾在国际上以强硬态度表示，如果一些政府采购了Linux软件，他们今后将会遇到大麻烦，除了在安全上无法保证，他们还会在后续服务上有麻烦。从种种迹象看来，国内在软件采购问题上，各种市场的和非市场的‘斗争’十分激烈，甚至有政治化的可能。微软的话未免太危言耸听了，似乎只有他们的Windows才不会有安全和后续服务问题。哈哈，今后将是腾龙的天下，Windows，Linux，拜拜了你们。”

陈晓飞现在觉得谢晓丹简直比天使还可爱，要不是她今天的来访，要不是她带来了一个消息灵通人士，这个极好的消息怎么会让华星科技提前得知，对于BJ市政府可能转向Linux，陈晓飞也觉得这不是个问题，虽然国内有一些企业在Linux下了不少功夫，但毕竟它是一款自由软件，有着它致命的问题。只要腾龙的宣传到位，沟通及时，BJ市政府的采购意象转向腾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公测的时间，公测必须要提前，要万无一失。

陈晓飞心里是偏向于相信刘欣然的消息，毕竟他是BJ市委书记的公子，又是在国资委上班，身份和背景都能证实该消息的准确性。

陈晓飞在心里把一些时间表提前后，正准备与王辉商量，却见王辉与刘欣然就“蝴蝶的效应”这一经济学问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他摇摇头，这个王辉，今天还真有闲心。

倒是谢晓丹逐渐醒过味来，可是已经挑不起任何干架的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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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 追查（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7节 追查（一）

按照王辉的要求，测试的工作没有让他牵扯太多的精力。全权负责的是陈晓飞，具体牵头的是陈文军，腾龙的限时测试版挂在华星科技的主页上供下载使用，并且在全国的十几个大城市都提供了下载镜像。华星科技又从华星集团招揽了一个人来任副总经理，负责市场营销，此人原来是华星集团的市场部经理，叫叶子，HN大学经营管理学院硕士毕业，精明强干，当初把叶子从华星集团拉过来的时候，王辉对陈晓飞开玩笑说，华星科技把华星集团的人才库都挖空了，把两员大将都挖到了华星科技，是不是不想要华星了。

听了王辉的调侃，陈晓飞一本正经地说：“华星我是回不去了，叶子是我的老搭档，他也和我一样，我这一辈子就和华星科技飙上了，你要是让我吃不上饱饭，我到你家里蹭吃的去。”

王辉怪异地说：“你有没有搞错，你是总经理，我是给你打工的。”

叶子笑着说：“王总，晓飞说得没有错，华星科技看起来不少管理人员、技术人员，其实关键是在你的脑子里，我们能不能吃得饱，还真是取决于你呢！”

产品的广告宣传工作由叶子负责，这次产品的宣传策略比较低调，按照王辉的思路，先在政府部门和军方打开市场，待站稳脚跟后，再转向民用市场，用政府采购来为产品打广告。目前的市场格局是微软一统天下，普通广告的效益很令人怀疑，也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所以，这次只是在专业杂志上打了广告。并且，对于腾龙的公测，王辉的看法是可有可无，但是作为一个正儿八经上市的操作系统软件，这个步骤是必不可少的。

最为重要的政府行业和军方市场就理所当然地由陈晓飞负责了，他抱怨王辉当起了甩手掌柜，把事情都扔给了他。

王辉说出来的话简直要把他气死。“我只负责做东西，东西卖不卖得出去就看你的本事了。跟我没关系。”

不过，既然认识了刘欣然博士，陈晓飞就没打算放过他，对于BJ的政府采购，刘欣然绝对是一个极好的敲门砖。刘欣然也答应帮忙，通过这一次的了解，他很喜欢这个产品，也希望能助一臂之力。陈晓飞在某些微妙的问题上，试探过他的想法，什么绝对按照市场规则办事，绝对不会亏待朋友。刘欣然一点就透，当即就拒绝了陈晓飞的想法。

后来，陈晓飞对王辉说起此事的时候，王辉把他数落了一番。“你真是聪明人做傻事，就算行贿也要看清对象，知道对象的需求才能投其所好，刘欣然还缺钱吗，以他的学历，在国外找个高薪工作，还不是轻而易举，就算他回国发展，依靠他父亲的关系，随便办个公司，就不会比华星差，他为什么要去政府部门？他的志向是在仕途！你拿他所不喜好的东西去拍马屁，那还不拍在马蹄子上？”

王辉其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自从那天知道了陈晓飞的情况后，他就决定把这个忙帮到底，陈定国老爷子那里已经过关，剩下的关键之处就是林枫律师了。而要打动林枫律师，那个案子绝对是关键。这个想法他跟陈晓飞说了，陈晓飞也很赞同，只是对于王辉决定亲自去调查这个案子，他无论如何也不同意，这个案子的危险性和复杂性他很清楚，让王辉去查，那还不是让一个文弱书生与一个职业拳击高手上擂台，整个一个找死。

王辉一旦下定了决心，谁也拿他没有办法。第一步要接触林枫，至于怎样接近，王辉知道肯定绕不开陈晓飞。他以好奇的名义，一定要陈晓飞约林枫出来吃顿饭，让他见见未来的嫂子。

陈晓飞只要听见与林枫有关的任何事，马上就变成了一个弱智。他警惕地审视着王辉，心里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你不是想打什么坏主意吧？”

王辉哭笑不得，他想，我的麻烦事就够多的了，怎么还会去自找苦吃。他挖苦道：“晓飞，你把林枫说得天上少有，地上全无，我看不见得吧，我看林枫没有你说的那么漂亮，至于是不是带不出来，我就不知道了。”

“去你的，林枫的美丽不是你们这群凡夫俗子所能体会到的。好，带出来就带出来，也让你嫂子见见你这个小叔子。记住，见了林枫不许失态，不准乱说，不准乱动，不准乱笑，不准乱…”

“停停停！古人云，恋爱中的男人不可理瑜，恋爱中的男人是个疯子，古人诚不我欺。”

虽然嘴上说得热闹，与林枫的见面其实也很简单，陈晓飞给林枫打了电话，理由是公司里有一些法律上的问题要请教她，约定晚上六点半在华天见面。

赴约会前，陈晓飞仔细打扮了一番，穿得很精神，相比之下，王辉就随意多了。陈晓飞一见王辉的穿着，当时就急了。“你穿这一身怎么能去见林枫？我可不想让林枫知道我有这么一个没有品味的朋友和搭档。”

“陈总经理，你要搞清楚今晚谁是主角。我怎么能抢你的风头呢？”

“嘿嘿，你打扮得再帅，也赶不上我陈晓飞玉树临风，光彩照人，英俊潇洒。在这一点上，我是非常有自信的。”

王辉看着这个极度自恋的家伙，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

见面的时候，除了陈晓飞依然是一副痴迷的猪哥像外，王辉倒没有陈晓飞所说的那种惊艳的感觉，林枫确实很漂亮，但也仅仅是漂亮而已。王辉明白了，陈晓飞所说的惊艳一定添加了一见钟情这种调味料。

林枫穿着极其简单的一身浅色连衣裙，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短发，全身上下看不出任何修饰的痕迹，神态中有一种冷静，极度的冷静，简直可以称之为冷漠，而陈晓飞此刻却热情得近于浮躁，像个情窦初开的大学生。

王辉对于此次见面，并没有想提起案件的事情，他的目的是让林枫明白他是陈晓飞非常要好的朋友，是他的铁杆兄弟。只有给她留下这个印象，后面的事情才好开展。

整个谈话基本上都是围绕着华星科技和即将上市的产品，在了解了华星科技的成立历史后，对于王辉在这个公司里的地位和他与晓飞的关系，林枫就已经明白了。只是，她不明白王辉为什么想认识自己，因为，聪明的她早就看出，所谓请教法律问题纯粹是个托词，两人的约会还拉扯上一个外人，肯定是这个外人有什么事情要认识她。

一顿饭东拉西扯说了大半天，王辉见目的已经达到，就不想做电灯泡，假装有事，先行告退了。才走出华天的大门，就收到了陈晓飞的短信：“你真有眼力见，再不走，我就要赶你走了！”

什么样的兄弟阿？整个一个见色忘友。王辉摇摇头。

第二天上午，林枫律师正在办公室整理卷宗，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她接通一听，就听出来电话那面正是昨晚刚刚见过面的王辉。林枫心里有点反感，什么人嘛？刚刚认识就打电话来了，虽然漂亮的林枫平常没少碰见这种事情，打着各种理由与她搭讪，企图接近她，使得她对于年轻男性有着一种天然的戒心。可是，王辉是陈晓飞的朋友啊，并且还是背着陈晓飞打电话，如果有事，昨晚就该说了，要不然陈晓飞也会提前和她打个招呼。林枫越发认定了王辉的不良企图。

林枫的声音冷淡而不失礼貌：“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个法律上的事情想请教您。不知道您上午有没有时间？”

也不找个更好的理由，俗得不能再俗的招式。下一步该是在外面找个咖啡馆了。林枫猜测。“你到我事务所来吧。”

“这事在事务所谈不大方便，你能出来吗，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林枫差点笑出声来，一切与预想的一样。看来有场好戏，林枫倒想看看这个王辉到底想做什么。“好吧，事务所下面有个星巴克咖啡馆，我们去那里坐坐吧。你什么时候能到？”

“星巴克是吧？好的，我看见了，我就在楼下大厅，一会见。”

王辉收了电话，在星巴克找了一个能看见入口的位置坐下，没一会儿，林枫就来了。

林枫刚一坐下，就冷淡地问：“找我有什么事？”

王辉也知道自己此行有点唐突，所以没有介意林枫的冷淡。“的确是有事情。不过，在说出我的来意之前，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不要把我看成是不怀好意的登徒子。”

王辉说得言恳词切，林枫倒没来由地红了脸，也许自己是误会他了？

“你说。”

“那我就开门见山吧。我是为了两年前的那个案子而来。”

“什么案子？”林枫还有点迷惑不解。

“就是那个拆迁引发的一个餐馆老板被殴打致残的案子，你曾为他们代理这个案子，后来，老板的妻子撤了诉。”

“是晓飞跟你说的吧？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提起这个案子干吗？”

“晓飞把你们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他很爱你。等等，你先听我说完。”王辉止住了林枫的插话意图，他的话里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前几天，因为晓飞的父亲想为他安排一件亲事，是一个上市公司老板的千斤，他很苦恼，希望我能去劝劝他父亲，也就是华星科技的董事长，取消这门亲事。我答应了。”

“对陈董事长的游说我是成功了，但对于陈晓飞来说，这只是解除了他的一个麻烦，关键问题还没有解决。那就是你。”

林枫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微笑：“今天王总是打算改行来做月下老人罗？”

“你和晓飞之间的感情与我无关，那是你们两人自己的事情。但是，那件案子对你的消极影响，甚至可以说，对你的打击，晓飞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无能为力。于是，我想帮他这个忙。我想帮你把这个案子搞清楚，解除你的心结，其它的事我就不管了。我帮你，也不全是为了你，我见不得这样的事，既然知道了，就想弄个明白。就算这是害死人的好奇心吧。”

“就凭你？”林枫露出怀疑、轻视的表情。“你以为你是一个超人？”

“我有一些晓飞不知道的势力，他是一个正经的商人，公司正在关键时候，我不想把他陷入到这个事情上来，也不想让他与即将面临的危险沾边。我有自保的能力，他没有。这就是我单独来找你，而没有告诉晓飞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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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 追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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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辉言谈举止中，那种强大的自信感染了林枫。也许面前这个平凡的年轻人真的有这个本事呢？

林枫决定赌这一把，这是她心头永远的痛，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她很难相信自己还能在律师这个行业做下去。这两年，在事业上没有什么长进，很大的原因就是这个心结，做事时有阴影，放不开手脚。“你等我一下，我去把以前的卷宗拿过来给你看看。”

大概过了十分钟，林枫气喘吁吁地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牛皮公文袋，递给王辉。王辉打开公文袋，抽出资料，仔细地看了起来。

王辉阅读的速度让林枫吃惊，他每一页只是扫一眼，然后就放下，算是看完了。

王辉从卷宗上了解了几个自己关心的问题。

老板姓雷，叫雷振声，45岁，他妻子叫赵兰，43岁，都是从CS郊区的农民，随着城市的扩建，他们的农田都脱离了老本行，变做它用，他们也都进城打工，老家就只有几栋老宅了。雷振声人比较活泛，在市里找了个门脸，开了个小饭馆。

那年，他们住的那块地方纳入了城市总体规划的新商业区位置，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一家叫佳城的房地产公司看上了这块地，经过与当地政府的协商，佳城房地产以廉价的价格取得了这块地。由于与村民的拆迁补偿无法达成协议，以雷振声为首的许多村民开始抵制拆迁，这就是事情的背景。

佳城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群剽悍壮实的打手，手持棍棒，挨家挨户威胁他们按时搬迁，雷振声把餐馆交给妻子赵兰打点，自己回到村里，召集了一帮在CS打工的青壮年，组成了护家团。与那帮打手对抗。但是，这样匆忙组织起来的乌合之众，怎么能斗得过那些黑社会的人。他们打听到这个护家团的核心人物是雷振声后，决定杀一儆百，杀鸡给猴看，趁雷振声落单的时候，派人把他的双腿都打折了。

王辉盘算着里面的一些数据，这块地面积约两百亩，十三万平方米以上，按容积率一点八计算，可以开发二十五万平方米的建筑，这里的商品房价格已经达到四千元一平方，平均每平方可以获利三千元，总共达到7.5个亿，而给村民的拆迁补偿款每平方米才500元，每家才不到十万的补偿。超低的土地成本，惊人的利润，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需要弄清楚佳城获得这块地实际上花费了多少钱？

因为林枫代理的是因为被打致残引起的索赔案，与拆迁本身关系不大，所以对于拆迁的情况调查得不是很全面，了解的都是一些公开的信息。

王辉想起了一件可疑的事情，这件事情自始至终都没有政府执法部门的影子，按说，双腿打折，怎么也是重伤了，何况，赵兰肯定也报了案，怎么就没有警察介入呢？他向林枫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当时警察到过现场，后来定性为治安纠纷，就不再管了。听雷振声说，当时，警察准备把打人的几个凶犯都拘捕起来，后来有一个警察头目接了个电话，就把凶犯都放了。”

“代理这起民事赔偿案时，你没有找过警察取证吗？”

“找过，我接到案子后，第一个想起的就是找他们，毕竟他们当时处理过这个事件，如果他们肯作证的话，这个案子就胜了一大半。但是他们不肯出来作证，我找当时在现场的几个警察，一直就找不到，每次去他们都说出去了，不在办公室。”

“就算不作刑事案件立案，作为治安案件处理，也有个民事责任问题，他们真的是胆大包天了。”

“接这个案子的过程中，我也收到好多人传来的话，要我不要管这个闲事，也收到过恐吓信，说如果我执迷不悟，就把我怎么怎么着。要不是后来的赵兰撤诉，我会一直把这个官司打下去。可是，赵兰她…”说到这里，林枫眼圈红了起来。

王辉完全能体会赵兰决定撤诉时，林枫当时的心情，当你辛辛苦苦地帮助一个人，可这个人却反过来给了你一刀，你是什么感觉？“我估计赵兰她也收到了恐吓，她一个农村来的弱女子，家里还有个残疾的老公，她能有什么办法和那些人斗？”

对于这个案子的追查要做到什么程度才合适，王辉想听听林枫的意见，毕竟，王辉不是警察，不是法官，天下的不平事那么多，他哪里管得过来。只要他们没有威胁到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利益，没有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王辉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管。

“你当初代理这个案子时，是怎么想的？哦，不，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只要雷振声能获得他应得的补偿就可以了？至于那些凶犯者的刑事问题，你没有想过要管吧？”

冰雪聪明的林枫马上就明白了王辉的意思。“我一个小小的律师，能管得了多少事，我的信条是，我接手的每一个案子都要保证公正的解决。而在这里的公正就是，我的当事人获得应有的赔偿，肇事者获得应有的惩罚。”

王辉思忖，这句话不好理解，可大可小。律师是不是都喜欢这么说话？

“林律师，如果你想把这个案子翻过来，可能需要很多的时间，你现在在事务所上班，时间虽然相对自由，但也不允许你成天无所事事地在外面跑。我有个建议，我委托你帮我解决这个案子，一切按你们事务所的收费标准收费，怎么样？”

林枫急忙推辞，道：“这怎么行？你是来帮我的，怎么还要你出钱，大不了我辞职得了。”

王辉露出小狐狸般的微笑，道：“没关系，反正这钱要算到晓飞头上，花他的和花你的有什么关系？”

林枫的俏脸又难得地红了起来，不再出声，算是默认了。今天她已经是第二次红脸了，在这两年里，她已经习惯了冷冰冰地对待所有人，就是对她的当事人，她的老板，她也是这么一副面孔，为此，她博得了一个冷美人称号。今天，在这个年龄比她还要小的王辉面前，她难得地释放了冰冻的胸怀。面前这个年轻人，长相平凡，普普通通，怎么有着这样让人信任的魅力？晓飞，你真的交了一个好兄弟。

王辉的话里潜藏着一个桃色陷阱，见林枫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心想，有门！林枫已经默认了她和晓飞是一家人这个概念，嘿嘿，晓飞的爱情看来铁定跑不了啦！到时，我真的要好好宰他一顿。

林枫见王辉诡秘地笑，很不自在，问：“你笑什么？”

“我在想怎么宰晓飞一顿呢！你知道吗，晓飞这个小气鬼，那天要求我办这件事，请我到那个小餐馆吃的饭，就是他在你面前丢丑的那个小餐馆。哼，才花了不到50元钱，够抠门的。”

林枫的心渐渐温暖了起来，这些事晓飞还记得那么清楚。那个小餐馆，他们相遇相识的地方，想起那天晓飞充英雄出头，被揍得鼻青脸肿，林枫不由自主地微笑了。

“这件事我看最好先不要告诉晓飞，待有眉目了再跟他说也不迟，呵呵，我做这个业余侦探他是坚决反对的，怕我有危险。”

林枫爽朗地笑道：“没关系，有我保护你呢。我是跆拳道高手，正经的六段。”

“好，我期待着你大显身手。我看目前要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到那个雷振声和赵兰。我要弄清楚他们当初为什么撤诉？是谁在威胁他们？”

“我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当初赵兰撤诉后，就把餐馆盘出去了，他们怕惹麻烦，没敢回老家，跑到赵兰娘家那边，靠一点补偿款和赵兰平时做一点小生意过日子，我曾经去看过他们，那里比较远，我们开车去。”

林枫开了一辆普通的捷达，这本来是适合男性开的车子，倒显出林枫的精明干练。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已经快中午了。

这里是城市边缘的一个城乡结合部，到处是私搭乱盖的平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混杂着泔水、下水道、厕所的气息，这个时候就显示出林枫作为一个职业律师的素质，她的穿戴明显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但是她没有露出一丝不耐烦，不满意的神色，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作为一个律师，接触的当事人三教九流，她见多了这种环境。她知道一条规矩，要让当事人对自己交心，就必须接受他（她）所处的环境，理解他们。

“他们住在路边的平房里，那里路太窄，车子进不去。我们走过去吧。”林枫把车子停在马路边，和王辉下来车，带着王辉走进一条窄窄的胡同，不时有年轻男人朝林枫行注目礼，放肆一点的朝他们吹口哨。

在象迷宫似的平房里走了十几分钟后，他们终于找到了雷振声的住处，是一个小院子。运气很好，门没有锁，里面传来炒菜的声音。林枫径直推开门，一个背影正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小棚子里忙碌着。

林枫试探地叫了一声：“赵大姐？”

那人转过身子，看见林枫，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又有一丝惊慌，才40多数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的皱纹见证了艰难的岁月，背有点佝偻，看上去有50多岁。正是赵兰。

赵兰往身上擦擦手，迎了上来：“林律师，你老怎么来了？”这是乡下对贵人的称呼，不管此人年龄多大，只要成年了，如果是身份地位都比较高贵的客人，一概称呼你老。

林枫被一声你老称呼得有点不自在，她瞪了一眼正偷偷暗笑的王辉，对赵兰说：“赵大姐，我早说过了，你别这样称呼我，叫我小林就行。”

赵兰只是笑，在院子的树荫旁摆下几把椅子和一张小桌子，说：“林律师，你老坐。”

林枫在几次纠正无效后，彻底被打败了，无奈接受了这个让她郁闷无比的称号。

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林律师来了吗？”

林枫对赵兰说：“是雷大哥在里面吧，我进去看看他。”说着带着王辉进了屋。一个干瘦的老头躺在一张竹躺椅上，两腿萎缩得象两根干柴火棍。看见林枫进来，浑浊的双眼渗出了两行老泪。

“林律师，你老还记得来看我这个老头子，难为你了，林律师，当初我们对不起你啊。”

“雷大哥，过去的事就算了，我当初也没有为你们办好这件事情。”

赵兰也跟着进来，站在林枫他们身后，见林枫这样说，插嘴道：“林律师，我们到外面坐吧，屋里太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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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 追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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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安慰了雷振声几句，把在路上买的一点食品放在竹椅边上，跟着赵兰出来，到院子里坐下。赵兰忙忙碌碌地为他们倒水，躲闪的眼光总是探询地看着他们。

林枫不知道怎么开口，求救地看着王辉。王辉招呼赵兰坐下，思忖了一会，说：“赵大姐，我是HN省纪委派来的，我叫王辉。”话还没有说完，林枫的脸色就变了，这个王辉，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冒充省纪委的人。王辉注意到了林枫的脸色，没有理会，继续说：“我们最近在查一个案子，这个案子牵扯到你们当初那个被打致残案，领导派我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我查到林律师是你们那个案子的律师，就让她带我来了。”

赵兰听说面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是官方的人，更为紧张，称呼王辉也带上了你老。“事情林律师都知道，你老找她问就行。”

王辉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有些事情我还是要找当事人了解，不能旁听途说，你别紧张，有什么说什么。”说罢，王辉装模做样地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你先把事情的经过仔细地说一遍，不要漏过一点细节，你不要判断这些细节有用没用。有些细节在你眼里可能没什么用，但在专业人员眼里，可能就会派大用场。”

赵兰有点恐惧地看着王辉，这个人一进来就显出不一般的气势，比那些村长，乡长看来厉害得多。赵兰开始结结巴巴地讲述发生的事情，讲了一会，在王辉微笑的鼓励下，口齿也渐渐清晰了，花了半个多小时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基本上与卷宗记录的一样。

“你还记得当时在现场的警察的警号吗？就是在左胸前挂着的一排号码。”

“我当时哪里记得那么多，人都快傻了。那帮警察一个个凶神恶煞，我都不敢正面看他们一眼。”

“当时，有你们的熟人在场吗？比如，同乡，朋友？”

“没有。”

“围观的人呢，是谁把雷大哥送到医院的？”

“有几个热心人帮忙，送到医院他们就走了。”

“是怎么去的？打车吗？”

“打车去的。”

“打车票有吗？”

“没有，还是那几个热心人帮着给的车费。”

“我知道你们当时联合抵制不公平的拆迁补偿，你们撤诉后，拆迁补偿政策有变化吗？”

“没有，那能有什么变化。都定好了的事情。”

“你们村当时有几百户人家，都是在那次拆迁范围内的，并且也加入了联合抵制的队伍，现在那些拆迁户怎么样了？你们有联系吗？”

“没有。”

王辉有点失望，看来很难发现有意义的线索。“你刚才说你不认识那些殴打你们的流氓，你还记得他们有什么特征吗？”

“特征？”赵兰苦苦地思索着，“他们讲话的口音有点象YY县那边的人。另外，他们领头的是个光头，胖得象猪一样。”

林枫认为王辉这个问题问得多余，官司都打过几轮了，林枫当然知道他们是谁，卷宗里也写得清清楚楚，比如人名、住址等，比赵兰介绍的还清楚。

王辉问林枫：“林律师，这帮小流氓出过庭吗？”

“出过庭。”

“那你和赵大姐如果见了他们都能认出来？”

“能认出来。不过现在可能已经找不到他们了，他们住的那一片都拆迁了。”

王辉又问了一些无用的问题后，突然话锋一转：“你为什么撤诉？”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赵兰有点慌张，内疚地看了林枫一眼，沉默了下来。

“这个事情对我们办案很重要，你一定要告诉我们真实的原因。”

“是，是因为他们拿我的女儿来威胁我。他们说，如果我不撤诉，他们就把我女儿抓起来，轮奸了，然后送到洗裕中心去做鸡。”

王辉见一时半会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出来，就结束了询问，他合上本子，严肃地说：“赵大姐，这个案子正在查办中，请你务必保密，跟谁都不要说。我们先走了，有什么事我们再通知你。”

两人谢绝了赵兰的再三挽留，与他们告辞了。王辉一边走，一边思索着什么。这次行程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两人都有点沉闷，王辉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事情。他们快走到捷达车边上的时候，王辉突然一拍脑袋说：“我真傻，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有看出来。”

林枫奇怪地问：“怎么了？”

“你注意到了吗，他们家里的彩电和冰箱都还不错，如果靠做小生意维持生活，不会舍得买那样好的电器，从赵兰中午做的几道菜来看，他们的生活水准还是不错的。有人给了赵兰一笔钱，我相信威胁她女儿的话也是真实的，胡萝卜加大棒，于是赵兰得到现实的好处后，就撤诉了。我看赵兰不是个能吃亏的主，如果没有好处，她是不会撤诉的。她当着你的面，不好意思说这些。”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她在有意为凶犯做掩护！”

这个石破天惊的结论把林枫惊呆了！“为什么？”

“你的报告中称，这些凶犯都是XX地方的人，应该不会错，可她告诉我，他们有YY县的口音，一个农村妇女，不会有太强的逻辑思维，她们凭着本能办事，所以，她就靠直觉撒了个谎。”

“我们家是部队的，在部队大院都是说普通话，对这些方言很难分辨清楚。我虽然在庭审时跟他们说过话，但听不出来他们是哪里人，他们的CS话也讲得很好。”

“我估计这事还是与他们的女儿有关。为了自己的女儿，张兰对我们撒谎了。不行，我得再回去看看。”王辉说罢，转身又往张兰的住处走去，林枫已经掏出钥匙准备开车了，见王辉回头，也跟了上去。

王辉走到离赵兰住处十来米远的地方时，听见那个院子里传来了吵闹声，一个男人恶狠狠地骂道：“你他妈放开我，我要去杀了这对狗男女。”

一个姑娘的声音哭着说：“我把自己都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别胡闹了，我们赶紧收拾东西走吧，他们来头太大，你去找死啊！”

王辉招呼着林枫快步往院子走去，走到门口，王辉啪地把门推开，走了进去。院子里好几个人顿时没有了声音，都惊愕地看着他们。

赵兰飞快地镇静下来，她拍着那姑娘的肩说：“小静，难为你们两口子来看我，回去问你爸妈好。家里来客人了，我就不留你们了。”

那姑娘反应过来，拉着小伙子说：“老公，爸妈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走吧。”

“都别走！”王辉伸出手虚拦了一下，他对那姑娘说：“你是赵兰的女儿吧？”

那姑娘答得飞快：“我不是。我是来串门的。”

“我知道你是，你就不要瞒我了。”

小伙子挣脱姑娘的手，窜到王辉面前质问道：“你他妈是什么人？跑到这里来闹事，老子先修理修理你！”说罢一拳往王辉脸上揍来。

林枫进来的时候看见了这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就站在王辉的旁边，盯着小伙子的动静，主动地担负起保镖的角色。此时看得真切，轻快地一个弹腿，往小伙子的小腿肚子踹了一脚，小伙子只是凭着一身蛮力，哪里经得住跆拳道六段的一脚，扑通一声，倒坐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王辉又摆出一副官架子，严肃地说：“赵兰，你知道殴打国家公务人员是什么罪行吗？”

赵兰知道事情已经闹大，心里正后悔不该打电话把女儿叫来。听王辉如此说，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王辉叩头，一边说：“你老请原谅他们，年轻人不懂事，要责罚就责罚我吧。”

赵兰的下跪倒把王辉弄了个手忙脚乱，他慌忙吼道：“你快起来，这成什么样子！”一边示意林枫去扶她。

赵兰坚持着不肯起来，只是一个劲叩头，林枫一个姑娘家，也不好太过使劲，只好无奈地看着王辉。

王辉厉声地说：“先起来！起来再说话。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地把事情交代清楚，看在你们有立功的表现上，我会网开一面的。”

赵兰赶忙站起来，伸袖子擦干了眼泪鼻涕，说：“对不起，我刚才瞒你们了。我都把实话告诉你们吧。姑娘是我的女儿，叫雷静，那是她的老公，叫张凯，小静在CS打工时认识了张凯，就和他好上了。张凯其实也是他们一伙的，只是另一个头目的手下，并不知道他们的事情，在知道老丈人被打之后，也不敢声张，”赵兰说到张凯时带有了愤恨和不屑的神情，“林律师帮我起诉他们后，他们不知怎么知道了我女儿和张凯谈恋爱的事情，于是，就找到了张凯，以雷静为威胁，要他来劝我撤诉，我这个死丫头，也是个死心眼，一门心思就在张凯身上。我本来不同意他们之间的关系，没办法，女儿死心塌地，我这个做妈的也没有办法。我对张凯说，只要他们拿出10万元钱，我就撤诉。可能是他们看在张凯的面子上吧，给了我10万元钱，所以，我…，我就…”

这些人是一个帮会，张凯肯定不是个小唆罗，应该在他们那里是一个有点份量的人物，不然10万元钱也不会轻易拿出来。开始张凯可能不知道雷静家里的底细，后来知道了，知道帮会的行事手段，就想出来这么个釜底抽薪的计策。就保全了帮会的面子，又让老丈人家有点经济补偿。所以，赵兰撤诉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林枫原因了。王辉想通了这层关系，觉得再查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苦主都不存在了，这个官司还怎么打？他看了林枫一眼。

林枫心里真是百感交集，自己为之辛劳奔跑的案子，居然是这么个情况，她沮丧地摇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王辉扫视一遍，觉得自己也没话可说了。转身跟着林枫走了出去。

王辉见林枫一言不发，安慰她说：“林律师，你也不要难过，真相已经知道了，这一趟就很值得，至于其它的事情，也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只要能心安地面对自己做过的事情，那就够了。”

林枫甩甩头，彷佛要甩去一身的沮丧和委屈，是啊，事情已经结束，其它的事情就不是自己能管的了。至少，自己的心结已经解开了。

“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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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 追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10节 追杀

王辉、林枫走后，赵兰的院子里却陷入了更加诡秘的气氛中，张凯在雷静的帮扶下坐到椅子上，开始打一个电话。如果他不打这个电话，他们一家还会过着一如既往的日子，很多人的命运仍会按照固定的逻辑正常前行，也许会碰到另外一些飞来横祸，但至少不会与王辉有关。正是这个电话，使得CS市的政治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使他、他周围的人、他上面的人都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个电话的诱因就是王辉开始的一句谎言。当王辉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只是作为一种手段的这句谎言，他自己也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但是，张凯不敢不打这个电话，省纪委的人查到家里来了，不是件能够掉以轻心的事情。

林枫一边开着车，一边对王辉说：“你真是大胆，居然连省纪委的人都敢冒充。”

“对于这些普通人，我们又不能以武力伺候，在今天这个具体情况下，金钱美女等通常手段都是没有用的，如果要他们讲真话，官方的压力是一种很好的手段。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嘛。呵呵，偶然过一过官瘾也是蛮有意思的。”

“你还别说，你扮起来还真的有几分官气。有种常居上位者的气势，还有一种煞气。你一个普通的技术人员，怎么会有这种气势？刚才，我注意到了，张凯打你的时候，你一点都不慌张，那种镇定连我都甘拜下风。你肯定有功夫在身，一个普通人不会这么镇定的。”

“你不是说做我的保镖吗？有一个跆拳道六段的高手保护，我还有什么害怕的。”

林枫不再说笑，专心地开车。这已经不是市区的主干道，路很窄，不大好走，前面又是一个弯道，林枫在减速的时候，看见一辆五吨解放货车迎面驶来，不对劲，这条路哪容得下两辆车通过，错车的时候双方都是小心而又小心的，可这辆货车的速度却超乎寻常的快，有危险！但已经来不及了，解放货车目标明确地向自己的捷达迎面撞了过来！林枫下意识地紧踩刹车，打轮，但是对方的车速太快，目的又非常明确，已经来不及了！王辉盯着迎面撞来的货车，眼睛眯缝了起来，一股杀气从他身上顿时弥漫开来。他在撞车前的一瞬间，用背部猛地撞开车门，抱起林枫，从车里飘了出去！

王辉腾身而起，足足拔高了五六米，他在空中看见货车一瞬间把捷达轿车头部压在了轮子下，如果里面有人，那是必死无疑。

货车一撞上捷达的瞬间，货车司机也敏捷地打开车门，从另一边跳了出去。那人一落地，不作任何停留，马上往来路跑去，那里还停着一辆小车，货车司机打开后车门，跳了上去，然后吩咐前面司机赶紧开车。

小车一直点着火，司机换档，踏油门，一气呵成，却惊讶地发现车子一步也动不了了。无论他怎样加大油门，车子只是突突地响，就是不能动弹分毫，真是大白天见鬼了，司机松开油门，想下车查看一下，一打开车门，却发现一个斯斯文文的一个小伙子站在车门口，还没有等他开口询问，一个好看的女孩子飞起一脚朝他脸门奔来，他马上就没有知觉了。

刚缓过气来的货车司机也发现了情况的异常，他当机立断打开另一边的车门，跳了出去，今天真是倒霉，要跳两次车，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他就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人掐住了。

王辉从捷达脱险的这一段时间，说起来很长，实际上极短，林枫在撞车的一瞬间由于恐惧已经闭上了眼睛，所以她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脱险的，只是当她感觉到自己的脚已经接触到坚实而平稳的地面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她睁开眼时，却发现王辉手搭在一辆小车的头部，那辆小车就像掉在坑里一样，光转轮子，就是走不动，马上就发现一个人从驾驶室跳出来，她反应也很快，知道这辆小车有门道，飞起一脚就把那个倒霉蛋踢晕了过去。

王辉掐着货车司机的脖子，一个手刀把他砍晕，扔进了车厢，然后对林枫说：“你把那个司机扔到后面来，赶紧开车离开这里！”

林枫利索地把那个倒霉蛋扔进后车厢，然后麻利地点火、换挡，踏油门，车子唆地一下窜了出去。林枫在这条狭窄的道上把车开得横冲直撞，在后面丢下一堆骂娘的司机。好在她技术不错，很快地，车子上了主干道，林枫在限速80公里的主干道上，把车子开到了120公里的时速。

大约开出去了百十来公里后，王辉告诉林枫把车从一个出口出去，开到一条僻静的岔道上，然后又沿着岔道开了几公里，绕过一片树林后停了下来。

王辉下车，打开后车门，却发现两个人已经死了。服毒自杀了。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我本来想罢手了，是你们不让我罢手！

王辉掏出手机，给诸葛新明打了个电话，铃声只响了两下，电话就接通了。

“王辉，最近怎么样？好久没有给我打电话了。”

王辉打断了诸葛新明的寒暄。“先不要客套，请听我说，我们现在很危险，你派辆车来接我们，我们的地址是…”他对CS的地形不是很熟悉，偏过头问林枫，林枫不客气地抢过手机，直接对着话筒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话筒回到王辉手里时，那边已经挂断。

王辉让林枫把车开到树林里停下，把车上的所有的痕迹都一一擦拭干净。然后，站在路边等待。

才过十分钟不到，几辆小车在前面出现，王辉马上警觉起来，他刚才问了林枫，诸葛新明到这里最少也得一个小时，那么过来的车肯定不是诸葛新明的人，另外，这里已经很荒凉，同时来好几辆车非常罕见，并且这些车都是名牌车。王辉二话没说，拉住林枫就往林子里跑去。车里的人好像发现了他们，车速明显加快了，没两分钟，三辆车子停在树林边，从车上跳下了十几个大汉，朝他们追来。

王辉从地上拣了十几个小石子，然后从容地站在那里，等候着追捕者的逼近，哼哼，正好拿你们练练我刚学会的满天花雨的暗器手法。林枫已经摆开架势，决定再次充当美女保镖的角色。

追捕者把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一个人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十几个汉子一窝蜂冲了上来。还没有等林枫活动手脚，只听得噗的一阵响，冲过来的每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的确是一阵响动，因为王辉的小石子暗器几乎是同时击中了这些人穴道，对，就是点穴，王辉从网上学习了人体穴道分布图，并查找了许多关于穴道方面的知识，根据自己对人体的研究，摸索出来的，今天还是第一次实战应用。因为外星文明并没有关于地球上人类的生理构成的知识，需要王辉进行摸索。

点穴，这可是武侠小说中很拽的本事，王辉非常得意，非常非常得意。

林枫开始还以为有什么阴谋，见王辉悠悠然往外面走去，知道没有危险了，她走过每个人的身边，都给踢了一脚，然后探了探他们的气息，都还活着。这是怎么回事，有点象武林高手的暗器嘛！这个王辉不会是深藏不露吧。

王辉走到几辆小车的旁边，车里已经没有人了，他把车牌号都记了下来，然后静静地等待。他可不想开着这样的车上路，那是自投罗网。

一辆车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王辉过去，把手机拿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号码，关了机，揣进口袋。

王辉估计不会再有人追杀过来了，十几个人全军覆没，他们背后的人可能得掂量掂量对手的份量了。

远远地又来了三辆车，电话也适时地响了起来，是诸葛新明的电话。

“喂，我看到你们了。在那别动，我们马上就到。”

车子停在王辉的身边，诸葛新明从车上跳了下来，看见另外的三辆车和林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诸葛新明询问地看着王辉。

“这些人都晕过去了，你让手下查一下他们的资料，检查一下车辆和他们的口袋，看是否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注意，戴着手套，别留下痕迹，时间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们必须得走了。回头我再给你解释。新明，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林枫律师，这位是我的大哥诸葛新明。新明，从现在开始，我就把林枫托付给你了，保护好她，就是对我的最大帮助。谢字我就不说了。”

十分钟后，诸葛新明的三辆车准时往来路返回。四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潜龙帮在河西的一个据点，这是一幢小楼，外带围墙围成一个独立的院落。看来比较安全。

在车上的时候，王辉把事情的经过对诸葛新明说了一遍。

“大哥，这件事情我本来到此为止的，既然他们使出这样的狠招，就别怪我无情了。我既然要做，干脆就给他们做场大的，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还死无葬身之地。”

“王辉，这件事情潜龙帮是跟你站在一起的，我们在政府中也有些势力，这些力量都可以用得上。”

“好。那些人都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这些人都是杨老大的人。”

“杨老大是谁？”

“他是东塘一带道上的大哥。”

“现在我肯定已经暴露，对手通过调查林枫，很容易就能查到我，也能查到陈晓飞。我的名字和相貌都已经暴露给对方，我明敌暗，所以，我将计就计，要把对方的注意力转移到我的身上来，你们在暗中行事。先给我查查佳城的底细，特别是它与政府部门和要员的关系。”

诸葛新明急切地说：“这样不行，那你不太危险了？需不需要我派人保护你？”

王辉自信地笑笑说：“你放心吧，如果你派人保护我，说句对你不敬的话，那才真的是我的累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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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 蛛丝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11节 蛛丝

王辉回到宿舍已经是晚饭时间了，他打电话要了外卖，然后躺在床上静静地整理思路。

今天的事情发生后，对方采取了很激烈的反抗形式，对方反应的强度有点出乎王辉的意外。王辉仔细地回忆了自己在张兰那里所说的话，他当时为了榨出张兰的真话，冒充了省纪委的干部，并且假借了省纪委办案的由头。因为，如果仅仅是林枫经手的那个案子，对方有无数个方法可以化解，当初简简单单的几招就使得林枫知难而退了，不可能使出今天那种狠招。可能毛病就出在省纪委这个名头上。

可是，往深处一想，又有些不对。这些人的能耐都是通天的，CS市又是省会城市，自己的话唬唬没什么见识的家庭妇女张兰可以，可是要唬住背后的人就不那么容易了，省纪委要查什么案子，总会有点风声透出来。王辉这个名字也是个漏洞，他们只要稍微查一下省纪委的工作人员，就知道省纪委有没有这么个人，如果省纪委也有一个叫王辉，明且年龄、性别什么的都吻合，那也太巧了。太巧合的事情，王辉是不怎么相信的。

那就是说，有两种可能性，一种可能性是，省纪委碰巧确实正在查佳城或者与此相关的人，自己的调查正好与省纪委的行动是一致的，这种情况下，为了避免泄密，省纪委可能从其它单位抽调新人参与调查，所以他们不一定搞得清人员名单。另一方面，并没有针对他们的任何官方调查工作在进行中，自己的调查碰巧咯着了他们的痛脚。

不管是上面哪种情况，今天的调查肯定碰到了他们的疼处。

可是，今天自己没有问什么特别的问题啊，所有的问题都是围绕着拆迁的事情，当然，今天问了警号，问了黑帮人员的外貌和其它特征，并且知道了张兰的女儿和女婿这一重要线索。可是，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苦主已经撤诉，人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在其中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问题又回到了拆迁补偿上。

对，自己当时还问了其他拆迁户的下落。既然有雷振声的被殴打致残，就有可能存在被殴打致死的。这里面可能有人命案。

至于对方这么急迫地对付一个律师，可能他们的外部环境已经非常紧张了，可以说，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这说明，肯定有人在查他们。

正面的调查自有官方的人在进行中，他们调查起来更加方便。自己的工作重点应该转向其它方面，也可以是技术方面的。

王辉从床上爬起来，开机上网。从网上搜索到了佳城房地产公司的主页。里面了介绍了佳城房地产公司的组织机构、业务、楼盘，佳城的董事长姓娄，叫娄有德。他从网上查找娄有德，有十几个链接，里面还真的有娄有德的生平介绍，尽管很简单，方方面面的信息叠加起来，王辉为娄有德勾画了如下一幅发家路线图。

娄有德，男，今年55岁，大托铺人，佳城房地产公司董事长。1990年，HN建私房之风流行起来，特别是在小城镇，到处是两三层楼的私房。娄有德年轻时候学过砖瓦匠、木匠活计，开始在农村、小城镇帮人建房砌楼，逐渐拉起了自己的班子，1996年进入CS市，开始也是包工头起家，从家乡拉来一批民工，在CS市，娄有德发展很快，从开始的小分包项目到后来的总承建商，期间，他挂靠城建第三建筑公司，依靠上级公司的资质，开始承揽住宅项目的建设，1998年，娄有德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开始从建筑商向开发商转型，成立了佳城房地产开发公司，当年在XX区的城市改造建设中，拍下了一块5万平方米的住宅用地，完成了自己的处女作，是为湘翠园小区。从1998年到2004年的六年内，佳城公司一年一大步，住宅、度假村、写字楼、宾馆、商业中心，无不留下了他的痕迹。现在是CS市列前五名的开发商，他现在的工作班底基本上是他从家乡带来的子弟兵。

但是，很遗憾，资料中没有提及娄有德在整个发家过程中的人脉情况，不过，这也好理解，这些情况应该都是绝密的商业信息，在公开的互联网上是找不到的。不过，以潜龙帮的势力，应该能够查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来。

王辉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这个时候警察应该上门了，按对手的能量，应该已经查明了王辉的底细，今天在王辉身上发生了一起交通肇事案，两条人命，警察无论如何也要上门来了解情况。如果警察还没有介入，只说明对手已经把事情处理干净了。这种情况他们是不敢报警的，自己也不想报警。

网上来了一封邮件，王辉点击打开，诸葛新明发来的，是关于佳城的背景情况，非常详尽。除了上述从互联网上获得情况外，王辉所关心的佳城的人脉关系也清清楚楚。

娄有德在发迹的路上，有两个关键的人物，第一个是现任主管城市建设的副市长娄有智，从姓名上看他们之间应该有血缘关系，实际上，娄有德，娄有智都是一个村里合谱的娄家人，都属于有字辈，是七代旁系血缘关系。

娄有智，男，今年45岁，HN大学建筑系毕业，毕业后分配在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历任技术员、工程师、项目副经理、项目经理、第三建筑公司副经理，经理，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副经理，经理，党组书记，CS市副市长，是一个上升速度很快的官员。

王辉注意到这两个人都在第三建筑公司，估计他们就是在这个时候搭上关系的，也可能以前就有关系，一个地方出来的，以老乡的名义搭上关系很容易，那时就应该有互助互惠的事情了。王辉还注意到，佳城开发公司的成立时间是娄有智到总公司之后。

第二个关键人物就是东塘一带道上的大哥杨老大，真名杨福有，历来建筑行业与黑社会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佳城的建设开发过程中，拆迁的事情都是由杨老大来完成的，为此，杨福有下面还有一家迁喜拆迁工程公司，实际上，殴打雷振声的那些小混混就是迁喜拆迁工程公司的人。

据诸葛新明的调查，至少在五次工程投标中，娄有德利用杨福有的势力摆平了竞争对手，顺利中标。

看来娄有德还真不简单，黑白两道通吃！

正当王辉苦苦思索佳城的方方面面的关系的时候，佳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董事长会议室内，一个小规模的会议也正在举行。娄有德、杨福有、张凯、丁广义还有一些小头目都参加了，丁广义是娄有智的小舅子，佳城成立后，娄有德就用公司副总经理的名义把丁广义招揽来了。本来，娄有智为了避嫌，是非常不愿意自己的小舅子去佳城工作，可是，耐不住妻子枕边风的狂吹，丁广义对这个工作也是志在必得，多么拉风的事情，公司副总经理，还不用做什么事情，成天吃喝玩乐。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傻子才不要。

可能是多年建筑工地上锻炼的结果，娄有德长得很壮实，皮肤黝黑，一头板寸，头发象发怒的刺猬一样，根根竖起。他敲敲桌子，止住了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

“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并不是省纪委的调查，这个叫王辉的男人假冒了省纪委的名义，这人起初去找赵兰的目的看来只是为了雷振声的事情。”

丁广义冒冒失失地插了一句：“董事长，可能不会那么简单，要是没有一点来由，那人怎么敢冒充省纪委的名义？”

这个蠢货！娄有德鄙夷地看了丁广义一眼，要不是看在他姐夫的面子上，倒贴钱老子也不用他。今天的事要不是他，还不会这么复杂。对于事件的发生，他私底下问过了张凯，当时张凯知道王辉来调查的事情后，怕与丁广义的事有关，就给丁广义打了个电话，丁广义听说事过两年，居然还有人来查，也很慌张，就给杨福有打了电话，杨福有正想抱娄有智的大腿，这个讨好的机会不想错过，于是就策划了那起谋杀案。没想到人没有杀成，倒损失了不少人马。这个王辉，还挺难缠的。

“丁副总，你没注意到，是林枫那个婊子陪同去的吗？林枫是干什么的？她是个律师，当初就是她代理了雷振声的案子，后来吃了个哑巴亏，不甘心，所以回来找场子了。妈的，早晚让人把她绑来干了！”

丁广义愤愤地想，老子是代表姐夫的钦差大臣，你一个土包子，暴发户，居然敢这么对老子说话。“王辉与林枫又是什么关系？他干吗帮林枫出头？”

娄有德继续耐心地解释道：“华星科技集团公司的陈晓飞一直在追求林枫，王辉是华星科技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肯定是陈晓飞为了讨好林枫，派王辉来帮她的。丁副总，你别插嘴了，听我说完。王辉不可能知道你的事情，所以你别担心。仅仅是王辉一个人，倒也好办，麻烦的是，我们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省纪委收到了一封举报信，将要派人来查你姐夫。你姐夫要我转告你，这段时间你要老实些，不要出去沾花惹草。”

娄有德又转向杨福有问：“福有，屁股都擦干净了吗？”

杨福有欠欠身子道：“都弄干净了，没留下任何痕迹。几方面的人都已经打点了，不会泄漏出去。”

丁广义又想说话，忍了忍，没有忍住，说：“既然已经与他干上了，干脆干到底，把王辉和林枫都杀了，一了百了。”

娄有德勃然大怒，他一拍桌子，吼道：“丁广义，你给我住嘴！这个公司现在还是我娄有德做主，没你说话的份！”

杨福有见娄有德生气，没好当面替丁广义说情，侧过身子，低声告诉丁广义：“丁老弟，你还没有看出来？这个王辉不好对付。今天的两次布局，要是普通人，十个王辉也报销了。我检查过撞车的现场，捷达车的车门是用暴力撞开的，力量相当大，我的手下没有一个有这样的力量。在那条窄得象鸡肠子的路上，没人避得开高速的5吨解放牌货车。特别是后来，我的十几个好手都栽在王辉手里，我后来问他们，你知道吗？还没有等他们靠近王辉，就被莫名其妙地击倒了。击倒他们的功夫，有点象古代武术中传说的点穴功夫。你说，遇上这样的人物，好对付吗？”

“用枪啊！他功夫再好，快得过子弹吗？你们不是有枪吗？”

用枪？说得轻松。有一个消息杨福有没敢说出来，那就是潜龙帮的介入，比起潜力帮的势力，杨福有那点人就象一只小蚂蚁，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娄有德再次敲了敲桌子。“王辉有华星在后面撑腰，不好对付。陈定国那个老狐狸不是个善碴。现在看来，我们只能智取，不能力敌。张凯，你老丈人那里已经要搬家，不要再给我惹麻烦了。…现在散会，福有，广义，你们留下来。”

杨福有知道娄有德把他留下来是什么意思。娄有德还是准备对付王辉。这一切主要是为了娄有喜的小舅子丁广义，丁广义在佳城的那个房地产项目中的拆迁工作中，他看上了雷振声那个村的一个村姑，利用拆迁做手脚，他想得到村姑，后来，逼奸不从，把她杀了。虽然是误杀，但总是一条人命，这件事情被杨福有利用帮派势力给压了下来，赔点钱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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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 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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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都离开后，杨福有问：“有德，这个王辉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怎么有这么好的功夫？我手下十几个人都没能对付他。那都是我的精英啊。”

杨福有这番话是有用意的，一方面，他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对于娄有德和娄有智的事情，他是全心全意的。另一方面，自己的精英尽出，也没有能对付得了他，下面的事情自己就无能为力了。

娄有德说：“刚才我在会上批驳了广义，主要是演戏给别人看的，现在这个紧要关头，我不想给人留下把柄。王辉这个人必须死，他可能知道了我们的事情，特别是广义的事情。娄市长把广义托付给我，我必须对他负责。”

丁广义感动地说：“董事长，杨大哥，都是我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娄有德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要想出一个完全之计，既要把王辉除掉，又不能牵扯到我们身上。”

杨福有知道事情最终是跑不掉的，虽然潜龙帮不好惹，可是，目前的局面也要解决，不然，娄有德和娄有智那一关也不好过。

“我们的人已经不好露面了，”杨福有想了想，决定还是把潜龙帮介入的事情抛出来。这个烫手山芋大家一起接。“我已经接到潜龙帮诸葛新明的警告，有德，你也知道，我们和潜龙帮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上。我管管我这一亩三分地还行，和他们斗，还差得很远，人家是跺跺脚，CS市都要抖一抖的主。”

“潜龙帮？他们怎么也介入了？”娄有德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很吃惊，“不行，这个事我得跟有智说说。”说着，娄有德掏出手机拨打了娄有智的电话。

“有智，今天有时间吗？老地方，有事找你。好的，十点，不见不散。”

娄有德与娄有智打完电话后，对他们说：“今天的事先到这里，等我和有智商量后再决定。”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王辉接到了林枫的电话。这个时候的电话总是有些意外，也许事情有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王总，刚才雷振声的女儿打来电话，说有要紧事告诉我们，刚说了两句，电话就挂断了。从来电显示看，电话是从家里打来的。”

王辉说：“我马上去一趟。”

林枫说：“我开车来接你。”

“不用了，你去太危险。我一人就行。”

那边诸葛新明接过了话头：“不行，你不能一个人去，我带两个人，马上过来接你，等我，不见不散。”没等王辉答应，就挂了电话。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雷振声的女儿还打来电话，肯定是紧急的事情，并且这个电话很短暂，挂得很匆忙，估计她打电话时不方便，是在冒着很大的风险打这个电话，也说明她要讲的事情很重要，并且她的丈夫和母亲赵兰肯定不会同意他打电话，不然她也不会偷偷摸摸了，不过，她现在应该是自由的，不然也没有机会打这个电话。

过了20分钟，诸葛新明的车子到了王辉的住处，一辆奔驰，一辆奥迪。接到诸葛新明的电话后，王辉紧急下了楼，匆匆钻进奔驰车里，诸葛新明已经坐在里面了。

“新明，你知道路线吗？”

“林律师给我讲了。”

奔驰开出来几公里后，王辉发现了后面有一辆车紧紧跟着，他拍拍诸葛新明的车，指指后面。诸葛新明往后也看了一眼，马上嘱咐司机，甩掉尾巴。

诸葛新明的司机水平很不错，在市区拐了几个弯，很快就把尾巴甩了。然后直奔雷振声的住处。

晚上开车很快，大概十一点的时候，他们到了那个城乡接合部的打工人聚住区。这次，王辉要求把车停在很远的地方，自己和诸葛新明还有他的几个手下，慢慢地朝雷振声的住处摸去。

王辉今天已经是第三次来到这里了，他想起了三进山城那部电影。俗话说，事不过三。今天这事看来得有个说法了。

几个人蹑手蹑脚地走到雷振声的院门口，王辉对诸葛新明做个手势，和诸葛新明轻轻一跃，从围墙上翻了进去，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子里。手下在门口警戒。

诸葛新明一个箭步冲到房门口，趴在在门缝上仔细地听了一会。王辉此刻早已用神识探听清楚屋里的一切，现在除了雷振声在屋里，其他人都不见了。不过，雷振声被绑在竹躺椅上。

王辉没有理会诸葛新明，打开门，径直走进去，手一挥，绑在雷振声身上的绳子断成了几截，掉在了地上，雷振声见王辉进来，忙说：“王主任，快救我。”

王辉抱起雷振声，招呼了诸葛新明一句，腾空而起，轻盈地落在了墙外，紧接着，诸葛新明也跳了出来。招呼手下一声，往来路飞奔过去。来到车旁，赶紧开门，上车，点火，起步，两辆车如离弦之箭，消失在夜空中！

很快车子回到了诸葛新明的那个据点。进来后，刚把雷振声安排在床上躺下，林枫已经听见动静赶过来了。看见林枫，雷振声喊道：“林律师，救我！”竟然失声痛苦起来，一个大男人这样苦，既有些好笑，也有些凄惨。

林枫平静地说：“雷大叔，到了这里就安全了，没有人能动得了你，你把事情都源源本本告诉我们。”

雷振声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鼻涕，说：“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吧，憋了我这么几年，真的很难受啊。”

“那年，佳城看中了我们村的地皮，与乡政府一合计，乡政府这帮王八蛋就把这些地皮卖了，给每家的拆迁补偿少得可怜，我们不服气，我牵头联系了好些在CS打工的村民，联合起来，抵制拆迁，后来，被他们派人把我的腿打断了，这些事林律师都知道，林律师不知道的是我们为什么撤诉？”

“为什么？不是说他们给你10万钱，所以你们就撤诉了。”

“不完全是这样，他们并没有威胁我的女儿，我女儿和张凯在耍朋友，张凯在他们那里也是有点势力的人物，他们是用钱买我的嘴！”

“佳城公司的副总经理丁广义在拆迁时，看中了我的一个远房侄女，当时，因为我是抵制拆迁的牵头人，他到我的老屋来商量，正巧我那个远房侄女正在家里，这个家伙是个色鬼，我那个侄女长得蛮漂亮的，被他看上了。他死缠烂打地追求我侄女，不过，这个家伙眼睛里只有钱色二字，并没有看在我侄女的面子给我一点面子，照样派人把我的腿打断。在打官司的时候，发生了一场意外，那天我在老屋，赵兰和闺女都不在屋里，侄女大老远跑过来看我，丁广义可能中午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见了我的侄女，就开始调戏，他身边的人可能知道他这个毛病，都借故躲开了，我双腿已断，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开口求他，被他一拳打晕了过去，我不知道晕过去多久，醒来后，听见房间里面有厮打的声音，不一会儿，丁广义就骂骂咧咧地出来了，他的手下一直在外面等着，不知丁广义对他们说了句什么，进来两个人，在房间中耽搁了一会，出来时抬着我的侄女，说是她摔了一跤，要送她上医院。然后，把侄女装上车，开车走了。我猜那时侄女已经死了。”

“后来，他们告诉我，侄女在医院里经过抢救无效，已经死亡。我就知道出事了，我侄女肯定是丁广义害死的。”

“他们花了20万来堵住我的嘴。让我的嘴说出来，说侄女是不小心从床上掉下来，后脑勺着地。伤着了脑颅。

“出了这事之后，赵兰，就是我老婆，比较贪财，反正我那个侄女与她也没有血缘关系，亲戚关系又比较远，就自作主张接受了这20万，另外找了个地方，就搬家了。侄女被他们找个地方埋了。”

王辉：“你知道埋在哪里吗？”

“不知道。本来我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虽然侄女的死亡让我很难受，很内疚，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古训，使我再没有提起这个事情，人反正已经死了，捅出来，钱没有了，还得惹一身麻烦，搞不好女儿真的会向他们威胁的那样，不说出来，虽然不是心安理得，有了这20万，也可以安安心心过日子了。”

王辉问：“可是你今天怎么想起告诉我们了。”

“今天你们来的时候，说自己是省纪委的，赵兰就给女婿张凯打了电话，张凯接到电话就赶来了，他和我们闺女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后来你们重新回来的时候，就碰见了他。你们走后，他从赵兰那里了解了情况，就打电话告诉他的老板。后来，我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他们出动了好些人想杀你，结果没有杀成。”

“可能是张凯老板的主意，我是这个案子的唯一证人，想杀了我，张凯下不了这个狠心，把情况跟赵兰说了，要她带着我远走高飞，没想到赵兰这个婊子养的，居然要把我杀掉。”

“他们商议的时候，我女儿听见了，她怕张凯，也怕她妈，我腿断了以后，基本上是个废人，赵兰开始还伺候得比较周到，时间一长，就不行了，她在村里找了个姘头，开始偷偷摸摸，后来胆子大了，在我面前也无所顾忌了。我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女儿把这个事情偷偷告诉我，我就完全相信了她的话，赵兰为了她那个姘头，下得了这个狠心。我就把林律师的电话告诉了我女儿，她偷偷给你们打了电话。”

“女儿刚说了两句，听见门外张凯和赵兰来了，没说完就挂了电话，张凯一进来就把我绑了起来，女儿求他，这个千杀的还打了她两个耳光，赵兰也帮忙捆我，还劝女儿说，这是为了一家子，如果我不死，一家子就都完了。杨老大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也不会放过张凯的。”

“绑好我后，他们就带着女儿出去了，听说是去找车。幸亏他们没有发现女儿打过电话，后来你们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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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 逼将（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13节 逼将（一）

王辉：“事情都知道了，大家看怎么办？”

诸葛新明：“都听你的，你说杀就杀，你说放就放。”

王辉问林律师：“你呢？”

“我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猫腻，丁广义死有余辜。但是。我是个律师，我不能违背我的誓言，如果你们要自己动手惩罚坏人，我不能同意。我希望最终能用法律的手段审判他们，我们没有权力私自决定别人的生死，如果我们用决定非正当的手段，我们和那些杀人犯又有什么区别呢？”

诸葛新明：“王辉，这个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我潜龙帮杀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把他交给我们吧。”

王辉：“林律师说得有道理，我们没有权力决定别人的生死，这些拆迁补偿之类的事情我们就不管了，不过这件人命我们一定得管，不然我一辈子不得安宁。我们有办法让他们去决定他的生死。我们要动用一起力量向他们施加压力，逼迫凶手自首。”

“雷振声，明天上午你去报案，让警察介入，不过，雷大叔，为了你的安全，你不能用真名报警，你只有案件到了关键时候才能露面。诸葛新明，你通过你的渠道通过警察高层给下面处理案件的警察一点压力。”

林枫：“我呢，我做什么事？”

王辉：“你，在这里待着，哪儿也不要去，你现在很危险。在诸葛大哥这里安全。”

“我不怕。你们不一样危险吗？你们能做为什么我就不能去呢？我也有功夫。”

王辉：“不客气地说，你对付几个小流氓还行，对付这些心狠手辣的凶徒你不行的，再说，他们还可能有枪，到时没有保护好你，晓飞还不得把我恨死。嫂子，你就好好地待在这里。帮我整理整理资料情报吧。”

第二天，他们刚起床梳洗了，吃完早饭，诸葛新明把手机换上一个新卡，递给雷振声，又给他一张纸条，吩咐他按照纸条上写的说。雷振声拨打了110。

“我报案，两年前，也就是2002年8月24日，佳城集团的副总经理丁广义因为逼奸不从，杀死了18岁的少女雷小荫。地点是XXXXX。他们把雷小荫偷偷埋葬，请公安同志严惩凶手，为雷小荫伸张正义。”

说完这句话，雷振声就关掉了手机，诸葛新明接过手机，把手机关机了。

XX区XX街道派出所今天轮到警察小邓值班，他从家里出门的时候就非常的不爽，昨天晚上和女朋友参加她同学的一个聚会，吃饭时，一个号称半仙的家伙非得要给大家看相，说是刚从一个老道学到的不传之秘，小邓当时就半开玩笑地说，既然是不传之秘，他为什么学到手了。那个家伙摇头晃脑地说：“佛云，不可说，不可说。”有人就笑话他，到底学的是佛还是道，别是佛道不分，半仙反驳说，天下佛道是一家，学到深处，殊途同归。也怪小邓，本来参加这个聚会就不大情愿，碰见这么个胡言乱语的半仙，心情越发恶劣，当即讽刺道：“老兄，你还缺少一套行头，昨天我正好抓了一个街头行骗的家伙，他的一些道具如墨镜，拐杖，一张皱巴巴的太极图，一壶签条，都还在我那里锁着，改天我送给你，正好用得上。”大家听了这话，哄堂大笑，笑过后，回过味来，都觉出这话稍微有点恶毒。来的都是中学同学，小邓算是一个外人，于是众人看他的神色就有点不善，半仙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冷笑了一声说：“师父告诉我，给富贵人算命收钱，给倒霉鬼算命免费，算是积善行德。今天，我免费给你算一个，给你一个建议，明天不要去上班，否则半年内必有牢狱之灾。”

小邓是一个警察，平常这话都是他说别人，现在居然有人拿这话恶心他，以他这几年养成的骄横性格，要不是女朋友揪住他，他真想拿出一副手铐当场把半仙铐了，问他一个妖言惑众，招摇撞骗的罪名。看在是女朋友同学的面子上，虽然不能拿他怎么样，小邓这口气总还是忍不下去，想了想说：“我是一个国家公务员，从来不信这一套，明天轮到我值班，我必须去上班。既然你这么讲，我就跟你打个赌，在座的做个见证，如果半年内我没事，大家还到这里来，你摆个酒席，给我赔罪，如果半年内真的如你之言，我给你赔罪。”

话说得很僵，一场好好的聚会就这样给搅和了。女朋友也觉得没面子再待下去，拉着小邓匆匆告辞，一路上都没有给小邓好脸色，小邓把女朋友送到家，临别时，还收到女朋友的黄牌警告――一个礼拜不理他。

刚刚收拾好桌面，值班电话响了，小邓接了电话，是110接警中心打来的，关于有人状告佳城房地产公司的丁广义强奸杀人的案子。丁广义这个名字他是非常熟悉的，平常没少在一起吃吃喝喝，他做好电话记录后，没有立即去汇报给所长，而是掏出手机给丁广义打了个电话，现在用的这个手机还是丁广义送的，三星D848，当时三星最好的滑盖手机，市面上卖四千多。小邓打电话时，不无恶意地想：“我这个电话比起这个手机值钱多了。”

“邓警官，你好，好久没有联系了，是哥哥我的错，今晚一起聚聚，我带你去一个新地方。”

小邓当然明白丁广义的聚聚是什么意义，都包含哪些内容，要在往常，他们会就这个话题胡侃上半个钟头，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喝这杯功夫茶，简明扼要地把110接警中心的电话内容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丁广义一听，几乎炸了起来，他义愤填膺地说：“邓警官，纯粹是诬告，这是我的仇人捣乱，请你千万不要相信。我一个堂堂上市公司的副总经理，怎么会干这种事情？邓警官，你也不会相信这些拙劣的谎言吧！”

邓警官还真有点相信这个电话的真实性，不过，这种推测他是不能告诉丁广义的。他安慰道：“丁总，我要不相信你，就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了。按照程序，这个事情我会向徐所长汇报，你知道该怎么办，不要说我给你打电话了。”

挂断电话后，他拿起接警记录，走到徐所长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略有点软绵绵的中年男人的声音说。

小邓走进去，把接警记录放到徐所长前面，说：“徐所长，这是刚刚接到的报警电话记录。请您过目。”

徐所长正在埋头看一份文件，头也没抬，说：“你们先处理，处理完向当班领导汇报。咦，”说到这里，他抬起头，带着批评的眼光看着小邓，“小邓，你是新来的吗？怎么把办事程序都忘了？”

小邓小心翼翼地说：“徐所长，这份报警记录有点特别，需要您亲自下指示。”

“哦？”徐所长放下文件，拿起报警记录，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个家伙，尽给我惹麻烦。”

小邓提醒道：“这是个匿名报警电话。”

“匿名的啊？”徐所长在报警记录上敲了敲。“说得跟真的一样，有时间，地点，受害人。还有证人，就是这个打电话的人。110接警中心的这群笨蛋，真是个愣头青，估计没有过脑子就转到我们这里来了。小邓，你与丁广义很熟，你觉得这事有可能吗？”

“不好说，丁广义虽说人花了点，可从来是个胆小怕事的主，说他见色起意，那可能，说他逼奸不从，杀人灭口，他没有这个胆子。不过，俗话说，色胆包天，色字头上一把刀，憋急了，这种事也不是干不出来。”

徐所长心想，这个小滑头，说了一堆车轱辘话，等于什么话都没有说，全是放屁。“你看这事怎么办？”

“听领导的，领导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小邓和丁广义关系很好，让他去调查，实际上也是隐讳地表明徐所长的态度，最近，听说省纪委最近会有所动作，风声已经在小范围传了起来，徐所长在市纪委有个很铁的关系，才知道这件事。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还是小心点好。你不是很滑头吗？这个烫手山芋就先让你摸摸。这些想法写起来很长，实际上在徐所长的脑海里只是一闪念的时间。“那好，你先去调查调查。回来写个报告。”

小邓出发前给丁广义打了个电话，也没有要车，还换了一身便装，出门打了个出租车赶往佳城房地产公司办公楼，他之所以没有要公车，也是有他的考虑，如果开着警车去，排场是够了，人也得罪光了。

来到佳城房地产公司的门口，早有人在那里等候着，正是丁广义的跟班兼司机老杨，老杨见了小邓，像见了自己的爹一样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邓警官，大驾光临，欢迎欢迎，您稍候，丁总招呼了，您一到，马上给他打电话，他下来接您。”

老杨用的是询问的语气，何况丁广义并没有在下面迎接，此时再打电话，就显得小邓的谱太大了，老杨如果要打电话，刚看见小邓下出租车时，就已经打了，还用得着现在表白？小邓有点烦老杨和丁广义这些假招子，他摆摆手说：“我哪敢让丁总来接我。你带我去就行。”

老杨顺坡下驴，说：“邓警官太谦虚了，待会丁总该骂我了，也罢，我先带您上去吧。”

两人乘电梯来到十层，这一层都是佳城高管的办公室，来到丁广义的办公室，老杨敲了敲门，也没有等里面回应，推门进去了。丁广义看见跟在老杨后面的小邓，埋怨老杨道：“老杨，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邓警官来了就赶紧打电话，我亲自下去接。”

小邓忙道：“你别怪他，是我不让他打电话的。丁总今天怎么这么客气，我又不是第一次来，熟门熟路的，哪里还要人接呢！”

正说着，娄有德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把门关上了，把紧跟在后面的老杨关在门外，老杨措手不及，差点碰在门上，他知道自己不该参与这场谈话，知趣地走远了，只是心里嘀咕着，今天老板有点急，看来不是小事。

娄有德进来，互相打了招呼。小邓也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虽然丁广义已经从电话里知道此事，现在听来，仍然心惊胆战。小邓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徐所长嘱咐我先来调查一下。”

娄有德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是成了精的人，哪里听不出小邓话里的意思。徐所长这个应该打的电话没有打，是表明一种态度，可是，又把小邓派来，也是表明一种态度。他想骑墙呢，估计是从哪里听见了什么风声。不过自己与娄副市长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丁广义他是一定要保的。

娄有德非常生气地说：“是谁他妈这么缺德，打这个匿名电话，这不是诬陷好人吗？丁广义他什么人我还不知道，打个架都怕得要死，娄副市长曾经跟我说，他这个小舅子什么都好，做事也行，就是太胆小，天上掉根鸡毛都怕砸了头。邓警官，我可以负责任地讲，报警电话说的这个事情肯定是没有的，可能是丁广义在外面又得罪了谁，有人打这个电话恶心他呢。”

谁还不知道丁广义是娄副市长的小舅子啊，用得着你说，如果没有这层关系，我还用辛辛苦苦跑这么一趟，一个电话，你不得乖乖地跑所里来说明情况啊。小邓心里嘀咕着，嘴上却说：“娄总，你也知道我们的办事程序，总得来了解一下，不然，我这个报告怎么写？”

娄有德听话听音，给丁广义使了个眼色，丁广义忙从办公室抽屉拿出一个报纸包着的东西，塞给小邓说：“邓警官，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为了不错怪一个好人，要做许多的调查，听说你们办公经费紧张，出门办事时，有时还要挤公共汽车，这点小钱给你打个车，吃个工作快餐什么的，也算是我们为社会的安定团结做点贡献。”

小邓真是佩服他们，这种理由都说出来了。他眼睛一瞥，马上就估计出报纸里面应该有五万。这钱有点烫手，小邓在还没有弄清钱的安全性之前，他是不敢接的，他推开丁广义的手，说：“丁总，你这是干什么？你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我是来调查案情的，回去后要向徐所长汇报。我们还是把事情说清楚，商量这个报告该怎么写吧。”

娄有德一听商量两个字，心里明白，忙说：“邓警官，你放心吧，徐所长那里我们还会亲自去解释的，这钱与现在的事情没有一点关系，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要为难。邓警官，我们是老朋友了，就算没有这个，我相信你也会秉公办事的。不过，你要是再推辞，丁总该不放心了，本来没事也会让他急出个心脏病来，邓警官，你还不知道丁总的毛病？”

小邓半推半就收起了五万元钱，塞进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书包。

娄有德见小邓收了钱，说：“邓警官，我想晚上约徐所长出来坐坐，你看他有时间吗？”

“不好说，这几天所里的事很多，忙得焦头烂额的，回头我给你问问吧。我们先商量一下报告怎么写。”

晚上，正当娄有德和徐所长他们在酒店称兄道弟，推杯换盏之后，又来到桑那部，享受着漂亮小姐的款款问候和温柔小刀的时候，佳城的办公大楼遭遇了一次洗掠。

夜里，王辉悄悄出去了一趟，两个小时后，王辉又悄悄溜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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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 逼将（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14节 逼将（二）

王辉忙完雷振声这边的事，又赶到华星科技，两天没有来上班，估计也有些事要他处理。和陈晓飞商量完有关事情后，陈晓飞疑惑地问：“王辉，你跑哪里去了？整整两天没有你的消息，谢晓丹那个丫头又来了，她要给华星科技做一个连续的报道，包括华星未来的发展设想，她说许多事情还需要你亲自说明。昨天没有找到你，今天她还会过来的。”

王辉一听，头都大了。“你不会替我挡驾吗？就说我这几天很忙，随便帮我编个理由。”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令王辉头大的声音：“要编个什么理由啊，说来听听。”谢晓丹和她那个形影不离的跟班刘欣然走了进来。

“你是不是当名教授了？当院士了？你还没有成名吧？架子这么大，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就是做了个什么腾龙吗？还不知道到底怎么样呢！”谢晓丹噼里啪啦一顿数落，弄得王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刘欣然笑着说：“晓丹，你怎么老是跟王总过不去，一见面就掐。说句公道话，腾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就算他能干，又怎么样？我又没有欠他的，该他的，用得着这样躲我吗？”

刘欣然憨厚地劝道：“晓丹，你是来吵架的，还是来采访的。我听说你是一个很有水平的记者，现在看来，是不是有点言过其实了？”

陈晓飞站起身，让他们坐下，然后说：“你们聊，你们慢慢聊，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了，王总最明白了。”说罢，施施然走了。

王辉心里大骂陈晓飞见死不救，不顾兄弟情义，脸上陪着笑说：“不知谢记者还想了解什么？”

谢晓丹正想开口，王辉的手机不失时机地响了起来。王辉说了句对不起，接通电话，那边响起诸葛新明的声音。

“王辉，你在公司吗？能不能现在过来一趟？”

“我现在走不开，有客人。”

“那我简单说一下。我了解了一个新的情况，娄有智的妻子在佳城占据了15％的股份，这说明娄有智和娄有德的关系的确是非常密切的，不过这个股份的事我只是从一个可靠消息得知，但没有直接证据，不过可以借助省纪委查案的影响，通过这个事情向娄有德施压，逼他交出丁广义。丁广义虽然在佳城担任高层，但估计这个事情他不知情，就看娄有智舍不舍得丢卒保车。另外还有个事，电话里不方便说，你最好来一趟。”

“在哪里见面。”

“芙蓉北路，祥和轩茶楼。”

“好的，你等着我。”

王辉的手机声音很大，耳尖的谢晓丹把对话都听去了。待王辉收了电话，谢晓丹笑着说：“怎么，我们的王大学问家怎么改行做起警察来了？客串还是职业？”

王辉嘘地一声，走过去把门关好，对谢晓丹说：“我怕了你了，你小声点好不好。”

“要我小声点也好办，只要你老老实实把事情说出来。”

王辉嘀咕道：“怎么听着像是警察审问罪犯的口气。”

“你才知道啊。对你，我一直就是这种口气。你爱听不听，到底说不说？”

刘欣然出来打圆场，道：“王总，对不起，你们的对话我也听见了，麦克声音太大，听你刚才的对话，是不是在查一件案子？”

王辉刚才是有意把手机的麦克声音调大的，他看到诸葛新明的来电后，灵机一动，心想，如果把BJ青年报的记者还有BJ市委书记的公子拉进这块泥潭，对于案子的真相大白是很有好处的。他们的能力不容小觑。

狡计得逞的王辉老老实实地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然后又告戒他们千万不要把这个事告诉陈晓飞，本来当初就是为了帮陈晓飞的女朋友才引发这一连串事情的，他不想把陈晓飞扯进来，分散他的精力。

“好的，好的。”谢晓丹兴奋地答应着。作为一个资深记者，她知道自己又挖着一块宝藏了。

王辉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光顾着想把他们拉下水，忽略了一件最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安全。这些人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如果谢晓丹和刘欣然他们有一星半点的损失，自己真是万死莫辞其疚。他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现在真是骑虎难下。

“你们还是别参与了，这件事太危险。”

“危险？你不怕危险？怕危险就别当记者。”谢晓丹一听又不让她参与了，顿时急了，她反问道。

王辉见谢晓丹已经不听劝了，就转过来劝刘欣然：“刘博士，你就别参加了，这个事情本来与你就没有什么关系，你也不是记者。”

“你已经把我的兴趣提起来了，又想不让我参加，没门。再说，晓丹她一个女孩子都不怕，我一个男人还有什么害怕的。”

王辉无可奈何地承认了现状，他问：“你们会开车吧。”在得到他们的肯定答复后，王辉从公司要了辆车，与诸葛新明约好见面地点后，由谢晓丹开车望约见地点开去。

到了那里，诸葛新明已经在路边等着了，开了两辆车，随行还带着几名手下。见王辉一行，他不解地望着王辉，王辉替他们介绍了，介绍诸葛新明的时候，只说他是一个朋友，他不想让一个记者了解到诸葛新明的底细。

几个人进了茶楼，诸葛新明已经订好了包间，带来的几个手下在包间附近找个位置坐下了。诸葛新明待众人都落坐后，想说什么，又有点犹豫。

王辉说：“新明，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有话直说无妨。前面的情况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省纪委已经开始对娄有智的调查了，工作组已经成立，由省纪委副书记韩斌牵头，估计明天就会进驻CS市委。”

王辉用手指托着茶杯，滚烫的茶杯在他手里绕着圈。“明天？来得好快！新明，你注意到了吗？我发现自己有一个天赋呢。”

“什么天赋？”诸葛新明不解地问。

“未卜先知的天赋啊！我去调查赵兰的时候，不是假冒省纪委的干部吗？”

谢晓丹撇撇嘴说：“你倒是不愁以后没饭吃了，就算华星不要你了，上街摆个卦摊，外号王半仙，我来贺喜，送你一幅对联：一张铁嘴吃遍东西百家饭，几枚铜钱诓进南北千两银。”

王辉嘻嘻笑道：“先谢过了。到时一定来求墨宝，万望看在我们并肩战斗的份上，免费送给我。”

“行，我还会找个画铺装裱起来，敲锣打鼓地给你送去。”

诸葛新明奇怪地看了谢晓丹一眼，不知王辉怎么得罪了这个漂亮记者，咳嗽了两声，把话题引入主题。“娄有智从自己的渠道肯定也会得到这个消息。你说他第一步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娄有智这个人，从他与佳城的关系来看，贪是肯定贪的，他的履历说明他一直在建筑这个行业中摸爬滚打，在副市长的位置上又是主管城市建设，来钱的渠道很多，省纪委如果真的要查，他的屁股是怎么也擦不干净的。我就担心他上面有人，省纪委只是走个过场，那我们就白忙乎了。他现在估计也来不及订攻守同盟，很可能去上层活动了。”王辉说。

“他上面的确有人，话说回来，坐到这个位置上，谁都会有上层的大人物支持。就看那个人想不想保，保不保得住。这种事情总会牵扯到官场的斗争。”诸葛新明说。

王辉冷不丁地问道：“新明，你后面的人是怎么个态度？”

诸葛新明不动声色地看看王辉，随即咧开嘴笑了笑。“王辉，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也没打算瞒你，我背后的人肯定是站在我们一边的，至于他是谁，我早晚会告诉你。”

“我没兴趣知道这些官场上的龌龊事，这些事情本来与我也没有关系，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只是他们居然想要我的命，没办法，只好与他们斗一斗了。”

谢晓丹生气地嚷嚷道：“王辉，你还有没有一点正义感？这些家伙做了这么多的违法犯罪的事情，你居然还是这个态度，一切只是从自己出发，你好自私！”

王辉看着谢晓丹因为生气而通红的俏脸，决定再逗逗她，王辉觉得把这个讨厌的、自以为是的、自大傲慢的女记者逗得七窍冒烟是一件最为愉快的事情。“自私？你有没有搞错？我的大记者同志。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怎么与这些当官的斗？他们还有黑社会的支持呢，那些人个个武艺高强，还有枪，我还想留着这条小命多活几年。新明，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我们不管了，事情已经不受我们控制了。我们还是一心一意赚钱吧。”说着，对诸葛新明偷偷眨了眨眼睛。

谢晓丹蓦地站了起来。“你不管，我管！不用你们插手，我照样把事情搞个水落石出。我是一个记者，弄清事情的真相是我的天职。”

刘欣然看着谢晓丹气乎乎的样子，觉得她这个时候可爱极了。自己从异国他乡学成归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她，为了她这个可爱的倔犟脾气。“晓丹，王总在逗你呢！这还看不出来？他若不想管，怎么还想法设法把我们拖下水？”

“刘博士真会说话，你这不是给我上套吗？冲你这句话，我是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了？好好好，我既然上了这艘船就不下来，我倒是想看看，这场风浪把我这艘破船吹到什么地方？现在看来，我们其实只要煽煽风，点点火，不管上面是否真心要查，我再给他浇点油，保证他们骑虎难下，不查也得查，假查也成真查了。”

谢晓丹鼻子里哼了一声。“你看来也是个打太平拳的家伙。”

“太平拳打好了，也能起大作用。小单方治大病，你不知道吗？同志，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仗要一场一场地打。”

刘欣然问：“王总，怎么个煽风点火？”

“嘿嘿，佛云不可说，不可说。”王辉笑得活像个小狐狸。

“希罕！”谢晓丹没好气地说。

诸葛新明见又走题了，拍拍掌说：“王辉，我们得小心一点。听说佳城的人已经准备要对付我们了。”

王辉笑笑说：“新明，你也可以接我的未卜先知的衣钵了，我看你这话说得恰到好处，他们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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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 逼将（三）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15节 逼将（三）

我们再把时间拉回到一天前的夜里，王辉那两个小时的诡秘行动。

王辉飞快地潜行到佳城房地产公司的办公大楼，这个地方他以前在网上都已经把路线查探清楚了。

已是临晨2点，寂静的夏夜里，只有星星在互相眨巴着眼睛探问，街上行人稀少，几个喝醉酒的家伙高唱着我们是害虫在大街中央横行。佳城的办公楼里灯火都熄灭了，楼前的几盏探照灯给灰色的大楼抹上了一层暖暖的色调。

办公楼的大门已经锁上，王辉绕到楼后，见一个窗户还开着，认准方向，左脚一点地，腾身而起，右脚在开着窗户的那个窗台轻轻钩了一下，身子倾斜，头前脚后，以一个背越式跳高动作从窗户窜了进去，在屋里翻了一个跟斗，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

这是大楼里众多办公室中的一个，装修和家具都很普通，看样子是下层员工的办公室。王辉静静地站着，展开神识，探察着公司核心部门的位置，在十层，王辉注意到了几个重要的办公室，分别挂着财务部、董事长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的牌子。王辉注意自己所在的楼层是五楼，他走出这间屋子，飞快地来到十层，找到财务部。任何公司的财务部都是核心机密部门，装上了厚厚的防盗门。王辉用神识探视进去，很快就弄清了锁的结构，用精神力卡住锁眼，轻轻一转，防盗门开了，王辉然后如此这般重复了一遍，打开里面的木门。

王辉闪身进去，并回头把门关好，这才打量着眼前这间大屋子。靠东墙的位置放着一排文件保险柜，屋子里有好几台电脑，根据王辉的经验，秘密一般都在这些文件柜里，电脑里也不排除。

王辉懒得再开锁，抡起桌子上的电脑、靠墙的文件保险柜，一咕脑儿都塞进了储物戒指。

然后抹去痕迹，锁好门，又进入总经理办公室、董事长办公室进行了一番扫荡，再从原路返回到大街上，回到自己租用房。

说到租用房，有一件事不得不提，王辉在华星公司任职后，特别是担任华星科技集团公司的副总之后，陈定国给他买了一套别墅，由于装修还要花一段时间，王辉还住在租用房里，不过，王辉决定即使搬家了，这套房子还是要保留一段时间，狡兔三窟。

王辉从离开潜龙帮的那个据点到回到住处时，才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在房子里又花了一个一个多小时，至于他到底折腾了什么，日后自然明白。

第二天一早，财务部上班的职员首先发现了保险柜和电脑的被盗，娄有德接到电话匆匆赶到办公室时，却发现问题更加严重，不仅是财务部，总经理和董事长办公室都被盗了。仔细罗列了被盗物品，娄有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丁广义拿起电话要报警，娄有德阻止了他，心里骂了一句笨蛋，真是不用脑筋。在财务部经理打电话告诉娄有德所发生的事情，并且着重提到了装钱的保险柜没有失窃这一疑点时，娄有德就嘱咐他，在他来之前不要报警。

娄有德沉吟了一会，给区分局的一个副局长打了个电话，把这里发生的事情简要说了一下，特别嘱咐他派几个可靠的人过来。

这个副局长也是娄有智这条线上的核心人物，自然知道娄有德的份量，见他说话，似有难言之隐，知道此事暂时不好公开，副局长怠慢不得，亲自率领几个心腹来到佳城的办公楼。

痕迹检查的结果让副局长和娄有德迷惑不已，凭着副局长几十年的刑事侦察工作经验，他也没有闹明白这种事情是怎么做的？谁做的？什么时候做的？为什么这么做？（一分钱都没有丢）。现场没有丝毫痕迹，地上只留下几个保险柜挪走后留下的印记，方方正正，连一点拖动的痕迹都没有，好像有一只魔术师神奇的手，这些东西凭空就消失了。从某种程度上说，刑事侦察和记者采访的5个W原则是一致的，那就是W（Who，谁），W（Why，为什么），W（Where。什么地方），W（What，做了什么），W（When，什么时候）。

副局长一个W都没有弄明白，而至于另两个W，娄有德心里却是明白的。副局长努力地克制了自己作为一个警察天生的寻根究底的好奇心，没有问娄有德董事长保险柜里到底还有些什么紧要东西。

客客气气送走了副局长他们，并且每人塞了一个红包，用来堵他们的嘴，要知道这些人的嘴都是很大的，红包要厚一点，大一点，才能把嘴堵住。娄有德为此吐了不少血。

娄有德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亲自开车出去了。

在一个很僻静的茶馆，娄有德走进一个包间，在一个带着墨镜，穿着普通的中年男人面前坐下。

“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什么事情非得要和我见面？”

“很抱歉打扰您，事情的确很紧急，我的办公大楼失窃了，包括财务部、总经理办公室、我的办公室都被高人光顾。”

“哦，丢失了什么东西？”中年男人很明智地没有问丢失了多少钱，如果仅仅是丢失了一些钱，不管数目再大，也不会麻烦他这个父母官亲自跑一趟。

“所有的帐簿，存有关键机密的电脑。”

“帐簿里有些什么不能公开的东西？还有电脑，里面有什么？”

“佳城有两本帐，一本是应付检查的，一本是自己内部掌握的真是帐目，电脑里有方方面面关系人物名单，金钱实物往来的记录。”

“愚蠢！”中年男人勃然大怒。“你们怎么还把这些东西都存到电脑里？你们想干什么？是不是想留有什么把柄？”

“您请息怒。里面没有任何对您不利的东西。只是有一条，可能有点麻烦。”

“痛快一点，别吞吞吐吐的。”

“弟妹在佳城占有股份的材料，这件事本来是很机密的，如果泄漏出去，对你有点麻烦，不过关系也不大是不？弟妹没有职业，经商赚点钱也无可厚非，何况广义在公司里还承担着很高层的职位，占有点股份也很正常。之所以说有点麻烦，主要是时机问题。听说省纪委的人要下来了，什么时候下来？得到消息了吗？”

“明天。省纪委调查小组明天上午进驻市政府，本来这事情我已化解得差不多了，省纪委的人来谈谈话，喝喝茶，了解一下情况，写个报告，往上交个差就行了。没想到你们那里出了这挡子事情。”中年男人还有几句话没有说出来，他怀疑丢失的东西里肯定有不少对他不利的材料，娄有德的脾气他是了解的，没有抓到他的真实把柄，他是不会承认的，说句粗鲁的，即使在床上抓住了他和女人睡觉，穿上裤子他就不会承认。不过在这个时候，指责和吵闹都是无济于事，许多事还要娄有德的配合，他们实际上已经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娄有德心里也有点窝火，要不是你老婆非得要把你那个不学无术，贪花好色的小舅子塞进公司来，也不会捅出这么大的漏子。

事情的真实原因还是要告诉他，在这个关键时刻，其它的所有一切都可以让路。保住他，才能保住佳城，才能保住辛辛苦苦挣下来的家业。

“我上次跟你说过，广义可能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这个人叫王辉，看来是个高人，背景很复杂。他是华星科技集团的副总，华星科技是华星的当家人陈定国投资的公司，他身边还有一个人，是潜龙集团的总经理诸葛新明。”

中年男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丁广义这个小兔崽子真是能给我惹祸，平时小祸不断，也就算了，没有想到会捅出这么大的漏子来。诸葛新明、陈定国是什么角色，是自己也惹不起的角色，诸葛新明的后台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陈定国的后台来头更大，是省里的一位领导。

娄有德把事情源源本本地说了一遍，从王辉和林枫调查拆迁开始，到丁广义派人想制造车祸致王辉他们于死地，在没有得手后，又派出十几个人想收拾王辉，结果反而被收拾了，并引出了潜龙集团的诸葛新明和王辉的密切关系。有些事情娄有智已经知道了，有些事情了解得更详细了。娄有德并且老老实实地把丁广义逼奸杀人的事情和有人已经匿名报警的事情以及派出所来人调查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们分析了一下，这里的事情有两条线，第一条线是林枫律师代理雷振声的案子开始的，王辉起初的目的可能也就是帮林枫出一下头，没想到他冒用了省纪委的牌子，使得广义以为牵扯到自己的心病上，于是采用了一些极端的方式，但并没有达到目的。如果王辉他们真的，”娄有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这样了，反而一了百了。当晚雷振声被救走之后，又引发了广义的事情被人匿名报警，我估计八九不离十，这个知情人就是雷振声。可能广义的举动触怒了王辉他们，所以，他们就想利用雷振声这个知情人逼迫广义就范。我估计这些保险柜失窃的事情也是他们所为，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有德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有点不受控了。有果就有因，有因就有果。拆迁的事就是因，今日的事就是果。事到如今，不能再优柔寡断了，你知道你丢的是什么东西吗？那不是保险柜，那是雷，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雷。潜龙集团诸葛新明的介入，证明了这已经不单纯是一场私人怨恨了，有德啊，政治斗争比起商场的搏杀要复杂得多，严酷得多啊。”

“赵兰那几个知情人都不能留了，有德，这是时候可不能学妇人之仁。广义立刻要他跑路，你尽快安排一下，等局势平静下来再回来。不要顾忌他姐，这事我来解决。王辉这边，你通知公安内部自己的人对王辉上手段，能够秘密逮捕最好。逮捕后，先找个地方把他们关起来。杨福有你要密切注意，他知道潜龙集团介入后，估计会有点打退堂鼓，他那点子势力与潜龙集团不是一个量级上的。不过现在，你没有另外的势力可以利用，杨福有那些人和枪还是应该利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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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 雷雨（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16节 雷雨（一）

门外传来搏击的声音，桌椅板凳在地上和墙上的碰撞声，诸葛新明腾地站起身来，冲到门边，刚刚拉着门闩，就觉得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回头一看，是王辉。

“你想干什么？快让我出去。”

“不要着急，休息，休息。”王辉模仿着聪明小和尚一休的声音说。“门外的人没有事，只是被铐了起来。咱们坐下来，喝口茶，好好看一场戏。这么好的茶糟蹋了多可惜。”

刚才王辉是怎么从座位上挪移到门边的，稳坐不动的刘欣然和谢晓丹两个谁都没有看清，谢晓丹心里说，看不出来，这个不起眼的家伙，跑起来倒是很快。看来以前和人打架的时候，没少跑路，胆小的人一般都跑得快，打不过就跑嘛。

王辉拉着诸葛新明刚刚坐下，包厢的门砰地推开了，实际上是踢开了，冲进来几个身着警服的彪形大汉，一个个双手平端手枪，如临大敌地对着王辉他们。

“举起手来！快，快！”

王辉没有动，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几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诸葛新明在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面前，也不敢妄动，乖乖地举起双手。谢晓丹有点慌张，根本就没有听见警察的话，浑身筛糠一样抖了起来，她是第一次见识如此阵仗，无论是谁，第一次这样被几把手枪逼着，都会慌张和恐惧的。倒是刘欣然非常镇静，也同诸葛新明一样，举起双手。

警察们观察着面前的四个人，手上没有武器，身子都不强壮，诸葛新明练的是内功，外表看起来也如同一个都市白领，王辉和刘欣然更是一个白面书生，谢晓丹一个弱女子，可怜兮兮的。看来没有什么危险，于是几个人收了枪，冲上去，一人抓住一个，把他们按在墙上，手往后背过来，利索地给他们上了手铐。

王辉给诸葛新明使了个眼色，叫他不要反抗。几个人都乖乖地被铐上了。

“你们要干什么？”最先开口的是刘欣然，王辉和诸葛新明打着看戏的主意，想看看面前这些不知是真还是假的警察下面的花招，没有开口。

“我们怀疑你们涉嫌一桩谋杀案，请与我们走一趟，回警察局接受调查。”

谢晓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披着警服的家伙，因为愤怒而忘记了害怕，身子不再颤抖，脸色却因为气愤而变得煞白。“不可能！证据呢？犯诬陷罪也是要坐牢的。我们都是清清白白的人，我是BJ青年报的记者，你可以看我的记者证。我是报社派来的，你们可以去调查。我劝你们最好赶快放了我们，不然我会去告你们，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其中一个警察冷冷地说：“清白不清白，跟我们回警察局就清楚了。记者有什么了不起，谁也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你这个记者我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我可以打个电话吗？”说话的是刘欣然。

“不可以！”另一个看来是头目的警察说。

“这是我的权利！”

“罪犯没有这个权利！我接到的命令就是把你们逮捕并押送到警察局，请不要反抗，也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没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王辉呵呵地笑了起来。“刘博士，谢记者，看来是我们连累你们了。这些警察分明是不怀好意，进来既不验明核实我们的身份，也不听我们的任何辩解。谢大记者，你真是有点孩子气，他们抓人还需要什么证据吗？也不会把我们带到警察局的。新明，你说对了，这就是他们对付我们的招式了。利用国家执法机关里的败类，把我们秘密地关押起来，然后悄悄地，”王辉做了一个抹脖子地动作。“于是，关键的知情人灭口了，威胁解除了，然后再慢慢地化解纪委的调查，从此所有风平浪静，一马平川，继续过他们的潇洒日子。警察先生，我给你们一个忠告。”

警察头目对着手下嚷了起来。“你们还磨蹭什么？还不赶快把他们押到车里去！局长还等着我们的回话呢！”

“住手！”王辉冷冷地呵斥了一句。在诸葛新明他们听来不大的声音，在这几个警察听来就如同晴天里的一个霹雳在耳边炸响，惊得他们退了一步，然后都慌乱地把枪又举了起来。

“我建议你们还是听一听他们的话，”王辉指着刘欣然和谢晓丹，“别做傻事。”

也许是王辉的镇定自若，也许是这几个人自然而然的一种高贵气质，特别是那个戴眼镜的白面书生和那个漂亮的姑娘，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警察被镇住了。或许他们真的有点来头呢？

其实，王辉的话倒是冤枉他们了，他们是区刑警队的，接到市局副局长的命令后，到祥和轩茶楼来抓几个在逃的谋杀重案犯。在门口与在此地蹲守的便衣接上了头，在他们的带领下，瞬间就解除了门口几个保镖的武装。

头目眼睛转了转，道：“把你们的身份证都拿出来。”

王辉说：“都在兜里呢，我们的手动不了，你们自己来拿吧！”

头目想起临出发前，副局长对他嘱咐说：“这几个重案犯个个功夫了得，你们找到他们后，不要轻易与他们做身体上的接触，即使是采取拘捕行动，也要随时安排人手持枪警戒。抓到他们后，马上给我带到警察局来，我要亲自审问他们。姓名？这是机密，你不要管，到了目的地，自然会有人带你去。”进来后，发现这些人并没有预计中的厉害，也就把局长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头目也有一点奇怪的地方，这些人和以往他们所碰到的重案犯似乎不大一样，既不慌乱，也不反抗，据理力争，镇定自若。头目示意一个警察上前去把他们的证件都收了上来。

头目研究着一张张身份证、工作证，眼皮紧张地扯动了几下，证件都是真的。这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不怎么好惹，有国资委的干部，BJ青年报的记者，华星科技集团的副总经理，潜龙集团公司的总经理，华星科技集团不知道与CS市最大的集团公司华星集团有什么关系，不过潜龙集团在CS可是手眼通天的。不管他们像什么，反正不像一个重案犯。今天似乎捅了马蜂窝了。

“警察同志，我能打个电话吗？”刘欣然依旧文质彬彬地问。

头目赶紧示意手下把手铐打开，刘欣然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爸，是我，欣然，我在CS市呢，对，和晓丹在一起，这里比BJ热一些。我们在这里与当地警察发生了一点误会，他们把我们当做在逃犯了，不，不仅仅是我们两个，另外还有两个朋友。绝对可靠，都是全国知名大公司的老总级人物，还有一个是王辉，就是我与您提起的那个王辉。您与这里的省委书记熟吗？那就好，麻烦您打个招呼吧。我们在…”刘欣然转向王辉问：“这是什么地方？”

“芙蓉北路，祥和轩茶楼。”

“爸，是芙蓉北路，祥和轩茶楼。没事，我们没受委屈，警察同志挺客气的。您就别告诉谢副市长了，免得晓丹挨她老爸的骂。好的，等您的消息。”刘欣然知道自己这几句话的份量，收了电话后，也不再说话，只是坐下来，静静地等待。王辉听见刘欣然的一席话，心里暗暗佩服，不愧是留学归来的高才生，说话面面俱到，既告了状，表面上又没有得罪这些警察，至少可以保证不吃哑巴亏。谢晓丹却想，这个刘欣然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把老爹抬出来吓唬人，不爽。

头目听着刘欣然的话，冷汗飕飕地从背上往外冒。如果这个斯斯文文的小伙子说的话是真的，那今天真是捅了一个大马蜂窝了，给省委书记打招呼，瞧瞧用的什么词，打招呼，而不是求啊请啊什么的，这至少是平级的人，说不定官位还要高。可是，头目转念又想，如果这家伙在蒙我，故意瞎咋呼，我岂不是要闹个大笑话。心里不由得暗暗把下命令的副局长骂了一顿，真是个糊涂老头，既不说清背景，也不弄清姓名年龄，谨慎要紧，谨慎要紧啊！

“不知你们几位…”头目嗫嚅了几句，不知怎么往下问。如果说自己带这么一帮子警察来抓人，可是却连要抓的是谁也没有搞清楚，传出去也是一个笑话。看到这些警察前倨后恭，谢晓丹不屑地冷笑了一下。

另一个年轻的警察还很镇静，见头目有点尴尬，接过话头。“对不起各位，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们的身份我们会仔细核对的，如果是我们弄错了，真有得罪各位之处，我们一定向你们赔礼道歉，可是，如果你们想就用这几句话把我们吓唬住，那对不起，你们打错了算盘。”

谢晓丹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们尽管调查好了，不过，你们要调查也请到外面调查去。王辉、欣然、诸葛总经理，别理他们，我们接着喝茶，”

包厢里的局面真是奇怪极了，四个人坐在那里旁若无人地喝茶聊天，门口站好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大眼瞪小眼。旁边一个警察凑到头目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头目醒过味来，马上掏出手机给副局长打电话。

“曾局，是我，对，我已经到了目的地，那几个人也都在。控制？可以这么说，控制起来了。不过，似乎有点不对头，曾局，你别不是弄错了吧，这几个人我看都不像啊。”

电话那边的曾局一下子火了。“你这个刑警队长怎么搞的，花了一小时的时间，还没有把事情搞利落。你还想不想干了？赶紧把人给我带回来！”

“曾局，”头目说着走到门外。“这几个人都很有背景，那个姓刘的给BJ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他父亲，听口气好像是BJ市的领导，另一个女记者的父亲好像是BJ市的副市长。还有两个，一个叫诸葛新明，是潜龙集团的总经理，一个叫王辉，是华星科技集团的副总经理。这些人来头都很大，您看是不是再核实一下？”

“我说队长同志，你是不是被这些所谓的衙内、老板唬住了？遇事情要动动脑子，哪里就有这么巧，要抓的人个个就有来头，而且来头还不小。你不是说里面有一个叫诸葛新明，还有一个叫王辉的吗？没有抓错，就是他们，不过这事是绝对机密，谁也不能透露。听明白了吗？”

“明白！”头目挺直腰杆，大声回答了一句。然后转身进来包间。

几个手下见自己的领导彷佛打了一针兴奋剂一样，一改刚才的懊丧的神态，神气活现地走了进来，不由得心里暗暗赞叹，不愧是当领导的，脸色变化非常符合毛主席他老人家的用兵之道，进可攻，退可守，攻时冷似冰霜，气宇轩昂，守时面若桃花，温良恭欠。

“快！听我的命令，给他们带上手铐，把他们押到车子里去，局长发火了。”

王辉叹了口气，原想拉大旗做虎皮，借着刘欣然父亲的身份，省几分力气。现在看来，形势有变，又免不了要出苦力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刘欣然、谢晓丹他们去警察局旅游一番的，陈晓飞还有许多事情要求着刘博士。王辉灵机一动，想起诸葛新明的背景，借这个机会让新明出出风头吧。他贴着诸葛新明的耳朵悄悄说：“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动用你的关系？”

诸葛新明无奈地瞪了王辉一眼，大喝一声：“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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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 雷雨（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17节 雷雨（二）

“我给市长打个电话。”

给市长打电话，头目权衡了一下，绝对可以，只要他能沾得上边。

诸葛新明接通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把电话挂了，头目正纳闷这个家伙怎么雷声大，雨点小，刚说了几句就挂了，忽觉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瞥了一眼来电显示，那是市局局长办公室的电话。头目不自觉地一个立正站直。

“局长，是我。我们奉命在芙蓉北路祥和轩茶楼执行任务，什么？狗屁任务？”头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把局长大人的不雅的训斥也念叨了出来。“是，是狗屁任务，我们立即撤，马上撤，知道，我们一定道歉，一定请求他们的原谅。一定…”话还没有说完，那边的电话已经挂了。

“对不起，是我们搞错了，我向你们道歉，请你们原谅。”头目带领身边的警察开始一鞠躬。

女人总是小肚鸡肠的，谢晓丹有点得理不让人：“哟，你们有什么过错？我是假冒记者，我们的证件都是假的，你还是把我们带到公安局里去吧。要是逃跑了一两个罪犯你可是承受不起的啊！”

“请您一定要原谅我们，如果您不原谅，我们局长不会给我们好果子吃。”头目带领身边的警察一边道歉，一边开始二鞠躬。

在警察头目不怀好意，企图用三鞠躬的方式恶心死他们之前，王辉及时地把他们打发走了。

头目点头哈腰地带着几个警察退了出去，王辉看着数次变脸的头目，心头冒出一句格言，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头目带着几个警察刚走到门口，就见大门外呼拉拉来了十数辆警车，从车上跳下了几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察，看那装扮，是特警队的，头目还在纳闷，这里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居然连特警队也出动了。我一直在茶楼里，没注意到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啊。还没等他回过味来，就被奔跑过来的警察围住，一只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

“你们想干什么？我们是警察！”

“抓的就是你这几个警察！”话音刚落，头目就觉得自己的胳膊被一个利落的擒拿动作反纽到身后，喀嚓一声铐上了手铐。

带队的是省公安厅副厅长，厅长在外地开会。接到省委书记的电话，副厅长也吓了一跳，BJ市委书记的公子和副市长的千金在CS市居然被一帮子警察堵在茶楼里，这事处理不好，自己这顶乌纱帽就戴不了几天了。副厅长赶紧把在家里的刑警队，特警队的人都叫上了，开了十几辆警车，浩浩荡荡地奔赴祥和轩茶楼而来，到了目的地，见里面出来几个警察，神态有点蔫，副厅长不管从这里面出来的是什么人，只要是警察，就暂时扣下来。

警察退走后，王辉站起身，拍拍手说：“同志们，演出到此结束，该干吗干吗去。”

谢晓丹不解地问：“不是刚开始吗？”

“对他们是刚开始，对我们来说，是结束了，我只要把扫尾的事情做做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啦。”

刚说完，就听见门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在门口陡然而止，然后很有礼貌，很有耐心地响起了敲门声。

“谁？”一次又一次的骚扰让王辉的确有点不爽，所以问话就带了点火气，声音也稍微大了一点。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大门定向传到门外的警察耳中，他们只觉得在耳边响起了一个充满威慑的、低沉的声音，虽然短暂，也使得身经百战的他们腿肚子不由得软了一软，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到。

副厅长扶住门边，倒没有出丑，心里却暗暗警惕起来。“我们是HN省公安厅的，奉省委书记之命来保护刘欣然先生和谢晓丹女士，刘先生，谢女士，是你们在里面吗？”

刘欣然笑笑对王辉说：“王总，可能是我父亲打了电话，省委书记派人保护我们来了。我们安全了。”

王辉低声嘀咕了一句。“就是你父亲不派人来，也少不了你一根毫毛。”

谢晓丹不怀好意地捅捅王辉的手臂。“你刚才说什么？能不能大点声。”

“哦，谢记者啊，我说要是今天没有刘博士，我们可就惨了。”

“是这么说的吗？我刚才听见的好像不对啊！”

“是的，绝对是这么说的。”

诸葛新明没理会王辉和谢晓丹的猫狗打架，喊了一声：“请进！”

见面的情景在这里就不一一描述了，副厅长的态度之恳切真诚，刘欣然的礼貌之周到甚至谢晓丹的谢意之拳拳，都会令人感动得热泪盈眶，场面之热烈好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齐聚一堂。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一拨警察大部队，并谢绝了他们的贴身保护建议，茶馆的老板又敲门进来了。

茶馆老板今天也有点郁闷，本来一连几天生意就不大好，好不容易今天晚上有点起色，几个来执行任务的警察又吓跑了几个客人，待那几个警察好不容易走了，又被门外更大的一帮子警察裹了进来，简直把这个茶楼当作警察演习场地了。

茶馆老板欲哭无泪，却也无可奈何。从警察的态度上，知道包间里的几个客人都是来头很大的，老板想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倚。说不定茶楼以后的发展就落在包间里的几个客人身上。

茶馆老板一脸无辜地看着包间里脸色不怎么和蔼可亲的客人们，嘴里的话象和尚念熟透了的经书一样行云流水般崩了出来，根本就没有经过脑子。“几位，喝得还好吗？茶叶不错吧。今年的新茶，正经的君山毛尖，明前茶。环境不错吧，服务员态度还好吧。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有什么问题直接跟我提。我是来给你们道歉的，怪我们没有招待周到，让警察一波一波地进来打扰你们的清静。对不起，对不起，今晚你们的消费都免单了，以后记得常来。啊，是潜龙帮老大，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得罪了，我马上就走，不打扰你们了。”

诸葛新明恼怒喋喋不休的茶馆老板，把自己的一张表明身份的特殊名片拿出来，在老板面前晃了一下，凡是在道上混的，没有不知道这种名片的。

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有想撤的意思了。谢晓丹想赶紧回去写稿子，王辉想赶紧回去煽最后一把风，浇最后一滴油，然后关门看戏。刘欣然想尽快与这里的书记联系上，回到宾馆好安安静静地打电话，与书记约见拜访的时间。诸葛新明倒是没有什么事，但最麻烦的事都落在他身上，什么保护证人啊，探听消息啊，等等等等，王辉整个一个甩手大爷！

大家又聊了一会天，也就散了，几人走到门口，正要各自去开车，王辉习惯性地打量周围的情况，忽见一辆别克商务车从左边沿着马路开过来，车窗里露出几根黑糊糊的管子，不好，是枪！

王辉已经来不及做任何防护动作，他腿一弹，身子闪电般朝别克商务车射去，两手还来得及打出一股气劲，这股气劲把伸出来的枪管击歪了，子弹都嗖嗖地打在墙上，王辉大喝一声，声如惊雷，夹杂着强大能量的声波定向涌进了别克，别克车的内部就如同开了一锅粥，噼里啪啦，稀里哗啦，王辉的身子刚刚靠近别克，就见那几把枪的主人都已瘫倒在地上！

而此事，诸葛新明刚刚听见王辉传来的一句话：“这里交给你了！”

谢晓丹呆呆地看着王辉闪电般奔去的身影，内心涌上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那感觉真的很熟悉，那背影真的很亲切，彷佛那是她几辈子前就偎依过的背影，如山，如磐。只是，在那里见过呢？

诸葛新明的几个保镖已经反应过来，把他们几个团团围住，退回茶楼。刘欣然给刚刚撤走的省公安厅副厅长打了个电话，听到消息的副厅长背上已经冷汗淋漓。他马上率领人马重新回到祥和轩茶楼。

后面事情的发展就难以在王辉的控制之中了。在副厅长的强烈坚持下，刘欣然、谢晓丹、诸葛新明和王辉都被送到省公安厅安排的地方严密保护起来了，袭击他们的几个歹徒的大脑已经受伤，变成了傻子，车里损坏严重，找不到多少有益的线索。几个歹徒的身上没有带任何证件，一时难以判明他们的身份，连车子也是偷来的。

省委书记发了脾气，厅长也提前从出差地赶了回来，副厅长因为他的大意和没有预见即将来临的危险，受了个处分，书记的意见是，在当时，他（副厅长）是处理危机事件的唯一的专业人士，也是职责所在，应该从方方面面搜集信息，得出准确的判断，保护好人民的生命安全。

省纪委工作组的人也准时进驻CS市政府，对娄有智副市长的调查也全面展开，不过，一两天下来，收获全无，也不是全无收获，娄有智副市长的丰功伟绩，好人好事倒是听说了不少，也记录了好几本子，工作组欣喜地发现自己挖掘出了一个全国的模范、典型，准备再在这里待上几两天，把娄有智副市长的先进材料准备好，就鸣金收兵。

公安厅的调查也走入了死胡同，凶手的来历一时半会还查不出来，谋杀的动机就没有依据了。警察对刘欣然他们的骚扰行动也被副局长解释成纯粹是个误会，为此还找来一大堆的证据，证明当晚在祥和轩茶楼，的确有重案犯出现，只是我们的同志弄错了包间，结果造成了误会。

刘欣然和谢晓丹只在关禁闭似的地方呆了一天，就飞回BJ去了。随后，王辉和诸葛新明每人带着两个保护的尾巴也离开了，不过这两个保护者已经换成CS市局的人了，一离开那里，诸葛新明就给市长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这几个保护者也乐得交了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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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 雷雨（三）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18节 雷雨（三）

工作组的调查结果和公安局的侦破结果王辉他们很快就知道了。王辉的手指上藏着一个巨大的定时炸弹，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机会下启动这枚炸弹。王辉还真的很佩服那个娄副市长，那么危险的局势他居然都能扳过来。

王辉归纳了一下目前的形势。几件与娄家有关的，并且摆到明面上的事情都已经基本解决：拆迁事件，这种事情在建筑行业太多见了，给佳城定性了一个违规，罚了一点款。雷振声那个民事案，由于当时当事人已经撤诉，现在又没有人出头，也就不了了之，在群众来信中还反映了其它的一些问题，比如受贿。这种事情最是不好查了，又没有得力的证据，也是个查无实据。还有很多事情，如果你真的要查，绝对能查出问题来，如果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可以太平无事。加上娄有智上面也活动了，有关人员发了话，局面的确扳过来了。

有几件事情还掩藏在冰山之下，如果揭露出来，的确会给CS的政坛造成一场地震。一件是丁广义的强奸杀人案，一个是祥和轩茶楼的谋杀案，还有的是王辉从夜探佳城获得的一些资料。当初对王辉进行的几次追杀，由于追杀被追杀双方都没有披露这件事，也没有报警，上面反而不知道。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王辉接到了陈晓飞的电话，王辉接通电话后，还没等他来得及寒暄，陈晓飞就劈头盖脸地吼出了第一句：“你把林枫弄到哪里去了？”

“林枫？她好好的啊，我能把她弄倒那里去？不对吧，晓飞，你和她闹别扭别扯到我的头上，你找不着她也不能向我撒气啊！我怎么知道她到那里去了。”

陈晓飞语气软了下来。“好兄弟，别生你哥哥的气。我这不是着急吗？几天没有她的音讯，电话也打不通，哦，对了，你这几天在忙什么呢？神秘兮兮的，也是几天不见人影。”

“我有事。晓飞，你再试着与林枫联系一下，或许手机现在就开机了呢！”

“你别瞒我了，这几天的事情都传到我耳朵里了。”

王辉还在装傻。“什么事？”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能到公司来一趟吗，我在公司，董事长也在。我派车来接你。”

“不用了，难得等。我打车过来。”

“我说亲爱的王副总，给你配的那辆车你怎么不用？”

“好好好，我一定抽出时间去学车，不过，学车好像真的没什么用？不不，我说的是，学车是件大事，要抓紧进行。”

王辉汗颜。把林枫往潜龙帮的那个据点一放，就差点全忘了，那些人都是诸葛新明的手下，没有他的命令，林枫即使想与某个人联系也是没有办法的。不过现在局势还没有安定下来，林枫他们还不能离开那里，王辉赶快给诸葛新明打个电话，他这几天正在那个据点里，王辉如此这般嘱咐了一番。

王辉听说陈定国也在，感觉他们把事情看得有点严重了。王辉出门打了一辆车往公司赶去。王辉一直没有去学车，现在觉得也有点不方便了，本来公司给他配了一辆车，还有专职司机。可是按王辉的生性，实在是不喜欢一个人成天到晚跟在自己身边。一个专职司机，如同一个耳目，关系处好了还行，关系没处好，不知哪天会把你说的话，做的事，去过的地方，一一放大，播送出来。

王辉赶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他走进陈晓飞的办公室，晓飞和董事长都已经在沙发上品着咖啡。

“坐，来杯咖啡提提神。今晚可能要晚一点。”陈定国招呼王辉坐到自己身边。还没等王辉开口，陈定国就问：“王辉，你是不是在查一个案子？”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并没有代替警察的职责，我只是查我关心的问题。”

“你怎么想起去查佳城的事呢？娄家与你风马牛不相及嘛。”

既然董事长已经问起，先不管他的消息来源，作为公司的董事长和自己非常尊重的长者，王辉也没有理由继续对他隐瞒。所以，王辉从头到尾把事情讲了一遍，不过，夜探佳城的事他没有说，潜龙帮的介入他也没有说。

“胡闹，完全是胡闹，晓飞，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办事一点不知道轻重，为了一个女人，你知道王辉冒着多大的风险吗？好几次把命都丢了，我告诉你，晓飞，王辉的安全是公司里的第一要紧的事情，这些不搭界的事情以后少麻烦王辉。”

“董事长，这事你别怪晓飞，完全是我的自作主张，晓飞并不知道，我也知道公司目前的事情非常多，所以我只想自己一人把这个事情解决，不想把晓飞牵扯进来。我开始只是想帮晓飞和林枫一个忙，原以为很简单的事情，没想到欲罢不能，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

“刚才我和林枫联系上了，她说她在出差。是真的吗？”晓飞问。

“那是在骗你的，是我嘱咐嫂子这么说的，目前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我已经托一个朋友把她保护起来。现在事情还没有解决，她还有危险，所以不能露面，你暂时也不能去见嫂子。”

晓飞露出奇怪的表情。“你…你叫她什么？”

“我叫她嫂子啊，怎么了，当着面我也这么叫她啊！”

晓飞紧张兮兮地看着王辉。“她生气吗？拒绝吗？反感吗？你是不是操之过急了？她脸皮薄，你别坏了我的事。”

“晓飞，你就放心吧，你的林枫跑不了啦。我一口一声嫂子叫得她心里甜滋滋的。”

陈定国问：“王辉，此事是否可以就此罢手？现在是华星科技的关键时候，你是华星科技的顶梁柱，华星科技的主业不能受到影响啊！”

“现在收手已经来不及了。如果我不是有点功夫，我早就没有命在这里与您说话了。”

“他们是黑社会，有钱有势，有枪有炮，你功夫再好，也挡不住子弹啊！何苦跟黑社会结仇呢。”

“董事长，是不是已经有人传话到您这里了？”

“是的，这话是通过比较高层的人传过来的，听他们的口气，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你的手里？只要你放手，他们开出的条件是，以后不再打扰与此事有关的人，赔偿你一个亿的人民币，以后你的任何事情，只要他们能办到，绝对给你办到。”

“我也不想管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谁多拿点钱，谁少拿点钱，谁又贪污，谁又受贿，与我有什么关系？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董事长，您转告他们，我的条件也很简单，只要他们交出丁广义，其余的事情我都可以放过。”

陈晓飞抱着王辉的肩膀，拍了拍。“王辉，感激的话我就不说了，我们是兄弟。你的情我都记在这里。”他指了指心脏。“这事我看就此结束也好，对方已经低头，他们后面的背景也不小。到了高层，所谓的贪污受贿只是一种政治斗争的手段，如果政治上没有失势，这些小事还真扳不倒他们。真斗起来，弄不好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杀敌一千，自伤八百。不过，王辉，如果你坚持，我们华星倒不怕他们，华星是坚决站起你一起的，一定与你共进退！”

“行，只要把丁广义交出来。”

陈晓飞问：“为什么一定要丁广义呢？”

“因为我答应了两个人。一个是林律师，一个是雷振声，他是一个农民，死者的叔叔。我答应了他们，丁广义这件事我会管到底！另外，我们都和他有点小小的恩怨。我和林枫差点死在他们手里。”

陈定国说：“这句话我一定转告。王辉，晓飞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虽然作为一个长者和公司的董事长，我从自身的角度给了你一些劝告。但是，王辉，无论你决定做什么，我们总是站在你的身边。”

“谢谢！”

陈晓飞说：“王辉，有一件事情你得抽出时间来做，过几天我们要再去一趟BJ，此行主要目的是获得BJ市的政府采购定单。你一定要与我们一起去。”

王辉半天无言，最后只是说出两个字：“麻烦。”

娄有德和娄有智又坐在那个茶楼。这几天的时间，他们泡茶楼的次数比过去一年还多。

“有德，话已经传过来了。看来交出广义是他们的底线了。”

“兄弟啊，依我的意思，你那个小舅子真的不是个东西，吃喝嫖赌，无所不会，正经事一件也干不了。既然对方坚持，对我们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割掉了毒瘤，肌体才会更加健康是不。”

“大哥，你弟妹那里过不去啊。我们几十年相濡以沫，从没有吵过一句架，没有红过一次脸。这次却要把她的兄弟，我的小舅子交出来，这一关真的过不去啊。”

“兄弟，这样的人我们惹不起啊，你知道我们派出去的几个人的下场了吧，那个叫王辉的，简直就不是人，在那样生死一线的局面，他居然都能够挽回来。也幸亏他挽了回来，没想到BJ市的两个公子小姐也与他们混在一起，如果那两个公子小姐真出了事，我们是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兄弟，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尽快定夺下来。我看对方做事也是很有分寸的，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前面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们得罪他们已经很多了，潜龙、华星由于王辉的关系，已经事实上结成统一战线了，如果他们真的全力一击，我们也顶不住啊。这次对方开出了条件，我看也是他们的底线，如果我们再不接受，那就想办法与他们拼吧。兄弟，我再说一句，这样的人应该结交，不能得罪。但是，如果你决定保丁广义，我也没有话说，我肯定听你的。”

随后的事情都在王辉的预料之中，娄有智拒绝了王辉的这个建议，提出他们可以把赔偿金额提高到2个亿，然后又提供到3个亿。

王辉没有回答他们的讨价还价，他此刻有点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只不过想小小地帮晓飞一个忙，没有想到扯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他的回答只是告诉陈定国和诸葛新明，他真的非常非常不喜欢这样讨价还价，他决定自己只在这个事情上再花24小时的时间，多一秒钟都不干！陈董事长说得对，自己的主业是什么，是华星！是腾龙！

在这个最后的24小时中，他又花了两个小时从尊贵的娄有智副市长那里得到了不少的好东西，这是他的最后的将军！一个必杀的闷宫。

BJ的事情已经没有时间再耽搁了，24小时后，陈晓飞和王辉坐上了开往BJ的飞机，在开机前，王辉收到了诸葛新明的短信，丁广义去投案自首了！

王辉知道，与娄有智之间的好戏还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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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 订单（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19节 订单（一）

对不起，节日外出，没有更新，从今天起，恢复更新，谢谢支持。

谢方最近也在为了BJ市信息化产品的政府采购定单一事忙碌，他倒不是为了新宇在忙，是为了另一个公司，他新交的一个女朋友在这个公司任副总经理。

BJ市的政府采购一事闹的沸沸扬扬，先是操作系统和桌面办公软件选定微软的事让BJ市政府背上了打击民族工业，崇洋媚外的罪名，后来不得不取消与微软的合作，财大气粗的微软怎么能甘心此次失败，施展浑身解数上窜下跳，并且从不同的层面向市政府施压。

这次政府采购中还有一些硬件产品，比如计算机，打印机，量也不小。谢方女朋友的这家公司是做戴尔、惠普的代理，当然想拿下这个订单。

至于操作系统和桌面办公软件，谢方对此就不感兴趣了，在他看来，反正最终还得购买微软的产品，政府现在的态度，只不过是为最后的讨价还价造造声势吧了。至于妹妹从CS回来后，时时刻刻挂在嘴上的腾龙操作系统，打上我国第一款自主知识产权操作系统的民族主义标签的东东，谢方还真提不起兴趣。国内的这些东西谢方也见识过几次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

“晓丹，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幼稚。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对这个什么腾龙的宣传你还是谨慎一点，别到时捧得太高，跌下来就太重了。再说，华星一直是我们的对头，你不遗余力地替他们说话，是不是有点吃里扒外啊！”

“什么叫吃里扒外？新宇是你和叔叔的公司，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一个记者，我的工作只受主编的领导，你无权干涉。我跟你说，哥哥，别总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国产的又怎么了，这个腾龙的确比Windows好，你用用就知道了。”

“没这个精神。亲爱的妹妹，我不拦住你了，你这个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流泪的固执劲头，我打心眼里佩服。”

王辉和陈晓飞到了BJ后，还是住在世纪京源大酒店，中午邀请刘欣然和谢晓丹来聊了一会，对于华星科技的想法，刘欣然早在CS的时候就表示了自己的态度，他是绝对支持的。这次会面时，他提了几个想法，觉得这事要从几个方面下手。一方面，BJ市政府的态度是关键，通过刘欣然和谢晓丹的关系，陈晓飞可以邀请刘书记和谢市长出来谈谈，一个是地方一把手，一个是此次政府采购的主管领导，两个人的一件举足轻重，不过地点要好好斟酌一下。另一方面，通过军方万院士的关系，可以让他老人家打个招呼，德高望重的万院士的话还是很有份量的。并且，很关键的是，下面办事的人也得打好关系，俗话说，阎王好找，小鬼难缠。

初步定下地点、时间和赴宴人士后，就开始邀请相关人员，刘书记和谢市长由华星的董事长陈定国亲自邀请，陈定国还会坐飞机赶来陪同，刘书记接到陈定国的邀请后，答应得倒是痛快，此前有刘欣然已经说了半天好话了，刘书记从几个院士那里，比如万院士，赵院士等，得到了对于腾龙操作系统的真实评价，心里已经有了底。只是谢市长这个关系实在是有点难办。

谢自明的弟弟谢自清是新宇的掌门人，而新宇与华星的关系一向不怎么好，两家公司在许多领域存在竞争关系，可是谢自明是主管市长，他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谢晓丹倒是很有把握，自信满满地说能把她父亲请来，好在新宇没有涉足信息产品，不然事情更不好办。

王辉也弄明白了新宇和谢自明的关系，心里有点犯嘀咕。以前在BJ的时候，为了太阳能电池这个产品和鑫能公司的股权，王辉和谢自清、谢方结下了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虽然最后和平解决，但是也埋下了一些伏笔。这个关键时候，谢自明到底会起一个什么样的作用，他心里真的是没有一点底。世事无常啊，原以为不会再与他们打交道，没有想到最后还是要落到他们的手里。

陈晓飞安慰王辉道：“在商场，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利益的筹码足够大，我想精明如谢自清诸人也会放下成见，化敌为友的。”

“可是，怎么才能找到足够的利益筹码呢？”

“新宇和华星的竞争领域是在房地产市场、百货业和家电市场，董事长来之前已经预料到与新宇的关系，授权我可以在一些地区适当地避开与新宇的竞争，把一些市场让给他。”

“这怎么行？华星的损失不就太大了吗？”

“堤内损失堤外补嘛，你也知道，今后华星的发展战略重点已经转移到信息产品，传统的行业稍微有点损失也无关大局，现在一切的行动都是为了我们最为重要的那个目的，就是把腾龙推向全国，推向世界。”

王辉无言，心里琢磨着，也许还有另外的办法呢。

万院士和赵院士是由陈晓飞和王辉亲自上门邀请，两个院士对华星的这个举动还是非常支持，并且万院士建议还把李东升副局长请来，他是军方权利机构中掌管信息产品采购的举足轻重的人物。上次的评审会，他也出席了，对华星和王辉他们的印象也非常好，对腾龙也是非常赞赏的，这次，陈晓飞还专门带来了2000套操作系统给军方试用。

不细说陈晓飞和王辉怎么为了这个重要的宴会煞费苦心，先说谢晓丹回到家里怎么说服老爸支持华星。

谢晓丹为了这次重要的谈话准备得非常充分，首先是上次王辉他们在天湖国际会议酒店的评审会上的资料都带来了，还有谢晓丹为腾龙操作系统所做的系列跟踪采访报道，另外还有这次系统公测的初步结果，以及王辉特意制作的演示材料和一张精制的腾龙操作系统安装光盘。

吃完晚饭，谢晓丹用华星科技的纸袋拎了一堆东西来到老爸的书房，看见老爸疑问的眼光，谢晓丹严肃地说：“爸爸，我要和你谈一谈。”

谢自明被女儿一本正经地样子逗乐了，在他的记忆中，女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严肃地提出谈话的请求。

“晓丹，什么事这么严肃？第一次看见你这么认真地准备一件事，我很感兴趣哦。”

“爸，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今天晚上可能要占用你整晚的时间，你要有点思想准备。”

“哦，整晚？行，没问题，我也有很长时间没有与你和小方谈心了，小方整天忙着跟着他叔叔忙着那个新宇的事情，你呢，成天在外面跑新闻，也难得拢屋，最近和欣然的关系怎么样了？”

“欣然？挺好的啊，不过事情与他没关系，也不是，也有关系，待会你就知道了。你先看看这几篇报道，这是报社主编交给我的任务，我才完成一部分。”

谢自明看着剪报，欣喜地说：“晓丹，不错啊，刚参加工作不久就写出有份量的文章了。还主持一个系列跟踪采访，不错，不错，有进步。”

“爸，你先别忙夸，看完再夸不迟。”

过了十几分钟，谢自明的眉头皱了起来。“晓丹，你是想跟我说这个叫王辉的小伙子吧。你是不是跟他…”

“爸，你怎么总是往歪了想，我才看不上他呢，狂妄自大的家伙。”

“那么，你是想说这个腾龙操作系统？你看上的是政府采购订单！你也想插一手吗？”谢自明的语气渐渐严厉起来。

“爸，你先别忙着下结论，先了解了解这个产品。”

谢自明气恼得把手里的材料一扔，厉声说：“用不着，他们也真有本事，居然找到你，能利用你的关系找到我这里来。就是冲着这样不着调的路数，我也不看好这个什么腾龙！”

“爸，你误会了。是我主动要帮助他们的，这里面没有一分钱的交易！”

“不行，我不喜欢这一套，有什么事，通过正常途径解决。”

“爸，你好歹也是一个大官了，怎么总是这么武断？你把自己的闺女看成什么了？正常途径？你也不是不知道，正常途径办一件事情有多难，你们有几个大事是通过正常途径解决的？微软的订单你们也是通过正常途径吗？好，就算你廉洁，正直，无私，你想想，在国内毫无一点名气的腾龙能够通过正常途径拿到订单吗？他们并不是想搞什么歪门邪道，他们只是通过这个途径让我们的高层了解、知道、赏识这个产品，他们准备了足够的资料，可是不通过我这个途径，你能这么快就看到这些东西吗？你知道华星投入多少来做这个腾龙吗？你知道他们有多大的决心吗？你知道这里面的风险有多大吗？你甚至都不愿意去了解，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要扶持民族工业吗？怎么这么好的一个东西，你却要拒之门外？官僚，爸，你就是一个大官僚！”

谢自明看着因为激动而两颊通红的晓丹，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女儿这么激动地维护一个公司、一个产品。谢自明站起身，走到女儿身边，拍拍她的肩说：“好了，好了，别生气，爸爸再仔细看一看，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东西让我的女儿这样维护。”

在慢慢地、仔细地看完了晓丹带来的资料，并且在晓丹特意准备的笔记本电脑上，亲自操作这款腾龙操作系统，谢自明为这个产品带来的震撼而一时迷茫起来。

“晓丹，这真的是我们自己开发的东西吗？”

“没错，就是华星科技的产品。完全自主知识产权。”

“我只是难以置信，我太孤诺寡闻了。要不是看见了万院士他们在评审会上的评价，我真的不敢相信咱们国家也能做出这样的东西了。晓丹，如果产品真的象介绍的那样好，这次BJ的政府采购一定会选择它。”

“爸，你难道还不相信吗？”

“晓丹，你知道，我并不是一个专业人士，所以，它的好坏还是需要专业人士的评价。你看，产品的公测也进行到一定程度了，你们可以开一个产品定型评审会，我记得软件产品还需要进行登记吧。你叫他们把相关的手续办好。”

“谢谢爸爸，我代表他们邀请你出席一个晚宴，如果你答应了，他们的董事长会亲自来电邀请的。”

“饭就不吃了吧，你知道我很忙的。”

谢晓丹狡稽地笑笑说：“爸，这顿饭你可能非去不可呢，我可听说了，刘书记，万院士，赵院士，还有总装的李副局长都会去的呢。”

“他们都去？”

“是的。你给刘伯伯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正说着，电话就来了，谢自明拿起电话。“喂，老连长，在家里吗？哦，你那个宝贝儿子是不是也在说腾龙的事情？没错，我的宝贝闺女还把我训了一通呢，对，没错，肯定是他们两个联合起来搞的鬼，你参加吗？参加？好好，我？当然，你参加我还能不参加吗？一定去。听说还有几个老朋友也参加呢。好好，再见。”

谢晓丹见事情有望，赶紧讨好地给老爸揉揉肩膀，捏捏脖子，敲敲背。

电话又响了。

“喂，是自清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也是个大忙人啊。行，过来吧，我不会出去了，晓丹把我缠住了。好好，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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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 订单（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20节 订单（二）

“哥，晓丹也在。哥，你总说我是一个大忙人，你比我闲吗？你不也是难得在家里待一晚吗？”

谢晓丹站起身来。“叔，你们谈吧，我回房间了。”二叔过来总是有很多重要的事要谈，有时大哥也在，谢晓丹从来不参与他们公司的事情。她对经商天然缺乏兴趣，二叔每次过来都要提起让她去公司帮忙，她每次都回绝了。

“晓丹，你还在忙你那个东跑西颠的记者工作啊，别干了，到叔这里来吧。比你干记者强多了。说实话，哥，”谢自清转向谢自明说：“晓丹比小方要强，如果她愿意来帮忙，我让她做总经理。”

“算了吧，我的一个儿子已经被你挖走了，还想打我女儿的主意啊！晓丹她喜欢自己的工作，你就别盘算她了。我们家也不是缺钱，孩子能找到自己喜欢的职业，能对自己的职业投入全部的热情，我就满足了。商场是个大染缸，小方已经有点不象话了，你这个做叔叔的要多多管教他，不要迷失在金钱中。小方太浮躁，容易把持不住，外面的花花世界又太多的诱惑。唉！”谢自明长长地叹一口气。

谢晓丹对这种谈话实在事提不起兴趣，她转身朝门外走去。

“晓丹，你别走，叔有些事情要问你。”

“问我？有没有搞错？我对你们的生意又不懂。”

“我看了你写的几篇报道，对你写的那个王辉有点兴趣，你了解那个王辉吗？”

“王辉？你怎么对他感兴趣了？他从事的行业与二叔你的相差很大啊！”

“不瞒你说，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也叫做王辉，如果此王辉就是彼王辉，我还有点事情要找他。”

“二叔不是想探听什么商业秘密吧？不过没关系，我也不知道多少商业秘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吧。王辉是华星科技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兼技术总监，华星科技是华星集团的老总陈定国投资成立的一家公司，主要是从事信息产品的研制、开发和销售。它的第一个产品就是腾龙操作系统，是由王辉主持开发成功的，并且在由总装万子华院士任评审组长的评审会上获得极高的评价。目前该产品已经开始公测。军方已经开始该产品的试用。”

“华星科技的董事长是陈定国那个老不死的吧？”

谢晓丹白了二叔一眼。“二叔，我知道你和华星有仇，不过没必要在我面前也这样吧，给我留点面子，好歹我也正在跟踪采访华星，按你们的话说，这是我的大客户啊！”

“好侄女，你就别埋汰你二叔了，这个王辉什么时候到华星的？”

“好像就是夏天七八月吧。”

“时间上倒吻合。他在华星科技拥有股份吗？”

“有，这一点华星科技的总经理陈晓飞证实过。具体多少我不知道。”

“晓丹，二叔托你一件事情。你能够帮我约约王辉吗？我想和他见一面。”

“你约他？二叔，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谢自明说话了：“老二，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自清叹了口气，想起自己接手的那个鑫能和那个神秘的王辉。这件事情的真相他一直没敢告诉大哥，要是告诉了他，他还不得把我骂死。大哥只知道自己开发了一个非常好的能源产品，为了这个能源产品产品，大哥也真心实意帮助过自己摆平一些行业带来的压力。这种清洁健康的能源产品与大哥从政追求的建设一个清洁的BJ的方向也是一致的。可是如果他知道这种产品是自己巧取豪夺得到的…？

可是目前公司已经走到绝境了。也怪当初自己被贪欲蒙住了智慧，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个小子在合约中还留下了伏笔，把自己生生摆了一道。如果那个王辉真是自己要找的人www奇Qisuu书com网，那他的翅膀已经硬了，再用以前的方法对付他似乎已经不可能了。如果他不是，自己就更没有办法了，上天保佑，希望就是他吧。

如果不是大哥的一个计划，自己倒还没有这么尴尬。当初谢自明知道这个产品后，还特地组织班子中一班人到工厂参观，给产品定下了一个五年发展计划，并且把这个计划还上报给了国务院。现在想回头都是不可能的了，原以为凭着自己请来的那么多的教授学者，总可以解决存在的问题，可是，两个多月过去了，任何进展也没有。并且要命的是，随着市场的飞速扩展，原材料明显不够用了，原来能够支撑到年底的原材料，目前只能支撑到十月底了。而由于新宇市场重心的转移，原来的市场也丢失了不少。

还是对大哥说实话吧，如果影响了大哥的仕途，那自己真的是谢家的大罪人了。谢自清心里明白得很，如果没有大哥的影响力存在，自己的新宇根本不可能发展到目前这个地步。大哥一垮，周围一帮如狼似虎的家伙还不一拥而上，撕咬新宇这块肥肉啊。

“老二，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还是说实话吧，早点说出来，兴许还有解决的办法。“哥，你还记得新宇的太阳能电池那个产品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那是一个好东西啊，我还组织班子的人去工厂参观过呢！哦，对了，现在洁能计划执行得怎么样了？马上就要到国庆节了，你不打算在国庆节前搞一个献礼活动？我告诉你，老二，无论如何，在国庆节后，你一定要给我一个阶段性的成果。总理还等着我的汇报呢，告诉那些专家们，加个班，辛苦辛苦。你给他们多发一点加班奖金，我也正在为你们申请一笔特别经费。老二啊，国家对能源问题是特别重视，你不知道，当初我去向总理汇报的时候，他老人家别提多高兴了。”

谢自清嗫嚅着，不知道下面的话该怎么讲。

谢自明警觉了起来。“老二，是不是研制工作存在了什么困难，你提出来，我来帮你解决。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但是，时间后墙不能动。”

“那倒不是，不，也是，是有困难了。”

“你今天怎么吞吞吐吐的？往日那干脆劲哪里去了？”

谢自清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这个大哥，大哥在他面前总是有种天然的威势，虽说平常开开玩笑倒没有心里障碍，但是一说到正事，谢自清在大哥面前总是紧张得很。

“要不，晓丹，你先去休息。”谢自明以为老二在晓丹面前有些话不好说。

谢自清忙阻止道：“不，晓丹，你留下，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的。你与这个王辉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们仅仅是工作关系。二叔，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前言不搭后语的。是不是病了？”谢晓丹伸出手，摸摸谢自清的额头。

谢自清有点哭笑不得。“我好好的，没事。大哥，我今天就跟你说实话吧，那个产品真的出问题了。”

“出什么问题了？什么时候出的？”

“哥，你制定的那个计划目前根本没有什么进展，并且要命的是，目前的太阳能电池也快要停产了。原材料已经不足以支撑到十月底。哥，别打断我，你让我一口气说完，要不然我真的没有勇气说下去了。这个产品根本不是我们自己开发出来的，是我收购了一家公司的产品。”

谢自明不以为然地说：“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现在收购也很正常啊，有很多公司的专利产品不也是买来的吗，关键是看呢有没有这个商业头脑，老二，这个投资你很有眼光啊。”

“事情不这么简单。公司的收购有点，怎么说呢，有点卑鄙。”谢自清一咬牙，厚着脸皮，把收购鑫能的过程源源本本地说了出来，就连当初王辉怎么闯进公司，怎么展示那一身奇异的功夫，都没有遗漏。

谢晓丹突然插了进来。“这么说，王辉他真的有一身非常高明的功夫了？”

这个问话有点脱离了主题，谢自清有点莫名其妙，没有回答，看着大哥的脸色没敢吭声。谢晓丹话一出口，脸红了红，也没再说话。

谢自明足足沉默了十几分钟，这十几分钟在谢自清觉得比十几小时还要难过。良久，才说：“老二，你打算怎么办？”

谢自清真的很郁闷，心想，我是来找你讨主意的，你还问我怎么办，我要知道怎么办，就不会跑到这里来丢脸了。不过，大哥既然已经问话，自己也不能不回答。

“大哥，我想，如果晓丹报道中写的那个王辉，也就是华星科技的那个王辉，真的是太阳能电池的发明者，我想和他好好谈谈，也许能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老二，也许你运气好，那个王辉说不定真的是你要找的人也说不定。都是了不起的天才。晓丹，你帮二叔约一下吧。晓丹，晓丹！想什么呢？”

“哦，”谢晓丹彷佛从梦中惊醒，慌乱地看看自己的老爸。“好，我帮二叔约约。二叔，约谁啊？”

谢自清苦笑起来，这个神经大条的侄女，不知脑子又飘到哪里去了，居然没有听见。

“帮我约一下王辉，我想见见他。”

“王辉可不是这么好约的哦，有什么条件？”谢晓丹露出敲诈的笑容，手指示意了一下。

“行，没问题，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二叔我送你一辆跑车，喜欢什么样的车你自己随便挑。这总行了吧。”

“OK！一言为定。我马上打电话。”

王辉正在宾馆里愁闷着呢，他一直没有想好谢副市长这一关怎么过。晚上和陈晓飞合计了好一会，依然没有什么好主意，过节是在那里明摆着，想让他放一马都很困难，更别说让他转变立场支持华星科技了。

手机响了起来，王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谢晓丹的电话。这个疯丫头，这么晚了打电话想干啥。

“喂，谢大记者，还没有睡啊？是不是又挑灯夜战了？我？我睡下了。谢谢你今天来接我们。”

“王副总经理，非常感谢你赏光接我的电话。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我这人心理脆弱，还是先听好消息吧，即便后面的消息再糟糕，有前面的好消息垫底，我也不会太沮丧。”

“好消息是，我爸爸同意参加你们的宴会了，他对你们的产品非常感兴趣，不过，你们还得安排一个专业的汇报和审查。”

王辉听了这个消息，兴奋地差点蹦了起来，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有谢副市长的支持，这件事就成功了一半。

“没问题，请转告你父亲，我们一定安排一个非常专业、层次非常高的汇报和审查，到时我们会专程就评委的名单和会议的其它一些事项当面向他汇报和请示。谢谢，非常感谢，改日我请你吃饭。”

“太小气了吧，一顿饭就把我打发了？这个以后再说，还有一个坏消息，你听不听？”

“有这杯酒垫底，我已经是豪气干云，你说吧，我挺得住。”

“我叔叔想见你。”

“你叔叔？”王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见我干什么？你叔叔是不是新宇的董事长谢自清？”

“看来你认识他啊。”

“是的，我们认识，早先也曾经有过合作。”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王辉已经变得老练多了。如果放在以前，‘有过合作’这样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那是一段怎样的铭心刻骨的‘合作’经历啊！

“那好，明天上午十点，世纪金源咖啡厅，我叔叔专程上门拜访。”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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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 订单（三）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21节 订单（三）

王辉跳下床就出门了，来到隔壁陈晓飞的门口，砰砰砰使劲敲门。

“谁啊！”陈晓飞的语气不善。

“是我，晓飞，赶快开门，有大事情。”

“等等。”

还没有等陈晓飞把门完全打开，王辉就挤了进来。

“这么晚了，什么好事？”陈晓飞睡眼惺松地问。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一个？”

“切，又是这一套。先听坏消息吧，好东西总是放到最后享受。”

“谢自清要见我。”

“你是说新宇的掌门人谢自清？他要见你干什么？”

“不知道。”

“嗯，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好消息是什么？”

“你猜猜？猜中了有奖哦。”

“太好猜了，肯定是谢副市长同意支持我们的产品了。”

王辉惊讶地看着陈晓飞，象看着一个怪物。“你怎么猜出来的？”

“这也猜不出来，就说明我的智商还不足以领导华星科技集团公司，不足以领导我们天才的王副总经理。哎哟，别打我，打是亲骂是爱，这是林枫才能享有的权力。你今天最关心的是什么？是谢副市长的态度，只有这个消息才能使你不顾天色已晚把我从睡梦中惊醒，另外，你的坏消息已经告诉我，这事与谢家有关。这还不好猜吗？”

“你能猜出谢自清来找我是为什么吗？”

第二天上午十点，王辉准时等候在咖啡厅。谢自清也在谢晓丹的陪同下，准时来到了约见地点。

两人目光相遇时，都愣了三秒钟。谢自清的心情是复杂加轻松，眼前的这个王辉正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王辉，是那个创造了奇迹，又给自己留下无穷麻烦的王辉。眼前的王辉，明显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雏鸟了，才仅仅两个多月的时间，他改变得多大啊！已经显露出与其年龄不相称的沉着，老练了，并且有了种气势，似乎什么困难都不在话下的气势。

王辉的心情是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看见谢自清，他想起了几个月前在BJ的那段艰苦创业的短暂时光，那些给他带来痛苦、欢乐的人。

出乎谢自清的预料，首先伸出手的是王辉。谢自清正在犹豫着，不知道王辉对这次会面持什么态度。虽然他答应了会面，但以前的那段交情实在是太复杂，自己做的事情也实在是难以拿到桌面上来，并且想到王辉那鬼魅般的身手，谢自清也有点不寒而栗。来之前，部下负责安全的人曾建议他多带几个保镖，以防不测。对这一点，谢自清倒是想得明白，两个字，没用！如果王辉真的想发难，什么样的保镖能够保护他的周全？目前还不存在。还不如光棍点，大方点。

王辉的大度和老练倒是让谢自清忐忑了一会，对于将来的谈判更加忧心忡忡。

“谢老板，你好。自上次一别，又有两月有余，谢老板的气色很好啊！生意想必做得越发大了。”

“托王总的福，生意还过得去。王总意气风发，红光满面，这两个月看来际遇非凡，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是金子到哪里都会闪光。王总，我一向看好你的。现在看来，我的眼光果然没有错。”

“我才真的是托谢老板的福气呢。从谢老板那里，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谢自清脸色丝毫不变，彷佛王辉真的是在夸他，嘿嘿一笑。“过奖，过奖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听说王总这次来BJ，肩负重任啊。晓丹在我面前不止一次提起你的杰作了，真是后生可畏。佩服，佩服。”

两个人都在说着没有营养的话，互相试探着。心直口快的谢晓丹，在旁边看着又好气，又好笑。她这次来，还担负着和事佬的角色，两边都熟悉，正是最佳的人选。

谢晓丹推着两位往座位走去。“坐下说话，服务员，来二杯咖啡，给这两位清清火。给我来一杯橙汁，放点糖，别太酸。”

王辉和谢自清被谢晓丹这一段夹枪带棒的讽刺，倒把谈话的气氛缓和下来。

“谢老板，”王辉往咖啡里加着方糖和奶，用小勺慢慢地搅拌着，看了谢自清一眼，见他也正在望着自己，似乎渴望他说出什么来。接下来的话他觉得有点吃力，不知怎么开口。谢自清的来意他昨晚实际上也已经猜出了几分，几个月前埋下的伏笔已经发生了效果。谢自清有点着急了。这一次他没有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不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也许是我身后的背景使得他有些忌禅，来这之前，他肯定对我也有一些调查。“我们都是明白人，我这次来就是为了BJ市的政府采购订单，我们是势在必得。在此，我代表华星科技感谢您的支持。我想，您今天来也有着自己的用意，能否开门见山地说出来，也许通过交流，我们能找到一个共识。”

“谢谢王总的坦率，我也开门见山地说吧。目前鑫能公司的运作出现了一些问题。某种特殊原材料只能满足一个月的生产了。”

“那家公司还叫做鑫能？你们没有改名？”

谢自清听出了王辉语气中的几丝激动。鑫能在王辉的心目中就像一个初恋情人，即使已经被人不择手段地夺去了，他也忘不了那铭心刻骨的日日夜夜的缠绵。

“没有改名，我觉得这个名字非常好，所以就沿用了。为此，我支付了十个亿给你啊，这个名字够贵的吧。哈哈。”

“我估计你现在已经赚回来了。”

“王总，你算得很准，既没有让我吃亏，也没有让我赚得更多，从某种意义上，我吃了一个哑巴亏，都给你打工了。厉害，厉害。”

“你这是夸我吗？受之有愧。”

“王总，我有一句肺腑之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情指教。”

“在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我们两家处在现在这个境地，合则两利，分则两败。其中的利害，王总是个明白人，就不需要我说透了吧。”

“谢老板，你高估我了。我不是一个商人，不怎么懂得商场的规矩，充其量，我只是一个喜欢琢磨点小发明，小创造的书呆子。所以，还请谢老板明示。”

“哈哈，王总，还说你不懂，可惜这里没有酒，不然该罚你酒了。你这话可透着骨头啊！也罢，我今天既然找上门来，对此也有足够的思想准备。我只是希望，我下面这些话说出来，王总也不要跟我打哈哈，行或不行，给句痛快话。咱们的时间都很宝贵。行，我们就有行的做法，不行，我们也有不行的做法。”

“谢老板的话里也透着火气啊，你说，我洗耳恭听。”

谢自清与王辉的几番交手，言锋上也没有占着便宜，这次低身下气来拜见王辉，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给足了王辉的面子，好歹他也是商场上的前辈，全国排名前十的公司大老板，辈份、尊贵都在那摆着。似乎王辉并不怎么买帐，谢自清也有点窝火。喝咖啡的动作，放咖啡杯的动静也不知不觉地大了起来。谢晓丹见两人有点僵，接过话道：“王总，二叔，我今天来纯粹是当和事佬而来，不过这个角色看来有点吃力不讨好。从关系上呢，我当然与二叔亲了，从情理上呢，我也能理解王总。我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我建议你们两个都别上火，有话摆到桌面上谈。能说到一起，我们杯释前嫌，重新合作，说不到一起，大家一拍两散，各走各的道，我也乐个清闲，省得夹在中间难受。王总，二叔，你们看如何？”

王辉讪讪一笑，心道，真是做记者出身的，好厉害的一张嘴！“谢记者，你说得也有道理，谢老板来之前，我就琢磨过他的用意，承蒙谢老板移步，我也很感动。还请谢老板说明真实意图，有事都好商量。”

“难得王总这么爽快，我就直说了。我希望王总继续给我提供那种原材料，让鑫能能够继续维持生产，材料的价格我们可以商量，作为回报，我在BJ市的集团采购计划上助王总一臂之力。”

“这也是谢副市长的意思吗？”

谢自清想，这话问得厉害，此时的王辉真的已经不是当时的王辉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回答软了，他心有不甘，回答得太强硬，也怕骑虎难下。

谢晓丹接过了这个烫手的山芋。“我爸才不会管二叔的事呢，他是个老顽固，工作狂，在我们家里，谁的话他也听不进，不过说起来，二叔，还只有您的话他还听得进几分。”

谢自清现在用不着回答王辉的问题了，谢晓丹也已经各打五十大板，成功了玩了一次平衡木。他继续着自己的思路。“现在华星和新宇，在国内都是排名前十的大公司，王总后面还有潜龙集团的支持，背景深厚，新宇在某些行业和地区，也是根基牢固，所以两家的合作，有着非常好的战略意义。至于合作的方式和利益分配，我们可以再详谈。能源方面的产品我一直非常看好，这也是我一眼就看中了太阳能电池的原因，至于以前我为了获得鑫能所采取的手段，也是我过于急功近利，我在这里向王总道歉。”

王辉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两个月前的白丁了，身后有两大集团撑腰，在军方也渐渐有了点影响力，再加上上次在谢自清面前表现出来的超人般的身手，谢自清已经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采取过份的手段。谢自清是个纯粹的生意人，打不过就拉是他的信条，目的都是为了赚钱。所以，对于谢自清话里的诚意，王辉还是偏向于相信的。

“难得谢老板这么坦率，当初我创建鑫能的时候，对能源产品有着一系列打算，只可惜没来得及实现。谢老板买走的只是一个初级形式的东西，只要解决了两个问题，一个是能量的来源，另一个是能量的储存，这个系列产品的市场几乎是无限的。只要给我一点时间，这两个问题都好解决。所以，对于合作，我建议谢老板不要局限在所谓的特殊原材料这个问题上。”

谢自清听了王辉的话，眼睛里闪现的都是黄澄澄的金子。先前的一些尴尬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不知王总有什么建议？”

“鑫能不是一个很好的桥梁和构架吗？我想谢老板明白我的意思，我希望谢老板回去后好好核计核计，提出一个容易操作的方案，这方面，谢老板很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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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 订单（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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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谢自清他们，王辉和陈定国联系上了，陈定国支持王辉的想法，不过也说出了自己的忧虑，谢自清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与他合作是否有与虎谋皮的嫌疑。

“董事长请放心，我现在有把握控制他，谢自清是个典型的商人，骨子里有着欺软怕硬、利益至上的性格，只要我们自己足够强大，我们就能控制他。我估计他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就是重新对鑫能的股权格局进行洗牌。我们出很少的人力、财力，就可以获得很大的回报。股权结构中，我只需要占有51％，能控股就行，与新宇合作，我必须保持控股，不能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过，我没有时间精力参与公司的经营，因此，我还需要董事长给我推荐一个总经理人选。”

“你把我的人才库都快挖空了。好吧，没问题。”

“这个事情等您到BJ后，我们再好好商量，我希望这次鑫能的股权重新分配能够有更高层次的人的参与。”

宴会举办得非常成功，按照陈晓飞酒醉后的话说，这是一个团结的宴会、胜利的宴会、成功的宴会，在座的有政府、军界高层人士，有成功的商人，有还未出名的发明家兼企业家，知名记者，海归人士，曾经的对头，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了。

王辉在这次宴会展现的不是他的才华，而是他的酒量，谁想与他较量酒量，一概灌无赦。军方来的几个人都是豪量，号称一两斤高度白酒才刚刚起步的家伙，统统败下阵来。酒席刚开始时，王辉还假模假式地浅尝辄止，陈晓飞知道王辉的酒量，谢自清知道王辉怪异的能力，另外与王辉的交情还处在很微妙的阶段，政府的两个高官都自持身份，喝了点葡萄酒，没有加入斗酒的阵营。

酒战是从王辉开始向刘书记敬酒开始的。王辉端着一个五钱的杯子斟满白酒首先敬刘书记，他是在坐的人中间官职最高的，谢副市长带来的一个三十岁左右叫李超的男子首先发难。这一次谢副市长带来了两个人，一个是计委的一个处长，叫李超，一个是信息办的主任，叫郭雨生，都是官场中的少壮派人士。本来他们在这次采购计划中另有安排，当然对王辉他们的想法持否决的态度，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刘书记和谢副市长的态度才是决定计划的关键。另外，王辉他们直接走的高层，没有经过他们这一关的运作过程，自然也有些不满，话里话外，有意无意之间就表示了出来，只是当着上司的面不敢太过分。喝酒自然就是一个表示心意的一个机会了，酒桌上无大小，何况王辉他们都是商人，一个商人见到地方官总会矮一截。更何况王辉他们还是来求人的。

李超首先嚷嚷了起来：“王总，酒杯太小，你是第一次敬刘书记酒吧，在我们机关里，敬刘书记酒有个规矩，如果比刘书记年岁小的人，按照年岁的差距，一年一杯酒，喝满了够年岁差距的酒后，才能敬刘书记的酒。”

郭雨生也附和说：“我们都是这个规矩，刘书记今年54岁，王总不知多大了？”

陈晓飞说：“王总25岁了。”他报了个虚岁，把年岁增大了一年，不管怎样，少一杯是一杯了。

郭雨生说：“不行，口说无凭，要看身份证的。”

王辉掏出身份证给郭雨生，郭雨生摇头晃脑地把身份证号念了一遍，说：“实岁24，虚岁25，就算你25吧。你要喝29杯酒，用一两的杯子。”

王辉说：“给刘书记敬酒当然要心诚，来不得一点虚假，按24算，我先喝30杯酒。”

此言一出，场面安静了好几秒钟。李超他们原也没有指望王辉能喝下这么多酒，之所以出这个妖蛾子，就是为了压压王辉他们，让他们服个软，低个头。随便喝上几杯酒就放过他们，没想到王辉一口答应下来，李超反而有点骑虎难下，真的让他喝吧，30杯酒就是三斤，三斤高度的白酒不是一般人能喝得下的，如果真的把他灌醉了，刘书记面子上也不好看。更糟糕的是，如果喝成一个酒精中毒，就不好收场了。

谢晓丹说：“王辉，你真的喝啊？李处也就是开开玩笑。是不是，李处？”

李超有点打退堂鼓，正想打个哈哈，郭雨生却说：“王总，你要是喝不下，有人代劳也行，如果有女士愿意帮你喝，可以减半，一杯当两杯。女士优先嘛，应该优惠的。”

谢晓丹一听，马上站了起来。“喝就喝，谁怕谁啊，郭主任，我敬了刘书记后，再跟你喝，一杯当两杯，你自己说的，大家都听见了，可不能赖帐哟。”

王辉笑笑说：“谢记者，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今天我是要诚心诚意敬刘书记一杯，不能打折扣的。”

谢晓丹恨恨地坐了下来，心里直骂王辉是个猪头，愣头青，笨蛋，一点不懂进退，非得搞出洋笑才罢休啊！

刘书记意味深长地看了王辉一眼，嘱咐服务员上酒。陈晓飞倒不着急，一来是他知道王辉的酒量了得，他也算是善喝的了，却从来没有探出来王辉的底细，只恨自己的尺子太短，无法量出王辉的深浅，今天正是个机会。二来，他知道王辉平素是个谨慎之人，不会打无准备之仗，这三斤酒也许真的不在话下。几个军人都是善饮之人，此事极难遇到，也乐得自在旁观。一桌算下来，十个有九个在心里都希望看王辉怎么喝下这三十杯酒。

王辉说：“刘书记，三十个杯子摆起来太麻烦，我对着瓶子吹吧。”以往别人只是在喝啤酒时对着瓶子吹，现在王辉将其发扬光大，用白酒对瓶吹。

“没关系，怎么喝都随你。”

“那好，”王辉拿起一瓶新开的酒，与刘书记碰了一下瓶口，咕咚咕咚一口气竟然把一瓶白酒都喝下去了，然后端起另一瓶酒，然后又是一瓶酒。短短的五分钟内，王辉真的喝下三斤白酒！喝完三斤白酒后，王辉方给刘书记敬上第一杯酒。

众人看王辉的眼神已经不同了，好家伙，一口气三斤白酒下肚，这是什么样的精神，什么样的酒量？

喝酒的高潮这才算正是掀起。谢晓丹一个劲地找郭雨生喝酒，一杯换两杯，不依不饶。王辉也没有放过李超，待几个头面人物都敬过酒后，王辉找上了李超。

“李处，我敬一个。”开始的话王辉说得客客气气，可是后来话锋一转，听起来就不是那个味道了。“李处，你年岁比我大，我看是不是也论论岁数的差别后我才敬这一杯酒，不然可显不出我对李处的敬意。”

李超一听，后背有点冒冷汗。按岁数差别敬酒在市机关里，也只有刘书记才有的特权，刘书记的本意是在自己出席各种宴会时，提高敬酒的门槛，可以有效减少自己的喝酒的数量。今天被李超用在了王辉的身上。但要让李超享受刘书记一样的特权，他明白这是犯上，大不敬。如果真的这么喝了，刘书记在酒席上不会说什么，回去顺手给自己一双小鞋，那还不得勒死！王辉这话叫扎针，李超灌他酒的仇在那里记着呢！另外从谢晓丹不依不饶地灌郭雨生喝酒，他就明白，王辉与这个漂亮的女记者关系不错，进而应该与女记者的父亲关系不错，得罪不得的。

“王总折杀我了。我们一对一喝一个吧，初次相见，真是幸会。王总的大名我是久仰了，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招呼，只要我能办得到，我一定给你办好。”

“难得李处体谅我们，小弟更得好好敬李处一杯了。好事成双嘛，不如我们喝个双杯，小弟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以后还得请李处多多关照，我喝两杯，李处喝一杯吧。”

李超知道王辉是灌自己的酒来了，当初不知道王辉有如此海量，冒失地出了一个馊主意，现在人家提出这样的条件，自己不喝岂不显得太怂了点！不过，他已经喝下了三斤白酒，恐怕已是强弩之末，自己岂能被他吓倒，好歹自己在政府机关也是海量。

“王总，咱们一杯一杯地喝，谁也不多，谁也不少，我大你几岁，你已经有酒垫底，就算扯平，现在开始。你问问刘书记，我在机关的酒量也是排得上队的。”

“李处误会了，我是诚心诚意地敬酒，不是来比酒量的，论酒量，李处深不可测，小弟我怎么敢班门弄斧！”

“王总不要客气，王总的酒量才是深不可测，古人以武会友，咱们以酒会友，以喝好，不伤身体为原则，谁若喝不下了，言语一声。”

几个军人见此处热闹，都是不嫌乱，嫌不乱的主，起声哄。石磊说：“王总，你就别推迟了，你是来敬酒的，再推迟就不够诚意了。”

李超喝到第十杯以后，才知道自己错的多厉害。李超先前随着大家，已有几两白酒下肚，现在又喝了一斤，胃里已有点反应，反观王辉，依然面不改色，谈笑风生，知道自己上当了。

石磊几个军人也瞄上了王辉，待李超告退后，几个人轮番和王辉铆上了，非得分出个高低不成。最后的结果也是一一败下阵来。

酒席上分成了两拨，几个老人在一起细酌慢咽，悄然低语，几个年轻人包括谢晓丹和刘欣然都加入了斗酒的阵营，阵营分为了两大块，一边是军方和政府的几个少壮人士，一边是华星的人加上谢晓丹和刘欣然他们，当王辉最后举着杯再来敬几位前辈时，他们发现，军方和政府的几个年轻人都已经钻到桌子地下去了。

酒宴之后，陈晓飞他们几个把几个关键部门和关键人物都一一拜见到，该打点的也都一一打点，基本上确定了大局。王辉后来也进行了几次技术层面的汇报，反响很好。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经过这一次的商业运作，王辉明白了一个道理，好酒还是怕巷子深的，特别是世界上还不止你这一种好酒的时候。提起喝酒，还要补充一句，王辉的酒量在BJ市政府机关和总装备部已经是大名鼎鼎，在以后的几次酒宴中，王辉已经用不着喝多少酒就能搞定局面，这让王辉明白了另一个道理，有实力就要表现出来，在现代社会，蹈光隐晦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有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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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 生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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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晚出去喝酒，喝多了，郁闷。

很快就到国庆了，国庆期间，在一号那天为谢晓丹庆贺生日后，华星几个人在第二天都回到了CS。

国庆节那天，谢晓丹的生日宴会开了两次，一次是在中午，都是家人的聚会，谢晓丹上午如愿以偿，得到了自己一直想拥有的漂亮跑车。中午的宴会上，谢自明本来还想邀请刘欣然参加宴会，不过被谢晓丹拒绝了。谢自明心想，这个刘欣然真是一个书呆子，这么多天了，还没有搞定这个丫头。谢自明对这个联姻是非常看重的，它对于谢家未来的发展非常重要，谢自明只有一儿一女，儿子谢方跟着老二在商场上混，已经钻进了钱眼里，也沾染了许多坏毛病，谢自明已经对他不抱指望了。谢晓丹很精明能干，但是她太喜欢自己的职业，想让她从政，目前还比较难，唯一的希望就只有放在女婿身上了，刘欣然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他有着非同一般的家族背景，本人又是国外名牌大学的经济学博士，海归人士，未来的前途不可度量，对谢晓丹又非常倾心，回国的这段时间追得也比较紧，并且还能一直追到CS去，可见他们的关系已经不一般了。可是，晓丹似乎一直淡淡的，对刘欣然好像没有特别的感觉，谢自明心里也看不透。现代青年男女的爱情，谢自明已经看不懂了。

邀请刘欣然是一个姿态，也是对谢晓丹的一个试探，既然晓丹没有同意，说明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这个地步，谢自明知道心急吃不得热米粥，晓丹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姑娘，暂且由她去吧。

宴会上，谢自明问起老二与王辉合作的事情谈得怎么样了，谢自清懊恼地摇了摇头，说王辉是一块硬骨头，不大好啃。股份谈不拢，一切都是扯谈。谢方冷冷地笑道：“二叔，那个王辉有三头六臂吗？你这么忌谗他。按我的意思，还用老招式，在局里找几个人，把他绑了来，还怕他不合作，他身后的势力再大，也是在CS，这里还是我们的天下，他能掀起什么大浪。”

谢自明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谢方一眼。“你好歹也当了新宇几年的总经理，怎么做事还像小孩过家家。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成不了大事。”

谢晓丹笑道：“哥，几个月前你们不就采用了这一招吗？最后还不是让人家给摆了一道，损失了十几个亿不说，最后还弄得经营不下去了。怎么就不长记性。二叔，你别怪罪侄女实话实说，我看你也别总想着在鑫能里做出什么大场面出来，这个股份结构，王辉肯定是想控股的，筹码都在别人手里，咱们怎么谈？王辉这个人是个怪胎，你们以前见过这样的天才吗？没有吧，能文能武，他好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下子就变成了天才少年。搞不好他是外星人附体了。”

谢自明说：“这种事你也信？”

“说笑话，说笑话，不过话说回来，二叔，我帮你算了一下鑫能的市场，如果王辉的想法都能实现，你即使只有30％，甚至20％，都是一个了不得的数据，绝对比现在的新宇要强百倍。现在新宇资产有多少，差不多一百亿人民币吧，鑫能最后能有多大，你看看国外的几个大石油公司就知道了。如果仅仅是算金钱帐，你还是划算的。咦，今天是我的生日啊，怎么谈起生意来了，不来了，从现在开始，谁也不准谈公事。要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谢自清哈哈大笑道：“好，好，今天谁也不谈公事，晓丹，我能不能问你一件私事？”

“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把男朋友带回家来让二叔看看啊！”

“男朋友？小意思，本小姐如果愿意，一天带一个让你老人家掌眼。”

谢方道：“我妹妹后面的追求者已经有一个加强连了。二叔，如果你真的要把这个关，我估计你有一个月的时间会没有精力管公司的事了，也罢，有我在公司呢，你就放心吧。”

“晓丹这么优秀，有这么多的追求者也很正常，晓丹，我想问的是，有没有能看上眼的？如今这世上，好男人是越来越少了。好东西大家都想要，女孩子是这样，男人也是这样，晓丹，见到满意的，下手要快，迟了就会后悔，谈恋爱就像商场上一样，机会稍纵即逝。当初，你二婶追我追得可紧了，我稀里糊涂就被她俘虏了。你得向你二婶学习，取取经。”

二婶嗔怪地拍了一下谢自清的手臂。“说什么呢，好好的把我扯上，晓丹，别听你二叔胡说，当初还不知道是谁追谁呢。”

谢自清的女儿谢晓薇也在筵席上，听了妈妈的话，拍着手笑道：“姐，你别听我爸吹牛，在家里我爸是个典型的气管炎，当初肯定是我爸追的我妈。我妈常说，家里的大事都是我爸做主，小事我妈做主。可是我们家只有小事，没有大事。”

众人哄堂大笑。谢晓丹脸有点红，夹起一只大虾放到谢自清的盘子里。“二叔，赶紧吃虾，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看能不能堵住你的嘴。”

谢自清笑道：“晓丹，开玩笑归开玩笑，我说点正经的，欣然这孩子不错，从小看着长大的，家世背景都很好，你别真的错过了。”

谢晓丹脸红得更厉害了，扭扭捏捏起来，半晌才说：“这事不要你们管。”

谢晓丹的另一次生日宴会是在晚上，纯粹是朋友的聚会，地点定在湘鄂情，自从CS一行后，谢晓丹逐渐喜欢上了湘菜，回到BJ后，她也满大街寻找合适的湘菜馆，也品尝了很多家，生日宴会她自然要定在湘菜馆了。刘欣然、陈晓飞、王辉都在邀请之列，另外还有谢晓丹的同学和一些狐朋狗党。足足凑了一大桌子。阵营分明地分成了两组，桌子的一边坐的是女士，另一半边坐的是男士，泾渭分明。

为了挑选送给谢晓丹的礼物，陈晓飞和王辉颇费了一番心思，王辉身上倒是有价值连城的礼物，就是他亲手制作的几枚钻石戒指，都包装好放在那个储物戒指里面，这些戒指放到市面上，绝对是独此一份。只是，送戒指似乎不大合适，自己和谢晓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送车？听说她二叔已经送给了她一辆高级跑车，也不行。思前想后，陈晓飞准备的礼物是一幅极品湘绣，富有地方特色，还是华星集团的出产，具有纪念意义。王辉在自己房间里准备了两个小时，陈晓飞问他送什么，他神秘地笑道：“佛云，不可说，不可说。”

刘欣然为了赴今晚的宴会，精心地进行了一番准备。一身的行头打扮先不说它，反正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他准备的礼物也是他精心挑选的。

筵席上多数人王辉都不认识，除了几个熟人外，王辉在筵席上还见到了一个非常意外的人，徐世玉，就是在BJ大学未名湖畔玩魔术骗女孩子，被王辉摆了一道的那个年轻大学生。他怎么也来了，这世界还真是小呢。

徐世玉出席这个宴会也是有原因的，他是华威集团掌门人的公子，华威和新宇一向走得很近，他的姐姐也是徐世萌也是谢晓丹的闺中好友，两人一起玩耍时，也经常把徐世玉带来，一来二去就都很熟了。本来徐世玉并不喜欢参加这样的宴会，可是听说谢晓丹的堂妹谢晓萌也会参加，就缠着姐姐把他也带来了。

因为有互相不认识的人，介绍客人的任务就落在谢晓丹身上了。当介绍到王辉的时候，徐世玉笑笑道：“晓丹姐，我见过他。”

谢晓丹不解地看了王辉一眼，心想他怎么认识徐世玉这个花花公子，他们两人的世界完全是不搭界的。

宴会开始了。谢晓丹像一个高贵的公主，一脸幸福地坐在主位上，乐呵呵地接受众人的嘱咐和敬酒，来者不拒。上次宴会上，王辉也见识了谢晓丹的酒量，非常不错，以两杯换一杯的策略把郭雨生灌趴下了，虽然有点讨巧，但是郭雨生的酒量也是非常好的，由此看来，谢晓丹也有半斤到八两的酒量。

一会儿，谢晓丹就面红耳赤，眼波欲滴了。刘欣然坐在谢晓丹身边，闻着身边传来的诱人的处子的香气，看着谢晓丹娇艳的笑颜，才喝了两杯酒的他就已经醉了。

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有人嚷嚷开始切蛋糕，刘欣然把买来的大蛋糕解开包装，点上蜡烛，谢晓丹低眉垂眼，嘴里念念有词地祷告了一句，然后呼地一声把蜡烛吹熄了。抬起头来，有意无意地扫视了王辉一眼。

这个小动作没有人发现，王辉正注视着谢晓丹许愿和吹蜡烛，蜡烛吹熄后，房间里只有几盏彩灯还亮着，比较昏暗，王辉的眼神正好捕捉到了谢晓丹的似怨似嗔的目光，心里一颤，还没有回过味来，房间的灯就亮了。

众人开始送生日礼物。刚进包厢时，刘欣然就把一束大红的玫瑰花送给了谢晓丹，她笑吟吟地收下了，让刘欣然欣喜若狂，那是他精心挑选、包装好的99朵玫瑰，是象征爱情的鲜花，谢晓丹没有一点迟疑地收下了，这给了刘欣然很大的鼓舞，现在是送礼物的重头戏开场，刚才喝酒的时候，刘欣然就时不时把一只手伸进口袋，把玩着一个饰品盒，手心都紧张得渗出汗来。

谢晓丹许完愿，吹完蜡烛，灯光亮起的一瞬间，众人一起鼓掌，刘欣然吞了口唾沫，第一个站起身来，用潮湿的双手拿出那个饰品盒，战战兢兢递到谢晓丹的面前。“晓丹，生日快乐。”

谢晓丹微笑着打开饰品盒，一串铂金项链挂着一个心形的钻石坠子静静地躺在那里，她依然微笑着，只是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接受还是不接受，这是个问题。

“哇，好漂亮啊！欣然，谢谢你。”谢晓丹夸张地大声说道，然后凑到刘欣然耳边字斟句酌地说：“谢谢你，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好朋友之间不需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这个礼物是够贵重的，它需要刘欣然用一生来付帐单。谢晓丹说完，忽然展颜一笑道：“欣然哥，我先替你保存着，待以后我送给嫂子。”

谢晓丹巧妙地拒绝了刘欣然的表示，又没有当着众人伤他的面子。刘欣然也凑到谢晓丹耳边说：“晓丹，我不会放弃的。我知道你现在还是单身，你还在选择，我还有机会的，即使你已经有了心爱的人，如果那个人配不上你，我会把你夺回来的。”

徐世萌嚷嚷道：“两人说什么悄悄话呢？赶紧坦白交代，要不然罚酒三杯。”

“既然是悄悄话，当然就不会让你们听见，这是我和欣然的秘密。是不是，欣然哥。”

遭到谢晓丹的拒绝后，刘欣然反而恢复了自信，一个人的紧张只是在答案即将揭晓的时候，知道以后，不管是好是坏，反而放松了，刘欣然就是这种情况，从某种意义上说，谢晓丹的拒绝更加激起了刘欣然强烈的战斗欲望，要与未来那个潜在的情敌公平竞争一番的强烈欲望。“那是当然，晓丹，这个秘密我会永远保存的。”

众人的礼物一一送上来之后，最后只剩下王辉还没有出手了。谢晓丹在一一向送礼物的朋友道谢的时候，脸上的寂寞和焦虑只有时刻关注她的刘欣然注意到了。她在等待谁的礼物呢？

郁闷啊，点击、推荐、收藏都是惨不忍睹，我还写下去吗？最近码字的速度大为降低，缺少动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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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 生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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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飞捅了一下王辉，低声说：“你的礼物呢？大家都送完了，你不会没有准备吧？”

徐世玉坐在离陈晓飞不远的地方，一直在注意王辉的动静，听见了陈晓飞的话，故意大声说道：“陈总，王总的礼物一定是不同凡响的，大明星总是最后一个登场，王总的礼物最后才拿出来，总有它过人之处啊。”

刘欣然也注意到了王辉还没有送礼呢，论起王辉和谢晓丹目前的关系，夹缠着公司的利益在里面，又是谢晓丹追踪采访的对象，按照商场上的潜规则，一份厚礼是免不了的。想起王辉总是出人意料的行事风格，这份礼物还真的令人期待呢。

徐世玉没有听说过华星科技的名字，所以对这个公司的人也没有看在眼里，并且在BJ大学的时候，王辉不大不小地让他在姑娘面前丢了丑，心里一直记恨在心，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场合碰到他，一个晚上他都在琢磨怎么把面子找补回来，加上先前陈晓飞送的东西也不是特别起眼，所以，对王辉的下面的动作也在关注着，随时准备挖苦讽刺几句。

“谢大记者，”王辉在谢晓丹面前总是这样一副怪怪的样子，似乎随时准备进行言语上的交锋或者说调侃，说话总是没有个正形，恭维不像恭维，讽刺不像讽刺。“今天是你的23岁生日，并且是与国庆同日，我琢磨这个礼物怎么也得有点向国庆献礼的味道。谢大记者家世殷厚，一般的东西我估计你也看不上眼，我又想拍拍谢大记者的马屁，让你以后在写我时笔下留情，所以，为了这个礼物还真的费了不少脑细胞，彻夜未眠啊！”

王辉的演说般的开场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谢晓丹已经习惯与王辉争争吵吵，见他如此说，笑道：“德行，还卖什么关子，快点。你的礼物如果本姑娘不满意，小心我把你写成一个武大郎似的人物。”

“谢大记者请笔下留情，我还没有女朋友呢。我的终身大事可都全靠你的一支生花妙笔了。我的礼物来了，我也送你一个生日蛋糕吧，不过这个蛋糕不能吃，只能看，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请寿星笑纳！”最后一个字刚刚出口，王辉虚空一抓，一个花炮出现在手里，他把花炮送到谢晓丹手里，示意谢晓丹拿起花炮，引信朝上。谢晓丹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还是依照他的话做了。

徐世玉见状，忙说：“王总，这是你们家里的特产吧。我听说浏阳的花炮特别出名，你这个花炮该不是从浏阳空运来的吧。千里送花炮，礼轻仁义重。何况刚刚下飞机的花炮，花炮不贵机票贵嘛。”

王辉没有理会徐世玉，对谢晓丹说：“你拿好了，我变个魔术给你看。”说着朝引信吹了一口气，谢晓丹惊讶地发现，王辉的一口气如同一个打火机，花炮的引信居然滋滋地响了起来，随着几声轻响，一个完全由礼花组成的蛋糕出现在空中，这个蛋糕在空中凝结不散，任意变化形状，但形神总脱不了这个蛋糕。众人一见，惊喜过望，这个礼物算得上是别出心裁了。

王辉用能量控制着空中烟花的轨迹，忽然感觉到一股阴寒的能量朝烟花涌去，这股能量不是很强大，但是凝结成线，对烟花形状的破坏是轻而易举的，王辉在BJ大学的未名湖畔已经领教过徐世玉的阴寒能量了。他微微一笑，中指轻轻一弹，不动声色地把一个无形无色的能量束送了出去，拦腰把阴寒能量分割成两半，一半能量回击到徐世玉身上，另一半能量在王辉的导引下，团团把蛋糕字围在中间，并且在蛋糕的周围形成一个环带，如同一只只点燃的蜡烛。

徐世玉胸口一疼，阴寒的能量回击自身，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徐世玉紧闭嘴唇，以最小的动作把一口血吞了回去，半边身子顿时冰凉，甚至有点木木的感觉，徐世玉运气一周天，慢慢消除了僵硬的阴冷感，一双怨毒的眼睛恨恨地瞪了王辉一眼。

烟花慢慢地消失，众人终于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来，热烈地鼓起了掌。王辉从谢晓丹手里拿过燃过的花炮，双手一抖，然后高高举起，一幅对联出现在王辉的手里：“数湘中无冕之王，君以文章卓立，综天下有识之士，子凭胆略过人。”落款是“若埔祝谢晓丹小姐生日快乐。”若埔是国内目前风头最劲的书法家，这是王辉这份生日礼物中花钱最多的地方，足足花了5万。

谢晓丹眼望空中，神情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震动中醒过来，刘欣然拉拉谢晓丹的衣袖悄声说：“晓丹，你还没有谢过王先生呢。”

“哦，哦。”谢晓丹醒了过来，对王辉说出一句在后来的几天中被传为经典笑话的一句问话来：“王辉，这是你们那里的特产吗？在哪里买的？过年帮我买一万元钱的。不行，我要到浏阳去过年，浏阳花炮真的是奇妙啊！”

王辉郁闷得不行，只好答应：“行，过年我帮你买。”

刘欣然倒是看出来这完全是王辉的杰作，笑着对谢晓丹说：“晓丹是不是高兴得胡涂了，你哪里见过市面上卖这样的花炮？这完全是王总的杰作。王总，谢谢你。你的礼物别出心裁，真的是太棒了。”

刘欣然已然一副谢晓丹代言人的说话口气，谢晓丹本人还在梦幻般景象中，没有觉察到，王辉在这方面总是有点大条，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倒是陈晓飞心细如发，觉察出刘欣然的话中似乎有点吃味，可能是王辉的礼物过于标新立异，完全盖住了本该是晚宴男主角的刘欣然的风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刘欣然正在追求谢晓丹，在外人的眼里，两人也正是一对良配，男才女貌，门当户对。刚才刘欣然还送了一根钻石项链给谢晓丹，这完全可以看成是求婚的礼物，并且谢晓丹还收下了，这不正是说明谢晓丹答应了刘欣然的求婚吗？所以众人也没有觉察到刘欣然的话里有什么不对。

陈晓飞是猜测，而徐世玉则是心知肚明，凭着他的功力，刚才谢晓丹和刘欣然说的悄悄话他都听见了。见刘欣然似乎有点吃王辉的醋，心里一动，计上心来。

“王总，你给晓丹姐的礼物把我们的都盖了，我建议，为今晚王总的出色表现，授予他最佳创意奖，最佳表演奖，最佳礼物奖，大家说好不好？”

在座的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子，听得徐世玉的提议，轰然道：“好。”

徐世玉接着说：“既然王总今晚拿了三个大奖，今晚的女主人是不是得表示点什么呢？”

“喝酒。要连喝三杯。”陈晓飞生怕徐世玉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赶忙接过话头。

“酒当然是要喝的，三杯可不够，我们一人再敬寿星一杯，不过，”徐世玉话锋一转：“晓丹姐是不是要请我们的佳宾代表王总跳一支舞啊。”

徐世玉这个一桃杀二士的计策的确有点恶毒，因为舞会还没有开始，如果谢晓丹现在请王辉跳舞，那么今晚谢晓丹的第一个舞就是属于王辉了，刘欣然心里还不得憋屈死，他虽然也会恼恨徐世玉，但也只是把他看成小孩子的不懂事，胡乱凑热闹，但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因为在座的人中，徐世玉的确是年纪最小的，并且徐世萌和谢晓丹的关系非同一般。但是，这样一来，刘欣然肯定会记恨王辉，以刘欣然的家世背景，如果想与王辉作难，王辉还能有好日子过？并且，如果谢晓丹真的请王辉跳第一支舞，王辉是跳还是不跳？跳，得罪了刘欣然，不跳，扫了谢晓丹的面子。

徐世玉看得很明白，华星科技的这两个人肯定是有事求着刘欣然和谢晓丹的。如果谢晓丹没有理睬徐世玉的话，请刘欣然跳第一支舞，则王辉的面子就完全被压了下去，会变成大家的笑柄。本来凭着两家的关系和刘欣然今晚隐含的表白，谢晓丹请刘欣然跳第一支舞也是天经地义的，可是徐世玉把话挑了出来，把王辉推到了前台，情形就有点微妙了。

王辉也不是笨蛋，尤其是徐世玉说出来的话他本能地就有一些警觉。瞥了一眼刘欣然勉强装出的笑容，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心想今天自己可能有点弄巧成拙，对谢晓丹他并没有特别的想法，通过这一段时间的交往，他逐渐接受了把谢晓丹作为朋友，但还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刘欣然追求谢晓丹他早就知道了，徐世玉这句话把他推到两难的境地。他灵机一动，想起以前同学朋友过生日时互相糊蛋糕的情形，毫不迟疑地冲到桌子边，双手抓起一把蛋糕往谢晓丹和刘欣然的脸上糊去，顿时把他们俩都糊成一个大花脸。

有人开了个头，大家糊蛋糕的热情被点燃了，虽然时机早了点，但也顾不得许多了，谢晓丹马上反击，抓起一把蛋糕朝王辉脸上糊去，王辉有意没有躲闪，被糊个正着，刘欣然也没有饶过王辉，抓起一把蛋糕塞进了王辉的脖子里，餐厅里一时蛋糕乱飞，杯盘狼藉。

陈晓飞也免不了被蛋糕攻击的命运，只是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心里也暗暗佩服王辉快速的反应，避免了双方的尴尬，眼见得大家脸上和身上都是蛋糕，这舞，肯定是跳不成了。

蛋糕大战之后，众人把身上脸上的蛋糕洗干净后，开始盘算下面的节目。大家都是年轻人，碰到有人过生日，不闹个通宵是不会罢休的。只是要换个地方再来，一般来说，不是酒吧就是歌厅，昨天刘欣然就已经在钱柜定好了房间。当大家正跃跃欲试地准备到钱柜一展歌喉时，王辉的手机不识时物地响了起来。

“喂，董事长您好，我和晓飞正在给谢记者过生日，好的，我一定转告您的祝贺。什么，现在回宾馆，有急事？好的，好的，酒宴就要结束了，我和晓飞马上赶回去。放心吧，董事长，不会误事的。”

王辉收了电话，走到谢晓丹面前。“谢大记者，对不起，刚才董事长给我打电话，有点急事需要马上回去，余兴节目我就不参加了，董事长要我转告他对你的祝愿，祝你生日快乐，愿你未来的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样快乐、美丽。”然后，又转向刘欣然说：“刘博士，很遗憾，我和晓飞有事先走一步了，你们玩个痛快。”凑到刘欣然耳边说：“刘博士，谢记者很不错，你得抓紧点。”

王辉和晓飞向众人一一告辞，当与谢晓萌告别时，谢晓萌蹦出一句，让王辉心惊肉跳。“王总，看不出来，你很狡猾啊。把徐世玉的挑拨离间轻轻松松地化解了。”

王辉和陈晓飞刚走到门外，谢晓丹对刘欣然打个招呼，说送送王辉他们，追上两步，走近王辉说：“王辉，把你的手机给我看看。”

王辉又一次慌乱起来。“好端端的，你看我手机干什么？”

“我看你们董事长换号了没有？”

“没有，没有，董事长轻易不换号的。”

谢晓丹冷笑一声道：“王辉，你那点小把戏我心里明镜似的，你给我记着，你欠我一次。”

“好，好，改日请，一定改日请。”王辉头点得像鸡啄米似的。

待谢晓丹转身回去后，陈晓飞对王辉说：“谢记者人是个好人，可是脾气太大了点，做女朋友还是不行的，起码不符合我的标准。王辉，你得小心了，别稀里糊涂就上了贼船。”

王辉捶了陈晓飞一拳。“什么贼船不贼船。我压根就没有想去买这张船票。”

陈晓飞长叹一声道：“伟大的刘博士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无畏精神，勇敢地发起了进攻。我们祝福他吧。愿上帝与你同在，阿门。王辉，你的反应蛮快的嘛，我拨通你的手机时，你怎么会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呢，居然用了我老爸的名义，哦，我的天，回去老爸肯定要打我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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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 合作（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25节、 合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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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新宇的重新合作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谢自清虽然已经陷入了困境，但他也正在利用一切手段谋取最大的利益。鑫能的股份方案他并没有急于抛出来，按照他的如意算盘，他在鑫能占据60％的股份，剩下的30％作为王辉的技术入股，10％肯定要让给华星的陈定国这个老狐狸。

现在双方都有所顾忌，正所谓麻杆打狼两头害怕。谢自清担心王辉另起炉灶，重新成立一家能源公司，那自己的投入马上就打了水漂。王辉担心谢自清在政府采购一事上作梗，目前腾龙的市场前景还要付出很大的投入才能逐步从微软手里蚕食过来，在BJ的政府采购项目上，王辉并不是看重它的商业价值，而是看中它的象征和品牌意义，这比华星科技打什么样的广告都管用。

在正式谈判前，谢自清给王辉打了许多预防针，想通过这些手段降低王辉对未来鑫能股份结构的期望值。

首先是心里暗示。在以后的多次接触中，谢自清请来不同的人，有学者、律师、公司老总甚至还有技术人员，从各个角度论述或者暗示了技术入股在公司组成中的比重。一个成功的公司包括人力资源队伍、现代化的管理、强大的渠道和市场营销能力、产品的品牌和质量，产品的技术实际上只占一个公司的四分之一的比重，并且用很多相关案例和技术人员的现身说法，说明技术入股一般都不会超过25％。

然后是BJ地方官僚的一些意见，逐渐带有了权威的含义，虽然没有直接威胁的话语，但已经让王辉有点不爽了。

王辉根本懒得和他们理论，王辉心目中的股权结构他是一点也不会让步的，这来源于对自己技术的绝大信心。另外，王辉还有点私下的打算，这个打算他目前还没有对任何人说，包括陈定国父子俩。实际上他对谢自清的依赖远远小于谢自清对他的依赖，没有了BJ的政府采购，腾龙的市场之路还可以另辟蹊径，可能在时间上会有所耽搁，好酒虽然也怕巷子深，但好酒永远是好酒。而缺少了王辉的支持，谢自清的鑫能就只能是关张。

眼见着BJ政府采购招标的日期越发临近，王辉直接给谢自清打了个电话。

“谢老板，方案定好了吗？”

“王总，具体股权分配比例我们可以见面谈，不过，我觉得按照世界惯例来操作比较好些。王总，你觉得呢？”

“惯例？什么惯例？”

“一般来说，技术入股最多只占一个公司的25％，最多不超过30％。这是一个双方都能够接受的方案，现代企业基本上是这样操作的。”

“谢老板，我能够问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吗？”

“请讲。”

“太阳能电池这样的技术有过惯例吗？”

“技术上，哎，当然，是比较先进的。”谢自清说话有点不够流畅了。“但是，许多以技术入股的技术，都有着其先进的地方啊。正是因为它的先进性，才会占据25％甚至30％的股份啊。何况，太阳能电池中的90％的技术都是目前很成熟的技术啊。”

“是吗？如果缺少那10％，太阳能电池将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呢？以10％的新技术，占据30％的股份，看来还是我占便宜了？我昨天去专利局查了相关的专利，类似的专利技术已经登记有上千项，谢老板完全可以去专利局寻求技术转让嘛。我估计那些专利不到10％就能够搞定。感谢谢老板的大度，我明天将回CS了，以后再寻找合作的机会吧。”

谢自清有点急，忙说：“王总怎么走得这么急忙。不如再晚走两天，我们抽时间把此事再议议，早点定下来”

“谢老板不是已经有腹案了吗？我们达不成一致，只好改日再谈，如今气氛时机本来都恰到好处，无奈双方差距实在太大，我只好暂时放下，错过此良机，以后就不好说了。”

王辉话里的意思谢自清哪能听不明白，现在只是因为华星有事需要谢自明帮忙，所以才有与谢自清的合作前提，如果错过了这次招标，以后肯定不可能与他合作了。王辉现在是奇货可居，加之身后背景不同，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不知王总有什么方案，能否说出来让我听听，我看看双方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王辉沉吟了一下，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双方多次试探，态度实际上已经互相都大致明白了。“我的方案很简单，我占51％的股份，华星占20％，新宇占29％。资金由华星和新宇共同承担，我以技术入股。请谢老板回去研究讨论，如果可行，我再多等两天，达成协议后再回去，如果不可行，我维持原来的行程。另外，我有一份新鑫能的长远发展规划，我派人给你送去，你研究了这份规划后再做决定。”

谢自清倒抽了一口凉气，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王辉的方案整个把自己的方案倒转了过来。虽然在资金上由于华星的介入，新宇的资金压力小了很多，可是，眼见着一块大肥肉，自己只能割下一小块，委实有点不甘心。

晚上，谢自清又来到了谢自明的书房，接了王辉的电话后，他就约了大哥。谢副市长本来今天晚上还有几个重要的约会，可是在电话里听得老二的确有点焦急，只好推了，在家等待老二。

“老二，几天不见，那个小王辉怎么把你折腾成这个样子？”

“大哥，你不知道，这个家伙简直油盐不进，我动用了许多力量进行游说，暗示，诱导，他是一点都不让步。”

“鑫能的事情的确不能再拖了，可是老二，你手中的筹码的确不够啊。”

“不够？这话怎么讲。是不是招标的事情有什么变化？”谢自清有点疑惑，他手中最大的筹码就是BJ的政府采购，王辉只有在这件事情上有求于他，实际上是有求于谢自明。

“招标的事情的确是有变化，不过这个变化对王辉更加有利了。刘书记已经基本上明确了采用华星的产品，这件事情是今天定下来的。我也正想找你谈这件事情呢。”

“怎么会这样？你的意见呢？你没有表示意见吗？”

“老二，你真的只懂生意，不懂政治啊。这几天你在忙碌，人家也没有闲着，他们送给军方的几千套系统得到相当好的评价，军方正在酝酿一个新的采购计划，BJ的政府采购在他们的心目中份量已经变轻了，另外，由于军方的帮忙，华星的腾龙操作系统已经让上面都知道了，国务院很关心这件事，毕竟这是我国第一款具有实用意义的操作系统，上面从战略安全的角度出发，肯定会支持的。刘书记的态度也正是代表了上面的意思，他明确表了态，我还能说什么呢。你一直没有看清形势，所以对鑫能的合作抱有的冀望太高。不过，从我非专业的眼光来看，你在鑫能只要能占据30％以上的股份，未来的市场和利润就已经远远大于新宇目前的规模，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好好与王辉商谈一下，作些让步。毕竟他现在筹码比你多了。”

“大哥，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有点不甘心。对了，你先看看这个，王辉派人送来的。”谢自清从包里拿出一本装订好的A4打印纸。

“什么好东西？”谢自明一边说，一边从谢自清手里接过来，只看了一眼标题，眉头就锁紧了。“鑫能的长远发展规划？这么机密的东西他怎么想起给你了？”

“大哥，你看了就明白了，我得到这个东西也没有用，自己做不了，只有眼馋的份。他是故意气我呢，挂着一个巨大的馅饼在我面前晃荡。看得到却吃不到。”

“哦！？”谢自明吐出一个单音词，就再也没有说话。仔细地看着王辉送来的报告。

一个小时过去后，谢自明合上最后一页，长叹了一口气。

“大哥，为什么叹气？”

“老二，你啊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只看到眼前蝇头小利，没有长远的目光，这份报告你看过了吧。”

“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商业前景巨大，所以才让人不甘心嘛。”

“何止商业前景，王辉这是在考验你，也是在考验我呢。”

“大哥，你就别打哑谜了。”

“这里面描述的鑫能产品线，不仅仅是针对民用市场，在军用市场也有很大的前景，说它关系到国家的战略安全一点也不过分。他把这份报告给你的目的，就是让我看到它，他在考验我的立场。如果我不理会他，他会通过别的渠道往上递交，比如军方渠道，甚至通过刘书记的渠道。这样我们就被动了，很可能国家会完全抛开我们，让王辉单独成立一个公司，你就一点好处都没有了。所以我说你没有眼光呢。”

“可是，他为什么这样做？”谢自清非常不理解，以他商人的角度来看问题，王辉既然有这个把握，他为什么还要与自己谈股份分配，没有一点意义嘛。与其分人一杯羹，不如自己独占。

“我也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把手里的好处往外推，于理不合。或许他要利用你的渠道来经营民用市场？毕竟这是最快的方式，可以节省他大量的时间。”

谢自清脑子一转，想起了什么，怪怪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大哥，是不是晓丹在里面起了什么作用？她与王辉最近走得比较近，自从上次采访过后，你没发现她有点变化吗？”

“晓丹？老二，我警告你，这种念头想都不能想。欣然正在追求晓丹，刘书记对这门亲事也是看重得很，你不要胡言乱语。”

“我知道，论身份地位，王辉哪里能与刘公子相比。大哥，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玩笑也不能开，特别是不能当着晓丹的面开，这个事情很严重，你知道吗？”

看了一眼满脸严肃的大哥，谢自清没有吭声。他知道晓丹和欣然的亲事对大哥的仕途影响还是很大的，对自己的钱途当然也是事关重大。

谢自明停了一会，可能觉得自己的语气太重了，扔给谢自清一支烟。“老二，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大哥，我看刘公子未必能得到晓丹的垂青啊，旁观者清，晓丹可能对刘公子没有那个心思。”

“我看他们的关系很好啊，还一起去了一趟CS。听说晓丹的生日晚会上，欣然还送给了晓丹一根钻石项链，晓丹也收下了。”

“你没听说王辉在生日晚会上，送给了晓丹一个别出心裁的礼物吗？”

“什么礼物？”

谢自清把晚会的情形说了一遍，这都是他的女儿谢晓萌回来后告诉他的。

“嗨，我以为是什么呢，小孩子的把戏，一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晓丹不会看上王辉的，她在我面前没少讲他的坏话，我一直认为晓丹对王辉的印象并不怎么好。”

“谁知道呢。女孩子的心思是最难猜的。”

最后这句话是谢晓萌对自己的老爸发出的感叹，谢自清在这里现学现卖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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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合作（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26节、合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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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辉把报告送给谢自清后，就开始等待对方的反应，不过，虽然他对谢自清兄弟俩的反应已经有所预料，但是这个反应来得如此猛烈还是让他有点意外。

快到中午的时候，王辉还在世纪金源的房间里悠哉游哉地看着电视，手机铃声把他从火箭与太阳之间激烈的比赛中拉了回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这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哪位？”

“是王辉吗？我是谢自明。”

“谢副市长，您好。”

“下午二点，我派车来接你去一个地方，有人要见你。你在宾馆等着。”

“谁？去哪里？”

“到时你就知道了，记住，别外出，在宾馆等着，就你一个人，我挂了。”

王辉还没来得及再问一个问题，电话就挂了，到底是大领导，说话干脆，一点不拖泥带水。王辉苦笑着把视线转向电视屏幕，就这一会功夫，火箭已经落后5分了。

中午吃饭时，与陈晓飞议了一会，仍不知谢自明是何用意，只是肯定脱不了招标与合作俩事。招标一事已基本成定局，由此看来，多是鑫能公司重组一事。两人又猜测是谁要见王辉，既然由谢自明传话，此人必定不是BJ市政府中的人，地位肯定要高一些，刘书记如果要见王辉，直接打个电话或者让刘公子传个话就行了，说不定是哪一个国家领导人，才会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接王辉的车子二点准时来到了宾馆，王辉坐上车子，却见谢自明的秘书也在车内。寒暄了几句，车子就上了四环，掉头向南，到了长安街，由直往东，过了军事博物馆，却往南一拐，进了京西宾馆。

王辉随着秘书走进宾馆，在门口有警卫盘查，秘书打了个电话，随即出来一个精干的少校军官，秘书进了第一道警卫把守的门后就没有再往里走，王辉在军官的带领下，经过了三道岗哨，来到一个会议室门口，军官示意王辉在门口稍等片刻，自己先进去通报了，过了一会儿，军官出来，示意王辉进去，这一路上，军官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称得上沉默是金的典范了。

王辉走进会议室，先看见的是几个老熟人，有刘世民书记，谢自明副市长，万院士，还有几个身着将星的军人和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几个老熟人都没有上来打招呼，只是微笑点头，王辉眼睛扫过几个熟人后，马上注意到了坐在主位上的一个瘦弱的老者，虽身着便服，那种自然外放的威势使得旁人根本无视他身躯的瘦小，精神上的伟岸高大竟使得王辉这个精神力无比充沛的怪胎也有些震惊。居移气，养移体，这是多年来身处生杀予的高位者所自然而然养成的威势，与王辉那种具有杀伤力的精神力并不是一回事，王辉的精神力其实也是一种能量，不过这种能量他已经收放自如了，如果不刻意外放，旁人根本感觉不到。王辉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老者正是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吴副总理。

引路的军官把王辉带到下首的座位上，在座的都是长者，亦是平常难得一见的上位者，王辉不敢造次，依旧站着。吴副总理打量了一下王辉如同军人般标准的站姿，感觉到了王辉一种内在的张力，一般的人见着这个阵仗，都会非常紧张，吴副总理也见识了许多省部长级别的官员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的场面，见面前的这个小伙子居然从容不迫，礼数不减，赞赏地点点头，开口道：“小王，你坐下说话。”

“谢谢吴副总理。”

“小王，我看了你的规划书，写得很好，今天把你叫来，也正是为了此事。此前，通过万老的介绍，我了解到腾龙操作系统的一些情况，很令人振奋啊。小王，你们华星做了一件大好事，我国将在一些关键技术上逐渐摆脱受制于人的局面，可喜可贺。国家对这些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技术和产品将会鼎力支持，军方和BJ市将会率先使用你们的产品。我还了解到，你们对于信息产品有一个长线计划，产品线涉及CPU等关键硬件产品，这些国家都会大力支持，小王，我希望早日用到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计算机，你们做出来后，可别忘了送我一台。时间不等人啊，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早日生产出高质量的产品，为国家作出自己的贡献。”

“小王，我知道华星科技的技术班子和公司构架都已逐步完善，很好，就这样做下去，我相信你们。不过，这还不是今天的主题，今天的主题是解决鑫能的问题。”

果然来了。场面很大啊，一个鑫能居然把国家的副总理也请来了。王辉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有一种危机感慢慢逼近。

“谢副市长，你把我们刚才讨论的方案给王辉介绍一下。我们也听听王辉的意见。”

此话一出，王辉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因为吴副总理说的不是新宇建议的方案，而是已经讨论的方案，无疑吴副市长已经参与了讨论，因而这个讨论的方案肯定也是吴副总理的意思。以一个国家领导人认可的方案来征求王辉的意见，只是给他一个天大的面子罢了。

“王辉，昨天我看了你的规划书后，连夜把规划书递交给上级机关，上级机关非常重视，很快地组织专家进行了论证，并把规划书和论证报告递交到了吴副总理手里，经过讨论，我们一致认为，鑫能的重组问题，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商业问题了，由于产品的特殊性，它已经是涉及到国家安全的战略产品，国家认为这个产品完全由私营企业承担研制生产的事情不是很合适，一个原因是安全和保密的问题，私营企业无法保证技术的安全和保密，这种绿色高效的能源产品如果真的研制生产出来，对于世界的能源格局将是一个巨大的冲击，无疑也会受到某些不怀好意的国家的试图染指，因此，产品和技术的安全保密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它远远超越了商业利益，已经上升到政治和国家安全的高度。私营企业在我国有着先天的不足，没有强有力的组织机构，很难保证产品和人员的安全。另一个原因是，军方将来对此类产品也有着很大的需求，对于涉及到国防安全的产品，我国目前的体制也是不可能让私营企业来研制生产的。基于上述两个原因，我们讨论的方案是，国家入主鑫能的重组，鑫能变成国家控股的股份制企业，王辉在重组后的鑫能占据一定的股份。”

王辉基本上明白了谢自明的意思，国家将占据51％以上的股份，自己和新宇的股份比例居于少数，国家作为补偿，将支持华星科技产品研发。其中有两个问题，王辉想了一会，也明白了。一个是为什么国家不动华星科技，而插手鑫能的重组，主要的原因可能是华星科技的产品在战略地位上，还是逊于能源产品的，至于操作系统，目前有Windows可用，正版虽贵，盗版满大街都是，另外，在许多设备的控制系统中，也并不是采用Windows，对于与Windows类似的腾龙，其迫切和重要程度当然比不上鑫能。另一问题是，虽然他们答应支持华星科技的发展，但这个支持基本上是一个空头支票，首先国家不会无条件投钱给华星科技，即使按照一般项目申请的方式进行支持，最多也不过几千万元，还不够折腾的，对于产品知识产权的归属还会带来不少的麻烦，这样的支持王辉宁可不要。另外，对于CPU能否研发出来，研发出来的技术指标能否与英特的产品竞争，国家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所以观望的成分居多。可是为什么对于鑫能的产品就这么重视，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先前已经研制投产的太阳能电池，其中关键技术的解决使得他们看到了产品的现实可能性，另外，能源问题已经成为左右我国经济发展的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所以，他们必须把这个抓在手里。

鑫能成为国家的公司王辉并没有什么意见，王辉对于钱并不是特别看重，只要国家能够真正富强起来，整个鑫能都捐献给国家也没有关系。自己现在所做的和将来想做的事情，不都是为了中华的崛起和强大吗？但是国有企业的那一套落后的管理模式和人浮于事的工作效率，以及国有企业的一些通病，王辉是深有体会的。如果这样做，鑫能还能够健康地发展吗？另外王辉还担心的是，这是否又是谢自清他们挖下的陷阱，如果自己在鑫能没有话语权，免不了鑫能又会被谢自清或者另一帮官僚瓜分掏空，国有资产的侵吞也不是什么新闻了。最让王辉担心的是，在一个不受控制的公司里，王辉会不会又遭遇到刚成立鑫能时所碰到的问题呢？

王辉的心里电闪般转过这一系列念头，脸色却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愉，几个月来的复杂经历早已造成了王辉的泰山崩于前而眼不眨的镇定功夫，虽然此时的复杂局面是他从来没有料想到的，来之前猜想了无数的可能，就是没有想到这样一种可能。就如同围棋开局中的势和地的较量中，他最终只得到了一些毫无发展潜力的一些实地，而丢掉了可以辐射全盘的势。

这些念头在王辉的脑海中飞快地转过，王辉不动神色地问道：“具体比例是怎样的？”

谢副市长说：“国家对鑫能实行控股，占据51％的股份，新宇占30％，王辉以技术入股，占据19％。”

王辉听了这个数据，不由得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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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合作（三）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27节、合作（三）

现在把场景转回到上午，由于吴副总理在京西宾馆开会，谢副市长和谢自清跑到京西宾馆趁会议的间隙向吴副总理汇报。吴副总理看过王辉的规划书后，问谢自清：“小谢，我知道鑫能是你的一家子公司，以前出的一个产品叫做太阳能电池，我也听说了，这个产品在BJ卖得很火，是个非常好的产品。这个王辉的年轻人我也听说了，是华星科技的副总经理兼技术总监，他研制的腾龙操作系统做得很出色，你们两个虽然是强强联手，可是行业差距很大啊，怎么会捆到一起来的呢？”

谢自清道：“吴副总理，有些事情我没有来得及向您汇报，正好借此机会把鑫能重组的来龙去脉向您汇报一下。鑫能原本是王辉创建的。”

吴副总理听到这里，哦了一声，摆摆手，示意谢自清技术说下去。

“王辉基于自己发明的产品――太阳能电池创建了鑫能，后来这家公司被我花了12个亿的人民币收购了，并且完全买断了该产品的技术。这是王辉掘得的第一桶金。王辉利用这笔资金与华星合作，成立了华星科技，转向系统软件的开发。最近，鑫能的发展遇到了难题，产品单一，缺乏可持续性发展的后劲，由于一些关键技术难度太大，公司的技术人员解决不了，所以我把王辉又请了回来，决定利用他的技术力量领军公司研发部，扩充公司的产品线，并且在此基础上重组鑫能。王辉听了我们的建议后，也很感兴趣，并且在很短的时间里完成了这份规划稿。”

说到这里，谢自清停了一下，谢副市长接过了话头：“吴副总理，我来补充一下，我拿到这份规划书后，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进行了研究，并且连夜请相关专家进行了论证，由于时间很短暂，所以意见也不成熟。但是一致的意见有如下三点。”

“一、规划书中描述的产品有点异想天开，按照现有的科技发展水平，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如果梦想成真，对世界的能源格局绝对是一个相当大的冲击，对我国目前紧缺的能源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补充，假以时日，会逐渐替代目前的传统能源，并极大地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

“二、从鑫能已经成熟的产品――太阳能电池来看，顺便说一句，该产品的机理还有许多关键之处，我们的专家还没有搞明白。尽管产品还很单一，但是一些关键技术已经解决，从王辉发明出来这个产品的技术能力来看，规划书中的产品线构想并非空穴来风，研制成功的可能性相当大，值得进行大规模的投入。”

“三、能源产品时我国也是世界上具有战略意义的核心技术，对我国的国计民生影响很大，为了伊拉克的石油，M国不惜打一场战争，该产品的出现，不亚于在我国又发现了一个大油田，份量甚至更重，各国势力肯定会非常关注，技术的安全保密是一个必须高度重视的问题。另外，该产品从长远来看对我国传统行业的冲击也是非常大的，比如传统的电力行业，民用电网、商用电网等，也包括许多动力设施和产品，各种类型的发动机等。目前由于太阳能电池的畅销，华北电力公司的利润呈现下降的趋势，我已经听到了不少抱怨。所以，这些矛盾的协调需要国家高层的介入。从这几点来看，专家建议，由国家入主鑫能，让该产品处于国家强有力的控制之下。”

吴副总理说：“专家的三点建议很有建设性，具体方案有什么建议没有？会有什么后遗症吗？相关人士的意见提前征询沟通了没有？”

吴副总理的意思，谢市长明白，既然新宇是投资方，技术方面又完全依仗王辉的支撑。因此鑫能的重组新宇和王辉的意见至关重要，由于该方案由谢副市长和谢自清董事长主动提出，新宇的态度不言自明。此次汇报没有把王辉拉上，按常理猜测，应该也没有征询过王辉的意见，不免有点搞小动作的嫌疑。谢副市长决定实话实说，把难题和决策权交给吴副总理。

“由于新宇是买断鑫能的整个产权包括产品的知识产权，新宇目前占据鑫能100％的股份。但是，谢自清董事长对专家的意见也是非常赞同，从小处说，国家的介入对公司的长远发展、市场开拓都是非常有利的，从大处说，只要能为国家做贡献，自己的利益损失一点也无所谓。有大家，才有小家嘛。这个道理我们都是明白的。只是在与王辉的谈判中陷入了僵局，王辉想处于控股地位，所以他提出的方案是，他占据51％的股份，新宇占据30％的股份，剩下的19％的股份由华星占有，当然，这个方案是在国家还没有介入的情况下提出来的，如果国家入主鑫能，王辉的意见当然会改变，但是从他最初的期望来看，他对股份比例的想法不会太低。”

“你们有什么建议？”

谢自清道：“我们建议鑫能由国家控股，占据51％的股份，新宇由于前期已经买断了鑫能的股份，此次希望在重组的鑫能公司中占有30％的股份，剩下的19％作为王辉的技术干股。在资金方面，新宇决定再次投资10亿人们币，总计投入达到了23亿人民币，国家按股份比例投资39亿，并且希望国家能够拨出一块土地用于公司新址的建设，该公司新址用于产品的研发、生产，土地价值可以折合成人民币入股。”

吴副总理见两位的建议都已经全部提出来了，想了一会说：“我提几点意见。一、此事紧急，要尽快定下来，尽快完成公司的重组，尽快开展产品的研发，尽快推向市场。二、国家安全局要介入的公司的安全保密工作，新公司成立后，所有的安全保密工作完全由他们负责。三、原则上同意新宇的方案，不过此事重大，我还要上报总理批准。另外，此事需要与王辉尽快沟通，毕竟他是公司的技术支撑，没有他的技术背景，所有的投资都是一句空话。四、与王辉的关系处理要慎重，他只是民间人士，不要挫伤他的积极性。不知你们还有什么补偿方案？”

谢自明说：“我建议把他纳入政府中来，可以在高层给他安排一个位置，另外还给他一个公司的副总经历的位置，并兼任公司技术总监，这样，地位、金钱他都有了，他还很年轻，也没有什么不满的。”

“有什么合适的位置吗？”

“他现在是一介平民，无官无职，一下子提拔太高也不合适，鑫能以后可以相当于国家大型企业，他在鑫能的职位相当于一个副局级干部，所以我建议给他安排一个副局的职位。他以前也是国家干部身份，操作起来应该不太难。国有企业也有国有企业的弊病，董事长由国资委派出，但实际的运作还需要依靠王辉，如果王辉没有合适的官方背景，由于司空见惯的派性问题和股东之间的微妙关系，王辉的股份处于少数，他的意见可能会受到忽视，这对鑫能的长期发展不利。有了这个政府身份，他的话也有份量些。”

吴副总理奇怪地问谢自明：“这个叫王辉的年轻人有什么突出的地方，需要看得这么重要吗？要知道在新能源产品这个领域，我国还有许多德高望重德的老同志，他的资历辈份都不足以支撑他将来的新身份。考虑到巨大的市场规模，19％的股份也可以使他的身家居于我国富翁的前列了。”

谢自明说：“完全有必要，如果可能，我建议国家尽可能拢住他。虽然我们对一些问题有分歧，但是他的确是个天才，这样的人才对我国是一个无价之宝。但是如果让他流落在民间，甚至让国外拉拢过去，这在目前资讯发达的社会，是很容易的。对我国的损失将是不可估量的。”

吴副总理点点头：“从腾龙操作系统和太阳能电池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产品上，我的确注意到了王辉的才情。就依你们的意见，我马上向总理汇报，敲定具体方案，下午约见王辉，尽快落实此事。下午，我还在京西，把王辉接到这里来。”

答应，还是不答应？这是个问题。国家持股51％，王辉没有什么意见，但是新宇的30％的股份让他委实有点不大舒服，第一感就是谢自清在后面搞了个小动作。该不该反击？怎么反击？王辉飞快转过一个个想法。

“尊敬的吴副总理，我完全同意国家入主鑫能，控股51％的决定。我的知识和发明就是为祖国服务，为国家的强大贡献自己微薄的力量。至于新宇和我个人的持股比例，我略有点不同的看法。新宇在鑫能所起的主要作用是资金、市场和渠道的作用，与产品的研发、生产关系不大。资金问题，由于国家的介入，已经完全解决了，鑫能的研发和生产并不需要太庞大的资金投入。我建议另外成立一家销售公司，鑫能的产品的市场运作和销售完全交给这家公司负责，这个公司可以由新宇组建。这样，鑫能的股份结构更加简单，更易于运转。请领导认真考虑我这个建议。”

王辉的想法是，在民用产品上，需要市场运作和销售渠道，但是军用产品直接由总装备部采购，自己在军方的影响力也渐渐提高，新宇的作用不大，这样一来，充分打压了新宇的利润空间，给新宇设了一个小小的陷阱。

这个问题王辉想到了，谢自清老奸巨猾，又怎么不明白其中的关窍。原想从股份结构上压王辉一头，没想到他的建议采用釜底抽薪的计策，完全把新宇赶出了鑫能。谢自清原以为王辉就股份结构提出异议，到时新宇可以故作大方让给王辉5个百分点，还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王辉这个建议一提出来，谢自清一时也想不出应对的策略，从现实利益上讲，销售公司的利润并不比在鑫能占有的股份带来的利润少，但是从战略意义上讲，那就有点失分了。而王辉的建议根本就没有针对股份结构与新宇讨价还价，自身已经站在了一个较高的位置，从某种意义上讲，销售公司的成立，把国家、王辉的利润都摊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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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合作（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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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一时陷入了沉默，吴副总理马上想到了王辉对这个股份分配不满，所以出了这个一个冠冕堂皇的难题，看来此人也是个生意场上的高手，不动声色地化解了新宇的进攻。

谢自清打破了沉默：“王总，这个建议，嗯，很有创意，很有意思。”一般情况下，有创意总是等同于异想天开，而很有意思，等同于很阴险，特别是在高层人物的谈话中。“可是，目前鑫能的生产班子和研发班子都是新宇在运作、管理，把新宇的精力放到市场当然对产品的销售有利，可以新宇如果在研发生产上一撒手，我担心影响了产品的进度啊。特别是目前太阳能电池已经供不应求了，现在的重点问题还不是销售的问题，而是研发和生产的问题。新宇在这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和强大的人力资源队伍，目前的研发团队都是新宇的员工，是新宇从全国相关领域挖过来的。”

王辉说：“目前的产品还很单一，生产方式也比较落后，我已经有了一套完全新的方案，相信可以加快产品的研发生产的进度，现在的一切生产设备和流程都需要更新换代。并且对于我来说，新宇的研发团队没有多大用处，只不过增大成本罢了。另外，说到销售，你们都是搞了多年经济的人，这种产品还需要去营销吗？至于终端，社会上到处都是，我就不信大家都不想赚钱？”王辉的确有点冒火了，以前总是顾虑各种政治、人事因素，才会想到在各种势力间寻求一个平衡，可是居然这样欺负到头上来，泥菩萨也会冒火。

吴副总理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止住了两人的争论：“开了一天会，大家都累了，现在休会半个小时。”说吧起身离开了。

谢自清待吴副总理离开后，走到王辉面前说：“王总，现在这个股份分配方案是上面决定的，我们也不好改变，考虑新宇在前期的大量投入，新宇占有这个比例一点也不过分。如果王总有什么意见，我可以再让给你5个百分点，我们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把鑫能搞好，是吧？”

王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那个给王辉引路的军官走到王辉面前，小声地说：“王总，吴副总理找你有事，请随我来。”

王辉跟着军官走进会议室旁边套着的一个休息室，吴副总理正在等他。

“小王，来坐下。”吴副总理和蔼可亲地对王辉说，指指身边的椅子。

王辉坐在身边这位权倾朝野的大人物身边，发现自己的心情并没有像进来之前所猜想的那样激动、紧张，甚至有点放松。他发现自己用异能之后，在权势、金钱、危机面前已经无法体验普通人的心态，更多的是一种探究的心情。在外人眼里，表现出来的就是镇定、从容不迫。而用王辉自己的话来评价，就是有点没心没肺了，简言之就是无所谓，也许是一切尽可掌握的自信吧。

“小王，刚才谢副市长提出方案没有事先征求你的意见，你不要有什么想法，事急从权，把你下午叫到这里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当事人和我们都在场，可以尽快作出决定。这个方案也是经过我的认可后才提出来的。国家入主鑫能已经是决定了的事情，不容更改。你的想法在于与新宇的股份对比，由于新宇前期已经投入了十几个亿，后期还得继续投入十个亿，从投入的资金数量看，新宇占据30％的股份也是合情合理的。我知道鑫能的关键实际都在你的身上，从股份结构上看，你觉得有些委屈，年轻人，不要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你是一个杰出的人才，眼光放远一点，风物长宜放眼望。另外，为了便于加强鑫能的管理，我们经过研究，决定聘请你国家科技部高新技术发展及产业化司的副司长，主管能源和信息工作。另外你还代表国家出资人，由国资委委派你担任鑫能的董事长和技术总监，本来按照原则，这种做法是不合适的，但是考虑鑫能的特殊情况，我请示了总理后，决定特事特办。”

这个转折是王辉万万没有想到的，非常具有戏剧性，好像充分地给了王辉面子，可是仔细一想，这里面还有一个很大的陷阱，如果把股份的比例折合到分红上，王辉倒不是很在意，但是如果体现在对公司的控制上，这才是王辉真正关心的问题，如果自己能任鑫能的董事长，自己的股份加上国有股份，已经实际控制了70％的股份，表面上具有完全的绝对支配地位，可是这种支配地位是建立在空中楼阁上，国家任命你，自然就可以撤换你，到头来还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至于那个副司长的职位，王辉还没有放在心上，对于这种虚的职位，他并不是很感冒。但是，这是从副总理的嘴里说出来的，贸然地拒绝，似乎也不大好。但是，新宇，王辉决定再也不与他们合作了，即使丢掉BJ市政府的采购订单也在所不惜，丢掉这个订单只是一时一地的损失，新宇的态度使得王辉再也无法信任他们，而这是战略方面的问题，一点退步都没有。

“吴副总理，谢谢您对我的信任，我会努力工作，不辜负国家对我的期望。但是，考虑到我与新宇之间的关系，由于已经缺乏彼此的信任，我决定退出来，把所有的股份都无偿让给新宇。”说道这里，王辉顿了顿，又故作大方地表态说：“至于我编制的那份规划稿，他们要用就接着用好了，送给他们了。”心里说，只要他们做得出来，我也甘拜下风了。哈哈，我是不是很大方？

吴副总理有点生气，不，是非常生气。王辉这种态度明显是不合作态度，恃才傲物，退出所有的股份？笑话！没有王辉的加入，国家的投资干什么玩的？没有他的技术，任何投资都是水中月，镜中花。

不过，吴副总理到底是一个老练的政治家，他从新宇对王辉的打压和王辉对新宇的态度，知道两者之间肯定有不对付的地方，联想到新宇对鑫能的收购案，这个事情似乎有点蹊跷。

“我们都很清楚，没有你的技术入股，鑫能只是一个空架子，所以，这个公司如果非要在你和新宇之间选择的话，我当然选择你，可是，以前你和新宇之间应该也有合作，新宇还花费了十二个亿完成了对鑫能的收购并买断了技术，这次鑫能重组，你的态度应该也是很明朗的，如果只是股份分配的问题，我想还可以再调整。”

王辉说：“吴副总理，事情到了这个状态，您说调整股份还有意思吗？一个公司的合作伙伴如果不能相互信任，这个公司还怎么生存？怎么成长？我对于鑫能的重组，态度一直是很明朗的，我也不希望我一手创建的鑫能从此消亡。那时，还没有国家的介入，我对新宇提出的建议是，我占据51％的股份，新宇占据30％的股份，剩下的19％的股份给华星。可是，现在提出的方案，没有与我有任何协商，就把华星给踢出去了，把我的股份也降低了，而新宇的股份却保持不变。您说，我还能信任新宇吗？我知道，这个方案是新宇提出来的，表面上，这个方案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因为您不了解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如果您知道了事情真相，以您的雍智，很容易得出正确的判断。”

“的确，我不明白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能给我说说吗？”

“这个过程有点复杂，也有点长，我不知道您的时间…”

“没问题，今天下午都给你了。”吴副总理知道，今天的会议已经进行不下去了，他把秘书叫进来，交代他通知会议暂时终止，何时召开，另行通知。

秘书刚出来，几个人就把他围上了，毕竟吴副总理和王辉在里面的时间长了一点。谢自清有点忐忑不安，总是有种不详的预感。听到秘书宣布会议终止的消息，他就知道肯定出问题了，至少，吴副总理没有说服王辉。咳，不该让王辉有机会单独与吴副总理见面，谁知道他会说出什么话来呢。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王辉一五一十地把与新宇之间的恩恩怨怨告诉了吴副总理，说到惊险处，特别是在警察局的遭遇，吴副总理悚然动容。当然，王辉在讲述时，对自己的异能稍稍做了一些修饰，只是说从小师从一个江湖异人，学了功夫，由于师傅在他身上用了许多灵丹妙药，所以他的内功已经具有相当的火候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吴副总理一叠声地说。

“实际上，这个十二个亿的收购是我用武力强行得到的，如果我是一个文弱书生，我就一分钱也得不到了。为了证实我的话，我可以当场给您演示一下我的功夫。”

吴副总理现在的心情复杂之极，这些人都无法无天到什么地步了！为了利益，什么阴险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不过，王辉的演示使他从郁闷中缓解了一些。

眼看着王辉在房间里鬼魅般的移动，眼看着杯子里的茶水在王辉的手里像一支利剑轻松地射穿一公分厚地钢板防盗门。吴副总理喜滋滋地对王辉说：“我们国家有一个秘密组织，里面也有一些高手，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也可以交流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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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合作（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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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还是回到了鑫能目前的状况。吴副总理想了几分钟，这里面有太多复杂的关系，王辉可以不管不顾，他作为一个国家的副总理，却不能不管不顾。

谢自清的新宇也是国家排名前十的大公司，谢自明是BJ市的副市长，下一届市长的强力人选，还有他们背后的老头子，也不好轻易得罪。可是，看王辉的态度，与新宇的合作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而鑫能的产品，的确是关系到国家能源命脉的战略资源，的确是国家势在必得的。

吴副总理目光炯炯地看着王辉，问道：“如果新宇不进入鑫能，你对于国家进入鑫能有什么意见？”

王辉诚恳地说：“吴副总理，我对国家入主鑫能没有一点意见，我也是炎黄子孙，也希望国家的强大。我很理解，在能源这种战略产品上，国家是不会放任自流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国家不会让你吃亏的，会给你相应的补偿。不过，这个事情比较重大，我得请示一下总理才能定夺。你等我的通知吧。”

“吴副总理，我有几件事情正好借此机会向您汇报，不知您的时间允许不允许？”

“哦，哪方面的问题？”

“关于我国未来科技发展的几点建议。”

吴副总理看了看表。“现在时间不够了，不过，经过这几件事，我对你提出的建议还是非常感兴趣的。这样吧，我安排一下时间，把你的电话给我，到时通知你，你的手机24小时不要关机，你在BJ还有待几天？”

“原计划最晚后天就走。”

“你再等两天，一方面把鑫能重组的事情定下来，另外，我安排一个时间听你的汇报。你先简单说几句大概的内容，给你十分钟时间。”

“关于我国未来科技发展，我想在这几个方面提些建议，一方面是信息化，结合华星科技现在正在推向市场的腾龙操作系统和华星科技未来规划的芯片产业和下一代计算机系统。另一方面是能源产品，在规划中您也看到了，但哪还是局部的内容，更加具有战略意义上的产品由于过于敏感，我没有写在里面。第三方面，是环境方面的技术，国家目前的环境问题非常严重，这些技术可以用于大规模化的环境改造。第四方面，生物工程，主要是农作物方面的快速生长技术和多季培植技术，第五方面，人体健康，主要是重大疾病治疗和药物制造。第六方面，国土安全。”

吴副总理正靠在沙发上认真地听着，当王辉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吴副总理腾地坐直了身体：“国土安全？你不会还想涉足军工制造业吧？”

“正是。国家不是正在鼓励民营企业家进入军工行业吗？我想做这只出头鸟。”

“进入军工行业的门槛比较高，对资质、人员背景、企业背景、研发能力要求都比较高，你想进去恐怕不容易，现有的几个国家大型军工集团已经形成了垄断，我国目前还不富裕，军购经费非常有限，国家的军购经费用来支撑这几个军工集团都已经很紧张了，你先在民用行业积累资金、技术和人才队伍，然后再想办法进入军工行业。”

听了吴副总理婉拒的话，王辉并没有泄气，相信只要自己拿出了过硬的产品，不怕军方不采购。但是，他把事情还是想得太容易了，这是后话不提。

当天夜里11点，吴副总理的电话来了，通知王辉马上去京西宾馆。王辉由陈晓飞陪同来到京西宾馆，并由在这里等候的军官接了进去，陈晓飞不能进去，只能在车上等着，王辉跟着军官到了吴副总理的房间。

“小王啊，我们又见面了。”

“吴副总理，是啊，这么快就得出结果了？”

“不快不行啊，小王，你不知道我国的能源紧缺目前到什么程度了。言归正传吧，现在有一个方案，需要与你商量。国家科技部高新技术发展及产业化司的副司长这个职位还是需要你担任，不要以为这是个虚职，你现在的鑫能和华星科技的经营内容都是这个职位所管辖的范围，对于你的研发工作应该有很好的臂助。至于鑫能，由国家从新宇手中购买过来，鑫能的股份结构是国家以资金和土地入股，占据51％的股份，你以技术入股，占据49％的股份，我记得你在华星科技也是这种股权结构吧。为了方便你的市场运作和产品研产，还是由你担任重组后的鑫能的董事长。”

“对不起，”王辉打断了吴副总理的话。“干吗还要收购鑫能？另外成立一家公司是不是花费的成本更低？”

“不行啊，小王，新宇也是一家很有势力的公司，关系网盘根错节，现在把他从这场游戏中完全赶出来，总得对他有点补偿吧。至少不能让他吃亏不是。好了，与新宇的关系就让我去处理吧，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开发出产品，并建立大规模生产基地，及时供应市场。”

王辉说：“吴副总理，我完全同意您的这个方案，只是我现在还兼着华星科技的副总经历和技术总监一职，希望在我的时间上能给予我充分的自由支配权，毕竟信息领域也是我需要重点发展的领域。”

“没问题，华星的发展国家也是很关注的，我希望两头都要抓，都不能放松，国家在相关政策方面会大力支持，正是考虑了华星科技的情况，你现在担任的政府职位，分管的一块工作也包括信息方面。有什么问题、困难你可以直接找我。”

“小王，鑫能的重组计划和对你的任命还处在高层的圈子里，所以还需要你注意保密，为了便于鑫能的尽快完成重组，请暂时不要泄漏出去，股份比例就按今天已经确定下来的数字，出资情况确定后，国资委将和你商量一个重组的具体方案，一个月后上报国务院审批。”

在王辉充分合作的情况下，鑫能的重组非常地顺利，国资委派出的谈判负责人正是刘欣然，看来吴副总理考虑问题很周到啊，姜还是老的辣。BJ市也出乎意外地很支持，在昌平划出了很大的一块土地用于鑫能的重建。本来王辉以为新宇被赶出游戏圈子，谢自明总会给自己出一些难题地，现在知道想错了，官大一级压死人，谢自明为了自己头上的乌纱，不会明着帮谢自清的，再说上面的态度很坚决，明着反抗，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鑫能重组，谢自清也没有吃什么亏，以前的投入都赚回来了。作为交换，谢自明冀望的乌纱帽也得到了某种程度的肯定。

十月下旬的时候，鑫能的重组工作基本完成，这段时间王辉BJ、CS两地飞，累得够呛。由于刘书记的支持，华星科技如愿以偿地获得了BJ市的订单。腾龙的公测基本告一段落，计划十一月份开始推向市场，BJ的订单是一个很好的宣传热点。

BJ的订单是一个标杆，它为其它城市信息产品政府采购确立了意象，并且由于国家高层的倾向性，这些城市采购定向基本上都确定了，信息产品采用腾龙操作系统。

免费送给军方的2000套操作系统使用效果相当好，军方的订单也随之列入了采购计划，只是在价格上比市场产品便宜了很多，军方计划与华星科技签订一个统一价格的开放式合同，以后军方采购，无论是哪个部门，都采用这个价格。

市场的反响并没有预期的那样好，微软的势力在民间还是很强大，使用习惯的定型是人们不大愿意轻易接受新的东西，Windows也很好用，人们一时还看不到为什么要改变目前使用得很顺手得东西。另外，价格的因素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制定一个怎样的销售价格是华星科技高层一直没有确定下来的事情。从一些民意调查来看，许多人对国产的操作系统还抱有疑虑。华星科技的市场运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鑫能虽然重组顺利，但是它的危机也凸现出来了，还是王辉以前留下的后遗症，那时他还没有找到批量生产的方法，特别是不需要自己介入的生产方法，这段时间又都是忙于商务的事情，对技术方面的攻关一时没有抽出时间。

国家还没有正式宣告董事长任命，鑫能的工作暂时是由王辉负责，实在忙不过来时，他把陈晓飞也拉了过来，担负起总经理的工作。交接时，王辉了解到库存急剧减少的情况，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没有想到太阳能电池的销售增长速度是如此惊人。于是，他安排好华星和鑫能的工作，并郑重其事地告诉陈晓飞，他要闭关一周。

“闭关？你有点搞笑。你以为你是在修真吗？”陈晓飞没好气地说，王辉把一堆事情推给他，他有点不乐意。

“你还知道修真？不简单。”

“好歹也看了几部玄幻小说，几个名词还是知道的。不跟你开玩笑了，你去闭关吧，争取把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练成功。”

陈晓飞玩笑归玩笑，但知道王辉是想抽出时间琢磨技术上的问题，倒是求之不得，按王辉的要求，准备了一个非常大的实验室，设备齐全。实验室里还有一个小卧室，是王辉休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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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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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王辉获得异星异能和科技文明的传承之后，一直忙忙碌碌，甚至有点急功近利，他对自己的身体还没有花时间系统地审视一遍，对传承地知识也没有好好地消化、琢磨、提高，在传承的知识中，有许多与地球上的现代科技有着很大的差异和脱节，由于阿列克星的科技文明超前得太厉害，中间存在一个很大得断层，许多先进的技术、产品，王辉依靠个人的能力，倒是能够依样画葫芦重现部分出来，但是，怎么样让其他人也能做出来，并且批量地生产出来，造福于大众，却是个难题。所以王辉需要一段时间，不受干扰地把那些知识变成现实可利用，这段时间可能是一个礼拜，也可能是几个月。所以王辉将这种封闭式的研究称之为闭关。

无论理论上多么先进，概念上多么超前，设计上多么领先，如果不能变成现实的存在，那都是镜中花，水中月。有些东西王辉在实验室能够做出来，但是大批量的生产就有问题，关键在于制造工艺，虽然在技术原理、设计方案等方面，王辉都能搞定，但是制造工艺、原材料、零配件是急需解决的问题，现代社会是一个大分工、大协作的社会，没有一个制造商是从零件到成品全部自行制造的，既不经济，也无必要。现在有许多零部件、元器件的标准规范，只要按照标准规范设计产品就行，即使是一些非标准件，其制造工艺也处于现代社会的科技发展水平能接受的范围那。但是王辉的产品有点例外。有一些东西可以用现在的设备和成熟的制造工艺生产出来，但是，也有许多不能如此，特别是一些关键技术和核心部件及原材料。

王辉闭关的目的，就是为了设计出这样的生产工艺，制造出相应的生产线。至少针对目前鑫能的已上市的能源产品和在规划书中描述的未来的产品线。

首先，王辉要研究出太阳能电池特种涂覆材料的生产工艺和设计出其生产线，以满足目前紧张的供货形势，太阳能电池是王辉能源系列产品中的第一种，用于家庭不大不小的电能供应，长期而稳定的供电和经济性是其最主要的特点，能够自给自足。满足大多数家庭的日常使用。也可以用于小额耗电的野外作业。

其次，王辉在规划书中描述了一些产品，比如高压缩的能源单元，便于携带、储存，可以通过各种能源形势如太阳能、化学能、电能、风能等转换而来，关键在于能量的储存方式和安全性。王辉的这种高压缩能源单元每一个只有一毫米厚，一厘米的直径，可以储存4000W的电能，一个钮扣这么大小的能量单元可以提供手机连续供电三年时间，小电量长时间的能量单元，结合不同的接口规格，可以提供许许多多的用途，这样的微型能量单元特别是在移动设备中用途很广，比如手机、DC、数码相机、MP3等各种数码产品的电池，各种移动照明设备，笔记本电脑的电池等等，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

王辉设计了一种能源的矩阵存储技术，矩阵式能源组合由一个个微型能量单元组成，所有移动设备需要的小额度电源都可以采用这种矩阵式架构，大大简化了外围产品设计中的难度和生产难度。王辉并不打算过多生产外围产品，他设计了微型能量单元和矩阵存储技术的标准和接口规格，任何小型移动设备的电源供应，只需要普通的设计人员就可以参照该标准在矩阵式电源组合的基础上设计制造出来。这种产品一般不能够由用户自行充电，移动设备耗电相对较低，这种矩阵电源组合甚至微型能量单元已经能够支撑足够长的使用寿命，充电的必要性大大降低了。

第三种能源产品是适用于企业的，主要是为企业用户提供大功率、大能量的供电模块，包括可充电样式和不可充电样式，所谓不可充电样式并不是完全不能充电，只是在工厂里已经充足了电，应用最为广泛的应该是这种不可充电样式的供电模块，因为大多数企业无法建造这样一个充电装置，不必要也不经济，他只需要购买这样的电池模块而已。王辉设计出来的这种供电模块与传统电力供应方式相差很大，由线路的能源供应方式改为了模块化的移动供应方式，极大地降低了城市集中供电的风险，也降低了能源的损耗，特别是在战争期间，更有着极大的优越性。由于这样的供电模块储存的电能惊人，一个50cm×50cm×50cm的模块可以储存500万度的电能，足够满足一般企业用户的需求。

储能的技术解决后，最大的问题就是充电的问题，家庭式的日用电量不大，可以采用已经上市的太阳能电池方式充电，而企业级的就不能那样做了，如果采用传统的电能充电，就大大降低了该产品的意义，成了画蛇添足，完全没有必要，所以能源的来源就是关键技术，也是商业利润的关键点，换句话说，如果采用自然的能源充电方式，就几乎等于采用了一种免费的供电方式，这些对于鑫能来说，就是白来的利润，对于企业来说，便宜好用的能源谁不想用呢！呵呵，不好意思，抢了电厂的生意。

第四种能源产品是军用级的，能量压缩比更高，并且功率足够大，可以代替大功率发动机，甚至代替目前的航空发动机和一些大功率供电设备，这种产品敏感度太高，应用还比较局限，因为会使得现在的一些产品结构发生很大的改变，牵涉到许多大企业的设计和制造工艺的革命性的改变，目前王辉还没打算设计出来，等到自己的军工企业成型后再考虑设计生产。

能源获取和使用的革命性改变真的可以极大改变社会的生活方式啊！

为了王辉的这次闭关，鑫能的各个部门都全部动员起来了。所有的零部件、元器件标准以及各种材料的样品及数据指标都汇集到王辉的实验室，并且一律提供电子文档和纸面的两种介质。另外，还配备了一个技术秘书班子帮他管理这些资料，配备了一个采购班子帮王辉采购他需要的任何东西，帮他分析了解现有零部件、元器件生产质量和供应商状况，一个先进的元器件筛选实验室和环境实验室也很快地搭建起来。各个方面的人才也被高薪和优越的研究环境吸引到鑫能来，一方面，他们按照王辉的想法进行设计和试验，另一方面，他们也在努力熟悉和适应王辉的思路和一些异想天开的点子。

有钱还是好办事啊，王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花出去了三个亿，是陈晓飞见识过的人中最能花钱的主了。

王辉的商业目标并不是制造这些外围产品，他只要制造出最为核心的东西就行，一些附加值的产品就让一些传统厂家去琢磨吧，就如英特，它只要作出最好的CPU就行，其它的电脑厂商就得看它的脸色行事。

这一次闭关，王辉花了整整两个月，基本上没有理会华星的任何事情，就连腾龙上市这样重大的场面他都没有参加，让陈晓飞憋了一肚子气。

两个月的闭关还是卓有成效的，这与上次王辉设计出太阳能电池不同，有无数高水平的技术人员的协助，有许多先进的设备和试验条件支撑，有大量的经费支持，王辉终于设计制造出了太阳能电池特种涂覆材料生产线和高压缩的微型能量单元和矩阵存储技术的生产工艺和制造出第一条生产线。

不过两条生产线最为关键的部分密封在一个由国家安全人员严密把守的蓝色的大屋子里，鑫能的人把这个屋子叫做蓝宫，能够出入这个屋子的人屈指可数。

第一片微型能量单元生产出来后，鑫能召开了一个记者发布会，在发布会上，王辉用一个最为简单的方式向与会的记者描述了微型能量单元。他事先定做了一个220V输出电压的微型能量单元带到会场上，在会场，随机抽取了一个记者，让他去买一个1000W的电炉，这个1000W的电炉还很不好找，不过总算被路子野的记者买到了，然后，王辉叫一个电工把比一个一分硬币还小的微型能量单元接到电炉上，一会儿，灼热的电炉点燃了人们的激情，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始终红通通的电炉丝彻底打消了人们的疑虑，一个小时后，记者已经耐不住了，纷纷夺门而出，他们要去抢发新闻了。

剩下的三个小时只有一些厂家的代表在守候着，他们想看看这个小薄片里是否真的储存着像宣传材料里所说的4000W的电能，4000W，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它意味着什么，这些代表都是行家，知道得清清楚楚。

三个小时后，当电炉慢慢地黯淡下来时，这些厂家的代表开始围着鑫能的工作人员打听起规格、价格、供货量等问题来。他们知道，一场能源的革命已经开始了。

几个小时后，这个小薄片被送到了吴副总理的书桌上，还有一个DVD光盘。两年后，这块小薄片和DVD光盘送进了历史博物馆。这是后话不提。

在鑫能的公司年鉴上，王辉的这次封闭式研究过程也被称之为闭关，这里摘自年鉴里的一段话：“在鑫能成功重组后，王辉董事长（尚未任命）洞悉了鑫能目前存在的危机，采取了一个果断的行动，闭关两个月之久，带领公司一班人马，卧薪尝胆，刻苦攻关，攻克了一个个技术难关，终于在成功设计制造出了对鑫能的发展至关重要的两条生产线之后出关。王辉董事长在出关后说，之所以把这种封闭式研发叫做闭关，是因为他把这段过程看成修行，这是王辉董事长境界的提升，鑫能发展潜力的大跨度提升的一次至关重要的修行。从那以后，闭关也成了公司潜心锻炼内力，提升能力的一个特有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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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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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在鑫能的第一次闭关，王辉回到华星后，又开始了第二次闭关。

王辉从BJ回到CS已经是十二月底，他面临的是一喜一忧的局面。

陈晓飞从机场接到王辉的时候，很夸张地给他来了个熊抱：“你可算回来了，我以为你真的得道成仙了呢！”

“我就算要得道成仙，也得带上你不是。”

“那是，咱俩谁跟谁啊，关系这么铁。”陈晓飞刚说完，见一起来接机的林枫抿着嘴笑，忽然醒悟过来，知道王辉借一句成语“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在绕着弯子骂自己呢。怪笑着扑了上去，作势要掐王辉的脖子。

王辉躲开陈晓飞的攻击，闪到林枫身侧，说：“嫂子，你们什么时候办事啊？晓飞老大不小了，不办事总还是个孩子，成天疯疯癫癫，是该要个人管管了。”

林枫笑着说：“春节结婚，日子基本上确定了，原计划元旦的，这段时间晓飞太忙了，只好推迟。”

王辉抓住陈晓飞的胳膊，做泪眼朦胧状。“同志，辛苦你们了，为了华星科技的将来，耽误了你们的洞房花烛，耽误了革命下一代的茁壮成长。”几句话气得林枫在王辉肩上捶了一顿小粉拳。

林枫开车，陈晓飞和王辉坐在后排。两人随意寒暄了几句，陈晓飞说：“王辉，你租的那套房子就退了吧，公司给你换了一个大别墅，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出入也讲究些，别墅里装修、家具、电器都布置好了，你今天就搬过去吧。帮你配了三个人照顾你的生活，一个管厨房，做得一手正宗的湘菜，手艺不错，一个负责卫生，还有一个司机。”

王辉道：“你怎么安排人进来了，你知道我喜欢安静，不喜有人打扰。”

“家里没有女主人，一个人太冷清，再说别墅也很大，不会影响你的生活的，就这么定了，也给你透露几句，这三个人并不是我安排的，是吴副总理安排的。”

“吴副总理？你别逗了，他多大的官，日理万机，能管这些绿豆芝麻的小事？”

“不是小事，这三个人都是安全部派出来的，没花公司的钱。”

“你有没有搞错？安全部？给我身边安排几个特务，不行，我不要。”

“你就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这是吴副总理的亲笔指示，为了保护你的安全，王辉，你现在宝贝得很，快赶上国宝大熊猫了。”

王辉有点哭笑不得，到时倒要看看，这三个安全部的特工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

“现在腾龙的销售情况怎么样？”王辉问起了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

“一喜一忧。喜的是，政府对华星科技很支持，政府的导向对华星科技很有利，军方与我们的一揽子开放式合同已经签订，这事你也知道，军方的订货在稳步增长。自从拿到BJ的订单后，陆续又拿到了一些城市的订单，另外许多城市的政府的采购合同也正在接洽之中，到目前为止，已经销售出去十万套。当初定价按照你的意见为999元/一套，军方采购价为499元/一套，总销售额达到了7000万。不过，王辉，这个价格是否太高了，当初Windows2000上市的时候，中文标准版1999元/套，虽然我们这个价格已经比它低了一半，但从市场情况看，我们为了抢夺市场占有率，应该低价销售，我们成本不高，还是有盈利的。”

“晓飞，即使亏本我们也要保持这个价格，这个价格不算高，我们的产品不是地摊货，价格太低，对于我们将来的国际形象和欧美市场的开拓并不好。”

“好吧，这些事情都是听你的。似乎你好像也没错。我刚才不是说一喜一忧吗？忧的是，民间的销售情况不容乐观，传统势力太顽固，新的东西不容易接受，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卖点。Windows的市场短时间内不容易抢占。”

“与电脑厂家的合作情况怎么样？”

“进展缓慢。很多厂家还在观望，这些厂家都有着自己的商业考虑，有些与微软和英特是传统的联盟关系，不大容易拉过来。”

“英语、法语和其它一些语种的版本做得怎么样了？”

“比较顺利，这两个月又招聘了不少人手。英语版本已经进入测试。你打算什么时候推进欧美市场？”

“还没到时候，我对腾龙的销售问题也仔细思考过了，目前CPU大部分是英特的天下，腾龙在英特的CPU上运转得并不大好，实际上，我制作腾龙时是为了今后要制作的CPU考虑的，我们自己的CPU和腾龙才是最佳的搭档。单一的操作系统的销售不会太轻松，微软和英特联盟的力量还很强大，另外丰富的软件支持是微软多年经营的结果，很难短时间就打败他们的，想要真正地取得突破性进展，需要硬件软件一起上。我这次回来，也是想借鉴在鑫能闭关地成功经验，尽快把我们地芯片制造业建立起来。我拉了个单子，你回去尽快准备一下，预计经费有几个亿，不知经费能否到位？”

“经费没有问题，我早就等着你这句话了。”

车停在一幢漂亮、豪华的别墅面前。车子刚停稳，别墅里已走出三个人来，王辉他们下车，三人齐声朝陈晓飞问好。陈晓飞指着王辉说：“他就是王辉，这幢别墅的主人。王辉，我来介绍一下，张嫂，负责卫生，刘嫂，负责后厨，贾师傅，你的专职司机。”

王辉打量着面前这三个安全部的精英，暗自惊讶，这三个人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安全部出来的，如果不是陈晓飞事先告诉了他，他还只会把他们看成普通人，两个女性，四十岁出头，一副贤良的家庭妇女的样子，憨憨的笑容里露出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朴实，穿着倒也合规合矩，既不新潮，也不老土，是那种放在城市人流中立马就认不出来的人。贾司机倒是长得五大三粗，可能是担任贴身保护的角色的缘故，所以在外形上比较唬人。

陈晓飞说：“王辉，你先歇着，我派人去把你的东西从旧房中取来。”

王辉把钥匙给了陈晓飞，想起了那辆还停在租用房楼下的宝马车，又补充道：“我以前买了一辆宝马，想自己改装一下，停在旧房那边了，由于没有地方，一直没有改装成功，你们顺便把那辆车也开过来。”

陈晓飞叫来一个知道王辉地址的人带着贾司机去了。

中午和陈晓飞两口子在别墅吃完午饭，东西都已搬来并收拾妥当，贾司机看着用卡车拉来的一堆汽车配件，不解地看了看王辉。王辉没有解释，指挥人把东西都卸在了车库，车库很大，里面已经停了一辆奔驰，是公司帮王辉配的。宝马开进去后还有不少空地。王辉原来已经抽时间把这些配件都制作好了，只等找个地方装配一下，今天有了地方，他也顾不得休息，把陈晓飞、林枫他们送走后，一头扎进了车库，忙活了一个下午。当王辉灰头土脸，一身油污地从车库出来时，宝马已经成功地改装了。

“贾师傅，你过来一下，看看这辆宝马怎么样？”

贾司机先围着宝马转了三圈，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坐到驾驶座上，又把车子内部仔细观察了一遍，也没看出这车与普通的宝马有什么不同，可是王辉的确在里面忙活了一个下午啊。贾师傅点着火，慢慢地把车倒出来。

“有什么不同吗？”王辉急切而有些得意地问。

贾司机疑虑地看看车子，没有什么不同啊，哦不对，发动机声音不对，太静了，宝马车的发动机他很熟悉，虽然声音也很低，可是还不至于听不出来，可是这辆车，不对劲，难怪刚才贾师傅有点不适应，倒车时有点怪怪的感觉。

王辉就像一个大孩子显摆自己的玩具一样开始介绍这辆车的功能。“这辆车除了外观内饰没有改变外，眼睛看不到的地方都做了改动。发动机不一样了，虽然还是采用了一样的发动机号，外观与原有的发动机还类似。那只是为了便于年检。发动机采用了我最新的研制成果，不用汽油，采用高压缩电池，能够连续行驶三万公里，车速在高速路上最高能达到500公里，该车是水陆空三栖，有独立制氧供氧系统，在水里可以下潜到1000米深，水面的时速达到50节，采用多方位喷射技术，在空中可以自由转向，时速能达到三马赫，飞行高度一万米，备用电池三块。车身用高强度材料做成，可以抵挡反坦克火箭炮的攻击，一般的子弹连车皮都不能蹭破一块。简而言之，这俩车就是一个移动的堡垒。不过，这辆车只有被动防御的功能，不能主动进攻。”

贾司机羡慕地咂摸着嘴。“这车可宝贵呢，被人偷了怎么办？”

“偷？没有人能偷得了这辆车。不信你试试看。”

贾司机尴尬地笑笑说：“没事我偷你的车干吗？”心里说，我就不信了，我在安全部号称汽车专家，什么样的车我不能开走。

王辉爱不释手地抚摸这辆车，这是自己亲手制作出来的第一辆新概念的车，那种成就感比研制出腾龙，比研制出太阳能电池还要强烈。他有一种冲动，渴望马上出去飙飙车。

贾司机察言观色，道：“王总，要不咱们出去试试车？”

王辉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倒是想，可是我没有车本。”

“不会吧。”贾司机像看着稀有国宝一样瞪着王辉，他怎么也想不到，能够制作出这样一辆另类宝马的人居然还没有驾驶执照。他怀着最后意思期望，小心地问：“不知，你会不会开车。”

“会倒是会一点，至少这辆车我驾驶没有问题，不过没有上过路。”

“没关系，我带带你，要不咱们出去试试？”

“好，试试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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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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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辆异类宝马地处子秀，也是王辉驾车的处子秀。第一次开车的王辉，抖抖嗦嗦地把车开上了别墅区地林荫小道，生生地把一辆时速500公里的宝马开成了蚂蚁一样的速度奇--書∧網，王辉本人手忙脚乱，精神集中，倒没有觉得怎么样，旁边却急坏了嗜车如命的贾司机，不过，职责所在，他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来，还不时提醒指挥，心里却是把王辉鄙视了好几遍。

“王总，看来你真的是第一次开车，我们还是先练练基本功吧，比如揉库，坡起，瞬间加速什么的，对了，交通规则，你要先上交通规则这一课。像你这样的菜鸟，真的上路，没十分钟，一年的分都不够用了。”

“交通规则就不用学了，我从网上看过，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基本功也不用学了，用中学，学中用吧。给我半个小时，我用半个小时熟悉车况，这辆车是我亲自改装的，里里外外就像我的身体一样熟悉，半个小时OK。如果半个小时还不行，你还是直接送我去驾校吧。”

由于对汽车结构的学习，半个小时后，王辉已经熟练地掌握了驾驶的技巧。

“出发罗！”王辉大喊一声，踩了一下油门，宝马嗖地一声射了出去。错了，这里采用了通常的开车用语，这辆车不用油，没有油门，只有电门，应该说是加大电门。

王辉逐渐熟悉，车子也渐渐加速，时间正是下午六点多，初冬的南方天气已经很冷了，天已经黑了，城市的马路上，仍是车水马龙，丝毫不稍减。王辉发现出来得不是时候，太兴奋了，忘了现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路上也不宽敞，车子根本就跑不起来，飙车大计只好顺延。看着在下班的车流中有些不耐烦的王辉，贾司机提醒说：“我们先吃点饭吧。晚上再练。”

“好的。”王辉突然想起晓飞中午说的要在华天给自己接风，都是几个老熟人，还邀请了诸葛新明。心里想着事，车头一转，就看见前面的警察向他招收示意，怎么着，违章了？

警察礼貌地敬了一个礼，口里一点都不含糊：“驾驶证。”

警察不含糊，王辉却有点含糊，他装模做样地在几个口袋里一阵乱摸。“哦，警察先生对不起，我忘记带了。”

“无证驾驶机动车辆，罚12分，不携带驾驶证，行驶证的，罚一分，你的算盘倒是打得精。这样吧，你先把车留下，回去把驾驶证、行驶证取来。”

贾司机故意让王辉着急了一会，走到警察身边耳语了几句，然后又把警察拉到一边，嘀嘀咕咕起来，不一会，警察过来，对王辉说：“你可以走了，不过，这车还是让你的司机驾驶吧，不是每一个警察都像我这么好说话的。”

看着阴谋得逞，喜笑颜开地坐到驾驶座上的贾司机，他怀疑刚才的违章也是居心不良的贾司机有意造成的，目的是尽快过过手瘾。好啊，不愧是安全部出来的，阴你没商量。王辉微微一笑，这辆车也是你能轻易驾驶的，早晚要让你载个跟斗。

在华天吃吃喝喝花了两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碰见一个风度翩翩的老头老远就和陈晓飞他们亲热地打招呼，看样子也是刚吃完饭出来，跟他在一起的还有好几个人，看样子今晚是老头做东，因为他在大门送一帮子客人离开。看见陈晓飞他们后，老头扔下要送的客人，紧巴巴地赶到陈晓飞面前。

陈晓飞的态度有点不冷不热，老头随行的一个人长得满脸横肉，像是道上混的，不过有点蔫，没有黑道大哥那种顾盼四方的神气。陈晓飞似乎不想和老头寒暄，匆匆打个招呼就要离开，没想到老头紧赶慢赶过来了，只好假模假式客气几句。

老头看见了王辉，眼睛闪过一阵奇异的光彩，朝王辉点点头，对陈晓飞说：“陈总，诸葛总经理，这位老弟一表人材，不过面生，不知是哪里的少年俊杰，能否给我介绍介绍？”

陈晓飞怪异地笑了起来。“娄总，你们应该是老熟人了，还用得着我介绍吗？”

王辉一听娄总俩字，马上明白对面这位老头就是佳城的董事长娄有德。娄有德惊讶地说：“他莫不就是华星科技的副总经理，人称怪杰的王辉先生？”

“真是。”陈晓飞忍不住叹了口气，原不想把王辉介绍给娄有德的，可人算不如天算，最终没有躲得开。

娄有德立即笑呵呵地转向王辉。“王总，久仰大名啊，以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王辉明白陈晓飞为什么笑得很尴尬了，知道他不想王辉和娄有德两人见面，仇人相见，还不知弄出怎样的事端呢！娄有德背后的后台没有倒，陈晓飞在CS这块地盘上混饭吃，虽说不怕娄有德的后台，怎么也得顾忌一些。

王辉对伸到面前的手视而不见，冷着脸对娄有德说：“娄总，握手就不必了。我们彼此都是久闻大名，台下台上打了很多交道，却一直没有见过面，也是一件奇事。今天的确是有幸终于碰到一起了，只是我们之间的许多帐还没有算清楚，只要娄总把该还的帐都还上，我们还是有机会握手的。”

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见了诸葛新明，点头哈腰，谄媚地笑着，站在娄有德后面，不敢靠前。诸葛新明嘲讽地上下打量着那个家伙，说：“杨老大，出息了啊，你这身行头刚换的？我看不怎么合身啊。”

这个杨老大明显有点怕诸葛新明，平时威风八面的他在诸葛新明面前屁也不敢放一个。也难怪他，道上的人在潜龙帮的老大面前，还真的没有几个敢喘大气的。

吃饭的时候，王辉也问起了佳城房地产公司的情况，晓飞说，丁广义的案子已经由公安局结案，移交到检察院进入公诉阶段，由于证据确凿，丁广义这次的小命可能是保不了了。由于娄有德他们丢卒保车，丢弃丁广义一人，保住了大多数。又花了一些钱，把佳城欠的拆迁款补上了，加上王辉去了BJ，没有再死盯着此事，娄有智有惊无险，安然过关，省纪委工作组全部撤回，佳城除了损失些钱，倒还平安，只是娄有德、娄有智心里还藏着一件天大的事情，犹如悬在头上的达克摩斯之剑，随时有把他们碾成粉末的危险！那就是王辉拿去的东西。虽然他们并没有证据证实这些要命的东西是王辉拿去的，可是用脚趾头想一想，也能判断出，这只能是他。

王辉在BJ闭关的期间，娄有德出面来邀请过几次，想请王辉一齐聚聚。陈晓飞一概客客气气地挡了驾，没有王辉的授权，他可不想惹什么事。

娄有德看见王辉，既吃惊又高兴，吃惊的是这个让自己吃败仗的家伙才二十出头，平平凡凡，其貌不扬，真是看不出来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自己多年来风里来，浪里去，临了临了却让一只小麻雀啄伤了眼睛，他怎么可能让老奸巨猾的自己栽这么大一个跟头？是不是他背后有什么人。虽然早已知道王辉的年纪相貌，可是见了真人，还是惊讶不已。高兴的是，几次相约未果，今天居然在饭店遇上，对于上天赐于的这个机会，他可不想错过。只有与对头面对面地交锋后，才能真正了解到对头的实力，才能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贻。先前就是由于不了解对手的底细，才莫名其妙地吃了个大亏。

所以才有娄有德压下心里的仇恨，堆出满面春风，笑脸迎敌。

娄有德仿佛没有听见王辉的话，依旧热情地说：“王总，你是个大忙人啊，我托陈总请过几次，都被他挡了驾，今天既然相遇，也是天意，相约不如偶遇嘛，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坐坐，我来做东，万望王总给老朽我这个面子。”

王辉一想，也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何况娄有德订的地方也不是虎穴狼窝吧。自己早晚还得与娄有智打交道，先正面接触一下，摸摸底细也好。不过，这个娄有德真的让人佩服，脸上的表情纯真自然，一点看不出破绽。哪里像仇人相见的样子，整个一个老友重逢。这让王辉提升了戒备的等级。

林枫对几个人之间的关系门清，知道晓飞肯定要陪着去的，就先告辞了。晓飞、新明和贾司机都留下作陪。

几个人跟着娄有德来到一个豪华会所，饶是陈晓飞、诸葛新明也是久经声色犬马场所的人物，居然不知道CS还有这么一个会所，可见娄有德的路子也是不一般的野。

会所有好几幢小楼，撒布在一个优雅的古典园林中，最大的一幢主楼有四层，娄有德把他们带进这幢主楼，贾司机坚持待在车里，没有跟进来。门口两个英俊的服务生齐齐地一弯腰：“先生晚上好。”几个漂亮的小姐迎了上来，其中一个看样子和娄有德很熟，风情万种地上来挽着他的胳膊。“娄总，今天怎么想起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了？”

“带几个朋友过来玩玩。你安排一下。再给我安排一间静室，我有事要谈。”

“还在老地方吧，那里今天还空着。”

风情女子朝王辉几个人弯腰鞠了一躬，露出一截深深的乳沟，眩人心目，女子站直身子，轻启樱唇，道：“欢迎各位先生光临本会所，这里有棋牌室、桑那室、KTV、健身房、保龄、壁球、沙壶等等，不知先生们想玩些什么？”风情女子见惯了男人们在她面前垂涎欲滴的猪哥形象，到这个会所来的都非富即贵，没几个男人逃得出她的魅力的诱惑。这几个人倒是奇怪得紧，自己在他们面前竟然视若无物。从他们几个看另一个最为年轻的小伙子的眼神，女子察觉出他可能是老大。

诸葛新明当然知道棋牌室到底是什么玩艺，实际上就是不公开的赌场。陈晓飞和诸葛新明看了王辉一眼，王辉知道他们的意思，说：“你们去玩吧，我和娄总还有点事要谈。”

陈晓飞有点不放心，诸葛新明却是知道王辉的本事的，拉着陈晓飞走开了。娄有德见王辉非常善解人意，真的是瞌睡了有枕头，爽。带着王辉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茶室，幽静的茶室里已经已经座了几桌人在低声交谈，娄有德走进最里面的一个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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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小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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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人坐定，服务员斟上茶水，送上瓜果，带上门出去后，娄有德说：“王总，此为上好的洞庭碧螺春，你尝尝，正不正宗？”

王辉看着杯中翠绿欲滴的茶叶在水中飘荡，叹口气道：“茶是好东西啊，传说‘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而解’，可见茶是解毒败火的，多饮茶有益健康。不过，我对这个传说还是有点疑虑。”

“此话怎讲？”

“神农所处的那个年代，远古洪荒，那时的植物毒性应该不小，日遇七十二毒，几片这样的绿叶就解了，这说明茶叶解毒的作用很大嘛，可是现在你看，有这么多人喝茶，可是人心中、身上的种种病毒，也没有见去除多少，不知是现在的毒性太强，还是茶叶解毒的功能消退了呢？”

娄有德微微一笑，端起杯子对王辉让了一下，深深地吸口气，浅浅地饮了一口，却不吞下，抿了一会，方才下咽。“好茶，好茶啊，洞庭碧螺，齿角留香。王总，何谓毒，何谓解毒，何谓强，何谓弱，你的见解是否有点，嘿嘿，腐迂了。”

“愿闻高见。”

“一切都是相对的，毒是如此，解毒也是如此。什么叫做毒，相对于人而言，对我们的身体有妨碍的所有化学物品和微生物都可以叫做毒，可是对一些动物来说，这些毒可能就是有益于健康的良药。如果人身体中没有这些所谓的毒，周围环境都是纯洁无暇，人也不可能成长，不可能健康。毒，是人类进步的催化剂啊。更何况在现代社会，毒无处不在，人们已经适应了它，习惯了它，并且离不开它，缺少不了它。就说我们最常见的感冒吧，感冒，俗称‘伤风’，是由多种病毒引起的一种呼吸道常见病，其中30%－50%是由某种血清型的鼻病毒引起，在古代，感冒是能至人于死地的，而在现代社会，谁还会为一次感冒大惊小怪呢？据说，人每年得一次感冒对健康是很有益处的，它有助于调节人体的免疫功能。所以，存在既是合理，过于执着，反倒不妙。”

“受教了。莫不是娄总对某些病毒的消灭还有些怨言？”

“不敢不敢，适当地消灭一些危害极大的病毒还是非常必要的，我今天请王总来，品茶是其次，主要是来道谢的。”

“道谢？我们好像有点过节哟。”

“过节就不提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前有种种对不起的地方，还请王总原谅。请王总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了。不管王总是不是把我当作朋友，我可是诚心想交王总这个朋友。在人体上有病毒，在公司里何尝又不是也有病毒呢。王总帮助我们下了决心，消除了对公司正常运转起不良作用的肌瘤，我真的是诚心道谢的。”

“动手术总是有点痛的，娄总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就行。”

娄有德差点有点挂不住了，娄副市长都没有这样教训过我，你是个什么东西，毛还没有长齐，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他心里恶狠狠地骂了王辉几句，脸上却不敢表示出来，毕竟有把柄在人家手里捏着。“那是，那是，我这次约王总相见，还有一事相求。我们想与王总做个交易，王总手里有我们想要的货，我们愿意出任何代价来购买。”

“‘我们’？不知道你说的‘我们’是否包括尊敬的副市长大人？”

“一样一样，全权委托了。”

王辉想了想，娄有智的根基还很深，自己的羽翼还未丰满，与娄有智的斗争还很漫长，既然现在还没有迫切的必要扳倒他，就先利用一下他，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事是不能干的。那些证据利用自己的一项复制技术，可以得到完全一模一样的副本，与原件相比，根本看不出来。王辉打算把复制的副本给他们，倒想试试，他们拿到证据后到底想怎么对待自己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

“眼下我还看不出有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

“钱，你说要多少钱？”

“钱？我还缺钱吗？娄总，说真的，我的确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少钱，不过，我的钱买下佳城是绰绰有余的。我不缺钱。这样吧，请你们给我三个承诺，答应帮我三次，当然我提的要求在你们能够做到的范围内。”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货物在我的一个朋友那里，三天后还在这里，我把东西给你。”

谈妥了交易，娄有德亲亲热热伴着王辉走出了茶室，外人看起来这是一对久经考验的同志加兄弟，实际上内里的钩心斗角谁又知道呢！

风情万种的女士适时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娄有德说：“小霞，我们的事谈完了，我们同来的那几个兄弟在哪里，请带我们去。”

“他们正在棋牌室鏖战呢，诸葛先生似乎情况不大好。”

娄有德一听急了，千万不要搞得诸葛新明不高兴，都是王辉的兄弟，不知输了多少，算了，大不了自己帮他垫上。“你是怎么搞的？都是我的朋友，你也不想着照应一点。”

小霞陪着笑道：“我看诸葛先生是个老手，也就大意了，没想到桌上还有一个堪称是职业的高手，面生，不知道来头，正想请您去掌掌眼呢。”

走进VIP房，诸葛新明正和几个人玩梭哈，看他脸色不善，可能输了不少，陈晓飞不感兴趣，一个儿泡澡去了。诸葛新明见王辉进来，笑道：“王总，你来玩一把。”

“我从来不玩这个。不懂。”

娄有德说：“很容易的，你看几把就知道了。”

王辉对诸葛新明说：“输赢如何？”

“运气不好，输了一千万了。”

桌上除了诸葛新明，还有四个人，一个穿着普普通通的瘦小老头，一个中年壮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小霞站在王辉的身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身体总是往王辉身上蹭，她贴近王辉的耳边说：“那个老头虽然其貌不扬，家底却丰厚，做水果生意发家，是CS农产品批发的老大，控制着好几个大的批发市场，姓曹。中年汉子是省计委的一个处长，姓马，不过这个场合你不能叫他的官讳，犯忌。那个女子是一个神秘人物的情妇，拿钱不当钱的主。面生的是那个年轻人，手段高超，今晚已经赢了二千万，先后玩了骰子，二十一点，梭哈，无所不精。”

神识一动，所有的牌一一展现在王辉的眼前。也许多了不知底细的外人，桌上的那个高手谨慎了些，诸葛新明又玩了几把，输赢差不多相抵。王辉观察的结果使他很震惊，好像那个年轻人也有和他一样的异能，他每一次作出的判断，都非常正确，牌好时，他故意示弱，诱敌上钩。牌差时，虚张声势几轮，早早收手。王辉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似乎那个年轻人看着其余四个人的明牌在玩。

有点意思。王辉在现实生活中，除了在BJ的那个徐世玉外，这是第二个碰到有些异能的家伙，徐世玉还谈不上异能，只不过是在修行一种神秘的古武术。空有一身异能，也无法在一帮普通人面前展示，此时有一对手，王辉如何不见猎心喜。他拍拍诸葛新明的肩膀，示意他起来。

曹老头也小赢了一点，其它三家都输了，输得最多的是诸葛新明和那女子。见最大的输家要换人，不客气地说：“这个台子不是谁想上就上的，先把本钱拿出来看看。”

娄有德忙说：“曹老弟，别拿钱吓唬人，这位公子的身份说出来吓死你，你那点身家还没看在人家眼里。不过今晚是我做东，公子是我的客人，输了算我的，怎么样？小霞，给我拿一千万筹码来。”

王辉刚才展开神识的时候，固然探察到了那个年轻人的秘密，由于没注意隐藏掩饰，也让年轻人感觉到了。此刻见王辉亲自上场，年轻高手提高了几丝警觉，开始的牌不痛不痒，各自小有输赢，王辉慢慢熟悉梭哈的玩法，输出去了一百多万。

年轻高手见王辉不过如此，也渐渐麻痹了起来。第五轮的时候，王辉对荷官手里的牌稍微做了一点手脚，用精神力控制着发牌的顺序。第一张牌暗牌，王辉不用眼睛就知道是一张黑桃A，第二张明牌是黑桃J，王辉故意把暗牌揭起一个角，给身边的人看见的却是一张黑桃8，原来王辉在荷官发给自己的第一张牌时，就在这张牌上做了手脚，使了个障眼法，不管是谁，即使是那个有很强穿透观察力的年轻高手，看到的都是黑桃8。年轻高手是红桃K，桌上最大，他自言自语地说：“哎，今晚运气太好，赢得也差不多了，小心一点吧，不过老K没有理由不说话的。加个10万吧。”

众人一看不大，才第二张牌，也都跟了。王辉也老老实实跟了十万。第三张牌，曹老头凑成了一对9，年轻高手拿了一张红桃Q，王辉拿了一张黑桃10，曹老头说话。曹老头加了100万，王辉看曹老头有点不顺眼，跟了100万，又加了200万，女子和姓马的处长都是杂牌，都扔了。年轻高手故意犹豫了好一会儿，曹老头骂骂咧咧道：“快点，又不是女人生崽难产，有什么犹豫的。”

年轻高手心里冷笑一声，心道，让你嚣张吧，待会有你哭的，表面上似乎受不了曹老头的激将法，也跟了400万。曹老头见王辉前面几把牌玩得实在够臭，显然是一个不会玩牌的菜鸟，不知是哪个家族的公子哥儿，让娄老头带出来见世面来了。今天就让你见见世面，受点教训，对年轻人成长有好处。

第四张牌，曹老头拿了一张9，凑成了三条9，王辉是黑桃K，牌面是黑桃K，J，10，年轻高手拿了一张红桃J，牌面是红桃K，Q，J，桌面上曹老头最大，可是王辉和年轻高手都有凑成顺子的可能，曹老头心里一颤，明显感觉到了危险，有问题！这是久经沙场锻炼出来的敏感，输钱就输在几家都是大牌的情况下，那个年轻高手底细不明，虽然装模作样，可是前几把，越是好牌，越是低调，不是个善与之辈，新来的年轻人虽说是娄老头带来的，也免不了扮猪吃老虎的嫌疑。娄老头老奸巨猾，能够放心地让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也应该有几分斤两。他看了看已经投进去的本钱，抹了一把汗，咬咬牙，把牌扔了。

旁观者一阵哗然，桌面三条最大，居然就扔牌了，是不是有病啊。年轻高手赞赏地点点头，这个老头对危险很敏感啊！现在牌面年轻高手最大，他扫了王辉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轻轻松松地把600万的筹码推到了桌子中央，他知道这些世家公子心高气傲，要激起他的好胜心，才能赢得大钱。王辉后面的观众面色明显地紧张起来，因为他们知道王辉给他们看到的底牌是一张黑桃8。凑成顺子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唯一的希望在于最后一张能够凑成一个对子，而对手的底牌也是一张烂牌。这样的可能性太小了。

王辉的表情很配合地表露出愤怒、紧张的神情，想也没有想就把600万扔了出去，身边的几个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表示出任何情绪，但是微微张开的嘴还是暴露了一些信息。小霞到底是女人，啊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唇。陈晓飞此时刚刚走进VIP房，恰好能看见王辉这个败家子扔出去了600万。

王辉的最后一张牌是黑桃Q，年轻高手的最后一张牌是红桃A。王辉的朋友都心道，完了。无论对手的底牌是什么，王辉的牌也铁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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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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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面还是年轻高手最大，并且他还有二千多万赌本，而王辉的面前只有几十万了。年轻高手讥讽地笑笑说：“娄老板，这位公子已经没有赌本了，我们还怎么赌？”

王辉冷冷地接过话说：“赌本？不知道你需要多大的赌本？”

“我桌面还有两千三百万，现在又轮着我说话，我也不欺负你，就赌桌面上的好了。”年轻高手说完，把筹码都推到了桌子中央。

“欺负我？就这么一点钱？”王辉转向小霞说：“你们这里上封顶吗？”

“封顶一亿。”

“才一亿啊，便宜了这个家伙。”王辉掏出一张卡来，扔给小霞。“验验卡，换一亿二钱三百万的筹码。”

一会儿，小霞回来了，把卡还给了王辉，托着一堆筹码。王辉站起身，把装满筹码的盘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我跟了，再大你一个亿！”

年轻高手冷冷地笑了起来。“今天是来比富的吗？是不是一个亿就可以把我赶走了？做梦！我跟了！”说完，把底牌揭开，手腕一抖，底牌啪地一声，甩在了桌子上，是10！一张红桃10！桌面赫然是红桃AKQJ10，红桃顺！

众人的目光刷地投在了王辉的脸上。陈晓飞和诸葛新明倒是没把这一个多亿看在眼里，只是似乎传出去，对名声有些不好。娄有德有点心疼自己的一千万，也对王辉输出去的一亿二千多万幸灾乐祸。曹老头顿时觉得背上都被汗浸透了，暗暗后怕，又暗暗庆幸。自己是虽败犹荣，悬崖勒马，以后有显摆的资本了。

王辉轻轻地摇摇头，说：“一亿还没有拿出来，就亮了底牌，你真是沉不住气啊。”

年轻高手锐利的眼睛若如实质般地盯着王辉，慢条斯理地取出一张卡递给小霞。一会儿，小霞又端了一亿的筹码走进了VIP室，今天真是刺激啊，换了两次上亿的筹码。待会不管谁输谁赢，打赏的小费肯定少不了。

王辉看着桌子上堆得山一样的筹码，右手食指在牌上轻轻划过，碰到最后一张底牌时，小指一挑，底牌慢悠悠地翻了个身。

年轻高手的脸一下僵住了。那不是黑桃8，那是张黑桃A！对手的牌是黑桃AKQJ10！

“不！你出千！你的底牌明明是…”话音刚落，忽见一双双恶毒的眼睛瞪着自己，仿佛要把人给吃了，都是刚才输钱的几位。年轻高手一下子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说漏嘴了！

诸葛新明激动地给王辉来了个熊抱。“王辉，好样的。真没想到你还是高手，深藏不露啊！”

陈晓飞夸张地拍拍胸口说：“吓死我了。王辉，以后不要再玩这种蹦极的游戏了，我的心脏受不了。”

年轻高手被王辉这个名字刺激得一下子回过神来。“你叫王辉？”

“是的。”王辉疑惑地看着对手，怎么，想记住姓名以后报仇啊？

“华星科技的副总经理王辉？”

“是的。有何见教？”

年轻高手嗖地一下子跳了起来，一个倒翻跟斗，从窗口飘了出去。远远传来一个狠辣阴险的声音：“王辉，你等着，有人找你报仇来了！”

娄有德还以为这人输了钱不服气，要找王辉的麻烦。只有王辉心知肚明，这人不是为了今天的事情，早有人买通了他，从他的身手来看，应该是个顶级的杀手。

“你怎么回事？”诸葛新明凑到王辉耳边说：“我明明看见是个8，怎么变成了A，你不会真的出老千吧？”

王辉捶了诸葛新明一拳，见大家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我上台前观察了一会，发现这个家伙似乎有些特异功能，能够看穿大家的牌。”

众人哗然起来。曹老头说：“我说呢，怪不得，他居然有这种本事。他这样的人，赌神也赢不了啊。”言下之意，不是自己水平低，而是鬼子太狡猾。这钱，输得有点冤枉了。

前面的好解释，后面的谎就不好圆了，王辉费力地编着：“所以，我处心积虑地设了一个局，我以前救过一个老道，他给了我一个符，只要捏碎，心里想着什么，这东西就会在别人地眼里变成什么，还没有发第一张牌时，我就捏碎了符，心里想着黑桃8，所以你们看到的就是黑桃8，以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符失效后，黑桃8就变成了黑桃A。”

“鬼才信。”诸葛新明腹诽道。

王辉还给了娄有德一千万，嘱咐小霞把剩下的钱都存到卡里，诸葛新明悄声说：“你应该给服务员一点小费，懂不懂，这是规矩。”把王辉弄了个大红脸，赶忙拿出两个筹码给了荷官和小霞，根本就没有注意是多大的筹码，倒是把小霞激动得蹦了起来，在王辉脸上亲了一口，飞快地跑开了。正当王辉愣愣地摸着腮帮子发呆的时候，诸葛新明说：“你真大方，给了小姑娘10万的筹码，是不是看上她了？”

王辉郁闷。他根本就没注意是多大的。

几个人刚走出门外，贾司机就非常称职地开着车过来了，王辉想他以前肯定是给首长开车兼保镖的，很有眼力见。

诸葛新明与王辉告别后，先开车走了，陈晓飞注意到了王辉这辆宝马车，围着它转了几圈，打开车门，摸了摸内饰，说：“我觉得这车有点不一样了，中午开来的时候似乎不是这个样子啊。不会又换车了吧，也不对，换车怎么还换一样的？”

贾司机说：“陈总，你别转圈子了，也别瞎琢磨，跟我们出去转几圈就明白了。”

王辉不由分说把贾司机拉了下来，自己一屁股坐到了驾驶座上，贾司机对陈晓飞说：“王总还没有驾照呢，你坐这样的车害怕不害怕？”

陈晓飞说：“王总开什么我都不害怕，你要是让他现在开上飞机，我也敢坐。不过，王辉，没有驾照碰上警察可不好办，你还是让我来开吧。”

贾司机说：“陈总，晚上吃饭你喝了不少酒，酒后驾车执照可就危险了。我可不敢坐你的车。”

王辉没好气地说：“贾师傅，我知道你想过瘾，行行行，今晚就让给你了，记得明天帮我搞个驾照来。”

“我又不是警察，怎么给你搞驾照，介绍个驾校倒是可以。”

“你搞不搞？不搞这车别想开。”

“行行，我给你搞还不行吗？明天一定给你拿来。你确定不需要去驾校回炉了吗？”

陈晓飞吩咐自己的司机把车开回去，上了王辉的宝马。开始车子还没有显出什么来，上了高速后，车子的速度渐渐显出了优势。

“看不出什么啊？和一般的宝马有什么区别？”陈晓飞坐在后面嚷嚷。

“嘿嘿，看不出？坐稳了。”王辉坐在副驾驶座位，不知在哪个位置按了一下，弹出一块隐蔽的面板，飞快地按了几下。

贾司机忽然觉得汽车飞快地加速了，他习惯性地转动方向盘，恐惧地发现方向盘已经不听使唤。“糟糕，车子失控了。”

“不碍事，我已经进入了自动巡航驾驶。”

“这么快的速度，你让它自动驾驶，你不要命了？”陈晓飞吓得小脸都白了。

车速飞快地上升，转眼就到400公里的时速了，时间已经比较晚，高速路上车辆不多，陈晓飞觉得有点漂浮起来的感觉。“快，王辉快停下来，这样的路面你居然敢开到400公里！你疯了吗？”陈晓飞已经很不体面地喊了起来，倒是贾司机似乎见多识广，已经从方向盘失控的惊恐中摆脱出来，正兴奋地体验着超速行驶带来的快感。

王辉笑嘻嘻地说：“不碍事的，汽车轮胎我已经加了自适应记忆体，能够在各种复杂路面高速行驶。看来，很正常，非常平稳。咱们试试另一个功能。”说着又在面板上按了几下。

车子慢了下来，然后缓慢地升起，左转，从护栏上飞跃过去，下沉，接着往来路上驶去。

陈晓飞目瞪口呆地看着车子奇特的转向动作。“我靠，这还是车吗？

这样转向的结果是在收费口多交了不少钱，由于没有上一个入口的卡片记录，王辉付出了三倍的高速公路费。

陈晓飞也渐渐从最初的怀疑、惊恐中恢复过来，转而兴奋起来。“王辉，这样开车很没意思，我知道一个地方，我们去那里飙车去。”

王辉不知道这个地方，贾司机倒是听说过，哀求王辉把驾驶权交出来，他要亲自驾车前往目的地飙车。王辉交回对汽车的控制权后，对贾说：“知道这车并不是你想开就能开的了吧？不过，今晚肯定不行了，今晚主要目的是试车，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陈晓飞说：“还有什么要试的？”

“还多着呢。好多功能都还没有试。我们往桔子州头开，试一下水里的功能，找个僻静的地方下水。其实应该去海里试试的，湘江的水深不够。”

当陈晓飞看见宝马在水里慢慢下潜时，已经彻底无语，眼前的一切都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宝马入水的时候，王辉递给他一副眼睛，陈晓飞不明所以地戴上眼睛，眼前出现宝马在水中的情形，似乎他正在附近观察着这辆车，而不是坐在车里。宝马的轮子长出了锯齿，象涡轮的叶片，强烈的车灯在水里射出一段黄色的光，为了加快下潜速度，宝马的车顶四个角上出现了四个喷管，往外喷出四股迅疾的水流，不时有一些鱼儿撞到车上，从里面肉眼只能看出外面水里几米远的距离，可是从外面看这辆车，如果没有照明设备时，什么都看不见。王辉启动了可视精准声纳，精准的声纳设备由于探测频率比较高，目前的探测距离最大只能达到50公里，车上还装有预警级别的声纳设备，不过需要车子安定下来后，放在车尾后备箱一个类似于空间戒指的区域中放置的一个长达200米的拖曳线列阵被释放出来，可以预警几千公里的距离，由于王辉没有合适的地方，还没有做出来。

王辉只是在水里试了几个基本功能，更多的东西还不想在他们面前展示出来。宝马悄悄地上岸后，王辉不敢再试空中的功能了，如果被人看见，未免太惊世骇俗了。

陈晓飞在回去的路上，对王辉说了一句话，就让他又开始忙乎起来。

“我的婚礼上你打算送什么？”

“你，你不会打什么主意吧？”

“你说呢。”陈晓飞象狼一样贪婪的目光似乎要在宝马漂亮的内饰上刻出一道道印记来。王辉实在受不了陈晓飞眼里的渴求，只好答应他的既合理又不合理的要求，给他送一辆类似地宝马车。这总算让王辉明白古人世世代代相传下来的真理，财不能露白啊！

而陈晓飞的另一句话却把王辉真真切切地吓了一跳。“作为回报，我把我妹妹陈倩介绍给你吧，你不是还没有女朋友吗？我这一关你不用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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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情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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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情思（一）

经过了几天的准备后，王辉准备闭关了。这里不提王辉闭关的过程，那些过程太枯燥了。无非就是反反复复的研究，翻来覆去的试验。

无论是王辉在BJ闭关研究能量单元的时候，还是回到CS后开始研究中央处理器的时候，还有一些发生的事情没有交代，这些事情多多少少都与王辉有点关系，所以就趁王辉在CS再次闭关的机会交代一下。因为王辉再次出关恐怕就要到春节前夕了。

一件事是关于谢晓丹的。

自从生日过后，直至王辉闭关前，谢晓丹就只见过王辉两次，一次是和二叔谢自清一起来找王辉商量鑫能的重组事宜，那次在场的有许多人，两人没说上几句话。不过，鑫能重组的消息还是作为报纸财经版面的重头消息发表了谢晓丹的报道。伴随着鑫能和华星科技的异军突起，现在的谢晓丹在秃顶的老主编心目中的份量是越来越重。许多内幕消息只有她能搞得到，毕竟一方面她与两家公司的共同大股东王辉先生的关系是相当不错的，另一方面，鑫能公司与她的家族关系也很密切呢。为此，秃顶的老主编给她加了两次工资，发了一个大红包。

第二次见面是鑫能重组之后，王辉闭关之前，谢晓丹对王辉又做了一次专访。王辉借此机会顺便对鑫能未来的产品线做了一番极有蛊惑力的宣传和展望。这一次参加专访的人数虽然不多，但话题多围绕在她的记者职业所关心的问题上。然后就是王辉长达两个月的闭关。

谢晓丹的神思恍惚是她的闺中好友徐世萌注意到的。这天徐世萌邀请谢晓丹下班后去逛街，从赛特出来后，两人来到一家星巴克咖啡厅小栖，各要了一杯咖啡。

在小资当中流行着这样一句很经典的话：我不在办公室，就在星巴克，我不在星巴克，就在去星巴克的路上。泡星巴克，是小资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节目。谢晓丹和徐世萌的小资情调是很小就培养起来的，她们有小资的经费预算，她们也有小资的时间预算。

徐世萌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自己的一杯咖啡喝到一半的时候，她才发现谢晓丹的咖啡基本没怎么动，她停止絮叨，好奇地看着谢晓丹用食指和拇指捏着小勺在咖啡杯里搅啊搅的，眼睛望着窗外，眼光却是无神而散漫。奇怪，在絮叨方面，谢晓丹与她绝对不相上下，到底是记者啊，有职业优势，今天的沉默有点问题。

“喂！醒醒。”

谢晓丹吓了一跳，手一抖，小勺带着些余咖啡撒在桌子上，她低下头来，手忙脚乱地用餐巾纸擦拭桌面，眼睛不好意思地扫视着周围，见没有人注意这个小插曲，才抬起头来，责怪地盯着徐世萌。“你干吗啊你。”

“醒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还怪我，都叫了你好几遍了，你没听见，我不得提高嗓门啊。你刚才听我说了吗？你帮我参谋参谋。”

“参谋什么？”谢晓丹纯洁无暇的大眼睛看着徐世萌，闪出一串串问号。要不是徐世萌知道这个闺中好友的脾气秉性，肯定以为她是假装的。

“你气死我了。你说我穿那件衣服真的好不好看？我们还是买下来吧。”

“哪件衣服？”

徐世萌已经气得差点爆走了，饶是神经非常大条的她也看出谢晓丹的不对劲了。“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和刘欣然吵架了？”

“刘欣然？和他有什么架好吵的。”

“肯定是为了欣然哥没有来陪你逛商店生气，晓丹，男人要以事业为重，你也得多体谅他。他刚到国资委上班，这个开门红一定要做好，现在肯定没有多少时间陪你的。”

“我再一次郑重其事地告诉你，我和刘欣然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什么关系？你知道我在想象什么关系？”

别看谢晓丹是个不错的记者，能言善辩，王辉在她面前说不了几句话就得吃瘪，可是她在与徐世萌的斗嘴却总是处于下风。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谢晓丹知道自己又掉进徐世萌的坑里去了，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是非常不明智的。于是采取了沉默的方式。

徐世萌得理不饶人。“你啊，煮熟的鸭子，嘴硬。生日晚会上，欣然哥给你送花了吧，99朵玫瑰呃，给你送项链了吧，钻石的坠子。知道这句广告词吗？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还有一句，一旦拥有，别无所求。送你生日蛋糕了吧，与你跳第一支舞了吧。这么明显的爱的表示啊，呵呵，多么浪漫，多门温馨，你不都接受了吗？还说与他没关系？”说着说着，徐世萌爱打听别人隐私的小女人通病又全面支撑了她下一刻的行动计划。“晓丹姐，是不是真的和欣然哥吵架了？没关系，打是亲，骂是爱，实在不行用脚踹。两口子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还有…”

谢晓丹拍了一下徐世萌的小手。“你瞧瞧你，小小年纪，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跟谁两口子啊？”

“你和欣然哥啊！不是吗？”

“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谢晓丹双眼渐渐迷茫起来。

“我比你才小2岁，小什么小！不愿说就算了，小心我告诉欣然哥去，说你移情别恋了。不是吧？你真的另有心上人了？欣然哥那么喜欢你，他要知道，该多伤心啊。”

“好吧，真受不了你。讨厌的家伙，我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烦你，还从小和你玩到大，还总是好得象一个人似的。实话告诉你吧，我一直把刘欣然当成我的大哥哥，你知道我只有一个哥哥，谢方，可是我这个亲哥哥还真的不像我哥哥，一点也不关心我。所以，我一直渴望有一个像欣然那样的大哥哥。可是，做男朋友，他离我的要求差距太远了，我喜欢他做我的哥哥，可是我对他并没有对男朋友的那种感觉。”

“哇塞。你也太牛了。”徐世萌夸张地叫了起来。“欣然哥，这么完美的男人，有钱有势，年轻有为，前途远大，英俊潇洒，心地善良，无论个人条件，家世背景，绝对是一个钻石王老五的经典注解。这样的少年才俊你都看不上，你不会要嫁一个超人吧？”

“你把他说得那样天上少有，地上绝无，那你嫁给他好了。我不和你争。”

“切，朋友夫，不可戏。本小姐从来不抢朋友的心爱，我要找一个比欣然哥还要出色的。”徐世萌义正词严地宣布，接着又若有所思地说：“哎，不过，这世上，要找一个比欣然哥还要出色的男人似乎不大容易啊。”

“不是吧，小丫头，你才真的是迷上你的欣然哥了。”谢晓丹学着徐世萌的声调道：“欣然哥，欣然哥，叫得多甜啊！你看地上掉那么多东西，服务员打扫起来多费劲啊！”

“掉什么了？”徐世萌望桌子地下寻摸。“没什么啊！”

“一地的鸡皮疙瘩。”

“你！”徐世萌端起咖啡杯，咬牙切齿，作势要泼过去，随即又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

“你真的不要欣然哥了？”

“什么我要不要的？多难听。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

“哈哈，我马上去追。我一定要把刘欣然追到手。欣然哥，我看这次你还要逃到哪里去。”

谢晓丹端起咖啡杯与徐世萌碰了一下：“祝你成功。”

徐世萌陶醉在梦想中：“每天我要在家里把饭菜做好等他回来，每天早上要做好早餐后叫醒他，把早餐端到他的床头。我记得一本小说上讲，要留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留住他的胃。”

谢晓丹不客气地打断了徐世萌的自我YY。“你现在面条也不会做啊！记得那一次做蛋炒饭，你还做糊了，蛋炒饭做成了酱油炒饭。”

“谢大小姐，给人留点面子好不好，我现在不会做，并不代表我将来不会做啊。我现在有了目标，就有了动力，我找个名厨当老师，凭着本小姐的冰雪聪明，我就不相信我学不好。”

“好好好，不过我记得你已经拜了十几个老师了，学了十几门手艺，每次时间没有超过一个星期。不过这次能超过两个星期吗？”

“不跟你说了，你不会理解爱情的力量的伟大。不过，我很好奇耶，什么人居然比我的欣然哥魅力还要大。”

谢晓丹嘻嘻笑了起来，“呵呵，已经成了你的欣然哥了。”

徐世萌跺了一下脚，看了一下四周，低声说：“别打岔，老实交代你的问题。”

谢晓丹咬了咬嘴唇，脸红了起来。“我心里的确有一个人了。”

“谁啊？快说快说！”

“我不知道。”谢晓丹的眼神再一次迷茫起来。“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可是，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的不同，如果不是那一次在CS，那一瞬间背影的伟岸和灯光下的侧影是那么熟悉，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身上。”

“你说的什么啊？把我都说糊涂了。”

“哦。”谢晓丹仿佛从睡梦中醒过来。“走吧。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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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情思（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36节、情思（二）

刘欣然最近比较郁闷，谢晓丹的生日之后，刘欣然开展了自己的追美女行动。虽然在生日晚会上，谢晓丹并没有接受自己，但是刘欣然还是很有信心获得美女的芳心。只是王辉的礼物让他有点诧异，以及后来徐世玉的几句挑拨离间的话在他的心里投下了一片阴影。

后来他精心策划了几次行动，都因为谢晓丹的拒绝出席和配合而失败了。这些行动的幕后策划者却是谢晓丹的哥哥谢方。

当谢晓丹和徐世萌在星巴克小资的时候，刘欣然和谢方却在酒吧里喝酒。

“谢哥，你说说，我要怎样做才能得到晓丹的垂青？你给我策划的那些行动好像都没起什么作用啊。我们之间太熟了，吃饭、看电影，以前也经常在一起这样的，晓丹时不时就回到以前的感觉中去了，一回到那种感觉就怎么都不行了，我要的不是那种感觉，我要的是全新的，恋人般的羞涩和亲热，可是，见鬼！”

“欣然，不要急，晓丹早晚会嫁到你家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敢不听。”

“谢哥，不是这么说的，我的幸福要靠我自己来争取，我不希望靠父母的关系娶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这对我，对她都是一种侮辱。我知道，我们两个家庭的联姻是一种政治联姻，我们两个家族之间都需要这次联姻，可是，我是真的爱晓丹，我不希望给我们的爱情加上政治的烙印。”

“欣然，你知道晓丹为什么对你这样吗？我从你们的一些只言片语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关键就在王辉的身上。这段时间晓丹和那个姓王的接触太频繁，自从她开始采访姓王的之后，她就有些不对劲了。我敢说，肯定是这个小子横插了一杠。”

“王辉？不会吧。他们好像很不对付，一见面就抬杠，有时还是我在中间调停呢。王辉也老是躲着她。她去找王辉也是职业的需要。如果他们有什么问题，她去CS为什么还非要我陪她去不可呢？”

“欣然，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女孩子爱与某个男人抬杠，并不意味着她讨厌那个男人，从某个角度看，说明这个男人在她心目中已经有了一些份量，至少是一些很深的印象。”

“我还是不能肯定，王辉是我的朋友。他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谢方听了刘欣然的话，脸上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这个家伙，哎，怎么说你呢！这个姓王的顶不是东西了，上次在新宇收购鑫能的合同中，这个阴险的家伙挖下了陷阱，害得新宇赔了十几个亿。这次重组，本来开始都很顺利，我爸爸出了一个李代桃僵之计，借国家的手，把他的股份压缩到最低，差点都大功告成了，没想到他又出了一个妖蛾子，生生地把新宇赶出了游戏圈子，连吴…”说道这里，谢方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比较机密，四处看了看，道：“连上面的态度也转向了他。还有，你爸是怎么回事？BJ的订单就这么便宜了那个小子了？”

刘欣然听了谢方的话，鄙视的程度又加深了几分，这个家伙好歹也在新宇这个大公司当了好几年总经理，太子哥圈子里混了几个年头，怎么还是一点也不懂政治啊？这种事情他倒是知道内幕，不过可不敢跟谢方这个大喇叭说，所以，他顾左右而言它。“谢哥，你不提起这事我还差点忘了，上次新宇收购鑫能是怎么回事？这么好的一个公司他怎么舍得卖呢？要是我，打死也不卖，多少钱也不卖。”

谢方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心说，我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这个，这个，开始的事我也不清楚，都是我叔叔策划的，也许他当时缺钱用吧。”

“我与王辉也认识一段时间了，还是因为华星的事晓丹拉我去的。他怎么就没有跟我提起鑫能的事呢。”

“有一件事我还想问一下，”谢方说。“鑫能的重组方案是你们国资委和王辉在谈的，结果出来了吗？谁做董事长？国资委派人吗？”

“方案已经报批，估计不久就会批复下来，上层的意见还比较一致，董事长的人选你意想不到的。”

“是你吗？”

“我的资历还差得远呢。给你透露一点吧，不过你得给我保密。这个消息还是在很小的圈子里知悉。”

“行了，别卖关子了。总不会是那个姓王的小子吧？”

“就是他。”

谢方的嘴惊讶地张开了。一般情况下，这种重组，国家既然占据控股的地位，肯定会派出自己的董事长，王辉作为第二大股东，一般是副董事长。总经理位置有可能由王辉担任，也有可能由职业经理人担任。没想到，居然让王辉任董事长。不可思议。王辉这个家伙，看起来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狗屎运怎么就那么好呢？

谢方瞟了一眼刚刚进来的一个美眉，眼光在姑娘的胸部停了十秒钟之后才回到自己的啤酒杯上。“这种阴险的事他怎么能说呢。欣然，不说他了，我妹妹那里你得抓紧了。不然真的不好说呢。欣然，你慢慢喝，我有了新目标，失陪一会，我让你现场免费观摩一下怎么泡妞的。”说罢，端起酒杯朝女孩走去。

刘欣然摇摇头，这位潜在的大舅哥的毛病他早有耳闻，见了漂亮女孩就走不动道。他抛开愁绪，灌了一大口啤酒，想起了昨天与谢晓丹的一番谈话。

昨天他买了两张音乐会的票，给谢晓丹打电话邀请她一起去听音乐会。谢晓丹在电话里倒是没有拒绝，可是在音乐会后，他们漫步在西单街头时，却有了如下的一番谈话。

在沉默十几分钟后，在刘欣然努力了N多次也不敢去拉谢晓丹的手后，谢晓丹说：“欣然，我不值得你这样。”话说得很快，很突然，如同当头给了刘欣然一记焖棍。谢晓丹感觉自己说的太绝情，放缓了语气。“你很优秀，你会遇到更为出色的姑娘。我不适合你。”

刘欣然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虽然是一焖棍，但是由于以前已经有铺垫，刘欣然倒没有当场晕倒在地。“晓丹，在生日那天你已经暗示过我了。不过，我不会放手的，没有人比我自己更加清楚谁适合我了，在我的心目中，你是最出色的。你是不是现在已经有心仪的对象了？如果有，请你告诉我，我会与他公平竞争，如果他真的比我杰出，比我更加爱你，为了你的幸福，我可以退出，不过现在还不行。你真的…”

“还没有。不过，欣然…”

“别说了，你今天能陪我来听音乐会，我很高兴。我给你一个建议，你现在可以不要把我对你追求放在心上，你可以把我当成朋友，当成哥哥，但是也不要一口回绝我。你慢慢地习惯我，接受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那时我们之间不是已经有一些朦胧的好感吗？可能是这些年我出去念书，分别时间太长，我们之间产生了一些距离，有了一些陌生感，不过没关系，我们都还年轻，还有时间，我们可以先象好朋友、兄妹之间一样相处。假以时日，你会爱上我的。我知道，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身后肯定有不少追求者，我自信我比他们都优秀、杰出，所以，我一定会得到你的爱。我坚信。”

谢晓丹听了刘欣然宣誓般的表态后，反倒放开了胸怀，她想起了小时候那个倔强、执着、认真的刘欣然，分别了这么多年，他却真的一点都没有变。谢晓丹揶揄道：“欣然，你可要小心了，我身后的追求者不乏武林高手，你这体格得好好练练，别到时打不过别人。”

刘欣然哈哈大笑起来。“他们是用热兵器还是冷兵器的高手，亦或是赤手空拳？没关系，我在M国还学过西洋拳击，你看看，”刘欣然摆出一副拳击的姿势，对着空气耍了几记直拳、勾拳。“怎么样，姿势很正宗吧。”

谢晓丹逗得嘻嘻笑了起来。“欣然哥，我以为你还是以前那样呢，没想到，几年留学生涯，还是给你留下了烙印，你比以前开朗了，换做以前，我真的不敢相信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潇洒的动作。”

“那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我们已经分别了五年之久。晓丹，不要用老眼光看人了，经验主义、教条主义害死人啊。”

“喂，醒醒，还想着晓丹啊。”谢方在刘欣然头上轻轻的一拍把他从回忆中惊醒过来。刘欣然看见一个漂亮的姑娘依偎着站在谢方身边。

“呵呵，这么快？”

谢方不知道刘欣然是说他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快，还是说他泡妞的速度快。也许两者都有，谢方碰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直接无视。“怎么样？漂亮吧。”

“挺漂亮的。”刘欣然口不应心地说恭维道，凑到谢方耳边，悄悄地问：“谢哥，第几个了？准备交往几天？”

“切，你懂不懂，这是爱情，别只知道用下半身考虑问题。”谢方彻底鄙视了刘欣然一番后，咬了咬姑娘的耳垂说：“是爱情使得我们相遇，相识。不是吗？”

姑娘娇滴滴地说：“谢哥，认识你我好好高兴啊。”

谢方好像想起了什么，刚才问了吗？好像问了。这个姑娘叫什么呢？莉莉？丽丽？还是雯雯？不知道，把她和自己以前的女朋友搞混了，还是问问吧：“小姐，请问怎么称呼你？”

刘欣然彻底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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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情思（三）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37节、情思（三）

陈倩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元旦将近，有三天假期，有同学邀请一起出去玩。原来，她打算利用元旦的三天回一趟家的，后来听哥哥说，华星科技现在处在特别忙的时候，父亲和哥哥都陷在里面，没有片刻轻闲，王辉也已经闭关了，也就是说，她现在回去也见不到他。

吴娟也正在收拾行李，明天上午上完课后就出发，所以今天赶紧把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吴娟一边收拾，一边与陈娟嘻嘻哈哈地打口水仗，吴娟正絮叨着自己新结交的男朋友的种种不是时，见陈倩那边没有回音，转头一看，陈娟正翻看着一个16开的课本出神呢。

“小妮子，看什么呢？思春了吧。”吴娟悄悄走到陈倩的背后，突然把陈倩手里的课本抢了过来。

“还给我！快还给我！”陈倩扑到吴娟身上，抢夺她手里的课本。

“呵呵，还真急了？小心，别抢了，扯烂了可别怪我。”吴娟嬉笑着说。

陈倩一听，老老实实地住了手，可怜巴巴地对吴娟说：“娟子，娟子，好姐姐，你就还给我吧。”

吴娟说：“得让我先看一眼，这是利息。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让你这样着忙。”

陈倩撇撇嘴说：“你看就看吧，没什么秘密。”

吴娟抱着极度YY的心理打开课本，却大失所望，里面都是一张张的剪报，帖得整整齐齐。吴娟顿时失去了兴趣，也没有细看，把课本一合：“不就是剪报嘛，搞得这么紧张。”

“是啊，是啊，平时没事搞得剪报，收集一些资料。”陈倩忙顺杆爬。

吴娟看了看陈倩，突然在她脸上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羞怯的笑容。她那极度好奇的心理又被撩拨得动摇起来，好像里面有点文章呃。吴娟再一次打开课本，细看之下，漂亮的脸蛋因为得窥隐秘而神采飞扬，她选了一张剪报朗朗地念了起来。

“题目：华星科技祭出重拳，腾龙系统叫板微软。”吴娟念到这里，假装咳嗽了两下，偷偷窥视了一下陈倩羞红的脸色。

“本报记者谢晓丹从北京报道。华星科技经历数载苦修，破关入世，成功地完成了腾龙计算机操作系统，这是我国第一款具有完全知识产权的操作系统产品，昨日，华星科技的技术总监王辉率领课题组成员，向由国内该领域顶尖专家组成的评审组进行了汇报…”

念到这里，吴娟嘿嘿地笑了起来，然后把视线转向下一篇剪报，飞快地扫描一眼，在其中找到自己关心的关键字后，再转战另一篇。

“小妮子动春心了。”吴娟走到低头不语的陈倩身边，揽住她的肩膀说：“是上次来的那个小伙子吧。”

“你说的是谁啊？”陈倩故做糊涂地问，由于底气不足，声音很小，几不可闻。

“小样，还装。就是你出了好几道难题要为难人家，却被人家轻而易举地破解了。还不知道我说的是谁吗？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倩伸出手，把课本从吴娟手里抢了过来。吴娟此时的兴趣已不在剪报身上，一门心思地想搞明白BD的校花，一向自诩冰清玉洁，从无绯闻，不把天下的男人看在眼里的同屋，是怎样落入那人的魔爪的。

“什么开始？没什么开始的。”

“那人还不错，虽然长的一般，不过很有才，也由男人味道，我喜欢。倩倩，我鼓励你，我做你的坚强后盾和忠实的亲友团。”

既然被好朋友窥破了心里的秘密，陈倩反倒放开了胸怀，本来两人也是无话不谈，在一起的时候没少评价这个男同学，那个大帅哥，包括吴娟换了好几个的男朋友。吴娟在交男朋友上面，陈倩的意见占有了相当重要的砝码，所以在追求吴娟的男人圈子里传言，要搞定吴娟，先要搞定陈倩，陈倩也因此蹭了无数顿美食佳肴。

在校内的名气，陈倩远比吴娟大，陈倩是校花状元，吴娟是院花榜首，想打陈倩主意的男人也许不必吴娟的少，但是说也奇怪，真正展开追求行动的却大大低于给吴娟献殷勤的男人，可能是陈倩那精灵古怪的性格和惊人的才华让许多人知难而退，而吴娟给人的印象就平和宽容得多，如果说陈倩给人的印象是美和精灵，像是精灵界的小公主，吴娟给人的印象就是媚和温柔，像是邻家的小妹妹。

吴娟仍旧搂着陈倩，絮絮叨叨地说：“那次那个王辉来访之后，我就看出来了，小妮子动心了，不错，真的不错，我们班学计算机的同学基本上都是王辉的崇拜者，你还记得李丹吗，以前追你追得最凶的，现在已经是王辉的忠实粉丝了，你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不再追求你了吗？因为他对我说了，他看得出来，陈倩喜欢王辉，王辉是他最为崇拜的人，他不能做对不起王辉的事情。不过，小妮子啊，你得抓紧了，在这个世界上，好男人不多了，真的不多了，比国宝大熊猫差不了多少了。”

陈倩的心思霎时飘忽了起来，她想起了上次她哥哥晓飞和王辉在BJ忙着鑫能的事情时，她哥哥对她说的话。

王辉在BJ的期间，由于太忙，陈倩功课也很紧张，两人见面的时间并不多，王辉闭关的某一天，陈倩趁着周末，去找晓飞玩，晓飞白天基本上在鑫能帮忙，晚上才回到宾馆，所以，陈倩去了鑫能的生产基地，推开办公室时，却看见晓飞正在兴奋地在三十多平米的办公室绕圈。

“哥，你怎么了？吃兴奋剂了。”

“小倩，你来了，坐，自己倒水。兴奋，真是兴奋，我太激动了。”

“什么事啊？嫂子答应嫁给你了？”

“你嫂子早就同意了，还等到现在。我是为鑫能兴奋啊。”

“什么事？没头没脑的。”

“他绝对是创造历史的人，我作为一个见证历史的人，也可以名垂青史了。”陈晓飞见妹妹仍是一头雾水的样子，说：“你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说。”

陈晓飞拿出一个硬币大小的东西，对陈倩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陈倩仔细看了看。“好像是一个钮扣电池。”

“基本上正确。这就是一个钮扣电池，你知道吗？这个钮扣电池里面蕴含着高达4000瓦的电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钱，我看见无数的金钱。”陈晓飞陶醉在YY中。

“怎么可能？”陈倩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让你难以置信的事情多着呢，等王辉出关后，你看看他做出来的东西就明白了。只要你能充分理解能源在一个国家的地位就行。谢记者已经天天在催问王辉什么时候出关，她还要给王辉做一次专访。”说到这里，陈晓飞好像想起了什么，怪笑了起来。

陈倩觉得一向沉稳的哥哥今天有点神经兮兮的，那个王辉是个怪人，哥哥跟他在一起时间长了，也有点近墨者黑的味道了。“哥，笑什么呢？”

“我看那个谢记者的心思恐怕要落空了。”陈晓飞自言自语地说。

“怎么又扯到什么谢记者身上去了？哥，你今天的思维太跳跃，我跟不上。”

“小倩，事情是这样的。”陈晓飞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没头没脑，于是决定给她细细解释一下。“谢晓丹是BJ青年报的记者，通过几次对王辉的采访认识了王辉，我看这个姑娘对王辉有点意思。”

陈晓飞把王辉与谢晓丹的交往和与新宇、谢家错综复杂的关系以及鑫能重组的种种内幕说了一下。

“现在谢家被王辉赶出了游戏圈子，怕不把王辉恨死了。谢晓丹的哥哥谢方本来与王辉就有仇，现在是仇上加仇。谢自明是谢晓丹的父亲，因为这件事，王辉驳了他的面子，让他差点下不来台，我看谢家铁定不会赞同谢记者和王辉的交往。唉，要说这个谢记者本人还是蛮不错的，人长的很漂亮，大家闺秀气派，除了脾气叼蛮点。”

陈倩听哥哥说起王辉的情事，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

“哥，你怎么和我说起这些事情，我不关心。这都是你们男人的事情。”

“哎，小倩，问你个事情，在学校交男朋友了吗？”陈晓飞故作轻松地问。

“呵呵，做哥哥的开始关心妹妹了，男朋友嘛？不少啊，你妹妹这么优秀的女孩，还会缺少男朋友，追我的人都快组成一个加强连了。我们班的男孩子跟我关系都不错的。”

“我是说，那种正式的男朋友。长兄当父，你跟哥哥说实话。哥哥得帮你把把关。”

陈倩脸微微红了起来，不过也觉得哥哥问这话有点不怀好意，莫不是他想给我推荐一个他的狐朋狗党？也许是他托哥哥试探我。“没有，都是些绣花枕头，我一个人都看不上。我现在还小呢，不想那么早就找男朋友。”

“你这个傻妹子啊。”陈晓飞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觉得王辉怎么样？”

呵呵，忍不住说出来了，真的是他。

“他，挺好的啊，我们班好多人都很崇拜他呢。吴娟你认识吧，我的同屋，也是他的粉丝。”

“我是说，”陈晓飞觉得下面的话有点难以出口，字斟句酌地说：“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哎，不是。”陈晓飞觉得帮着别人跟妹妹说这些话比自己向一个美女表白还要困难，他心一横，干脆豁出去了，大不了挨一顿不轻的暴力，为了兄弟，也为了亲妹妹，值了。

“王辉做你的男朋友怎么样？或者说，你做他的女朋友？”

陈倩的脸刷地通红，她一跺脚，给了陈晓飞一记粉拳。“哥，要死了，哪有这样跟妹妹说话的。我找嫂子告状去。”

“我说的是正事。”陈晓飞话已出口，心思镇定下来。“你找你嫂子？你嫂子比我还要说得直白呢。按她的意思，恨不得你马上就嫁给王辉。王辉是她的救命恩人，你说他站在哪一边？”

陈晓飞今天之所以跟陈倩说这些话，心里也是有底气的，至少他在王辉那里把他的心思摸明白了。从王辉总是没话找话地扯到BD头上，扯到风马牛不相及的所谓钱教授的头上，扯到他那个破算法头上，有时扯到华星科技人手紧张，是否让陈倩这个高才生回来帮忙的事上，虽然王辉很少直接提到陈倩，但是，陈晓飞从他那躲躲闪闪的话里，也多少猜出了他的意思。如果陈倩能够嫁给王辉，陈晓飞是求之不得。

谢晓丹对王辉的态度，特别是在她生日上两人的暧昧，使得陈晓飞有点误会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不过后来他总算是看明白了，谢晓丹分明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纯粹单相思而已，从现在的局势来看，他们之间更加不可能了。陈晓飞决定帮助王辉捅破这层窗户纸。

“是王辉托你来问的？”

陈晓飞犹豫了一下，王辉倒是没有直接问，他的心思陈晓飞还是明白的。“你别管他有没有托我，我是问你的意思怎么样。在哥哥面前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哥，”陈倩拖长了声音叫了一声哥。“这种事情哪有做哥哥的出面问的？”

陈晓飞叹了一口气。“你还不知道王辉，他整个一个木头疙瘩，在有些方面是天才，在另外一面就简直是蠢材。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就知道我什么意思了？”

“小倩，我们是兄妹啊，还有谁比我更了解你吗？哈哈，大功告成。”陈晓飞挤眉弄眼地说。

“喂，喂，想什么呢？”吴娟拍拍陈倩的肩膀，把她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没什么。”

“想王辉了吧？”

“说什么呢，收拾你的东西吧。”陈倩忽然涌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窥视自己心爱的一件宝贝一样，酸溜溜的。“你是不是看上王辉了？成天见你挂在嘴上。”

吴娟无声地笑了一下。“小倩，不瞒你说，如果不是你，我肯定去追他了。只要你现在说一句，对他没有感觉，我马上把身边的这位蹬了，去追求我心中的白马王子。”

陈倩虽然知道吴娟是开玩笑的，将她的军呢，但是她还还真的没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话。

吴娟嗤了一声。“倩倩，你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说完，转身收拾自己的行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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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出关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38节、出关

2005年2月，离春节还有几天的时间，历经两个月之久，王辉终于‘出关’了。

借助于华星在板卡制作业中的专业能力和国家的大力支持，王辉终于制造出了华星科技的第一块CPU，并且建立了第一条生产线。

和在鑫能的状态一样，制作一块CPU并不难，王辉承继的外星文明结合他的异能，并考虑地球上的应用现状和外部设备接口标准等，可以很轻松地制造出一个块绝对领先的CPU，但是采用地球上的制造工艺来批量化地生产这样的CPU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华星科技整体购买了华星的高洁度的无尘车间，通过各种或明或暗的手段购置了相应的高精度设备，因为王辉早在进行腾龙公测的期间就在考虑CPU的设计生产了。相应的厂房的建设和设备的购置早在那个时候就开始进行了。

但是最为关键的制造设备和材料仍然是王辉用自己的异能制造成功的，一些零配件在旧出租房中利用空闲时间也有所准备。在王辉的产品计划表中，CPU按照他的产品代定义，主要有硅工艺，生物芯片，空间芯片，分为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第一代在地球上正趋于成熟，但是硅烧蚀工艺水平仍不是很高，王辉决定先生产第一代的CPU，避免过于惊世骇俗，另外，也有商业上的考虑。他只是大幅度提高了硅烧蚀工艺的精度，能够达到10nm，他采用了在蓝宝石片上外延生长一层硅薄膜以制作半导体集成电路的技术，这种结构能提供理想的隔离，并减小PN结底部的寄生电容，故适合于制作高速大规模集成电路，实现高速和低功耗。

但是蓝宝石单晶的熔点高和硬度大，单晶制备和加工较为困难，成本很高。当然这只是其它的CPU设计制造厂家来说的，而对于王辉这个变态，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因而大大提高了进入门槛。

在王辉的抉择中，最大的困惑是标准，因为现在的计算机是几十年发展起来的，期间制定了无数的标准用以规范硬件制造，方便各种设备的集成，而现在的标准相对于王辉的科技文明来说，又过于落后，如果采用现在通行的标准，将会大大降低他所制造出来的CPU的使用效率，特别是在主板、总线结构、内存等重要芯片上。王辉最后的决定是所有主板上的重要芯片全部自己制造，只有在外部一些设备接口上，采取一些兼容接口设计，以一点点的冗余设计来适应现在的计算机水平。

所以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王辉现在制造出来的CPU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它现在并不能应用在任何当前的主流主板上。当然，如果对CPU的设计稍微做点改变，适当地牺牲一些效率和速度，还是可以用在现在地主流主板上的，但是，王辉从战略的角度出发，决定不这么做。

所以，其它关键芯片和配件的生产已经列入了王辉的最新日程中，他计划在春节后，再利用两个月的时间，制造出华星科技的第一台个人计算机，这个计算机的所有的配件都是由华星科技制造，具有完全的知识产权。特别重要的是，它是腾龙操作系统的最为适应的、相互之间能发挥最大效率的计算机。

经过这两个月的摸索，王辉对于怎样利用地球现有的科技成果，提高设计和生产线制造速度，已经有了很深的认识和丰富的经验，所以，他才有把握在2个月的时间内制造出一台新概念的计算机。

这款CPU王辉开始想命名为速龙，又想到这个名字已经有产品占用了，并且也是CPU，为了产品的命名，王辉想了很长的时间，最后发动华星科技的所有员工献策献计，并悬赏十万元征集名字。

最后是陈晓飞想了个点子，他建议通过传媒在全国的范围内征集名字和商标图案，悬赏达到100万，这样可以在华星科技的计算机出产之前，造成声势，产生巨大的宣传效应，并可以有效地配合腾龙的销售，起了一石二鸟的作用。

至于CPU的价格，为了制造出各种档次价位的计算机，听从了陈晓飞的建议，王辉对该CPU也设计了好几个档次的产品。最低的一档，用来与英特的个人高档产品竞争，在速度高五倍的情况下，价位低了近三分之一，并且可以用在任何主流主板上，但是这一款CPU纯粹是为了打压其它的CPU生产厂家，并不会用在华星科技的出产的任何计算机上。中间的一档用于华星科技出产的家用计算机，价位适当，人民币1000元，后面还有几档高档的CPU，作为商用计算机，价位从300美元到2000美元不等，最贵的一款CPU，价位达到10000美元，主要是用于服务器产品和高端计算终端。

王辉听了陈晓飞这个建议后，说：“晓飞，黑啊，你真的很黑啊！你比我还黑啊！”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种宣传方式反响出乎意料的好。为了进行这次宣传，陈晓飞投入了将近一个亿的广告费用，在所有平面媒体、网站、电视都做了广告。

广告语很简单，但是很蛊惑人心：“想想看，中国的第一块CPU是你命名的，世界上最快的CPU也是你命名的，终结和开创的第一块CPU还是你命名的。”

腾龙的宣传还是比较低调，因为销售战略暂时主要从政府采购开始，而这次对于CPU的宣传，可以称得上是铺天盖地。

陈晓飞打算用两个月的时间进行广告宣传，这个时候王辉应该进入计算机的设计制造阶段了。然后，用一个月的时间慢慢冷却CPU的宣传，最后在计算机的出品时再达到高潮。

王辉出关时，正好鑫能的重组方案批复下来了，对王辉的任命也批复了。鑫能的正式成立典礼将在大年前举行，阴历的28日。

陈晓飞的婚礼时间定在正月初八，他最近忙得团团转，婚礼的一切筹备工作全部交给了林枫，他完全成为了一个甩手丈夫，只是在拍婚纱照时抽出了半天时间。

不过王辉出关后，陈晓飞问得最多的不是CPU的事情，而是催问王辉什么时候给他做那辆特别的宝马，并且达到一天两问的密度，早上起床一次，晚上睡觉一次。王辉被烦得差点做恶梦了，最为恶劣的是，在王辉答应、保证并且发誓一定在他的婚礼上把宝马送给他后，陈晓飞的电话轰炸还是达到一天一问。

王辉无奈之下，决定想个招反击一下。他想起自己以前做的几个钻石戒指，这种戒指在这个世界上是用钱也买不到的。他原来准备送给陈晓飞结婚用的，后来因为要送宝马，并且考虑到结婚戒指还是当事人亲自买下来是最好的，所以才打消了这个主意。不过，现在要好好利用一下这个道具了，陈晓飞是自己最好的兄弟，林枫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并且在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他们两口子应该得到这枚戒指。当然，最好的戒指王辉要送给自己的最心爱的人。

王辉只不过在和陈晓飞聊天的时候，显摆了一下自己的戒指，陈晓飞就乖乖地上当了。

“王辉，你在哪里买的？快告诉我。”

“晓飞，你不会告诉我，你现在还没有买结婚戒指吧？你可真沉得住气。”

“没有，我找了好多家珠宝店，一直没有看见满意的。王辉，求求了你，告诉我，在哪里买的？”

“你有没有眼光？这种戒指你在哪里能够买得到？”

陈晓飞瞪圆了眼睛看着王辉说：“千万别告诉我，这也是你自己做的。”

“恭喜你，猜对了。”

陈晓飞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变态，你居然做出这么好的东西，你还让不让别人活啊？”

王辉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说：“我做着好玩的，跟你死啊活的有什么关系？”

“不行，如果我得不到这个戒指，我就要死了。我会想死，羡慕死，嫉妒死，你卖给我吧，说，多少钱？多少钱我都要买。”

王辉立即嗤之以鼻：“俗，真俗。咱们的友谊能够拿钱来衡量吗？”

“对对，我们的友谊的确不能拿钱来衡量。”陈晓飞的眼睛都放出了光。“你不会是要送给我吧，多不好意思，又送车，又戒指的。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本来咱们兄弟之间谁跟谁啊，你说是不是，送你一两枚戒指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王辉诚恳地说，当陈晓飞的魔爪已经伸到王辉正在把玩的戒指上时，王辉的一句但是又使得他把魔爪缩了回去。“但是，结婚戒指应该是你去买来的，才能显出你的诚意，可是，这枚戒指要卖给你，又有些伤咱们兄弟的和气，贵了吗，你又买不起，太便宜了，又显不出你心诚。真是为难啊。”

林枫在一旁抿着嘴笑，她知道王辉又在变着法子逗陈晓飞玩了。王辉既然故意在他们面前把戒指拿出来，当然存了送给他们的心思。说实话，这枚戒指哪个女孩看着都会心动的。

陈晓飞扑到王辉的身上，伸出双手做势要掐王辉的脖子。“你卖不卖给我？你要是不卖给我，我天天给你打电话，天天烦你。”

王辉见陈晓飞已经上当，暗笑起来。“晓飞，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你可以在林枫嫂子面前充分地表达出你的诚意，又可以得到我的戒指，还可是节省一大笔金钱。不过，有言在先，你们结婚时，红包我就不送了。”

“快说，快说，要我做什么？你要我学狗叫都行。”

“你好好的一个人，大老板，学狗叫不太埋汰你了？不行，绝对不行。”

“行的，肯定行的。”

“不行，我有个主意，你愿不愿意听？”

“愿意，你快说吧。”陈晓飞急不可耐地说，不过，当他看到王辉脸上浮现那种熟悉的笑容时，他感觉到自己上当了，当王辉得意时，阴谋得逞时，他都是这么笑的。

“贴耳过来。”

王辉在陈晓飞耳边说了几句，话刚说完，就挨了陈晓飞一记老拳。

“好啊，真有你的，在这里等着我呢！”

===============================================================帮我想想看，这款CPU采用什么名字，提出建议的都加精。另外，请猜猜王辉想出什么办法整蛊陈晓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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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挂牌（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39节、挂牌（一）

王辉整蛊陈晓飞的办法，只有他们两个知道，林枫知道的只是陈晓飞连续几天都是苦着脸，看见王辉就像老鼠见到猫。

这两个月的时间内，都是陈晓飞派出的一个副总，原来是华星的一个副总在帮他打理。这次批复，基本上鑫能的股份、机制、上层人员都基本上确定了。

王辉提前两天，基本上是刚出关没两天就飞去了BJ。

两个月的时间，在昌平的生产基地和办公楼都已经基本完工，办公楼只等着装修完毕和添置一些办公家具后就可以入住办公了。生产基地的建设复杂一些，因为按照规划，鑫能的产品线比较长，涉及面太宽，并且预计到今后的产品需求量会非常大，所以，生产基地的占地非常大，并且不同的产品，对厂房也有不同的要求，特别是按照王辉的要求，建立了一个充电厂房，充电能源的来源，王辉早想好了，太阳能仍然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源。

每个厂房都设计了太阳能吸取装置，所有能利用的地方也都装置了类似的设备，这些吸取的太阳能相当于一个中型火力发电站，毕竟面积太小，仅能满足很小的能源需求，对于家庭，这种太阳能吸取装置是足够用了，但是，对于企业用户的用电需求，用这种方式供电还是太慢。王辉还需要寻找新的能源模式，不过他已经有了腹案，待第一代产品推向市场后，他就要抽空进行自己的下一步计划。所以，王辉的第一步是满足所有的微型、小型电池的供电需求。至于大型电池，其供电还是采用传统的电力，最开始是用于一些特殊的行业和用途，因为是在用电低谷的时候进行充电，抑峰平谷，降低了电力的损耗，还是很好地缓解了BJ地区的能源形势。

鑫能正式命名为鑫能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它的新班子已经成立，王辉是董事长兼技术总监，副董事长是国家派出的代表，一个大型国有企业的老总，姓雷名震，五十余岁年纪，总经理是赵星，华星的原副总经理，三十余岁，副总经理是从外企招聘来的一个职业经理人，叫刘杰，三十岁左右，另外还配备了两个总经理助理。其余的中层领导有从华星过来的，有招聘的，就不一一细说了。

透过鑫能的领导班子，王辉发现了自己未来发展的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人。极度地缺乏人才，特别是那种既信得过，又有管理才能的人。如果王辉未来还想在许多行业发展，人才是一个最大的问题。时间还是太短了，从获得异能到现在，才不到一年的时间，而摊子却铺得很大，这也是他当初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的原因，有失败，也有成功。失败的是原来与贾祥瑞合作鑫能的案例，遭遇了新宇的打压。不过他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碰见了陈定国父子，诸葛家族等一批肝胆相照的朋友。现在的人力资源大部分是从华星挖来的，按陈定国的话说，快把华星挖空了。

这一次王辉也特别感谢陈定国，为鑫能既输送了如总经理的高级人才，也输送了许多中层干部。王辉曾表示可以赠送一些鑫能的股份给陈定国，被他婉言拒绝了。他说自己不想贪多，华星已经不是他关心的东西了，以他的精力，能把华星科技的事情搞好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再说，华星科技未来的发展一点不会比鑫能差，更不是原来的华星可以比拟的。老实说，他已经非常感激王辉了，怎么还会贪图鑫能的股份呢。

王辉这次回到鑫能参加公司成立典礼，首先与所有的高层见了面，刘欣然受国资委的委托，宣布了鑫能重组方案和人事安排。除了赵星是王辉以前见过面的，其它的几个高层都是第一次见面。

这次鑫能高层会面，王辉有喜有忧，喜的是，关键位置上的人都是自己的人，包括董事长就是自己，总经理也是可以信任的，副总经理也是年轻人，并且是聘用身份，估计好控制，并且在外企待过很长的时间，有着丰富的现代企业管理经验，应该谈得来。忧的是，副董事长年纪较大，资历较老，说话也有点倚老卖老，加之又是从国企出来的，也带来了国企老总一些固有的毛病，话里话外，对王辉这么年轻就当上董事长而不是他，多少有点不服气，虽然他的身份并没有代表国企的51％的股份，不会起太大的实际作用，但是他也起着一个重要的监督作用，处理不好，还是很麻烦的。

这是王辉第一次直接领导一个大型的企业，鑫能从目前的营业额和利润来看，完全可以看成一个大型企业了，未来更是一个高速成长型企业。王辉第一次有了孤单的感觉。

在华星科技，王辉只需要关心技术就成，其它的都有陈晓飞帮他处理了，而在鑫能，他是一把手，企业的最高领导人，要处理的事情，要面对的问题变得复杂多了，管理是一门大学问，特别是管理这么大的一个企业。

鑫能的成立典礼如期举行，地点就设在鑫能在昌平的基地。陈定国和陈晓飞也从CS赶来了，诸葛新明也来了，在他们的影响下，国内许多与他们关系交好的大型企业的老总也来了。BJ方面，总装备部XX局李东升副局长，总装备部科技委委员万子华院士，科学院系统软件所赵敬磊院士，QH大学软件工程学院罗四海院长。政府方面，BJ市委的刘书记和BJ市委副书记兼副市长谢自明也来了。当然，刘欣然是绝对要在现场的，国资委的领导也来了。

还有许多销售商，下游厂家的厂长也都来捧场，不来不行啊，稍微有点脑子的都清楚，鑫能的这个产品绝对是大卖的。趁现在这个机会混个脸熟，以后慢慢与关键人物搞好关系，这些人也很清楚，并不想在价格上获得什么优惠，只要以后能正常地拿到货就烧高香了，如果能比竞争对手获得更多的货源，那简直是意外的惊喜。

刘书记的车队刚停稳，王辉就快步迎了上来，刘书记、谢副市长一一与他握手。当与谢自明握手时，王辉还有点忐忑不安，毕竟两人之间应该有些芥蒂了，可是，谢副市长神情自然，一点看不出来两人之间曾经有那么些故事。姜还是老的辣啊！王辉觉得在这养气的功夫上，自己还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刘书记说：“王总，恭喜你啊！”

“都是书记、市长领导有方啊，谢谢父母官的关怀和支持。”王辉官场上的话也学会了。

“我不仅仅是为了鑫能的成立恭喜你，王总。加上鑫能的成立，你应该是双喜临门。”

王辉没有反应过来。“双喜？哪来的双喜？”

“CPU啊，你那个CPU命名的活动搞得轰轰烈烈，我哪能不知道呢！小伙子，做得不错，听说你们以后还要生产计算机，我先在这里预下订单了，第一批要供应给我们啊。”

总装备部的李东升副局长不干了，嚷嚷说：“王辉，你别听老刘的，先装备部队才是正理，部队特别需要这些设备啊。”

刘书记哈哈笑道：“老李，腾龙是你们最先用，这个计算机，你们还要跟我们抢啊！”

李副局长说：“我宣布，以后部队的计算机采购首选华星科技。老刘，我们的市场是全国范围的，比你们大得多啊！”

王辉笑道：“两位首长别讨论这个问题了，华星科技的产品一定要满足两位首长的需要。我这里先谢过了。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鑫能的高管。”说着，一一介绍了雷震他们几位。

刘书记的车刚到时，雷震副董事长就跟在王辉出来迎接了，他原来是BJ的一家大型国企的老总，可以说是刘书记的老部下，老熟人了，本来想趁此机会与刘书记拉拉关系，并且在王辉面前显示他的人脉的广度和深度，可是，刘书记只是与他点点了头，就与王辉寒暄开了，好像他们之间非常熟悉，看刘书记的态度，也不像是对待下属的样子，倒更像是平级的同僚。弄得雷震一头雾水，纳闷不已，并且，这次来参加典礼的许多企业家，都是全国相当有名的企业的当家人，一点也不比他原来就职的那个企业差，有些还要强很多，至少华星集团和潜龙集团就比他原来的企业大不少，毕竟是全国排名前十的大企业，可是看这两个企业的老总，与王辉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雷震并不是一个愣头青，他马上意识到了王辉的不平常，觉得自己应该对王辉重新进行评估，并且重新检讨自己在鑫能的定位。真要得罪了王辉，自己看来不会有好果子吃。

刘书记是老官僚了，看人看事极准，国家高层对王辉的赏识和看重，刘书记已经从许多渠道得到消息了，综合各个方面的数据，对王辉的潜力作出了正确的评估，认为这是一支潜力股，并且是发展势头极好的潜力股，做多绝对比做空强，逢低买进，未来才能获得最大的受益。上次BJ的政府采购就是在他的一力坚持下，才让华星科技得到了订单。

刘书记与王辉介绍的高管一一握手，在与雷震握手时，刘书记意味深长地说：“老雷，咱们是老熟人了，你知道吗，你能来鑫能还是我推荐的呢。能到这个位置上来是你的福气啊，给你一个建议，跟着王辉好好干，鑫能的前途不可限量。”

刘书记与雷震打过招呼后，又对王辉说：“吴副总理也会出席挂牌仪式。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辉惊讶地问：“吴副总理不是有事不能来吗？计划改变了？”

刘书记看着王辉，意味深长地说：“他老人家为了参加鑫能的挂牌仪式，把计划改变了，吴副总理很看重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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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挂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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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吴副总理的出席让雷震副董事长感到意外，像新企业挂牌的这种场合，国家领导人一般是不会露面的，除非这个企业具有非常特殊的背景，或者这个企业是一个巨无霸公司。

而鑫能目前的产品，除了太阳能电池，就是一个叫做微型能量和矩阵存储技术的东西，名字起得这么深奥，说白了不就是电池和蓄电池吗？只不过是一些比较特别的，或者说质量比较好的电池罢了。有必要出动这么多人给鑫能来捧场吗？

这也难怪雷震不理解公司产品的前景，一方面，规划蓝皮书还是公司的最高机密，他还没有机会拜读，另一方面，雷震对公司还没有产生融入感，因为王辉闭关的时候，他还在原单位办理交接手续，任命书下达后，他也仅仅比王辉早报道一天而已。没有体会王辉出关后，那种产品引起的轰动。

还有很重要的一个方面是，王辉计划中最为关键的是能量的来源，在规划书中并没有过多的描述，表面上看，能量形式还局限在太阳能。在雷震的心目中，太阳能，小打小闹还行，成不了大气候。雷震之前就职的企业也是做电池、蓄电池设计生产的，因此来宾中的下游厂家代表和渠道代表有许多是他熟悉的。

但是，在来宾中还有许多他不认识的大人物，比如总装备部的院士和局长，科学院的院士等等，一些大企业的老板，他们与电池有什么关系？如果都是看在王辉的面子上来的，那他的面子未免太大了。

吴副总理此次来出席鑫能的挂牌，给王辉吃了一颗定心丸，对他以后管理这个企业有很大的臂助，例如雷震之类的人就对王辉感到一些神秘和敬服了，至少行事有了很多顾忌，对于一个新组建的班子，能够极快地度过磨合期，减少内耗，对公司未来发展的顺利是非常重要的。

当然，他不仅仅是来给鑫能，给王辉助威的，他还有另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找王辉。挂牌仪式结束后，吴副总理就吩咐王辉找一个房间，他有要事与王辉商谈。

房间里只有吴副总理，他的两个随行人员和王辉四人，赵星送上茶后就退下了，吴副总理的一个随行人员在房间里检查了好一会才离开。吴副总理向王辉介绍了两位随行人员，一个国家安全局XXX处的张铁军处长，另一个是总参情报部门的乔京辉大校。王辉从随行人员的身份判断，这次会面确实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张铁军处长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递给王辉，说：“王总，您先看看这份资料，有什么想法我们再交流。”

王辉接过资料，资料很厚，有几十页。王辉打开看了几行，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是一份标为绝密的情报资料。从情报中可以看出，目前已经获知的，围绕着王辉至少有三股势力在悄悄活动。

一股势力是R国的，他们已经在鑫能布下了自己的眼线，他们利用这次鑫能招聘的机会，安排了自己的人进入公司，这次鑫能的招聘王辉没有参与，那时他正在华星科技闭关之中。这次R国在鑫能安排了两个钉子，一个已经进入中层干部行列，一个是底层员工。他们的目标就是偷取鑫能的商业秘密，特别是微型能量单元和矩阵存储技术的原理、设计方案、制造工艺等技术资料。另外，太阳能电池的技术秘密也是他们势在必得的东西。他们从市面上买回了几套太阳能电池产品，可就是无法研究出其中的秘密。

根据情报资料和国家安全部门的实地检测，这所办公大楼已经安装了好些间谍设备，目前都一一拆除。“蓝宫”是他们最为关心的地方，不过，由于那里守卫森严，暂时还没有渗透进去。

目前，这两个商业间谍已经被监控起来。

根据总参卫星监控网传来的情报表明，R国已经专门安排了一个卫星专门监控鑫能的在昌平的总部和基地。

R国是一个资源严重匮乏的国家，他们对于鑫能的这种新的高效率能源使用形式非常感兴趣，根据他们从商业上的分析，鑫能还存在潜在的能量来源，这种能量不会是媒、石油、天然气等传统的能源。

据零星的情报表明，R国上层已经给自己的情报部门下了死命令，只要鑫能的相关产品一露面，他们就要不惜一切代价搞到其中的技术秘密。能源，特别是新能源，对他们的诱惑太大了。

一股势力是M国的，他们的兴趣重点在华星科技，他们很奇怪，在IT界，特别是系统软件领域一向落后的我国怎么突然能作出腾龙这样的操作系统，并且，在腾龙上市前，他们居然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好像它是突然冒出来的。

开始M国对腾龙的上市倒不是很感兴趣，几年来，国内也有许多公司在Linux基础上作出了这样那样的操作系统，都是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只是当华星科技在BJ的政府采购击败了微软获得了政府订单后，微软才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对手引起了重视，微软的技术人员对网上下载的腾龙公测版进行解译分析，结论却是无法解译，这让他们非常惊讶。要知道，他们的加密解密技术在世界上是绝对领先的。

微软把这个信息上报了M国的情报部门，情报部门非常敏感，从中察觉出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因为，操作系统在一个国家的战略地位中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我国在这个领域能够突破M国的控制，他们认为将是一个灾难性的结果。

于是，M国的情报部门也行动起来了，只是由于华星科技的人员还没有大规模招聘，他们行动的时间也不长，从目前的资料看，他们还没有渗透到公司内部，但是，一些外围的间谍活动也已经开展起来，至少有三个员工受到了M国情报人员的注意并已经进行了接触，这种接触暂时还是试探性的，没有证据表明，这三个员工已经被拉下水。

特别是华星科技的CPU出品后，随着其猛烈的宣传攻势，M国的情报行动也越发频繁起来。王辉别墅里的三个国家安全人员已经挫败了十几次企图在别墅里安装窃听监控装置的情报行动。

国家安全机构从已经获得情报上分析，这两股势力并不是独立行动，他们之间情报共享，一些外围的间谍网也互相援助。他们的目的目前局限在窃取商业和技术秘密上，还发现没有对王辉和公司的暴力攻击计划。不过，随着未来的商业竞争日趋激烈，如果王辉的技术和产品真的导致了我国的战略竞争力大幅度提高，并且可能威胁到M国在某些领域的战略垄断地位时，不排除为了获取技术秘密，甚至捣毁破坏技术设施和技术秘密，而对王辉和公司的暴力攻击的可能性。

还有一股势力来历不明，它不属于M国和R国的任何一方，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股势力的威胁最大，因为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暗杀王辉。我国的情报机构还没有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只是知道，有一个代号为“猎狐”的计划正在针对王辉展开。

吴副总理见王辉放下了资料，笑道：“小王，有什么想法？”

“我真是受宠若惊啊！”王辉嘲讽地笑笑。“这么多人关注我，使我觉得自己也是一个大人物了。”

吴副总理哈哈笑了起来。“小王，你现在也不是小人物了。至少，受到M国和R国情报机构如此关注和照顾的人，也不可能默默无闻了。”

张铁军插话说：“王总，这次敌人的行动很猛烈，我们的情报人员得知，M国和R国为这次行动准备了一亿美金，窃听，引诱，拉拢，恐吓，多管齐下，我们不能大意啊。”

王辉说：“我想张处长已经有了周密安排吧，能不能把你们的计划告诉我，需要我们怎样配合，请指示。吴副总理，在我的别墅配备了三个国家安全人员保护我，我在这里先谢过了。”

张铁军说：“指示可不敢当，我们来之前草拟了一个计划，现在把这个计划与您商量一下，许多方面还真的是需要你们的配合。可能在行动自由上会有所约束，我想王总能够理解的，都是为了国家的利益嘛。”

王辉说：“没关系，一切听从你们的安排。”

张铁军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材料递给王辉。“这是我们的计划安排，我简单介绍一下。这个计划主要是针对敌人的窃听监控、人员打入和可能的绑架暗杀行动。首先，我们需要全面接管鑫能和华星科技的保卫工作，所有人员的进出都要遵守一定的保密程序。保卫系统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系统，直接隶属国家安全部指挥，我受安全部委派，是具体的执行人。其次，我们需要对所有的办公和生产场所进行全面的安全检查，消除一切隐患。第三，我们需要掌握两个公司所有员工的档案，要保证公司的员工都是信得过的。”

王辉为难地说：“张处长，这样对公司的研究和生产会不会产生不好的影响？要是搞得人心惶惶，我们还怎么工作？”

张铁军严肃地说：“王总，这是关系到国家安全的大事，容不得一点大意和疏忽。如果有什么不方便之处，还请把国家利益放在首位，集体和个人的利益要让位于国家的利益。”

王辉一听，呵呵，在这里向我打起官腔来了。虽说是好心，可能是在安全部门待久了，戴上了有色眼镜，每个人看起来都有嫌疑，洪洞县里无好人。王辉脸一冷，一字一句地说道：“承蒙张处长教诲，我有一事不明，什么是国家利益？什么是集体和个人利益？我们所做的一切莫非都只是集体和个人利益？跟国家没有关系？那你们干什么来了？”

张处长被王辉的话噎了一下，脸刷地红了。他是久居上位之人，习惯了打官腔，平时到任何单位，到哪个地方不是被哄着，拍着？今天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对他不客气的人。张铁军正要开口训斥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被吴副总理一个严厉的眼神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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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谍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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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京辉大校很高兴地看到张铁军受瘪，两个部门之间也是有许多的竞争。乔京辉注意到了吴副总理的眼神，知道对这个年轻人不能采取对待普通人那样的办法。

“对不起，王总，我们可能有些话词不达意。实际上主要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和你们的商业秘密以及技术秘密的安全，如果担心人心不稳，影响工作，我们可以换个方式。”乔京辉很诚恳地说。“比如，对公司的安全检查可以放到晚上，对员工的出入控制方面，可以让他们了解军工企业的保密纪律，逐渐习惯起来。”

王辉陷入了沉思，安全保卫保密是必不可少的，以前只关注技术了，没怎么重视这方面的事情。好在华星是一个很有经验的大公司，在保密方面，把他们的工作程序带到了华星科技，在敌方间谍的无孔不入的渗透下，还是避免了损失，回CS后要见见这位保安负责人。当然，这其中肯定少不了国安局的插手，从这一点上，还是应该感谢他们的。

鑫能由于刚组建，管理、技术、生产及后勤服务人员，目前已经达到近千人，人员众多，来历复杂，自己又缺乏这方面的经验，确实需要国安局的帮助，不能意气用事。这些情报人员都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的，没必要太多计较，毕竟很多保密方面还是需要依仗他们的。不过，国安局插手太深也不好，自己存在对公司失控的危险，关键的地方，还是需要自己的能力来加以保卫。

王辉在思考的时候，吴副总理也奇怪地没有打断他。张铁军从吴副总理的神态中，知道了王辉在上层的份量，在这以前，他从来没有看见有那个企业家和下属官员在吴副总理面前如此随便，他不竟为自己的孟浪感到后悔。

吴副总理对王辉态度改变的原因，来源于国安局的一份绝密报告，这份报告还放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在国安局，也只有个位数的人见过这份报告。

吴副总理在第一次见到王辉后，就对国安局下了一个指令，要求他们调查一个叫王辉的年轻人，并尽快把调查结果交给他。因为，以吴副总理的几十年的政治经验和生活经验来看，王辉的能力有些奇怪，毕竟他出手的几个产品太过惊人了，在腾龙操作系统来说，几乎是横空出世，没有一点先兆，国家在这方面的投入也是很大的，许多才华横溢的科学家和工程师投入到这个领域，也没有取得太好的成绩，比如先前介绍的天智软件公司，在民口863计划的支持下，做了多年也没有搞出有用的成绩，居然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领军的团队拔了头筹，并且这个团队才十余人。即使以M国的微软公司那么先进的技术和人才实力，他们做出Windows98以及后来的Windows2000等，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都是惊人的。

鑫能的产品也是一个怪胎，以新宇投入的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居然没有得出任何研究成果，样品就摆在那里，他们却至今不知道其中的原理是怎么回事，新宇为这个事情，揽入席下的高水平的科学家也不在少数。而王辉，几乎就是凭着一己之力，在IT和能源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公司都作出杰出的成绩。

吴副总理以前也是搞技术出身的，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蹴而就的事情，而王辉表现出来的天才，简直可以颠覆他心中的信念。

说他是天才，好像贬低了他，这世界上号称天才的人也不少了。他简直就是一个变态，就此一家，别无分号。

尽管吴副总理对王辉的能力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但这份报告还是让他吃了一惊，王辉对付三义帮的手段，王辉在监狱里的经历和表现，王辉在谢自清办公室里表现出来的特殊能力，王辉对刑警队长李若刚的戏弄和帮助，王辉对付CS斧头帮的手段，特别是他在CS市桔子洲头所表现出来的变态能力，那已经不是凡人能够拥有的手段。

还有许许多多的细节，从任何方面都说明，王辉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或者说一个普通的科学家，谁知道他还有多少能力没有表现出来呢。

如果王辉看到了这份报告，他会不自在得仿佛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裸奔。国安的这份报告详细得就差描述王辉到底穿什么样的内裤了。

国安局的报告还表明，王辉在2004年以前，并没有什么杰出的表现，家世普通，朋友不多，事业一般，甚至在单位还受了一点小小的委屈。可以推测他在2004年有了奇特的遭遇。国安局连王辉前后酒量的改变都作为了一条论据。国安局也调查了2004年，王辉成立鑫能公司前的经历，并且到他所去过的地方实地调查，包括张家界，然而还是一无所得。

这份报告极其详尽，王辉家庭、社会关系，履历，甚至以前谈没谈过恋爱，有没有红颜知己，都清清楚楚。连周琼的家庭也调查了一番。

吴副总理知道这种人是一枚定时炸弹，用得好，是国家的宝贝财富，用不好，是国家的祸害。能力越高，危害就越大。他就像一柄锋利的双刃剑，在打击敌人的时候，也有可能对自己造成伤害。吴副总理从来不相信靠一点武力就能横行天下，统治世界，在这个世界上，脑子还是第一有用的。

王辉还太年轻，心智还没有成熟，外面的花花世界，他能够摆脱种种的诱惑吗？这世界上的阴谋诡计，有许多是他想都想不到的。他能够把持自己吗？

吴副总理还是很愉快地发现，王辉从来没有用自己的异能做一点点过分的事，他手上的几条人命也都是正当防卫，完全不是他的过错。从这点看，王辉对使用自己的异能还是有着很正确的认识。不过，他虽然做事低调，凡事也能忍让，他又是那种至情至性的人，对身边的亲人、朋友，有着强烈的护犊的心态。触动了他的底线，可能会造成难以估量的后果。如果他现在是在成仙，反过来，他也很容易入魔。

国安局的报告还综合了心理学家的意见，对王辉性格进行了梳理，并分析了可能存在的风险。

这种人，最好不要惹恼他，特别是不要惹他身边的人。

吴副总理决定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他，使他的心理健康发展，尽力避免黑暗心态的侵蚀。让他完成精彩的人生。这对国家也是绝对有利的事情。

这份报告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王辉有了决定后，对吴副总理说：“好吧，我基本上同意张处的计划，只要做一点点小的修改。”

张铁军忙说：“您请讲。”语气中客气了许多。

“公司将成立一个安全部门，对公司负责，该部门可以由国安专业人员来掌控，但不是国家机关部门，只听命于公司的最高负责人，张处长的行动计划由该部门来进行。几个关键的地方我想还是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国安局就不要介入了。”

张铁军迟疑了起来，这种方案有点匪夷所思，与国家政策层面的东西有些冲突。但顾忌到吴副总理的态度，他也不好贸然否决这种方案。还没有等他的小九九盘算清楚，吴副总理已经开言了。

“好的，张处长，你从国安系统抽调一些精干的人员派到鑫能和华星科技，组建两个公司的安全部门，构建公司的安全体系，外围警戒人员从武警调配，部队方面还请乔大校负责协调。请注意，这些外派人员一切听从王辉的命令，至于他们是否与国安脱离关系，我不强求，保持关系也有好处，至少在关键时候可以很方便地获得援助。”

“王辉，至于你和一些关键人员的安全，还请你谅解，需要国安人员贴身的保护，可能对自由有些影响，但是，在目前的局面下，安全第一。特别是你，我知道你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安全，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所以，任何时候，任何地点，身边有安全人员的保护是必不可少的，这是我对他们的命令，在这一点上，他们不会听你的安排，所以还请你理解他们。”

“吴副总理这么关心我，我还有什么可说的，我再吹毛求疵，那就有点不知好歹了。谢谢。”

送走吴副总理他们后，几个随同张铁军来的人都留了下来，一个武警中队也在往鑫能所在地以急行军的速度赶来。

王辉没有干扰他们的工作，刘书记，谢副市长，还有几个院士和局长们都没有走，他们都是知道官场规矩的，吴副总理是来这里的官衔最大的人，他没有走，其他人谁都不好提前撤退。吴副总理一走，他们也就纷纷告辞了。

陈定国等一些大公司的老总们，等几个父母官、军方人员和院士们都走了之后，才与王辉他们告退，他们都是些大忙人，又是年关，能在这里耽搁大半天的时间，也是给了王辉天大的面子了。

陈晓飞和诸葛新明没有走，他们不是客人，是王辉的兄弟，王辉还由许多事情要与他们商量。他们要与王辉一起回CS，已经买好了大年三十的机票。在CS，陈晓飞安排了车子，一接到王辉，就把他送到老家去与父母吃团年饭。

至于那些未来将与鑫能有业务关系的人，都由雷震去应付了，他原来就是国企的老总，应付这种事情是游刃有余。

这种事情又忙碌了小半天，等所有前来贺喜的人都走了之后，已经是晚上了。

这次挂牌是在上午进行的，加上又是年关，大家都很忙，所以只安排了午宴，公司的基本建设还没有全部完成，真的接待这么多的大人物，还真的有点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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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谍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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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公司高层商定了第二天的员工大会和下午的董事会会议日程后，王辉把陈晓飞和诸葛新明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商量公司的安全问题。

王辉的办公室还是一个临时办公场所，董事会和公司高层的办公室在办公楼的顶层，正在装修中。

“真是浪费，二十多层的办公楼，才这么一两百人办公。”陈晓飞憋了半天的话总算有机会在王辉面前发泄出来。

“切，你真没有眼光，鑫能未来只这么点人吗？我这是具有长远战略眼光的英明决策。华星科技今后也要有这么一个幢搂。”

“嗯，你这个变态，还真可能像你说的，我决定，华星科技的楼要比鑫能高一层。”

“嘿嘿，你建一百层的楼都行。”王辉讥笑道，随即端正面容，说：“言归正传吧，我把你们留下，有几件事情要与你们商量。”

王辉把吴副总理所说的事情都一一转达了。

“妈的，这帮家伙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怪不得这几天我总有些怪怪的，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原来是M国的那帮杂碎。”陈晓飞火冒三丈。

诸葛新明还是那副酷酷的表情。“王辉，你说怎么处理？要不把他们都扔到湘江喂鱼去。”

“这些间谍之类的事情自然有国安局帮我们搞定，我们的重点是核心技术机密的安全和人身的安全。按国安局的要求，我和晓飞身边都会有他们提供的贴身保镖。”

“啊，国安局的人给我当保镖？”陈晓飞的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居然也能有这么大的谱了？”

“你当是摆谱，我当是麻烦。成天跟着两个拖油瓶，走到哪里都不自在。”

诸葛新明说：“王辉，你能猜出是什么人要暗杀你么？还记得那天娄有德那个老家伙请客，在会所与你赌梭哈的那个家伙吗？”

“记得，他当时说了一句有人找我报仇的话。”

“看来这帮暗杀的人与M国和R国的不是一伙的，可能是与你有私仇的人。你想想这段时间与谁结仇来着。”

“要说仇人，也有好几个。什么三义帮的舒沛然和舒文斌，还有以前一直追求周琼的赵玉辉也一直看我不顺眼，还有你们诸葛家的那个亲戚，你的二婶，还有斧头帮的余孽，大的就这么几个了，小的拌拌嘴，吵吵架的意气之争就想不起来了，你不会把我中学时与谁谁谁打架的事也要告诉你吧。”

“我得尽快安排一下，有些事国安局的人也做不了，我这个地头蛇总还有点能力的。王辉，有国安局的人保护你，我也比较放心，你这个变态，虽然功力高深，还是有人贴身保护比较好，我也不知道一颗子弹对你能造成多大的伤害，小心无大错。现在是热兵器时代，以前的那些所谓内功、法术，可能真的当不住一颗花生米。”

“新明，内部的有国安局的人在，应该能够妥当处理，外围的事你多费点力。被动防御不如主动进攻，我们要把源头堵住。另外，特殊事情，晓飞的家人也应该加以保护，这方面可能国安照顾不到，就拜托你了，晓飞，陈倩应该放寒假了吧，她一个女孩子，也是容易受到攻击的目标，新明还需要给她派两个保镖。”

“王总，你的家人哪？”

“我的家人已经有国安人员保护了。有我在，还没有人能动得了他们。”

诸葛新明和陈晓飞回房间休息去了，王辉还在冥想怎样才能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

在王辉承继的能力中，知识性的用得比较多，异能性的用得比较少，即使用，也多局限在攻击性的能力。对于自己的防御能力，他还没有尝试过。

魔法呢，好像不行。不过是水系的，火系的，暗黑系的还是光明系的，用来黑人是最好不过的东西，用来防御？这些魔法还需要一种叫做晶石的东西，也就是自身含有魔力的东西，只有这样，当王辉不在的时候，也能起到防御的作用。上次的承继，只获得了魔法的使用方法和一身的魔力，还有一些练器的方法。记得从某网站看到的玄幻小说里记载，魔法师的级别有很多种，什么见习魔法师、魔法师、魔导师等，最高有大魔导师，还有什么圣法师，只不过自己的魔法属于哪个级别。这里也没有魔法师工会，没有来给他定级。

这些级别也是无聊透顶，是不是就像国内的所谓技术职称，助理工程师，工程师，高级工程师，最高又到研究员什么的。

说起级别，自己好像还不是工程师吧，原来的工作单位给他定的是助理工程师。

不过，在阿拉克星的记载中，这种东东好像不叫魔法，按照汉字的理解，可以翻译为控制能量的方法，实际上都是能源的不同表现形式以及能源的操控方法，可以简称为控能法，能够控制能量形式和使用的人叫做控能法师，好像这个名字有点呆。

其实论防御，中国道家的阵法是最好不过的东西。在常人眼里，阵法和修真一样，都是虚无飘渺的东西，可是按照王辉的观点来看，所谓修真，就是常人通过某一种自我锻炼的方式提高自己的精神和肉体操控能源、改变能源的能力，世界上的能源形式复杂多端，远不是地球上的科学所能理解的这几种，所以，修真就披上了神秘的外纱。

其实，能量操控和转换较为低级的一种表现形式就是内功了。

而阵法，也是人们对能量的一种操控，通过不同位置之间的不同能量形式的设置，造成了阵法之内的能量的奇异表现，能量聚集较低的阵法可以欺骗人们的耳目嗅觉神经，从而导致幻觉，而能量聚集较高的阵法可以表现出世间威力巨大的如火、电等能量表示形式，更为高明的阵法可以自动吸取天地间的各种能源，维持阵法的运转。

估计阵法是上古文明根据能量的操控形式，总结出来的一套能量操控的标准的方式方法和规范化的布置过程传于后人，类似于现在的标准。许多标准是不好违背的，错一点就面目皆非，这也与阵法的严格性比较一致。

当然，不同的能量有不同的内在特质，因而，不同的阵法和不同的修真方式，导致不同的能量转换和操控方式。

所谓精神力，也只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能量，只不过这种能量比较特别，它能够操纵其它形式的能量。

更进一步的想，所谓修魔，只不过是修炼方式的改变，据说，修道对身体有意，修魔对身体有害，实际上，按现今道德观点对魔的定义，不外乎是其修炼方式和行事风格不符合当今的道德规范而已。现今的道德规范嘛，对某些人只不过是一张遮羞布罢了。修道的人也有道貌岸然、口蜜腹剑的伪君子，修魔的人也有至情至性、恩怨分明的真男人。

王辉自嘲地笑了起来，今天怎么尽想着这些不着边的事情了。正事要紧，现在要尽快想出防护的办法，完全依靠国安的力量，王辉委实有点不相信。现在，国安控制了两个嫌疑人，而没有控制起来的呢，就能断定他们里面没有鼹鼠了？

在冥想二个小时后，王辉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这种办法，为直观起见，也可以称之为阵法，只不过这种阵法，完全是王辉独自思索出来的，他与任何道家阵法都不相同。这次冥想，也使得他对能量的操控有了更深的认识和更加熟练巧妙。

整个一个晚上，王辉都在一些关键位置试验自己新阵法，直到满意为止，至于进去的人，没必要教他们的进入方法，只要他们身体内部存在类似能量的印记，类似于开启阵法的钥匙，就能避免阵法的阻挡，轻轻松松地通过阵法。并且这种能量印记，只能让本人通过，其它人仍然是无法通过的。

对于拥有这种钥匙的人，他们走进阵法也根本感觉不到阵法的存在。自然得就如同昨天一样，没有任何改变。而对于没有钥匙的人，他们一走进阵法就会被捆住，而相应的警报设施就会通知安全系统的人员。

王辉决定等国安局的结果出来，选一些能进入关键部位的人，这些人一定要可靠。为了更加可靠，在阵法的外面，还布置了武警岗。即使进去的人有什么贰心，这些武警的存在也减少了泄密的危险。这不就是所谓的技防、人防嘛。

不同的关键部位，只能让不同的人进入，对于不能进入的人员，武警在第一道关卡就会拦住他们。所以，也不会给工作造成任何不便。武警会严格实行人员甄别、筛选制度。

苦恼啊，如果能够很容易地探知别人是怎么想的，不就很轻松地解决这些问题了？这比催眠术还厉害。王辉从一些玄幻小说中知道，有些超人能够很轻松地感知别人的心理活动。王辉觉得这种能力有点可怕。不是对别人可怕，而是对自己可怕。两个兄弟之间无论再怎么铁杆，总会有些不同的想法，甚至也有些自私的想法，夫妻两人之间还允许有秘密存在呢，何况他人，是人都有些不良想法。试想想，每天面对这么多的不良想法，那都是对自己精神的污染，也会使得自己对任何事，任何人都疑神疑鬼，呵呵，别说拥有这种技能，想想都会发疯。王辉宁愿所有的人都背叛他，也不愿意拥有这种技能。

第二天，哦不，应该是今天，王辉通宵未睡。他吃完早餐后，准时来到大礼堂，出席今天上午的员工大会，雷震副董事长显得恭敬多了，甚至有点拘谨。

员工大会完全按照雷震在国企的那一套举行，先是冗长的工作报告，本来这个报告应该由王辉来做的，可是王辉素来不喜欢这一套，就委托雷震来做了。然后是领导讲话，从小领导到大领导，最后是王辉讲话。按照惯例，雷震留给了王辉一个小时的时间。

王辉的讲话干脆利索，完全不依常理出牌。“首先，我代表鑫能公司欢迎各位的加盟，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战友这个词是非常神圣的，他是可以在战场上给你挡枪子的兄弟，我希望我们今后能像兄弟一样相处。年关将近，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我不耽误大家过多的时间，我只说三句话，第一，鑫能给你们提供了一个平台，你们一定能够给鑫能一个惊喜。第二，鑫能现在的规模还不大，但是，请大家相信，在不远的将来，鑫能一定会成为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大公司，你们将会为你们是鑫能人而赶到自豪。第三，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阖家幸福。”

这些员工还没有见过这么干脆的董事长，原先因为王辉的年轻而稍有点轻视的心情都收拾了起来。

随后，在剩下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王辉与张铁军进行了一番长谈，把自己的计划全盘告诉了张铁军，当然不会提阵法之类的事情，那太虚无飘渺，张处长是个无神论者，不会轻易相信的。张铁军知道自己要做的只是搞清楚，在哪个关键位置上，有哪些人可以进入。而其余的人没有王辉的带领，绝对是不允许进入的，包括公司的所有高层，甚至副董事长雷震，公司实行准军事化管理。

下午的董事会议上，王辉有选择地通报了吴副总理的指示，提出了组建公司安全系统的想法。大家对于对于王辉的想法，大多数是赞同的。只是对其中的对于董事们的限制，还是颇多微辞。

不过，王辉用自己的铁腕手法强行通过了这个决定。在公司的组建初期，特别是目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时期，必要的铁腕是不可缺少的。不过，他也做了些调整，副董事长雷震和总经理赵星可以进入所有场所，但是，必须要严格遵守所有的保密规定。武警系统和公司的安全系统完全听命于王辉一人。

董事会还讨论通过了2005年的工作计划。王辉知道自己不会有太多时间在鑫能管理，所以，很多工作都委托给董事会的成员，各司其职。按照计划，王辉在上半年要完成几个关键技术的攻关，并开发出规划书上所列的部分产品的生产线。

====================================================这一节可能比较枯燥，没办法，总有一些事情要交代，算是过渡吧。不然后面的文章不大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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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家事（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43节、家事（一）

第二天一早，王辉和晓飞、新明他们就离开了鑫能。公司除了必要的安全人员和武警战士，基本上都放假回家了。

上午十点多钟，飞机降落在CS市黄花机场，跑道旁边，早有几辆车等在那里，一辆是贾司机驾驶的另类宝马，一辆是林枫的奔驰，不过驾驶的却是一个国安局的安全人员，还有一辆是接诸葛新明的车，因为局势的微妙，贾司机用了一点特权，把几辆车直接开到机场来了，另外还有几辆坐着随从的车，浩浩荡荡。

同机过来的乘客有好事者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这几个上车的年轻人，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儿，特权阶层，飞扬跋扈，排场如此之大。该乘客也是一个大富翁，钱是足了，可是排场却是打马也赶不上。

王辉和晓飞、新明一一告别后，上了自己的车，晓飞一再叮嘱正月初六他的婚礼，王辉一定要出席，并且再一次提醒王辉要送的礼物。贾司机见陈总经理与王辉告别，眼睛却盯着宝马依依不舍，哪里还不知道他的心思。心想，这个王辉自己能做一辆这样的车已经是变态了，他居然还要送一辆给陈晓飞，难道这样的车在他手里可以批发？

王辉上车后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下午能够到家，几辆车出了机场后就分道扬镳了。王辉没有回自己在CS的家，嘱咐贾司机直接奔赴老家。

下午三点多到了县城，进家属大院的时候，王辉有点忍不住心头的激动，又是半年的时间没有回家了，说起春节，也有两年没有在家过了。

王辉按响了门铃，听见母亲的声音在屋里应道：“来了，来了，是辉辉吧。”贾司机一听，斜眼看了王辉一眼，暗笑王总怎么有这么个小名。

王辉捕捉到了贾司机的眼神，嫩脸一红，冲开门的母亲蒋秀华唠叨起来：“妈，怎么又喊我小名？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我长大了，不要喊我小名。”

蒋秀华笑道：“再长大也是我的儿子，喊喊小名又怎么了，又没有外人…”刚说到这里，看见了后面站着的贾司机，窘迫地顿住了话头，没想到儿子还带了个朋友回来，也没见他提前打招呼，赶忙招呼客人进来。

“妈，这是贾师傅，他送我回来的。”

父亲王大朋一听，忙热情地敬上一支烟，贾司机赶忙谢绝了，在小地方，司机有一技在身，也是了不得的人物，父亲还以为是王辉的朋友，开车送他回家的，能够大老远从CS把王辉送回来，这交情可是不同一般。王大朋拿眼神问王辉，意思是怎么招待他这个朋友。王大朋不知道底细，自然要儿子拿主意了。

王辉待贾司机歇息了一会，父母也不在场的时候，对他说：“贾师傅，今天是过年，你回去吧，大过年的，扔下老婆儿子也不大好。”

贾是长沙人，现在回去还赶得上与妻儿的团年饭。不过，贾司机任务在身，可不敢擅离职守，忙推辞道：“王总，我不能离开，吴副…”刚说到这里，瞥见了王辉制止的眼神，压低声音改口道：“领导要求我不能离开你三米之外。”

“贾师傅，你就放心吧，家里有我，任他千军万马，也别想动我家人分毫。”

贾司机知道一点王辉的异能，但不知道能到什么程度，不过看国安局里某些特殊人物的本事，好像是不小，估计自保不成问题，再说，人家一家团年，自己一个外人也不好掺合在里面，回家吃了团年饭再赶回来也来得及。

“好，那我先回去，明天再过来。”

“明后几天你都不用过来，记得初五过来接我就行。”

把行程计划搞清楚了，贾司机拿起电话给本地的一个同行打电话，借了一辆车，开车回CS去了，把宝马给王辉留下了，贾司机知道王辉这辆宝马的变态，万一有什么紧急事态，一家人躲进宝马，真的是千军万马也不用怕了。

送贾司机出门的时候，王辉父母注意到贾司机借了辆车，把宝马留下了，父亲是知道宝马车的价值的，能够用宝马送人，车的主人也是一个大人物。父亲问贾司机，怎么有辆车，还去借车。贾司机哈哈大笑道：“我要是把宝马开走，王总该心疼了，王伯伯，这辆宝马我眼馋好长时间了，要不您说说情，让王总借我玩几天，我也回家露露脸，嘿，开这样的宝马，一定很拉风。”

王大朋信以为真，不过还是很惊讶这辆车居然是王辉买的。他对王辉说：“要么就让贾师傅开几天，反正你在家里也不怎么用车。”

王辉道：“爸，贾师傅是在跟你开玩笑呢，他什么车没见过，什么车没开过，还在乎这样一辆宝马。”

贾司机说：“王总，我还真的非常宝贝这辆宝马呢，要不我们做个交易，这世界上任何一辆车，只要你看中了，我买回来送给你，与你换这辆宝马，怎么样？”

王辉的妹妹王睿也送到了门外，见到宝马，眼睛就闪起了小星星，见父母要贾司机把车子开走，心里就不大乐意，小嘴也撅了起来，后来又听出来车子是哥哥的，心里一喜，此时见贾司机提出这么一个条件要换哥哥的车，又是一喜，忙插话道：“好啊，贾师傅可别后悔，我说就要一辆迈巴赫，怎么样？”

王睿是个车迷，从杂志上看到了迈巴赫，早就喜欢得不得了。心想，迈巴赫一辆价值上千万，而这辆宝马充其量不过一百万，这笔买卖无论如何都是划算的，她也知道贾司机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如果王辉真的同意要换，贾司机砸锅卖铁也会搞到迈巴赫的，即便是向上级打报告申请要钱。

贾司机大笑了起来。“小妹妹，我是没有问题的，就看你哥哥同不同意了？”

王辉踢了贾司机一脚，道：“赶快走吧，要不嫂子该向我要人了。”

贾司机走了之后，家里开始忙着团年饭，父母好几天前就开始准备了，妹妹去厨房帮忙，王辉趁家人不注意，打开背包往外拿东西，实际上却是从储物戒指中往外拿，等王父再回到客厅的时候，才发现茶几、桌子、沙发上堆满了东西。他惊讶地问：“东西从哪里来的？没见你拿什么大包啊！唉，买这么多东西干啥子。”

王辉说：“都放在背包里了，当着外人没好拿出来。我好几年都没回家过春节了，亲朋好友都要走一走，礼物少了不象话。”说着，把给父母、妹妹的礼物都拿了出来，其余都收拾起来放到书房里。给父亲的是一个高级笔记本电脑，王辉想，老爸您先玩玩，我以后亲手做一个更高级的笔记本电脑给您。给母亲的是一枚戒指，母亲辛苦半辈子，还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王辉把自己亲手做的一枚钻石戒指送给了母亲。给妹妹的是一个最新式的手机和与送给父亲一样的笔记本电脑。

丰盛的礼物大派送让家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精灵的妹妹也被哥哥的贿赂冲昏了头，根本没有想想一个小小的挎包怎么能放下两个笔记本电脑，何况还有那么多的东西。

母亲去厨房忙活，妹妹也在帮忙，王大朋父子两人在客厅说着家常。

王父说：“辉辉，你上次给我们的钱还没有花完，你又买车，又买这么多东西，要花多少钱啊？”

王辉看着头发花白的父亲，心里感慨不已，父母为了自己含辛茹苦半辈子，头发也白了，背也有点佝偻了，他知道家里一向很节俭，从来都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过惯了苦日子，自己现在有钱了，一定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这半年多来，自己忙于公司的事情，对父母的关心也少了。自己在CS住上了大别墅，父母还在这样的小房子里居住。

王辉决定有保留地爸一些事情告诉爸爸，若说得太多，小心吓着了老人。还是让他们一步一步接受。

“爸，我现在开了个公司，赚了点钱。在CS我买了房子，又买了车，不如爸爸妈妈和我一起住到CS去。”

王大朋说：“我还有工作，怎么能搬到CS去呢！你妈妈虽然退休了，她要照顾我，也不能去，除非哪天你结婚生子，妈妈去照顾月子。”

王辉心里暗笑，知道父亲舍不得和妈妈分开，生怕王辉提出先接母亲过去住，提前一步把话堵死了。不去就不去，我在这里买套房子，先改善一下居住条件也行。

“那我在县城给您买套房子吧，这房子太小了。”

王大朋训斥道：“才赚了几个钱，就这么大手大脚了，让钱烧的吧。攒点钱讨个老婆才是正事，小子，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回家给我和你妈看看。”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爸，你急什么，你儿子这么优秀，还怕找不到老婆。爸，你说，要几个，我都给你带回来。”

“还说几个？你当现在是封建时代啊，你给我带回来一个就不错了。”说到这里，王大朋想起了一件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那周琼小姑娘呢，我以前听说你们关系挺好的嘛，那个女孩子看起来还不错，知书达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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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 家事（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44节、 家事（二）

见父亲提起周琼，王辉的心尖锐地疼了一下，那毕竟是他的初恋。自从上次周琼提出分手后，他也试图与她联系了几次，都被拒绝了，没想到周琼还是一个外圆内方的人，蔫有主意，有着女强人的潜质，做事果断，拿得起，放得下。王辉也就没有再联系，后来就一直闭关、出关、闭关、出关，一堆事情压在身上。本以为自己已经把她给忘了，父亲这一提起，又勾起了他的一番心事。

“好久不见了。”

“你们分手了？”

“还没开始呢，也就谈不上分手。反正是不来往了。”

王大朋说：“可惜了，挺好的一个女孩子。也罢，她家的地位太高，县太爷的千金小姐，咱们高攀不上。找个能在一起过日子，温柔能干的就行。婚姻，还是要门当户对。”说得这里，又开口训起王辉来：“才挣了多少钱，就买这样的好车了，怕不要一百多万吧，年轻人，真不知道过日子。”

王睿端了菜进来，听见爸爸的话，说：“”不对不对，爸爸老古董了，跟不上形势，哥哥，你千万不要跟爸爸学啊，小妹我支持你，这车真的好漂亮。奇书-整理-提供下载”王睿放下菜，腻到王辉身边，低声说：“哥哥，把车借给我玩几天好不好。三天，就三天。”

“不好，我初五就要走，初六参加朋友的婚礼。本来就没有几天的时间。”

“那，两天？两天总行吧。还不行？一天？这是最低要求了，再不能少了，哥哥，求求你了。”

“好吧，借你一天，可是你会开车吗？”

“不会。”王睿很干脆痛快地摇摇头。“可是哥哥你会开啊！”

“你借了车，还要借司机？有什么酬劳，我先看看做一天苦力值不值得。”

王睿眨巴着大眼睛说：“大不了我帮你洗碗好了。”

王辉一听这话，一阵暖意涌上心头。小时候，兄妹两个为了谁洗碗而不时打打闹闹，那时的生活过得真是惬意。

王睿狡猾地笑起来。“我们班有很多大美女，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

王辉哑然失笑，打量了一下妹妹，发现她真的是长高了，长大了。“妹妹，在学校里有没有男孩子追求你。你现在还小，上大学再谈也不迟。”

“嘿，你跟爸爸妈妈一个调门说话。不过，哥哥，还真的有几个讨厌的家伙对我纠缠不休。”

王辉开始传授妹妹拒绝的方法，这是他的亲身体会。“你如果不想与他们接触，拒绝的态度要坚决，千万不要给他们留下一丝半点的遐想。另外，注意方式方法，不要伤人的自尊心。免得不小心得罪一大帮人。”

“注意方式方法，好的，我记下了。”王睿眼睛骨碌碌一转，有了主意。哥哥在外面开公司，能够买宝马，说明公司开得不小。送哥哥来的那个贾司机，可能是哥哥的保镖，刚才贾司机打电话借车，从话里听出来，借车的是公安系统的人，对贾司机说话还很客气，很恭敬，哥哥的司机都这么牛，哥哥肯定也不简单，处处透着神秘，也许可以帮自己解决这个麻烦。应该这么做，这么做。王睿的小脑袋瓜里开始盘算开来。

吃完团年饭，看完春节联欢晚会，就都去歇息了。王辉知道现在就买房子有点不大现实，所以要依靠目前的条件想办法保证家人的安全，他在家里布置了一个阵法。这个阵法又不同于在鑫能布置的那些阵法，没有启动时，一点都看不出来。一旦启动，阵法里的所有外来生物都被瞬间转移到阵法外面，但不会伤其性命。王辉在父母和妹妹身上了也植下了能量印记，能量印记能简单地判断周围能量地变化，当外在的威胁来临时，也就是说，当周边的能量环境可能对本体造成威胁时，就会触发，王辉就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如果在家里，感受到能量印记的报警，阵法就会被触发，瞬间启动，保护主人。

但是在外面，这种能量印记只是起到警示的作用，却不能起到保护的作用。王辉替家人做了一件特殊的衣物，衣物贴身穿着，收到主体的警示后，可以自动防护外来的攻击，只是防护范围还有限，只能防护子弹、冷兵器的伤害。对于重型武器，大当量的炸弹火药，还是不能完全防范，只能降低伤害程度。

王辉做的这件衣服，需要人体本身的一些微弱能量做引子，以王辉植入的能量印记为钥匙，别人把这件衣服拿去也没有用，如果防御能力越大，对本体的能量要求也越高。王辉担心父母经受不了，不过，这件衣服对于防御一般的危险是足够了。更大的危险，需要王辉亲自前往解决了。

这件衣服还有一些辅助功能，例如，永远干净，冬暖夏凉，消毒杀菌等，妙用多多。

第二天早晨，一家人都早早起了床。地方风俗，在大年初一的这一天，一家人要在一起举行一个仪式，放一大串鞭炮，互相拜年致贺，吃一些小吃和荷包蛋，红枣、桂圆是必不可少的，名曰挂红，寓新年财旺，人旺。另外，也预备着别人上门来拜年。

吃完早点，刚刚收拾干净，门外就有人敲门了，王辉心想，谁这么早就来了，如果是自己的几个哥们，也不会来这么早啊，王大朋也是奇怪，王家在地方无权无势，现年上门拜年的不多，不外乎一些同事和邻居的走动走动，不过也不会这么早，一般要到11点多了，现在才九点。王辉想，莫非是贾司机赶回来了，不是让他歇几天再过来的吗？

王睿赶紧去打开门，进来的却是几个中年男人，王辉不认识。王大朋夫妇对来人虽不熟悉却认识，至少在各种公开场合看了个脸熟。

来者何人？正是县城的父母官是也。县委周书记带领县政府朱县长上门来了。

周书记和朱县长进门就双手作揖，口称拜年拜年，说了一些富贵话，王大朋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自己的蜗居从来没有来过副科级以上的领导，突然来了一个县太爷，还真的有点受宠若惊。王大朋一肚子心思地领座奉茶，王辉和妹妹摆果盘招待客人，不过心里也暗暗盘算，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他们什么来意。

周书记喝了口茶，把目光对准了王辉，对王大朋说：“王老师，这是你的儿子王辉吧。”

王大朋说：“王辉，过来，这是周书记和朱县长，你还没有给两位父母官拜年吧。”

王辉走过来，深深地作了个揖，恭恭敬敬地说：“给周书记和朱县长拜年，祝你们官运亨通，财源茂盛，身体健康。”王辉知道自己和这两位父母官都有些说不清的关系，一个是周琼的父亲，一个是朱勇刚的老爸，既然是长辈，又是冲着父亲的面子，还是一方父母官，这礼节是不能欠缺的。王辉说完，端起茶杯给两位父母官敬茶。

周书记和朱县长忙不迭地站了起来，扶住王辉，周书记也很恭敬地说：“不敢当，不敢当。王司长年轻有为，前途远大，是年轻一辈的杰出人物啊。王老师，你们家出了这样的国家栋梁，也是你们老两口教育有方。改日，我们想安排一个讲座，就是请王老师讲讲怎样培养学生。王老师是县教育界的前辈，我一向非常敬重，听说职称出了点小问题，我前两天才知道这个事情，非常生气，县中学和教育局的这帮官僚，太不象话了，我回去一个个都撤了他们！王老师，这也是我们的工作失职啊，请原谅。在这里，我也表个态，上班后马上解决您的职称问题。朱县长，这事你要记在心里，当成第一件大事来办。”

朱县长说：“周书记，你就放心吧。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另外，王老师的这个待遇问题也耽误了好些年头，老资格的老师了，还住在这样小的房子里，我让教育局赶紧腾出一套大房子来，如果教育局没有，从政府的住房中解决。”

王大朋唯唯诺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一个劲地谢谢。王辉心里也有些奇怪，从他们对自己的官称，说明他们知道了自己的任命，可是一个小小的副司长，虽然比正处高半级，好像不会让两个地方大员如此惶恐吧，正月初一大清早就过来拜年。难道背后还有什么猫腻？周书记闭口不提周琼，可能也知道了周琼和王辉现在的关系，担心尴尬，要不然，同学关系是拉交情的极好工具。

王大朋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历年来窝心的两件事在一个早上就解决了，送走两位父母官后，他还有点懵懂。

父母官前脚刚走，王辉的几个哥们后脚就进来了。廖建国，邓波和彭富贵，一进门就给王辉捶了几拳，廖建国还是那个招牌式的熊抱。正闹腾着，看见了王辉的父母，忙恭恭敬敬地拜年请安。王大朋说：“你们年轻人玩你们的吧，别管我们老头子。”说完进书房去了，他有好多喜悦要消化，需要静一静。

哥几个嬉闹了一会，廖建国说：“我们昨天约好了，今天到你家凑齐，然后一家家走一圈，最后到我家。中午就在我家吃饭，我那里地方大，能玩得开。今天同志们都很准时，在门口都碰上了，我们就开拔吧。”

出门时，王睿在后面喊了一句：“哥，明天一定要给我！”

“放心，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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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筹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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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家门，廖建国神神秘秘地对王辉说：“你猜我刚才进来时碰见了谁？”

切，这点事还要猜？王辉漫不经心地说：“是周书记和朱县长吧。”

“对头。不过奇怪，初一早上，他们到这里给谁拜年呢？这个院子里没有听说有什么与他们很有交情的人，或者很有来头的人啊。劳驾他们两个联袂行动，这个家伙的谱不小啊。”

“行了，别猜了，他们是到我家给我爸拜年来了。”

廖建国象看见外星人一样看着王辉。“给你爸拜年？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尊师重教了？”

“猴子还可以进化成人呢。何况他们两个堂堂父母官。”

邓波脑子转得很快，打量了王辉一眼。“建国，你看王辉有没有一副官像？”

廖建国哈哈笑道：“我看像，不知道王辉王大人现在在哪里高就？”

王辉作势要踢廖建国，廖建国肥胖的身体出乎意外地灵敏，一闪身躲开了。王辉笑道：“廖大庭长，身手不错嘛，是不是吃完原告吃被告，身体补强壮了。”

邓波说：“王辉，你说的是老黄历了，廖建国现在是副院长了，廖院长。”

“失敬，失敬。今天看来又可以腐败一番了。”

大家嬉闹着来到院子里，廖建国和邓波的车都停在那里，彭富贵朝邓波的车走去，廖建国和邓波比起来，他与邓波的关系更好些。

廖建国打开车门，等候王辉上车，却惊讶地看见王辉朝那辆宝马走去。莫非，不可能，但是，他要干什么？看见王辉把宝马车门打开，廖建国眼睛都瞪圆了。

邓波反应更快，直接扑了上来，一把推开王辉，跳进驾驶座，他是一个比王睿还要痴迷的车迷，现在有一辆宝马摆在面前，他怎么能错过呢。体验驾驶宝马的感觉，是他的梦想。

廖建国走到王辉面前，劈头问了一句：“王辉，你抢银行了？”

彭富贵却远远地走开了，在几个同学的成功面前，他有点自卑。王辉注意到富贵的神态，走过去，把彭富贵拉了过来，在富贵身边低声说：“富贵，这些东西你以后都会有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当你拥有了以后，你会觉得这些东西都不值什么了。”

几个人开车转了一圈后，中午来到了廖建国的家。

廖建国的家是一幢坐落在河边的三层小楼和一个院子，在这个地方，私人建房是很通行的做法，稍微有点能力的都自己买地皮，建楼房。各式各样的小楼房是本地一道奇异的风景。

众人在客厅里落座后，王辉见大家有一肚子问题要问自己，他举起手，说：“我的问题我会一一坦白的。在廖院长家里，谁还能有什么隐瞒？不过，先让我问几个问题。富贵，你的生意做得怎么样了？”

提起生意，彭富贵自信了起来：“我用你的钱盘下了一个饭店，做起了餐饮生意。同学们都很照顾我，饭店盈利还行。半年时间，赚了十几万，估计一年就能把本收回来。”

邓波说：“富贵，不是同学照顾你，是你自己做得很好，靠同学们照顾的那几顿饭，能吃得了多少钱？王辉，富贵的那个餐馆，菜做得讲究，服务也很到位。在城关已经小有名气了，他手下已经有几十个兵，富贵看起来很老实，可是却能镇得住这些员工。进步很大啊。”

王辉说：“邓波，你那个地税股的股长做得还开心吗？”

邓波说：“开心？还行吧。在这个小县城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王辉又转向廖建国。“建国，你现在是官运亨通，人也年轻，背景也不错，再望上发展的空间很大啊。”

廖建国踌躇满志地说：“我现在是县里最年轻的副科级干部，县法院的后备梯队人才。不出五年，我一定会当上法院院长。”

王辉夸张地啊了一声：“我没有听错吧，五年当上院长？”

廖建国道：“你别不服气，五年我肯定能当上。”

王辉说：“不是我担心你当不上，是我觉得太慢了。五年才当上院长，什么时候才能做到政法委书记？什么时候才能做到一方大员？”

邓波说：“王辉，五年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建国现在是县里最有潜力的政治新星。”

王辉叹了一口气说：“你们三个，一个生意正做得顺风顺水，一个干着肥差，吃喝不愁，生活滋润，一个是政治新星，前途远大。看来我是没有戏了。”

廖建国不耐烦地说：“王辉，有屁快放。别磨磨蹭蹭的。你还有好多问题没有坦白呢，再不说，信不信我拿大刑伺候你。”

王辉正了正身姿，微笑着的脸渐渐严肃起来。“我刚才说那些话是有用意的。我们四个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毕业，在班上是关系最铁的四个。我一直想四个人一起干一番事业，不过蹉跎数年，大家都各奔东西，事业各有各的发展，也各有各的根基了，所以想起此事，总觉得一件心愿未了。”

“我现在的身份有好几个，我在这里都一一坦白，另外，我也把我的设想摆出来，大家先听听，如果愿意一起干，我们就一起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如果大家不愿意，就祝愿大家在各自岗位上进步。”

廖建国几个都觉得王辉的话有些奇怪，但没有开口追问，静静地等待着王辉的下文。

“我现在是华星科技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鑫能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这两个公司都是资产达几十亿的大公司。另外还兼着国家科技部高新技术发展及产业化司的副司长。”

邓波惊讶地说：“华星科技和鑫能，国内现在风头很劲的两个公司？”王辉今天给他们的惊奇实在太多了，他有点消化不良。

“对。不过，这两个公司我都是与别人合作，我以技术入股，人家投资。鑫能是国家投资控股。我还有很多技术要转化为产品，我自己有资金，不需要别人投资。我只需要兄弟们一起干。”

彭富贵很简短地说：“王辉，我跟你干。我回去马上把饭店盘了。”

邓波考虑了一下说：“王辉，你有什么产品？有多少资金？”

廖建国干脆地说：“王辉，我对经商做实业没有兴趣，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我的法律事业。也可以说，仕途。我现在只对仕途感兴趣。”

王辉说：“我现在的技术有五个方面的，信息技术，能源工程，环境保护，生物工程和医学制药。信息技术构成了华星科技现在的成就，能源工程正是鑫能现在所做的事情。剩下的环境保护，生物工程和医学制药还没有开始，我现在手头有现金十几个亿，要做的事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环境方面的技术，国家目前的环境问题非常严重，这些技术可以用于大规模化的环境改造。第二方面，生物工程，主要是农作物方面的快速生长技术和多季培植技术，第三方面，医学制药，主要是重大疾病治疗和药物制造。目前，我们人手不够，暂时可以先从一个方面着手，做好一件事再做另一件事。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先从生物工程开始。”

王辉话音一落，邓波马上举手说：“我加入。我回去就辞职。”

廖建国说：“王辉，对不起，我还是想做自己的事情。不能和你们一起创业了。”

王辉说：“自家兄弟，别说对不起这种话。你在仕途上做也是好事啊，我们做实业经商的，也需要在官场上有几个知心的朋友可以照应着。你放心去做你的院长吧，只是希望把时间能够缩短一些。”

“我明白了。”邓波双手一拍，咋呼道：“周书记和朱县长不是去给王老师拜年，他们是去拍王辉的马屁的。”

廖建国道：“切，你说话总是那么难听。虽然这是实话。”

王辉道：“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吧，这个生物工程还是要在本地做的，我们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有钱有技术当然要造福家乡，肥水还不流外人田呢，我们这里是一个农业大县，自然条件也符合我们的要求，既然要在这里创业，许多方面要依仗当地的父母官，他们有这份心思，我们的事情也好办些。”

“现在要做的有几件事情。我晚上去拜访一下周书记，官场上的礼节还是要到的。正好就这些事情与他沟通一下。邓波准备公司的注册，公司名称我看就叫做绿苑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我打算初步投入一个亿，待以后业务扩张后，再追加投资。人员结构方面，暂时这么安排，我任董事长，邓波任总经理，富贵任副总经理。股份结构，我看这样，我占70％，兄弟们一人占10％，另外，”王辉的话还没有说完，邓波就打断他了。

“我们不要股份，王辉，技术是你的，资金是你的，我们给你打工，想想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就是我们兄弟几个做起来的，已经让我很激动了。嘿嘿，王辉，工资要开给我哦，我还要养老婆孩子呢。一个月给我一万元就行，已经比我现在的收入高很多了。”

彭富贵平静地说：“王辉，我也不能要股份，我只希望跟着你轰轰烈烈地干件大事。不要让任何人再瞧不起我。”

王辉刚想开口，却被廖建国打断了：“王辉，你听我一句，邓波，富贵，大家也听我说一句。股份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企业的经济投入和分配的问题，也反应了大家对公司的归属感问题，我知道，哥几个都是兄弟，不会在钱这个事情上斤斤计较，但是，作为一个现代的企业，这些方面一定要事先做好，解除大家的后顾之忧。我能理解王辉的做法，大家都是创业人，需要在公司里占有一些股份，但是，王辉给出的股份又太多了，10％的股份就是价值一千万，我想我们几个兄弟都不会接受这个数字，所以，我建议，邓波和富贵，每人股份5％，我就不要股份了。”

王辉急忙说：“建国，你怎么能不要股份？”

“我是国家公务人员，我还要在仕途上进步的，钱对我来说没有多大意义。我不是公司的人，对公司的贡献几乎没有，拥有这些股份不合适，再说，我占有这些股份，以后恐怕会成为政治对手攻击的目标，在某些情况下，即使我想帮你也会束手束脚。所以，我不能要这些股份。”

王辉沉默了一下，拍拍建国的肩说：“自家兄弟，大家都明白。好吧，就按建国说的，你们都不要反对了。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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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筹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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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王辉的回访让周详有点吃惊。更加吃惊的是他的闺女周琼。

王辉按响门铃，在门口等着的那一会儿，心事还是忐忑，想到一会儿就要见到周琼，不知说些什么，令人踌躇。

门开了，开门的正是周琼，看见王辉的那一瞬间，周琼觉得天地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周琼瘦了，有些憔悴，王辉心头有点痛，但好像又没有预想中的撕心裂肺，那种感觉好像淡了，另一个娇媚的面容逐渐浮现。

我在这里，在周琼的家里，对面的是曾经要与我终身厮守的女孩，我一伸手就能触摸到她清秀的脸颊和充满雾气的双眸，可是，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却想到另一个女孩？

“你好。”王辉沉默了很长时间才说的第一句话有些颤动，慢慢地他平息了下来。“新年好，给你拜年。”

“你好。你是找我爸来的吧？”周琼的声音含着些许嘲弄。

“是的。我今天是来给周书记拜年的。”

周琼下意识地看了看王辉的双手，都空着，没有像其他上门的人双手都拎满了东西。他是来求爸爸办事吗？又不像，一点东西没有拿，不像求人办事的架势。

周琼往书房喊了一声：“爸，有客人。”

周详应声从书房迎了出来，王辉见周书记出来，按礼节给他拜了年。周详见是王辉，既吃惊，又高兴。忙不迭地招呼他坐下，又叫周琼端茶，切水果。

周琼很少见到父亲对人这么热情，上司过来考察工作，也是在外面拜访接待，不会到家里来，到家里来的多数是要办事签字的大小官僚，还有一些亲戚朋友。

“王司长，真没有想到你会过来，也没好好准备，真的有点失礼。”

“周书记，贸然前来拜访，没有事先打招呼，是我失礼才是。”

“王司长客气了。”

周琼听父亲称呼王辉为王司长，眉头一皱，心想这个家伙又换了一个什么身份？周琼知道官场的规矩，对人的称呼喜欢带上官衔，王辉什么时候又成司长了？

两人又说了一些没有营养的话，无非是互相恭维、吹捧几句。周琼听见这些话，心里是两种滋味，从父亲嘴里说出来，非常自然，她从小就听父亲讲这种套话长大的，不过对象是她的同学，比父亲晚一辈的人，还是有些别扭。而这些话从王辉的嘴里说出来，更是让人不敢相信。王辉的脾气，她是再了解不过了，从来不会说这些官场废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们也分手有几个月了。

在相互语言的试探中，王辉在盘算着怎么开口，周详也在揣摩着王辉的来意。

周详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得知王辉的情况的。他有一个同学在中央组织部工作，年前陪同领导来HN考察工作，打电话要他去CS一聚，在官场上混，这种同学关系是最好的人脉资源，何况还是在组织部这样关键的部门。

同学非常忙，因为他陪同领导的日程安排得很紧，到了夜里11点才抽出时间和他碰了一面。谈话间，同学问起了王辉。

“有一个叫王辉的人你认识吗？”

“王辉？认识，他是小女的同学。他怎么了？”周详对这个王辉还有点芥蒂，一件事是高中时王辉和周琼之间朦朦胧胧的关系，被他想办法拆散了。另一件事是，王辉到CS后，和周琼好了又分手的事，周琼有些话不肯对周详讲，内情他知道得并不多。不过因为是周琼提出分手的，他也不好过多地责怪王辉。只是知道，他现在混得不错，在一个大公司做白领。如果他们能在一起，也未尝不可。比起现在对周琼紧追不舍的那个赵玉辉，周详对王辉的印象还是好多了。

“你们县出了个人才啊！”

“怎么讲？”周详却是很奇怪。人才这个词，他也天天挂在嘴里，任何层面，任何单位，他都可以发现人才。不过从中央组织部的干事口里说出的人才，可不是一般的含义。

“他现在是国家科技部高新技术发展及产业化司的副司长。按说一个副司长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他这个年纪的副司长虽然少，也不止他一个。奇怪的是，他的履历中，从来没有当过哪怕一个小组长的官，直接从一个平头百姓提拔为副司长，并且他的提名和任命都没有经过组织部考察，直接是上面任命的。”同学往上指了指。“很高的上层。”

“高到什么程度？”

“国家领导层次，具体的我不能告诉你了。他的背景很神秘，另外他还兼着两个大公司的高管，一个是鑫能的董事长，一个是华星科技的副总经理。”

“就是现在炒得沸沸扬扬的那个鑫能和华星科技？”

“就是，一个能源行业，一个IT业。他以后的上升空间很大，所以，我提醒你，要注意些。他是你们县出来的，你作为地方父母官，多多少少与他或者他的家庭以及社会关系有些牵连。这种关系，好的话就是福，坏的话就是祸。”

周详回顾自己与王辉的关系，如果抛开女儿不说，那就什么关系也没有，他们家都是平头百姓，一个官员都没有。可是如果考虑到女儿和他的关系，那就真的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同学又问道：“你知道他们家族里有什么特别出名的人没有？”

“好像没有。”

“行了，我只是看在老同学的份上，给你提个醒。我说的这些话你要注意保密，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我知道。”

“周书记。”王辉的话打断了周详的沉思。“我有一个想法，一个投资想法想与您汇报一下。”

“哎呀，王司长，我们不要这么客气好不好。按职位，你是我的领导，应该是我给你汇报工作，按年龄和周琼与你的同学关系，我是你的长辈，你叫我一声周叔叔，我叫你一声小王，我们随便些。”

“好的。恭敬不如从命。我想在本县投资创建一个企业，想取得您的支持。”

周详一听投资两字，好像大伏天吃下一根冰棍，从头爽到脚。本县是个农业县，财政收入极度缺乏，经常会有发工资不出的时候，招商引资是县委县政府的头等大事。现在居然这个好事找上门来，天上有时的确会掉个馅饼啊！

“好事啊！县委和县政府绝对支持你。想做什么？有多大的投资规模？”

“我想做生物工程，主要是农作物的快速生长和多季培植，投资规模初步为一个亿。”

“什么？你说多少？”

“一个亿。怎么？投资太少了？”

周详激动地站了起来。一个亿的投资，那是什么概念，去年一年，县政府接待了不下二十个要来本地投资的商人，其中有近十个是空手套白狼的家伙。勉强谈成的两个，加起来投资才一百万不到。到现在为止，实际注资才五十万。有了这一个亿的投资，县财政收入要翻好几番。

“小王做事真是大气魄啊。好好，需要我们做什么呢？”

“首先我需要一块地，因为我们是做的农作物栽培，这块地不能太小，我估计初步要一平方公里，也就是100万平方米。”

周详一听，好大的一块地，将近1600亩了。他为难地说：“这么大的一块地，不是我能解决的，许多良田都分给个人了，收回来很难啊，并且，这么大一块地，购地的支出，加上给农民的各种补贴，一个亿不够啊。”

“周叔叔，我们不需要农田。只要有这么一块地就行，我们的农作物栽培并不需要在地里。当然，这块地最好靠近水源。”

周详想了想，拿起电话，拨打了朱县长的手机，要他尽快，立即，马上到家里来。

一会儿，朱县长气喘吁吁地赶来了，看见王辉在场，也愣了一下。

“老周，什么事这么急？我可是丢下一桌的美酒佳肴赶来的。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补偿，我可跟你没完。”

“呵呵，朱清啊，你要是听见我告诉你的这个好消息，你一定要反过来请我吃饭了。”

“什么好事啊？”

“如果马上就有一个亿的投资？这是不是好消息？”

“真的？别逗我了，一个亿？投资到我们县？真像做梦一样。老周，如果真像你讲的，别说一顿，十顿我都请了。”

周详朝王辉努努嘴：“财神爷在那里呢！”

王辉只好又把来意说了一遍，并且提起了土地的事情。

朱清想了想，说：“我倒是想到了一块地，在罗湖乡，靠近水库，离县城也不远。那块地都是沙地，无法耕种。面积倒是很大，估计面积有十多平方公里。只是离县城的交通不是很好。”

王辉问：“那块水库是干什么用的？是饮用水系吗？”

“水库是七十年代为了抗旱而开辟出来的，不过，由于周围树木稀少，水土流失，水库蓄水的功能已经大幅减弱。”

“我改变一下主意，朱县长，你们能不能把水库周边的地都划给我。”

“那有二十多平方公里，你要这么大的地干吗？”

“如果我可以让这块地变成一个鱼米之乡，你们给不给？”

“那块地目前倒是没什么用，也没有什么出产。可以，你准备花多少钱？”

“一元人民币。”

朱县长嘿嘿笑了起来。“王司长真会开玩笑。一块钱就想买我这么大一块地。”

“朱县长，这块地对你们毫无用处，既不能创造利润，也不能滋养乡民，如果给了我，我保证第一年就能上交国税一千万，以后每年至少递增20％。我还能提供二千个工作岗位，缓解本地的就业压力。”

王辉像个老狐狸一样笑着，这么大的一块馅饼，不怕你不答应。

周详盘算了一下，与朱县长交换了一下眼神。

“同意。”周详站起身来，伸出手。

王辉也站了起来，握住周详的手。“好的，合作愉快。我们抽个时间去实地看看。”

朱县长说：“明天，我安排一下。”

“明天？明天不行，我有安排，后天吧。”

“好的，初三早晨，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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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嚣张（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47节、嚣张（一）

第二天早晨，王辉还在床上。门就啪啪地响了起来，外面传来王睿的喊声：“哥，快点起床。你别忘了我的安排。”

这个小丫头，真是性急。王辉赶紧爬起来，穿衣、洗漱，早饭已经准备好了。爸妈都已经起来，老人睡得真少，王辉已经注意到父母的身体都有衰退的迹象，自己正在研究地球人的身体构造和衰老机理，也许很快可以找到办法，延缓人的衰老，让爸爸妈妈返老还童。

吃着早饭的时候，王辉问妹妹：“你今年高中毕业，准备考那所学校？”

王睿说：“我要考入你原来就读的学校。”

“好啊，有志气。哥哥鼓励你。”

王大朋说：“王辉，小睿的功课不错，在班上的成绩非常拔尖。如果临考正常发挥，应该没有问题。”

“小睿，大学毕业后来帮我吧。”

“我不帮你，我学的是文科。我想做一个作家、记者。”

“呵呵，我们王家少了一个企业家，多了一个作家。划不划算啊？”

吃完饭，王辉带着妹妹上了车。“今天我是你的专职司机，一切听从你的安排。去哪里？”

“今天是同学聚会，我先挨家挨户拜个年，然后接上几个要好的同学。”

花了一上午时间，绕了一圈后，终于把该走的都走到了，车上也坐了五个人。王睿去拜年的时候，王辉就在车里等候，王睿每接一个同学出来，都要慎重其事地介绍王辉，好像不把他推销出去誓不罢休。王辉有时想，是不是爸爸妈妈抱孙心切，交给了她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这些女孩子对王辉的兴趣倒不大，对车的兴趣都很大，跟王睿一样。

王辉开着车去妹妹指点的最后一个地方，他把她送到地头后就回来，等她吃完饭后再去接她。其实这么一点路，步行去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可是王睿总想在哥哥面前撒撒娇，一定要他来接送她。

小县城路况不好，车子开得并不快，变态宝马的速度也体现不出来。王辉刚把车子转过一个弯，就看见旁边飕地开过去一辆别克，别克开到宝马的前面，往右一并线，滋地一声，停在宝马的面前，挡住了车的出路，王辉急忙把车刹住，他从后视镜中看见，后面还有两辆车紧跟着宝马停了下来。

王睿坐在副驾驶上，惊慌地看着四周。王辉拍拍妹妹的肩，沉稳地说：“别怕，有我呢。”

“哥哥，是罗锅的车，就是那辆别克。”

“罗锅是谁？”

“他是个坏家伙，总是缠着我，和我一个学校的，比我高两届。是县里一帮恶少的头子。他父亲是公安局的副局长。”

“妹妹，平常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纠缠你？”

“有啊，不过那些人都是些小痞子，过过嘴瘾。后来罗锅插进来后，那些家伙就不再来了。”

“他怎么叫罗锅？”

“罗锅是他的外号，他背有点驼。他打人挺狠的，手下还有一帮小弟。”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他没有怎么着你吧？”

“还没有。不过总是缠着我，讨厌死了。”

“好吧，哥哥一次性帮你把这些问题解决。我要他看见你就躲，躲不过就打自己的耳光。”

正说着的时候，前后车里都下来了几个人。后面王睿的几个姐妹也非常惊慌，一个女孩子对王睿说：“我们赶紧开走吧，他们人多。”

王辉说：“现在前后都堵死了，没法开走。你们放心吧，乖乖地待在车里。保你们没事。”

“要是他们砸车怎么办？”

“那就让他们砸吧。”王辉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然后打开车门出去了。

一个驼背的家伙带着几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围了上来，那个驼背就是罗锅了。

罗锅好像没有看见王辉一样，径直走到宝马的副驾驶座旁边，敲敲车玻璃说：“小睿，新年好。”

王辉好笑地看着罗锅愣充大人的样子，虽然自己比罗锅也大不了几岁，可是，这些人在他看来，和小孩子一样。

“罗锅，你这是干什么？”

王辉下车时，启动了车子的通话装置，不然车里车外是无法通话的。

“给你拜年啊。你看，我邀请了这么多的哥们来给你拜年，面子够大的吧。下车吧，我们一起吃饭去。”

王睿冷冷地说：“滚开！”

“你真是不给人面子。兄弟们，给我砸，我看他们出不出来。”

“呵呵，这是我的车。没看见还有大活人在这里吗？”王辉轻轻地拍了拍车顶。

罗锅好像才看见驾驶座旁边站着的王辉。“你是谁？从那里冒出来的？你是王睿什么人？王睿是我的，把王睿留下，你他妈地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你这话说得奇怪，王睿是我妹妹。我走当然要把我妹妹带走。”

罗锅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来是大舅子来了，失敬失敬。我请你妹妹吃饭，你也一起去吧。长兄当父，你也能做得了主，捡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你妹妹嫁给我吧。我爸爸是公安局副局长，这样的家世也不辱没了你妹妹的花容月貌。”

王辉二话不说，身子一晃，伸手就是二个耳光，一左一右，脆生生地打在罗锅脸上，给他脸上一边一个留下了五道通红的指痕。再看王辉，他还在原位，好像一动没动。

王辉恼罗锅说话过于无礼，稍施惩戒，如果不是知道他平常还没有做过分的举动，他的两个胳膊就没有了。

罗锅气急败坏地指挥小弟们都围上来，指着王辉说：“揍他，给我使劲揍他！妈的，敢打我，我要把你揍得你妈都认不出你。”

王睿有点急了，想推开车门出来，可是无论她怎样折腾，根本打不开车门。王睿急得眼泪哗哗地对罗锅说：“罗锅，你叫他们别打了，我答应你，我跟你去吃饭。你叫他们…”刚说到这里，王睿看见了四周的情形，哈哈笑了起来。“死罗锅，你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还想追本姑娘。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几个小弟根本不够王辉打的，没几秒功夫，都一个个仰天八叉躺在地上。要是诸葛新明在这里，肯定要狠狠鄙视王辉一下，你说你是不是闲得无聊，跟这帮小孩子打架。你这不是拿着榔头砸鸡蛋，举着大炮打蚊子吗，整个欺负人嘛。

罗锅也看见了几个小弟的下场，他赶紧拿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打着电话，王辉知道他是要叫人，叫吧，事情闹得越大越好。他要一次性把事情解决，让所有的小流氓都不敢欺负他妹妹。谁敢欺负她，罗锅就是榜样。

几顿拳头可能还吓不倒这帮混蛋，这些人都迷恋权势，平常就是仗着老爸的权势作威作福，今天连他们老爸一起来个下马威，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小睿。

不一会，一辆警车呼啸而至，车上下来几个警察，为首的警察一脸阶级斗争，嚷嚷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罗锅总算盼来了大救星，胆气顿时壮了起来，他指着王辉说：“叔叔，就是他，是他打了侄子还有我的几个朋友。”

警察打量了一眼宝马车，走到王辉面前，问：“是怎么回事，大过年的，你为什么寻衅斗殴？”宝马车在这个县城还是比较少见，警察知道开这种车的人总是有点背景。他摸不清底细，说话还算客气。

王辉淡淡地指着罗锅说：“这个家伙嘴巴太脏，我帮他清洗清洗，打扫卫生。呵呵。”

警察看见了车里坐着的几个女孩，有几分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个侄子，没少给他惹麻烦。

罗锅见援兵已到，更加骄横起来，大喊道：“叔叔，你还不把他抓起来！关他十天半个月的。”

“跟我走一趟吧。你打伤这么多人，总得有个交代吧。”警察掏出手铐，就要去铐王辉。

王辉伸手一挡，说：“这个家伙大庭广众之下，调戏妇女，你们怎么不去铐他？”

警察也有点冒火，心想，你的背景再大，强龙还不压地头蛇，我先把你铐起来再说，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警察想到这里，刷地掏出枪来，对着王辉的脑门。

掏枪了，好好，我就怕你们不掏枪。王辉身子一躲，闪电般在警察腰间一拍，警察全身一抖，手指一扣扳机，只听得“啪”地一声巨响，然后人就僵在那里了。

在新年的鞭炮声中，这声枪响还不算惊人，可是，其余的几个警察却看得真切，他们见头儿开了枪，也纷纷去掏手枪，可是还没来得及把枪掏出来，就觉得一股电流在身体内麻了一下，身子一僵，就不会动了。

王辉的准备工作做好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周书记啊，我是王辉。我在东门集贸市场拐弯处，有五个警察拿枪对着我呢。”说完，不等周书记说话，把电话掐了。

罗锅见警察开了枪，再懵懂的他也知道事情闹大了，本能地就想跑路。王辉见罗锅想溜，中指一弹，一缕劲风击在他的腰间，让他也僵在那里。

警察掏枪的动作，让王睿几个女孩吓了一跳，她们像大合唱般齐声尖叫起来，王辉对王睿做了个OK的手势，示意稍安勿燥。王睿见哥哥没事，几个警察又都奇怪地僵在那里，渐渐心安，心里说，这是不是点穴的功夫啊？

王辉又给诸葛新明打了个电话：“新明，有人把枪对着我的脑袋呢。”

“我玩着麻将呢，别打扰我。”那边传来麻将洗牌声。

“你没有听清楚吗？有五把手枪对着我的脑袋。”王辉非常郁闷。

“有五门大炮对准你，我都不会担心。大过年的，搞什么搞？”诸葛新明没好气地说。

“行了！别玩了。”

见王辉的语气有点严肃，诸葛新明才起身站到一边，说：“什么事？谁吃了豹子胆敢把枪对准你的脑袋？我听你说话很镇静啊，不是逗我吧。”

“你这家伙。”王辉哭笑不得。“谁会把这种事情来开玩笑。事情是这样的…”王辉简略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然后说：“你把你的关系调动起来，怎么做随你，我只想造成一种效果，在这里，没有谁敢欺负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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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嚣张（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48节、嚣张（二）

电话刚挂，就听见几辆警车风驰电掣般急驶过来，车还没有挺稳，就看见周详和朱清都跳下车，快步朝王辉这边走来，后面跟着几个警察，一边走，一边抹着头上的汗。

王辉见人已经到齐，不动声色地弹出几缕劲风，解了几个人的穴道。那几个警察穴道一解，浑身一松，仍然按照动作惯性掏出枪来，警察头目习惯性把枪对准王辉。

“胡闹！”周书记勃然大怒，命令身边的公安局丁局长：“赶快叫你的人把枪收起来！”

丁局长赶忙下命令：“都把枪收起来。你们是干什么？啊！”心里把这几个不谙事的警察骂了个狗血淋头。

几个警察见局长来了，机灵的见如此架势，忙把枪收了起来。只有那个头目，不知是不是穴道堵塞时间长了点，还是脑袋本来就不灵光，看见丁局长，忙来个恶狗先告状：“报告丁局长，这人拘捕！”

丁局长的脸都气红了，狠狠地瞪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罗副局长。罗副局长苦着脸，上前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把警察的枪下了，顺手甩了他一个耳光。

周详上前握住王辉的手，一迭声说：“对不起，王司长，我们来迟了。让你受惊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辉打开宝马车门，让几个女孩子都下了车，王睿梨花带雨，扑到哥哥怀里，又哭了起来。王辉拍拍王睿的背，柔声说：“好啦好啦，没事了。”

几个女孩唧唧喳喳把事情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王辉是解救他们的大英雄，罗锅是大流氓，从她们嘴里说出的话，当然是不利于罗锅居多，本来罗锅他们做的事情就不地道。

罗副局长一听，恨得双眼冒火，快步走到罗锅身边，揪住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耳光。罗锅哭闹着说：“爸爸，他先打的人，你为什么还要打我？”

罗副局长真有点恨铁不成钢，眼前这个架势他还看不出深浅高低，真是大笨蛋一个。罗锅不申辩还好，一申辩又换来了罗副局长的一顿老拳。

周详看不下去了，冷冷地说：“罗副局长，你的家法回到你家里去施，这里是公共场合，丁局长，你说这事怎么处理吧？”

丁局长说：“五个警察执行公务中有严重违纪行为，建议开除公职，交由检察院处理。罗副局长驭下不严，纵子行凶，犯有渎职行为，建议撤出副局长职务，保留公职。”

王辉一听，知道周详他们怕得罪我，所以处理得很重，不过父母一家还要在这里生活，得罪人太深也不好，于是对周详说：“周书记，我看这事就算了吧，一场误会，大过年的，他们丢掉公职，一家子怎么活呢。小孩子犯点事情，也别怪罪罗副局长了，算了，算了。这事就这么揭过去吧。”

周详知道王辉的顾虑，借坡下驴，有意给王辉这个面子，说：“看在王辉为你们求情的份上，从轻处罚。罗副局长保留职位，不过处分是少不了的。五个警察保留公职一年，以观后效。今后如果再出现此类事情，别不宽恕！”

丁局长和罗副局长当然知道书记说的此类事情是怎么回事，他们后来又开了个秘密会议，商量的什么不得而知，不过，王睿走在街上，再也没人敢调戏她了，就连自行车都没有丢过，有一次她把自行车存放位置记错了，找不到车，到派出所报了案，结果晚上派出所送来了十几辆自行车。

诸葛新明的势力非同小可，在官方，公安局的丁局长和罗副局长都被打了招呼，打招呼的人训得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周详和朱清那里也有人递了话，他们对王辉的背景更觉得神鬼莫测。

在地下，一个黑帮把罗锅请去喝了几天茶，回来后的罗锅，连王睿这个名字都不敢听到，更何况去见她的面了。王睿在县里获得了一个“迅猛龙”的外号，这是王辉始料不及的。

王辉想，从来都是低调，低调，这次真的是狠狠地嚣张了一把，为了妹妹，值得。更加有收获的是，居然妹妹把她同学写给王辉的情书捎了过来，好妹妹，你真的把我推销出去了？

初三早晨，朱县长来接王辉的时候，还是有点讪讪的，虽然尴尬，朱县长还是为昨天发生的事情再次道了歉。

王辉大度地说：“年轻人，血气方刚，记取点教训就行了。”

“老罗那个小子是有点不象话，罗衙内的名声在县里也是臭名远扬。我到现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臭小子，没有一点眼力，看见车也知道主人不好惹嘛，非得要碰这个钉子。”朱县长感叹地说。

王辉腹诽道：“你那个公子也不是一个好东西。与罗锅一路货色，如果你以后不严加管教，早晚和罗锅一样的结局。”

“朱县长，先去接我的几个兄弟，然后再去水库。”

“你还有人要去？就在县里？”朱县长有点奇怪。

“这么大一个工程，我一个人哪里行？再说，我还有两个公司要打理，在县里待的时间不多，我找了两个同学帮我。”

昨天他与两个同学都打了招呼了，说今天去看地，邓波对他这么快就能搞定几千亩的土地，佩服不已。王辉没有开自己的车，跟着朱县长的车子顺路先接了彭富贵，然后去邓波家接了邓波。朱县长见了邓波，眼睛都瞪圆了。邓波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按说邓波他父亲还与朱县长有点关系，现在居然跟着王辉干了。

“怎么是你？你是王辉的同学？”

邓波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以后不会在他手下干了，老县长积威犹在，毕竟自己也是他提拔起来的，说不干就不干，是不是有点对不起他啊。“朱县长，对不起呵，事先没有跟您打招呼。昨天才定下来，时间太紧，呵呵。我一上班就把辞职信交上去。”

“没关系，跟着王司长干也一样，都是为国家做贡献，为县里的经济腾飞添砖加瓦。邓波，你给我听着，王辉虽然是你同学，我知道你们关系也很铁，不然他不会找你帮忙，不过，官场和公司都一样，官场有官场的规矩，公司也有公司的方圆，在公司里，一定的上下之分还是要注意的。”朱县长悄声嘱咐着。

车子先去了县委大楼，与周书记的车碰上头后，就往那个几乎废弃的水库奔去。

水库离县城的确不远，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路况却是不大好，需要好好修修。

这个地方比王辉想象的还要差劲，水库的水基本上已经干涸，河床被泥土堆积得太高了，与其说是水库，还不如说是滩涂来得贴切，岸边的灌木丛稀稀落落，偶然看见有几户人家居住，看那住房，家里景况不怎么样。这个地方的土地真的是很贫瘠。

“就这个地方啊？鸟不拉屎的地方。”邓波一声悲叹。

“知足吧你，一块钱就卖给你们了。”朱县长看他们的表情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神态。

“这个破地方，你们卖一块钱还吃亏了不是？我们得投入多少钱啊！”邓波一肚子不服气，知道自己已经不在朱县长手下干了，邓波的心情已经从开头的尴尬逐渐解脱了出来。

“还不错，地方平整，容易建设厂房。这样可以降低投资。”王辉说。

“建厂房？王辉，我没有听错吧？建厂房干什么？”邓波迷瞪地问。

“你以为最先进的生物工程就是在地里种个什么东西啊？老土。如果真的需要地，我要这块种啥啥不长的地干什么？我只是需要这块地皮盖厂房，所以，什么地都可以，只要平整。我做的是无土栽培。不过这个地方还真的可以，我喜欢上这里了，到时候，我们在这里盖个别墅怎么样？”

“在这里盖别墅？你脑子有病了？病得不轻。”

“再过一年，这个地方绝对不会这样，你看着吧。”王辉自信地说。

周详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过来逗趣道：“王辉，你不是说要把这里变成鱼米之乡吗？这一条可要写进合同里，我卖你一块钱也是冲着这个承诺来的。”

“花一块钱，拣个鱼米之乡，周书记您就偷着乐吧。”邓波说。

彭富贵看了看四周，说：“到时我在这里开个餐馆，我听说外面已经有了生态餐馆。我在这里开一个，要把市里，省里的客人都引过来吃饭。”

王辉嚣张地说：“开个餐馆算什么？我要把这里变成一个吃喝玩一条龙服务的庄园。所有的东西都是自产。我做个庄园主玩玩，我要种出苹果大小的葡萄，葡萄大小的西瓜，能强身健体的大米，包治百病的小麦。并且，这里吃饭消费一律不许赊帐，谁要赊帐，臊着他，让他没面子。我还要在这里建一个别墅区，每平方米2000元起价，是美金。哈哈。”

邓波对彭富贵说：“看见了吗？病得不轻。”

彭富贵大声地对着水库吼了几嗓子，远处传来一阵阵的回音。“邓波，你想象一下，这块穷山恶水的地方让我们改造成人间仙境，我们在这里生儿育女，想想这些就让我激动啊。”

王辉把周遭的地势仔细地看了看，心里已经有了腹案。待忙完华星科技和鑫能的事情，就把精力转到这边来。先把规划书完成，然后把图纸画好，叫邓波先做起来。

忽然王辉想起了什么，对朱县长说：“我叫邓波准备成立公司的各种手续，在办事程序上，就请您多多帮忙了。邓波上班后立即去办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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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暗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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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下午三点，王辉被贾司机接回了CS，刚到家，电话就追来了，是陈晓飞的。

“嘿嘿，到了啊？一路还顺利吧？先洗个澡，吃点东西，休息一会，我马上过来。”陈晓飞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点刻意讨好。

王辉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现在过来干什么？明天就是你的好日子呢，不在家准备准备，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你这个家伙不是把我的事情都忘了吧？我明天可是等着用呢！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不会让我结不成婚吧。”陈晓飞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那边传来林枫的声音，似乎在与陈晓飞抢电话，还传来什么我来说，我来说之类的话。然后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可能是陈晓飞捂住了话筒。

“喂，王辉。”是林枫在说话。“你别听晓飞瞎说，你送给我们的戒指是我们收到的最好的、最珍贵的礼物了，不要再送给我们东西了，不然，等到你结婚的时候，我都不知道送什么好了。晓飞给我说了车的事情，我知道你现在非常忙，哪里有时间做这种小事。等你以后抽出时间做好了再送给我们吧。如果能在我们的孩子降生的时候，作为送给孩子的礼物，我们就更高兴了。”

王辉听林枫前面几句话还很高兴，很佩服，不愧是知书达理的人，说话就是中听，不过听到后来，也琢磨出话里不是味道了，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让王辉差点跌个跟头，简直是陈晓飞第二，到底是夫唱妇随。王辉不如恶意地想，陈晓飞这个大染缸早晚把林枫一个娇滴滴的淑女大美女，变成随处要人留下买路钱的孙大娘。

要送给晓飞的车子已经做好了，因为没必要像自己的车子改装得那样变态，只要有一些基本的保护功能、三栖功能和速度就行，所以改装起来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林枫嫂子啊，那个戒指不是我送给你们的，是晓飞从我手里买的，你要承情就承晓飞的情吧。嫂子，我跟你说，晓飞是怎么把戒指买过去的，你注意保密哟。”

电话又被陈晓飞抢了过去，只扔出两句“你等着，我马上过来。”就匆匆把电话掐了，晓飞担心王辉在他老婆面前把自己的糗事说出来。

说是马上过来，陈晓飞还是很体贴地给王辉留了两个钟头梳洗休息，五点的时候，王辉听见门口刹车的声音和陈晓飞的说话声。

“拜年拜年。”人还没有进屋，声音先进了屋，还夹杂着几个声女子的拜年问候声。国安局的张嫂打开门，把陈晓飞几个迎了进来。

王辉的眼睛几乎直了，陈晓飞和林枫走在前面，跟在他们后面的不是陈倩又是谁？

陈倩今天打扮得太漂亮了，身上的每一件东西都好像还是学生妹子的穿戴，可是每一件都稍微跟平时有点不一样，王辉见惯了陈倩清纯的学生模样，可是，今天她的清纯中又恰到好处地融合进了艳和媚，举止落落大方中抹上了几丝羞涩。这还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陈倩么？

前面说陈晓飞体贴，真是冤枉他了，要依陈晓飞心急火燎的心态，恨不得马上就飞到王辉身边，即使王辉还在呼呼大睡，也要用一切手段把他从甜梦中惊醒，如果一般的办法唤不醒他，上上国民党的刑法也是可以考虑的。要不是陈倩化妆耽误了太多的时间…

“王董事长，王司长，祝贺你步步高升，闷声发财，升官发财，一样不漏。”陈倩一张嘴，有模有样地抱拳作揖的时候。王辉才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她那张小嘴还是喜欢挖苦人。

王辉说：“大四了吧，今年大学就要毕业了，怎么样，到我的公司来干？”

陈倩笑道：“哥哥比你说得早，我已经答应帮他了。不过，如果你工资开得高一点，也不是不能考虑。”

“你有没有搞错？帮你哥哥与帮我有什么两样？”

陈晓飞插话道：“当然不一样，小倩帮我，是来做我的助理，如果帮你，就是做你的助理了，要我答应松手，只有一个条件。”

“我知道你要什么。行，我答应你。”王辉话一出口，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话不是透着有点不地道吗？好像非得把陈倩抢过来做自己的助理？现在不是六月，是大冬天，即使老天下雪也不能昭显他的冤屈。不过，好像，貌似也没有冤枉，自己还真的存了这么一点心思。偷眼看陈倩，她的俏脸也有点羞红了。

自己是一个一心为公的好人，本着人尽其材，物尽其用的原则，陈倩这个名牌大学计算机专业的毕业生，作为专业人士，当然要跟着专业导师才能尽快成才不是？想当初在学校的时候，那些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手下都有一两个聪明的漂亮女学生，或者说漂亮的聪明女学生，这是国际惯例，也是国内惯例，现在不是都流行用惯例说话吗？

陈晓飞一听王辉终于吐口，乐得一蹦老高，扑到王辉面前。“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王辉带着陈晓飞几个人来到车库，打开车库门，一辆奔驰，一辆宝马停在那里，宝马是王辉的坐骑，奔驰原来是公司给王辉配的车，王辉没有时间去买新车，就把奔驰改装了。

陈晓飞的眼睛马上就钉在奔驰身上，片刻舍不得离开，手伸到王辉的鼻子前，那意思是，你丫的赶快把车钥匙拿来。

王辉掏出车钥匙，上面有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奔驰车的尾灯亮了，王辉又按了一下，奔驰车慢慢地倒出了车库。随着王辉手里的遥控器的操作，奔驰车如同一个玩具车一样，在地上灵活地行驶，前进、倒退、转向。

自从春节回家过寒假，陈倩从哥哥的嘴里听到关于那辆神奇车的念叨，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今天本来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来参观的，开始一看，不就是一辆奔驰吗，还不是顶级的奔驰，有点失望，哥哥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不会为这么一辆普通的奔驰激动得彻夜难眠吧？虽然遥控驾驶的功能有点特别，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上了路之后，随着王辉的介绍，陈倩才明白了它的好处，驾驶座早就被陈晓飞占领了。王辉坐在副驾驶座上，林枫和陈倩坐在后排。贾司机驾驶陈晓飞的车跟在后面。

然而，晚上突如其来的一个“大礼包”，才真的让陈倩见识了这辆车的威力。

车子在市区开了一会，陈晓飞就决定开到高速公路上去兜兜风，出了喧哗的城市，来到城市近郊，转进一条双车道的公路，这是去高速公路的必经之路。

“有情况，后面有一辆车一直跟着我们。”王辉对陈晓飞说。

从别墅出来不久，这辆PASSAT就跟在后面了，开始王辉还没有注意，因为这辆车很注意与其它车辆的配合，并且能够很巧妙地利用了车流的掩护，可是当半个小时过去后，这辆车还跟在后面，就有点不对头了，因为，王辉他们行进的路线没有一定之规，因为是试车，偶然一个念头，就会在一个地方拐弯，又是还会走回头路。一个正常行驶的车子，不会跟着他们的车走这样迂回的路线。

“我来驾驶，你放开方向盘，我把车切换到自动驾驶上，我们换个座位。我来跟他们做个游戏。”王辉说，在车厢里某个地方按了一下。

车子变成了自动驾驶，陈倩和林枫感觉自己的座位往后缩了一下，陈晓飞的座位也往后缩去，在驾驶座留下一个空位来，王辉的座位从副驾驶座瞬间切换到驾驶座，陈晓飞的作为从后面切换到了副驾驶座，整个切换在一两秒的时间完成了。

王辉给跟在后面的贾司机打了个电话，询问是否另外还有国安的人员在尾随保护，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提醒贾司机注意一辆跟在后面的黑色PASSAT。

电话刚落，PASSAT强行超车，拦在了贾司机的前面，同时，一辆卡车从对面咆哮着疾驰而来。

王辉发现贾司机的车被挡住后，就已经提高了警惕，对面的卡车在正常车道上行驶，速度很快，相距十米、五米，卡车突然一个转向，朝着王辉的奔驰撞了过来！

陈倩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耳朵只听得轰隆一声，糟糕，撞车了！这是她的第一反应。不对，奇怪，怎么没有感受到振动，她睁眼一看，怎么看不到前面的车流，周围是一片空茫，车子好像是在…空中！

陈倩贴近窗口一看，车子居然在卡车上方五米的地方滑行过去，而卡车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车头已经完全变形。王辉玩的车技？车子的腾空，她在电影中看了不少特技，可是像今天腾空这么高的，好像没有。

林枫已经经历过这样一个危险，那次还是王辉把她救出来的，相对于那次的惊险，今天似乎没有任何感觉，她只是看见车子轻飘飘地起来，飞过去，又慢慢地落下。

彷佛要考验车子的性能似的，车子刚刚落下，几颗阻击步枪的子弹朝着奔驰的轮胎射来，卡车的后盖突然掀开，露出一个黝黑的枪管，一串火舌从枪管里喷射出来，全部喷在车身上！重点是照顾车上的窗玻璃。

王辉把副驾驶座一面朝向卡车，自己一按某个装置，身边的车门飞快地打开，自己被弹射了出来，车子车门又飞快地关上。

王辉忽然觉得一种刺冷的感觉对着自己，他的精神力此时已经弥漫开来，对任何的威胁行为变得异常敏感，他已经知道还有一个阻击手在前面的一辆小车上，两颗阻击子弹朝他射来，一颗直奔额头，另一颗直奔心脏。他冷笑一声，伸出双手，食指、中指一夹，用两只手把两颗子弹夹在手里，没想到这两颗子弹是开花自动，在手里啪地就炸开了，王辉淬不及防的情况，被炸了一手的乌黑。

王辉大怒之下，意念一动，两个鸡蛋大小的白色火球出现在他左右手，他轻轻一推，一个火球闪电般划过一道亮丽的弧线，从卡车后盖里飞了进去，另一个火球射进了阻击手的小车，不到一秒钟，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两辆车连同车里的生物，变成了碎块向四周抛洒开来，抛洒物中夹杂着血红的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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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暗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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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辉担心后面的贾司机的安全，自己这边有特制车辆的保护，没有什么危险，而贾司机的车是普通车，可能抵挡不住有计划、有准备的暗杀行动，他处理了身边的麻烦后，瞬间把速度提到极限，飞快地赶到贾司机的身边。

到了贾司机那里，才发现自己是虚惊一场，PASSAT里的人早已经被贾司机解决了，人家是国安局的顶尖人才，这么一点小事还对付不了吗？

林枫对王辉的功夫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倒还镇静，陈倩却如同梦里一样，始终没有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从卡车的蓄意冲撞，奔驰的腾空到王辉的出击，所有这些过程才不到一分钟时间，要不是周围的一切在残酷地提醒她，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她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由于涉及到国安保护对象的安全，警察很快就赶来了，然后就是现场处理，询问调查，王辉刚才在施展精神力探察周围情形时，已经发现在林枫的坤包里有一个微型窃听器，王辉的精神力施展起来时，对周围的能量波动非常敏感，像窃听器这种有着微波发射的装置，很容易检测出来。王辉估计是有人趁她不注意，把窃听器放进了她的坤包，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杀手对他们的行踪如此清楚。不过，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布置好杀局，也是非常老到的杀手了。

王辉心细，没有把这个事情告诉陈晓飞，免得他们俩结婚前还闹别扭。贾司机检查了这个窃听器，判断它是R国的最新出品，灵敏度非常高。

R国？不知道这件事与吴副总理告诉他的间谍活动有没有关系？他记得针对他的除了M国和R国的间谍活动外，还有一个暗杀行动也在针对他展开，莫非这个暗杀行动也与R国有关？

明天的婚礼是一个关键的时候，王辉嘱咐贾司机和陈晓飞要加强安全警戒，并且给诸葛新明打了电话，要他增派人手，加强婚礼的安全护卫。

当他们回到王辉别墅的时候，国安局在CS的负责人也到了。

在商量重新安排警卫等事项之后，国安局的负责人吞吞吐吐地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你们的奔驰车是从哪里买的？”

王辉听话听音，马上明白了负责人的意思，他使出了惯常的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技巧，瞥了一眼陈晓飞：“这辆车是公司配的，陈总可能知道在哪里买的。”

陈晓飞和王辉现在之间的配合极其默契，忙接话说：“车行啊！这种奔驰很普通了。”

负责人仍不死心：“我是说，你们买回来后，是不是在哪里做过改装？”

陈晓飞慢慢打着太极拳说：“那我就不知道了，都是下面在办，我给你问一下。”

“如果知道是哪里改装的，请务必告诉我，我愿意出高价来买这种改装车。”

王辉估计是贾司机把车子的秘密透露了出去，这种车是他的秘密武器，比如刚才发生的这起暗杀事件，如果杀手知道这辆车的性能，就不会这么做了，会另外安排一个杀局。这次未遂的暗杀让王辉提高了警觉，危险确实已经逼近了。陈晓飞也不愿意把这车卖给安全局的人，如果这世界上只有两辆这种车，那多拽啊，可是如果满大街都是，唉唉！

王辉其实是冤枉贾司机了，在现场，警察和国安人员对王辉他们毫发无损地躲过这场必得的暗杀非常奇怪，他们没有弄明白奔驰是怎么跑到卡车的前面的，因为无论怎样推演现场，奔驰都免不了被撞的命运。

一个跟在卡车后一百米左右的司机告诉了警察他所发现的事情，当卡车撞向奔驰的瞬间，他发现奔驰从卡车上面飞了过去，他还以为是在拍电影。他告诉警察，驾车的那位技术不错，这种特技动作很难完成的。

警察发现了奔驰车附近的子弹，是口径很大的子弹，在这种高密度、高强度的攻击下，奔驰车居然连一点划痕都没有。比国家领导人乘坐的防弹车还要结实。

警察当时就要以安全检查的名义把奔驰车开回公安局，后来还是在贾司机的阻止下，警察停止了这起差点引起纠纷的行动。

相比之下，国安局由于知道王辉的背景，做事就礼貌多了。

王辉听了负责人的建议后，虽然委婉地拒绝了负责人的请求，心里的小九九还是不免盘算了一下，特种车？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行业，每一辆车我卖它一千万美金是不是可以？想想这个概念，全部手工制作，世界限量版，移动的安全堡垒。

“晓飞，如果这种车能卖一千万，你卖不卖？”

“一千万就卖？我出两千万，你把那辆宝马再卖给我吧。”

“我说的是一千万美金。”

“一千万美金？王辉，你黑，真的很黑。一千万美金也不卖。这是绝版。”

王辉和陈晓飞的YY被电话打断了，陈晓飞趁王辉接电话的时候，做了个手势出去了。电话是警察打来的。

“根据审讯结果，我们了解到，这起暗杀是一个叫做黑风的黑社会团伙做的。”现场留下的唯一的线索就是被贾司机击伤后生擒的那个司机。司机只是一个普通的执行人员，从他那里得不到更多有价值的情报。

“黑风？这是个什么组织？我与他们没有任何接触，也没有任何恩怨。”王辉问诸葛新明，在得知王辉被袭的消息后，他带着几个得力手下赶来了。

诸葛新明告诉王辉：“黑风在CS也是一个颇有点势力的黑社会团伙，与前不久毁灭的斧头帮差不多，这两个帮会之间关系非常微妙，黑风的老大是一个神秘人士，只知道他姓车，姓名，模样，年龄，一概不知，他的妹妹嫁给了斧头帮的老大孔英杰。不过这桩婚事黑风的老大却是不同意的。”

“为什么呢？”

“黑风老大他们兄妹的关系非常好，黑风老大一直不喜欢斧头帮，他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嫁给自己一个得力的手下。可是妹妹违背了他的意愿，嫁给了孔英杰。这一举动造成了兄妹之间足有十几年没有通来往。最近两年才稍有接触。”

王辉很奇怪：“以你们潜龙帮的势力，也没有搞清黑风的底细？”

诸葛新明无可奈何地说：“黑风在CS一直就是个神秘的帮会，平素行事低调，不过真惹上了他们，招来的报复也是非常残酷。潜龙帮与黑风一直没有交过手，黑风也一直约束手下，不与潜龙帮发生冲突，潜龙帮势力再大，也不愿意惹这种神秘的、不知底细的敌人，所以大家都还相安无事。”

“上次对斧头帮的那次行动，怎么没有黑风的插手呢？”

“听说黑风也不是很满意斧头帮的行事做派，两个帮会虽然有这种亲戚关系，黑风与斧头帮一直没有来往，不知为什么这次他们要跳出来。”诸葛新明说着说着，双眼冒出了怒火，已经压抑不住心里的怒气。“居然敢惹到潜龙帮的头上，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新明，这次他们是针对我来的，个中原因我也能猜出几分了，肯定是与上次的冲突有关，你不是告诉我，斧头帮的女公子孔淑桦逃脱出来了吗？我估计是她在搞鬼。”

“要报复，他们首先也会针对潜龙帮来啊，怎么会找上你了呢？”

王辉分析道：“你不知道吗？他们在针对我的行动中，把帮中的精锐都耗上了，如果没有这个损失，那天警察的行动不会这么容易得手。潜龙帮在暗中援手，他们可能不知道底细，把这一笔帐算到我的头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怎么行？潜龙帮不是胆小怕事的主，怎么要你来承担这些事？”

“新明，我们兄弟之间还分什么你我。这个事情你们暂时不要插手，帮我搜罗一些情报，具体的行动由我一人就行，你的目标太大，到底身份尴尬，警察在盯着你呢。”

“不行。王辉，这事不能让你一人去冒险。”诸葛新明还在坚持。

“新明，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吗？黑风再厉害，在我眼里，不过土鸡瓦狗罢了。说起这些事情，对于潜龙帮未来的发展，我倒是有点想法。不知你愿不愿意听？”经过了今天这件事，王辉觉得有些计划应该提前了。

“王辉，我们当初相识的时候，我就要把潜龙帮送给你，现在这句话依然算数，虽然你现在不是帮主，在我们的心目中，你就是真正的帮主，你的命令我们会一概遵循。”诸葛新明的态度非常坚决。

王辉对于下面要说的话踌躇了一下，毕竟此事重大，他先用精神力扫视了周围的环境，今天与诸葛新明的谈话不能让别人听了去。还好，没有任何窃听设备，国安局工作很精细，也很给面子。

“我们兄弟之间不说命令不命令的，我有一些想法要与你交流一下。我想，潜龙帮不能这样下去，黑道的生意不能再沾手了，潜龙帮现在大半的企业都是合法生意，丢掉黑道的生意对潜龙帮也没有多大的损失，通过今天这件事情，我意识到，很多事情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行的，我需要把潜龙帮变成一只铁拳。黑社会的那种打打闹闹成不了气候。”

王辉顿了顿，补充道：“你要从手下挑选一些人手，组织一个忠诚的，能打硬仗的队伍，一些小嗦罗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我的布局初步完成了二大块，这次回老家又着手完成了第三块的准备，潜龙帮要帮我完成第四块。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完成潜龙帮的整合，重点放到机电制造方面来，把手下的一些无关企业都卖了，关键的是，你要给我留住核心人才，忠心耿耿的人才。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待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具体是怎么做的。”王辉露出了热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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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暗棋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51节、暗棋

对不起，因为签约被拒，心情有点郁闷，昨天没有更新。大家放心，这本书不会太监的，请多多支持我，谢谢。我会努力码字的。

=================================================“从现在的局面来看，我们一旦做大，做强，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树大招风，我们将会成为众多势力关注的对象，拉拢我们的，打压我们的，想吞并我们的，想从中分一杯羹的，比比皆是。我们不仅在商业上会受到各种公平或不公平的竞争，这还不可怕，我们的技术是最先进的，市场会选择我们。最可怕的是桌面下的行动，比如最近我们面临的间谍事件和今天的谋杀事件。我们今后面对的势力也是各种各样的，有政治上的，有官场上的，也有黑社会的，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比如今天的暗杀，如果没有我这辆改装车的保护，我可能就保护不了陈晓飞他们的安全。国家虽然很重视我们，但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企业投入太多的人力物力，我们需要有自保的能力。”

“但是我们的这种能力却不能太张扬，毕竟国家执法机关不能允许私人拥有武装，黑社会是一种地下势力，也是一种武装力量，但这种力量会受到国家的压制的，因为他们由于生存的需要，会做很多不合法的生意，由此陷入许多法律问题中。我们不能走这条路，我们需要干净的钱来建设我们的这种能力，并尽量避免一些法律问题。”

“潜龙帮具有这样的能力。我知道潜龙帮在CS的势力，我记得你对我说过，你弟弟掌握的黑道的力量只是潜龙帮的冰山一角。你们另外还有一支中坚力量，那才是潜龙帮的根本所在。我想说的是，这只力量要变成我们的一步暗棋，在关键的时候发挥关键的作用。从目前的规模看，这支力量还不够应付越来越复杂的局面，还需要扩充、加强，武备水平还需要特别提高，这一点我们将想法自行解决。”

王辉的这些想法在心里酝酿很长时间了，今天得遇机会，加上下午暗杀事件的刺激，他一口气在诸葛新明面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诸葛新明受到了王辉的感染，情绪也激昂起来：“王辉，你能不能给我透露一点，看到华星和鑫能做得风生水起，我都有一点心痒痒的了。”

“也行，我先把目的告诉你，也让你有一个思想准备。”王辉停了一下，让诸葛新明慢慢地调整一下情绪，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我想涉足军备制造业。”除了在吴副总理面前说了自己的想法外，诸葛新明是第二个知道这个想法的人了。当时，吴副总理基于一些通常的思路和国内的政策，没有支持王辉的想法。王辉的真实意图很简单，你不让我做，我自己做，等做好了，我看你买不买。在他心里，做一枚导弹不比做一个玩具难多少。

“做军火？”诸葛新明瞪圆了眼睛，自己已经算得上胆大包天了，这个王辉比自己的胆子还大，真强，不是一般的强，诸葛新明激动之下，老大的称呼脱口而出。“老大，你真的想做军火？”

“你没有听错。”

“国家不允许啊。”

“是的，国家目前不允许，我曾经和吴副总理谈过我的想法，没有得到他的支持。我估计原因有二，一方面国家对于民营资本进入军备市场还心存疑虑，因为军备市场关系到国土安全，不单单是商业行为，还有很强的政治因素，另一方面，国家对于我们能否做出高精尖的武器还是没有任何信任的，国家的大型军工企业都是几十年的人才技术积累，才能达到目前的水平和能力。我想过很长时间了，如果按照正常过程按部就班地走程序，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起步。我先偷偷地做，做好了卖给国家，好酒不怕巷子深。好东西还愁没人买？这也是潜龙帮要做的第二件事。”

王辉做梦都想把自己脑子里的一些武器做出来，特别是鑫能和华星科技的成功之后，他更想了。以前没有这个能力，看着M国凭着先进的武器装备耀武扬威，充当全球警察，哪里都要插一腿，心里就特别不爽，更可气的是，M国卖给我们设备和技术的时候，这也不能卖，那也禁止出口，却把先进的武器卖给我们周边非友好国家，更是让人冒火。如果，我能早日把先进的武器做出来，装备我们的部队，我看M国鬼子还有他们的那些狗腿子还神气什么？

大使馆遭‘误’炸和飞机撞击事件之后，王辉曾多次幻想亲手制造出先进的武器，强迫M国俯手称臣，可是YY归YY，现实还是现实。现在终于有这个能力，他怎么还能压抑自己这个心愿？先前起步的华星科技和鑫能都是为了实现心目中的梦想做技术和资金的准备。所以，王辉获得异能后，并没有单纯地为了钱而搞钱，基本上所有的服务业和金融业都没有涉足，全部精力都是在做实业上，他认为，服务业和金融业只是表面的繁华，真正体现一个国家的实力的，应该还是实业。

“可是我们能做什么呢？”

“能做什么？请允许我先卖个关子。绝对是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可能每一个男人都有这样的梦想，指挥优秀的军队，装备先进的武器，驰骋疆场，征服天下。诸葛新明坚定地说：“好，我干。你说先怎么做？”

“我需要一个秘密的场地、一些设备和一些技术人员。这个场地要绝对保密，地盘又要足够大，要知道头上有多少颗侦察卫星在监视着我们？周围有多少个间谍在窥视着我们？国家也不会允许我们私自行动。所以，在做出东西来之前，保密是第一要紧的事情，现在你还没有牵涉到我的事业中来，表面上我们只是朋友，没有任何商业上的联系，别人还不会注意到你们头上。而间谍的注意力都目前都盯在鑫能和华星科技身上，也好，我就把这两个公司搞得沸沸扬扬，热火朝天，让他们无暇顾及你。”

“在实际操作中，这事与潜龙帮表面上也要把关系拉远点。你单独注册一家公司，用这个公司的名义买地，买设备，招聘人员，进行具体的操作，具体的设备清单和人员技能要求，我会给你一个单子。记住，人员的保密非常重要，先从公司里抽调，暂时不要任何陌生人。这个公司有相当长的时间只能在地下，不能浮出水面。在经费方面，暂时要你先筹备。华星科技和鑫能刚刚起步，目前还拿不出钱来。”

“经费的事情你放心吧，潜龙帮目前还有不少的流动资金，卖掉一些黑道产业和一些不相干的企业，还能抽调一些资金出来，估计能凑出三十个亿的资金。”

王辉盘算了一下。“这点钱还不够，不过能支撑一段时间。等鑫能和华星科技走上正轨，资金就基本上能保证了。你回去和你父亲商量一下，能不能这样做。”

“完全没有问题，我自己就能做主。”

“还是和你父亲商量一下吧，事关潜龙帮的前途命运，毕竟是一个大事。”

把公司的事情与诸葛新明商量好了以后，话题又转到目前的危机上来。

“新明，我家里的护卫都安排好了没有？”

“老大，放心吧，接到你的电话后，我派出了最精锐的手下，立即出发了。”

“室内的防护不要你的人管，我已经有布置了，关键是室外的防护。记得要注意隐蔽，不要打扰他们的生活，不要让他们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

“知道了，我已经嘱咐他们了。”

王辉走到窗口，朝窗外望去，别墅周围已经布置好了防护措施，他喃喃地念叨着：“黑风，嗯，我记住你了。”

诸葛新明在心中已经开始为黑风默哀了。

正说着话，陈晓飞推门进来了，他的神情有点焦虑，刚才王辉接到警察的电话后，他就出去找林枫去了。

“王辉，我刚才想了想，明天的婚礼最好推迟，我与林枫也商量过了，她也同意。”

“不用。晓飞，明天是你们的好日子，你什么都不要想，有我和新明，一定包你们举办一个圆圆满满的婚礼。”

诸葛新明逗趣道：“晓飞，这可不行，我的礼也送了，新娘子的敬酒我明天一定要喝的，还有，你得让林枫事先练练点烟的技术，别在婚礼上点不着烟，可别怪我不给你们台阶下。”

陈晓飞哀求道：“新明，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一定送你一条极品大熊猫。”

诸葛新明一本正经地说：“不行，再好的烟也比不上新娘子在婚礼上点的香啊。”

陈晓飞发狠道：“好吧，我看你今后还结不结婚。”

诸葛新明笑嘻嘻地说：“我对象还没有，结婚的事早着呢。你赶紧去辅导一下新娘子吧，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这话刚出口，王辉已经非常不良地笑了起来。看见王辉不怀好意的笑，诸葛新明顿时明白自己无意说出的话里另有玄机！

陈晓飞与王辉斗嘴斗惯了，哪里不明白王辉的龌龊想法，指着王辉说：“好你个王辉，那么老实的一个孩子，就偏偏让诸葛新明带坏了。”说完就出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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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薄惩（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52节、薄惩（一）

写了几章，自己不是很满意，前后文的逻辑推敲了一段时间，所以更新晚了。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陈晓飞和诸葛新明他们就都告辞了，王辉知道他们都有事情在身，也没有留他们吃晚饭。诸葛新明的安全不用他担心，陈晓飞他们在路上有了变态车保护，也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得了他们，他们住处附近的防护都已经安排好了。

对黑风的报复，王辉的意思是放在陈晓飞的婚礼之后，陈晓飞的婚礼前，最好不要见血。

陈倩走时，已经与来时的心情又不一样了，至于怎么不一样，只有她知道。

吃罢晚饭，王辉决定上网去兜兜风，不管R国是否参与了这次暗杀，他们与此事也是脱不了干系的，何况他们的间谍还在虎视眈眈呢。不给他们一点教训，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啊。

王辉刚刚用“百分白菜鸟”登陆常去的一个聊天室，就发现自己的信箱忽闪忽闪的，打开一看，我靠，这么多留言。王辉算算一看，自己已经有几个月没有上网了。

“最近忙什么呢？好久没有看见你了，隐居了还是金盆洗手了？”‘大侠’的留言。

“看见留言后，记得找我。有事情找你。”‘大侠’的又一条留言。

“你到火星上去了吗？赶紧回地球，呼我。”‘十八岁帅哥’的留言。

“防火墙公司答应的钱我已经替你要回来了，汇进了你的帐户。丫敢不给，灭了他丫的。另外，还有一笔你帮我做作业的钱。记得查一查你的帐户。”‘二进制’的留言。

足有数十条留言，王辉好久没有去查看那个帐户了，王辉在网上捞的钱都入了那个帐户，平时就没有动。搁着就搁着吧，反正也不差这点钱。‘大侠’他们还有什么好事找我，无非是找我帮他们做作业，给我送点零花钱。

一条最新的留言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说R国最近要发起一场针对我国的黑客行动，我们已经组织了一个联盟，对抗R国的挑衅，盟主的位置正虚位以待，请快回来吧。”‘大侠’。

刚看完信息，‘大侠’一个愤怒的图标送了过来，然后又是一个幽怨的图标，紧接着就是：“你丫真的去火星了？”

“火星倒是没有去，跑月球散了一会步，两边有时差，又不通信号，没办法。”

“看见我的留言了？”

“看见了。”

“怎么想？”

“这个盟主还是让别人去当吧，我从小就怕当官，打小学起，连一个组长都没有当过。这个盟主级别太高。”

“你要不当，没有人敢当，这事先不说，R国的计划我们已经搞清楚了，黑客攻击结合病毒传播。”

“病毒？他们不怕引起众怒？”

“听说这次的病毒非常厉害，他们是专门针对我国制造的，只感染我国网段内的计算机。”

“他们的行动时间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

“注意防备。我最近有点忙，有什么事情呼我。”

“需要帮助吗？联盟的人今天都在网上。”

病毒？王辉有了一个好主意。“‘大侠’，你让大家都从网上下载腾龙操作系统装上，虽然这只是一个测试版，防备R国的病毒应该不成问题。”

“行吗？”‘大侠’有点犹豫，毕竟不是熟悉的操作系统，心里没有底。

“如果是用作攻击，当然还不行，你们对这个系统还不熟悉，用作防守那是绰绰有余了。操作系统内置了一个防火墙软件，这个防火墙也是一个不完全功能版，我给你发一个，置换掉系统自带的那个。”

“老大，腾龙的防火墙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就算是吧。”何止是防火墙，整个系统都是我做的，这个防火墙可能会暴露‘百分白菜鸟’的真实身份，不过，自己本来就没有打算用这个身份干什么过分的事情，暴露就暴露吧。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才是一把锋利的剃刀！

王辉把一个限定使用日期的防火墙软件发给了‘大侠’，虽然可以帮他们一解燃眉之急，但是，从长远来看，还是要求他们买正版的软件。

王辉下了线，马上又用“魅影”的马甲上了线，他仿照黑客界通行的做法，给自己的“魅影”身份制造了一个动画图标，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正午，一个影子在阳光下漂浮着，突然，一条条绳索从各国角落闪电般钻了出来，缠住了影子，影子突然变出了千百只手，虚空一抓，绳索都落在了千百只手上，影子把绳索摆弄几下，向正前方投来，一团乱索在空中飞舞着，逐渐调整，变大，最后在屏幕上定格为“魅影”两个黑字，同时，影子逐渐变淡，消退。

这段动画图标其实是一段加密的程序，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上次，王辉去拜访国外的一些敏感网站时，还没有用上这个图标。

王辉先去R国，有三个原因，首先它对鑫能有间谍行为，其次，它与今天的暗杀有牵连，最后，它还在策划一个针对我国的黑客行动，当然要先去送一个大礼包！至于M国，现在与它全面对抗的时机还不成熟，以后再教训它。

王辉刚才没有问‘大侠’从哪个地方弄来的那个计划，现在他想去搜查一下，把这个详细的计划弄来。

王辉首先去拜访了一下‘大侠’的计算机，在‘大侠’的计算机里，他找到了计划，与计划在一起的还有‘大侠’留下的一段加密文字，王辉下载后一检查，这段文字正是用王辉发给他的加密算法加密的，解密后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我知道你会来取这个东西，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嘿嘿，真有你的，故意把计划的事透露给‘百分白菜鸟’，然后把计划放在‘百分白菜鸟’以前拜访过的计算机里，知道他肯定会来的。虽然‘大侠’并没有恶意，王辉还是有点恼火被受到算计，他重新进去，把‘大侠’的硬盘格了，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警告。

计划也被同样的算法加密了，王辉解密后发现，计划还只是一个粗略的东西，时间也是一个月前的了，有IP地址，这样倒是省了王辉的事。

王辉按照这个IP地址寻找过去，发现这是R国的一个秘密机构，可能由于上次‘大侠’他们的行动惊动了对方，现在的防护非常严密，不过，这难不到王辉。

但是，搜索了一番后，却没有发现任何计划，可能他们存放这些材料的机器已经与网络完全物理隔绝了。

虽然没有拿到计划，可是王辉的一番搜索还是发现了不寻常的东西。

首先，他发现了这个IP地址上已经挂了十余台超级计算机，并且，有许多外围的服务器，包括商用服务器已经与该IP发生了数据流的往来，而这些商用服务器大多是国内的，数十个工作终端都有指令传出，存在人为操作的痕迹，并且终端间有一条指令流传得最为频繁，那是一个倒计时指令，所有终端的时钟由一个服务器控制，王辉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二十，计算一下倒计时指令，是十点。难道他们就在今晚十点准备行动？

王辉快速地打开另外一台机器，用‘百分白菜鸟’登录了，幸好‘大侠’他们都在，王辉没来得及与他们打招呼，直接发了个公开消息到聊天室里：“R国的行动将于今晚十时开始，现在是二十二分，还有三十八分钟时间，赶快准备。腾龙操作系统和防火墙都装好了没有？”

聊天室里的人都是‘百分白菜鸟’的老朋友了，对他的话没有任何怀疑。

‘大侠’说：“时间太紧，能够通知的都通知到了，还只安装了一千多台。圈子里的人，以前也有小部分事先就安装了。”

“可能来不及了，安装好的就尽快准备，没有安装的，就别动了，尽量加固，对方这次行动准备得很充分，要小心从事，我走了。”王辉说完就下了线。

在另一台机器上，王辉还在监视着那个IP地址，这个地址可能是对方的攻击主力，不知道是否还有其它的攻击点，华星科技的网站，是王辉亲自安装的防护系统，倒是不怕任何攻击，为了安全期间，他还是给陈文军打了个电话，把事情告诉了他。

陈文军也是一个黑客高手，并且也是‘大侠’组织的那个联盟的成员，王辉打电话给他时，他已经和一帮子人待在机房了，他很奇怪王辉怎么知道这个消息，难道他也是联盟中的一员？

陈文军并没有怀疑‘百分白菜鸟’的身份，毕竟，防火墙软件是随着正版操作系统赠送的，只要用过这个系统，谁都可以做出‘百分白菜鸟’那个举动。

王辉做好了逻辑炸弹植入了对方的超级计算机和所有终端，做好这些准备之后，已经是九点五十分了。这些超级计算机的防护还是相当强的，王辉第一次花费这么长的时间。逻辑炸弹的时间定在十点零十分。时间太长，他担心国内的人守不住，时间太短，他估计自己施展偷梁换柱的计策时间不够。

他重新审视着这个IP上的数据流，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行动的时间肯定是十点。王辉决定在对方发动攻击的时候，瞬间摧毁这个IP上的所有计算机。时间若太早，打草惊蛇，倒让对方有了防备，并且，王辉还需要对方释放的病毒，他决定要让R国吃一个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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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薄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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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收藏，你们的鼓励就是我更新的动力十点，对方的攻击准时发动，王辉截获了对方释放的一个病毒软件，他花了五分钟时间进行了分析，这是一个恶意的蠕虫病毒，感染的计算机会马上进行格式化，并且，它里面固定了发作的IP范围，这段代码是加密的，加密算法很强，不深入研究，根本看不出来。果然是针对我国的。

王辉早就想好了一个主意，国内的计算机安装的一般都是中文操作系统，可以利用这个特点进行防范，王辉清除了其中的IP限制，巧妙地在病毒中植入了一段代码，这个代码表面上是利用Windows的另一个漏洞的一段加速蠕动的程序，实际上隐含了一段隔绝中文操作系统的代码，这段隐含代码极短，经过加密后，非常隐秘。

王辉把修改后的病毒码替换了对方服务器里的病毒码，完成这些工作后，时间已经是十点零九分了。

只要一分钟，一分钟的时间足够这些超级服务器把改头换面后的病毒送往四面八方。

十点十分，王辉的监控已经失去了监控的对象，他知道，逻辑炸弹爆炸了。“轰！轰轰！”他口里得意地发出模拟爆炸的怪声。然后拨通了陈文军的电话。

“文军，你们那里怎么样了？”

“开始压力很大，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压力突然降低了。好像来了强助，对方一个强火力点突然熄火了。”

“人品好啊，没有办法，老天都照顾我们。文军啊，你们又要加班了，腾龙要大卖了。”

这次R国的黑客行动在我国及时的防范下，破坏不大，特别是王辉摧毁了R国的进攻主力点，使得敌方火力大幅减弱，R国的行动计划中虽然还有其它一些进攻点，但这些进攻点威力都不大，被国内的黑客联盟有效地抵御住了，R国的损失也很惨重，十余台超级计算机被破坏，气得R国秘密机构的长官吉民勾刀先生大发雷霆之类，当场就把十余个不顺眼的家伙关了禁闭。

黑客的攻击虽然抵御住了，但是病毒造成的灾难还是没有能够防范住，R国这次制造的蠕虫病毒造成全球数十万电脑的硬盘遭到破坏，国内也有上万台的计算机遭到破坏，由于R国的进攻点不只一个，病毒还是没有防范住。由于王辉针对攻击中国的病毒，及时地在华星科技网上发布了查杀病毒软件，才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

很幸运的是，凡是安装了腾龙操作系统的电脑，在这次黑客和病毒进攻中，都安然无恙。并且华星科技是在最快的时间在网上发布病毒专杀程序，一时间，华星科技和腾龙操作系统的声誉得到极大的提高，之后的一个月里，腾龙的月销售量提高了2倍，到了下一个月，月销售量提高了三倍。

王辉更改后的病毒传播速度更快，危害更大，世界各国包括M国和R国，都受到了这种病毒的侵袭，其中R国的电脑有十万台遭到破坏。

物资的损失还在其次，舆论的压力才是要命的，‘大侠’把R国的计划书放到了网上，R国一下子成为了这次病毒肆掠的罪魁祸首。R国当局虽然拼命辩解，什么理由都用上了，什么遭人陷害，个人行为等等，甚至本国的电脑损失数量也成为辩解的理由。并且还隐隐地把矛头对准中国，施展种种栽赃陷害的勾当。

王辉当初修改病毒的时候，同时把R国秘密机构消除痕迹的代码也删除了，于是，经过世界一些知名计算机公司和网络安全公司的研究调查，很容易地就发现了病毒的来源。当调查结果公布在网上时，R国一下子哑口无言了。

M国对R国的行为也是非常恼火，这次病毒事件对M国造成的损失也是非常巨大，因为M国的电脑绝大多数是在网上，基本上所有的防火墙都没有抵挡住这个病毒的侵袭。并且病毒攻击时间是在BJ时间的夜间，而在M国，由于时差，正是白天的上班时间，造成的损失更大。

R国是有苦自知，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搬起势头砸自己的脚（太高兴了，废话几句）。

解决了R国的问题，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王辉翻看了一下贾司机送来的有关黑风的消息，这些消息用处都不大，都是黑风的外围组织，包括挂在某些合法公司名下的动产不动产及其管理工作人员和一些娱乐场所，但是对于黑风的高层和一个叫做“内务堂”的机构，却只有一鳞半爪的消息，连安全部门都没有掌握更多的消息，王辉对这个黑风不禁更为好奇。

看看已快天亮，王辉已经没有睡意，洗漱了一番，不想惊动张嫂她们，轻轻地来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袋牛奶，正想用微波炉热一下，就感到一个熟悉的人推门进了厨房。

“刘嫂，你怎么不睡一会，还早呢。”

“王总，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来做呢，这是我们下人做的。”刘嫂行事说话活生生是一个地道的佣人，如果不是知道了刘嫂的身份，王辉怎么也不能把她与国安人员联系起来。即使这样，王辉还经常忘记她的另一个身份。不过，到底是国安人员，警觉性非常高，王辉动作搞得很轻，还是把她惊醒了。

“刘嫂，不好意思，把你惊醒了。我反正睡不着了，吃点东西出去转转。”

“这是我的工作，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昨晚又是一夜没有睡吧。年轻人虽然身体好，也不要总是熬夜。”

“是是。你说的对。”

“是不是想去看看陈总的婚礼现场？不放心？”

“对，经历了昨晚的那一场事情，有点不放心，晓飞三十多了才成家，两个人历经患难，我不想他们的婚礼出任何意外。”

“华星科技的几位领导都相处得非常好啊。”

“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当初要不是晓飞和文军他们，我也不可能进到华星来。”王辉想起了不到一年前去华星应聘的情况，有点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不到一年的时间，经历了多少事情。

“他们也得感谢你，要不是你，华星能有这么大的发展吗？”刘嫂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把早餐准备好了。“王总，你以后不能抢我的本职工作了，不然我会怀疑你不满意我的工作，有解雇我的意图呢。”

早餐准备好的时候，贾司机也起来了，两人匆匆用完早餐，穿戴完毕，就开着宝马出门了。早上不堵车，很快就到了湘雅会所，这也是华星旗下的产业。

会所的警卫已经换成了诸葛新明的人，值班的人认识王辉，开门让他们进去了。会所今天一天都被包了下来。

王辉的车停在A1楼前面，A1楼是会所的主楼，陈晓飞的婚礼就安排在A1楼举行，由于情况特殊，蜜月旅行就取消了，只待以后再补。

A1楼分上下两层，一楼已经布置成礼堂的模样，陈晓飞的婚礼将在这里举行。所有的来宾都凭请柬出席婚礼。王辉用神念对整个楼扫视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看来国安人员对这里检查的比较仔细。

很正常，非常正常，太正常了。王辉却隐隐地有些不安，他觉得有点问题，但又不知道问题在哪里，有一种无力感。

不过，他知道有一点是肯定的，暗杀是针对他来的，婚礼是一个施行暗杀的一个可能场所，也是一个很好的场所，即使没有成功，也会让你恶心一下，只要稍许注意一些，晓飞两口子倒不会有什么生命安全。但是今天的问题不是避免伤亡的问题，王辉很自信，没有任何暗杀或明杀能够伤得了他，但是，要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把暗杀消弭于无形才是最重要的。一句话，晓飞的婚礼上不能见血，不然不吉利。

王辉的到来让警卫陆续都起来了，一个姓孙的小队长得知王辉来的消息，急急忙忙地起床，小跑着来到王辉面前。见王辉正在大厅里沉思，小心翼翼地说：“王总，昨晚我们和国安的人员对整个楼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二楼有一个监控室，所有的监控设备完好，能够看见礼堂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礼堂窗口对准的楼房，我们都做了检查，我们检查了窗口可能的弹道，在窗口的遮阳窗上做了防弹处理。避免了从高处可能的阻击，与窗口平行的位置，都有我们会所的楼遮挡，相关关键位置都已经派驻了人手，所有的来宾都会通过一个隐形的安全检查门。我们会注意每一个可疑的人员。目前最大的隐患就在来宾身上，陈总交游广阔，这次来贺礼的人很多，我们可能监控不过来。”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八点钟的时候，陈晓飞和林枫他们都过来了。诸葛新明也带着一些人过来了。

陈倩看见王辉，怔了一下，因为要参加好友的婚礼，王辉今天实实在在打扮了一下，衣服和穿着征求了家里张嫂和刘嫂的意见，王辉平常总是休闲服装，今天西装革履，非常精神，也是一个翩翩佳公子。陈倩见惯了王辉休闲随意的打扮，今天如此正规着装，有点不习惯，不过，他正经收拾出来，还是挺帅的。

依陈倩平时的脾气，早就开始调侃上了，王辉和陈倩虽然见面不多，不过只要一见面，总少不了互相调侃开玩笑。今天很奇怪，陈倩怔了一下后，马上错开了眼神，微微偏转了头，打量周围的环境来。

陈晓飞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没有注意妹妹的不对，林枫看在眼里，心里暗喜，马上就要举行婚礼的新娘子已经在盘算着做红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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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婚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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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钟的时候，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许多是华星的大客户，在生意交往中结成了朋友，有一些是陈定国的朋友，有一些是陈晓飞的同学、死党和发小，还有一些是政府官员。这些算是陈家的客人。

林枫家的人不是太多，主要是她的父母林晓东和吴泉，哥哥林森和妹妹林叶，另外还有一些同学和死党。林枫父母在二楼的房间休息，陈晓飞的母亲在陪着他们聊天，陈定国在外面应酬一些老朋友。

王辉和陈晓飞还有林枫姐妹在主楼前欢迎宾客，王辉待林枫父母进去后，对林枫打趣道：“你们家的孩子很有意思，姓名中的每一个字都离不开树木。是不是因为国内水土流失太厉害啊？”

“呸，没大没小的。”林枫红了脸。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今天也是二月，枫叶当前，真是应景。”王辉笑对陈晓飞说。

林业见话题隐隐地瞄上了自己，对陈晓飞嚷嚷道：“姐夫，你也不管管你的人。”

“他啊，我管不了。年龄上我是他哥，做事上他是我哥。”

林叶是林枫的伴娘，王辉是陈晓飞的伴郎。林叶看起来二十岁出头，和林枫一样，也是一个美女。林叶对王辉也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天看见了真人，煞是好奇，又是不解，看起来也一般般嘛，虽然打扮得人模狗样，到底稚气未脱。那些大事都是他做出来的？

陈倩看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林叶，心里满不是滋味，见王辉打趣人家姐妹俩，心里更为别扭。可是今天是哥哥的好日子，她又不好把脸色摆到明面上来，只好躲到一边，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这边的对话。

林叶知道男孩子的年龄也不好猜，能做出这么伟大的事情的人，怎么也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银发飘飘，镜片厚厚的人。他才多大？“王辉，你到底多大了？”

王辉没有答话，有点尴尬。林枫贴在妹妹耳边说：“和你差不多大。”

正说着，陈文军走了过来，对陈晓飞说：“陈总，娄有德派人送来贺礼。你说怎么办？”

陈晓飞并没有邀请娄有德参加自己的婚礼，可是人家却巴巴地把礼物送来了。陈晓飞没有说话，眼睛却看向了王辉。

王辉问：“他亲自送来的？”

“他没有来，派了手下过来。”

“送些什么？”

“一座观音送子玉雕。”

“本钱下得很大嘛。这样吧，礼尚往来，你把一张请柬托这人带回去。”

陈文军走后，陈晓飞问：“姓娄的这是什么意思？”

“晓飞，既然他们喜欢玩，我们就陪着他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王辉和陈晓飞一边接待客人，一边闲聊几句，王辉的精神一点也没有放松，进来的每一个客人包括停在外面的车，都用神识扫描一遍。一切都很正常。

陈定国带着一个老人走了过来，对几个年轻人介绍说：“这是我的老朋友李逍遥老先生，中医世家。CS市最有名的中医。”然后又对李逍遥介绍了陈晓飞几个。

王辉依然用神识扫描了老先生一下，突然发现老先生身上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很平和，但很强大。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修道之人吧，果然不同于常人。精神力和能量积累都非同一般。王辉还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得道高人。

李逍遥比王辉还要震惊，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简直就要叩拜在地，以大礼参拜了。用道家的话说，他发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是全身灵体，不着丝毫尘俗气息了，肉体已经完全脱胎换骨，按道家修行等级，这个年轻人已经是飞升之体了。飞升之体，那就是真正的仙人啊。不能失礼，千万不能失礼，这人虽然年轻，可是修道修到一定程度，哪个不是返老还童，青春常驻？说不定已经有数百上千岁了，以他这身修为，还留在人世间干什么？

王辉见面前的老人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也自敬仰，忙深施一礼。李逍遥岂敢受他这个礼，赶紧先闪过一边，意思是不敢受王辉这个礼，然后急忙搀扶起王辉，口说：“不敢，不敢，折杀逍遥了。”

陈定国笑道：“李老啊，年轻人的几个礼你还是受得起的，跟晚辈这么客套干吗？”

“王先生的礼我是万万不敢受的。老陈，你没有修过道，修道人的规矩你是不懂的。”

陈定国非常不解：“修道？怎么又与修道有什么关系？”

李逍遥也是知道王辉的身份的，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天才少年，没想到竟是修行几百年的老前辈，见陈定国似乎不知道王辉的底细，心里想，王先生以仙人之体，游戏人间，必有我等不知的深意。仙长不想告诉别人他的身份，自有他的理由，我等道行低下，不要坏了仙长的大事才好。于是顾左右而言它，笑对陈晓飞道：“好一对佳儿佳妇，珠联璧合，郎才女貌。恭喜恭喜。”李逍遥恭维了几句，又对陈定国道：“陈先生，你好福气啊。”

陈定国哈哈笑道：“好好。李老啊，我们进去吧，还有几个老朋友在里面呢，你们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吧，先叙叙旧。”

李逍遥路过王辉身边的时候，用传音的方式告诉王辉道：“逍遥刚才多有失态，恐怕坏了仙长的大事，仙长莫怪。我今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绝对保密。等仙长方便的时候，逍遥想邀请仙长到寒舍做客，让逍遥尽一点孝心。”

王辉被李逍遥的话弄得满头雾水，莫名其妙。仙长，什么仙长，莫不是他把我当成仙人了，李医生的年纪都可以当我爷爷了，居然还在我面前低声下气，口称什么孝心。难道在他眼里，我就是几百年的老妖怪？

陈晓飞道：“王辉，这个李逍遥先生对你很尊重啊。没想到你不仅是青春少女心目中的偶像，还是大爷大妈们的楷模。”

林叶道：“姐夫，谁说他是青春少女心目中的偶像？至少他就不是我的偶像。是爷爷奶奶心目中的偶像到是真的，我看那位李逍遥先生年纪做我爷爷都有余了，居然对王哥毕恭毕敬，这样的粉丝真是太难得了。”

“因为他知道我将要生产返老还童药丸。”

李逍遥，中医，CS市最有名的中医世家，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我的另一个事情就落在他身上了。

王辉老远就看见了熟人，推了一下陈晓飞说：“晓飞，娄有德那老东西过来了。”

林叶道：“呸，脸皮真厚。”她倒是知道姐姐和娄有德之间的恩怨，至于后来王辉与他之间发生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林枫道：“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插嘴。你先到一边去吧，免得太失礼。”

“姐，你怎么总是把我当小孩，人家都过了二十了。”林叶噘着嘴不满地走到一边去找陈倩说话去了。

娄有德隔了好几米远就抱拳道：“陈总，林律师，恭喜恭喜，祝两位百年和好，生活幸福。”

陈晓飞压抑住心里的不快，勉强笑道：“娄总大驾光临，不胜荣幸。我知道娄总公务繁忙，本不敢劳动娄总的大驾，但没有想到，娄总真是盛情，盛情啊。娄总不会怪罪在下的失礼吧？”盛情难却，四个字的成语到了陈晓飞嘴里，只说出来一半。意思是，本不想请你来，没想到你非得厚着脸皮来。

娄有德仿佛没有听出陈晓飞话里的意思，依旧笑呵呵地说：“陈总大喜之日，娄某自然要来讨杯水酒喝，娄某最近诸事不顺，也沾点陈总的喜气不是。”

“娄总请进。”

娄有德又对王辉说：“王总，给你拜年了。祝新年事事顺意，也祝华星科技在你的带领下，生意兴隆，财源茂盛。”

王辉马上就听出了娄有德话里的挑拨之意，心里冷笑，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不是你这几句话就能挑动的，他不动声色地说：“给娄总拜年。娄总莫非不知道华星科技的董事长是谁？我再一次郑重介绍一下，你面前的这位新郎官是华星科技的总经理，董事长是他的父亲陈定国先生。”

娄有德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今天自己是来寻求‘友谊’的，不知怎的，看见王辉意气风发的样子，一种阴暗的心理立即促使他说出几句挑拨离间的话来。沉不住气，太沉不住气了，枉活了这么一把年纪。

娄有德听了王辉的话，讪讪地笑笑，跟着陈晓飞和林枫进去了。

陈倩在附近看见了娄有德的来访，过来关切地问：“王辉，这个家伙怎么也来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林叶嬉笑道：“王哥，你好笨哦，刚才那个人给谁拜年？”

看着林叶调侃的表情，王辉一下子想到，刚才那句歇后语确实用得有点问题，盯着前面挖好的坑，王辉自然不会往里跳。“当然是给你姐姐、姐夫拜年了，今天是他们的好日子。”

陈倩觉得今天是变了天，往常调侃王辉是她的专利，今天自己成了闷嘴葫芦，而这个权力却被林叶老实不客气抢了过去，可气的是，王辉还非常配合，哼哼，简直有点讨好的嫌疑，见着美女就走不动道了。

陈倩今天是冤枉王辉了。他现在与林叶的回答，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他的精神力已经完全锁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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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婚礼（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55节、婚礼（二）

婚礼在上午十点准时开始，整个婚礼的主持人由华星集团的总部办公室主任朱一飞担任，朱一飞果然是多年的办公室主任，成天围绕着领导身边转，能说会道，不到一会儿，就把婚礼的气氛调节起来了。

陈定国两口子陪着主宾席上的林枫的家人。欣慰地看着上面幸福的一对新人，林晓东舒了口气，林枫是家里的骄傲，现在林森和林枫都已成家，做父母的也可以放下牵挂，让他们自己的另一半去照顾他们了，现在就剩下老三林叶了。

林叶大学刚毕业，学的是园林设计，在CS市园林局工作，听说这个小女儿在大学的时候，就是这个花那个花的，身边追求的男孩子也不少，林晓东自己就知道有两个男孩一直在追她，还到家里来玩过，老实说，林晓东对那两个男孩的印象都很好，很不错的小伙子，家境也不错。不知林叶这个小丫头心里怎么想的，大学四年一个也没有谈，对身边两个优秀的男人也视若无睹。该找个机会跟林枫说说，让她也关心一下妹妹的终身大事。

吴泉碰了碰丈夫，对台上的王辉努努嘴，说：“晓东，你认识台上的那个男孩吗？”

“好像是亲家公司里的人吧。”

“你看他与小叶子是不是很般配？”吴泉看王辉的眼光已经有点像丈母娘看女婿了。

“外貌倒是很般配，小伙子很精神。就是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

“你问问亲家公。”

在进门的时候，陈定国已经介绍过他们了，不过林晓东两口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场面，一直有点心慌意乱，加之他们是今天的主宾大人，应酬也多，也就没怎么注意亲家公的介绍。不过，能做新郎官的伴郎，想必也是女婿的好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晓飞如此出色，他的朋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抽个机会，林晓东问陈定国：“老陈，晓飞的伴郎是谁，蛮精神的一个小伙子嘛。”

“他是王辉，华星科技的副总，我进门时给你们介绍了吧。”

“那时不是人太多嘛，没记住。”

“非常优秀的一个小伙子，现在是华星科技的顶梁柱。”任何时候，任何场合下，陈定国总忘不了夸王辉几句，他也非常得意自己当初的眼光，对于当初把第一道关口的陈文军，他已经奖励了华星的1个点的股份。

“那还不是你领导有方。”林晓东按照通常的恭维思路拍了一下陈定国，一般情况下是没有错，下属再有成绩，也是下属。

陈定国正色道：“老林，话不能这么说，你不知道内情，我可以一点不夸张地说，没有王辉，就没有华星科技，我这个华星科技的董事长，还是王辉让给我的。”

“这么厉害？”林晓东有点吃惊，林森听见了两个老人的谈话，插嘴道：“爸，还不止这点呢。王辉还是鑫能的董事长，又兼着国家机关的一个副司长职位。家里用的太阳能电池就是鑫能生产的。”林森是王辉的一个粉丝。

林晓东听到这里，已经打消了把王辉招揽为女婿的念头，他太出色，林叶不一定震得住他呢。

在吴泉的眼里，王辉更加可爱了，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如果能跟林叶…，她忙问道：“亲家公，你知道王辉有女朋友了吗？”

陈定国何许人也，马上就明白了亲家的用意，台上的伴郎伴娘看起来也是很般配，亲家是想招女婿呢。呵呵，我把王辉让给你们，我还怎么混，晓飞不跟我拼命才怪，晓飞的心思老头子也明白几分，他一直想王辉当自己的妹夫，倩倩的意思还不好猜，不过这次回家过春节，她似乎有点不对头，对王辉的事情特别关心，以前也关心，不过那时是大大咧咧的，而这次是遮遮掩掩的，越遮掩，就越有问题，哈哈，有戏。陈定国想，王辉已经是我内定的女婿，谁也抢不走的。

“呵呵。”陈定国未曾开言，先笑两声。“亲家母莫非看上了王辉？”

“哪里哪里，随便问问。”吴泉不好意思地说。

林晓东瞥见了陈家的宝贝闺女一脸不豫地坐在那里，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陈家自己还有一个待字闺中的美女，怎么能把王辉这个宝贝往外推呢。他忙给老伴使了个眼色。

陈定国见亲家有点尴尬，笑道：“王辉蔫有主意呢，我们这老一辈的人，就别管年轻人的事情了。”

正在台上配合主持的王辉，觉得鼻子有点痒痒，一个喷嚏差点就要打出来，他赶紧使用无上功力，生生把这个喷嚏压住了。

一辆黑色别克朝会所驶了过来，路过会所大门时，门口的警卫马上提高了警觉，这个地方并非繁华街道，来往的车流并不多，到这条路上的车大多是到会所来的。

警卫用耳麦通报情况：“报告，来了一辆黑色别克，车牌号是…，车速四十公里。车速很稳定，好像没有恶意。车子已经到了门口，不过，没有停下来，车子开过去了，可能是过路的。路过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不对，车子慢了下来，看驾驶状况，好像是发动机出了问题，车子靠边停下来了。一组，二组做好警备，三组随我去看看情况。”

诸葛新明的话传进了警卫的耳麦：“车子停在什么位置？”

“会所东南方向，离会所大门五十米远，靠墙，离墙两米距离。下来了一个人，好像是要检修车。”

“你们上去看看，小心，这车有点不对，我马上就到。”

离会所几百米远的一座高楼上，一个面容娇好的年轻女子和一个看起来有点阴狠的年轻男子正在窗口眺望湘雅会所的方向，两人都带着耳麦。

“情况怎么样了？”女子对着麦克说。

耳机里传来一个男声：“事情有点不顺，车子抛锚了，发动机出了点问题。”

“多久能修好？”

“估计半小时。”

“离目标还有多远？”

“还有五十米。我不能说话了，会所的警卫出来了。他们可能起了疑心。”

“赶快把车修好，给你们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到时候目标会离开所在的位置，到酒席中陪同敬酒，那时的行动效果就不好了。”

阴狠男子问道：“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让上百条人命给他陪葬？”

“只要能杀掉他，我自己的命都可以舍弃，何况不相干的人。”

“我是一个杀手，只对付自己的行动对象，你还不如让我一枪解决了他呢。”

“昨天不是给你机会了吗？你自己没有抓住。损失了好几个兄弟，还让他跑了。你们真没有用。”

“谁会想到他那么变态，损失了我最得力的两个手下。可惜我没有在现场，如果我在，一定让他讨不了好去。”

“准确地说，是他开的那辆车子变态，估计改装了防弹设施。你是我的一张王牌，不能轻易动用的，那个车子是一个乌龟壳，人在车子里，你是没有办法的。不过，他总不可能一辈子待在乌龟壳里吧。今天的行动如果成功，我们的合作就结束了，尾款我会及时打过去的。如果今天没有成功，你就得上场了。”

“我跟他朝过面，他的异能比我厉害。”

女子冷笑一声道：“不就是在扑克牌上玩的花样吗？雕虫小技！再厉害的异能比子弹厉害吗？比一整车的炸药还厉害吗？”

诸葛新明带了几个人走到黑色别克旁边，那个司机正在车头上满头大汗地忙碌着，见诸葛新明走近，友好地点点头，看看沾满油污的双手，抱歉地笑笑。

小队长警卫说：“这个地方不能停车太久，修好了就赶紧开走，知道吗？”

“知道，知道。车子的麻烦有点大。”

诸葛新明问：“需要帮忙吗？”

“怎好麻烦你们呢？差不多了。”

“什么毛病？”

“起动时起动机不运转了。”

诸葛新明绕着车转圈，好像是在检查车的毛病，一双眼睛却在锐利地观察着车子和司机，看不出什么问题来。“蓄电池怎么样？”

“电量没问题，刚充足的电。”

“起动继电器呢。”

“也很正常。”

车子没问题，人好像也没有问题，诸葛新明甚至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上车点火试了试。司机很憨厚地对诸葛新明露出感激的笑容。车上也没有任何问题，车后盖也打开了，里面都是些修车工具。看来是虚惊一场。

“师傅，您看是什么原因？”司机很尊敬地问。

“检查一下蓄电池到起动机的线路。”

高楼里。

女子对男子说：“你的手下很沉着啊！”

男子冷冷地说：“做一个杀手，这是最起码的素质。即使是一把枪对准了你的脑门，你也能谈笑风生，从容应对，才能在敌人最得意的时候，找出弱点，一击得手。”

“看样子诸葛新明已经不怀疑了。他开始招呼警卫撤离了。”

“这个诸葛新明对车还是一个行家呢。问题已经被他找到了，估计十分钟就能修好。”

女子得意地说：“如果他知道这辆车是要他们命的，居然是被他自己帮忙修好，估计他在地狱里也会气得上吊吧。”

“谁知道呢，地狱里的吊死鬼都是恶鬼，我好怕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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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婚礼（三）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56节、婚礼（三）

你的推荐、收藏是我码字的动力，请为我加油吧。

王辉从耳机里也听到了诸葛新明与手下的对话，其神识也锁定了那辆黑色别克，不过，王辉的神识还只能探测能量的波动，比如监听装置，由于有微量电磁波发出，他就能侦知异常，可是车里的东西除了发动机，其它的都没有能量外放，所以他也没有能够探测出车里隐藏的炸药。

看来这辆别克没有什么问题，诸葛新明是老手了，有他在现场，如果有什么问题，他应该能发现的。正想着，耳机里传来诸葛新明宣布撤退的命令。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那司机修好了车，收拾好工具，上车开走了，临上车时，还老远对诸葛新明道了声谢谢。

司机把车开到了离主楼最近的一面墙下，这个地方是门口警卫哨的死角，诸葛新明在附近也放了两个流动哨。司机已经知道这里也有两个暗哨，他从暗格里拿出拿出一把已经装上消音器的手枪，只听噗噗的两声轻响，两个暗哨应声倒在地上，子弹正中暗哨的脑门。

司机把车子停在墙根，飞快地打开车门，没命地朝前面跑了起来！他奔跑的时候，顾不得回头，耳朵里只盼着听见那一声响！

暗哨戴的耳麦，只有在通话时开通，并没有保持热线联系，这是正常的，因为如果每个耳麦都保持热线，那耳朵里一天到晚堆满了嘈杂的噪音，不疯掉才怪，怎么能集中精力进行监控呢。司机射击太快，两枪解决问题，暗哨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所以，暗哨被袭击的事，诸葛新明并不知道。

诸葛新明忽然心头涌上一丝警觉，这是多年的喋血生涯养成的一种微妙的感觉，有人称之为第六感，这种感觉多次救了他的性命。今天是太正常了，非常正常，即使外面出现了一个小插曲，后来证明那也是正常的。敞开的后备箱，车里的装饰，打开的前盖，那个司机沾满油污的手，不对，那只手有点不对。那不是一双习惯修理汽车的手，那是一双经常摆弄枪械的手，那是一双能杀人的手！

“快！快！都跟我来！”诸葛新明大吼一声，拔枪在手，身子如同箭一般朝前射去！百忙之中，还不忘记通过耳麦告诉王辉：“王辉，墙外面那辆黑色别克有问题，小心！”

王辉此时正准备配合主持人让新郎官和新娘子玩一个吃苹果的游戏。这个游戏可能大多数人都听说过，乃是婚礼上的经典游戏，在一根竹竿上系一根绳子，绳子下面系着一个苹果，要求新郎官和新娘子同时去咬这个苹果，主持人会时不时把竹竿上扬，苹果一升高，一对新人就会嘴对嘴碰到一起，只有两个人同时都咬住了苹果，游戏才算结束。

竹竿放在墙角的位置，王辉听从主持人的指挥，去墙角拿那根竹竿。

不知怎的，一种莫名的悸动突然袭了上来，王辉瞬间放开神识，脑海里清晰地出现了那一辆黑色别克，静静地停在那里，紧接着就是两个人被击中脑门倒地的画面，一个人在飞奔！小车停放的位置很奇怪，妈的，那是面前这堵墙的后面！

正在这时，耳麦里传来诸葛新明的警告，还有很多人奔跑的脚步声。王辉瞬间把能量朝着别克涌去！这一瞬间，他能很清晰地感觉到一似细微的电磁波动从大厅朝墙外射去，一点微弱的火能量在一团灰蒙蒙的东西中绽放开来，紧接着，一股又一股具有压迫感的能量积累在一起，突然，积累起来的能量行程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车心中爆发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王辉敛住心神，把自己发出的能量团团包住别克的黑色，那诡异得黑中透亮的颜色仿佛遇到了强力的腐蚀剂，变成了太阳下暴晒的雪原，滴滴融化，消失，能量保卫圈逐渐压缩，把极强的爆炸力引向了地面，一刹那间，整个别克变成了一团灰！

地面传来一声巨大的震动，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地震了，正在此时，大厅里的灯光突然熄灭了，客人立即慌乱了起来，坐在门口的客人，顾不得吃了一半的东西，纷纷夺门而逃。虽然主席上的一些客人还要保持身份风度，没有做出起身而跑的举动，但脸上的惊慌已经压抑不住了。

王辉在做出墙外那些能量操控的同时，他在台上的动作依旧不疾不徐，灯光熄灭时候，王辉刚好弯腰拿起地上的竹竿。

好一个王辉，手指一弹，一团焰火在空中怦然炸开，与此同时，他施展了一个火系魔法，大厅里立即迷漫着一团圣洁的光芒，屋顶的点点星光同时闪耀，把大厅照得如同梦幻的舞台，他拿起竹竿，如同车把式挥动鞭子一样，潇洒地耍了一个鞭法，配之以一点附加的火系能量，台上仿佛一下子被一条飞舞的火龙笼罩着，那个苹果变成了火龙相戏的珠子，被王辉慢慢地送到了一对新人的面前。

陈晓飞和林枫已经被面前出现的奇景惊呆了，看到送到面前的苹果，不由自主地按照既定的节目要求，一起朝苹果咬去，火龙把头一拱，苹果飕地往上一飘，一对新人的嘴马上亲在了一起。

台下的众人一见此情此景，慌乱之心立去，开始如痴如醉地欣赏台上奇幻魔术节目，没想到陈晓飞这家伙还有两下子，婚礼上还搞这种噱头，过瘾，真是过瘾。

王辉见众人情绪已经平稳下来，慢慢地收了魔法，仍旧是一竿，一线，一苹果，而新人此刻已经紧紧地拥抱到了一起。

客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更有好事者喊道：“这个节目好不好？再来一个要不要？”

开始吓得夺门而逃的客人，此刻讪讪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懊恼不已，一是没有看见平生难得一见的大型魔术而暗自后悔，二是被同桌的客人冷风热潮，坐立难安。

王辉给主持人使了个眼色，主持人会意，宣布婚宴开始，一对新人在伴郎伴娘的陪同下，开始一桌桌敬酒。

王辉趁机通过耳机告诉诸葛新明：“新明，婚宴已经开始了，你还不洗洗手回来喝新郎官敬的酒，抽新娘子敬的烟啊，厅里有一个客人好像有点不舒服，你派人把客人接出去休息一下。”

这话的意思是，大厅里已经没有事了，洗手的意思是尽快把后事处理好了。这个客人就是在大厅里遥控汽车炸弹爆炸的杀手，遥控信号一发出的瞬间，王辉的神识就盯上他了，马上用精神力把他弄的迷糊起来。

诸葛新明离别克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幕最奇异的景象，一团烈焰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枷锁围困住了，横冲直撞无果之后，转向地下，地面传来一声巨震，诸葛新明惊讶地发现前面出现了一个直径约2米的坑，跑近一看，这哪里是坑，分明是一口深井，井的四周，洒着一层厚厚的灰。而别克车，已经无影无踪了！

诸葛新明见识过王辉的手段，知道这是王辉所为，大厅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当即指挥警卫朝跑路的司机追了过去，而那个司机，见到汽车炸弹居然炸成这个匪夷所思的样子，完全偏离了所有的科学知识，早就吓傻了，呆呆地站在那里，被警卫逮了个正着。被逮着的时候，司机还愣愣地问了一句：“兄弟，定向爆破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

不过，诸葛新明还是下了封口令，他知道这些景象太过诡异，很难解释，只好归之于天意。天意是不能泄漏的，何况这些警卫都是诸葛新明的手下。

不过，诸葛新明的计划也已经开始了。古人云，来而不往非礼也。

高楼上的一对男女，也看见了这个奇异的景象，女的张开小嘴，大脑已经当机，男的冷汗淋漓，双腿发软，一流杀手的素质已经荡然无存，半晌才说：“这个任务我不干了，你另找高明吧。这个家伙不是人。”

女子回过神来，恶狠狠地说：“姓王的，我就不信杀不了你！”

此刻，李逍遥是大厅里最为激动的人了，仙迹，他喃喃自语，我今天看到的都是仙迹。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样的仙迹，老天待我不薄啊！

仙人，仙迹，成仙得道，这是他们修道者千百年来的心愿，可是过了无数岁月，千百年来，却没有看见听说一人飞升，于是很多人开始怀疑是否真的能得道飞升，修道之心渐淡，道门人丁稀落，很多修行者也同李逍遥一样，利用修道中一些强身健体的功法和药物，转行做了医生，修到俗世中来了。

今天，我何其幸运，见到了仙人，看到了仙迹，这个消息我回去要马上告诉同门众人。要让他们知道，修道是有出路的。

王辉陪着新人敬酒的时候，林叶悄悄地问他：“王哥，你什么时候学的那个魔术，真的好漂亮，能不能教教我？”

魔术，这些魔术能教吗？王辉当即差点晕倒。

陈倩看见王辉、林叶如同一对璧人般走下台来，极为不乐，只觉得心里酸溜溜的，此刻见林叶说话时，小嘴几乎贴到了王辉的耳朵边，娇躯一扭，转过身去，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林枫把这些瞧在眼里，心里暗叹，自家的这个小姑子已经对王辉情根深种，看来小叶子是没有指望了，眼下还是要把这件事处理好，不然会影响自己和晓飞的关系。看晓飞的意思，已经把王辉当成内定的妹夫了。

林枫扯了一下林叶，两人稍稍离开一点，林叶疑虑地看着姐姐。

林枫低声说：“小叶子，你别和王辉凑得那么近，小心有人吃醋了。”

“吃醋？吃谁的醋？这里还有我的仰慕者吗？”林叶嬉笑着说。

“吃王辉的醋，知道了不。”

林叶眼珠子一转，立马就知道了姐姐说的是谁。她蹦蹦跳跳走到陈倩身边说：“倩倩姐，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陈倩本来有点烦林叶，可是人家现在是主宾大人，现在又是笑脸相迎，也只得强打精神道：“帮你什么忙？”

“倩倩姐，你看还有这么多桌的酒没有敬，我一点酒都不会喝，你帮我去应付应付吧。喝了几杯，我已经有点晕乎乎的了。”说着软软地靠到陈倩的身上。

林叶的话正合陈倩的意思，她正不满意王辉和林叶走得那么近呢，虽说没有办法，她那小心眼也受不了。

陈倩把林叶安排坐下，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林枫见妹妹居然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把陈倩推出来充当伴娘的角色了，不由担心起来，原来让林叶做伴娘也是有考虑的，林家一家都能喝酒，林枫也能喝一点，林叶却是天生酒量，做伴娘，关键时候是要帮新娘子挡挡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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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婚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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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桌下来，陈倩代林枫喝了几杯酒，小脸已经红扑扑的，眼睛仿佛要滴出水来，好几次王辉要代替陈倩喝，都被她挡了回去，到后来，已经不是陈倩在保护新娘子林枫，而是林枫在保护陈倩了。

陈晓飞却是真正见识了王辉的酒量了，以前在BJ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王辉的酒量了得，那次还是与一桌的人拼酒量，这次，却是十几桌的人。基本上所有灌陈晓飞的酒都让王辉替了。特别是在与陈晓飞的几个死党喝酒时，王辉的海量把他几个死党都震住了。

那几个死党都想灌陈晓飞的酒，王辉开玩笑道：“晓飞晚上还有重要事情要办，你们不能误了他的终身大事吧。”

一句话把林枫说得脸红了，没想到平时不吭不哈的王辉，也能说出这么露骨的玩笑话。几个哥们不干，什么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诸如此类的劝酒词令都搬了出来，又拿话堵王辉的嘴，说敬完晓飞自然要敬王辉了，还有伴娘，王辉如果要喝就把四个人的酒都喝了，王辉当即把四杯酒都干了，几个损友见王辉如此酒量，也有点打退堂鼓，王辉见状施展了分化瓦解的计策，把矛头对准了闹得最凶的那个胖乎乎的损友，攻其一点，酒桌逞威，用几句话将住了胖子，众人乐得看热闹，王辉以二杯换一杯，逼得胖子喝下了一斤白酒，胖子的舌头都有点大了，王辉却是神清气爽。众人都惊为酒神，皆自叹服。事后胖子哀叹交友不慎，不过再也不敢灌陈晓飞的酒了。

王辉在这一桌立了威，后面的敬酒都很好地对付过去了。一轮酒敬下来，林枫本来有点酒量，倒好支撑得住，陈倩就有点晃晃悠悠了，林枫对王辉使了个眼色，要他扶陈倩去休息。王辉嘱咐了诸葛新明几句，就扶着陈倩来到楼上的房间。

“王辉。”陈倩轻轻地低呼了一声，醉眼朦胧地转过头来，努力地睁开眼睛，似乎要看清身边的人是不是王辉。

“我在这里呢。”王辉轻轻托住陈倩。“不会喝酒就别逞强，你看你醉成什么样子了？”

“我能喝，真的，不骗你，我真的能喝，我以前能喝一斤呢。林…叶能喝我…也能喝，为什么…要林…叶陪着你去…敬酒？我也能喝，我…为什么…就不能…陪着你去？”

“林叶不是林枫的妹妹吗？她是伴娘，有时要帮新娘子挡酒解围的。没听说小姑子去当伴娘的。”

“林…叶是个…小妖精，她的眼睛…漂亮，能勾人的魂，我…看你是被她勾…了魂，我…知道，她喜欢上你了，你也喜欢她，你…们两个，对看的眼神，嘻嘻，好暧昧的。我…坏了你的好事吧？”陈倩一边说着，一边努力地挣扎，想挣脱王辉的搀扶。“你…别管我了，你去找你的小叶子吧。我没有事的。”

到了房间门口，服务员打开房门，王辉把陈倩扶了进去，用脚把房门关上。可能是已经有了到家的感觉，陈倩刚才上楼梯时还能支撑的双腿顿时软了下来，整个身子瘫软在王辉身上。一种清纯少女的体香混合着酒香朝王辉鼻子里飘来，陈倩胸前的饱满压得王辉简直喘不过气来，王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近女孩，特别是如此漂亮的女孩，尤其是这个女孩明显对他有好感，王辉觉得一种躁动像走火入魔一样袭上心头，他从来没有修过道，不知道走火入魔是怎么回事，书上看过，走火入魔就是有一股真气在体内乱钻，不受控制，王辉此时就觉得有一股气在体内乱钻，任凭他无上的精神力和毁天灭地的能量也无法压制住，比刚才压抑住汽车炸弹的爆炸还要费力。不得了，真是要人老命。

王辉觉得扶着陈倩去床上的短短几米的路程比红军一万五千里长征还要漫长，王辉几乎是半抱着陈倩一步一步往床上挪去。诸位看官说了，这个王辉明显想沾便宜嘛，以他的能力，随便施展一个乾坤大挪移，还不轻轻松松地把陈倩放到床上，几十吨重的东西都像拈根灯草一样轻松，何况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怕不到一百斤吧。你要是这么问，那就是你的不是了，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怎么能与几十吨重的东西相比呢。这个时候，关于重量的讨论绝对是不符合逻辑的，任何科学的规律在此时都实效了。

王辉终于挪到了床边，他把陈倩往床上一放，顿觉背上已经汗透了。这个小丫头，真的好沉啊。托词，绝对是托词。

陈倩躺在床上的时候，双手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抱着王辉的脖子不放。王辉慢慢地从她的手下把头缩了回来，然后轻轻地把她的手放到腹部，把白色的被褥展开，给她盖上。慢慢地，床上传来轻轻的鼻息。这个小丫头，终于睡着了。

睡梦中的陈倩显得非常恬静，嘴巴微微地张开，长长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的，仿佛是在做着什么梦。“王辉。”陈倩突然喊道。

“什么事？什么事？我在这里呢。”王辉忙把倒好的水放在床头柜上，凑近陈倩。

“王辉，王辉。”陈倩轻呼了几句，又发出了轻轻的鼻息。原来是做梦。

“林叶，你这个小坏蛋，不许跟我抢。”一会儿，陈倩又嚷嚷起来，慢慢地声音又低了下去，断断续续。“他是…我的，是我的。”

王辉看着眼前娇媚的脸，微颤的长睫毛，俏皮的鼻子，红红的嘴唇，一种从心灵深处涌上来的爱怜迷漫了全身，他想起了在火车上与陈倩的初识，在BJ的重逢，在校园的相戏。然后是后来的离多聚少的日子。仔细想起来，自己与陈倩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是为什么会有这种牵肠挂肚的感觉呢，为什么会有这种想一心一意保护她，爱怜她，宠着她的心情呢，或许，我真的爱上她了。

“百分白菜鸟。”一个奇怪的名字从她嘴里轻轻地吐出来。王辉一震，这是自己的网名，她怎么知道？

“百分白菜鸟，我想…我是爱上…一个人了。他和你…完全…不一样，你们都是…天才，你是属于…黑夜的，他是…属于白天的，你属于…月亮，他属于…太阳。”

陈倩肯定是我认识的网友之一，她也是学计算机软件的，完全可能喜欢上黑客的生活，以她的水平，也可能会进那个圈子。可是那会是谁呢？

“王辉，我渴了。”

王辉正在脑海中猜测陈倩是哪个网友，以为陈倩还在说梦话，抬眼一看，陈倩正娇嗔地看着他。“王辉，我渴了。”

“稍等一会。”王辉端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陈倩。

“你喂我。”陈倩脸一红，又欲盖弥彰地说：“我喝醉了，身子软，没力气。”

王辉把陈倩扶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臂弯里，端起水杯喂陈倩喝了几口。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正在傻想的时候。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想百分白菜鸟是谁。”

“百分白菜鸟？好啊，你偷听我的梦话。”

“你梦见百分白菜鸟了。他是谁啊？”王辉装出一副吃醋的样子。

“我刚才做了好多梦，还梦见了林叶，你都听见了？”

“是。哦不不，我什么也没有听见。你的梦话说得含含糊糊，想听都听不清楚。”

陈倩见自己还躺在王辉胳膊里，害羞地扭了扭身子，王辉赶忙把她放了下来。

“百分百菜鸟，这好像是个网名啊，你网上的朋友？”王辉仍然想搞明白陈倩在网上叫什么。

“一个黑客高手，水平与你有得一拼。”

“那你也是一个黑客高手罗。”

“当然，本小姐在网上人见人爱，玉树临风，乃是…”说到这里，陈倩突然停住了。

王辉见陈倩突然不说下文了，心痒痒的，只好又问道：“你的网名叫什么？”

“不告诉你。”

“切，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我改日也去网上注册一个网名，叫做网络至尊，黑暗皇帝，超级黑客，气死这个百分白菜鸟。”

“笨！现在这种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的名字已经不流行了，过时了，老土了。自从百分白菜鸟横空出世以后，越逊的名字越受欢迎。”

“什么时候网络变成这样了？”

“这是潮流，你懂不懂？”

王辉决定逗逗陈倩：“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百分百菜鸟，我见你在梦中还喊着他的名字，我猜肯定是一个帅哥。”

“才不是呢，不过我很崇拜他。”

“可是你在梦中…”

陈倩嗔怒地打断王辉的话：“人家在梦中是想征求他的意见，我觉得他是一个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老教授，要不然就是一个横刀立剑，啸傲江湖的大侠客，或者就是一个快意恩仇，佛挡斩佛，魔挡杀魔的黑暗杀手。”

“这根本就是不同的人嘛。”

“你不知道，真的，这三种人他都像。”

王辉还不知道自己在网上居然还会给人留下这种印象。也许，在网络中，他才展示了真实的自我。

“征求什么意见？”

“我要告诉他，我有了自己…”说到这里，陈倩嗫嚅起来，低下了头。

王辉逗了几句，忽然觉得心里烦躁起来，他一惊，莫非自己吃自己的醋了？王辉也好，百分百菜鸟也好，不都是自己吗？王辉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

王辉决定不跟她逗圈子了，这么优秀的女孩，在网上能认识什么百分百菜鸟，在生活中也可能认识什么千分千帅哥。他冲动地一把握住陈倩的手。

“陈倩，做我的女朋友吧。”

陈倩觉得这是她所能听到的最老土的表白了。在校园里，追她的男人会想出各种各样、花样百出的方法来对她表白，有鲜花攻势，诗词攻势，情书攻势，甚至还有金钱厚礼攻势，可是，望着王辉深情、热切的双眸，她所有的防线顿时土崩瓦解，她这才发现，这种直接的、老土的表白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自己坚守了21年的心灵防线一下子就失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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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报复（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58节、报复（一）

春节期间，正是全家团圆，其乐融融的时候，这几天，黑风会上下却都是紧张兮兮，所有的核心成员都回到了会里，黑风会所有的产业都加强了警戒。

黑风会的大本营黑风夜总会。

一个脸色有点过于白皙的男子坐在老板桌后，心神不宁地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他是黑风会的二当家，黑风会当家人的儿子车哲民。

“大哥，放心吧，计划很周密，万无一失。兄弟们都准备好了，你就静候捷报吧。要不，把安妮叫过来给你散散心？”身边的一个保镖低声说。

“都什么时候了，谁还有这心思？”车哲民冷冷地扫了手下一眼，狼一般阴狠的目光使得保镖打了个寒战。

时间过得极慢，一分一秒仿佛在扭扭捏捏地爬行着，往常的这个时候，车哲民还在某个漂亮大奶娘们的怀里呼呼大睡，而今天不同，到现在，他已经八个小时没有合眼了。车哲民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是知道分寸，该做事的时候就认真做事，该玩的时候就疯狂地玩。在父亲的心目中，儿子还是能够独当一面的。

今天是个好日子，今天的CS市，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举行婚礼。婚礼意味着一个家庭的诞生，意味着一对爱或不爱的男女可以合法地制造生命了。而车哲民，他要做的恰好是相反的事情。

车哲民很早就把自己的人马派出去了，华星科技总经理陈晓飞的婚礼是CS上流圈子里流传最多的一个新闻。陈晓飞结婚，他的两个铁哥们王辉和诸葛新明肯定会参加的，婚礼前夕的一次刺杀，只是一个引子，成功更好，不成功也达到了目的。王辉为了保证陈晓飞婚礼的安全，必然会要诸葛新明派精锐担任婚礼的警戒。为了这个婚礼，黑风准备了两份大礼，一份送到婚礼上，如果他们收下，另一份将送往潜龙帮的大本营。

送往婚礼上的礼物，由聘请的专业人士专程送达。而送往潜龙帮大本营的礼物，就由黑风的精锐去完成了。为此，车哲民近一年来，第一次在凌晨三点就起床了。

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车哲民飞快地拿起电话，听了几句，重重地放下，脸色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嘴角轻微的抽搐了几下。他空虚地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世界还是这样美好，可是，未来的他要跑另外一条路了。这是一次破釜沉舟的行动，成功，则黑风的势力大增，名头更响，从而走出HN，走向全国。一旦失败…，最好不要想象。

“通知兄弟们，行动失败，第一套计划取消，按第二套计划行事。”

保镖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行动失败？怎么会呢？

“快去！”车哲民厉声喝道。

保镖赶忙跑了出去。

车哲民揉了揉太阳穴。真是想不到啊，这块骨头挺难啃。多么完美的计划，趁着潜龙帮的精锐都在婚礼上，只要汽车炸弹一爆炸，估计婚礼上没有几个人能够活下来。什么诸葛新明，什么王辉，统统的见鬼去吧。然后，黑风的主力人马立即进攻潜龙帮，诸葛新明不在，老二又是个残废，剩下诸葛青峰一个糟老头子没什么可担心的。只要成功，父亲就会完全把黑风会交给他。现在，泡汤了。

车哲民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哲民，怎么样？”

“行动失败了，我已通知按第二套计划行动。”

“哦？你马上撤退，马上！第二套行动计划也取消，通知你的所有人员。”

车哲民马上打一个电话，电话里响起了心太软的彩铃，接电话，该死的心太软，快点接电话，再不接电话，你的心脏就要硬了、爆了、完蛋了！45秒后，车哲民放弃。晚了，行动已经开始，黑风的精锐为了一个可恶的女人前仆后继地冲进了陷阱。

在潜龙帮的大本营潜龙山庄附近的一处建筑工地背后，停了十几辆车，坐在第一辆车上的一个独眼壮汉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听了几句，掐断，把电话往后一扔，电话钻到了后排椅下。壮汉对着车载通话器喊了一句：“跟我来！”

壮汉是黑风的死士，他接到电话后，知道自己的使命改变了。这是一个必死无疑的命令，但是他不能逃，他的命是老大给的，他只不过是把已经多活了十几年的命还给老大。死亡，让他热血沸腾起来。

车哲民的第一套行动计划里，这些人要尽快占领潜龙山庄，杀光所有的防守力量，抢走所有能够抢走的财物，迅速撤退。第二套计划是，尽快占领潜龙山庄，杀光所有的防守力量，但不撤走，劫持里面的家属作为人质，逼迫王辉、诸葛新明自投罗网。

但是，壮汉的人生轨迹只是延续了五分钟。

在壮汉的率领下，十几辆车咆哮着朝潜龙山庄的大门冲去，壮汉少主的判断果然准确，车队在门口根本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几声零星的枪声好像是给车队报信一样。

后排椅下的电话固执地响着，响着。已经没有人去接听了。

从车队的潜伏处到冲进潜龙山庄大门，壮汉只用了四分钟，然后他在突然冒出来的密集火力中挣扎了最后一分钟，被一颗阻击步枪子弹射中了另外一只好眼。

妈的，临死临死了，还要我做个瞎子。

车哲民走到一组衣柜面前，打开一个柜门，在一个隐蔽的按钮上按了一下，一个隐秘的小门打开了，露出一个保险柜，车哲民在保险柜上拨弄了几下，打开保险柜门，从里面掏出一个信封和几叠厚厚的钱。车哲民把信封倒在桌子上，从中倒出来许多东西。一个身份证件，照片与车哲民很像，实际上根本就是同一个人，身份证号码和姓名都已经不同了。一把没有任何痕迹的手枪和几个弹夹，一部手机，还有几个简单的化妆工具。

车哲民把密门锁上，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然后把这些东西都放进了一个小旅行包。

车哲民在柜子里某个地方按了一下，柜子往两边移开了，露出一个暗门，车哲民钻了进去，柜子合上，诺大的一个办公室恢复了平静。

一个保洁员把一袋垃圾扔进垃圾车，然后从后门开车慢慢驶离了黑风夜总会。

在黑风夜总会的大门，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从车上跳下几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少部分警察留在车旁警戒，大部分警察快速冲进大门。

夜总会里，正在集合待命的黑风会成员已经收到了车哲民的命令，他们正准备撤走，刚冲下楼梯，看见了从大门冲进来的警察，他们纷纷地掏出武器，就近找到掩体，朝着冲进来的警察就是一顿乱射！

车哲民的保镖走在最后，他下达命令后，马上回到车哲民的办公室，却发现办公室已经空无一人。他骂了一句他妈的，掏出手枪，转身去追赶撤退的队伍，正好赶上警察的强攻。他没有来得及下楼，闪身躲在柱子后面。

警察迅速散开，并利用掩体开枪还击，他们虽然反应极快，还是有三个警察受了伤。警察把几个催泪弹扔进了大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警察举着手里的五四手枪，对准咳嗽处就是几个点射。黑风的火力点马上哑了几个。

保镖躲在二楼的柱子后面，时不时抽冷子打几枪。

攻击的警察都穿着带有红外和可见光的监视设备的个人单兵装束，所有的图像都传到外面的指挥车里，这次行动的指挥，一个二级警监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的图像，不时下达着行动命令。

“三号阻击手，七号阻击手。”

“三号阻击手在。”

“七号阻击手在。”

“三号阻击手负责摧毁二楼右侧第二根柱子后面的歹徒。七号阻击手执行佯攻，把歹徒避到右侧。”

“三号阻击手明白，七号阻击手明白。”

话音刚落，二级警监看见了几颗威力很大的子弹从七号位置射向躲在柱子后面的那个家伙，保镖刚刚把身子往右边躲了一下，脑门上噗地冒出一朵血花，然后就被子弹强大的冲击力带着，向后摔倒在墙上。

“四号阻击手，六号阻击手。”

“四号阻击手在，六号阻击手在。”

“四号阻击手摧毁二楼左侧靠窗处的歹徒，六号负责把歹徒逼到最靠近窗口的位置。”

“四号阻击手明白，六号阻击手明白。。”

在黑风夜总会的后门，垃圾车刚刚开走，一辆集装箱货车缓缓地驶近，后门值班的两个打手走过来，打着手势，嘴里吆喝着让集装箱车赶紧离开，集装箱车却停了下来，打手走近驾驶座，正想训斥那个不长眼的司机，却见一支乌黑的枪管对着自己的头，打手愣了一下，司机笑了笑，猛地推开车门，厚重的车门啪地拍在打手的面门上，打手闷哼了一声，仰天摔在地上。

第二个打手很机灵，看见集装箱门大开，跳出无数个荷枪实弹的大汉来，赶忙丢掉手里的电棍，很自觉地把手背在脑后，动作很规范，看来这个动作经常做。

大汉们从后门冲进夜总会，然后成战术队列散开，一路搜索着前进，遇见几个想从后门逃跑的家伙，一见进来的警察，根本就没有任何顽抗就举手投降了。

二级警监看见屏幕上出现的从后门攻进来的警察，知道这场战斗快结束了。

果然，从大厅后面传来的一阵密切的枪声，渐渐地，枪声稀疏下来，不一会，几十个狼狈的家伙，把手背在后面，一边咳嗽着，排着队从里面出来了。

这次行动真他妈的轻松。二级警监走下指挥车，准备回答记者的提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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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报复（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59节、报复（二）

二月的田野还是春寒料峭的时候，郊区的一个农家小院里，一个清瘦的老头正在整理院子里的菜地，一把锄头斜靠在山墙上，一对水桶放在菜地边，里面只有半桶的水，一个葫芦做成的水瓢飘在水面。一棵双人才能合抱的槐树，伸展的阔大的枯枝，翠绿的细叶已经在枝条上悄悄绽放，从树梢漏下几缕初春的阳光，撒在槐树下的几把竹椅上，把竹椅晃得斑斑斓斓。

老头蹲在菜地里，细细地给一株株菜苗培土，顺便把旁边的野草拔掉，扔到一边，菜地边上已经积攒了一小堆的野草了。他就是黑风会的幕后当家人车国锋。

这是一幅温馨的农家春耕图，无小桥有小路，无流水有井水，与寻常农家小院唯一不一样的是，院子里毕恭毕敬站着两个人，稍远处，两个荷枪实弹的大汉守护着院门和房门。

“失败了？”良久，老人彷佛刚刚看见院子里的一男一女，抬起头，温和地问。

“对不起，老舅，失败了。”女子小心翼翼地说。

“几分？”

“彻底的失败，对方无一伤亡。”

“哦？！说来听听。”老头花白的眉毛抖了一下，他拍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来，在水桶里从容地洗了洗手，用搭在竹椅上的毛巾擦干。

“坐吧，坐下说。”

女子把过程详细地说了一遍，男子在旁边补充了几句。

“低估了，我们还是低估了他们。”老人眯缝着眼睛，望着树梢的一抹绿色。“淑桦，你看这人的功力达到什么程度了？”

孔淑桦回忆起汽车炸弹爆炸的那一瞬间奇异的美丽，那不可能是由人产生的奇景，眼睛露出一丝恐惧的光，当时在现场时还不觉得，愤怒和沮丧充斥了她的灵魂，只有现在细细回想起来，那种非人的力量造成的恐惧让她此刻还觉得小腿肚子有点发软。

“我不知道，我估计不出来。老舅，那是500公斤的TNT炸药。就是一幢楼，也会炸塌了。可是，它居然被压缩了起来，变成了一个球体，强大的冲击波对球体旁边一米外的东西都丝毫产生不了任何影响，甚至，连声音也压在里面。”

老人伸出手，朝着远处的锄头虚空一抓，锄头轻飘飘地飞了起来，落到老人的手里，他抓住锄头上的铁块，合拢，像揉面团似地揉了几下，铁块变成了一个铁球。

“淑桦，我的纯阳功已经练到了八重境界，离最高境界第九重只差了一级，据祖上流传下来的记载，九重的最高境界能把这砣铁块融化成铁水。从纯阳功面世那日起，只有创立此功法的开山祖师达到了这一境界。你觉得我现在的功力怎么样？”

“老舅的功力已经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我觉得与那人的功力不相上下。”孔淑桦不忍心打击老人的自尊，拍了一记马屁过去。

“淑桦，我心里明白，你心里也明白。那人的功力远强于我，按你的描述来看，说句不恭敬的话，即使祖师爷在世，也不是对手。这已经不是人的功夫了，这是魔鬼的功夫。”

老人说到这里，对院门的保镖说：“小山子，把冷箭先生请下去休息一会。我与淑桦聊聊家常。”

冷箭是这个杀手的外号，他的本名连他自己也记不起来了。冷箭鞠了一躬，说：“车先生，这次任务没有完成，非常抱歉，我现在决定辞去这项任务，并且把你们预付的定金退还给你们。”

“你，大名鼎鼎的冷箭先生，居然半途而废，你的声誉不要了吗？”孔淑桦讥嘲地说。

冷箭冷峻的脸丝毫没有变化，阴冷的眼神露出恐惧而又愤怒的目光：“相对于宝贵的性命来说，声誉真是微不足道了，即使我退出这个任务，我想对我的声誉也不会有太大影响，因为我接受的任务是暗杀一个人，只要他是一个人，不管他有多大的势力，多高的本事，我总会有办法完成任务，决不退出。可是这个家伙不是人，是魔鬼。所以，我也不算毁约。”

“好口才，好理由。”孔淑桦冷笑道。

老人做了个手势，打断了孔淑桦，他温和地看着年轻男人说：“淑桦，这事怪不得冷箭先生，逞匹夫之勇，不知进退，不是智者之所为。冷箭先生，我接受你的辞呈。定金就不要退了，你也损失了好几个手下，这笔定金就作为你损失的补偿吧。”

“谢谢车先生。我就告辞了。”冷箭很绅士地鞠了一躬。

“冷箭先生，让我的人送你出去吧。再见。”车先生友好地伸出了手。

冷箭长吁了一口气，感激地握了握老人的手。

看着冷箭远去的身影，孔淑桦疑虑地看着老舅：“这个家伙是个软骨头，对我们的情况知道得也太多了。”

老人爱怜地抚摸了一下孔淑桦的头说：“你放心吧，他不会说出去的。我的纯阳功可不仅仅是刚才那点能力。”

“怎么？您把他…”

“总算对得起他，能够毫无痛苦地死去，未尝不是人生的幸福。算了，不提这事了。淑桦，我想跟你聊几句家常。”

“老舅，我们是不是得赶快撤退啊！？潜龙帮和王辉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放心吧，一时半会他们找不到这个地方的。总部那边的撤退，哲民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个地方，只有哲民和几个心腹知道。现在我只想跟你聊聊家常。”

“自从你的母亲，我的妹妹，嫁给那个混帐东西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的面，当时想，只要她平平安安，我以为我们老死也不会相见了，最多她能在我的葬礼上来看这个老头子一眼，没想到，那个混帐东西自掘坟墓，把你母亲也带下去了，反而走在我的前面。”

老人提到那个混帐东西，牙齿咬得咯吱直响，显见得他对孔淑桦的父亲，那个把他妹妹拐走的男人是恨之入骨，老人提起孔淑桦母亲的去世，又把她的眼泪勾了出来。

老人长叹了一口气。“淑桦，对斧头帮的事情我本来是不愿意管的。孔英杰那家伙做事不留余地，做人太绝，就是死上十次八次也与我无关，你二哥的死也是咎由自处。可是你母亲是无辜的。那天我见到你，我吃了一惊，你和你母亲长得真是太像了。”

“老舅，你是不是不舒服？”孔淑桦摸摸老人的额头。

“淑桦，我很清醒，身体状态很好。我想与你好好谈谈，仇恨这两个字，会让人一辈子没有快乐。我想问问，你为什么恨潜龙帮，恨王辉？”

“老舅，这一切都怨潜龙帮，怨王辉，要不是他们，我父母、兄弟也不会死，要不是我兄弟和一干精英栽在王辉的手里，要不是潜龙帮和警方合作攻击斧头帮。我也不会落到如今家破人亡的境地。”

“你舅舅我一辈子就是在与人打打杀杀中度过的，在我的处事原则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一位伟人说过的话是我一辈子遵从的守则。由于我有仇必报的处事作风，在道上我得到了一个独狼的外号。狼是报复心极强的动物，如果你得罪了它，它会不死不休地纠缠。我这一辈子，死在我手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了。我的一帮老兄弟都已经成为了冤魂，我的部下也换了好些人，一些人死了，一些人被抓了，一些人跑路了。我杀的人越多，我的黑风会就越来越强大。”

“表面上，我冥顽不化，睚呲必报，这是给敌人看的，实际上我做事也是有分寸的，惹不起的敌人，我会卧薪尝胆，徐徐后图，惹得起的敌人，我会雷霆一击，斩草除根。我从来没有不计后果地冲动行事。”

“但是今天，我把整个黑风会都赌了进去。只是为了你母亲。如果不是你，我是决不会管这件事情，看见你，我就想起了那个倔强的妹妹。你和她长得太像了。你们的性格也太像了。”

孔淑桦哭泣着说：“谢谢舅舅。”

“淑桦，我说这些，不是让你谢我，血浓于水，你是我的亲外甥女，你的事我不帮你还有谁来帮你。我通过半年的功夫，才把事情的真相搞清楚。可是，我发现我惹了一个惹不起的敌人。”

“是潜龙帮吗？”

“潜龙帮的势力远不是水面上浮现的那一点点。黑风会与它对抗，的确是以卵击石。可是，与王辉相比，我宁愿惹上潜龙帮，也不要与他为敌。为了你母亲，我还是义无返顾地赌进去了，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冲动阿。我现在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的黑风会完了。”

“对不起。”孔淑桦小声说。

一个保镖走了过来，把手机递给老人：“您的电话，少爷来的。”

老人接过电话听了几句，面无表情地把电话合上，对孔淑桦说：“你跟着阿山走吧，他会把你安排好的，这辈子不要再想报仇的事情了，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找个好男人，成个家。你不适合在这个圈子里混。”

孔淑桦一听，腾地站了起来：“老舅，这仇你不想报了？你怕了？你怕他的功夫，我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我现在就去找他，杀不了他，就被他杀死。”

“坐下！”老人严厉地命令道：“不要冲动，妈的，你父亲那王八蛋遗留给你的秉性真是可恶之极。”

孔淑桦愤愤地坐了下来，老人沉默了一会，声音缓和下来：“淑桦，这个仇你报不了，你一辈子都没有希望报这个仇，敌人太强大了，你知道吗，黑风会已经完了，你表哥已经跑路去了。人生苦短，与其为了一个没有任何希望的目的活着，还不如放下一切，好好享受人生。”

话刚说完，老人在孔淑桦后脑上按了一下，然后把孔淑桦瘫软的身子慢慢放到竹椅上。老人轻轻地抚摸着孔淑桦的脸，低声说：“对不起，妹妹，忘记这一切吧。”

老人转向身边的保镖：“阿三，淑桦就是你今后的使命，你要保护她，照顾她，直到她找到了能一辈子照顾她的人，然后你就自由了，你可以过你想过的任何生活。你没有任何案底，警方不会找你麻烦的。我在你的AH老家买了一幢小楼，我用淑桦的名字办了一张银行卡，里面存进了一千万。淑桦就拜托给你了，我在她身上下了禁桎，她已经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你找个医生给她整容。我希望她能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这个地方也不安全了，你赶快和淑桦走。”

“老爷您呢？”

“你别管我了，我自有办法。”

阿三点点头，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他知道这是诀别。然后，抱着孔淑桦上了停在院子里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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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报复（三）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60节、报复（三）

老人看着远去的汽车，挥了挥手。他知道淑桦根本看不见，他与淑桦告别，也是与自己告别。他曾经后悔过，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仇怨，惹上了一个绝对惹不起的对头，即使在与孔淑桦聊家常的时候，他也有点犹豫，烦躁，厌恶。但是，当他从电话里听到那些不幸的消息后，他反而平静了下来。他走到菜地里，继续给翠绿的小苗培土浇水。

王辉赶到这个院子的时候，老人还在那里工作着。院子里只有老人一个，周围很安静，初春的阳光已慢慢西斜。

“车国锋？”

“王辉？”老人慢慢地站起身，拍拍泥土，在水桶里洗洗手，再用竹椅上挂着的毛巾慢慢擦干。“你能找到这里，说明我的黑风会已经完了。”

“对，双喜行动宣告结束，黑风会上下一网打尽，黑风会死亡15人，抓获58人，不过有一个能够让你高兴起来的消息，也许你愿意听。你的儿子车哲民已经外逃，你的外甥女孔淑桦也失踪。”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王辉莫测高深地笑笑。“警察随后就会赶到，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我虽然知道你很年轻，但是见面之下，比我想像的还要年轻。输给你这样年轻的家伙，我－不－服－气。”车国锋一字一句地说完最后四个字时，他已经朝王辉攻出了32招。

与车国锋的纯阳功一起流传下来的是一套炙阳拳，车国锋的祖师爷靠着这两门功夫，不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也是成就了祖师爷一番惊人战绩。

可是，这一套内力和拳法使到王辉身上，车国锋就像是打在空气中一样，使力越大，打空的感觉就越难受，他甚至看到自己有一拳已经打到王辉的身上了，但仍然是打在空气中的感觉。王辉鬼魅的身法就好像一缕云，一缕风，他好像毫无重量一样，在空气中漂浮着。

车国锋连续几拳打在空处，渐自火大。“搞什么鬼名堂，阁下如此轻慢，难道我真的不值得你出手吗？”

王辉淡淡地说：“我一出手，极难控制，我现在还有许多问题要问你，还不想伤你性命。”

车国锋淡定的面孔变得狰狞起来，一双眼睛变得通红，他大吼一声：“先吃我一拳再谈事情！”话音刚落，车国锋的纯阳功已运至八重，拳头瞬间涨大，表面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拳还没有到，一声破空的尖啸裹着一股炙热的气流已往王辉脸上扑来！

“好，我试试你这拳！”王辉不躲不避，单手成爪，一把捏住了车国锋的拳头，拳头快速冲击引起的残影彷佛实质般爆裂开来，王辉的手比车国锋的拳头小，他实际上是用五个手指捏住了车国锋的拳头。

车国锋的八重功力可碎金成粉，并且他的纯阳内力能够侵入对方经脉，使对手血脉膨胀，爆体而亡，可是，车国锋感觉到自己发出的劲力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坚硬可逾金石的拳头在王辉的五个手指下的压迫下，逐渐萎缩，变得像面团一样柔软。瞬间而至的疼痛已经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了，而真正致命的是突然倒袭过来的内力，好像反叛的军队，侵入自己的血脉，横冲直撞，根本不听指挥，车国锋感觉自己的身体要突然膨胀数十倍，在肌肉和骨架撕裂般的巨大疼痛冲击下，车国锋普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耳、鼻、嘴、眼都渗出了鲜血。车国锋经常用这一招折磨敌人，现在他终于让自己也尝到了这个滋味。

王辉的五指支撑着车国锋的身体没有瘫倒在地，他对能量波动敏锐的感觉，判断是车国锋的内力反噬引起了他的昏迷。那股袭击自己的能量，在武功叫做内力，非常奇异，好像不同于自己所理解和操控的能量，王辉引出一丝能量，压制住了车国锋体内肆戮的纯阳内力。

车国锋慢慢醒了过来，体内反噬回来得横行无忌的纯阳内力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自身苦修几十年的内力也犹如石沉大海，一阵阵异常的空虚感彷佛从灵魂深处袭来。

“我败了。”车国锋嘴角抽搐了一下，眉眼之间好像要露出尊贵的微笑，可是脸部肌肉已经僵硬，使得他努力作出的微笑变得有点狰狞，他僵硬地偏了偏头，想看着蹲在他身旁的对手。“可惜，我的…纯阳还…没有…练到第…九重。”车国锋说话已经有点吃力了，油尽灯枯的感觉慢慢弥漫了他的身体。

言下之意，练到第九重后，他有可能击败王辉。他之所以有这个错误的印象，是因为王辉的异能完全像一块蓄水的海绵，轻轻一挤，只能挤出一点点水来，试招的对手越弱，王辉就表现得越弱，试招的对手越强，王辉就表现得更强。刚才的一番打斗，车国锋只觉得对手的轻功了得，内力怪异，指力浑厚，好像练过大力金刚指，比他要强上几筹。此时的车国锋，好像忘记了孔淑桦给他讲述的，面前的这人强大到能够压制住汽车炸弹的爆炸威力。

“纯阳功第九重是什么样子？”王辉好奇地问。他以前从来没有练过武功，也不知道经常听说的内力是怎么回事。今天的交锋，使他体验到了内力的怪异。

“纯阳功…练到…第九重，能够…融金化石，内气外放，隔空伤人。”为了把最后几句话流畅地说出来，车国锋的脸已经憋得通红，话刚说完，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鼻子和嘴角又渗出血来。

王辉四处扫视了一下，捡起一个铁球，那是车国锋先前施展第八重纯阳功的战果。王辉把铁球放在手心，一会儿，铁球发出红光，慢慢地融化成一滩铁水。王辉侧过手掌，铁水倾倒在地面，滋的一声，冒出一股轻烟。

“纯阳功第九重是不是这样？”王辉问道。

王辉对准五米远的大槐树，轻轻弹了一下，一个小珠子样的金球击在树上，只听得轰隆一声，粗壮的槐树被炸得四分五裂，枯枝细叶撒了车国锋一脸一身。

“纯阳功第九重是不是这样？”王辉又问道。

车国锋脸上露出狂热的神色，继而又渐渐黯淡下去。罢了，罢了，对手的功夫如此高明，即使祖师爷在世也不是对手，不过，今天能见到如此奇功，也不虚此生了。车国锋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劲力，一挣扎，居然坐了起来，脸颊现出一抹绯红。

“王先生，今日能与你比试一场，虽死无憾。我已命不久长，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报复行动在我和你之间终结吧，请你不要再去找淑桦和哲民的麻烦，拜托了。”

王辉皱了皱眉头：“车先生，不是我去找麻烦，是麻烦来找我。每次都是这样。如果不是我运气好，我现在就不能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王先生请放心，他们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我怎么能相信呢？我能相信你吗？”王辉目光炯炯地看了老人一会，随后耸耸肩道：“不过，我无所谓。我身上的麻烦够多的了，多你一件不多，少你一件不少。”

“哲民不是一个有大志的人，黑风会的秘密财产都在他的身上，能够让他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我已告诫过他，不准报仇。淑桦也已远走高飞，她现在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怎么还有心情找你报仇？那个聘请的杀手已经被我处理了。王先生，你放心，只要你不去找麻烦，麻烦是不会再来找你了。”

王辉看着车国锋，脸颊越发绯红，眼神却已散淡，眼帘却紧紧地睁大着，手指紧紧地捏住王辉的胳膊。王辉知道，老人已经到了回光返照的地步。

“好吧，我答应你。”

“谢谢。”车国锋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王辉把老人紧睁的眼帘慢慢地合上。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既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王辉突然觉得心身有一点疲倦。

远处警笛声传来，数辆警车风驰电掣般朝这个农家院落驶来，警车后面是一辆熟悉的奔驰，不一会儿，车队驶进了院子，警察跳下车，四处散开，紧张地搜索周围的一草一木。王辉看着从奔驰下来的陈晓飞和诸葛新明，大笑道：“嘿，新郎官不去洞房花烛，跑这里来干吗？”

陈晓飞上下看了看王辉，说：“谢天谢地，好像没有少一个零件。这下不怕我老妹找我拼命了。”

王辉对跟随警察一起来的贾司机说：“院子的地下和房间里都有炸药，请赶紧处理。”

贾司机一惊，马上跑到警察那里转告情况，警察很有经验地四散跑开，一警察掏出电话呼叫支援。

王辉当初一接近车国锋，就感觉到了他身上的遥控装置，经过几次变故，王辉对遥控装置非常敏感了，对用神始探测遥控装置也有了经验。可是，车国锋为什么没有起爆这些炸药呢？难道他能直觉地判断出这些炸药对王辉没有作用？或者，他是真的想消除互相报复的任何苗头？

不管怎样，车国锋临死前的善念栽下的因，结下了他的亲属后来数次被王辉饶恕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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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谋划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61节、谋划

婚礼过后，一切又都走上了正轨，CPU的命名活动已经达到了高潮，到二月底，已经有数十万人参加了命名活动，征集了数百个名字，然后又从其中择优选择了十个，放到了网上，进行投票。

陈倩已经到BJ上学去了，只有半年的时间，她就要毕业，毕业后将回到华星科技工作，即使没有王辉的请求，她也会回来的，她要牢牢地看住王辉，免得又有小叶子，小花子什么的勾他的魂。

现在鑫能有自己的产品生产线，现有的员工已经忙不过来了，倒还不急于扩大产品种类，新能源也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相对起来，华星科技的事又急迫一些，目前成型的产品只有腾龙，而腾龙真正的用途还是在新型计算机上，而新型计算机目前还只做出了CPU，还有许多关键部件没有做出来，例如主板，内存等，新计算机的主板和内存已经和传统的大相径庭了，不能采用现有的产品。

但是，现在最最关键的是邓波他们正在忙碌的生物工程公司，王辉现在的主要想法是让三个公司均衡发展，不要一个忙死，另一个闲死。

说起来他还有另外一个职位呢，就是那个副司长的官位了，他至今还没有去报到，这样的官员也是少有的了。好在宣布时正值春节前夕，拖几天就拖几天吧，想必上面也不会怪罪，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的，他倒是不稀罕这个位置，虽然周书记他们把这个位置看得宝贝似的。他决定先回一趟县里，然后再去报到，顺便去鑫能看看。

他和贾司机回到CL县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事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父母把饭菜都准备好了，正在等他。

王睿见到哥哥，高兴地扑了上去，还没来得及一个亲热拥抱，见到了身后跟着的贾司机，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拎着哥哥的行李回房间去了。

王辉自然关心这段时间家人的安危，吃饭的时候问起了这事，王睿兴奋地说：“哥哥，你好厉害，现在没有一个敢来瞎搭讪了。”

“罗锅呢？他没怎么样吧？”

“他？哼，见到我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躲还来不及。女同学都知道我有一个厉害的哥哥，放学的时候都要和我搭伴走。不过，”王睿说到这里，噘起嘴来。“男同学没一个敢跟我开玩笑了，几个玩得好的男同学，以前还经常在一起打打闹闹，现在见了我都绕道走。”

王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吃完晚饭，开车去了邓波家，由于提前给彭富贵和廖建国打了电话，他们都在邓波家里等着了。

“邓波，我托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王辉问。

“你是说房子的事情吧？我家附近正好有一家人都去GZ发展了，房子要卖，三层楼，使用面积200多平方米，二十多万，还有一个小院，我看环境挺好，楼房结构和装修都不错，就自作主张给你买下来了，你经常不在家，我也好就近照顾一下伯父伯母。房子新建不久，不用重新装修，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住进去了。”王辉父母原来的房子实在是太小，自己一回来，有时还带着其他人，住着很不方便，家里也应该请一个保姆了，让父母享享清福。

“谢谢了。”

“自家兄弟，说这个就见外了。”

“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

“只要官路一通，什么事情都好办。执照已经办下来了，土地的手续也已经办好了。只是办公场所还没有落实，所以也不敢招聘员工。”

“明天先找一个临时办公的地方，我想公司的办公地址还是放在罗湖吧，到时在那里建几幢办公楼。”

“如果只是临时办公，那还是好找，我先打个电话。”邓波说，然后给人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撂下电话说：“妥了，明天去看地方。”

第二天，王辉几个人上街去看办公场所，位置还可以，是一处门面房，可以安排七八个人办公，公司筹备阶段，还没必要招太多的人。王辉吩咐邓波先把公司牌子挂起来，王辉也不想搞什么挂牌仪式了，劳民伤财。到时门口摆几个花篮就可以了。

但是即使很低调地开张，绿苑公司的实力还是让许多人大吃一惊。从送花篮的人物，人们就知道这家公司背景深厚，县里的书记、县长还有许多官员都送了花篮，最奇怪的是，HN最大的几家公司都送了花篮，包括华星，华星科技，潜龙集团等。这是后话了。

下午他们计划去罗湖乡，那块地的拆迁工作非常简单，本来就没有几户人家，又没有多少青苗之类的补偿，加上县里的大力支持，很快就搞定了。不过，邓波提醒王辉，到了罗湖，最好拜访一下当地的父母官，晚上能请他们吃顿饭最好。

众人驱车到了罗湖后，来到水库边盘算讨论，邓波一直没有明白王辉在这块贫瘠之地怎么开展自己的生物工程，绿苑到底要作些什么还不甚明了。如果是农产品栽培之术，比如杂交水稻，优质高产小麦，转基因棉花等，也得寻找那风调雨顺，土地肥沃之处，在这块鸟都不下蛋的地方，能搞出什么明堂来。

罗湖乡的乡长罗燕国闻讯也带领一批官员赶了过来，这是上亿投资的大工程，从县委、县政府都把它当作今年的第一件大事来抓，GDP是考察干部政纪的第一重要的指标，周书记过完春节就召开专题会打了招呼，乡里也不敢怠慢。

王辉原来对生物工程一事想得比较简单，自己传承的光系魔法实际上就是一种生命魔法，所谓魔法，只是一种通俗的说法，其实都是一种高超的能量运用方式。世界上人类动物的生老病死，树木花草的成长消亡，都不外乎能量运行转化的一种表现形式。

具体到植物的生长上，任何植物都有一种转化能量的本能，有的是把光能转化为生命能，通过生命能吸取外界物资的有用成分和水分，转化为植物的各个部分，从而促使枝叶的生长、茂盛，这种吸取转换能量的本能是一种编制好的程序，实际上就是一种生命印记，这种生命印记通过大自然千万年的调试，逐渐适应各种气候环境的变化，表现出各种各样的生命形态。

虽然生命印记比较稳定，但是程序运行的效率和效果却与环境所能提供所需的能量的多寡密切相关，比如一段程序在奔二的机器上和奔五的机器上，运行效果和效率就截然不同，在奔二的机器上，运行起来其慢无比不说，还有可能随时死机，而在奔五的机器上，可能就会很快地完成一个运算过程。

而王辉的光系魔法具有多种功能，其中之一就是给动植物的生长程序提供一种更为快捷的运行环境，而这种快捷的运行环境需要能量的支持，这种能量是一种特殊的能量，可以把它叫做生命能。一种是利用自然环境中的能量。自然环境中各种能量的分布是随机的，靠普通的人力只能够微量地进行调节，而王辉的魔法却能巧夺天工，让周围的能量往一个地方聚集，从而造成植物的快速生长，表现出魔幻般的效果。如果自然环境中的能量不够，就需要人为地给它补充能量，这些补充能量可以来自王辉自身携带的能量，也可以利用一些植物、矿物质光系魔法的另外一种功能是改变植物的生命印记，这就像是对程序进行优化一样，一段程序在奔二的机器上，运行效率极慢，如果对代码加以优化，减少不必要的计算损耗，也能加快运算效率，顺畅地运行下来。改变植物的生命印记也是如此，大自然的调试是一种自适应的调试方式，经过探索、判断，最后收敛到一个相对好的形态上，而人为的调试方式却是目的性、针对性极强的调试方式，可以修改生命印记，使之达到一种最佳的能量吸取能力。从而造成植物的快速生长，或者改变植物的生长节奏，或者使植物能适应各种不同的环境。

要改变植物的生命印记需要极强的能量等级，王辉不知道自己的能量等级到了什么程度，他从来没有想过去修道，也就没有与修道之人进行比较，更不知道什么心动、开光、金丹、元婴之类的修行等级。他只是知道，自己做这种事情似乎驾轻就熟。

王辉曾经做过试验，他对植物生命印记的改变好像不能存盘，就是说他可以在内存中改变程序，使之加快、变形、拟态，可是改变的程序却不能保存到永久性的介质中。也就是说，他可以改变种子中的生命印记，但不能让改变中的生命印记体现在下一代种子上。他想以后有时间再想办法研究一下，能量的运用是最奇妙的事情了。

不过这样一来，绿苑公司的所有育种的事情都要王辉亲历亲为了。王辉有点恶寒地想，这是否就是种马？

王辉的工作计划分为六步，第一步，改造环境。罗湖这个地方的确是相当贫瘠，水资源缺乏，水库也几乎干涸了。当务之急是要进行环境改造，王辉少不得要施行魔法才能达到效果。

春季马上就要到来，水库要进行清理，挖深，护底，增强水库的蓄水能力，水库边的土地上要种树，以保持水土。然后用魔法促使树木快速生长。

第二步，建造种植车间。由于土地稀少，如果按照传统的种植方法，绿苑的成立就没有任何意义，王辉打算建造数个多层的种植车间，每一曾都不用太高，只要适合植物的生长高度就行。另外还要安装引光装置和能量通道，调制培植基。

第三步，设计生产安装精密种植和收割机械。由于育种的难度，王辉要实行精密种植，种植区域里按照通过精确计算的植物能量需求和本身体积，确定种植密度。

收割就容易得多了，由于植物底部是活动的块状部件，通过传送装置，就很容易完成收割，一株株、一棵棵成熟的植物，通过传送装置，传到收割机械位置，整个就是一个流水线作业。

第四步，选种，育种。实行按需生产，分析市场，选择国际国内紧缺农作物，根据需求量进行育种和生产。把传统的靠天吃饭的农业，变成按需生产的农业。

第五步，就是解决种子改良的继承性问题，使之可以进行大幅度推广。

第六步，是养殖业。诸如鸡鸭鱼猪牛羊等。这是第二阶段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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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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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波见王辉看着看着水库，沉默不语，也不敢打扰他，和罗湖乡一干人聊着天。邓波是本地税务官，大大小小的官员也很熟，罗燕国乡长也算是他的狐朋狗党之一。罗乡长悄悄地指了指王辉，对邓波说：“你们这个董事长有点怪哦。”

邓波奇怪地问：“怎么了？”

“到这里快两个小时了，没说几句话，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意见啊？”

邓波正色道：“罗乡长，王总在国家领导人面前也是这个样子，有一次，王总在一个副总理面前想问题，足有半个小时没有说话，总理都不见怪，你倒见起怪来了！你是国家主席啊？”

邓波知道要对付这些地方官僚，硬的软的要一起来，所谓拉虎皮做大旗，王辉当然就代表那硬的角色，自己就要当软的角色。软硬兼施，他们才不会给你惹麻烦。

“哪里哪里，邓股长，哦，应该叫你邓总经历，邓总误会了。王总是我们的财神，周书记都亲自打招呼了，我们怕服务不好不是。王总和周书记是不是有亲戚关系啊，我听说周书记那个闺女正在和王总谈朋友呢。”

邓波觉得有必要给罗乡长上上课，免得他这张大嘴巴到处乱说。“罗乡长，别人的私事我们就不要管了，我们也算是好朋友，给你透个底，王总和周书记没有任何亲戚关系，他和周书记的女儿也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王总的来头很大，他现在的职务是国家机关的副司长，虽然相当于市委副书记的职务，可是那是京官，你知道京官意味着什么吗？到地方大三级。一个国家机关的处长，到了地方，市委领导都要亲自陪同。何况他才二十岁出头，后面的发展速度不可估量。所以，领导的事情就不要随便打听，也不要瞎传。”

邓波的话唬得罗乡长一个劲点头，邓波打一巴掌又给一颗甜枣：“王总实际上是一个很随和的人，和我是铁哥们，不然他会要我来帮他打理这么大的一个产业？来的时候王总说了，到这里办企业，罗乡长是父母官，许多事情还要罗乡长多照应，王总打算晚上请大家吃顿饭，联络联络感情，罗乡长看这里有什么合适的地方没有，如果没有，我们去县里吃。”

“到了罗湖，哪里还能要王总请客，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传出去，周书记还不把我骂死，我还想不想进步？罗湖再穷，这餐饭还是请得起的。”

“罗乡长，一码事归一码事，今晚这餐饭肯定是王总要请的，他打了招呼，我要没办好，以后还怎么在公司混？你就别跟我争了。”

正说着，听见王辉在招呼他们，就过去了。王辉对罗燕国说：“罗乡长，我有一个想法，这个水库还是要利用起来，目前有两件大事要做，首先把水库进行清理，目前水库淤积太厉害，淤泥挖出来后，就作为水边土地的肥料。再加固护堤。另外，还要植树，这方圆十几公里都要种上树，树苗我们负责采购，运输，所有这些需要在四月雨季前完成。能不能办到？有什么困难？”

“时间比较紧迫，乡里的亲壮年都出去打工了，家里只有一些妇女老人。”罗乡长盘算了一下，为难地说。他倒不是故意拿一把，情况也却是如此。

“我们可以出普通工钱两倍的工资，只要保证时间。”

两倍工资？雁过拔毛，罗乡长马上就想到了在其中赚钱的门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王总的工资出得高，我想可以从其它乡招些人来。估计差不多能在四月前完成。把事情交给我，我一定给你们办好。”

王辉说：“只要能按时完工，钱没有问题，我们是有实力的公司。”说着给邓波使了个眼色。

邓波拍拍罗乡长的肩膀说：“罗乡长，民工你负责去招揽，工钱我也交给你，交情归交情，公事归公事，我们亲兄弟明算帐，民工的工资你不要雁过拔毛，你的好处我们另外给你，你看行不行？”

罗乡长讪讪地说：“邓总这是哪里话，你哥是这样的人吗？我看王总是个爽快人，我一定把事情办好。你们就放心吧。”

晚上最终在县里彭富贵办的那个酒楼吃饭，这个酒楼彭富贵盘给了陈艳芳，她丈夫最近下岗了，没有事做，有这个酒楼，也算是一个男人的事业。

既然在县城，就把周书记和朱县长都请来了，王辉干脆把场面搞大，把整个酒楼都包了下来，县里方方面面有关的官僚都请上了。

周书记和朱县长还是很给面子，在王辉面前一口一个王司长地称呼，有意无意地在其他官员面前太高王辉的身价，并且把话题总是车到王辉和吴副总理的几次见面上，周书记是把自己的仕途绑在王辉的身上了。

王辉知道周书记的意思，地方官员的毛病，都喜欢用某个高层领导人来抬高自己的身价，王辉虽然不喜欢这一套，但也很明智地没有驳周书记他们的面子，简单地回答了与吴副总理，BJ市委领导以及总装领导见面的一些趣事，包括他以前给BJ市委刘书记敬酒的趣事。王辉说得越简单，在众人的眼中越是莫测高深。罗乡长也有点为先前的孟浪后悔。

吃完饭后，照例是要活动活动的。王辉不喜这一套，就让邓波陪着去，邓波说：“王辉，你这是第一次与县里的相关官员打交道，如果不去恐怕不好。我知道你不喜什么，再说了，县委一班子人都在，也不会去搞什么不好的名堂，大家热闹热闹，交流交流感情。”

最后在县宾馆包了一个卡拉OK厅。朱县长从县剧团请了几个名角过来，还有几个练舞蹈的学员，邓波老于此道，知道这是请来的花瓶，点缀气氛的。不过，其中还真有几个与某些领导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一帮子人到了之后，王辉见朱县长打电话，似乎在邀请什么人，朱县长注意到了王辉的疑惑，笑道：“一会给你介绍一个朋友。大美女哦。也是来县里投资的，县里不是有些矿产吗？不过含量不高，以县里的资金和技术能力，没有办法去勘探开采，这也是县里招商引资的重要项目，不知道王司长有没有兴趣？”

王辉笑道：“贪多嚼不烂。我现在还是一心一意把绿苑搞好就行了。”

第一首曲子响起的时候，县剧团的演员开始唱歌，朱县长把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叫到王辉面前，说：“小秦，这是BJ来的王司长，王司长，这是县剧团的头名花旦秦芳，学舞蹈的。小秦，你请王司长跳第一支舞吧。”

秦芳娇媚地微笑着对王辉说：“王司长，不知能否赏光？”眼睛一眨一眨地放着电，来之前，朱县长就打了招呼，今天一定要把王辉这个财神爷陪好。所以，秦芳为今天的打扮也花了点心思，衣着大方但不过分暴露，化了点淡淡的状，显得妩媚动人但又不妖艳。这种事情，秦芳见得多了，虽然讨厌，也得执行，知道有时候这还是政治任务。来之前，秦芳猜想不知这又是哪里来的官僚，说不定又是大腹便便的老头。秦芳知道，这种陪舞，虽然免不了揩点油，可是大事是没有的，到底都是场面上的人物。

见了王辉原来还是一个帅哥，年纪也相当，心情就多云转晴了，她愉悦地邀请王辉跳第一支舞。

王辉这辈子还是在学校读书的时候跳过两次舞，总是踩舞伴的脚，没有学会，后来就再也没有跳舞了。见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主动邀请，有点忐忑，推辞道：“秦小姐，我不会跳舞的。”

“没关系，我带着你，跟着节奏，一会儿就能学会。”

王辉见几个领导都含笑看着他，知道自己要是不下舞池，这些人都没法跳舞了。只好握住秦芳伸出来的小手，磕磕绊绊走进了舞池。

秦芳从来没有陪过这么笨的男人，一支曲子还没有跳完，已经踩了她N下了。好在王辉对外在的磕碰非常敏感，总能及时地收脚，并没有把美女的脚踩肿。秦芳以前陪的客人www奇Qisuu书com网，虽然人不怎么样，但都是舞林高手，跳起舞来，花样百出。

一支舞跳完后，周围想起热烈的恭维的掌声。王辉窘迫地对秦芳笑笑，道了声谦，走到旁边坐下，再也不肯去跳第二支舞了。

一会儿，有人过来邀请秦芳跳舞，王辉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专心欣赏着演员的歌声。突然，他看见门口进来一个人，一个女人。那女人进来后四处张望了一会，对上了王辉的目光，女子笑了笑，继续寻找着。

朱县长这时也看见了女子，忙扔下舞伴，走到门口，和那女子说了几句，然后两人往王辉这边走来。

“我来介绍一下。赵莘，M国GE投资公司的中国区华南分公司副总经理，王辉，绿苑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

赵莘非常漂亮，身材修长，打扮得很洋派，如果说秦芳还是一个青涩的小苹果，赵莘就是一个已经熟透的水蜜桃，浑身透着性感和挑逗。赵莘微笑着伸出手：“王董事长，幸会。”

王辉与赵莘握握手，也客套了两句，打量了赵莘一眼。

两人互赠名片后，赵莘忽然露出一种回忆的表情，随后轻拍一下自己的脑门，羞涩地笑笑，道：“王总，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总是觉得很熟悉，好像我们一直就是老朋友似的。”

王辉觉得这句台词很熟悉，似乎是以前的同屋李云峰泡妞常用的台词，不过，现在从一个漂亮性感的女人嘴里说出来，王辉觉得有点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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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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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出去开会，没有更新，抱歉王辉安排好绿苑的一些事情，给公司帐户转入了一千万，乱七八糟的事情办完，又过去了三五天。这几天内，赵莘来找过王辉几次，不外乎探讨一下合作的机会啊，讨论一下本地的投资环境啊等等。赵莘火爆的身材和暧昧的态度有点让王辉吃不住劲，邓波最是敏感，那天晚上赵莘和王辉的第一次见面后，邓波就告诫王辉，这个女人你惹不起，既有媚劲，又有缠功，听说她来县里投资矿业，三天之内打通了所有的关系。

“三天，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啊？”王辉不解。

“她和你不一样，你做的是来送钱的事，还解决就业问题，她做的是抢钱的事，各个地方政府把本地的矿业都看成事聚宝盆，怎么能让外来势力插进去呢？听说她投资的矿离绿苑公司的基地不远，大概几十公里路程。”

“她和我谈过投资矿业的事情。”

“她居然让你分一杯羹？钱多了烧手？”

“我没有答应，这种谁都能作的事情就不要我去添乱了。”

“这个矿油水倒不大，不做就不做吧。”邓波还是有点惋惜。以前他在地税工作的时候，看见好些领导投资矿业都发财了。他没有什么大权，又没有太多的资金，也只好眼馋别人。

王辉察觉了邓波的思想波动。“邓波，我们做一件事，就专心致志把这件事做好。我只做前人没有做的事情，只做世上没人能做的事情。把绿苑做大，做强了，这样的小矿山，一千个都顶不了一个绿苑。”

邓波只是一时感慨，听了王辉的话，也就过去了，他打趣道：“王辉，这个美女是看上你了，谁叫你多金、年少、英俊，是一个典型的钻石王小五呢。要我看，逮机会就把她吃了，不上白不上。也没有什么负责不负责的。这是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你不吃，别人就要吃了。我听说，现在虎视眈眈地盯上她的已经有七八个了，其中还有一两个重量级人物。”

“你是不是七八个之列？”

“我？我可排不上号。”

王辉板着面孔说：“邓波同志，不要妄自菲薄哟，绿苑公司的总经理一点不比一个县委书记小啊。从国家类别方式来说，国有大型企业的总经理，也是正局级干部了。虽然我们是私人企业，也不要把自己的身份看低了。这关系到绿苑的声誉。”说到这里，王辉是在憋不住笑：“上吧，我看好你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绿苑的工作，王辉给他们分了工，邓波按照王辉提供的清单去采购各种树苗和各种植物种子，争取在水库完工的同时，这些树苗和种子能够到位，同时，筹划基地的建设工作，联系建筑设计单位、施工队。彭富贵做事认真，就让他负责水库的清理工程。另外，尽快招聘几个人帮忙，包括财务、园林设计和管理方面的人员。

说到园林设计，王辉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在陈晓飞婚礼上认识的林枫的妹妹林叶。她要是能来帮忙倒是不错，不过，好像陈倩那一关不好过吧。

“你做什么？”邓波发现自己和彭富贵分配了一大堆事情，可是王辉一点事也没有。

“等你们都准备好了，就该我上场了。”

安排好了这些事情后，王辉就去了BJ。一方面要去科技部报到，另一方面鑫能的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他估计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能够解决这些问题。两个月，还可以和陈倩约约会，刚确定关系，正是情浓之时。

王辉刚出机场，就看见陈倩在向他挥挥手，然后跑了过来，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这小丫头比在CS时要胆大多了。

两人相拥着，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环境的嘈杂，分别才十几天，陈倩已经觉得像数年那么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陈倩是真正体会到了其中又苦又甜的味道。

旁边一人的咳嗽声把陈倩羞得跳了起来，却是鑫能的总经理赵星，赵星是华星过来的人，与陈倩甚是相熟，陈倩就是坐他的车过来的。

几人直奔鑫能，匆匆吃完中饭，就开始处理公司的事务，开了一个董事会，又召开了中层干部会。中层干部以上的员工都已经知道这个董事长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脾气，只要他来了，就是一连串的加班。天知道他怎么有那么好的精神和体力，那么好的工作效率，几个人围着他转，都忙不过来。

开完中层干部会，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晚餐是在会议期间吃的盒饭。陈倩无聊，已回房间歇息了。

王辉走出临时办公用房，来到生产车间，工人们实行三班倒的作息时间，见了王辉，除了露出惊奇和敬畏的神色外，都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看来公司的管理还比较到位。

办公大楼、宿舍和接待宾馆都在装修，预计四月份才能装修完毕，他望了望三十多层高的办公大楼，心思又回到了会上所提的几个问题上。

最大的问题是生产能力不足的问题，鑫能生产的微型能量单元已经供不应求，下游的厂家包括生产手机电池，普通电池，各种电子设备上的电池等厂家，都已经在微型能量单元上开发生产了一系列的产品，需求的缺口量还非常大。目前下游公司的产品应用范围还主要在于娱乐休闲家居生活方面，也就是说，主要是个人客户，企业客户应用这一产品的还不多，主要是由于大功率的供电模块还没有大规模生产，主要是满足一些特殊行业的客户。由于电池这种供电方式与传统的电力传输和应用方式还是有一些区别，企业的线路改造（主要是在接入端）都还没有做，王辉倒是不急，等自己安装好了新型发电装置后，再想办法大规模推广，王辉根据承继来的空间理论初步计算，新的发电装置所产生的电力可以满足全国的供电。由于许多产品是一次性的，用完可以回收，鑫能专门有一个部门负责回收，回收后，有许多能量单元只是电力耗尽，少许做一些加工，再充满电，又可以使用了。

第二天，王辉把陈倩送到学校，就去科技部报到去了。他奇怪上面怎么给他安排这么一个公职，简直就是一个累赘。他决定先对付几天，实在不行就辞职。三个公司同时运作，他真有点忙不过来了。

报完到后，他才知道，上面已经考虑到了自己的特殊情况，不用坐班，不用点卯。也不用负责一些事务性的问题，主要负责新技术的发现、培植和推广。王辉突然从这里面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我的这些新技术是否也要推广？

坐在办公室里，王辉无聊地翻看着各地上报地新技术资助申请报告，每一份报告都是厚厚的一大本，看了看，大多是抄的，什么国内现状、国际现状，技术比较，研究能力，甚至连教科书的内容都摘抄了一些进来。可以这么说，一般厚达数十页的申请报告，真正有用的不过数页，最多十数页而已。

王辉想起之前在研究所工作的时候，好像也写过这样的报告，当然上报的渠道不仅仅是科技部，还有总装、发改委、国防科工委等等，记得第一次写这种报告时，王辉只写了十几页纸，马上被所领导打了回来，理由是，太薄。他们的口号是，厚度决定态度。

当时有一个资深专家向王辉道破了其中的原由。这种申请的评审一般是要邀请许多专家和审批机关的领导参加的，领导不是十分懂技术，当然希望报告写得非常详细了，最好像教科书一样，而邀请的专家虽然都是一个行业的，但是现在科技的细分造成，即使是资深老专家，在某一个技术分支上的研究不一定比申报者了解得更多。

还有一个很可笑的理由，如果把数万、数十万、数百万的经费，投入到只有薄薄的一本申请报告所论述的科研方向上，似乎有点不放心。

也有的申请者，为了显示自己申请的工作难度深，工作量大，为了申请更多的经费，申请报告也写得很厚。所以上上下下都造成了一种错觉，申请报告写得厚，才能拿到更多的钱。王辉决定自己上任后的第一把火，就是精练报告，把申请报告中的废话全部砍掉，还可以为国家节省纸张。

呵呵，这份报告很有意思啊。

王辉盯着报告上的署名，XXX研究所，肖志，真是山不转水转，水不转风转，风不转人转，那段歌词说得太好了。自从离职后，他以为两人之间的生活轨迹再也不会有交集，没有想到，在这里会碰见他。

今天呈交上来的这些申请报告都是经过初选后保留下来的，他看了日程安排，评审安排在第三天，周三。由于他刚刚报到，首先是要熟悉工作，还没有安排他参加评审。

王辉打电话把负责这项工作的一个姓周的处长叫了进来，告诉他，自己要参加周三那天的评审。周处长对新来的领导改变自己的安排，有点不以为然。这块工作一直都是他在负责，那些项目该上，哪些项目要淘汰，经费是怎样分配，许多事情在下面都已经安排好了，评审不过是一个严肃认真的过场罢了。

这个新领导来之前，周处长已经打听过了他的来历，有点神秘，背景也有点深。要是这个新领导不按规则办事，横加干扰，自己的安排就有可能落空，一些关系户也没有办法摆平。也许事先要跟曹司长吹吹风，他是一把手，由他给新领导打个招呼是不是好点呢。

周处长非常地不平衡，上任副司长调走之后，这个位置本来他是志在必得的，论资历，他是这个司在处长这个位置上干的时间最长的，论才干，他堂堂博士毕业，名牌大学学历，工作表现深得领导的好评，任副司长也是呼声最高的。曹司长本来已经向上面提名让他任副司长一职了。没想到，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不知从哪里调来一个人，生生地把本来属于他的位置给抢走了。

尤其是这个副司长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尤其是，这个人才是本科毕业，尤其是，这个才工作三四年，在他手下干，自己何时才有出头的希望？

周处长郁闷的时候，王辉也在郁闷，他真的不想坐这个位置。才待了一天，机关的那种行事风格，让他憋闷得很。与官员打交道是一回事，挤进这个队伍里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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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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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辉试着给李云峰打了个电话，很幸运，终于打通了，约好了晚上在湘鄂情见面。王辉又给陈倩打了电话，约好时间去接她。

晚上，李云峰与王辉见面时，先来了一个夸张的熊抱，王辉微笑着一使劲，勒得李云峰呲牙咧嘴的，李云峰挣脱后，给了王辉一拳，笑骂道：“你丫吃了类固醇了，这么大力气。”

“谁让你以前老是这么修理我，我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嫉妒，绝对是嫉妒。见不得我风流倜傥，整天醉卧花丛……”刚说到这里，李云峰看见了在王辉后面陈倩，后面的话被他生生噎了下去，一口气换不及，连连咳嗽。

李云峰抓起桌上的杯子，咕咚咕咚连喝了几大口水，然后把杯子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摆出一个潇洒地POSE，对王辉说：“王辉，你不介绍一下？”

王辉走到陈倩身边，搂住她的肩膀，说：“陈倩，这是我原单位的同事、同屋兼死党李云峰大侠，外号疯子。李云峰，这是我的女朋友，陈倩(奇*书*网-整*理*提*供)，现在在BD读书，今年毕业。”

李云峰向陈倩问了声好，然后语不惊人誓不休地说：“陈倩，王辉是怎么把你骗到手的？”

“切，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王辉笑着给了李云峰一拳。

“陈倩，不瞒你说，王辉在单位的时候，绝对老实疙瘩一个，见了女孩子就脸红。总是要我教他怎么去追女孩子，那时，我是免费的老师，有时还要倒贴学费，介绍一个女孩子给他认识，最后咖啡还要我买单，你说还有没有天理？怎么在社会上闯荡一年，变化这么大？不仅事业有成，还骗了一个绝对的大美女做女朋友。”

陈倩笑道：“那还不是李老师教导有方，学生有进步，老师应该高兴啊！”

李云峰摇头晃脑地说：“是是，高兴，高兴。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我老了，这个世界是你们的了。”

陈倩道：“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吧。”说罢，低声在王辉耳边说：“谈过几个女朋友了？回去好好交代。”

王辉苦笑道：“正经的一个也没有谈过。见过一次面的不算吧？”

“见过一次面的也算，只要动过这个念头。”

点菜的时候，李云峰说：“王辉，今天是我请客，你别跟我争。”

“那怎么行，不都说好了吗？我有公司报销啊，你是私人掏钱，私人掏钱也不来这个地方了，这里刀子多快啊！”

“我也不是私人掏钱，你就安心地吃吧。想吃什么随便点。”

“哟，疯子是不是升官了？”

“官没有升，还是老样子，平头百姓一个。王辉，你就随便点吧，我要担心钱？我带着支票呢。”

“好吧，我今天就腐败一回。以前在单位的时候，从来没有吃过带着支票结帐的宴席。呵呵，今天把它补回来。”支票？疯子带支票请客？王辉的直觉告诉他里面有事情。王辉不动声色吃着，等着李云峰开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云峰忽道：“王辉，你真不够意思，升官了也不告诉哥们一声。”

“怎么说？我当什么官了，不过开一个小公司，混口饭吃罢了。”

李云峰冷着脸说：“王副司长，你非得要我把你的官称喊出来才承认吗？”

“你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没有告诉别人啊！”

“靠，我是别人吗？”

王辉忙插科打诨道：“对不起，对不起哦！我对这个官职也不是很感冒，纯粹赶鸭子上架，我想过了，干一段，对付对付，然后辞了个官职，一心一意地搞我的公司，为奔小康努力奋斗。”

“王辉，忽悠的本事见长啊。随随便便地就拿出一千万送人的人，还要去奔小康？”

王辉心里一动，说：“这事就别提了。疯子，你今天是不是还找我有事？”

“你丫还是这么敏感。跟你说实话吧，我今天找你的确有事。”

王辉给李云峰倒满酒。“是不是肖志的事？如果是，什么都不要提，把这杯酒喝了，今天我把这桌单买了，我们换个地方喝酒，你请我。就去宿舍门口的成都小吃店。”

李云峰忙说：“别急别急嘛，你看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王辉，我只是当个传话筒，具体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

“是不是为了科技部一个申请报告的事？”

“咦，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这种基本上都摆到桌面上的事，用脚趾头想想都能明白。”

李云峰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你既然都知道了，告诉我一声，我该怎么办？”

“嘿，别揪了，别揪了，本来就没有几根毛了，非得揪成一个秃瓢？”

李云峰愤愤地端起杯子，一口闷了。“王辉，你说我怎么办？一个是我的朋友，死党，一个是我的领导，衣食父母。”

“他们的消息还挺灵通，我今天刚刚上班，他们就知道了。”王辉知道事情出在周处长身上，如果王辉没有来上班，如果王辉没有看到那些申请报告，如果王辉没有提出参加周三的评审会，周处长就不会警觉，也就不会提醒相关人士，肖志就不会知道王辉其人。

陈倩一直在旁边听着，一来二去，差不多也猜到原因了，王辉与肖志有矛盾，王辉上任后，肖志有一件事情搁在王辉手里了，于是，派李云峰出马调解，李云峰两头为难，遂笑道：“就这么一点事情，瞧把你们两个大男人急的。我有一计，曰釜底抽薪，可以解决李哥的事情。王辉你也不用为难了。”

王辉大喜道：“好陈倩，别卖关子了。”

李云峰大喊一声道：“弟妹，快讲，如果可行，你们的婚礼我送一个大红包。”

陈倩道：“李哥，你不是夹在中间为难吗？抽身出来，别夹在中间不就行了。”

“说得轻松，我能抽身还不抽身吗？那是我的直接领导耶，不听话？回头就给你捎一双鞋子，保证小一号。”

“干吗还要他当你的领导？把他炒了，不就什么事没有了吗？”

王辉一听，明白了陈倩的意思，说：“疯子，你出来和我一起干吧，你那个工作挣钱不多，做事不少，不要也罢。肖志还能把你怎么样？”

李云峰斜着眼瞥了王辉一下，冷笑道：“王辉，你说话口气也忒大了，是不是腰包鼓了，胆气壮了？王辉，我今天没有喝多少酒，我跟你说句心里话吧，上次你就邀请我跟你一起干，我没有答应。我说我是一个很懒散的人，喜欢吃喝玩乐，也不愿意冒险，现在的单位工资待遇都不错，守着国营单位省心。原话是这么说的吧？”

“是的，你还说，如果任这个总经理，那算是小马驹套上了笼子，小牛崽拴上了鼻子，小山羊赶进了圈子，想想都后怕。你是在忽悠我吧？”

“实际上，那些话也不全是假话，代表我的很大一份心思。但是最为关键的是，我们现在是好朋友，铁哥们，死党。可是，跟着你干，我们之间是一种什么关系？”

“还是哥们啊。”

“你的天真还是没有改变啊。哥们？在一起干，你是上司，我是下属，你要指挥我，我得服从命令，我干好了，一切好说，皆大欢喜，我要干砸了，你怎么办，扣我工资？把我开除？就算你看在兄弟朋友的面子上，不为难我，可是，一次可以这样，二次，三次呢？你不说，公司自然会有人说话，你得搞平衡吧，过于宠信和偏袒一个人，不是一个健康的管理办法。你负责一个公司，管理那么多的人，就要立规矩，我要不守规矩，工作没法干，我要守了规矩，心里别扭，想以前我们是独立的两个人，成为朋友只是臭味相投，现在我得随着你的指挥棒转。时间一长，朋友还做得成吗？”

“可是，你不管在哪里，不都是有上司吗？我们在一起怎么就这么多问题呢？”

“是，不管在哪里，都有领导，除非有一天你做到了国家主席。可是，这个领导和你那个领导是不一样的，我对领导不满意，可以背后骂他，诅咒他，当面还要拍他的马屁。因为，我得在他下面做事，那只是工作关系，不是朋友关系、兄弟关系，可是我们在一起能这么做吗？这个世界上，我见多了一起创业的兄弟，最后是怎么反目为仇，分道扬镳的。我们如果还想保持兄弟的情谊，我就不能在你那里工作。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或者我需要你帮忙，都是基于兄弟情谊，而不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

一席话说得王辉哑口无言，他想起了廖建国不肯出来帮他，名义上是想走仕途，可实际上，他不想因工作中的冲突影响兄弟感情可能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建国和邓波、富贵他们性格不一样，建国生性要强，是一个不甘屈人之下的人。如果硬绑在一起，说不定兄弟就没法做了。

王辉无言地点点头，郁闷地喝了一杯酒。这样的事情，需要大智慧，再强大的力量恐怕也无法解决吧。

李云峰又自顾自地干了一杯酒，接着说：“王辉，我今天并不是想让你为难，来之前，我也对肖志说了，我只是带个话，让王辉知道你的意思，其它的我也管不了。他要真为难我，大不了再换个工作，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王辉感叹道：“我与肖志的矛盾，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他把我的成绩据为己有了吗？这一年里，连上亿的资产都被人抢去了，他这点小伎俩就算不得什么了。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要不是他这么一弄，我也没有今天的成绩。他现在肯定忐忑不安，日子也不好过啊。咱们单位，每年要从科技部申请不少经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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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针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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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辉坐在车上，看着评审组名单，呵呵，有好几个老朋友在里面啊。中科院的赵敬磊院士，天智软件公司的技术总监秦志飞，银盾网络安全公司的技术总监邓华军，QH大学软件工程学院的黎坤教授。评审组长是赵院士。

肖志带着项目组和市场部的一干人马早早地就到了永兴花园酒店。肖志目前还是室主任，担任副所长的传言已经流行了将近一年，中间产生了N个版本，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几乎已经成了他的心病。肖志知道，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所长已经给他透了话，十月份的例行干部调整中，就有可能讨论对他的任命。讨论，该死，还是讨论，还没有正式决定。

现在正在争取的科技部创新基金项目，对肖志来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项目，为了这个项目，他已经运作了一年多的时间，申请投资规模达到了1000万。科技部主管司、处有关领导都已经有了倾向性意见，之前也做过几次非正式评审和评估，相关专家也沟通好了，相信不会有颠覆性的意见。现在的评审是花花轿子人抬人，提个意见也是无关痛痒，只要审批机关搞定，评审组长和关键专家搞定，一切就都OK。

评审在8:00开始，今天是重大项目评审，每个项目评审时间是2小时，肖志的项目排在第二个，10:00开始，今天到早了，还不到八点，几个人在会务人员的引导下来到休息厅等候着。

肖志今天准备把李云峰也叫来的，本来他开始也答应得好好的，没想到这个家伙临时请了病假，一打听，确实病了，头天晚上喝多了，加上不知吃了什么不洁的食品，上吐下泻。正在医院输液呢。

评审会开始不到半小时，周处长匆匆走进休息室，肖志连忙起身迎了上来，两人走到一隐秘角落，嘀嘀咕咕说了一会话，周处长看了看四周，又匆忙进会议室了，他很谨慎，主要是担心新来的王副司长看见他与肖志的接触。

那天周处长得知王辉的安排后，与几个重点单位进行了沟通，在与XXX研究所的肖志联系后，他知道了王辉和肖志之间的关系，为了证实此王辉就是彼王辉，他专门请干部人事部的一个主管处长吃了顿饭，确认了王辉就是从肖志那个单位出去的。

肖志懊恼不已，一年前的小聪明灵机一动，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还是让王辉察觉了，王辉的离职让他安心了一点，时间一过去，就没有几个人记得此事了，王辉是龙是虫，就看他的运气吧。

没想到王辉的运气还真的好，才一年的时间，居然就坐到了科技部副司长这个位置，还是主管他这些项目。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机会见面了，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一个长得小小巧巧的女孩子问肖志：“肖主任，今天的项目评审应该没有问题吧？”

另一个男生说：“那当然，前前后后论证了多少遍，浪费的打印纸都可以用车拉了。与机关和专家都沟通好了。”

女孩说：“不是还有几个竞争对手吗？”

男生说：“他们不行，实力、水平都差一大截，不是我们的对手。是吧，肖主任，听说今天这个项目的主管领导是所里出去的王辉，他还不得照顾照顾娘家人啊。天时、地利、人和我们都占据了，哪里还能不赢？”

肖志呵斥道：“我们谁也不靠，只靠自己。只要我们的论据充分，思路正确，这些专家领导也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女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赶忙拿起一本资料翻了起来，歇了一会儿，见肖志正在出神，凑到男生身边悄悄地说：“主任今天有点不高兴啊，你知道为什么吗？”

“领导的事情少打听。”

肖志确实有点不爽，起因就是刚才周处长和他说的几句话。

第一个项目评审不到一半的时候，周处长就发现问题了，如果照这么下去，肖志的项目够戗。上午的第一个项目与肖志申报的项目是同一个，另一个单位申报的，算是肖志的竞争对手吧，周处长这一关是肯定过不去的，竞争对手的倒霉就是自己的胜利。可是，周处长发现的问题不是竞争对手的狼狈，而是王副司长的强势！

王辉只是作为机关领导出席评审会，并没有列入评审组专家，所以在技术问题上，他是没有太多发言权的。可是，会上的局面恰恰相反，申报者汇报完所申报内容后，大家都是问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好像知道事情都是内定的，面子上不要太难堪就行了。

这时，王辉说话了，他的问题极其尖锐，又正好说对了申请者的致命弱点，申报者还没有回答清楚王辉的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就接踵而来。王辉一连问了五个问题，这五个问题申报者都回答不上来。本来王辉这样做是不大合规矩的，以前周处长也碰到过类似的情况，一个愣头青似的领导假充内行，也是一上来噼里啪啦问出一大堆问题，可是，有不少专家站出来为申报者解释，到了最后，这个领导遭到与会专家的围攻，变成了专家与这个领导的论战。当时，周处长看到领导尴尬的神色，深为这个领导悲哀。

今天的情况好像不一样，与会的专家好像事先和王辉商量好了的，王辉开出第一炮之后，与会专家纷纷附和。开始，还有申报者的一些同盟帮着说话，没说几句，就被驳斥得哑口无言。评审组长赵敬磊院士好像是王辉的应声虫，QH大学的黎坤教授也旗帜鲜明地站在王辉一边，随着几个份量极重的专家的态度逐渐明朗，评审时间还不到一半，调子就基本上定好了。这个申请报告遭到了枪毙。

周处长并不完全是个外行，多年的工作经验和很深的技术背景，使得他发现了王辉的可怕，王辉似乎对申请的研究内容做过很长时间研究一样，说出的话句句到位。他比在座的专家还像专家。

第一个课题申报评审结束时，是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王辉正想走到赵院士身边找他说话，早上王辉是踩着时间线进的会场，只来得及与几个老朋友打个招呼。却见他匆匆走了过来，在王辉身边坐下说：“王总，好久不见了。”

王辉听对方对自己的称呼，就知道赵院士找自己的是为了办公套件的事，因为他用公司的职务称呼自己，自己也正好为了此事要找他。寒暄几句后，赵院士说：“王总，非常抱歉，办公套件的开发遇到了难题，估计时间还得滞后二个月。”

“赵院士，你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王辉知道真正的后墙在哪里，正好事先给赵院士透露一点。“您知道，华星科技的CPU已经生产出来了，华星科技将主板的研制生产早已展开，估计四月，华星科技的第一块主板将会问世。五月，华星科技的第一条内存和第一块硬盘也会下线。六月，华星科技的第一款电脑将会投放市场，腾龙操作系统会作为这款电脑的标准配置。以后，所有华星科技出品的电脑都会安装腾龙操作系统。所以，我希望到那个时候，也就是五月份，办公套件必须出来，如果你们希望软件能与电脑绑定一起卖，你们的软件还要经过我们的测试。所以，留给你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如果到了五月份，你们的办公套件还没有出来，我可能考虑采用我们自己的办公套件软件。”

王辉设计的这款电脑，CPU，主板，内存，硬盘，都是采用华星科技自主知识产权的产品，其它的不重要的外设例如显示器，光驱、键盘、鼠标等等，就是采用一些外设厂家的产品。同时，主板还会保留与外界一些常用设备的接口，例如USB，串口，并口等。

赵院士说：“那么说，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王总，你放心吧，2个月之后，一定把这款软件交给你。还要给你留点时间不是。”

黎坤和邓华军都围拢过来，秦志飞一散会，就远远地躲开了，面对击败自己的王辉，他还是有点讪讪。

邓华军抽空问道：“王副司长，你在操作系统上的造诣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想到，你在数据安全方面的造诣也是如此之深，你们最近是不是在开发这方面的产品啊？”邓华军这么说，是因为今天申请的课题就是一款数字安全产品。

“最近倒是没有开发独立的安全产品，我们的安全产品都绑定到操作系统上了。”

邓华军打了个哈哈道：“王总，你要是再做几款软件出来，估计就没有我们的饭吃了。”

王辉哈哈笑道：“邓总，世界上的软件这么多，我一个人哪里做得过来啊。我给你们搭好平台，大家一起发财。只要腾龙的市场占有率一路高升，你们最先在腾龙上做应用软件，占据了先机，自然就抢占了发财的制高点。”

邓华军也是华星科技的应用软件开发的战略合作伙伴。

秦志飞一直就拉不下面子来与王辉合作，公司的董事长为此事也找他谈过话了，无奈秦志飞也是公司的股东，又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行业知名的专家，他要拿定了主意，董事长也拿他没辙。

黎坤教授说：“最近腾龙卖得很火啊。上次的黑客事件和蠕虫病毒，世界上的电脑感染者众多，但是，所有安装了腾龙操作系统的电脑都没有受到影响。王总，你们在安全性方面确实是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休息时间已过，周处长过来请示是否开始，得到首肯后，周处长嘱咐人叫肖志他们进来。评审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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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节、针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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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志一进会议室，就看见了坐在中间位置的王辉。

才不到一年的时间没见面，肖志就感到王辉大变样了。仔细一看，王辉的相貌与以前并没有什么改变，可是，肖志觉得，他真的是大变样了。以前那个犹豫、胆怯、温和的王辉不见了，代之以一个自信、果断甚至有点冷酷的王辉。

王辉坐在那里低头翻看手里的资料，肖志进来，他也没有抬一下头。直到主持人赵院士宣布评审开始的时候，王辉抬起头炯炯地看了肖志一眼。肖志只觉得自己的胸口砰砰地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肖志按照规定，要先进行汇报，20分钟，然后就是40分钟的答辩，一个小时结束。肖志从周处长那里知道了上一个申请者惨败的消息，有点摸不透王辉的想法，他瞥了王辉一眼，定下心神，打开汇报文档。

肖志开始时侃侃而谈，自信满满，然而慢慢地就感到不自在了，总觉得有一双能够透视灵魂的眼睛在盯着他，一种有若实质的寒意渗透了他的全身，说到一半的时候，他感到思路有点不连贯了，一些以前久经考验、充分证明的论据在他眼里突然变得荒谬起来，他突然觉得这份报告好像不是他写的了，那么陌生，那么荒谬。

20分钟的汇报，他突然觉得比一年还长，当他结结巴巴地讲完最后一句话时，长吁了一口气，然后抱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正视着王辉。

王辉笑着点点头，好像不认识他一样。随同来的那个男生和女生和王辉都是熟悉的，肖志汇报的时候，王辉就已经和他们进行过几次眼神交流了。

和第一个课题开始的四平八稳的提问正好相反，肖志刚刚讲完，会场只沉默了一分钟，黎坤教授首先发难，问了一个刁钻的问题。

肖志的申请书和上一个申请书的技术路线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在有些关键技术的解决方案上，叙述得更加圆滑、技巧一点，合作面照顾得更宽一点。致命的问题还是王辉开始提出的那几个问题。

肖志是个聪明人，知道今天过不了关了，另他颇不舒服的是，王辉并没有利用权力打压他，而是利用技术打压他，而他偏偏还无法辩解。

如果王辉是用权力打压他，用下面的小动作让他落选，他还会获得精神上的胜利，甚至他还可以通过其它渠道申诉并反击。

可是技术上的打压，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一切都摆在明面，谁有理，谁错误，一目了然。对于一个在科研上耕耘多年的学者，他的自信和自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几个问题一提出来，他觉得自己的申请报告简直是千疮百孔，漏洞百出。他对自己的科研水平不禁产生了极大的怀疑。他觉得随同来的几个部下看他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以前在他们面前刻意营造的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专家形象，经此一次，他知道完全毁了。

他隐隐地觉得王辉的问题有点吹毛求疵，按照国内目前的技术水平，他的方案也不能说一无是处。可是，他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一个拥有领先地球不知道多少年代的技术的一个变态。王辉提的那些问题，在他看来，现在是根本没办法解决的，典型的高谈阔论，问而不做的态度。说大话谁不会啊，他忿忿不平地想。

他瞥了一下周处长，见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心头的火有点抑制不住了。

“小王。”肖志豁出去了，没有称呼王辉的官称，他是有意把自己与王辉的矛盾暴露出来，好让在座的其他人误认为王辉是携私报复。“我们曾经是同事，你也曾经跟我搞过几年科研，你刚才提的那些问题，以我国目前的水平，能够解决吗？”

众人一听，马上听出了肖志的火气，好家伙，在这个场面上还摆长辈资格，充老师，够牛！原来王副司长曾经是肖志的手下，看刚才王副司长一点不给肖志面子，两人之间的矛盾肯定很深，当初王副司长从肖志那里出来肯定有一番故事，回去得好好查查。

赵敬磊和黎昆看肖志的眼神就有点怪怪的了，那是一种怜悯的眼神，心想，这人完了，居然向王辉这个变态问这种白痴问题，赵敬磊和黎昆百分之百的相信，王辉提出这个问题，自然就有解决问题的办法，想着王辉即将到来的无情反击，赵敬磊和黎昆为肖志默哀了三分钟，在这个圈子里，他以后别想混了。

肖志顿了一下，以循循善诱的口气说：“小王，我的这个申请书是在有限的范围内，解决有限的目标。科学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不是一蹴而就的，不是说几句大话就能解决问题的。提问题谁都会，可是解决问题呢，那需要具备各种条件，你现在是在管理工作岗位上，新思想，新名词接触得也比较多，见识也比我们广，可是，科学是需要踏踏实实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下去的。新名词时髦，但是解决不了问题。”

肖志这么说，就打算让王辉把自己剽窃成果的事情说出来，反正没有人证物证，谁会相信呢。王辉说出来，就变成了泄愤报复，处事不公。自己就会变成弱者，得到几张同情票。

周处长的眼睛如果能杀人的话，他早把肖志杀死几回了。这个白痴，狂妄自大的白痴，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痴！他这么说话，自己的新领导回头还不给我一双小鞋啊！

周处长咳嗽了一声，打断了肖志的话，说：“肖主任，今天是评审会，讨论的是技术问题，你不要把话题扯远了。好家伙，老虎屁股摸不得啊，说话夹枪带棒的，这就是你自诩的科学态度吗？不要冲动好吗？就事论事。”

王辉不怒反笑道：“各位专家，肖主任是我的老上司了，我们一起共事了三年，在单位的时候，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你曾教我做事要认真，考虑问题要全面，不要拘泥不化，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才是解决问题的科学态度。你还说，科学是不循私情的。我们先谈技术，会后再叙交情。肖主任，我对这个问题也稍许有点研究，我刚刚提的那几个问题，并不是高谈阔论，无的放矢，可惜肖主任没有对我提的几个问题仔细思考，我觉得问题可以这么解决。”

说着，王辉把自己的解决方案阐述了一遍。众专家都是明白人，王辉的办法虽然有点不合常规，可是却是解决问题的最好的选择。并且解决方案并没有太多的超前，用现有的技术完全能够解决。

“肖主任，肖老师，你是我的老师，你来点评一下，这个方案怎么样？”

肖志暗自心惊，才离开不到一年，王辉他居然有这样高的水平了？按照他表现出来的水平，做自己的老师也是有余了。

王辉的一声老师把肖志臊得差点要钻到桌子地下去。他暗自懊恼，自己刚才怎么会那么冲动呢！

其实，肖志是吃了一个哑巴亏。王辉在上一个项目的评审中，利用几个刁钻而又一针见血的问题把握了局面，通过周处长的自发的传话，事先就给肖志造成了很重的心理压力。在肖志汇报和答辩的时候，王辉用自己的精神力骚扰了肖志的精神，诱发了他心里一些负面的东西。使他像在梦境中一样，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他实际上在心里是很想这么教训一下王辉的。现在终于梦想成真？！

王辉瞥了一眼手机上李云峰早上发来的短信：“王辉，我住院了，醉酒加食物中毒，姓肖的交代的事情我也完成了，他也拿我没办法。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换成我，这口气也噎不下。”

赵敬磊开始履行主持人的职责，他咳嗽了两声，提醒正在发楞的肖志：“肖主任，王副司长问你话呢！”

肖志觉得自己已经成了笑柄了，他注意到众人想看笑话的目光，只觉得如坐针毡。自己的学术生涯、仕途都完了，他肯定不到一天，自己在评审会上的丢丑马上就会传遍全所，自己的竞争对手会大肆宣扬他的丑闻。对王辉的那一番莫名其妙的开炮，把科技部也得罪了，王辉坐在这里，不是代表他自己，是代表科技部高新技术发展及产业化司啊！评审会被刁难不要紧，也很正常，可是，浅薄，自大，狂妄，缺乏最起码的礼貌，却是不可原谅的。他干笑几下，一言不发地收拾东西，招呼也没有打，就带着几个部下离开了会场。

一个办事人员见气呼呼地肖志往外走，不好拦他，于是，告诉了周处长，肖志的评审费还没有交。

事后，周处长对众位专家解释说，今天的评审费少了一笔，原因是肖志没有交评审费。为了不让大家做无用功，他决定从机关申请一点咨询费发给大家。

参加评审会，发咨询费，已经成为了不成文的惯例。人家专家领导坐半天，给你的东西点评点评，提提宝贵意见，一个人几百块钱的咨询费总要表示表示的吧。付出这么一点钱，与即将得到的利益相比，还是微不足道的。这也是许多专家一年到头开会的主要原因，是一笔重要的收入来源。有时比工资还高。肖志这么做，不是触了众怒么？于是这一个插曲给王辉的报复添加了一个黑色幽默的结尾。

在他自认为最擅长的，最骄傲的地方打败他，才是真正的报复。这是王辉评审会后总结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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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节、暗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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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新能源的考虑，王辉一直没有停止过，太阳能是一种很好利用的能量，可是，它需要很宽阔的接收面积，用于家庭是足够了，但还不能满足企业的需要。其它的诸如生物能，风能，潮汐能等等，都只能作为能源的补充，不能作为主流，他也考虑过核电站。

核电站是利用一座或若干座动力反应堆所产生的热能来发电或发电兼供热的动力设施。反应堆是核电站的关键设备，链式裂变反应就在其中进行。

核电厂用的燃料是铀。用铀制成的核燃料在“反应堆”的设备内发生裂变而产生大量热能，再用处于高压力下的水把热能带出，在蒸汽发生器内产生蒸汽，蒸汽推动汽轮机带着发电机一起旋转，电就源源不断地产生出来，并通过电网送到四面八方。

有几个问题妨碍他使用核能，首先，核能的燃料是铀，铀是敏感的军事物质，国家不可能让私人企业掌握铀，其次，铀也是一种消耗品，存量极少，第三，建设核电站有很大的政治问题，国家是严加控制的。最关键的是，使用核能和使用其它如火力发电，在经济上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用一天少一天，成本也居高不下。在王辉传承的知识中，关于核能，只是作为历史存在而进行了记录，阿拉克星球很早就不再使用核能了。

王辉把眼光转向了暗能量。

在当今世界的宇宙学中，暗能量还是某些人的猜想，是指一种充溢空间的、具有负压强的能量。按照相对论，这种负压强在长距离类似于一种反引力。如今，这个猜想是解释宇宙加速膨胀和宇宙中失落物质等问题的一个最流行的方案。

可是在阿拉克星，暗能量的运用已经很成熟了，暗能量它是一种不可见的、能推动宇宙运动的能量，宇宙中所有的恒星和行星的运动皆是由暗能量来推动的。之所以暗能量具有如此大的力量，是因为它在宇宙的结构中约占73%，占绝对统治地位。可以说，暗能量无所不在，但是人们很难意识到它的存在。暗能量与物质不同，它是均匀分布的，不会在某个地方聚集成团。不论是在你家的厨房，还是在星际空间，暗能量的密度都完全一样，约为13千克/立方米。

虽然暗能量的密度看起来不高，可是，如果能利用它的能量，其效用是惊人的。一立方米中的暗能量可以提供全国一年的电力供应。并且，暗能量在空间中总是保持均匀分布，就向大海里的水，你舀了一桶，周围的水马上补充进来。

王辉决定采用暗能量作为电池充电的主要能量来源。

暗能量是极其稳定的，我们生活在其中，却丝毫感觉不到它的存在，要利用它，需要一种叫能媒的东西，能媒是阿拉克星的说法，它相当于一种能量通道，能有效地促使暗能量和能量之间的转换。它实际上就是一种精神力，精神力在空间中能够远距离操纵物体，实际上就是暗能量的运用，通过精神力，把远处空间中的暗能量转化为我们所理解的能量，从而达到操控物体的目的。

人类天生具有这种能力，但是绝大多数的人，其精神力是比较弱的，也就是说，能媒极少，少到几乎不能产生明显的效果。并且，精神力在空间中的传播，损耗极大，很难到达太远的距离。

王辉具有被阿拉克星球文明改造过的身体，其精神力异常强大，并且，作为能媒，在满足王辉的发电需求中，并不需要太长的空间距离，不会造成太多的损耗。

王辉只需要把自己的精神力附注在某种特殊物资上，以次为通道，通过一些附加装置，就可以达到利用暗能量发电的目的。

这种能源利用方式也是很安全的，如果遭到破坏，能媒会很快地消散在空间中，暗能量和能量之间的通道切断，什么都看不出来。

能媒是暗能量和能量在某种特殊方式的影响下，相互作用后，产生的东西。它只能由生物产生。能媒是会慢慢消耗的，王辉的身体具有能媒体再造的能力，所以，对于这样的发电站，王辉只需要一年补充一次就可以了。

之所以要一年补充一次，这是王辉经过精密计算得出的结果，因为，王辉的精神力再强大，也是有限度的，并且他不可能一次性把所有的精神力都倾注在其中，这对身体的伤害是极大的，实际上，每次他只能补充十分之一的精神力。

这种能够储存精神力的物资就是钻石，它的化学成分是碳，是由单一元素组成的，属等轴晶系。正是由于它的晶体结构，能够对精神力有很好附着性。

王辉知道，这个暗能发电站建立之后，鑫能的建设工作就基本上完成了，以后的工作只是拓展其应用方式，这些事情，在基础工作完成后，其他技术人员也可以完成的。这样，王辉就可以坐等拿钱了，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想想看，这相当于多少个大庆油田啊？

至于军方和一些特殊行业需要的一些更高压缩的能量储存方式，王辉想待以后需要时再开发出来，这些知识，放在脑子里比放在任何地方都安全。

王辉把一切都想清楚后，开始着手暗能发电站的建设，为了掩人耳目，他把这个装置建设在一个太阳能发电车间的里面，目前鑫能的所有电池充电都是通过这个车间来完成的，对外就说，可以通过这个装置，把太阳能集中起来，对大功率的电池进行充电。对这个装置，他设置了一个最强大的阵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走进去，外观上就是一个焊死的钢板小屋子，有许多输出端口。

至于高纯度的钻石，王辉根本就不要去买，用碳制作钻石，他已经驾轻就熟了。

建立这个暗能发电站，包括大功率电池充电装置，王辉花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这期间，他抽空也与陈倩约会，与李云峰喝酒，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李云峰告诉他，肖志那天回去后就递交了辞呈，第二天就离开了单位。关于肖志的事情，在单位炒的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墙倒众人推，肖志作为副所长炙手可热的候选人的时候，他是一个严谨的，真诚的，和蔼的，具有卓越领导能力和高超技术水平的人，一个为单位的发展，为国家的IT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高尚的人，他辞职后，就变成了一个死板的，虚伪的，严酷的，毫无领导能力，只会剽窃他人成果的人，一个单位的罪人，民族的罪人。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是百年身。

其实，对于王辉在评审会上的这些举动，高新技术发展及产业化司的人，包括司长，也颇有微言，他的举动不大合乎规矩。司长也认为他对司里的工作造成了不利的影响，可是他是一个老官僚，完全知道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何况对王辉这个具有神秘背景的人，他在还没有摸清王辉的底细前，是不能轻举妄动的。

不过，一股谣言在某些有心人的操纵下，在司里甚至科技部都流传了起来。诸如王辉是中央某位领导人的孙子，王辉是来镀金的，王辉只会夸夸其谈，其实并没有真才实学，王辉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喜欢给人穿小鞋，王辉受了某些人的贿赂，所以故意打压某些人的竞争对手。甚至科技部纪委也找他谈话了。

科技部纪委找王辉谈话的那件事，王辉一直把它看成是一场闹剧。

纪委的一位副书记在与王辉谈话时，一共只问了三个问题，然后就问不下去了。

第一个问题是：“有人举报你收受贿赂达百万元之巨。”

第二个问题是：“有人举报你骚扰某位女公务员。”

第三个问题是：“有人举报你目无组织纪律，经常迟到早退，甚至旷工。”

王辉听了第一个问题时，只是把自己的银行金卡拿了出来，告诉副书记，里面有十几个亿，他可以去调查这些资金的来源，证明人是新宇集团谢董事长，BJ市谢副市长以及吴副总理。他还可以免费提供这些人的地址、电话号码。这位副书记脸都白了，国家领导人的电话号码他哪里敢要，那也是国家秘密。保密的几条原则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其中一条就是不该问的不问。

王辉听了第二个问题，只是把陈倩的照片拿了出来，并且把手机里拍的陈倩的视频也演示给副书记看，并且还一个劲地要副书记帮他参谋参谋，他这个女朋友怎么样？副书记的眼睛都看直了，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王辉那样的福气。回到家后，找个茬子和胖老婆吵了一架才平息心里的一股邪火。

王辉听了第三个问题，还真有点不好回答，这些都是事实，他经常要去鑫能，一个星期在司里待不了两天。所以，他只好说，按照规定，请组织开除他的公职。因为，这个错误他无法改正，他要照顾几个公司的生意，没办法全勤上班。或者，可以允许他辞职。

开除是不可能的，辞职也是不可能的，在司长请示部里后，部长把司长训了一顿。郁闷的司长挨训后，回到司里，把周处长训了一顿，周处长回到处理，不知该训什么人，只好一个人去喝闷酒去了。

研究所为了弥补肖志造成的影响，所长亲自带队赴科技部赔罪，晚上，设宴招待了司长，王辉等一干官员。

王辉记得辞职前，和所长的一番对话，当时，所长按惯例对他进行挽留，说年轻人不要冲动，现在不好找工作，特别是一个本科生，更不好找工作，何况是具有本所这样优越条件的工作。

所长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激怒了王辉，他当时摔下一句话把所长气得够呛。

“十年后，我要回来买下这个研究所。”

现在看来，也许用不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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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节、旧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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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辉在鑫能的事情都基本上处理好后，办公楼和接待中心的装修都已经完成了，王辉已经搬进了新办公室。正当他准备买机票离开BJ时，接到了大学同学的一个电话。

王辉离开BJ后，电话就已经改了，现在一直使用CS的号。估计这个同学是从李云峰那里得到的电话。在原来的BJ的老熟人当中，就只有疯子知道他的电话。

这个同学叫于志云，在一个研究所当室主任，属于与肖志同级别的人物，也是前途远大的人，比肖志年轻，发展潜力更大。王辉以前在研究所的时候，和于志云见面的时间也不多，一年见不了两三次面，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单位相距又比较远。

于志云告诉他，有好几个同学都同时在BJ出差，正好一起聚聚，这一次是毕业后，同学聚会人数最多的一次，加上留在BJ的同学，足有十几个。地点是在湘君府，黄勇做东，诸位同学聚一聚。湘君府在腾达大厦，楼下就是钱柜歌厅，他们这么安排，看来打算吃完饭后去K歌。

王辉给陈倩打了个电话，想约她一起去参加同学的聚会，可是陈倩告诉他，晚上她要参加导师一个技术攻关课题组讨论，不能同去了，王辉只好一个人去。

公司的车把王辉送到湘君府，正好六点钟，来到事先定好的包间，里面已经来了几个人了。聂峰，罗四平，姚丹茹，张箐，李绮，宋志丹都已经到了。

胡乱打了招呼，聊了聊别后诸事，大家关心的都是工作单位，职务，工资，是否成家等等。工资收入本来是一个微妙的话题，不会随便问起的，不过这里有一个极好打听的张箐在，还有什么隐私不能挖掘出来的？王辉毕业后，开始与同学还有联系，过了两三年，就极少联系了，各忙各的。通过张箐的嘴，王辉算是知道了在座的这些同学的近况。

宋志丹在QH大学读博士，罗四平在上海做生意，姚丹茹在WH一家国营企业上班，张箐在SH一家研究所工作，李绮在BJ市政府某部门当公务员，聂峰当兵去了，现在总参的一个研究所工作。这里面混得最好的有两个，一个是黄勇，毕业后就去搞房地产，现在已经积攒下了上千万的资产，算是同学中最大的富翁了，今天是他做东，颇有点杀富济贫的味道。另一个就是于志云，在仕途上上升趋势最快的一个，很快就要到副局级位置。

总之，大家毕业后都是一帆风顺，爱情事业双丰收。

有人问王辉最近干什么，王辉笑道：“没什么，开几个小卖部玩玩。糊口罢了。”

王辉想起以前的同屋四眼，问张箐有没有四眼的消息。张箐大惊小怪地说：“王辉，你不知道吗？四眼已经抓起来了，正在吃牢房饭呢。听说，四眼是黑帮头目，在去年的严打中被抓起来了，判了十年。”

“怎么可能呢？四眼？他去混黑社会，有没有搞错？他在学校的时候，连骂句脏话都会脸红的家伙，会去混黑社会？”王辉非常吃惊。

“判决书是这么说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

“你们有人去看过他吗？在哪座监狱服刑？”

“没…没有。”

王辉叹了口气，把地址记了下来。

“李总，行了，行了，就到这里吧，我晚上还要和大学同学聚会，一百万以下的生意你找我的副手就行，对对，你见过的。好了，李总再见。”一阵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门打开了，人未到，声音先进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来迟了，公司事情多，下午讨论一个800万的投资规划，拖了时间，没办法啊，这么大的事情，总要我拿主意不是。抱歉，各位老同学。”

黄勇笑容可掬地与众位同学握手，有点像国家领导人接见获得五一奖章的劳动模范。黄勇一边握手，研究搜罗着房间，嘴里也没有闲着：“志云呢？怎么还没有到？这个家伙，我与他约会，他从来就没有准时过。每次都是我等他。不过，我不怪他，也可以理解，男人嘛，以事业为重。”黄勇去主位上坐下了，然后拍拍身边的椅子说：“志云就坐这里吧，我也有段日子没有见着他了，好聊天。”

同学们以次入席，王辉坐在最下首靠近大门的地方，这里一般是上菜的地方。黄勇菜单都没有看，熟练地点了许多菜，又要了两瓶五粮液。

宋志丹坐在黄勇的旁边，亲热地搂着黄勇的肩膀说：“阿黄，最近又做什么大生意呢？同学中就你是大老板了，也不提携提携老同学，毕业后我去你那里工作怎么样？总经理就算了，我刚进门坐这个位置不合适，马马虎虎给个部门经理就行。”

李绮啐了一口道：“你倒是不客气，一开口就是部门经理，你知道阿黄的一个部门经理一个月拿多少？2万。年底还有奖金分红。”

黄勇苦着脸道：“诸位大哥大姐，你们别叫我阿黄行不行？从大学起我就开始下禁口令了，怎么就没有成效呢？”

宋志丹说：“少打岔，你说行不行吗？一句话。”

“有你这个QH的大博士加盟，我还有什么可说的，我把董事长这个位置让给你都行。”

“听听，言不由衷，委婉的拒绝。”

李绮笑骂道：“丹丹，你学计算机的，到房地产公司做什么？”

宋志丹仰天长叹：“理想破灭了，只好改行，以后就行尸走肉，醉生梦死吧。”

张箐道：“哟哟，丹丹的理想破灭了多少次了，从大学起我就给你记着呢，追求系花遭到拒绝算一次，苦练肌肉三十天，胳膊细得仍然像小鸡爪一样，做不了健美先生算一次，还有，在浴室练歌喉，最后唱歌还总是跑调，破灭了歌星梦算一次，另外…”

没等张箐说完，宋志丹做了个篮球比赛中的暂停手势：“停停停。以前的那些理想只是年少轻狂，不算数的，我毕生真正的理想就是亲手编制出我国自己的第一个操作系统，做出我国自己的第一个CPU。拳打英特，脚踢微软。可是，唉，我的理想破灭了。”

李绮道：“你行吗？又是硬件，又是软件的。我记得上大学时你没有选修过硬件课程吧。”

“跟这没有关系，现在已经有人把这两件事都完成了，没有我的份了。我的理想啊，我的前途啊。”宋志丹说着跳了起来，跑道王辉身边，卡住王辉的脖子说：“王辉，我跟你没完。”

王辉得意地享受着宋志丹在自己身上的蹂躏，心想自己的这些事情同学们都知道了？就算不知道，宋志丹今天这么一闹腾，还不都知道了。同学们将仰慕地看着我，把我看作IT界的民族英雄，中国的比尔盖茨。呸呸，什么中国的比尔盖茨，比尔盖茨将成为M国的王辉。

张箐很配合地问道：“丹丹，你干吗折腾王辉，这关王辉什么事？”

“那个家伙与他同名，也叫王辉，我找不到那个家伙出气，找这个西贝货王辉出气也行。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王辉郁闷得要晕过去。

正笑闹着，于志云和陈玉波进来了。黄勇怪笑道：“你们俩怎么单独约会了？过来过来，志云，让我看看，看我们的老班长为祖国的航天事业贡献出多少斤肉了。”

“对不起，下午开会，又拖堂了。待会我自罚一杯，给大家赔罪。”于志云笑呵呵地说。

王辉低声问身边的聂峰：“陈玉波在哪里工作？”

“好像是在天智软件公司工作，也是全国很有名的软件公司。”

天智软件公司？王辉有点哭笑不得，怎么都与自己沾点关系？

上了几个凉菜后，众人开始喝酒，聊天的内容又转移到大家关心的共同问题，谁谁谁发财了，谁谁谁又升官了，谁谁谁家里买了一个好大的房子。

黄勇看见正低头喝酒的王辉，似乎有点落寞，说：“王辉，你怎么还是和在大学里一样，不吭不哈的。来，说说你这几年的经过。”

于志云道：“听说你前几年在一个研究所工作，后来怎么辞职不干了？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你失踪了将近一年呢。”

陈玉波忙说：“王辉，同学们现在都还发展得不错，也有点小钱小地位了。你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同学们都会帮你的。都是同学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话音刚落，姚丹茹就已经对陈玉波怒目而视了。

陈玉波的话有点不大入耳，大家知道在大学时，陈玉波就有点看不起王辉，王辉是小地方来的，家里条件也不好，在班上成绩也一般，平时又是木头疙瘩一个。在陈玉波的心目中，这样的人注定不会有什么出息的。听于志云说，好好的一个工作，王辉还辞职不干了。今天这一身打扮，看起来也很普通。

王辉开始本来没有想瞒同学的，陈玉波这么一说，反而勾起他强烈的逆反心理来。

“呵呵，不瞒老同学们，我现在开了三个小卖部，卖点电池啊，IT产品啊什么的，甚至还卖大米、面粉和水果。日子还过得去。”

绿苑以后就是要卖大米、面粉和水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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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节、旧事（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69节、旧事（二）

“王辉生意还做得大嘛，开了三家小卖部。吃饭应该不成问题了。”陈玉波笑道。

“也就是将就吃饭吧。”王辉说。

正说着，黄勇站起身说：“诸位，你们慢慢喝着，想要什么，随便点。我去隔壁包厢去一下，那边有几个老朋友，我去敬敬酒。”说吧端着酒杯出去了。

罗四平想，黄勇这个家伙真是做生意的料子，就连同学聚会，也不忘招待自己的客户。

黄勇在酒席上，插科打诨，总能把气氛调节得很热闹，他这一走，酒席就沉闷下来。闲谈了几句，话题又转到聂峰身上来了。

“聂峰，你大学谈的那个女朋友呢，今天怎么没有带来？”张箐说，真不愧是一个包打听。

聂峰淡淡一笑道：“早分手了。”

于志云惊讶地说：“什么？都在BJ，怎么没见你说起？你们在大学是最般配的一对了，怎么好好的又分手了。”

张箐感叹道：“大学期间谈的恋爱，能有几对会走入婚姻的殿堂。这是潮流，大学是一个象牙塔，看来看去就那么几个人，选择也比较盲目。走入社会后，选择就大多了，有钱的，有权的，有才的。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啊！”

聂峰说：“其实很简单，她要出国，我要去部队，她向往国外现代化的生活，我喜欢部队的金戈铁马。所以，只好分手。”

王辉心里一动，他知道聂峰在大学期间也一直是愤青一族，清朝的懦弱无能和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是他心里永远的痛，王辉在大学期间，能谈得来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聂峰算是其中一个。于是问聂峰：“你在部队做什么呢？”

“这个，呵呵，有点不好说。你知道，部队的保密条例。”

“知道，知道。规矩我懂。”王辉无奈地放弃了追问。“以后有时间，我们单独聊聊。我有一些想法你可能会感兴趣。”

正聊了一会，黄勇回来了，看他一脸通红，这次去敬酒没少喝。

黄勇连连作揖。“不好意思，那边有几个警界的朋友，都贼能喝，多喝了几杯。我们做房地产的，没少与警察打交道。建筑行业复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警察不伺候好了，日子就过不好了。”

罗四平说：“丫同时请两桌，又不能全程陪同，你不怕那些警察怪罪？”

“怪罪啥，那边一桌，请客的不是我，另有其人，我只是负责买单。”

罗四平说：“买单？买单好啊，以前听说过一句口头禅，你请客，我买单。没想到真是这样。”

宋志丹说：“阿黄，”宋志丹被黄勇要杀人的眼睛吓了一跳，忙改了称呼：“阿…黄董事长，你与警察喝多少酒我们都不管，那与我们没关系。我们几个老同学许久未见，你不考虑走一圈啊？”

“你丫又想灌我酒了，在学校的时候，你就没有喝过我，现在的黄勇同学，酒精锻炼，你，不是个。要不咱们俩单练练？”

“练就练，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界上究竟谁派谁？以前喝不过你，不代表现在喝不过你。”宋志丹捋起袖子，摆出一副拼酒的架势。

包厢门开了，进来几个警察，为首的对黄勇嚷嚷说：“黄董事长，今晚谢谢你盛情款待。我来给你敬酒来了。”说着直奔黄勇而去，刚走到一半，警察看见了王辉，站在那里，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王辉却认得，这是老熟人了，刑警队长李若刚和他的助手张敏，还有以前陪同他逃亡的老魏，张敏挽着李若刚，含情脉脉。李若刚站在那里，只是看着王辉，他没想到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见到王辉。自从上次莫名其妙地介入王辉的案子，又莫名其妙地在上级的指示下，强行结了案，李若刚就再也没有见过王辉了。

王辉微笑着站起身来，却没有动，远远地端起酒杯朝李若刚示意了一下：“李大队长，恭喜你了，看来你已经抱得美人归了。”

张敏还是一副小辣椒脾气，俏脸一整，道：“王辉，敢开老娘的玩笑，小心我又把你请到警察局喝茶。”

李若刚犹豫了一下，给正要跑过来迎接的黄勇抛了一个抱歉的眼神，走到王辉面前。

“王辉，谢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

“要不是你，我们不能那么快就破了那个案子。”

“呵呵，不用谢我，我是帮己顺便帮人，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别人。”

老魏走了过来，捶了王辉的肩膀一下：“你这小子，害人不浅，弄得我现在还是刑警队的笑柄，刚才吃饭的时候，张敏这小丫头还笑我，一个经验丰富的刑警，贴身跟着一个毛头小伙子，没几个小时，就把人给丢了。我太栽面了，王辉，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不然我死不瞑目。”

“人品好啊，我也没有办法。”

“不说拉到，只是你得教训教训张敏这小丫头，要不然，我在她面前总矮了半截。你要告诉她这样一个真理，不是我无能，是鬼子太强大。”

王辉怪笑道：“不会还想请我进去吧？”

“我那里庙太小，摆不下你这尊神。”

黄勇看看李若刚，又看看王辉，几个人在那里肆意调笑，显得很熟的样子。这怎么可能呢，刑警队长李若刚和窝囊废王辉，书呆子王辉，他们怎么会认识？黄勇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短路。他走到李若刚面前。

“李队长，我还正想把你介绍给我的老同学呢，没想到你们认识。那就太好了。”

“这个世界总是很小。”李若刚意味深长地说。

这丫说话从来没有说完整了，总是话里藏话，瞧他那故意装出莫测高深的孙子样，别是又想阴我什么吧。自己也算对得起他了，帮他破了两个大案。王辉恼火地瞪了李若刚一眼。

黄勇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没等李若刚开口，王辉抢过话头道：“有一天在街头，一不小心就见义勇为了一次，警察叔叔请我去做笔录，于是就认识了李队长。”

“你丫面子真大，做一个笔录，认识了刑警队的三大金刚。”

李若刚很配合地没有解释王辉的事情。

李若刚几个和王辉、黄勇敬完酒，就知趣地撤了。黄勇开始开动他那令人骄傲的大脑，分析着几位警察先生与王辉的对话。张敏说了，又要把王辉请到警察局喝茶，既然有一个又，说明不是第一次，‘请到警察局喝茶’基本上变成了一个专用名词了。老魏还跟踪过王辉，却让王辉跑了，好好的人，警察跟踪他干吗？李队长谢谢王辉帮他破了案，这一切都说明，王辉以前犯过事，后来可能是检举揭发，戴罪立功，警察没有把他关起来。说明他可能只是一个小喽喽兵。

“王辉，在他们那里，”黄勇指了指隔壁，悄声说：“没留什么底子吧。”

王辉苦笑道：“瞧你想到哪里去了，真是见义勇为。”

“丫就吹吧。你不说就算了，我是想帮你，我跟李队长是铁哥们，帮你撤了底子是小事一桩。”

陈玉波嚷嚷道：“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过来喝酒。”

“我新开发的小区有两个门面，想给王辉开店子。正说这事呢。”黄勇打了个哈哈。

陈玉波说：“门面房王辉哪里买得起，不如你卖给我吧，我有一个堂弟从老家来，正愁没事做，托我帮他盘个店面，钱不成问题。王辉如果想做，也入个股吧。”

黄勇一听，登时有点不乐。我开发的房子，想卖给谁，不想卖给谁，你丫废什么话。都是同学，这么明着撬行干吗？黄勇心里不高兴，脸上却丝毫没有带出来，依旧乐呵呵地说：“不好意思啊，我已经答应王辉了。门面房不卖，只租，我租给王辉了。”

“租多少钱？还有吗？”

“最后两间了，一年租金一元。”

陈玉波一听，脸色有点绿，自己怎么不早说呢，眼看着一个大蛋糕白白地给了王辉这个乡巴佬。

“都是老同学，你不能厚此薄彼，不是还有两件吗？王辉一间，我一间不就行了。”

宋志丹狠狠鄙视了陈玉波一下，讥嘲道：“陈铁公鸡一点没有变，还是那么善于精打细算。我们这些同学中，你应该是最有发财的潜质了。”

铁公鸡是陈玉波在大学里的外号，陈玉波一直不喜这个外号，此刻脸色一沉，就想发作，于志云察言观色，忙道：“来来，我们喝酒，说起外号，在座的可能每个人都有吧，我知道你们背后叫我官迷，是不是？”

李绮笑道：“谁叫你一定要当那个班长。这个外号是苏凯最先叫出来的。”

于志云笑骂道：“苏凯这个臭小子，自己没有当上班长，就编外号挖苦我，下回我见了他，非得把他灌趴下不可。”

张箐道：“班长，你也给苏凯编了外号吧，‘狐狸’这个外号是你的大作吧？”

“苏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狐狸’非常适合他。”于志云把外号的事一打岔，消除了陈玉波的怒气，转而又问他：“你那个公司听说是全国有名的软件公司，现在怎么样？”

“还行，天智软件公司是全国最大的软件公司。我跟着技术总监秦志飞干，学了不少东西，最近可能要提我当项目经理。秦志飞你们知道吧？IT界的大腕，863的专家，他挺赏识我的。”

宋志丹差点蹦了起来。“天智软件公司已经不是全国最大的软件公司了，现在最牛的是华星科技，虽然它把我的理想破灭了，可是仍然是我的偶像。天智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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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入窃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70节、入窃

王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了电话，嗯嗯两句，说声知道了，马上回去。收了电话，王辉团团作了个揖，说：“抱歉，抱歉啊，单位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一步。黄勇，谢谢你啊。”

陈玉波没好气地说：“不就三两个小卖部吗？还单位呢？能有什么急事？小偷进来了，丢了几包方便面？”

王辉笑道：“还真是小偷进来了。告辞，告辞。”

同学们欲送王辉下楼，王辉坚辞了，大家只好止步，聂峰坚持要送王辉到楼下，王辉推不过，只得应了。两人来到门口，一辆黑色奔驰S600已经停在那里，司机见王辉下楼，赶紧下车，喊了一声董事长，恭恭敬敬地打开车门。王辉与聂峰握了握手，知道瞒不过老朋友了，手上微微紧了紧，表示了自己的歉意，丢下一句改日我约你，就上车了。司机小跑着坐进驾驶座，点火，起步，奔驰慢慢驶进便道，上了主道，飕地就开走了，动作绝对规范熟练。

聂峰的确是惊呆了，一个号称是开了三个小卖部的人，居然有一辆奔驰S600来接他，并且司机叫他董事长，难道三个小卖部也可以组成一个股份有限公司？聂峰对这个世界看不懂了。也许，王辉这么做，有这么做的理由吧。

王辉刚才在包厢里说的是实话，的确是进了小偷了。鑫能的生产车间，进来了一个小偷。电话是保卫部负责人丁部长打来的，小偷潜入了一号车间，也就是蓝宫。丁部长是国家安全部派驻的官员，既然是国家控股的企业，鑫能的安全防范基本上就交给安全部了。

王辉拨通了丁部长的电话。“我在回来的路上，估计一个小时赶到。现在情况怎么样？”

“鼹鼠在堡垒边上转圈，不知为什么，鼹鼠在堡垒边上似乎变成了瞎子。按照你制定的规矩，我们的人没有进去，只是在附近监视着鼹鼠，武警和保安已经搜查了其它生产车间附近和办公大楼，现在扩大了搜索范围。”

“做得不错，等我回来。”

一个小时后，王辉的车停在蓝宫附近，他从容地下车，来到了还在转圈的那个人身边，外面这么多荷枪实弹的武警和安全官员看着这只鼹鼠表演，可是鼹鼠却丝毫不觉得。王辉知道，鼹鼠在自己的阵法里只能看见王辉想让他看见的东西，或许是一片森林，或许是无边无际的草原，谁知道呢。

王辉施施然走近鼹鼠，伸手轻轻一抓，往后一仍，鼹鼠在空中化了一个美丽的弧线，跌落在丁部长面前，几个安全人员箭步上去，擒拿手还没有施展出来，就发现已经无用武之地了，鼹鼠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还保持着一个跑步的姿势，原来王辉把鼹鼠扔出来的时候，已经顺手点了他的穴道。

待安全人员把鼹鼠带上手铐后，王辉解开了他的穴道，揭开他的面纱，一个陌生的东方人面孔。

“是公司的职员吗？”王辉问，公司的职员他现在还认不全。

“不是。”丁部长说。“这个家伙身手非常了得，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破外围的几层防护，进入到蓝宫，要不是这里有董事长设置的防护，就让这个家伙得逞了。”丁部长狠狠地瞪了几个部下一眼，几个安全人员羞愧地低下了头。

审讯的事情就交给安全部官员了。王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喝咖啡，给陈倩发了个短信，告诉她自己有急事，已经回到鑫能。

自从吴副总理给他带来敌方间谍行动的消息后，一直没有见到什么动静，只是暗杀行动接连不断，平静了那么久，心态已经有点松懈了，结果，间谍出现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在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刚才回办公室的路上，王辉已经用神识把周围都扫视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公司的几个高层官员，平常都住在公司附近，只在周末时回各自的家，得知消息，雷震、赵星、刘杰都赶过来了，在王辉的办公室里，雷震用他惯常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愤怒。

“王总，阶级敌人真是太猖獗了，势可忍殊不可忍，我们一定要汇报上级，呼吁反击，反击。”

“对手是谁还不知道，你向谁反击，怎么反击？先坐下歇歇，保卫部的人正在审讯。来杯咖啡？”

“不要，苦不拉吉的，喝不惯，我抽烟你不反对吧？”

“抽吧。老雷，你什么时候在我面前抽烟也要问一声了？”

雷震嗫嚅道：“就是你刚才赤手空拳，擒住入侵的小偷之后。”随即雷震的神色黯淡下来。“王辉，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鑫能今年的保密安全优秀单位称号肯定是泡汤了。”

“如果你一直在鑫能干，这个优秀称号你就不要做梦了。鑫能永远是在风口浪尖上，就像一块唐僧肉，想吃它的各路妖精数不胜数。”

刘杰说：“对不起，董事长，副董事长，总经理，趁此机会，我正好有一件事情向你们汇报。”

雷震说：“说吧，什么事？”

“我今天收到了国外的第一笔订单。数目很大，第一笔订单的金额就达到十亿美元，如果这笔订单谈托了，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订单。”

“哪个国家的？什么公司？”王辉问。

“是HL国的Nokia公司，世界上最大的手机制造商之一。他们想利用我们的微片开发手机电池。那边的联系人是我以前的同事。”

微片就是微型能量单元，为了简便，公司都这么称呼它。刘杰以前就是Nokia公司中国区华南分公司的副总经理。

“你们怎么看？”王辉问。

赵星说：“只要价格合适，这笔生意我看可以做。只是现在的生产能力上不去，国内的订单还没有完全消化。”

刘杰说：“对方给出的价格比我们现在的销售价格还高出一成，这批手机电池主要销往欧美市场。”

王辉说：“先缓缓。赵星，他们有压力了，国内的手机厂商使用我们的微片早了一步，在待机指标上，领先了国外手机巨头一大步，估计在市场销售情况已经表现出来了。”

刘杰说：“是的，我对微片的下游厂家的产品，做了一个初步调查，销售量都有相当程度的上升。在手机市场，反应比较明显，国产手机的市场占有率已经从25％上升到28％。”

王辉说：“你把Nokia订货的消息告诉国内的手机厂商，他们知道该怎么做的。Nokia那边，也不要一口回绝，慢慢谈，现在供货紧张，他们也是知道的。我们要先保证已经签订合同的供货。”

刘杰笑道：“董事长真的是商场高手。这样一来，国内的手机厂商肯定会紧张起来，我们就可以要求从他们那里拿到一些补偿。毕竟，Nokia的订单巨大，价格也高了一成。”

丁部长的电话打了进来。“董事长，已经查清楚了，这是一个小偷，昌平区附近农村的，还是一个惯偷，在公安局也有案底，这家伙怂得很，我们的第一套审讯方法还没有上，他就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一个小偷？”王辉有点怀疑。“一个小偷能越过鑫能公司这么周密的防护？”

“我们开始也很奇怪，后来得知这个小偷在公司里有一个亲戚，做保洁的。他是以看他亲戚的名义进来的。在家里，他就听亲戚讲了，在鑫能有许多地方非常神秘，保安措施很严，特别是蓝宫，里面可能有老值钱的东西，公司还谣传里面有钻石，黄金。所以，小偷就想来砰砰运气。”

“保洁员控制起来了吗？”

“控制起来了。”

“这个小偷有什么样的案底？”

“没有太大的案底，不过是偷个自行车，拎个包什么的。不过次数不少，属于屡教不改的。”

“丁部长，这事儿不对劲，一个只是偷偷自行车的小偷，会不害怕荷枪实弹的武警吗？他以前偷点东西，最多关几天，可是到鑫能偷东西，弄不好是要把命丢在这里的。他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这点我们也怀疑过，小偷说，两天前，欠了一大笔赌债，对方是混黑社会的，扬言如果不还钱，就放他的血。他逼得没有办法，心存侥幸，就起了歹心。小偷把人证时间地点都交代得很详细，我觉得不像是在说谎。这些事情，我们明天一查就知道了。要不，董事长，您也过来问问他。”

“我不懂审讯这一套，你们是专家，明天再把情况进一步摸清楚再商量吧。”

第二天上午，还不到十点，出去调查的保安部人员都回来了。安全部的身份摆在那里，当地警察密切配合，整个昌平区就差全区戒严了，小偷交代的事情一件件都落实了，确有其事，并且相关见证人都抓到公安局来了。

王辉还是奇怪，事情很蹊跷。可是小偷也不像是间谍，可能连外围组织都不是，整个一小混混，这种小混混，王辉在老家也见得多了。

打草惊蛇？王辉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成语。

由于保安部卓有成效的工作，进来的工作人员都是身家清白的，并且所有的监听装置都被侦测出来，一一毁去。敌方一时失去了耳目，如果派出职业间谍进来偷取情报，又不知深浅，弄不好就折进去。先派一个小偷来试试一下鑫能的防护措施，情况了解清楚后，才好对症下药。

王辉给丁部长打了个电话：“丁部长，这个小偷还不能转到地方公安手里，与他赌博的那批人还要仔细查查。”王辉把自己的怀疑和担心告诉了丁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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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方寸（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71节、方寸（一）

王辉处理完这些事，又耽误了两天才回到CS。已经是三月底了。

陈晓飞已经把王辉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包括设备、厂房、人员、资金，就等王辉闭关。陈晓飞已经习惯闭关这个词了，王辉在BJ的时候，他就三天一个电话，催王辉回来闭关。

华星科技去年年底和今年年初，进行了两次招聘，增加了一百多人，这次招聘，基本上没有要毕业的本科生，都是从各个软硬件公司挖人，包括高校和研究所。华星科技现在已经是大名鼎鼎，许多人学子能以在华星科技工作为荣，并且华星科技开出的工资待遇也非常高。

这一次闭关整整一个月，有了前几次的工作经验，进度大大加快了，一个月的时间，主板，内存，硬盘的生产线都已经完成。

王辉出品的这一系列产品，在外观上与传统的产品也有着很大的区别，最主要的是面积和体积的大幅度减少。一块主板只有手掌大小，一个1T的硬盘只有SD卡一样大，内存条和CPU都只有指甲那么大。

在进行电脑设计时，王辉摒弃了所谓台式机和笔记本电脑的差别，他为了满足各种需要，设计了三种电脑，每一款电脑，根据主板、CPU、硬盘的配置不同，又分各种型号。

第一款电脑是完全满足移动办公需求的电脑，整个电脑只有一本32开的书一样大，重量500克，光驱外置，配备了USB接口，网络接口，无线上网模块，无电源，只有电池，采用鑫能提供的微片做成电脑电池。整个电脑小时耗电为10W，如果电脑一天24小时开机，一块电池可以提供电脑一年的用电。

为了安全起见，配备了指纹密钥系统。

电脑的键盘是折叠式的，键盘与主机之间是可拆卸的。因为不需要太高深的技术，键盘让华星原来的板卡厂家设计制造。因为键盘是容易损坏的设备，可拆卸的设计，可以很方便地更换键盘。

整个电脑不存在显示器，使用的时候，只需要使用主板上的一个投影装置，该装置直接在空中形成一个随意定制大小、位置的屏幕，当然位置越远，屏幕越大，耗电就越大了。使用着观看这种屏幕与看液晶屏幕没有什么视觉上的区别。

采用这种电脑，传统的投影仪就可以扔垃圾堆里了。

这款电脑的声音系统也值得一提。

整个电脑没有传统的音箱，只有一个声音发射装置，支持蓝牙。如果采用蓝牙耳机，可以在耳机里欣赏音乐，如果不采用耳机，这个装置可以在笔记本电脑附近2米的空间内，产生一个音场，音场的大小可调节，在音场里欣赏音乐，好像是在音乐厅一样，如果在音场外，则什么都听不到。非常人性化的设计。

这种电脑的标配是1T的硬盘，10G的内存，一块电池，折叠式键盘，蓝牙。主板和CPU的速度按照型号不同，配备也不同。不含外置USB光驱和USB鼠标，这款电脑主要是满足高端用户的需要。

第二款电脑有点像传统的笔记本电脑，与方寸比起来，在外形上主要是键盘和显示器的差别，采用传统的101键盘和液晶显示器。由于要兼容传统的外设，在体积和重量上都与传统的笔记本电脑类似。但是，由于主板、硬盘的小巧，又无电源设备，比传统的笔记本电脑还是要轻薄许多。CPU、主板、硬盘和内存的配置比第一款的配置又要下降了一些，200G的硬盘和2G的内存。主要是满足一些中端用户的需要。

第三款电脑就类似于PDA了，采用更为小巧的主板、硬盘和内存，使用传统的液晶显示屏，内置无线上网模块。

华星科技出品的所有电脑只能够安装腾龙操作系统。

早在腾龙操作系统公测的时候，应用软件的开发就已经全面展开了。华星科技在国内找了几家软件厂商结成了战略同盟关系，这几家软件厂商名气不大，但颇具一定的实力，正在寻找出路，与华星科技一拍即合，就把自己绑定在华星科技这辆战车上了。

在战略考虑上，因为在腾龙操作系统上开发的程序与Windows是不兼容的，与其它操作系统包括UNIX，LINUX都是不兼容的，王辉还是配套了微软的Windows外壳程序，可以方便所有使用微软的用户。其优点是能很容易扩大电脑的销售数量，很快地占领市场，缺点是，方便了用户的传统使用习惯，腾龙操作系统本身的许多功能却不能很好地体现出来，硬件使用效率也下降了10％。但是，微软占领的市场太大了，这样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应用系统的开发还需要一定的时日，特别是满足企业用户的一些开发工具，例如C语言的编译器等。但是，电脑上市的时候，办公套件一定要作为随机的软件之一。王辉相信，只要首先满足了一般性的办公需要，腾龙很快就会占领微软的市场。

随着CPU命名活动的结束，华星科技的三款电脑的宣传又紧锣密鼓地展开了。按照投票结果，CPU最终被命名为迅龙。

电脑的名字是由王辉命名的，第一款电脑叫做方寸，取之以方寸之间，精彩尽显的意思，第二款电脑叫做创元，第三款电脑（PDA）叫做灵通。

绿苑邓波那里传来的消息是，水库的挖掘工作已经完成，树苗树种都已采购了，只等王辉一声令下，就开始大规模的植树造林活动。现在雨季已经开始了，水库的储水情况很好。

王辉现在脱不开身，只好等华星科技的事情基本告一段落后，才顾得上绿苑的事情。

四月中旬，赵院士开发的办公套件终于完工了，经过测试后，基本上能满足需要。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

王辉和陈晓飞对电脑的定价进行了仔细的研究，决定第一款电脑定价在4000美元左右，第二款电脑定价在1000到2000美元之间。目前，这些电脑仅限国内销售。国外的市场，以后再考虑。第三款电脑是PDA，定价在500美元左右。

这几款电脑与传统的电脑相比，差距并不仅仅体现在内存和硬盘的容量上，内存和硬盘的速度也比传统的产品提高了好几倍。

王辉决定在5月1日推出华星科技的一系列电脑产品。

相关的技术资料都已经报到信息产业部登记备案，展厅已经租好了，展厅设计工作委托给一家专门负责展厅设计的公司进行。

4月28日，正是华星科技的第一台电脑下线之日，一个电话把王辉叫到了BJ。召集他们的是信息产业部的领导和军方总装备部领导。

王辉刚下飞机，就有车在机场接着，上车，走人，一个小时后到了某个地方，王辉认得又是京西宾馆。还是那位曾经见过面的军官把两位带进一个接待室。

吴副总理笑容可掬地站了起来，王辉趋前一步，握住吴副总理的手。

一一握手后，王辉才发现在座的都是些老熟人了。总装的万院士，李副局长，吴总师，石处长，信息产业部的陶副司长，另外还有几个穿便装的陌生人。

“王辉，把你叫来是有一个急事。”吴副总理开场白慢条斯理，王辉心里忐忑不安，是不是又要出什么妖蛾子。“具体的让石处长跟你说吧。”

石处长先站起身敬了个礼，这里他是最小的兵了。“王总，我就长话短说吧，根据华星科技递交上来的CPU、主板、内存、硬盘等备件和方寸、创元、灵通三款电脑的技术资料，我们组织技术人员对其进行了秘密评估，结论是，华星科技的CPU水平已经超出了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CPU足有两代，主板、内存和硬盘超出了一代半。方寸电脑整体水平超出两代。”石处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吴副总理插话说：“了不起啊，王辉，你总是给我带来惊奇。”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M国在高档信息产品上一直是严禁对我国出口，借此封锁我国并阻止我国提高信息化水平，我国在信息产品上一直看别人的脸色行事。现在，华星科技有了从软件到硬件的系列产品，不仅打破了国外的封锁，而且超越了当今世界上的最先进的水平。可喜可贺。”

“信息产品总是和一个国家的安全紧密相关的，华星科技的这一系列硬件产品已经引起了国外的关注，这些产品的上市将对世界信息产品格局产生颠覆性的作用。我们组织专家对这些产品的影响进行了深入的研究，经过经济上、政治上、军事上的各种分析，我们得出结论，这些产品应该实行分级制度，高等级的产品不能对国外进行销售，即使在国内销售，也要经过特批。由此给华星科技带来的经济损失，国家将采取一定的方式进行弥补。”

王辉恼怒地想，果然来了，虽然他承认石处长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但感情上还是接受不了。“不知石处长是怎样对华星科技的产品进行分级的？”

“初步想分为A、B、C三级，A级产品不能销售国外，国内实行许可证制度，B级产品可以销往制定的国家，C级产品可以自由销售。目前，华星科技的方寸电脑列入B级产品，创元和灵通产品列入C级产品。”

“根据华星科技报上来的系列产品规划，华星科技未来将要出品的服务器系列属于A类产品。目前用于家用电脑创元的CPU迅龙Ⅰ和用于灵通PDA的迅龙A列入C级，用于方寸电脑的CPU迅龙Ⅱ列入B级，未来用于服务器的CPU迅龙Ⅲ列入A级。”

王辉仔细盘算了一下，好像并不怎么吃亏嘛，国内的市场也是非常庞大的，如果真的把国内市场完全占据，华星科技未来数年的产量都不一定够，国外市场么，暂时就让他们看着好东西眼馋吧。以后？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这个石处长，说话大喘气。

刚才石处长不是说了吗？国家还会给予某种形式的补偿。他话还没有说完？

石处长最后总结说：“国家将对华星科技以减免税收的方式进行一定的经济补偿。”

王辉说：“没问题，我能在这几年把国内市场占据就不错了。再过几年，我的产品也更新换代了，那时再去占领欧美市场。我还能提一个要求吗？”

“你说吧。”吴副总理笑呵呵地说，王辉答应了国家的这个要求，吴副总理决定答应王辉提出的任何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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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方寸（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72节、方寸（二）

“嘿嘿。”王辉突然觉得自己将要提出来的这个要求有点意思。“吴副总理，我想当一个庄园主。”

“庄园主？”在座诸位的眼睛已经掉了出来，又赶紧拣了回去，装上。刚提到CPU、电脑，突然又转到庄园主，大脑转不过弯来的当场当机。这是哪出跟哪出啊。

“我开办了一个绿苑生物工程公司，在CL县罗湖乡用一元钱的价格买了一块地，不大，才二十多平方公里，都是些贫瘠不能耕种的土地。这块土地往东，是一块丘陵地带，由于是砂土，无法积蓄水分，山上没有什么种植，我也想买下来，大约有几十平方公里。县里领导不能做主，所以我求到您这里来了。我计划用两年的时间，把这里变成花园粮仓，我想过一过当庄园主的瘾。”

“如果情况真像你说的那样，这是好事啊。没…”吴副总理说了一半，看见了李副局长瞥来的眼神，想起王辉还没来时，李副局长的请求，话就拐了一个弯：“只要你答应生产出来的电脑首先要满足军队的需要，我就答应你。”

王辉狡猾地笑笑，道：“李副局长，我只能按照一定产量的比例提供给部队，毕竟我们还需要在民用市场打响我们的牌子嘛，如果全提供给你们了，市面上没有我们的产品，老百姓会骂我的。并且，价格也按照市面上的价格，没有优惠。”

李副局长哭丧着脸说：“我们部队是你最大的客户，怎么会没有优惠呢，这不合惯例嘛。”

“别忘了，这是卖方市场，我的产品提供国内家庭和企业用户都不够，怎么可能降价呢？要不，你们到市场上去买，也许可以买到比我提供的更便宜的产品。”

“算了，算了，你这只小狐狸。没有优惠就没有优惠吧，我要你们产量的7成。”

王辉说：“2成。”

“6成。”

“2.5成。”

“5成，不能再低了。”

“3成，同意就成交。”

“好吧。”

吴副总理好笑地看着忙于讨价还价的李副局长，这个老家伙，五十多岁的人了，居然与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子像在菜市场一样讨价还价，不亦乐乎。不过，他理解李副局长的心情，多少年了，终于能够看见这么好东西摆在面前，可以随意购买，没有人对他说不。能不高兴吗？

“谈妥了？”吴副总理说：“王辉，你的要求我答应你，价格也是一元钱。另外，产品发布会那天，我也会去的。”

这回轮到王辉的眼睛要掉出来了，国家领导人出席产品发布会，在新闻联播一播送，比什么广告都管用啊。可惜了，我花了那么多的广告费用。

“吴副总理，正事说完了吧？”

“说完了，你又有什么鬼点子？”

“我给您带来了一个礼物。”

“怎么？要贿赂一个国家领导人？”

“您一定要说成贿赂，我也没有办法，不过，这个礼物您一定要收。并且，我敢打赌，您要是看见了，也肯定会收。”

“什么东西这么神奇？哦，我知道了，方寸电脑，是不是？这个礼物不同寻常，我收下了。王辉，这是我收到的最贵重的一个礼物。”

“哎呀，这么容易就猜出来了，没有一点悬念，您老也应该照顾一下同志们的自尊心不是。”王辉边说，边从包里取出一个32开大小的皮包出来，拉开拉链，揭开皮盖，在某处按了一下，一个一米大小的光幕出现在会客厅里，光幕上显示了第一台电脑下线的过程。“吴副总理，各位领导，我隆重推出华星科技出产的第一款方寸电脑，也是第一台下线的电脑，编号：00000000001。”

万院士看着面前这款奇妙的产品，看着光幕上，华星科技的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欢呼着，蹦跳着，眼睛也湿润了，他在信息领域耕耘几十年，终于看到了第一台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电脑，并且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电脑。

石处长扑了上来，紧紧地拥抱着王辉，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兄弟，好样的。”

“五一”那天，华星科技电脑发布会准时开始。

继上午吴副总理出席开幕式引起的轰动后，下午，展览厅里继续着狂热。由于是凭票入场，展览厅外广场上领票的队伍已经排了一千多米长，陈晓飞担心人太多会出问题，控制了一天参观票的发放数量。导致了黄牛党的异常活跃，一张票要50元钱才能买到。

来参观的还有国内各知名电脑厂家，这些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绅士，个个眉头紧皱，忧心忡忡。石处长说得没错，华星科技的产品会颠覆整个世界信息产品的格局，至少，目前会颠覆国内信息产品的格局。把各种各样的信息产品比如成各种各样的人，CPU就是心脏，操作系统就是大脑。华星科技掌握了心脏和大脑，而且是更为先进的心脏和大脑，各地的电脑厂商就要看他王辉的脸色行事了。

尤其郁闷的是华星科技曾寻求过合作的那些厂商，送到眼前的机会白白地丢失了，并且还是自己亲自拒之门外的，这些老总们后悔得想吐血。如果当初与华星科技合作，在自己的电脑上捆绑华星科技的腾龙，也许现在就不一样了，华星科技会乐意卖给盟友CPU和主板的，有了这些东西，抛弃英特和微软，投向华星科技，日子照样会过得下去，甚至过得更好。如果时间能够倒退几个月，就像那些玄幻小说描写的，来一次重生，不要太多，几个月就行。

这些老总也是明白人，华星推出的这些东西，从硬件到软件，都是自主知识产权的东西，再也不会看微软和英特的脸色行事。并且产品的先进性也高出不止一俦。尤其是方寸电脑，那风华绝代的姿容，俯瞰天下的气势，令所有的电脑都要在它面前相形失色。国内的高端电脑市场，不出一年，就要被它占领。

人们奔赴展览厅，主要就是为了看方寸电脑来的。创元虽然也很出色，毕竟在外观和使用上，与普通的笔记本电脑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而方寸就不同了，人们没有想到，电脑，还可以做成这个样子的。

王辉的老同学宋志丹也在看这场现场直播节目。他时时刻刻在关注着华星科技的一举一动，这种激动人心的大场面，他怎么能不看？即使中国男子足球队过关斩将，打进世界杯决赛，坐二望一的比赛，也不过如此吧。

他从广告上看到了方寸，那真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小美人啊。他一定要买一台，自己没有成功，体会别人的成功也是一种陶醉啊。

开幕式开始了，吴副总理剪彩，左边是HN省委书记，右边是王辉。王…辉？怎么是这个王辉呢？宋志丹擦了擦眼镜，带上，镜头已经过去了。这个王辉有点面熟啊，可是可能吗？他不是在开着小卖部吗？怎么会到这个产品发布会的剪彩仪式上去呢？他的小卖部卖什么来着，一个卖电池，一个卖点IT产品。妈的，他开了个全国最大的小卖部啊。

宋志丹又有点可惜，那天在同学会上，自己只是把他当成别人的替身出出气，如果知道就是他本人，非得要揍他个满脸挂花，好好报这个仇不可。

给他打电话，给我弄一张门票，我一定要进去看看，马上飞过去，把攒的钱带上，当场把那个展览品买回来。老同学嘛，他一定会关照的。

拨他的手机，有人说话，咦，怎么是女声：“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陈玉波也在看这个节目，看完节目的后果是电视机被他砸坏了。妈的，你王辉开了这么大一个小卖部，还要和我争黄勇的两个门面啊。你还有没有良心？给黄勇打电话，把情况告诉他，说王辉欺骗他。这样一来，门面房不就归自己所有了吗？结果很悲惨，黄勇的几句话使陈玉波气得把手机也砸坏了。黄勇说，我答应人家王辉了，你说华星科技是他开的？好事啊，我的门面房终于派上用场了，我要王辉在我那里开一个4S店，销售他们的产品，我要我的地产成为全BJ的IT人士向往的地方。谢谢你，陈玉波，告诉我这么一个好消息，改日请你吃饭。

陈晓飞忙得脚不沾地，公司的所有人马全部出动，林枫也来帮忙了。诸葛新明带领一帮心腹手下负责安全。

订单如雪片般飞来，口气都大得吓人，动不动就上万台，更有甚着，很多控制着销售渠道的老板们，手里拿着支票，追着陈晓飞哭着喊着要给他送钱。现在没有货？不要紧，你先把钱收下，一分不少，先给十台就行，以后有货想着我们就是了，只要有这十台，我们店子就有了底气，有了面子，要不我再加百分之十的价？没人送货？没关系，货车我们自备，我这次来已经带了几个集装箱货车。

陈晓飞见一个人就问，王辉呢，王辉哪里去了？没一个人知道。陈晓飞恶狠狠地想，王辉，你这个臭小子，等我找到你，我要把你撕成八块，我要揍你个生活不能自理，我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王辉上午陪同吴副总理和省里的主要领导出席开幕式以后，就躲了起来，手机关机，此刻的他正与心爱的姑娘开着宝马，到野外踏青去了。虽然一路上喷嚏不断，也丝毫减弱不了他的兴致，只是让陈倩一路上提心吊胆，总是小心地摸他的额头，以为他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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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节、绿洲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73节、绿洲

原以为五月长假能带陈倩回家一趟，可是没想到七天之中，只有五一下午偷得半日闲，与陈倩出去浪漫了一番。第二天一早，陈晓飞便堵在王辉的别墅门口，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王辉去了展厅。

好不容易忙完了三天的展览，又是生产安排，质检安排，接受订单，发货安排。军方的经费一般拨款总比较晚，王辉以前在研究所的时候，也干过军方的项目，算是领教过了，虽然一般不会欠，可拖上半年总是很正常的事情。

有了前车之鉴，对于军方的第一笔一千台方寸电脑的订单，王辉坚持款到发货，李副局长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王辉任凭他恶语软求，我自岿然不动。最后，李副局长把这事上升到政治高度，上升到国家安全高度，上升到…，实在没有可上升的了。王辉干脆撩了电话。

第二天，李副局长把第一批100台电脑款打了过来，王辉承诺五个工作日内，完成第一批订货的交付，李副局长在第四天就亲自带着一个集装箱车和一个班的荷枪实弹的战士赶到了CS。

晚上在一起吃饭喝酒的时候，李副局长把王辉好一顿埋怨，抱怨说财政拨款还没有到位，他们也没有钱，王辉这么做太不够意思了，王辉嘿嘿地笑道：“李副局长，是不是心里不平衡了？以前，那些工业部门哪个不是像个孙子似的在你们屁股后面追着撵着，要一笔钱容易吗？我可不想追着你要钱，讨饭似的。”

“欠谁的钱也不敢欠你的钱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不挺好吗？李副局长已经立了规矩，以后谁还敢不付钱就提货。谢谢哦。”

“去你的。要不是看在你为国防事业做出巨大贡献的份上，我真敢给你一个打耳刮子。没大没小。”

王辉给李副局长添满了酒，又给自己满上。“李副局长，这杯酒我给你陪个不是，原谅我这一次吧，下次我接着再犯，再请酒赔罪。要不，你罚我一口喝一瓶二锅头。”

“算了，谁不知道你的酒量啊？哦，还真的没有人知道你的酒量，我就没有见你醉过。谁跟你拼酒谁是傻子。”

华星科技的生产工厂开足了马力，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工人实行三班倒作息时间。还远远不能满足市场的需求。这段时间，邀请陈晓飞、王辉吃饭的比平常多出了十倍。把陈倩闹了一肚子气。

能推的就尽量推了，实在推不过的，有时省里这个领导那个长官打招呼的，只好勉强奉陪一下，请客的有求于人，好酒好菜地伺候着，开始总要喝几圈酒再谈正事，王辉倒是干脆，一上来，就是一顿狂灌，把客人都喝趴下了，他把帐结了走人。一来二去，王辉的酒量在圈子里已经名震天下了。

过了五一长假，陈倩也到假了，恋恋不舍地回BJ去了。华星科技的生产销售等事情也渐渐走上正轨，王辉把这些事都推给了陈晓飞，带着贾司机回到了CL县。

到了县城，会同了邓波、富贵，先去拜访周书记，周书记此刻看王辉的眼神已经不对了，吴副总理的特批已经通过省委书记直接传到市委书记，然后下达到了周书记手里。好家伙，可以通天的人物啊。周书记暗暗感谢自己的那个同学，要不是他的提醒，自己在王辉这件事情上不说阻碍，配合也不会那么到位。得罪了他，自己的仕途就算到头了。

周书记看着吴副总理的批示，以及层层领导的批示。从批示开始到他手里，前后没有超过一个星期。政府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高了？

王辉几位第二天就去了罗湖乡。

水库的确已经完成了清淤，堤岸都已经加固。湖边的土地上都已经按照王辉的要求种上了各种各样的树木花草。雨季已经开始，水库的蓄水能力已经得到很大的提高，淤泥改善了岸边土地的土质，树木花草也有了成活的迹象。但还不够，因为这里的土地的确是太贫瘠，靠水库里的一点点淤泥得不到太大的改善。

身边的一朵花儿有点枯萎了，王辉蹲下身子。土地的表面都是些砂土，无法蓄住任何水分，花的根儿太浅，无法深入到砂土下面，吸取足够的养分和水分，所以已经有了枯萎的迹象，如果不加以解决，恐怕挺不过一两天了。

王辉轻轻的抚摸着小花，红色的小花好像很受用王辉的抚摸，渐渐挺直了脊梁，展开了绿叶，枯萎、蔫蔫的花朵慢慢地紧缩了起来，慢慢在花瓣上出现了嫩红，娇艳欲滴。小花在不经意间又长高了一些。

深夜，王辉一人来到湖边，罗湖乡的人感到了一些变化，具体是什么，他们也说不上来。只觉得天更蓝了，水更清了，那一片栽上了树木花草的土地，居然溢出许多生机来，本来有点蔫蔫的枝条挺拔起来，枯萎的树叶泛出了油脂一样的翠绿，树木的主干和枝条好像也变粗了许多，草地更茂盛了，以前露在外面的土地基本上都被绿草遮档起来。

第一次震动是当水库周围都种上树木花草后，满眼的砂矶不见了，熟悉的景象不见了，荒凉被密密的绿化林驱散得无影无踪，罗湖乡第一次有了生机盎然的感觉。连从湖面吹来的风都是甜甜的。

第二次震动就是王辉他们视察之后，树木花草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轮，整个森林，现在可以称之为森林了，变得郁郁葱葱。按照老农的经验，植下的树木要几年后才能变得这样。以前的政府也经常号召植树造林，心血来潮之际，不知从哪里弄一大堆手指粗细的树种来，栽下它，再慢慢地看它自生自灭。在这块土地上，没有精心的打理，树木是很难成活的。

祖宗显灵了。老一辈人告诉自己的子孙。这片林子是仙林，有神仙保佑，说不准是哪位祖宗，成仙得道之后，看不过故乡的荒凉和贫瘠，撒下仙液，催生了一片的绿野。王辉先生肯定是神仙派来的，因为自从他来之后，罗湖乡的日子好过了起来，清淤，植树，种花，给罗湖乡人带来了不少的现金收入，要在往常，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只从树木变成森林之后，罗湖乡的人觉得自己种植的蔬菜长势也比往年好多了，绿油油的很是喜人，不仅产量增加了，样子也好看，就是拿到市场上卖也比往年能卖个更好的价钱。

祖宗显灵了，风水变好了。

老人们开始串连起来，最终在罗家年龄最大的一个老人倡导下，成立了一个义务护林队，他们要保护这片森林，防治外乡的人来砍伐破坏，罗家的风水要世世代代保持下去。他们订立了族规，任何人不得擅自砍伐树木，不得擅自采摘花草。

好在王辉没有栽种任何果树，他不知道当满山遍野都是果林，硕果累累的秋天，严肃的族规还能起多大的作用。

王辉种植这片森林不是用来赚钱的，他也没有想到最后要砍伐树木卖钱，他看重的是这片森林带来的灵气。在他的生命魔法的驱使下，这片树林蕴藏的灵气是惊人的。王辉未来的种植车间，就靠树林的灵气维持了。

树木越长越大，根须越扎越深，慢慢地，许多树木能够从地底吸取养分，产生灵气，形成良性循环。这片森林是王辉的生物工程公司起步的根基。

有了森林的护持，水库的水更加清澈了，彭富贵还放养了一些鱼苗。护林队又自动担负起保护水库的职责。老人惊讶地发现，凡是加入护林队的老人，身体更加硬朗了，以前的那些小病小灾，现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了这个发现后，老人们口口相传，这片林子是仙林，加入护林队的老人更多了。

还有新增加的几十平方公里的山地还需要绿化，王辉估计这片山地的绿化没有半年时间是无法完成的。

王辉还留下了几公里的土地没有种植树木，这是用来建设生物车间的。王辉决定把这里变成一个疗养、度假的胜地，自己要在最好的地方拥有一片庄园，做一个真正的庄园主。同时又是一个生产加工的基地。

图纸已经交给了邓波，只等建筑队到位，就可以开始土木施工了。

不过，森林尽管已经有了森林的样子，王辉还是非常不满意，这还不是园林，离唯美还差得很远。王辉决定还是把大师请来。

林叶大师开始还磨磨蹭蹭地不愿意来，穷乡僻壤的，有什么好玩。直到王辉许了很多愿后，才自己驾着车来到了CL。

林叶大师一见那片森林，登时就疯狂地爱上了它。任凭王辉怎么赶她走，她也不走了。直到王辉把已经说出口的贿赂又一一吞了回来，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他有生之年，林叶肯定能够做到罗湖区王家园林的最高技术领导。

后来，王家园林成为绿苑公司的别称。两个行业，采用两种称呼，来旅游的，吃饭的，玩耍的，称之为王家园林，来买各种农作物的，称之为绿苑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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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神仙（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74节、神仙（一）

李逍遥是青云门下第138代弟子，现在已经修炼至心动期，大致按照修道者的修行等级来判定吧，我也不知道这些所谓的等级是哪个玄幻小说作者抠着鼻子编出来的。

青云门的弟子修到一定等级，就必须要入世修炼一番，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说是要修心。只要能在俗世中抵御各种外魔的侵袭，才有可能得窥天道。

得窥天道对青云门来说，似乎是一个永远不能实现的梦，自从青云门的开山祖师得道飞升之后，青云门上下就再也没有得道飞升的了。李逍遥闲来无事地想，说不准这个开山祖师的得道飞升也是存于传说，其实还不知是在那个洞穴里与天地同寿了。要不然，青云门开派二千年来，怎么就没有一个能修炼至渡劫呢。不是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果开山祖师真的在天上逍遥快活，他怎么能一点也不照顾一下他的子子孙孙呢？

李逍遥入世之后，先上大学，后读硕士，拿了物理学和数学两个硕士穴位，然后又捡起自己的老本行，挂起了中医诊所的牌子。不出十年，就在CS创出了一个很大的名气，置下了一片家产。李逍遥渐渐沉迷尘世，乐不思蜀，对成仙证道的苦修之路，再也不肯亲历亲为了，并且还娶妻生子，繁衍了好大一个家族。

物理学硕士学位，带给他的不仅仅是一个学位牌子，更致命的是，把他修天道，做神仙的信念给击的粉碎。现代科学重视的是逻辑，不管是物理，还是数学，逻辑是其中的命脉。

在物理学和数学严密的逻辑攻势下，李逍遥的信念在攻读硕士期间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就土崩瓦解了。好在青云门鼓励门下弟子入世修炼，并没有特别森严的门规，只要禀告师傅一声，李逍遥虽然没有了做神仙的自觉，但是修炼带来的好处也是明显的，一方面，强身健体，错了，不仅仅是强身健体，李逍遥现在七十有余，仍然身轻似燕，等闲几十位壮汉近不了身，还会一点点小法术，另一方面，把修炼成果用在治病救人方面，效果更是可观，李逍遥的神医名头，一半是靠药石之力，另一半还是靠修炼之功换来的。

李逍遥既然不存了成仙证道的念头，反而心无旁骛，修炼之时更加容易进步，居然成为了除了青云门的掌门之外，门中众弟子中唯一一个修到了心动期的，至于金丹大成的境界，李逍遥只是在典籍里见过，世界上好像已经没有人修到金丹大成这一境界了。

按照典籍介绍，金丹大成是修行的一个分水岭，相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就是神仙了，虽然和得到飞升并不是一回事，在世人看来，也差不太多了。

神仙？这玩艺存在吗？

至今为止，李逍遥的信念经过两次打击，第一次是现代科学给予他的打击，让他从一个违心主义者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有看官说，唯物主义者为什么还修道，谁说唯物主义者就不能修道了？他可以用现代科学的手段，对修道过程中的一些问题去芜存精，或者说，他换了一个角度来看待修道。

第二次打击来自于陈晓飞的婚礼，在婚礼上，李逍遥看见了神仙，活生生的神仙，唯物主义者认为，神仙是不存在的，于是可怜的李逍遥又彻底背弃了彻底的唯物主义立场。

王大仙的确是神仙。

李逍遥不敢擅自称呼王辉的名讳，即使是私底下也不敢，神仙是谁，那是明察秋毫的主，有偷天换日的大能耐。他当天回家后，马上把自己紧闭在丹房里，把所有的典籍都翻了出来，一一对照，判断，最后得出结论。王大仙的确是神仙。

Yeah，神仙！

李逍遥终于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了奔头，拨开乌云见了晴天。他马上给师门打电话，师门在峨嵋山上一个不起眼的道观里，这个地方还有手机信号，买了几部手机，还有一个大锅，用来接受卫星电视。电力来自发电机，李逍遥在六十岁那年回了一趟师门，发现了一个真理，原来入世修炼并不需要真的坠入滚滚红尘，利用现代科学手段，在哪里都可以入世修炼，即使在师门上清观这个灵气环绕的地方，也是如此。

接电话的是他的师侄，法号青幽，俗名赵大山。李逍遥的师尊听说已经云游去了，数十年没有音讯了。现在青云门的掌门是青幽的师傅青云，俗名甄鹏飞。青云门的规矩，不论是谁，只要接任掌门之位，他的法号就改为青云。青云的师傅，也就是原掌门，已经坐化归西了。不是归西，道士是不能归西的，那是和尚的特权，是来自泥土，归于泥土了。

青幽接到电话后，还以为师伯是在开玩笑，真是老糊涂了，这么大年纪还开这种恶俗的玩笑。继而发现师伯口齿清晰，条理清楚，语气严肃，于是认为师伯是老眼昏花了。他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对付着罗嗦的师伯，并且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到了师伯这个年纪，千万千万要日省其身，不要做出这么没面子的事情。

神仙？笑话，多少年没有看见、没有听说神仙了。并且还是一个给新郎官当伴郎的神仙？编瞎话也得有点谱对不对？这个神仙还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神仙还吃凡俗中的东西吗？也许吧，谁也没有真正与神仙有过亲密接触。

直到师伯大发雷霆之怒，青幽才老老实实地答应师伯，自己一定把这个消息，对对，惊天的消息，告诉师尊他老人家，由他老人家定夺。

师尊已经闭关三个月了，青幽没有这个胆子去叩关。既然那个神仙还做着一个公司的董事长，还在呼哧呼哧地捞钱，就不怕那个神仙会跑了。

第二天，第三天，李逍遥天天打电话来，青幽一概告知师尊已经闭关，待他老人家出关后，一定在第一时间转告。

第四天，第五天，李逍遥再没有电话来了，青幽暗自心喜，总算没有来烦我了，电视正在播放一部热门电视剧，师伯的每次电话都是在电视剧放映到关键时候，青幽有时想想，说不准他是故意挑这个时候打电话的。其实他是冤枉李逍遥老人家了，每天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清净一些，孙子、孙女们都看热门电视剧去了，不再缠在他的身边。

第六天，青幽惊讶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风尘仆仆的李逍遥。

李逍遥坚决地去了后山，那是青云师兄闭关的仙洞所在。还没有等李逍遥走近仙洞，里面传来中正平和的声音：“是青玄师弟吗？”

“是我，青玄。掌门师兄安好。”青玄是李逍遥的法号，李逍遥听起来有点陌生，好长时间没有人叫他的法号了，在家里，有叫他爸爸的，有叫他爷爷的，也有叫他外公的。在外面，一概称呼他李神医，李大师，或者李老。

洞门砰地打开了，青云身穿道袍，手持拂尘，单手做礼，口称：“无量天尊。”真是一副仙风道骨的神棍模样。

“师弟不远千里前来叩关，所为何事？”

是这么这么一回事。李逍遥把陈晓飞婚礼上的所见所闻所想所思，一一叙述了一遍。

青云丢掉拂尘，弃下道履，飞身扑到李逍遥面前，双手紧扣师弟的双肩，双眼炯炯有神，双颊潮红，双腿发抖。

“师弟，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说的都是真话，这次正是想请掌门师兄出山，随我一起去参拜仙师。”

青云放开师弟，慢慢走开，望着山腰缠绕的白云，喃喃自语，有神仙，真的有神仙，师尊没有骗我，祖师爷也没有骗我。我有希望了，我得救了，我…。青云仰天长啸，啸声惊云，天地皆动。

“恭喜掌门师兄，贺喜掌门师兄，掌门师兄已经修炼至心动后期了。金丹大成指日可待。”

青云长啸之后，情绪稍稍平复了下来，他拍拍李逍遥的肩膀说：“师弟啊，青云门数百年来，上下数千弟子，就没有一个人能够达到金丹大成的境界，我曾经怀疑过，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金丹大成，如果有，是不是我资质不够，修为不到，所以无法达到这一境界。就算我愚鲁，可是青云上下数千弟子，个个都愚鲁吗？我们的师傅，师傅的师傅，师傅的师傅的师傅，哪个不是天纵其才，为什么没有一个能够达到呢？我一边怀疑，一边修炼，差点走火入魔。幸亏你今天过来，让我心神分散，意念外放，居然躲过了这一劫。惭愧惭愧。”

“现在好了，如果真的有神仙，说明祖师爷给我们指的路是对的。至于为什么没有金丹大成，肯定是有其它的原因，只要找到原因，得道成仙也不再是虚无飘渺的事情了。我们这就下山。”

李逍遥道：“掌门师兄，王仙师游戏人间，我等愚昧，不能勘破天机，切记不要轻启疑虑，只要紧随仙师，飞升之日可待。仙师法力无边，我们只要给他帮一点小忙，虽然说以仙师的本事，根本不需要我们帮什么忙，不过，神仙也有打盹的时候，我注意到世上有许多妖魔鬼怪与仙师为难，仙师也许是来凡间历练的，可能有些法术被封印了，我想，我们只要尽力而为，还是能帮上忙的。”

饭也顾不上吃，青云带领几个得力的弟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和李逍遥匆匆下山了，临走时，没有忘记把银行卡也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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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神仙（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75节、神仙（二）

晚上。王辉和家人吃完晚饭，在大厅里看着电视。邓波帮他买下的这幢小楼不错，重新装修了一下，四月份就搬了过来，房间宽敞多了，贾司机来了也不用住在外面。王辉消除了原来旧屋的阵法，在这幢小楼又设置了一个同样的阵法。

妹妹上晚自习还没有回来，父亲又到楼下摆弄那些花花草草去了。王辉这次回来，把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施展了一个小小的魔法，花草长势喜人，加上林叶林大师又稍微布置了一下，这片花园已经不亚于皇宫的后花园了。父亲平常也爱伺候这些花草，王辉布置的这些东西深合父心。每天晚上饭后，王大朋总是要在花园消磨一两个小时。

青云几个人住在CL的县宾馆里，都做凡人打扮。县宾馆是CL县最好的宾馆了。凭着李逍遥的人脉，王辉的行踪很容易就打听到了，并且在CL县宾馆订好了几个房间，这边接待的是县卫生局和县中医院，能把李逍遥这样的知名老中医请到县里来，县中医院院长会乐得三天睡不着觉。一路的花费都让医院包了，还给李逍遥订了一个最大的套间。条件就是李先生要在县中医院讲学一天，出诊一天。

青云他们曾偷偷潜行到罗湖乡，远远地看见了王辉，一见之下，青云激动得差点走火入魔。青云轻启法眼，看得真切，王辉全身灵体，不沾一点凡俗之气，的的确确是神仙啊。

到了晚上，他们又看见了一幕神迹，在王辉的指点之下，刚刚种下不久的花花草草，顿时散发出勃勃生机。其间蕴藏的灵气，青云觉得自己那个经过数千年耕耘护理的山门，都还有所不及。枯木逢春，这是神仙才有的大本事，大神通啊。青云更加坚定了追随王仙师的决心。连赵大山也彻底地被洗脑了，本来还有许多疑虑的他，见了王辉和他施展的神迹，已经崇拜得五体投地了。

可是怎么接近王辉呢？青云犯了难题。

赵大山说直接上门拜见。青云啐道，上门拜见？怎么说？王仙师，您老是神仙，我们是来追随您的，这样行吗？不行！王仙师下凡历练，热衷于这些凡俗之间的事情，肯定有他老人家的考虑，仙意难测，我们贸然点破仙师的真身，仙师不会怪罪我们吗？搞不好随手一个仙法过来，我们都得神形俱灭。

李逍遥道：“仙师仙宅，我去探察过了，还没等到靠近，就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法力，仙宅肯定布置了阵法，阵法很奇怪，既不是太极阵法，也不是两仪阵法，不是四才，不是八象，不是九宫，不是逍遥无极阵，也不是真武七截阵，我们青云门对阵法也颇有研究，但还是勘不颇其中的奥妙。”

青云说：“想不通就不要想了，这等仙家阵法也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理解的。我看一切随缘吧，如果我们和仙法有缘，自然有与仙师相见的机会，如果无缘，过于强求，也是不妙。我们就远远追随着仙师吧。”

王辉看电视的时候，连打了几个喷嚏，他心念一动，神识展开，整个城关都在他的神识覆盖之下。王辉发现自己神识越来越强大了，可能是使用次数多了，熟能生巧嘛。

在县宾馆里有异常强大的能量波动，王辉把神识聚集在县宾馆，他注意到了那个老中医李逍遥先生，另外还有几个人，身上都有强大的能量波动。他们是不是也像李逍遥先生一样，也是修道者？修道者跑这里来干什么？

修道者在药石方面都素有研究，李逍遥先生也是以道入医，王辉关于人体健康方面有一些考虑，本来，他有把握治好任何疾病，只要他亲自施救。可是，全世界那么多的人，其中病人也不在少数吧，如果都要他施救，他就一天到晚当一名医生算了，没有任何时间做其它的事情了。

关键还在药物，王辉的大脑里有不少药物配方，可是，这些配方都是阿拉克星从阿拉克星的文明，从星际旅行探险得知的其它文明中收集来的，光有配方没有药石也不行，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王辉还有许多关于各种疾病的机理性的知识，利用这些知识，结合地球上的中医、西医理论，王辉有把握研制出治病救人的良药。

王辉想，这些家伙和李逍遥一样的毛病，都把我当成什么仙人。仙人？仙人是什么鸟？仙人不是人，这不是侮辱我吗？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耶。

仙人就仙人吧，只要他们能帮我这个忙，把我当成魔鬼都行。

于是，王辉穿好衣服，跟母亲打了个招呼，出门了。贾司机又要跟着，王辉坚决地拒绝了。这些神棍们，还是不要让安全部的人看见才好。

王辉开着车，很快地就到了县宾馆，宾馆的服务员认识王辉，县委县政府的大红人，这些服务员都要认清的。王辉径直来到三楼306房间，敲门。

“谁啊？”赵大山问。

“我，王辉，我来拜见李老先生。不知道方便吗？”

王辉只听得门里噼里啪啦响成一堆，先是椅子跌倒的声音，然后是人摔倒的声音，最后是扶起椅子，收拾东西的声音，还夹杂着紧张的呼吸声，催促声。

足等了五分钟，门开了。王辉一看门中的阵势，吓了一跳，以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为首，李逍遥第二，还有几个中年男人，排成整齐的队伍，迎接着王辉的到来。

“欢迎仙师大驾光临。”几个神棍异口同声地说。

“什么什么？这是什么？你们都是爷爷奶奶、叔叔伯伯阿姨辈的，我可担当不起。”王辉刚说完，发现屋里没有奶奶辈的人，没有阿姨辈的人，也没有姐姐妹妹辈的人，简而言之，没有一个女性。王辉也是从几本玄幻小说学来的毛病，以为道士中总有几位绝色的仙姑仙姐仙妹。即使是仙奶奶，也是二八年华模样。

“我也不是什么仙师，冒昧登门拜访，请前辈原谅。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辉，国王的王，光辉的辉。李老先生，我们在晓飞的婚礼上见过面的。”

“对对对。”李逍遥给青云他们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仙师不喜暴露身份，咱们不要过于客套，还是按照尘世中的礼节来，只要心里存有尊敬就行了。误了仙师的大事，可不是好耍的。“王总，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师兄青云道长，这是青云的弟子，青幽师侄。这是…我们是县中医院邀请来讲学的。”

青云已经是惊得心潮澎湃。仙师到底就是仙师，轻轻松松地就知道我们在这里，说不定我们跟踪他，观察他，早就被他知道了，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众人落座后，李逍遥到底是在尘世打滚几十年的人，故作吃惊地问：“王总怎么也在这里。”

“我在这里买了块地，种点花草树木什么的，将来想建一个庄园养老。哈哈。”王辉听见中医院三字，立马有了想法。“你们刚才说，是来讲学出诊的吗？我有一个想法，刚刚冒出来的，你们愿不愿意听。”

众人齐声道：“请仙…请王总示下。”

“我也会一点点医术，我一直想开一个诊所，治病救人，造福于民，不知李老先生和诸位道长有何见教？”

青云忙说：“治病救人，乃是大善事。我们愿意跟随王总一起把这个诊所办起来。要钱出钱，要人出人。”

王辉道：“钱我倒有一点，这人嘛，还真的要请李老先生和诸位道长出山。”

李逍遥说：“没问题，不知王总要把诊所办在哪里？我在CS倒是有一个诊所，在HN也是小有名气了，我想把它捐献出来，请王总笑纳。”

“不瞒李老先生，我是CL人，CL是我的故乡，我希望把这个诊所放在这里。我的计划是，我要在CL建一个全国最大的医院。”

“办医院要办许多手续，要有主管部门的许可，要有行医执照。这些手续很麻烦，我在CS还有点路子，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办手续这些小事就不麻烦李老先生了，交给我吧，三天之内绝对办下来。建不了大医院，我们就先开小诊所。李老医生的牌子那是一块金字招牌啊。”

王辉与李逍遥等人商量妥当后，马上驾车到了周书记家。周书记听完王辉的想法后，一个电话把卫生局肖健局长叫了过来。肖健局长听了王辉的想法后，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周书记和王总交代的事情，有问题也没有问题了。三天之内一定办妥。

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李老先生本来就是HN中医界的老前辈，一块金字招牌，有他出面，什么资格都有了。不过，肖健局长还是有点心疼，他这次和中医院邀请李老先生来讲学，本来就存了拉拢李老先生入伙的意思，想借他的金字招牌，拯救中医院目前半死不活的状况。

肖健局长很坚决地、响亮地表完态后，踌躇了一会，说：“王总，你们能不能考虑与中医院合作，中医院给你们一些股份，给你们提供场所和设备。”

中医院的事情，王辉早就打听清楚了，里面人事复杂，派系林立，真正有水平的医生都走了，中医院实际上就是一个空架子，这潭混水，沾不得。

王辉正想着怎样推辞，周书记发话了：“老肖，你就别老顾着那个中医院，王总也不是外人，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中医院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你不要把王总拉进这潭混水来。我希望还是让王总单独开一家诊所，以后做大了，做出名气出来，重新开一家中医院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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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节、初诊（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76节、初诊（一）

办手续的事情可以交给邓波跟着肖局长去办，王辉先和彭富贵把地方找好了。三天之内，手续办下来了，房间也收拾好了，招牌挂了起来，名曰李逍遥中医诊所。

相对于王辉的三个公司开展的气派，这个中医诊所的开张几乎就是无声无息了。附近的居民发现好像是一夜之间，身边有了一个诊所，里面还有几个鹤发童颜的老先生和几个壮汉加一个小年轻。李逍遥从自己在CS的诊所调来了几个护士。那边的诊所一直是儿子在打理，李逍遥关键时候出出诊，现在就完全交给儿子了。

几个CS来的漂亮妹子唧唧喳喳，议论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小年轻，知道他叫王辉，王辉是谁？也许是李老新收的徒弟。可是也不对，墙上挂的专家列表中，王辉排在第一位，李老先生才排第二位，后面是青云道长，赵大夫等。其他几位医生都各有特长，只是王辉的医术特长中写着，所有疑难杂症。

中医讲究一招鲜，吃遍天。什么都会，等于什么都不会，那是万金油。

王辉心痒痒地一直想给人看看病，可是来看病的人都是慕李老先生的大名而来，怎么会让一个小年轻胡乱诊断呢。王辉想了一计，要冒出是李老先生的学生弟子，可是李老先生坚决不敢，李老先生知道，再怎么权益行事，这尊卑还是要遵守的，不能乱套了。收一个仙师当弟子？笑话，风光是风光了，以后还不得遭天遣啊！就是现在，掌门师兄也不能干啊。

无论李逍遥怎么把王辉推出来，病人就是不干，李逍遥没有空？那不是还有青云道长吗？鹤发童颜的，一看就是高人。青云也没有空？青幽道长，也就是赵大夫，也行。中医是一个讲究资历的行当，人越老越尊贵。

几天下来，李老先生精湛的医术把诊所响亮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可是，这是李老先生的名气。他如果不在，营业额立马下降。

王辉无所事事的时候，就与青云道长等论古谈今，研究药理，青云道长师门几千来的积攒，的确有一些好东西。在师门所在地，就有许多奇妙的植物，王辉打算把它挖过来，在罗湖乡专门一个种植车间来种植这些珍稀植物，再跑一趟全国各地，把什么人参、茯苓、灵芝等等，都移植过来。

或者当李老先生出诊的时候，在旁边观摩对比，李老先生更是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生怕出点差错遭仙师耻笑。

开张的第三天，王辉依然没有任何机会出诊，百无聊赖之际，忽听得外面有人找王辉。

护士一看见这个来找王辉的女人，心里就是不喜，这个女人太妖艳了，天生的狐狸精、白骨精，王哥碰到她，铁定上当受骗。

“你找王大夫什么事？”

赵莘听出来小护士话里的醋意，娇笑道：“没什么事，找他喝喝茶，聊聊天，谈谈心，说说事。他在不在？”

“赵老板，找我有事？”王辉从一间诊室出来，看见赵莘，眼光明显地凝滞了一会。赵莘娇媚的脸庞和含春的眼神，与修长白皙的脖子形成绝佳的组合，上身穿了一件吊带衣服，下面是一条刚到膝盖的短裙。露出修长健康的小腿。

“哟，没事就不能找你啊？”赵莘娇声娇气地说。小护士气得把脸一偏，心里把妖精妖精的骂了十几遍，王辉的眼神更加让她生气。

“我正在上班。”

赵莘探头望王辉的诊室看了一眼。“没有病人上什么班？”

“没病人也要坚守岗位。”

“你是老板，老板还要守这些规矩啊。算了，服你了。我是来看病的，这总行吧。”

小护士听见了，没好气地说：“要看病，先挂号，上班时间不要与医生闲谈。”

赵莘掏出一张百元的钞票，递给小护士。

小护士问：“什么病？”

“什么病要告诉你吗？你又不是医生。”

“我负责分诊，有什么病，找什么医生。”

赵莘笑咛咛地看着小护士，觉得好笑。“我没有病。”

“没有病你跑医院来干吗？找病啊！”

“我爱找谁就找谁，我挂号，我掏钱。”赵莘一点也不生气，仍旧是笑呵呵的，小护士越生气，她越高兴。

“你挂谁的号？”

“王辉的号。”

“钱不够。”

赵莘这下真是奇怪了，在大城市，三级甲医院，100元钱挂谁的号都够了，只是有时挂不倒而已。“多少钱？”

“自己看牌子，上面都写着呢。一千。”

赵莘看了看墙上的挂板，在王辉的名字下果然写着，普通病症，挂号费一百元，疑难病症，挂号费一千元，十大疾病，挂号费一万元。

“不是100元吗？怎么你要收我1000元？”

小护士白了赵莘一眼，好像她是一弱智：“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病，不是疑难病症是什么？总不会是十大疾病吧。”

“好，一千就一千。”赵莘掏出一千元扔给小护士，拿了蓝色的挂号条走进王辉的诊室。

“找我什么事啊？”王辉招呼赵莘坐下，见赵莘拿出一张蓝色的挂号条，疑道：“你真的有病啊？哪里不舒服？”

“我有什么病？是你的小护士一定要我挂这种号，没办法，为了见你，我只好乖乖地掏一千元钱了。你的小护士真厉害，我看她喜欢上你了，吃醋吃得厉害。王辉，我该叫你王总，还是王大夫？”

“叫什么都行。”

赵莘移了移椅子，离王辉坐得更近了，王辉眼睛稍微转转，就能看到深深的、白皙的乳沟，一股好闻的香味扑鼻而来，王辉从来没有研究过香水，不知道这是什么香型，不过真的很好闻，这香味让人迷醉。

“王大夫，我是找你看病来的。”

王辉碰见自己的第一个病人，有点兴奋起来。“哦，哪里不舒服？”

“这里，胸口有点闷。”赵莘用好看的纤纤手指在自己诱人的胸口摸了一下，把王辉的视线吸引到那个美妙的所在。

赵莘开始想象对面的医生拿起听诊器，在自己的胸脯上聆听扑通扑通的胸音，诱人的胸跳、诱人的白皙、诱人的香味，利用听觉、视觉、嗅觉，同时配合王辉的手指在她身上抚摸的触感，这个男人肯定会缴枪投降，然后，赵莘将会在一个新的战场上再一次让他丢盔弃甲。

可是医生并没有用听诊器，医生是一个冒牌医生，从来没有用过听诊器，也从来不会使用听诊器。医生只是学着李老先生的样子，把二根手指搭上病人的手腕。

医生感觉到一串串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病人有轻微的高血压，血脂也有点高，心脏很健康，背上有颗痔，脚上曾有过灰指甲，用过药后好了，不过药有点后遗症，造成胃有点小毛病，怀过孕，打过胎。

“你没有病，也许是休息不好，回去好好睡睡。”

医生怎么一点也不解风情，这么成熟漂亮的水蜜桃摆在他面前，洗得干干净净，等他品尝，他怎么一点也不动心呢？医生也不是一个好医生，病人有病，是心病，如果不解决这个心病，那就不会有性命。

病人扭动了一下细嫩的腰肢，医生面前汹涌澎湃。“我真的是不舒服啊。你是不是看错了？”病人抓起医生的手，引向那处高丘。“你摸摸，心跳很不正常，比平常快了三倍。”

医生缩回手，开始写病历。“血压有点偏高，血脂偏高，慢性胃炎，曾有灰指甲病史，用药不当引起胃溃疡，怀过三次孕，打胎三次，建议以后注意避孕，除非患者真的想要一个小宝宝了。不过，怀孕的概率已经降为5％，要注意调养才行。背上有痔，良性，无碍。”

赵莘脸色有点发白。天啦，他只用了两根手指头，就把这些都搞清楚了？我在他面前还有隐私吗？这个家伙肯定调查过我了。不对，他怎么知道我怀过三次孕，这是绝对隐秘的事情，连他们都不知道。这个魔鬼！赵莘一把抢过病例本，起身就往外走，临走之时，狠狠地踢了椅子一脚。

小护士看见漂亮病人笑眯眯地进去，恶狠狠地出来，高跟鞋在地上踢踏踢踏。小护士在心里呼喊了一句Yeah！

王辉的处女诊就这样结束了。

当天结束一算帐，王辉的营业额最高，一千元。看的病人最少，一个。李逍遥看的都是些感冒发烧，要是在CS，这样的病根本用不着李老先生出场，可是，这里是跟着仙师，仙师不说话，什么病他也得诊治啊。

王辉也觉得这样不妥了，李逍遥是谁？国宝级别的老中医，如果什么人都看，什么病都治，连感冒发烧、脸上长痘都要他亲历亲为，李逍遥中医诊所这个牌子就太不值钱了。

经过商量，决定再招几个医生。

可能是李逍遥名气太大的原因，诊所招医生的风声一放出来，门口立刻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中医，王辉很奇怪，我国的中医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多了。

最终挑了两个，一个是原中医院的医生，是医院留守医生中，唯一一个还称得上是医生的人了，中医院的多数医生已经变成药方誊抄者了。另一个是从省城过来的，还是一个大医院的主任医生。

这就是号召力，这就是品牌的效应。如果用王辉的牌子，也许会吸引不少IT业的人来为他建立一个医疗网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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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初诊（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77节、初诊（二）

赵莘再也没有出现了，她那天回去后，冲着电话一阵怒吼，妈的，我的底细他全知道了，怎么接近他，怎么勾搭他，怎么拉他上床？他不知道？猪脑子啊！他只看了我一眼，就知道我有灰指甲病史，知道我有胃溃疡，还是用药不当引起的，他知道我背上有痔，他妈的，他还知道我怀过孕，打过胎，连次数都知道，这事用得着告诉你们吗？他是医生？没错，他是一个冒牌的医生，连病例都不会写。你他妈的去给我找个医生，看我一眼就写病例！SB！

王辉从失败的处女诊弄明白了一件事，心急吃不得热米粥。从那天后，他就全心全意地扑在了绿苑公司的建设上，他要早日种植出自己的第一根人参，灵芝，还有…

这天上午，王辉回诊所看看，挂号处的小护士红着脸告诉王辉，昨天有一个病人来找王大夫，并且特地指明要王大夫看病，其他的医生都不要。

咦，作为一个刚刚任职的中医，这么快就有粉丝了？王辉YY了一会，对迷人的小护士道声谢，转身走向诊室。

后面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呼喊：“王大夫，王大夫。请等等！”呼喊叫停了王辉的脚步。

王辉转过身。来者是一个猥琐的中年男人，面无血色，头上冷汗直冒，看见王辉，踉跄两步差点跪倒在地，王辉赶忙扶住来人。中年男人哎哟哎哟地呻吟道：“王大夫，快救救我吧，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肚子疼。疼得要命。你帮我看看吧。”

王辉把中年男人扶到诊室躺下，把住中年男人的脉，一边说：“你忍住点疼。”

王辉诊断的医术现在只会把脉这一招，不过他这一招抵得上千千万万种检查手段，这是用他的神识进行检查，比造影、内窥镜、B超、CT、X光、血检、尿检等等等等还要有效。只过了三秒钟，王辉松开手，拍了一下中年男人的肩说：“起来吧，你没什么大事，肺部有点阴影，把烟戒掉，你再抽烟，肺就熏成腊肉了。我给你开点清肺的药，回去一天一副。”

“王大夫，我真的疼啊，哎哟，哎哟。”

王辉有点恼火，这两天怎么尽碰见稀奇古怪的病人。前面一个美女，没病找病，尽想着挑逗人的招，现在一个猥琐男，还是没病装病，演技不错，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他又想干吗？

“你真的没有病。回去睡一觉，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你他妈还是医生吗？你们这里他妈还是医院吗？我有病你为什么偏说我没有病？你想谋财害命吗？哎哟，哎哟。疼死我了。”猥琐男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

李逍遥和青云都闻声走了出来，见是王辉看的病，也就止住了对猥琐男再检查一次的念头，那时仙师，仙师说他没病，那就是没有病，肯定是没病。即使那人有病，仙师说那人没有病，就真没有病；或者那人没有病，仙师说那人有病，那就真有病。仙师的话总是正确的，即使当时觉得不正确，事后理解清楚，也是正确的。

王辉觉得此人的举动很古怪，对于自己的判断，他是非常自信的。他用神识锁定猥琐男。

猥琐男走出几十米外后，就挺直了腰杆，肚子也不疼了，汗也不冒了。他径直朝城南走去，然后朝东，走到一个大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吃下。随即倒在了地上打滚，大声呻吟，头上冷汗直冒。

这回是真的肚子疼了，额头上的汗水是真正从额头上冒出来的，不是洒的矿泉水。

院子里冲出几个白衣大夫，还有担架，抬起猥琐男飞快地朝院子里跑去。

王辉看见了院门上面六个大字，嘴角浮上一丝讥嘲的笑容。

那六个大字是：“CL县中医院。”

处理完了猥琐男，又来了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小护士带她进来的时候，告诉王辉，这就是昨天来找过他的那位病人。

王辉招呼病人坐下，依旧祭出自己的第一板斧。用两根手指搭在中年妇女的手腕上，过了一会，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王大夫，知道我得了什么病了吧？”

“知道了，爱滋病。先不说病，我有一件事很奇怪，你为什么指名要找我看病？李逍遥老先生的名气比我大多了。”

“我这病李老先生看不了。”中年妇女笑了笑。“我去过他在CS的诊所，不仅是他的诊所，我还去过全国许多知名的大医院。他们全都看不了。李老先生给我开了一些药，有点缓解，但不能断根。我看见这里也开了一家李逍遥中医诊所，本来是想向李老先生道谢的，毕竟他的药还是有点用处。我看见墙上的牌子，所以就找上你了。”

“为什么非得找我呢？我还从来没有正经治疗过一个病人呢。”

中年妇女张口结舌地看了王辉一会，三秒钟过去，她回复平静，嫣然一笑道：“我看见你的名字排在第一，出诊费也是最高的，虽然你没有什么名气，但是，我相信李老先生，在以他命名的诊所里，让你排第一，总是有他的理由。你的医术肯定比李老先生强，不然，以李老爱惜羽毛的性格，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把你排在第一位。其实，对我这个病来说，会不会看，效果都一样。”

“也许是因为我出钱出得多，股份占得多。”

“以我对李老的了解，钱不可能买得动他，特别是他的名气，他的声誉，他的尊严。”

王辉仔细地看了看这个女人，这是一个观察力、判断力都惊人的女性。这种病很痛苦，可是，女人依旧保持着娇好的面容，脸上化了点妆，用以掩饰脸色的苍白。瘦削的面颊记录了数年来奔波求医的历程，这个女人有着强烈的求生意志。王辉对她产生了很大的敬意。

“我的出诊费很贵的，按你的病情，出诊费是一万元。”

“为了治疗这个病，我已经花了一百万了。还在乎这一万吗？不过，你不怕吗？”

“医者父母心。”

“请不要看不起我，我是一个正经的女人，是一次输血导致的悲惨遭遇。”

“我相信。好吧，你躺到床上，我再给你检查一下，这次检查比较长，你不要紧张，安心地歇息一会。”

艾滋病是英语“AIDS”中文名称，AIDS是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的英文缩写。它是由于感染了人类免疫缺陷病毒（简称HIV）后引起的一种致死性传染病。HIV主要破坏人体的免疫系统，使机体逐渐丧失防卫能力而不能抵抗外界的各种病原体，因此极易感染一般健康人所不易患的感染性疾病和肿瘤，最终导致死亡。其死亡率基本上是百分之百。

HIV病毒是一种杀细胞性病毒，此病毒主要在‘辅助性T淋巴细胞’内大量增殖使细胞破坏。而‘辅助性T淋巴细胞’是人体中极其重要的免疫细胞，它的破坏，逐渐导致免疫功能衰竭。这样，即使一个对正常人来说是微不足道的感染，如小伤口或普通感冒，也可以致艾滋病人于死地。

这是王辉第一次治病，第一次就碰上这种几乎是绝症的病例，就像买彩票，第一次买就中奖了。

王辉探察了一下女人的身体机能，由于HIV的侵蚀，女人的身体几乎已经是一个不设防的躯体，并感染了轻微的肺炎和败血症，这是爱滋病开始发作的前兆。如果再不能治好，女人只能活三个月了。

王辉的治疗很简单，只要杀死HIV病毒就行了。

女人在王辉的精神力作用下，很快地就入睡了。王辉试着给女人施展了一个生命魔法，它也是属于光系魔法的一种，其作用是改善人体的生理机能，消除肌体中对生命有所危害的任何病菌和肌体损伤。

按照王辉理解的能量及能量转换和操控的原理，这个生命魔法应该能够只好女人的疾病，同时把肺炎和败血症同时能治疗好。如果这个方法行，王辉至少掌握了一种治疗的手段，也可以说是任意一种绝症的治疗手段。以后再假以时日，不难找到通过药物治疗绝症的方法。

女人的这一次睡眠持续了六个小时，一直到下午四点。她醒来时，诊室里没有人，那个姓王的大夫不知到哪里去了。女人觉得自己有点怪怪的感觉，身体里的一些异样好像消失了，肺部呼吸很顺畅。身体充满了活力，仿佛回到了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

这个医生一定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女人开始到处找王大夫，在休息室找到了正在看电视的王辉。王辉没再去诊室，招呼女人坐下，替她把了一下脉，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恭喜你，你的病已经痊愈了，包括肺炎、败血症，都好了。缴费在挂号处旁边，由于肺炎和败血症是并发症，不单独收费，出诊费一万元。你如果不放心，可以换个医院再做一次病理检查。请问你的名字，年龄，我要写病例。”

女人缴完费，昏昏糊糊走出诊所。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拨打，然后发疯地在电话里又哭又笑。一会儿，一辆奥迪A6停在她的旁边，女人坐上车，对司机说了一句，去市人民医院。

王辉看着病例上的几个字，姓名：董晚秋，年龄40。可是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写了。写上，用魔法治疗爱滋。见鬼了。

我看到一些书友催稿的留言，非常抱歉，我现在是利用业务时间码字，白天的工作也很紧张，只有晚上有点时间，有时晚上还有应酬，我写作的速度很慢，奇--書∧網一节三千多字基本上是一晚上的极限了。随意写些东西传到网上或者凑字数又不是我的习惯。再次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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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节、检查（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78节、检查（一）

晚上。廖建国匆匆忙忙赶到王辉家里。

王辉母亲热情地招呼：“吃了吗？一起吃点。”

“吃过了，谢谢伯母，我找王辉有点事。”廖建国说着，把王辉拉到外面花园。“你今天是不是接待过一个肚子疼的病人？”

“是的。”

“你说他没有什么病，把他赶走了。”

“他是没有病。不过我可是没有赶他，我请他走的。”

“他从你这里出来，随后就去了县中医院。中医院诊断他食物中毒，现正在住院。我通过可靠的渠道打听到了，这个人的确食物中毒，现已脱离危险。他告上你了。告你草包医生，告你没有医德，告你草菅人命。我听说县卫生局明天会来诊所检查。”

“我知道了。谢谢你，建国。”

“王辉，你如今在县里已经创出了很大的名气，绿苑公司也成为县里最有实力的企业，但是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虽然有周书记罩着你，你自己也得小心一些。像开医院诊所这样风险很大的行业就不要沾了，也挣不了多少钱，把诊所让李老先生他们去打理吧。你专心把绿苑搞起来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建国，现在的诊所，以后的三级甲医院，以及伴生的药品研制生产企业，是我今后的六大企业之一。我怎么能放弃？你放心吧，我能够渡过这个难关。”

吃罢晚饭，周书记的电话就来了，委婉地问了问王辉实情如何，又把已经发生和将要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王辉，情况比廖建国告知的还有严重些。

“要不要我用行政手段把事情压下去？”周详问。

“不要。这对你也不好。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放心，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听说市里的媒体都来了，这个时候，周详出面弹压，绝对是不理智的事情。王辉以后还有许多事情要周书记支持，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影响他的形象。

第二天一早，王辉穿戴整齐来到诊所。他把情况告诉了李逍遥、青云等人，赵大山当即拍了桌子，说自己马上出去灭了那个猥琐男。王辉瞪了他一眼，赵大山马上躲到师傅后面去了。他觉得仙师就是仙师，那一眼能刺入你的胸膛。青云的一句，一切听王所长的，结束了讨论。

九点钟，肖健局长带领若干人士，浩浩荡荡来到诊所。

说心里话，肖健是不愿意来趟这滩混水的，一边是市里主管文教卫生的副市长，一边是县里的第一把手周书记。得罪哪一边都是吃不来兜着走的结局。周书记的态度非常明朗，要他想办法把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王辉是无论如何不能得罪的。

这件事情要怪就只能怪中医院的那个诸院长，恼怒王辉抢了他的人，抢了他的生意。李逍遥还没有来到县里的时候，诸院长就已经打好了招安的主意了，没想到被王辉横插一刀，把李老先生抢了过去，后来居然还把院里的头牌医生也抢了过去。说起生意，中医院原来的情况就不是很好，不过还能维持，虽然县里也有一些小中医诊所，但都不成气候，对中医院形成不了太大的威胁，中医院国营的牌子还是顶一点用的。可是李逍遥中医诊所开业后，中医院就每况日下了。李逍遥的名气不是普通的小门诊可以比拟的。

当肖健得知一个患者被王辉的诊所误诊之后，马上紧急报告了周书记，还没有等他按照周书记的指示平息此事，患者已经告到媒体和上级单位去了，这个盖子肖健想捂也捂不住了。

直接的指示来自市卫生局局长，不过肖健知道背后有主管文教卫生的副市长。该副市长和周书记一直有点不大对付。王辉在县里开办企业，投资巨大，摆明了是周书记的人，是在帮他创造政绩。现在王辉出了这么一个纰漏，副市长当然要趁热打铁，落井下石，借着王辉的事，羞辱周书记一道了。

肖健不知道王辉的真实背景，他只知道，自己左边站着副市长这头老虎，右边站着周书记这头恶狼，前面是王辉这只小绵羊。而自己就是一头猎狗了。

肖健的队伍一进诊所，然后一字排开，摄影记者摆开了长枪大炮，工商、税务、卫生等一系列官员，各司其职。肖健知道昨天的话已经传到了，再说这诊所的手续是自己帮着一起办的，在法律程序上应该没有问题。

肖健客客气气地与王辉握握手，说：“王所长，接上级领导的指示，今天在全县开展卫生系统业务检查，只是例行检查，请多配合。”

“欢迎领导到本诊所检查指导工作，我们一定全力配合。”王辉笑呵呵地说。

随同来的还有市卫生局的一个科长，姓魏，五短身材，前额已经谢顶，另外还有市电视台记者，市晚报记者若干。肖健其他人都没有介绍，唯独把魏科长隆重推出，热情洋溢地介绍了一番。

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药品进货渠道、财务帐簿、医师执业资质等相关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工商、税务、卫生等一干官员马上分头进行检查。这一干官员都是周书记亲自挑选的，应该不会为难王辉。关键的还是…

魏科长很严肃地站在那里，先是打量着诊所的环境，学习墙上的宣传贴画，背诵各主治医生的业务特长，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王辉说：“王所长，昨天上午九点，你们诊所接待了一个食物中毒的病患吧？”

记者们已经敏感地知道好戏要开场了，摄像机把镜头对准了王辉，麦克也伸到他的嘴下。这就算开始了？王辉注意到了魏科长话里的陷阱。

“对不起，魏科长。昨天我们是接待了一个中年男人，不过他没有病，因此也不是什么患者。”

“是谁接待的？我能与这个大夫谈谈吗？”

“是我接待的。”

“你什么检查也没有做，就把他赶走了？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呢？”魏科长摆出官威，严肃地批评道。

“魏科长，您怎么知道我没有检查？”

“据病人反应，你只是给他把把脉，时间还没有超过十秒钟。中医学上说，望闻问切，你只是把脉几秒钟，这称得上检查吗？就是依据这不是检查的检查，你就武断地下了结论。把一个患有食物中毒的病人赶出了医院，差点导致病人的死亡。”

“对不起，魏科长，我还得纠正您一个说法。检查结果的权威性与检查时间的长短并没有必然联系。只要我能准确地判断出病情，哪怕我只是检查三秒钟呢？”

记者的眼里露出了兴奋狂热的光芒，今天的新闻很有价值，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民营诊所的法人与政府主管领导侃侃而辩，丝毫没有位居下位的怯场和畏缩。

魏科长有点生气了，科长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把你的执业资格拿出来看看，我怀疑你根本就不懂得看病，纯粹是滥竽充数。”

“那个男人现在在哪里？”

“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要不是中医院及时救治，这个人的一条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王所长，这是草菅人命，懂不懂？”

王辉在诊所还没哟开张，甚至还没有认识李逍遥的时，就把医师执业资格办好了。以他的神出鬼没的黑客手段，办这么个证书还不是小菜一碟。

“肖局长的手下正在检查我的资格，你问一下他不就行了。”

肖健见已经给自己点将了，忙解释道：“魏科长，王所长他们的手续还是很齐全的。何况还有全国知名的中医专家李逍遥老先生坐镇，医务水平还是不应该怀疑的。”

“谁知道这个李老先生是不是真正的李逍遥？”

李逍遥正在边上旁观呢，见魏科长如此说，站了出来。“我就是李逍遥。李逍遥有什么了不起，用得着冒名顶替吗？”

记者有认识李逍遥的，马上对准他谋杀了不少胶卷。一个记者问道：“李老先生，您还认识我吗？我去年陪母亲去CS找您看病来着，我母亲还要我专程去一趟谢谢您呢。”

“记得，记得，我记得你母亲她当时患的是痛风，是吧，现在好些了吗？”老爷子的记忆力真的是不错。

“好多了。谢谢李老。”

魏科长为自己的口快后悔不已，见话题已经偏开了，赶忙把焦点又集中到关键的问题上来：“昨天那名患者离开诊所后，就往附近的中医院赶，最后倒在中医院门口，是中医院的医生把他抢救过来，此事有许多人证、物证。”

“是人证、物证是吗？可以对质吗？”王辉轻松地说。

“对质是吧？好的，这个事情重大，我们做领导的不能偏听偏信，做事要一碗水端平。对质是个好办法，灯越拨越亮，理越辩越明。”魏科长正义凛然地说，拿出手机拨打起来：“喂，诸院长，你把相关的人员和材料都带上，到李逍遥中医诊所来一趟。正好方方面面的领导都在，有关当事人也在，有些事情要当面说清楚。也算是卫生局的一个现场办公吧。”

看来他们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准备打王辉一个措手不及，只是魏科长这个电话打得有点蹊跷，猥琐男是主要当事人，四处告状的也是他，按法律的术语说，是原告，诸院长等人只能作为证人的角色，而魏科长这个电话，实际上是把诸院长等人当成了原告，办事程序上就有了问题。王辉想，呵呵，魏科长太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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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检查（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79节、检查（二）

不到五分钟，诸院长、医护人员、医院大门值班员，还有本案的当事人猥琐男都到了，猥琐男脸色不大好看，看来拉这一天肚子，把他的小体格拉虚了。

诸院长把厚厚的一本病例扔在桌子上，另外还有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情况说明，诸院长打开病例，把各种检查报告、诊断说明依此排开，记者对准桌子桌子上的物证可劲拍了一气。

诸院长说：“这些都是患者入院后，各种检查和治疗的结果，我们可以本着医生的良心说，这些都是真实的记录，有当时参与诊断、治疗、护理的医务人员作证。好在患者及时找到了我们医院，我们医院的医生处理得当，治疗方法正确，再晚几个钟头，患者的性命就危险了。”

魏科长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又赶紧把它掩藏了起来，仍旧板着脸说：“王所长，你对此事有什么解释？是不是有些情况我们不掌握，或者说你对诊断过程有疑虑，都尽管说出来，不要有任何顾虑，在场的各位领导都会秉公办事的。我和肖局长都是医生出身的，这点专业眼光还是有的。”

王辉拿起一份检查报告，掂了掂，扔在桌子上。“魏科长，诸院长，各位同行，我相信这些报告都是真实的，我也相信各位同行的医德医术，只是我有几个问题要问患者，可不可以？”

魏科长爽快地一挥手说：“当然可以。”

王辉对着猥琐男讥讽地笑笑。“我有三个问题问你。第一个问题事，你当时从我这里离开的时间是9点11分，到达中医院的时间是9点15分，中间有3分钟的时间，你非常健康，快步如飞，然后在离中医院门口25米的地方，你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吃进了肚子离医院，离医院3米的地方，你倒在了地上。你当时吃的是什么？”9点15分是中医院的报告中提供的数据。

猥琐男眼睛闪过一丝惊惶，这一路的动静他怎么如此清楚，好像他一直跟在后面似的，猥琐男气急败坏地喊道：“你胡说，我什么都没有吃。我肚子疼得厉害，哪里还能吃什么东西？更不可能走得太快，我捂着肚子慢慢走过去的。”

王辉本来就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能取得什么效果，这是一个心理上的火力试探。

“正常人从本诊所到中医院，步行需要10分钟的时间，你只用了5分钟就到了。还不是快步如飞？健康人都到不了这个步行速度，何况你这个重病人？你不是比健康人还健康？”

王辉的几句话把猥琐男的思维带入了一个死结，他把问题的焦点放在步行的速度上和距离上，加上宛如身临其境的描述，猥琐男心理已经慌乱，根本就没有想到时间的长度这一关键问题。诸院长想到了这一点：“也许患者离开诊所的时间并不是9点11分，可能更早，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啊。”

猥琐男恍然大悟：“是啊，我离开的时间才九点过几分钟，根本没到9点11分。”

王辉说：“本诊所9点开门，你正好那么巧赶在上班的时候吗？”

“我在诊所门口等了好一会了。”

王辉笑了一下，彷佛看见一只狐狸慢慢地走进了精心设计的陷阱。“我的第二个问题是，你的家住在哪里？你早上在哪里吃的饭？”

“我家在东街45号，我在家里吃的早饭。”

“你从家里到本诊所，途中要经过中医院，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不去中医院就诊，反而到本诊所来呢。何况，你还在本诊所门口还等了好一会儿，你不知道中医院有急诊吗？24小时都有人值班的。食物中毒后是很痛苦的，你为什么不就近就诊呢？这是常识也是本能。”

“我…我愿意到哪个医院就到那个医院，这你管不着吧？”

“当然，这是你的自由。我也许可以这样理解，本诊所崇高的医德和高超的医术把你吸引来了，所以你宁愿舍近求远。”

王辉调侃的话把几个记者逗得笑了起来，见多识广的记者已经看出了这个简单的医疗事故背后还有故事。

王辉不等猥琐男回答，又说：“我的第三个问题是，你住院前两天，玩诈金花欠了隔壁老马的一笔赌债共计3150元，你住院的当天晚上，就把钱还上了，因为再不还钱，你的胳膊就保不住了，隔壁老马有点道上的背景。可是，你的钱全被你老婆管着的，这笔钱是哪里来的？”

“跟别人借的。”

“跟谁借的？我可听说，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愿意借钱给你了。”

“穷人也有几个朋友，有人愿意借给我，你管那么多干吗，吃饱了撑的！”

魏科长说：“王所长，他欠谁的钱，借谁的钱都是他自己的事，与本事故没有关系吧，你别把话题扯远了。”

“当然有关系了？没有关系我在这里费这么多唾沫干吗？真像他说的，吃饱了撑的？”

肖健接过话说：“魏科长，你看是不是让王所长把话说完，反正也不在乎这点时间。”

王辉拿出一个WalkMan。“我请大家听一段录音。”说着按下了Play键。

“恢复得怎么样？”WalkMan里第一声传出来时，诸院长的脸霎时就白了。旁边的医护人员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在诸院长脸上。

“还好，没有死。”这是猥琐男的声音。

“放心吧，我做事是有把握的。只不过受一天的罪，白挣五千元，医药费也没有让你掏。”

“钱带来了吗？”

“着什么急？还怕我不给钱吗？我跑了，中医院也跑不了啊！”

“废什么话！给不给钱？我还等着还钱呢。”

“好好，马上就给。明天见着姓王的那王八蛋知道怎么说了吗？”

“罗嗦！…钱正好。谢了。”

王辉按下了Stop键，说：“就听到这里吧，够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串喀嚓喀嚓的声音和忽闪忽闪的闪光灯，记者已经把王辉抛到一边去了，长枪短炮对准了可怜的诸院长。

随行的医护人员中，不知是谁，带头唾了口痰在诸院长身上，此风一开，唾沫如同春天的雨水哗啦啦地落在了诸院长的头上。

诸院长双眼发直，脸色发青地站在那里，忽然，他肥胖的躯体推金山、倒玉柱，仰天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噗地喷了出来！

随行医护人员鄙夷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诸院长，犹豫了一下，李老先生推开围观的人群，在诸院长的手腕上搭了下脉，又在一些穴道上点压了几下，然后站起身来说：“诸院长是急怒攻心，虚火上升，休息一会就没事了，你们把他送回去吧。”

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扶他，肖健怒道：“还愣着干吗？赶紧把他送走，嫌丢人还丢得不够吗？”

肖健的心里是既高兴又恼怒，高兴的是，王辉终于打赢了这一仗，周书记那里也好交代了，自己在今天的较量中，基本上是无所作为。无所作为好啊，两边都不得罪，同时又获得了一个最好的结局。恼怒的是，中医院毕竟是他管辖的单位，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他这个主管领导也脱不了干系。毕竟，一件不是很严重的医疗事故和恶意栽赃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如果只是一件医疗事故，他的乌纱帽还能保得住，可是现在…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魏科长脸一阵红一阵白，肖健一言不发，有上级机关领导在场，他乐得清闲，并恶意地想，最好这个魏科长再闹点事情出来。他知道经此一事，虽然自己两边都没有得罪，自己头上的乌纱帽还是很可能戴不长了。媒体一爆光，追究起责任来，他是首当其冲，只是盼着周书记能看在几十年交情的份上，帮他另外物色一个不太差的位置。

肇事者走了，记者的长枪短炮又对准了魏科长，记者的职业敏感性是非同一般的。几十个问题几乎是同时朝着魏科长砸去！

“请问，市卫生局来之前对此事做过深入的调查吗？”

“请问，魏科长是否料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吗？”

“请问，市卫生局打算怎样处理这件事情呢？”

“请问，这种事情以前出现过吗？这件事的出现会是偶然的吗？”

魏科长把面前的长枪短炮扒拉开，走到挂着医生名单的墙边。事情还没有完，你王辉也不是没有痛脚。魏科长蓦地转过身：“中医院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痛心，这件事已经触犯了法律，不是超出了我们处理的职责范围。今天我们来的目的是卫生系统的例行业务检查，所以，还请大家把焦点暂时集中到诊所上来。”

魏科长指着墙上的价目表：“王所长，你这个价目表经过了物价部门的批准吗？”

“没有。”

“按照省卫生厅下发的《规范调整省管医疗服务价格的实施意见》，你们的挂号价格，主要是王所长你的挂号价格严重超过指导价格水平，属于暴利行为，请即日整改。限期不整改，将吊销执照。对于以前发生的收费行为，相关人员马上进行核查，对于多收的费用，将视情节轻重再决定处理意见。”

王辉辩解道：“魏科长，我的诊治方法与一般的中医有所区别，我的挂号费用其实包含了各种检查费，诊断费，治疗费。因为没有使用任何检查仪器，患者节省了一大笔的检查费用，我的普通病例门诊挂号费用并没有超过标准。特殊的是疑难病症和重大疾病保险中所属的十大病症。对于疑难病症和重大疾病，这个挂号费用并不贵，记者同志们见多识广，请问各大医院看病，对于疑难病症和重大疾病，估计要花多少钱？”

一个记者说：“这不好说，少则上万，多则几十万上百万都有可能，并且还不一定治得好。”

王辉说：“可是，你们注意到下面的一行附注吗？如果没有治疗好疾病，挂号费全价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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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节、检查（三）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80节、检查（三）

“找到了！”正在翻查出诊记录和财务帐本的家伙发出一声惊呼，然后献宝似的举着几张纸和一个帐本过来。“魏科长，肖局长，这是我查出来的一笔收入，昨天上午，王辉仅仅出了一次门诊，就收入了挂号费一万元。黑啊，真黑啊！”

这家伙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羡慕不已，怪不得人家说医生是当代最好的职业之一，到处受人尊敬，还处处有钱拿。这个家伙，工作几个小时，就能创收一万元，不到一年，就能成为一个百万元户。

“王所长，这是事实吗？你怎么解释？”魏科长寒着脸问。这个家伙真是胆大包天了，这么贵的挂号费还敢明目张胆地挂在墙上，并且进行了实施。我看你现在还怎么狡辩。你不是挺能说的吗，凭着两张嘴皮上下一碰，把一个中医院的院长变成了傻呆。

“是的。”王辉坦然地说：“昨天上午我收治了一个女性病人，治好了她的疾病，她付给医院一万挂号费。”

“什么病？病人叫什么？”魏科长追问。

“对不起，这关系到病人的隐私，我不能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我就查不出来吗？”魏科长神气了起来，他觉得这是反败为胜的机会。他对拿着出诊记录的官员说：“继续给我查，查留存病历。”

一会儿，官员拿着病历过来了。“魏科长，查出来了。”

“念，让大家看看王所长是怎么看病，怎么收钱的？”

王辉脸一寒，厉声说：“魏科长，这事不是儿戏，病人的隐私要受到法律的保护，你如果真的要查，请到法院开传单过来。”

肖局长也站了出来，他把魏科长拉到一边，悄声说：“魏科长，这个事情要谨慎，病历中也许真的有不方便公开的内容。病人的隐私也不适合在这个环境下公开。如果出了什么问题，这些记者都是证人，还有电视记者，这些无冕之王不是好对付的。我建议你最好请示一下领导。”

魏科长走到门外，拨打了市卫生局局长的电话：“局长，是我，小魏。我在CL李逍遥中医诊所，医疗事故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电话里不方便说，我回去后向您汇报，嗯，不是很理想。但是这里有一些另外的问题，对，涉嫌擅自提高收费价目，挂号费最高居然达到一万，太不可思议了。下面发现了一则非法高价收费的病例，我要当众公开病历，对诊所进行现场质询，遭到了诊所所长王辉的拒绝。所以，特地请示局长。嗯，嗯，好，好，遵照领导指示，一查到底，决不姑息。”

魏科长收了电话，有了领导的尚方宝剑，心里就有了底气，脸色也好了起来。他回到诊所，严厉地对王辉说：“王辉同志！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要一错再错！你越是阻挡，这里面越是有鬼，我今天就是要查到底！”

记者的眼神也疑虑起来，一份简单的病历有什么问题呢？一个坚持要查，一个坚决阻拦。

官员首先念了病历封面的文字：“姓名：董晚秋，年龄：40。”

魏科长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又消失了，他怎么也捕捉不到。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可是想不起来，也许在哪里见过吧，自己交游广阔，朋友众多，也许是在哪次宴会上邂逅一面的人吧。

一个女记者啊了一声，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这个名字好像是…，也许…是同名同姓吧。

官员翻开了第一页：“诊断：病人患有爱…”官员顿住了。

“到底是什么？你怎么不念了？”

“病人患有爱滋病，同时并发肺炎和败血症。经过王氏疗法，爱滋、肺炎和败血症都已治愈。治疗时间六小时零十分钟。”

“这怎么可能？”记者甲感叹。

记者沸腾了，长枪短炮都对准了病历。爱滋，这是世界上至今无法治愈的疾病，死亡率百分之百。居然在这个小小的诊所，被治愈了？今天不是四月一日吧？

戏剧性，太戏剧性了！记者的问题像开闸的流水，汹涌着朝王辉的耳朵本来。

“请问王所长，这个病人是真的吗？不会是自己编造吗？”

答曰：“姓名年龄都在那里，你们不会去调查吗？”

“姓名、年龄、性别都很容易被伪造。你能保证这些资料都是真的吗？另外，你有没有能唯一标示身份的证明，比如说身份证号码？”

答曰：“那我就没有办法了。你说哪个医院还会登记身份证号码？”

“请问，你们是用什么方法治疗的。”

答曰：“王氏疗法。商业机密，恕不奉告。”

“你能现场简单地演示一下吗？”

一分钟后，答曰：“记者甲犯有胃溃疡和十二指肠溃疡，有轻微的偏头痛，胆瓤动过手术，记者乙肺部已经有点问题了，以后最好把烟戒了。记者丙那个方面有点问题，时间太短，容易早…，并且，至今没有小孩。”

众记者皆倒。记者甲却是有这些毛病，记者乙是一个老烟鬼，记者丙的情况就不清楚，不过确实没有小孩，两口子关系也不好。

记者丙就是刚才问得最离谱的人，他嚷嚷道：“你侮辱我，我要去告你，告你诽谤罪。”

记者乙咕哝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看见我抽烟，傻子也能猜出来。”

记者甲崇拜地看着王辉说：“王所长真乃神医也，能否施展回春妙手，以解我彻骨之痛？”

王辉哈哈笑道：“领导都在这里，我不敢让你挂号啊！这不是明知故犯吗？改日，改日，反正不急在这几天。等领导开禁，我给你打电话。”

记者们匆匆拍完照，就一窝蜂涌出了李逍遥中医诊所，开上各自的车，瞬间就加速到百公里时速，飕地开走了。只有一个女记者还留在那里，她若有所思地慢慢走着，到了门口，其他记者都已经走光了，她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

“荒唐，荒唐。”魏科长不知是骂记者还是骂这本病历。

“魏科长，肖局长，现在怎么办？”官员请示。

魏科长把肖健拉到一边，魏科长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好像是在劝说肖健，肖健只是摇头，最后魏科长好像说了一句‘一切由我负责’。然后两人又回到王辉面前。

魏科长用力地挥了一下手，表示自己的坚决：“王辉，我把商量的处理结果通知你。所得非法收入没收，同时，诊所处以罚款一万元，诊所停业整顿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再来检查整改结果，如果整改合格，才能继续经营。”

李逍遥和青云都露出忿忿不平的神色，但是都在看着王辉的指示，只要王辉一声令下，青云一个法术过去，魏科长和一众官员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王辉依然乐呵呵地说：“知道了。”

肖健看着王辉的神色有点怪怪的，王所长是不是失心疯了？魏科长这么处理，他居然一点气恼的脸色都没有。

众人都走后，青云叹口气道：“先生，凡俗界都是有眼无珠，你不要见怪。”

李逍遥气氛地说：“先生，我们可以上诉，我在省城还是有点关系。我们就不信这个官司搬不回来！”

王辉自信地笑道：“没关系。关几天门也好，你们正好休息几天。到时，我要他们来求着我开门营业。”

挂号处的小护士眼泪汪汪地看着王辉。“王哥，别生气，我们永远支持你。”

“傻丫头，别哭了。我宣布，诊所放假几天，何时上班，等待通知，放假期间，工资照发。”

诊所的员工家在本地的都回家了，王辉在县里买了几套房子安置李老先生和他的一帮师兄、师侄们，还有几个从CS来的女护士，护士们趁着这几天放假回CS了，李逍遥和青云他们要紧随仙师，回到了在CL的住所，住所离诊所不远，也正好照看一下。

王辉满意地打量着诊所门上新挂的牌子：“奉上级命令，本诊所停业整顿。何时营业，等待上级通知。”然后锁上大门，施施然走了。王辉离开诊所前还给诸葛新明打了个电话：“新明，谢谢你的录音带，局势很好，很好。”

王辉还在路上，周详的电话就追过来了，无非是表示愤慨、无奈、安慰之意，车轱辘话说了几十句，实际上用两句话给概括了，首先，他已经尽力努力帮忙了；其次，对方来头太大，事情演变到目前的局面，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王辉送给他一个热情而廉价的谢谢，反过来安慰了他几句，就掐断了电话。周详算得上是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就没有必要推到敌人一方去。

王辉走后不到半小时，一辆奥迪A6停在了诊所的门口，从车里走下来一个中年妇女，正是董晚秋，她走到大门紧闭的诊所门口，疑惑地打量着门上挂的告示。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也从车上下来，停了一会，走到女人身边，关切地搂着女人的肩膀。

司机抱着一束鲜花，走到女人身边，不解地看看告示，又看看身边的女人。

“林林，把花插在这里吧。”女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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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节、报道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82节、报道

第二天，HY几乎所有的报纸都登载了李逍遥中医诊所的消息。HY日报在头版报道的标题是：“一万元的挂号费，如此离谱”，记者丙从CL发回的报道。回雁晨报的报道标题是：“老中医开诊所遭遇陷害，卫生局查价格引出神医”，记者甲发回的报道。潇湘晚报的报道标题是：“惊闻，发现一例爱滋病治愈病例”，记者乙发回的报道。

网上以最快的速度转载了报纸的报道，点击率直线上升，某门户网站关于此条新闻的回复达数十万条。

有好事者查出了李逍遥中医诊所的电话并公布在网上，可怜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诊所无人上班，所有没有人接。

在关键人物的授意下，电视媒体为此制作了一期专题节目，请了卫生局的官员、医生、法律工作者、观众甚至还有患者参与讨论。

首先播放了电视台记者在诊所拍摄的画面，画面经过了剪辑，开始的一段有关医疗事故的事情一字不提，重点突出了墙上的挂板，收费物证，记者丙的提问以及王辉阻止魏科长公开病历本的行为。王辉这一段视频还被反复播放三遍。

人们很快地就分为两大派系，一派是卫生局的官员、医生、法律工作者，是所谓官方的代表，另一派是现场观众和患者，所谓普通老百姓的代表。

卫生局的官员、医生、法律工作者对李逍遥中医诊所的高价挂号行为表示了严厉的谴责，卫生局的官员是从历年来下发的各种规定、条例来说明，诊所的高价挂号费是违法的，法律工作者是根本就没有论述诊所为什么违法，而是直接阐述这种违法行为到底是属于民事还是刑事的，官员从医德的角度证明了诊所的医生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

现场观众和患者对高价挂号费的态度却让主持人和导播大跌眼镜，局面从预计的一边倒的形势变成了两派的对立。

观众甲似乎是搞科研工作的，说话的逻辑很严密：“主持人，我们不能单纯从一个数字本身来看待数字的正确与否，的确，一万的挂号费，表面上看起来很贵，可是我注意到，这一万的挂号费包括所有的检查费用，甚至还包括治疗费用，在一个三级甲医院，一个感冒就有可能花去好几百的检查费用，如果是重大疾病，检查费用肯定能够突破一万，有时还远远不止，如果加上治疗费用，那更是一个天文数字。在我看来，这只是一个计价方式的不同，我更赞赏、倾向于这种明明白白消费的方式。”

患者代表说：“我没有好多文化，我晓得，挂号费也好，检查费也好，手术费也好，药品费也好，还有什么床位费、器材费、空调费、红包费、请客费、礼品费，哪个多，哪个少，其实并不重要，都是从我口袋里掏出的钱，我的病是胃癌，已经做了切除手术，正在做化疗。挂号费倒是不贵，每次十块，但是，前前后后，我已经花了三十万了，不是还在受罪吗？你们说的这个堂客只花了一万，就把爱滋病只好了，太划算了。爱滋病我懂，在医院看病的时候，看见墙上挂过宣传画，是绝症，得这个病的人都会死。主持人，这个诊所在什么位置，我想去看看，碰碰运气，三十万都花了，也不在乎多花这一万，他不是说了吗，治不好退款。”

卫生局的官员马上接过话头，从各个方面论述了这件事情纯粹是炒作，并且这种炒作伎俩很幼稚、很低级、很恶俗，并且，没有任何检查结果，没有记述任何治疗手段，甚至，连证人都没有一个，患者本人也许就是子虚乌有。如果真有这样一个病例，诊所能放过这样一个大肆宣传的机会吗？医生从爱滋病的起源、传染、症状，给观众上了一科普知识课，并且从科学的角度证明了，目前还不可能治愈爱滋病。而法律工作者就直截了当地断言，根据刑法某条某款，王某人已经犯了欺诈罪。

观众乙说，要是一万元钱真能治好爱滋病，还是相当划算的，治不好病他又不收钱，病人也没有什么损失啊，不过多花点路费。

卫生局官员马上给观众举了很多欺骗的例子，说明陷阱无所不在。

观众丙问：“主持人，我听说李逍遥老先生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中医，他会和骗子搞在一起吗？我怀疑这个消息的正确性，我很尊敬李老先生，我也一样尊敬他的诊所。”

医生说：“李老先生也是一个受害者。”

观众甲说：“你们太低估了我们的智慧。”

卫生局官员说：“你们也低估了骗子的狡猾。”

这时，两派的分水岭逐渐明显了，也许是那些佳宾们义愤填膺、正义凛然的态度刺激了观众的逆反心理，也许是医院的一些不良传说和主管官员的庇护和不作为平素在公众中的印象太差了，不管李逍遥中医诊所是否真的治好了一个艾滋病，观众和患者需要一个反叛的榜样。观众们意外地站到了诊所的一边，于道貌岸然的佳宾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辩论。突如其来的变故，乐坏了节目的负责人，激烈点，再激烈点把，收视率肯定会大幅度上升。

到了后来，议题渐渐发散，从一个癌症治疗要花多少钱开始，到中医根本到底能不能治愈爱滋病，再到骗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变态心理。观众最后只是受情绪引导自己的立场了，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支持，凡是敌人支持的我们就要反对。

也许是播放的现场录像剪辑挑动了某个观众的视觉神经，一个现场观众认出了那个王所长到底是何许人也。

这个观众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高高地举起手，神情急切，主持人把话筒交给了他，还调侃了他一句。观众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主持人说什么，抢过话筒就激动地说：“我记起来了，我刚才总是在想啊想，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刚才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认识他，我知道他是什么人。”

稳重的主持人用富有磁性的嗓音抚平这个观众激动的情绪：“别急，别急，慢慢说。你说你认识他？”

“是的，他是华星科技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兼技术总监，他是我国第一个操作系统腾龙的发明人和第一款完全国产的电脑方寸、创元、灵通的发明人。”观众骄傲地一扬头：“他是我的偶像。”

“请问你的职业是…”

“我是从事IT行业的，简单地说，就是卖电脑地。”

“嗯，一个很有意思的职业。你能确定吗？这个王所长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主持人从来不关心这个什么IT，什么BT，不知道操作系统是什么玩意，不知道方寸在IT业震撼的影响力。她只关心自己的脸蛋，关心收视率。只是发明人这个称呼叫她稍微有点动容。导播的似乎说了几句什么，主持人正满脑子搜索着方寸是什么东西，根本没有注意导播的话。

“是的，我能肯定，我在电视上看过他，就是五一那天，方寸电脑上市的发布会，他站在吴副总理旁边，和吴副总理一起…”

设备故障，设备故障，设备故障。正在收看节目的观众都在这个关键时候，被电视上出现的这四个字打断了。

导播听到方寸、腾龙的时候，他那久经沙场的敏感神经就紧绷了起来，吴副总理几个词一出来，导播马上命令切换信号，王辉的粉丝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

第三天，HY日报登出了一篇题为《看某诊所闹剧背后的权钱交易》的文章，署名为本报记者。文章摘录如下。

“在CL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诊所，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是它的医术高超？是它的设施齐全？还是它的服务完善？都不是，是它的高价。”

……

“这样的高价合理与否已经是不容置疑了，相信广大读者看到这个比正常价格放大一千倍的挂号价格，都应该有自己的判断，本文想问的一个问题是，这个诊所是怎么成立的？它怎样通过了层层的关口，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朗朗乾坤之下。”

“众所周知，医疗是一个关系到人民生命健康的特殊行业，不同于一个小卖部，杂货店，一个医疗机构的成立、审批和营业，需要经过政府许多机关的把关、审批，需要仔细、谨慎的审查，就以一个诊所举例，从递交申请到现场审查、医疗资格审查，医疗条件审查，卫生健康审查，需要经过5个部门的审查过程，正常的时间最快也需要二十个工作日。而这个诊所的申请到批复，仅仅三天的时间。难道说CL政府的工作效率提高到如此惊人的地步？据调查，一个比该诊所的申请早10天就递交的申请，如今还躺在某个部门的抽屉里睡大觉。”

“据可靠消息，该诊所的法人是一个亿万富翁，在CL县的投资了一个生物工程公司，并且取得了一块高达45平方公里的土地，这块土地的获得，没有经过论证，没有经过评估，没有经过招标，甚至没有经过合法的购买程序，程序的不合法是最大的不合法。在这块土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知道这块土地卖了多少钱吗？一元人民币。一块高达数十平方公里的土地，只卖出了区区一元人民币，实际上，这一元人民币更多的只是象征意义，据最权威的咨询机构估价，CL县的商品房建设用地，每平方米达500元。按照这个价格核算，这块土地价值高达225亿元。”

“多么巨大的一个漏洞，巨额的国有资产就这样流失了。就是这样的一个老板，开办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诊所，一个具有特权的诊所。”

“一边是高得惊人的医疗价格，一边是低得离谱的土地价格，一边是卖，一边是买，这个老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一级地方政府玩弄在股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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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节、决议（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82节、决议（一）

“好文章，好文章啊！”王辉翻看着这篇奇文，端起一杯红葡萄酒，对周详、邓波等几个说：“干吗愁眉苦脸的，来喝酒，为这篇好文章干杯。”

晚上，几个人在陈艳芳开的酒楼吃饭，周详、朱清、邓波、彭富贵、廖建国都在。

“王总，我真是佩服你，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周详苦笑着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有什么愁的？这是好事，问题暴露得越早越好，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也是我故意抛给他们一个鱼饵，让这些暗中窥视的人早点跳出来，我们就能更顺利地扫平前进的道路。周书记，我估计对你的双规明天就会下来了。”

“我倒是没有什么可怕的，我一没有受贿，二没有贪污，我问心无愧。我做的任何决策都是为了CL县的发展。我生气的是，这篇文章真的能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把一块既无农业价值又无商业价值的贫瘠土地，与县里最高价的商品房建设用地等同起来。”

“你放心吧，黑暗既然来临，黎明还会遥远吗？”王辉开始了掉书袋，吐酸文。

晚上，市委的会议室灯火通明，市委一班子人正在激烈地争论着，关于王辉的绿苑公司和中医诊所的处理，以及对CL县委班子的处理，会议由市委副书记市长梁旭主持，市委书记董卓鸣已去中央党校学习，主管文教卫生的副市长李红卫正在慷慨陈词。

“梁书记，各位常委，我说一下我的看法。”李红卫在发言开头总是慢条斯理的。“我还是先从我的管辖范围说说对诊所的看法。无可置疑，诊所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首先，诊所有意混淆挂号费与治疗费、检查费等正常收费的区别，从而转移对高价收费的指责，其次，诊所存在虚假宣传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利用患者求医心切的心理和认识上的误区，以高收费哄抬高疗效。实际上，诊所开业数天，并没有看到有多少疑难病症被治好，诊所采用李逍遥老先生的名字，实际上是想利用他在中医界的影响，但是，在墙上的大夫排位上，却把李逍遥放在王辉的后面，实际上这是利用李逍遥的名气来抬高王辉的身价。你们注意到了吗，高额挂号费只有王辉一人享有。李逍遥和其他医生还是采取正常的挂号费，我认为这是一种幼稚的炒作手段。

至于那一例艾滋病患者治愈的病例，只是凭着一本病历和一份收费发票底单，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众所周知，艾滋病的治疗，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如果王辉在这方面有所建树，别说是治愈，只要稍有进展，例如缓解，延缓，都会在世界上引起轰动，可是，我们以前听说过这么一个知名的医生吗？没有，他好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突然就从一个富翁变成一个高明的医生了，我在互联网搜索了一下王辉这个名字，查出了五十六万条记录，其中，有作者，有运动员，有歌星，有华星科技公司的技术总监，有鑫能公司的董事长，有玄幻小说的主角，也有诊所的主治医生，可是，没有一个与这个王辉相符。

我儿子喜欢读玄幻小说，里面的主人公都是身怀绝技，咒语一念，咒到病除。可是，这是现实世界，不是玄幻小说。不是主角的王八之气一放，就能治疗好所有疾病。退一步说，如果王辉真的瞎猫碰上死耗子，治好了艾滋病，他为什么不留下患者的图片资料和个人资讯呢，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个病例宣传自己，宣传诊所，甚至他可以凭借这个病例获得诺贝尔医学奖，这必将填补我国在诺贝尔奖上的空白。这种名利双收的事情，他为什么不做呢？

王辉不是傻子，相反，从他经营绿苑公司的过程来看，他聪明过人。连一个普通人都能想到的问题，他想不到吗？

刚才有人问了一个问题，王辉已经是一个亿万富翁，他不缺钱，也不缺名，可为什么还要办这个诊所，费尽心机布局，捞取这个虚名呢？

这只能用亿万富翁的怪癖来解释了，许多人特别是名人，都有许多难以理解的怪癖，例如著名影星乔治·克鲁尼养了一头猪当宠物，并与它同床而眠，我们能理解吗？我想这个问题不需要讨论。”

“至于绿苑公司，我也谈一点粗浅的看法。我认为绿苑公司有重大的犯罪嫌疑，理由有二。首先，绿苑公司以非法的手段取得四十五平方公里土地的七十年使用权，代价仅为象征性的1元人民币。此人胆子够大的了。从CL县委上报的材料看，主要理由是，让绿苑公司在这块土地上开发，能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给国家带来可观的税收，并创造很多的就业机会，并且由此带动CL县的经济发展，并且CL县委再三强调这块土地是一块不能耕种的贫瘠的土地。其次，绿苑公司号称是一家生物工程公司，可是，他们在这块土地上做什么呢？盖房子。很明显，他们是利用这块土地做房地产，或者盖厂房。绿苑公司从事与他们的经营范围不符的商业活动。换言之，绿苑公司实际上是在做着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

我们来看看CL县委所说的这块贫瘠的土地，这是HY日报记者从CL县罗湖乡拍到的照片，也就是绿苑公司的所在地。你们看看，这是一片贫瘠的土地吗？这比皇宫的后花园还要漂亮嘛。你们在HY地区周围找找，哪里还有这样的‘贫瘠’土地？另外，这是HY日报记者写的一篇评论。同志们，发人深省啊！就是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申请报告，打着招商引资的名义，居然通过了层层审批，堂而皇之地批复同意了。”

李红卫把一叠照片和一张报纸扔在桌子上，市委众常委开始传看这些照片。的确，照片上的风景非常漂亮，这个摄影记者的水平很高。盛开的鲜花倒映在清澈的水面，远处，湖水荡漾，树木高大挺拔。

CL县是HY地区比较穷的一个县，罗湖又是CL县最穷的一个乡。在座的大多数常委都没有去过罗湖乡，对它原来的地形地貌没有丝毫印象，自然就没有比较。碰巧，尊敬的李红卫副市长大人也没有去过。

主管宣传的副书记罗杰看着照片，嘴里发出连连的惊叹声：“好地方啊，真是好地方，绝好的一块别墅区。如果在水库旁边盖上几十幢别墅，绝对能卖个好价钱。这块地皮真是价值连城。”

罗杰的几句话非常阴险，一下子就间接地坐实了绿苑公司的罪行。

市委主管农业的赵建硕副市长极其的不高兴，罗湖乡他是最了解的，为了改善罗湖乡的水土状况，他不知跑了多少次，省里的专家也请了不少，最终都没能解决问题。CL县的这种做法他是非常赞同的，反正是既无人烟，又无出产的土地，能够发挥作用，何乐而不为呢？如果这些照片是真的，则这个绿苑公司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如果他们的技术秘密能够推广，CL县就会变成江南小粮仓。这些人不作全面调查，坐在屋子里，动动嘴皮子，就要把一个先进人物定性为一个罪犯。赵副市长腾地站了起来。

“各位常委，请原谅我的激动。是这些照片让我激动，罗湖乡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这些照片拍得太漂亮了。我想确认一下，李副市长，照片上的确是罗湖乡吗？的确是在绿苑公司的土地上吗？”

李红卫不满地说：“赵副市长这是什么话？这是常委会议，我会在这么严肃的会议上开玩笑吗？这是本市的名记者方芳从现场拍摄的，那天对诊所的检查，她也在场。我敢用自己的名誉担保这些照片的真实性。”

“谢谢。如果这些照片是真实的，那么绿苑公司的确为罗湖乡做了一件大好事。”此言一出，众皆哗然。梁旭副书记拍拍桌子说：“安静，安静。赵副市长，请你解释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建硕从口袋里也掏出一叠照片仍在桌子上。“我也请大家看看这叠照片，这是我去年秋天在罗湖乡拍摄的照片，也是在那个水库旁边，那时，水库已经淤塞了，水位极浅。你们看看这些照片的区别。”

罗湖乡旧貌的照片在常委手里传看起来，有些常委还拿着李红卫带来的照片仔细对比。对比之下发现，两叠照片的确照的是同一个地方。

常委们兴奋起来，两叠照片之间的对比极为强烈，简直是天与地的对比。如果这些都是绿苑公司所为，那绿苑公司真是太神奇了。

李红卫也在仔细看着这些照片，他脸色涨红了，本来是想用这些照片坐实绿苑公司的罪行，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打了个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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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决议（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83节、决议（二）

梁旭副书记心里也有点恼火，局势正在朝着不容易控制的方向发展。李红卫这个家伙自作聪明，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块不但砸了他的脚，弄不好，连带着把市委的脚也砸了。还有赵建硕这个不知趣的家伙，总是惹麻烦，他知道赵建硕是董卓鸣的人，可是董卓鸣要走了，护不了他了，他难得还没有看出形势吗？真不知道他这个副市长是怎么当上的，一点政治敏感性也没有。他给罗杰使了个眼色。

罗杰会意，咳嗽两声，做出欲发言的姿态。梁旭敲敲桌子：“安静，安静，不要开小会。罗副书记，你要发言吗？”

主持会议的副书记发话，热闹的常委会渐渐平静下来。众常委都把目光对准了罗杰，看他准备说出什么来。

“李副市长，赵副市长的工作都很认真，是我学习的榜样，很惭愧，我没有他们准备得那么认真。这两叠照片都照得很好，对比很强烈，也确实是同一个地方。可以很容易地看出，昔日的不毛之地变成了人间天堂，如果这证实真的是绿苑公司的所为，这说明绿苑公司的确是做了一件大好事。”话刚说出，梁旭、罗杰和赵建硕的眼神都疑惑起来。这个家伙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其他常委也很奇怪，这个罗杰一向和李红卫并称为梁旭的左膀右臂，今天居然站在李红卫的对立面，说起绿苑公司的好话，他吃错药了？

罗杰得意地笑了起来，瞥见梁旭恼怒的神色，忙整了整面容，严肃起来：“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客观上做了好事，并不能否定主观上的过错。比如一个强盗，他抢劫了一家银行，杀了人，在逃跑时却把另一个过路人撞倒了，而这个过路人恰巧是一个通缉犯，警察因此抓住了这个通缉犯，可是，我们能因为强盗的这个行为，而认为他是一个英雄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强盗撞倒嫌疑犯，只是方便自己的出逃。

当然，这片绿洲是否真的为绿苑公司所为还有待证实，可是，这并不影响我们的判断，即使真的是绿苑公司所为，这也是公司的一个商业行为，其动机还是为了公司的利润。这并不能否认绿苑公司取得这片土地的非法性。就像强盗撞倒嫌疑犯，并不能否认自己也是一个罪犯一样。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想不需要我再详细论述了吧。”

好家伙，真不愧是管宣传的，脑子转得就是快。梁旭赞赏地对罗杰点点头。

常委们的眼睛是雪亮的，梁副书记和罗杰之间的眼神交流使得他们猜测出了梁副书记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董书记不在，梁市长梁副书记就是实际上的当家人，并且早就传说董书记要调走，梁市长要做书记，听说省委已经找他谈过话了。常委们都不愿意得罪这位未来的一把手，会上的局势顿时微妙起来。

主管工业的副市长丁善迟疑了一下，硬着头皮说：“梁市长，据说，绿苑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王辉，同时是华星科技集团的副总经理，还兼着鑫能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又是科技部的一位副司长，身兼数职，他的身份特殊，我们是不是应该谨慎从事？在五一那天开幕的华星科技的产品发布会，吴副总理也出席了，王辉还和吴副总理一起参加了剪彩。”

国家领导人的牌子抬了出来，一些本来准备附和罗杰的常委，态度也有些迟疑了。这个王辉也许真有通天的手段？他一个商人，到HY投资，许多重量级的父母官听说他都没有拜访，说明后台硬啊！

关键时刻，李红卫站了出来，大义凛然地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古人尚知这个道理，我们连这点觉悟也没有吗？”

听了这话，有些常委讥嘲的神色就挂在了脸上，谁不知道你李红卫是最贪的一个人啊，卫生系统这几年搞得乌烟瘴气，天怒人怨，还不是你任人唯亲，挖地三尺的结果，医疗事故出了一起又一起。CL县的中医院院长是你的人，竞争不过人家王辉的诊所，就想搞掉人家，你就授意市卫生局派出检查小组去挑诊所的刺，结果闹了个灰头土脸，诊所的医疗事故没了下文，中医院栽赃陷害的事却冒了出来，结果也是你压了下去。这么重大的事情，报道也就报道了，也没见你弄个处理意见出来。

李红卫接着说：“就拿丁副市长说的这件事来说吧，不就是出席个产品发布会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被双规的官员中，省部级领导的都大有人在，一个小小的副司长又算得了什么？省部级领导还和国家领导一起吃过饭，议过事呢。犯了罪不是同样处理吗？何况，王辉是不是副司长还没有定论，他是一个商人，怎么又可能出任国家机关的领导干部呢？以前我们没碰到过这类事情，前年，一个骗子冒充某个中央领导的公子，在某个地方一路畅行无阻。这样的教训我们还少吗？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请原谅。”

梁旭严肃地皱着眉头，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众常委以为他要训话，齐齐坐直了身子。梁旭忽然觉得会议室鸦雀无声，回过神来，见众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明白刚才自己走神了。既然这样，那就做几句总结发言吧。

“诸位常委，还有不同的意见吗？”梁旭只是象征性地等了几秒钟，众常委知道他只是礼节性地询问，并没有等待大家再次发言的意思，如果这是还要讲话，那是太不开眼了。混到这个位置上的，都知道官场的那些潜规则。

“那好，我总结几句。对于绿苑公司和李逍遥中医诊所发生的事情，大家都讨论得很激烈，很充分，也很全面。大家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自然就会产生不同的意见，大家畅所欲言，这是好事，这说明我们的常委会还是很民主的，说明大家对我这个临时主持常委会的副书记的印象应该是开通的。呵呵。”

“通过大家的辩论，我觉得绿苑公司的定性已经很明确了，程序的不合法是最大的不合法。绿苑公司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国有土地并以此盈利，造成了国有资产的大量流失，情节是惊人的，性质是恶劣的，中医诊所的事情，进一步说明了绿苑公司的法人代表王辉的无法无天。我看这个人，法制观念极其淡薄。

王辉的事情不是偶然的，他一个本事再大，没有一些被糖衣炮弹打倒的官员在后面推波助澜，他也捅不了这个天大的漏子。当然，这里面的行贿受贿罪行，需要我们的纪委或执法机构去查明证实。我提出几点处理意见，供大家参考，常委会秘书请记录。CL县委书记周详同志有重大受贿、渎职嫌疑，建议对周详同志进行双规，并建议纪委派一个工作组到CL县去进行仔细认真的调查，对王辉以非法手段取得国有土地和营业执照，有重大犯罪嫌疑，建议公安机关介入，对王辉等犯罪嫌疑人实施逮捕。同时，冻结绿苑公司的所有财产，非法获得的土地收归国有，鉴于罗湖乡经济发展的需要，建议在罗湖乡建立一个度假区，采用公开招标的形式，对部分土地进行拍卖，全部所得归国库所有。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如果没有意见，我们现在就开始表决。”

“我有意见。”赵建硕举起手说。

梁旭厌恶地看了赵建硕一眼说：“你可以保留你的意见。”

丁善本来也想举手表示反对，见梁旭不善的表情，由于了一下，就沉默下来。

“现在开始表决，同意决议的请举手。”

齐刷刷地举起了五只手，两只手犹豫了一下也举了起来。

“反对决议的请举手。”

赵建硕义无返顾地举起了手。只有他一个。

“弃权的请举手。”

没有人举手。

梁旭脸色明显地轻松了起来：“现在我宣布表决结果，常委人数九人，实到八人，同意决议的有七人，反对的一人，弃权的没有。决议通过。”

常委会散会后，梁旭疲惫地回到办公室，躺在大班椅上闭目养神。几天前，省委地X副省长已经代表省委找他谈过话了，HY市委书记董卓鸣党校毕业后另有任命，梁旭将出任HY市委书记，现在董书记不在的时候，由梁旭主持党委工作。

就在那次谈话中，他第一次听到了王辉这个名字。他没有想到，在自己的管辖下的土地上，还出现了王辉这么一个杰出的人才。梁旭认为，用杰出来形容这个年轻人一点也不过分。

杰出归杰出，如果这个人成为梁旭上升路上的羁绊，他会毫不犹豫地拿开他。如果是钉子，他会毫不犹豫地拔掉他。何况，搞掉王辉，已经成为了他下一步任命的唯一条件。

在常委会上，梁旭实际上比在座的任何一个都更清楚王辉的背景，他很为王辉惋惜。没办法，谁让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

晚上出去喝酒，更新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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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会面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84节、会面

舆论开始大肆报道诊所的那天晚上，也就是常委们彻夜讨论的那天晚上，王辉接待了一个神秘的来客，就是董晚秋。那是在王辉与朋友们一起吃完晚饭回到家里之后，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董晚秋是和她丈夫一起来的，这次会面，王辉才明白自己救治了一个怎样的人。

当董晚秋出现在王辉面前时，他还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敏感时候来访。

董晚秋一见王辉，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哆哆嗦嗦把几张检测报告送到王辉面前，那是好几家知名的大医院的检测报告，在报告上签名的都是在爱滋治疗领域首屈一指的几个名医。检测报告都是阴性，阴性，阴性。

“王医生，我好了，我没病了，我没病了，完全好了。”董晚秋激动得难以自制，扑到身边男人的怀里痛哭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宝贝。这是高兴的事情啊，怎么又哭了？”男人轻轻拍着董晚秋的后背，柔声地说，很难想象他这样外表粗线条的汉子能说出这么柔软的声音。

董晚秋一下子想起了一件事，赶忙不好意思地擦干眼泪，打开手包，掏出一个银行卡，递给王辉说：“王医生，里面有五十万元钱，我知道你是一个大企业家，并不在乎钱，但这是我的一点谢意，请务必收下。”

“不了，我的收费标准是一万元。少了不行，多了我也不要。你收起来吧。”王辉微笑着摇摇头。

“王医生，请你务必收下。不然我很难心安。”董晚秋固执地把银行卡送到王辉的面前。

“收起来吧，我真的不会收的。不是我不爱钱，有些钱我会收的，有些钱我不会收。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我很敬佩你。”王辉想起了那个给她打电话的叫徐小萌的记者，是她告诉王辉关于董晚秋的事情，徐小萌说那天检查时她也在现场，可是王辉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谁。

男人一只手揽住董晚秋，拍拍她的肩说：“晚秋，把钱收起来吧。王先生是世外高人，你就是花五百万，五千万也很难买到王先生给你的第二次生命，我们记得他这份恩情就行了。”说罢，男人把另一只手伸向王辉：“李英魁，董晚秋的丈夫。王先生，谢谢你的大恩大德，今后，李英魁的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上刀上下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董晚秋老家也是HY人，她是原BJ青年报社社长，后来辞职下海，先做药品推销，一年后有了自己的第一家店铺，后来生意越做越大，资产滚雪球似地往上涨，现为千银药品销售连锁店董事长，在全国拥有278家连锁店，也是HN商界的风云人物，女强人，后来由于输血而感染爱滋，被病所累，只好躲到幕后，公司交给她妹妹打理。渐渐千银药业和药品销售界就听不到董晚秋这一号人物了，这也是她的目的，不然，考虑她所经营行业的特殊性，她所患的疾病会给公司的公众形象带来严重的损害。

她的丈夫李英魁是某特种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中将军长，该部队为中央军委直属管理指挥，其部队番号不出现在任何公开的场合中，专门为国家处理一些疑难事项。所以，出于保密，他也没有向王辉透露更多的内容。实际上，李英魁在军方有着更深的背景，在后面将要介绍。

李英魁一看就是那种直爽干脆的硬汉子，浓眉、方脸，高大魁梧，脖子侧面的一道伤疤是在一次九死一生的激烈战斗中留下的，身上类似的伤疤不下五道，与王辉稍显柔弱的外在形象相差很大。

王辉一见面就感觉到李英魁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威势，那是经过严酷的战火洗礼的战士身上才能拥有的威势，尽管李英魁因为是来拜见妻子的救命恩人，心怀谢意，已经极力地缓冲了这种威势，但是以王辉超强的精神敏感，还是感觉到了。这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董晚秋和李英魁站在一起，一个柔弱，一个刚强，一个娇小，一个魁梧，形成一种独特的组合，极具魅力的组合。

王辉第一次与李英魁相遇，就对他极有好感，李英魁符合王辉梦想中的硬汉子的所有条件，甚至在拥有一个柔弱迷人的妻子这个方面也是如此。他们俩站在一起，王辉只想起一句话来形容：剑与花。

董晚秋夫妇此次上门拜访，一是上门道谢，二是希望能帮助恩人度过目前的难关。董晚秋甚至提出她亲自出面，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证实王辉真的治愈了一名爱滋病人。她的出面自然是具有震撼力的，一是因为她的身份的显赫，二是因为她在媒体中的影响力，她有许多朋友都是在媒体工作，并且都是大腕级的人物了，三是因为她在医疗界的影响力。她从事的行业也是药品销售，掌握了举足轻重的渠道命脉，在业界的影响力不言而喻。

抛开上述因素不谈，当年她因为输血感染与医院打的一场官司，比起其它医疗事故的官司来说，是胜得极为痛快的一场官司，并开启了医院赔付超过50万的一个先例，是当年赔付额最高一场官司，也是当时舆论造得最为广泛的一场官司。那家医院在官司输了之后，名声之臭，犹如过街老鼠，从此一蹶不振，一年后就宣告倒闭。正是有这个官司的背景，对她的爱滋病患者的身份不会有什么置疑的，如果她出面证实，自己的病让王辉治好了，其影响不亚于一场十二级台风。

王辉听了董晚秋的建议后，觉得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只是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董女士，世人对这个病都存有很深的偏见，你不怕影响自己的名誉和公司的形象吗？万一有竞争对手拿这个事情做文章，对公司的经营还是很有影响的。”

董晚秋说：“这个不用担心，当年为了这个事情打官司，炒得沸沸扬扬，我不是还挺过来了，当年医院威胁我，说如果我告他们，就要把我是一个爱滋病人的事闹得天下皆知，我都没有退缩。现在天下早就皆知了，公司的生意也没有受到影响，何况现在我是以一个健康人的形象出现，对公司，对个人，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英魁酷酷地说：“王医生，别说是这种事情，只要能帮上你，就是让我现在去把那些渣子宰了，我也当是宰条狗！”

“那好，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既然事情已经来了，就让它闹得更大一些，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地。我要让那些人自己把自己逼到绝路上。”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王医生帮忙。只是…”董晚秋忽然踌躇起来，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似乎时机有点不对。

“是不是还有病人需要我去诊治？”王辉一下子猜出了董晚秋的意思。

“王医生，你现在正是危机四伏的时候，我知道在这个时候提这个请求有点不够厚道，可是，那是我最好的几个姐妹，也是在治病时认识的。她们千叮咛，万嘱咐，我只好厚颜拜求。我想你能理解我那几个姐妹的心情，你不知道当她们知道我痊愈后的那种狂热和兴奋，你是她们绝望之中的最后一个希望了。”

“没关系，医者父母心。虽然我从事这一行并不长，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王辉爽快地答应了。

董晚秋求王辉去诊治的两个病友都是女人，一个是ZJ省某市公安局主管刑侦工作的舒兰副局长，在一次追捕犯人中被犯人捅伤，致命的是，这个犯人是一个瘾君子，又是爱滋病患者，他先用自己的血污染了刀子，然后用这把污染的刀子捅伤了这个副局长。另一个是医院的大夫，心血管疾病方面的专家曹潞佳教授，她是在一次手术中不小心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因而感染上了这个该死的病。

“谢谢，真是太谢谢了。”

“她们人在哪里？”

“就在外面。没征得你的同意，我不敢把她们带进来。”

“一万元的挂号费跟她们说过了吧？”

“说过了，她们带了二十万元过来，她们说，如果能够治好，她们心甘情愿给你二十万。即使再多也行。”

“钱我不嫌多，但对她们，我只收一万。带进来吧。”

治疗的过程很简单，在外人看来，甚至有点神棍的感觉。至少曹潞佳教授是这么看的。以她多年从事医学研究的经验，王辉的治疗方法她根本看不懂。只能用四个字形容，不可思议。可是，身体内部的变化，她还是真切地感受到了，虚弱的免疫力引发的肺部和肝部的问题也好像解决了，她只是感到困乏，极度的困乏。

“潞佳、舒兰，是不是想睡觉？这就对了，当时王医生给我治疗后，我也是这个感觉，太好了，你们也会和我一样了。”董晚秋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让她们睡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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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节、行动（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85节、行动（一）

第二天，两路人马同时行动，一路由市纪委书记兼政法委书记肖志斌带队，对周详进行双规。第二路人马由市刑警队队长马力亲自带队，对王辉、邓波、彭富贵等绿苑公司的高层实施逮捕。

周详昨天就已经得知消息，又从王辉那里吃了定心丸，老老实实地去上班了。在他的办公室里，肖志斌对周详宣布了双规的决定。

望着自己的老朋友，肖志斌痛心地说：“周详，你这是何苦呢？”

周详只回答了一句话：“很快你就会明白了。”

而马力带的那一队，却遭遇到了无比尴尬的场面。身经百战的马力羞愧得差点要拿着一块豆腐撞死。

马力来到县城，先去会合了县公安局的罗副局长，丁局长昨天接到周书记的电话后就出差了。会合后又分成三队，一队去抓捕邓波，一队去抓捕彭富贵，马力带领一队然后在罗副局长的带领下直奔王辉的家。

一路上，罗副局长气宇轩昂，兴致勃勃，好家伙，终于拨开云雾见青天，我罗汉山，不对，我罗禅又回来了。

罗锅昨天就得知了消息，不过，被王辉吓怕了的小男人似乎没有他父亲那样的张扬，也许此前的教训的确太深刻了点。原来今天上午他也不打算去的，被老爸一顿不像男子汉的训斥，终于躲躲闪闪地跟在了队伍的后面。

一路五六辆警车浩浩荡荡行来，县城不大，没几分钟就到了王辉的住处。马力一声令下，众警察马上包围了这幢三层小楼。马力有点不悦，不就是逮捕一个钱多的发烧的家伙吗？有必要出动二十多名警察吗？其中，还有五六个是特警性质的。领导的脑袋发烧了，要不然就有些搞不懂的因素。

离小楼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已经聚集了一些旁观的人群。王辉搬来这个楼的时间不长，邻居们都还不很熟悉。现在见警察如此紧张的架势，还以为这个楼住进了贩毒集团或者杀人团伙。有些人开始后怕，好险啊，身边就是一颗定时炸弹，现在的治安业太差了。

从市区到县里差不多要2个多小时，再会合罗禅，赶到王辉的住处时，已经10点多了。警察完成包围动作后，马力打量了一下小楼的环境。小楼前面有一个小院子，四周围墙落地。只在正门处留有一个院门，院门虚掩，楼里传来电视的声音，在三楼有一个很大的凉台，凉台上搭好了凉棚，一张麻将桌摆在那里，四个人正在不亦乐乎地玩着。旁边的一张茶几上摆着切好的西瓜，还有荔枝、香瓜、樱桃等时令水果。另一张茶几上摆着几碟瓜果。

好兴致啊，待会看你们怎么哭。马力对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恨。他手一挥，领着两个警察就朝大门走去。罗禅认出了在凉台上玩麻将的人，其中就有可恶的、千刀万剐的王辉，还有一个是他的妹妹王睿。

马力镇静地走着，小楼有点怪异，那四个玩麻将的人对楼下的警察视而不见，依旧兴高采烈地玩着，那个小姑娘还不是撒撒娇。以往执行任务时那种人仰马翻的情形没有出现，有的只是安宁和温馨。

他们都是瞎子、聋子吗？这么大的动静，邻居都惊动了，他们没理由还能这么稳坐钓鱼台啊？是空城计？

马力突然觉得脚往下一出溜，身子霎时失去了平衡。“不好，有陷阱！后退！”马力紧急之中还不忘通知后面跟进的下属，他身经百战，身手不错，在摔倒的一瞬间，用手一撑地，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地落在了三米开外的地方。

马力很得意，这么多年了，功夫一点没有落下。不过，这些下属看自己的眼光怎么有点不对啊，非常疑惑的样子。疑惑？怎么会疑惑呢？

马力朝大门望去，不远处应该就是出现陷阱的地方，离开大门差不多两米远，马力的眼睛一下子直了！那里什么也没有，没有陷阱，只是一条干净的石板路！

见鬼了，难道说昨晚没有睡好，出现了幻觉？今天的丑可丢大了，一路来的还有特警队的同行。

马力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步子迈得很小，每一步都踏实了，才迈下一步。走到刚才遇见陷阱的地方，马力掏出枪来，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左脚往前试探了一下，没有事，真的是幻觉，右脚一步跨了进去。马力突然觉得自己的右脚踏入了一个粘糊糊的泥潭，泥潭中还有着隐隐的吸力！

幻觉，绝对是幻觉！马力不管不顾地用左脚使劲一跳，进去了！

可是，但是，这是什么地方？

围观的群众看着一个警官在那里耍猴似的进进退退，还来一个空翻，哈哈地笑了起来。有好事者鼓起了掌。一场严肃的抓捕行动顿时有点了滑稽。

几个特警跟在稍远处的地方，见马力站在那里，双手持枪，左瞄瞄，右看看，突然，马力一个急转身，五四手枪黑黝黝的枪管对准了特警！特警不愧是经过特殊训练，久经沙场的高手，瞬间就卧倒在地上！他们看得很清楚，那把枪是开了保险的！摆脱，马力队长，搞什么东东，走火也是要死人的！

马力站在那里却是有苦难言，四处混沌一片，像雾又像水，身子一动，又像是在滑溜的油中，不时有异声冲击他的耳膜。身子的每一个动作都要消耗很大的力气。身子动了几下，又转了两圈后，他已经搞不清东南西北了。

特警也觉情形有异，他们当机立断，以两人一组，相隔10米远，避开马力前进的路线，从其它的位置快速冲了进去。

罗禅也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头了。

后来进去的几个特警，也像马力一样，端起枪茫然四顾。他赶忙躲到警车后面，然后告诉自己的手下，赶紧疏散围观的群众。他已经看出马力和那几个特警的精神已经是处于高度紧张之中，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诱发他们开枪射击，要知道，他妈的那些特警手里都是威力极大的微冲啊！

罗禅拿起喇叭，呼喊着马力的名字。可是马力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那几个特警也没有听见。莫非这是鬼打墙？

王辉和王睿，贾司机，赵大山几个人玩麻将的时候，仍分出一分神识监控着周围的情形。要说他们几个目中无人，那实在是冤枉他们了，像诸葛亮那样独坐空城墙上，谈笑风生，贾司机也许还能做得到，妹妹王睿那是决不可能的。王辉通过和青云道长交流，在小楼附近摆下了一个封闭五识的阵法，在阵法里的人，看到的只是平常看到的情景的重播，绝对看不到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情，而在外面的人可以看到楼上的一举一动。这个阵法只是为了不产生不必要的慌乱。

他一共在小楼附近设置了三个阵法，第一个阵法是乱人五识，并能阻挡人前进的阵法，人一旦进了这个阵法，如果没有外人帮助，一辈子都走不出去。第二个阵法是从青云那里偷师来的封闭五识的阵法，阵法外面的能看见里面，里面看不见外面。第三个阵法是最秘密的，王辉在小楼墙的贴面设置了一个强力防护阵法，只要人还在楼中，什么武器都不可能会击穿了小楼。

他已经注意到闯进阵法的马力和几个特警，这太危险，一旦逼急了，开起枪来，虽然对小楼没有什么损伤，可是那些围观的群众却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因为这几个人已经辩不出东南西北了。

王辉自从被警察带进去一次后，他就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辈子他再也不想被人带上手铐，这样的体验，有一次就足够了！

楼下的局面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王辉叹了口气，神识一动，阵法改变，几个警察只觉被一股柔和的力道一推，定睛看时，已躺在地上，头上是蓝蓝的天，身边是战友关切的目光，这才明白，他们从那个莫名其妙的鬼地方出来了。

罗禅扶起马力：“那里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在里面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瞎转，喊你也听不见。”

“见鬼了，见鬼了，我进去后，就忽然像是到了一个混沌的世界，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刚才要不是什么东西推了我一把，我也出不来。”

“那你怎么总是兜圈子？”

“没有啊，进去后方向搞不清楚了，我努力地往一个方向走，没有兜圈子。”

罗禅虽然是个警察，但也是小地方的警察，对神怪的事情还是有点恐惧。这肯定是鬼打墙，绝对是的。小时候老人说过，碰见鬼打墙，千万不要瞎跑。

马力走到警车边上，拿出电话：“肖书记吗，我是马力，我在嫌疑犯王辉的抓捕现场，也就是他的住处。这里出了一点异常，您能不能来一下？”

肖书记那边的事情已经搞定，唯一恼火的是，任他嘴皮磨破，舌头磨断，周详总是一语不发。正无奈间，马力的电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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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行动（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86节、行动（二）

肖书记的车一停下，马力就赶紧跑了过去，然后对着小楼指指点点，显然是在介绍情况。

“还有这样的事情？对里面喊话了吗？”

“喊话了，里面好像听不见。”

“有王辉的手机吗？有他们家的电话吗？”

“有。”

“给王辉打手机，我来跟他说话。”

已经上听的王辉，胡的是三六九万，桌面上已经出了一个三万，妹妹王睿的牌显然不大好，小嘴嚼起老高。这个时候，电话响了，王辉看了一下来电，不大熟悉，接通电话，喂了一声，里面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我是肖志斌。”

王辉故意大声地说：“你们先玩，我接个电话。小睿不能看我的牌呵！”走到一边，面对楼下的肖志斌。“肖书记你在哪里？找我有什么事吗？业务繁忙，也没来得及去拜见你，赎罪赎罪。”

肖志斌努力压抑住心头的怒火，嚣张的罪犯他也见过，但是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嚣张的人无非都是用恐吓威胁行事，用傲慢无知为胆，用权力金钱为凭。但是，眼前这个嚣张的人，看起来人畜无害，一点也不嚣张，样子斯斯文文，说话和和气气，可是，肖志斌就觉得他最为嚣张。简直是目中无人，目中无警察，目中无书记。

“王辉，你涉嫌经济犯罪，请下楼来跟我们回公安局接受调查。”

“什么？不会吧，真是人在屋中坐，祸事天上来。我一个讲文明，讲礼貌的五好青年，怎么变成了罪犯？”

肖志斌忍受不了王辉调侃的语气，厉声说：“王辉，你给我听着，你们已经被团团包围了。楼下有几十个警察，你们跑不了的。不要心存幻想，没人救得了你，你的靠山周详也已经双规了。不要负隅顽抗，赶紧下楼投降，接受政府的审判，争取宽大处理。”

“你是在念经吗？这一套一套说得那么熟练。你说你在楼下？不对啊，我怎么看不到你啊，楼下哪里有什么警察？门又没锁，想进来就进来，不会还要我下楼迎接吧。又蒙我，总是玩这一套有意思吗？那天在诊所的时候，弄一个无耻的家伙来诬陷我，今天又想搞什么名堂？对不起，我没有空陪你们玩，我还等着自摸呢！别耽误了我一副大三元的好牌。”说着掐断了电话。

肖志斌简直要抓狂了，火冒三丈地命令马力：“命令所有的警察，给我往里冲！”

马力迟疑着，没有下命令，低声对肖志斌说：“肖书记，事情有点蹊跷。这幢楼有点古怪，还是小心行事，万一我们的人都陷进去，就被动了。”

罗禅说：“肖书记，这肯定是邪法，小时候听老人说过，用狗血可以去邪。是不是搞点狗血来泼一泼？”

肖志斌恼怒地看了罗禅一眼，心想，这就是公安局副局长的水平？用狗血？真亏你想得出来。堂堂执法警察成了神汉巫婆了？

“肖书记，刚才另外两队来电话了，绿苑公司的副总邓波和彭富贵都不见了。”

肖志斌想了一下，对马力说：“找一个神枪手过来，对准楼上开一枪，威慑一下，不要伤人。”

一会儿，一个警察靠在警车顶上，端起阻击步枪，对准凉台上的一个西瓜，把它看作罪犯的脑袋，稳定呼吸，瞄准，开枪。“啪！”很低沉的一声响。

阻击手揉了揉眼睛，西瓜完好无损。子弹到哪里去了？

阻击手闭上眼睛养了一会儿神，睁开炯炯的双目，端起步枪，深呼吸，瞄准，射击！

肖志斌狂怒地吼道：“一群笨蛋，你瞄哪里呢？你打到哪里去了？”

阻击手嗫嚅道：“我瞄准了凉台上的西瓜。可是，我也不知道两枪打哪里去了？不可能啊，这么一点距离，我闭着眼也能打个十环。”

肖志斌一把推开阻击手，端起步枪，一种久违了的，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是一款85式狙击步枪，有效射程一千米，在200米内对人胸目标的杀伤概率能达到95％。

肖志斌以前用这种步枪，说打左眼就不会打右眼。何况那么大的一个西瓜，比眼睛不知大了多少倍。肖志斌以前在警察队伍中也是干特警的，是特警中的神枪手。

一枪在手的肖志斌，整个人霎时变了样子。马力敬佩地看着肖志斌，心想，不愧是特警出来的，这么多年了，看样子功夫还没有落下。

肖志斌深呼吸，瞄准，目标：西瓜，射击！

随着枪响兴奋地跳了起来的马力和周围的警察，脚刚一落地，尴尬地看见了目瞪口呆地肖书记，凉台上的西瓜却完好无损。领导表演的时候，下属要学会适当地烘托气氛，可今天看样子这马屁拍到马蹄上去了。

凉台上，王辉站起身，走到茶几旁边，捧起那个作为靶子的西瓜，习惯性地拍拍，抓起西瓜刀，刷刷几刀，把西瓜切成了几瓣。

好了，以西瓜为狙击目标的任务已经完成，目标已经不存在了。

肖志斌此事也发现这个楼有些不对劲了，自己的射击水平自己是最清楚的，不可能隔着这么近的一点距离，还打不中西瓜大的目标。

罗禅提了个建议：“他们不出来，我们利用群众的力量，亲人的力量逼迫他们出来。邓波和彭富贵肯定在这个楼里，我们把他们的父母亲戚找来，对他们喊话，我就不信他们不出来？”

王辉一边码牌，一边问贾司机：“那边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们一会儿就到。”

“董书记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坐今天早班飞机飞CS，估计到这里要中午了。”

“好了，总算可以出去了，在这里闷了一上午。”

王睿听了哥哥的话，有点不乐意了：“哥，陪着我玩闷吗？”

王辉注意到楼下新来了几辆车，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居然…。这样的招式他们也想得出来？他把牌一推，对妹妹歉意地笑笑：“你们先吃点水果，歇歇，我去找邓波他们说句话。”

邓波和彭富贵正在看电视，眼下虽然风平浪静，可是事态最终怎样发展，他们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邓波一边看电视，一边唠叨说：“王辉这臭小子，还有心思玩麻将。我连哭的心都有了。富贵，你说嘛，绿苑的事情刚刚做起来，罗湖乡被我们变成了什么样子？天堂。我从来没有想到我能做出这么大的一件事情。想想看，在绿苑建个别墅，出入宝马奔驰，美女左搂右抱，多么美好的前景，可是，这一切恐怕又要成空了，唉，就算是一场梦好了。眼红啊，纯粹是眼红，国民的劣根性。”

彭富贵倒是很坦然：“邓波，我想问题不大。王辉不是说了吗，只要平安躲过这一天，事情就会有转机。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们又没有做亏心事，有什么怕的。”

“麻烦来了。”王辉走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外面都是警察，他们进不来，于是把你们的父母亲人都叫过来做你们的思想工作，全在外面候着呢！”

“王八蛋！”邓波、彭富贵齐声骂了一句，腾地跳起来就往外走。

王辉一把拽住了他们两个。“别急。他们只是警察，又不是恐怖分子。不会把伯父伯母怎么样的。再说，外面那么多人旁观，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安全得很。只要挺过一个小时，就没事了。”

“王辉，外面是我母亲！是我最亲的亲妈！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我能不急吗？”彭富贵吼道。

王辉拍拍彭富贵说：“你们不要出去，我去把他们接回来。”

楼下站了好几个老头老太太，分别是邓波的父母亲、小姨、大伯，彭富贵的母亲。邓波的亲人在县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见过世面，此时见周围的情形，知道不妙，一个个都积极地抢着高音喇叭喊话劝说，反倒是彭富贵的母亲，沉得住气，没有说话。

“出来了，他们出来了！”说话中有警察的欢呼，有亲人的叹息。

虚掩的门打开了，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罗禅认出那是王辉，怎么只有他一个人，那些同案犯呢？

马力做了个手势，警察会意，都把枪端了起来，持平，瞄准。

王辉刚刚走到阵法外面，一种危险的感觉马上在心灵报警！危险不是来自面前的十几把枪，而是来自未知的远处，他甚至体验到长长的狙击步枪对准脑袋的那种冰凉的感觉。

杀手看着在光学瞄准器中出现的脑袋，冷静地扣动了扳机，然后朝着目标移动的方向，又是一枪！

王辉快速地一个侧身，子弹贴着发稍擦了过去，消失在阵法的虚空中。紧接着第二发子弹又过来了，准确地等候在王辉身体移动的方向上！王辉右脚在地上一踢，一股旋风从手里喷涌出来，激起满天的尘土，左手伸出，一颗子弹被他轻巧巧地捏住了。顺着子弹来的方向，王辉一声轻哼！

杀手正准备射出第三发子弹，突然觉得脑袋一嗡，身子一歪，斜靠在狙击步枪上，在他意识消失的那一瞬间，他还来得及扣了一下扳机，第三发子弹终于出膛！

杀手身体的动作，影响了步枪的方向，这颗子弹无巧不巧地射向罗禅，正中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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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行动（三）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87节、行动（三）

马力觉得这世界已经乱套了。先是嫌疑犯王辉突然动了起来，然后又是大风乍起，满天尘土，眼中就失去了嫌疑犯的踪影。众警察见此异像，没等马力下令，凭着本能扣动了扳机，暴风骤雨般的子弹咆哮着冲进满天的尘土。马力平端手枪，双目炯炯地盯着前面尘土飞扬的空间，还没等他开枪射击，就听得身旁轻微的一声噗，他感觉到一滴粘糊糊的东西飞溅到手臂上。用余光一看，马力惊得瞬间扭转身子，他看见罗禅的脑门开出了一朵鲜红的血花，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仰天摔在了地上！

“把枪放下，快把枪放下，笨蛋！你的枪对着我呢。小心走火！”肖志斌的大呼小叫把马力从震惊的短暂晕眩中惊醒过来，他马上垂下手枪，蹲下，摸摸罗禅的颈动脉。这纯粹是一个训练过度的下意识行为，被一颗开花子弹命中脑门的人，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什么结局。

警察打光了枪里的子弹，正在换弹夹的时候，大风和尘土瞬间既来，又瞬间逝去。王辉挂着一脸无害的笑容，双手摊开站在那里。

子弹呢，子弹跑哪里去了？十几个警察在这几秒中内，至少射出了百十来发子弹。就是一堵墙，也被打成筛子了。

地上的弹壳证实了刚才的确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枪战，不对，不是枪战，因为对方自始至终没有开过一枪。罗禅中的那一枪，马力凭着多年射击的经验就知道，那一枪是来自另外一个方向。

围观群众的惊呼也证实了这场枪战。甚至有年轻人大呼好看，现场直播的警匪片，百年难遇。

用来充当政委角色的老人们已经受不了这个刺激，晕了过去。一个警察在呼叫120，一个警察在检查老人的身体状况，还好没事。

枪一响就躲到最后一辆警车后面的罗锅，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枪声让他激动，让他疯狂。他蹲在车后，对着虚幻的敌人，左挡右击，嘴里念念有词：“打，给我使劲打，打死他，打死他！”

乱了，这世界乱套了。

肖志斌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罗禅，这个时候没有谁去理会他了。现在最最关键的事情是解决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王辉瞬间就动了，仿佛一眨眼间，他来到了老人们的身边，警察紧张地端起枪，又吓得赶忙放下枪管。肖志斌正好挡在王辉的面前。王辉检查了一下老人的身体，只是受了点惊吓，120也来了，医生护士把老人扶上了救护车。

“肖书记，让他们把枪收起来吧。走火伤人就不好了，周围都是群众。”王辉冷静地说。

肖书记看了看眼前还是一脸孩子气的年轻人，对马力说：“让他们都把枪收起来吧。”然后又对王辉说：“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走哪里去？请我吃饭吗？”

肖志斌不知怎的，火气又腾地点燃了，他微微颤抖着，使劲压抑住怒火，对马力点点头。

马力走到王辉面前，亮出逮捕令：“王辉，你涉嫌诈骗罪，被逮捕了。请在这里签字。”说完，从腰上解下手铐，就要来铐王辉。

“慢着！”王辉轻喝一声，声音不大，马力却感觉到心头一颤，一种莫名的悸动让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肖书记，我诈骗了谁？我是怎么诈骗的？你最好讲清楚。”

肖志斌面无表情地说：“在法庭上你都会知道的。”

远处驶来几辆农用四轮车，从车上下来了许多头发花白的老人，还有一些妇女儿童。足有几十个人。老人们走到肖志斌面前，突然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起来！”肖志斌赶忙去扶起带头的老人。

“王总是好人啊。你们不能把他带走啊！”领头老人抓住肖志斌的双手，用嘶哑的嗓子喊道，后面的老人们都跟着喊了起来。

“老大伯，我们在执行公务。请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好吗？”肖志斌尽量用和气的语气说，这些老人他惹不起，真要出了事，激起民愤，他肖志斌的仕途就到头了。

“你们执行公务就执行公务，为什么要抓王总呢？他犯了什么事？”领头老人似乎没有搞明白这里面的逻辑。

“跟你们也解释不清，简单地说，王辉用欺诈的手段，无偿得到了罗湖乡的一大片土地，造成了国有资产的流失。比如说吧，他把你耕种的土地偷走了，让你吃不上饭，你说这种人该不该抓？”

“这种人该抓，该抓。”领头老人恍然大悟的样子，让肖志斌宽慰地想，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可是老人后面的几句话让肖志斌又郁闷起来。“可是，王总没有偷我们的土地啊，并且他根本就不用偷，只要他说一句，我们都把那些土地双手奉上。肖书记啊，罗湖乡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那些土地根本无法耕种，我们早就不想种地了。地种地越多，钱赔得越多。可是，你现在去看看，我敢说，现在的罗湖乡是全县最漂亮的一个地方了。王总在那里开办了一个什么公司以后，王总给我们发工钱，清理水库，又栽上了许多树木花草，天气也比以前好多了。我们今年的小菜也长得好，比去年多卖了一倍的钱，日子比往年好过了。肖书记，王总到底诈骗了什么？”

老人看来是有些文化，说起话来条理分明，还真的不好反驳。

另一个老人说：“肖书记，我们还自发成立了一个护林队，天天巡逻，王总给我们带来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破坏。肖书记，有一件事情我得跟你说说，早上我们从罗湖出门的时候，发现那些花也枯萎了，树叶也蔫了。昨天这些树木花草都还好好的，今天就不行了，这说明什么？”老人说着站起身来，凑到肖志斌耳边悄声说：“肖书记，王总是罗湖乡的贵人，是天上星宿下凡，你们要抓王总，老天不高兴了。今天要是你们把王总抓走，罗湖乡就要灾祸临头了，千万不能抓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整个一堆封建迷信老头。肖志斌不耐烦地躲开，对王辉说：“还是主动地跟我们走吧，你难道忍心让这些老人总是跪在这里？”

王辉还没来得及驳斥这狗屁逻辑，忽见一个车队从远处驶来，足有十几辆车，从车上下来了上百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和士兵，团团把马力等警察围在中间，更夸张的是，居然有士兵在车顶把机枪架了起来。这是要打仗吗？

领头的是国安局给王辉安排的张嫂，此刻的她脱下佣人的打扮，穿上一套职业夏装，倒也显得精明能干，英姿飒爽。

张嫂看见了王辉，一挥手，十几个士兵跟了过来，肖志斌眼睁睁地看着王辉被那些士兵簇拥着走到了一边，士兵摆出一个标准的保护人质的队列，团团把王辉围住。

面对如此强大的武装力量，马力和他的手下都很明白，如果稍有激烈的举动，这些人肯定会开枪的，只好乖乖地让那些同行下了枪。

一个二级警监和一个中校军官走向王辉，齐齐地敬了个礼。二级警监说：“王总，对不起，我们来晚了一点，让你受惊了。”

张嫂在旁边介绍说，二级警监是省公安厅张副厅长，中校军官是XXXXX部队中校安团长。接到消息后，他们就紧急把情况上报，并在很短的时间得到中央的批复，调动了野战军二个排的士兵和省厅的部分警察。

这边寒暄了几句，张副厅长走到肖志斌面前，冷峻地说：“王辉是受国家特殊保护的人士，他所做的任何事情你们都无权干涉。回去写个报告上来，分别递交到省公安厅，省纪委。”王辉在张嫂耳边说了一句，张嫂脸色一变，走到张副厅长，把他拉到一边说：“张副厅长，王总说在离住处东北方向500米处有一个狙击手，我马上去看看。”说罢，带着十几个人匆匆地走了。

张副厅长的脸色明显不对了，刚才只是严肃，现在全是愤怒。张副厅长扫视了一下，看见了地上的弹壳，还有一具尸体，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如此多的子弹都是朝王总射击的？加上大威力的狙击步枪。张副厅长觉得背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要是王辉真出了事情，别说什么仕途职位，只怕脑袋都保不住。

张副厅长阴沉着脸走到肖志斌面前：“刚才开枪了？”

“开了。”

张副厅长大声吼道：“为什么开枪？”

肖志斌嗫嚅着不知怎么回答。

张副厅长转过身对一个一级警督说：“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们执法犯法，企图谋杀国家要员，把他们都铐起来，带到省厅去。”

二十分钟吼，张嫂他们用一副简易担架把那个杀手带到了张副厅长面前，杀手没有死，只是莫名其妙地昏迷在那里。张嫂简要地向张副厅长汇报那边所发生的事情。

张副厅长拿起杀手的狙击步枪看了看，问马力：“死者是谁？”

“CL县公安局副局长罗禅。”

张副厅长对张嫂说：“死者的致死原因就是这把狙击步枪。从你刚才说的情况来看，杀手射出了三发子弹，最后一发可能由于意外的原因发生了偏转，射中了罗禅。”

马力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把狙击步枪和杀手，他觉得这个世界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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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节、反击（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88节、反击（一）

由于飞机晚点，董书记回到HY已经是下午了，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赶到CL王辉的住处。来到小院门口，董书记想起了一路上秘书汇报的事情，知道这幢小楼有点古怪，没有贸然进去，先给王辉打了个电话。

王辉一听是市委书记大驾来访，赶忙下楼迎接。几人上了楼来，王辉说，咱们到凉台上说话吧，下午天气凉快，那里坐着透亮，视野也好。

董卓鸣开始还以为王辉的那幢三层小楼里，此刻一定高朋满座，非常热闹，此时一看，却安静得很，家里只有王辉的父母在和妹妹在，还有一个司机，董书记知道这个司机的身份有点特殊，言语之间也不敢怠慢。

上午刚把这些饶头的事情处理妥当，下午还不得接受许多人的问寒问暖啊。这是国内的现状，也是人情世故，官场规则。董卓鸣还记得以前在医院住院时，进去的时候是一大堆人来问候，出院的时候又是一大堆人来问候，烦得他差点又要住进医院了。

落座后，董卓鸣就把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王辉笑道：“上午那一通折腾，CL县的老老少少都知道我这个楼有点古怪了，没有家人的带领，外人是进不来的。加上，几十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把我这个小楼警戒到下午才撤离，谁还敢来。”

“张副厅长他们都走了吗？”

“他们住到宾馆去了，周书记正在陪着他们呢。”

董卓鸣舒适地靠在竹椅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王辉已经把那个临时特殊用用、鸡肋的阵法撤除了，又加了一层反向的，董卓鸣此刻能看到外面自然的景色了，而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王副司长，你这个地方比神仙还舒服啊，又舒适又漂亮，还安全。你这个花园收拾得不错，我看园林局的后花园都赶不上你这个花园。”

“那是。”王辉一点不谦虚地说：“CS市园林局的首席设计师都被我挖来了。漂亮是漂亮了，舒适倒不一定，董书记见惯了大场面，对我这个小巧的格局新奇罢了。说到安全，我请来了高人青云道士帮我指点了一下风水，还真是不错。风水这东西，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董卓鸣局促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好了，参观完了，我们还是到屋里去说罢。”

王辉笑道：“董书记，在这个小楼里，任何地方都是安全的。你就放心吧，”说罢，朝贾司机使了个眼色。

贾司机和王辉父母本来都陪同上来了，见了王辉的暗示，知道他们之间有机密的话要谈，忙道：“董书记，王总，你们慢慢聊，我和王叔叔他们要去伺候花草了。”说罢，和王辉父母出去了。

董卓鸣忽然一本正经起来，双手端起茶杯，站起身来：“王副司长，由于我的工作失误，让你和你的家人受到了不少的惊吓，并且给你的工作带来了麻烦，也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我在这里以茶代酒，代表市委向你表示诚挚的歉意。”

王辉赶忙站起身来，端起茶杯：“董书记，您是长辈，又是我的父母官，我可受不起您这一杯茶，在HY这个盘龙卧虎的地方，我还得需要您多多照应呢！为了这些小事，还耽误了您在党校的学习，过意不去的是我。该我敬您才对。”

两个杯子碰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笑，重新落座。

董卓鸣说：“HY的官场也很复杂啊，这次对手的行动，是官场斗争的结果，只是把你拖进来了。”

王辉把玩着茶杯，想了一会说：“我已经看明白了，所谓做生意，做实业，在国内，做的也是人脉、关系，做到一定规模后，做的就是官场，就是政治了。在成立绿苑公司之前，我也做了几个公司，第一个公司是在BJ，是我在商场上的处女作，结果冒冒失失进来，灰溜溜地出局。后来做的两个公司，也经历了许多酸甜苦辣，我比较幸运，得到了贵人相助，没有一撅不起，并且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做到今天这个规模。对这些事，我是有思想准备的。”

“王副司长，其实你的事情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关于你的商业活动，上面有一个秘令，就是全力配合。这个密令只传达到省委一把手。由于你是HY人，沾这个光，我也知道了这个密令。

对手这次行动，已经准备得很久了，只是在找一个机会而已，从我个人操行上找不到毛病，就要从我的工作中来找。由于绿苑公司的事情有点特殊，他们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从你和周详那里开刀，就可以借此把事情闹大，并把我赶下台。

之所以选择这个时机，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也是官场斗争。省委想调我去省里工作，具体工作安排可能是副省长，我这次去党校学习，就是为了这次调任。你也知道，官场从来是僧多粥少，好不容易空出来一个副省长职务，各个派系都想安插自己的人。虽然已经有了意向，但是在没有任命前，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我走之后，已经内定了梁旭接我的班，担任HY市委书记，我在党校学习这段时间，党委的工作由梁旭主持。这是一段权力的真空期，也是他们认为最好下手的时期，因为我不在，他们可以用组织的名义形成决议。如果他们成功了，由于事情影响太大，省里我肯定去不了，书记这个位置也待不下去。

他们原计划是把周详双规，把你逮捕之后，用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得到你们的口供，把这个案子做成铁案，等我反应过来，事情已成定局，谁也翻不了案了。为此，他们在舆论上也下了很大的功夫。他们只是没有想到你在这件事情当中的特殊作用，你这个奇兵一出，事情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外，局面一下子失控了。

我这次回来，是来处理善后事宜的。来之前，我已经得到了上面的指示，务必在我走之前，要在HY营造一个相对稳定的局面，把一切以后可能发生的变故都消灭在萌芽中。”

王辉说：“你们是不是要重新任命书记了？”

“是的。以前虽然也存在派系，但是派系之间的斗争只是在权力的争夺上，具体到实际的工作，都还能不太偏离轨道。这次不同了，梁旭和你之间已经解下了仇恨，不管他下不下台，他在HY肯定是待不下去了。这也是上面最低的要求。

虽然这次他们的行动没有得逞，但是最终还得就事论事。好在你们的商业行为都是合理合法的，他们抓不住什么把柄，他们在舆论方面已经花了功夫，要扳过来还得费点力气。不过，他们的开枪行为会让他们处于绝对被动的状态。并且，这次行动还死了一个人。说到这里，有一件事情非常奇怪，我百思不得其解。谁要至你于死地呢？肯定不是梁旭他们，他们的目的只是借你来扳倒我，你死了反而不好。”

王辉也为这个事情纳闷，黑风的麻烦事情已经解决了，照车国峰的意思，孔淑桦已经失忆，不可能找他的麻烦，杀手已经处理，而车哲民正在跑路，对他的追捕一直就没有停过。就算王辉想放他一马，国安局也不会放过他的。

董卓鸣接着说：“听说那个杀手至今还没有醒来，这个在暗中帮忙的人也是一个神秘的家伙。已经排除了国安和公安方面的人，部队方面也没有另外派出神秘高手。”

王辉听出董卓鸣的话里有暗中试探的意思，说不定他们都以为是王辉自己的人，可能王辉与潜龙帮的交往也落在了上面的眼里。毕竟，潜龙帮还是具有黑帮的性质，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王辉在脑子里快速闪过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再过滤掉一些，经过甄别，判断，剩下两起可疑人物。一起是诸葛青峰的弟媳小清，她混入潜龙帮是别有目的，后面也应该有自己的势力，最后警察审讯的结果是不了了之，没有查出她背后的势力来，当初要不是自己在场，她可能就得逞了，她背后的势力有可能携恨报复。第二起应该娄有德、娄有智他们的人，在芙蓉北路祥和轩茶楼前面发生的暗杀案，至今没有结果，自己与娄有德他们的仇怨最终肯定是一个你死我活的结果，他们也有可能。不过可能性最大的还是娄有德他们，如果成功，他们将达到一石二鸟的目的，一方面消灭了心目中最大、最可怕的敌人，另一方面，也可以置身事外，并造成董卓鸣和梁旭之间的冲突，进而造成他们上面的势力之间的矛盾，从而浑水摸鱼，达成自己的政治目的。

想到这里，王辉觉得求证一下：“董书记，梁旭在上面的人是谁？”

董卓鸣大有深意地看了王辉一眼：“你是想从几个势力之间的关系做出判断吧？梁旭上面的人是L副省长。”

“那么，CS市的副市长娄有智你认识吗？他上面的人是谁？”

“认识，HN几个大城市的领导之间都有交往。娄有智任下届市长的呼声比较大，他背后的人是X副省长。”

“和你争夺这个副省长位置的人选中，竞争力最大的是谁？”

“CS市委书记王同庆。另外还有省组织部长Y部长。”

“如果我们翻了身，你上任副省长的机会就又增加了很重的砝码。如果我被打死了，会造成你和梁旭以及他背后的L副省长之间的矛盾，并且，这件事会对你的仕途造成很大的影响。这个时候，得利最大的可能是谁？”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表面上看，得利最大的应该是王同庆。但是，王书记虽然是我的竞争对手，但是我们之间的私交是非常好的，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这样的人。并且，省委的人也不是傻子，这样一来，矛盾的焦点就会聚集到他的身上。”

“最后一个问题，梁旭为什么要搞你的名堂呢？你走后，他老老实实地当他的书记不是很好吗？”

“L副省长一直不喜欢我，我出任副省长，他是反对最激烈的。如果我做不了副省长，就有可能去做省交通厅厅长。HY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也并不铁定是梁旭的，不过，如果他搞倒了我，这个书记他就坐定了。”

听起来有点像绕口令，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听了董书记的话，王辉基本能够肯定这背后的另一只黑手就是娄有智了。如果自己被打死，会造成董卓鸣和梁旭及L副省长之间的冲突，进而影响王书记的仕途，如果考虑到诸葛新明背后的市长也加入这场混战，这个时候，第三位副省长候选人就会乘机得利。而第三位候选人就是Y部长，并且王辉以前从诸葛新民那里得知，娄有智、Y部长、X副省长是一个很铁的同盟关系。

“董书记，我基本上能够猜出另外一只黑手是谁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市委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我回去就召开常委会，王辉，你放心，这个事情会得到满意的处理。上面为这个事已经有了明确的指示，梁旭他们流年不利，惹上了你，注定他们倒霉。善后的工作是舆论，舆论对社会的影响力是非常大的。”

舆论？王辉已经有了成熟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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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节、反击（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89节、反击（二）

关于舆论，王辉打算在网上大力宣传绿苑公司成立的目的和已经取得的成绩，把一些对比照片发到网上去，绝对可以改变人们的印象。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既揭示了事情的真相，又借此良机，大大地宣扬了绿苑公司，连广告费都免了。

绿苑公司的事情倒是好办，诊所的事情还需要费点手脚。

在决定到CL办公司之前，王辉已把HY官场的信息仔细搞清楚了，一直想找个机会把理顺这里的事情。诊所的事情倒不是他有意而为之，只是到了外人准备刁难的时候，他又有意推了一把，一心想把事情闹大，彻底把HY官场的事情搞定。诸院长的陷害犹如瞌睡的时候送来了一枕头，给王辉制造了一个机会。

诊所的知名度已经非常大了，说好说坏的都有，现在的诊所犹如一把搭在弓上的箭，只需有人稍微拉动一下弦。而董晚秋就是拉动这根弦的人。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送走了董卓鸣，王辉接到了他梦寐以久的电话，看见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王辉的心怦怦地跳得厉害。他躲到自己屋里，接通电话后，那边哇地哭了起来。

“小倩，是你吗？别哭，别哭。”听见陈倩的哭声，王辉有点慌神。

“你…没有事吧？”陈倩抽泣着说。

“没事，好着呢！”王辉暗骂陈晓飞，下午打电话时，叫他不要告诉陈倩，他还是告诉了。怎么一点沉不住气？

“我刚从网上看到消息，吓死我了。你在家里？没有被打吧？”网上？这么快在网上就登出来了？错怪陈晓飞了？

“我在家里，真的。你可以打家里来。你听听，我父母在说话呢，还有电视的声音。没有被打，我厉害着呢，只有我打别人，别人哪里打得着我？你还不知道我的本事？你还记得在火车上我们第一次相遇吗？那三个小流氓开始拽吧，三拳两脚搞定。以后要是有别人欺负你，告诉我，我揍他一顿，帮你出气。”

王辉听到那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他都能感觉到陈倩展颜一笑、梨花带雨的万般风情。陈倩知道对方安然无恙，总算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到了心窝里。陈倩放下了心，娇小姐的本能就开始逐一展示出来。

“小样，说你胖你就喘。我可听说出动了几十个警察，有几十把枪对着你，还有重武器。你是怎么脱身的？”

“没那么夸张，警察有枪是不假，我又不是犯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们也不会随便开枪的。警察没有重武器，是来解救我的战士带了重武器。”

“哼，还骗我，我都知道了。放心吧，我不会提心吊胆了，晚上也能睡觉了。我相信你什么事情都能搞定。现在可以给我复述一下所发生的事情了吧！”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要我讲一遍？”

“网上的消息死板板的，哪有从你嘴里说出来听着过瘾。快快，我要听故事。”

王辉只好把发生的事情重新又讲了一遍，他觉得自己都快成详林嫂了。

陈倩时而叹息，时而惊呼，时而嬉笑，时而哭泣，在王辉讲述的过程中，陈倩尝遍了酸甜苦辣，诸般滋味。

“求你一件事。”陈倩郑重其事地说。

“说吧。”

“以后别再玩这种心跳了。”

“小倩，我也不想玩，是人家要玩我。我有什么办法？”

陈倩那边沉默了半饷，无奈地说：“好像也是的。不过，你以后千万千万要小心。”

“我会的。小倩，你也要有思想准备，以后我们的生活会更加丰富多彩的。”

“死王辉，你不要吓唬我了。”陈倩惊呼起来，王辉仿佛能看到陈倩夸张地拍着胸脯，脸上露出怕怕的表情。“不行，我现在就要回来，我不放心。”

“你不上课了？”

“要上课也不在乎这几天。我要守在你的身边，我马上去买机票。”

王辉一听，有点头大，这个关键时候，陈倩回到漩涡的中心是很不明智的。

“你不要回来。”

“我要回来。”

“不要回来！”

“要回来！”

王辉一看陈倩与他铆上劲了，心里一动，差点就答应了。不过冷静一想，还是不行。

“乖，小倩听话，不要回来，我这边的事情，少则三五天，多则十来天，一定搞定。等搞定我，我去BJ看你。不过，现在一定不要回来！”为了说服陈倩[奇qinkan.net书]，王辉在话里加进了命令的味道，使之显得非常坚决。陈倩并不是主意很强的女孩子，男人命令式的语气让她犹豫起来。

“可是，你一个人在那里我不放心的。”

王辉见陈倩说话间已经不太坚决，又和风细雨地劝了半天，方才劝得陈倩回心转意，不再坚持回来了。

王辉这边刚应付完陈倩的娇嗔痴怪，把手机挂上，另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又来到了门口。

门外阵法稍有波动，王辉的神识就感觉到了。妈啊，她怎么来了？

谢晓丹站在小楼外面，徘徊了一阵。此次来CL县，乃是受主编大人的委托，采访王辉医生来了，临行前，主编大人叮嘱了又叮嘱，一定要完美地做好这次采访任务，要充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关系。谢晓丹觉得主编在说这句话时，他的秃脑袋里一定没有转着好念头。因为她感觉到秃头下面一双狡猾的小眼睛在暗笑。

谢晓丹马上买机票飞抵CS，到达CS时已经是下午五点。CS市一个叫苗军的同行接机，他是市电视台的记者，也是谢晓丹的忠诚追求者。按他的接待安排，为谢晓丹准备了接风宴，洗尘宴，社交宴甚至烛光晚宴。谢晓丹一一谢绝，同行掰不过谢晓丹的执拗，只好借了一辆车，找了一个向导，一行三人连夜赶往CL县。

巧的是，这个向导不是别人，正是徐小萌。

HY市XX报社记者徐小萌也是当年参与了跟踪报道董晚秋与医院那个索赔官司的记者之一，对董晚秋这个人算是朋友力，对她了解甚深。在市卫生局检查小组检查李逍遥中医诊所的现场，当她看见病历上的董晚秋这个名字时，职业的敏感性使她在第一时间就相信了诊所的话，如果诊所想造假，也不会找出这么一个大名人来作为诊治对象，如果是名字的巧合，那这个巧合也太离奇了。

从诊所出来后，她没有急着回报社写半吊子的报道，马上联系到了董晚秋，并全程陪同了她去医院做检查，掌握了第一手资料。

原来，徐小萌和苗军还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个在CS工作，另一个回到老家HY。这个时候，徐小萌还待在CS公干，头天晚上在同学聚会上还与苗军见过面，苗军听说找向导，马上就想到了徐小萌。

徐小萌在CS的事情还没有忙完，本来是不想帮这个忙的，可以一听说是去找王辉王医生，她马上改变了态度。这个能够近距离接触王辉机会，她才不会放过。一路下来，天性活泼的徐小萌马上和谢晓丹成了好朋友。

一路上，谢晓丹从同行嘴里也了解到HY市政局的风云变幻，导火索就是王医生的诊所和他的惊人之举。

“这个人有点哗众取宠，我不喜欢他。”苗军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通后，又鬼使神差地多说了一句。

此话一出，马上遭到了两位漂亮姑娘的一致的、猛烈的攻击，苗军郁闷得简直要哭出来，不就是多讲了一句真话吗？至于这样诋毁我？本来好不容易在谢晓丹心目中增长了一点点的分数，眼看着就像熊市的股票，马上来了一个跌停板。

到了王辉的小楼前，见院门虚掩，谢晓丹正要进去，徐小萌听说过这个院子的古怪，一把拉住了她，说：“别莽撞，还是叫王辉出来接我们吧。”

谢晓丹自信满满地说：“不用。”说罢推开院门，懵懵懂懂一脚踏了进去。

谢晓丹刚进小院，眼前瞬间变了颜色，周围混沌一片，心下暗慌，嘴里不由自主地骂起来：“死王辉，衰王辉，搞这个东东，害死本姑娘了。”拿出手机要拨打王辉的电话，却见上面显示无信号。

王辉好笑地看着在阵法中犹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走的谢晓丹，竟然一阵快意涌上心头，要不是徐小萌在外面喊了几声，王辉还想折腾一下这个刁蛮的姑娘。以前在她手里受的憋屈，今天总算讨还回来了。

王辉赶忙下楼，来到谢晓丹身边。王辉刚接近谢晓丹身边五厘米之内，谢晓丹顿觉面前云开雾散，恍如日月换新天，长吁了一口气。刚缓过劲来，突觉身边站了个人，谢晓丹啊地一声尖叫起来。

“谢大记者，是我。是不是我们每次见面都这么富有戏剧性？”

王辉调侃了一句，却没有听到熟悉的反击，有点奇怪，月光之下，却见谢晓丹愣愣地看着自己。

“谢晓丹，谢晓丹！”王辉轻轻地叫了两句，见她没有反应，似乎魔症了。王辉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

谢晓丹激灵了一下，彷佛从梦中突然醒来，脸上浮现一丝潮红，谢晓丹闪开眼眸，不由自主地垂下眼帘，这个家伙好像不一样了，比以前更多了些男人的味道。也许是南方气候的原因，他晒黑了，倒比以前显得更健壮，个头似乎也高了些。衣服好像比以前穿的得体些了，莫不是有人帮他买的？他这个家伙，最是不修边幅了，刚见面的时候，一身廉价的体恤，哪里像一个公司老总。

王辉尴尬地咳嗽了两下，谢晓丹也和以前不一样了，那个刁蛮不讲理的女孩子，什么时候表露出这样羞涩的温柔？她的尖舌利嘴呢？要是在以前，碰到王辉如此调侃，她嘴里就会像吵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蹦出一大串讽刺挖苦来。不一样了，也许是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有点累？

暧昧的沉默的时间，在两人之间流淌过去。也许几分钟，也许只有几秒，听见外面有人呼喊，王辉才定下神来，走到院门口，对着院外喊了一声。：“外面还有客人吧，都进来吧。”

王辉把阵法只安排在院墙里面，打开院门才能进入阵法。也不会对路人有所妨碍，不过警察执行任务的上午，王辉为了示威，有意把阵法的范围扩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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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节、反击（三）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90节、反击（三）

苗军、徐小萌都进了院门，没等谢晓丹介绍，徐小萌抢先说：“王医生，认识我吧，我们见过面，还通过电话的。”

“徐大记者。幸会，幸会。闻名不如见面，徐大记者今天好漂亮。”

谢晓丹听了这话，竟有点酸溜溜的，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徐小萌，心里比较了一下，个子没有我高，皮肤没有我好，只是小巧玲珑，莫非王辉喜欢小巧玲珑的女孩？

徐小萌注意到了谢晓丹有点臭臭的表情，心里了然，道：“王医生是笑话我吧，放着眼前晓丹妹妹这个绝色大美人不夸，偏偏挖苦我这个丑丫头，是不是有点欺负人？”

苗军在旁边看着有点不爽，冷哼了一声，跨前一步，挡在两位姑娘前，伸出手说：“苗军，CS电视台经济频道的记者。王…我不知道该称呼你王总、王董事长、王副司长、王总监还是王医生？或者叫你王神棍？”

王辉见苗军摆出一副护花使者的架势，话里醋味十足，心头暗笑，嘴上却说：“随便随便。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方便彼此交流罢了，比如我们四个，互相称呼总不能小花、小草、小狗地瞎叫一气，只好起个名字。”王辉说小花、小草、小狗的时候，手指依次指着谢晓丹、徐小萌和苗军，徐小萌见王辉促狭，指着苗军叫小狗，笑意实在是抑止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苗军的脸刷地涨红了，嘴角扯了一下，面目立时变得狰狞起来。他也算是世家公子，从小娇纵惯了，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骂他。

“妈的，你找死！”苗军说罢，抡起一拳，揍了过去！

苗军从小就喜欢打架，据说还找了个韩国跆拳道高手系统学习过，等闲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徐小萌知道苗军的底细，见此一拳虎虎生风，惊叫了一声，却没有上去劝架的念头，好像这个王医生不大好对付，苗军同学今天可能要出丑了。这一声惊叫竟是送给苗军同学的。

谢晓丹在CS那次茶馆暗杀事件中，见识了王辉的本事，不过，此刻见孔武有力的苗军一拳过去，还是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不要！”

苗军一拳击出，忽觉得自己一头栽进了虚空里，那一拳好像从王辉的胸膛穿了过去，又好像没有碰到任何东西，身后似乎一股狂风把他推了一把，苗军踉跄了几步，单手撑地才没有摔倒，只觉得一阵难受得想呕吐，睁眼看时，四周景色已经全变了。

难道自己已经死了，这里就是地狱？苗军心念方动，周围景色又变，一群牛头马面，妖魔鬼怪一下子聚集在自己四周，拳头大的眼睛，两尺长的舌头，还有蛆爬进爬出的臭嘴。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声凄厉地从远方飘来。

苗军吓得忙打了几个滚躲开伸过来的一只骷髅手，嘴里喊着饶命，滚开。

谢晓丹见苗军一拳揍空后，踉跄了几步就到了几米开外的地方，然后就在那里手舞足蹈地发疯，好像四周有无数的恐怖东西朝他袭击，谢晓丹不知厉害，就要过去拉他。徐小萌一把拽住了谢晓丹，求助的眼神看向王辉。

王辉轻轻摆了摆手，苗军面前只觉一阵微风吹过，妖魔鬼怪一下子风吹云散，消失不见，四周现出了熟悉的景色。他迟疑了一下，还伸出手摸摸地面，好像怀疑面前突然出现的真实是否是另一个陷阱，他站起身来，面有惧色地看了看四周。

“魔由心生。苗先生，你心中无魔障，周围就无魔障。”

徐小萌噗嗤一下又笑了起来：“王辉，你现在这个样子，感觉真的像个得道高人。就像吕洞宾、韩湘子那样的人。”

“谢谢你嘴下留情，没有把我看作神棍。”王辉笑道。

王辉说这句话实际上是有道理的，并不是故作深沉，这个阵法厉害之处就是诱发心灵魔障的能力，心理越阴暗，受阵法反噬的危险就越大。每个人在这个阵法中看见的都不一样，平常阵法只起动了秘踪的作用，王辉今天见苗军无礼，特意启动了其中的精神陷阱，就是想教训一下他。

这场风波过去后，苗军死活不愿再进小楼，自告奋勇在外面看守车子。嘴里嘟噜着：“现在外面不安全，到处是妖魔鬼怪，要是他们把车子偷走了，我没办法对电视台交代。”

王辉想，这个阵法的厉害之处特别是精神陷阱的厉害之处，自己并没有深刻体会，不会给他留下后遗症吧。见苗军上了车子，点根烟贪婪地抽了一口，稍微有点放松的样子。王辉才放下心来，把谢晓丹、徐小萌迎进小楼。

王辉的母亲蒋秀华见王辉接进来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赶忙端水上茶，瓜子水果流水般摆上来。王睿偏着头，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似乎拿不准主意哪个做她的嫂子更好。

蒋秀华抽个空把王辉叫道厨房，悄声问道：“哪个是你的女朋友？你事先也不说一声。搞得我手忙脚乱，家里一点准备也没有。”

“哪个都不是。妈，你就别瞎忙了。”陈倩的事情王辉还一直没有跟母亲说，所以才有今天的误会。

“不对，妈是过来人，我看有个女孩对你有意思。是不是普通话讲得蛮好听的那个姑娘？”

“妈，你别瞎说。人家找我是有公事来的。”

“妈知道，公事多了，私事还会远吗？这个姑娘我喜欢，京腔京调说得甜脆脆的。”

王辉拿自己的妈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闷闷地走出来。“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了？不欢迎？”徐小萌说。

“哪里敢？两大美女记者联袂登场，是给我面子，我要是得罪了你们，怕不有一个加强连的男士上门来把我撕成碎片。”

“嘴比以前贫了。”谢晓丹嗔怪地瞪了王辉一眼。

王辉觉得谢晓丹真的变了，即便是责怪的一瞪眼，先前只有怒意和愤恨，现在却多了一些东西，王辉不知道怎么形容它，他有时在陈倩的娇嗔中能看到类似的东西。也许她谈恋爱了，听说恋爱中的女人要温柔许多许多。

“欣然怎么样了？好久没跟他联系了。”王辉叉开话题。

谢晓丹一听刘欣然的名字，脸上马上晴转多云。

王辉马上判断出，谢晓丹谈恋爱了，幸福的小伙子却不是刘欣然。

谢晓丹的来意还是徐小萌说出来的，她本来也是要借此机会采访一番的，不过因为和王辉不熟，只得假借谢晓丹的名义。

说到正事，谢晓丹逐渐收敛心神，充分展现出一个名记者的职业素质来。

“王总，你总是给我带来惊讶。”不知为什么，谢晓丹还是称呼王总，而不是王医生，王大夫。

“这就算采访开始了？”

“随便聊聊吧。”为了显示谈话的随意性，谢晓丹并没有拿出记录本，而是打开了一个录音笔。

几个人告辞后回到宾馆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躺在宾馆的床上，徐小萌试探着问：“晓丹，你和王医生很早就认识了吧，是怎么认识的？”

“徐姐，我认识王总是在去年，那时我接受一个主编交代的任务去采访他，你不知道，他那时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讨厌得很。”

“现在不讨厌了吧，是不是还有点可爱了？”徐小萌促狭地问。

谢晓丹翻身跳了起来，去胳肢徐小萌：“你这个死丫头，敢开我的玩笑。”

徐小萌嘻嘻笑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躲避着谢晓丹的魔手。“好妹妹，我不敢了。你快收手吧。”

谢晓丹得胜回朝，躺到床上，说起王辉，她有点兴奋：“这个人一开始的确有点讨厌，我们一见面就吵架。你讽刺我，我挖苦你。不知怎的，我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一个人。”

“讨厌是喜欢的开始，因为，至少他在你心目中留下印象了。”

谢晓丹没有理会徐小萌，自顾自地说道：“我们后来由于采访的关系，又碰见过好多次，后来几次的碰面并没有改变我对他的印象。只是，有一次我们几个在祥和轩茶楼门口碰到刺客后，不知怎的，我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他了。”

这话说得糊里糊涂，徐小萌有点云里雾里：“什么刺客？”

谢晓丹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又道：“以前虽说讨厌他，但还是觉得他像个没长大的孩子。那天后，我突然感觉到我以前见过类似的情形。真的，感觉非常像。你听说过去年发生在BJ市海淀区当代商城里的绑架案吗？”

“好像有点印象，网上也报道了。据说有一个神秘人解救了人质。”

“我也是当时的人质之一。我在祥和轩茶楼门口，看见他冲过去时，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那个解救人质的神秘人，虽然他们两个长得不一样，可是，他们的背影给我的感觉太熟悉了。”

“于是，我们的大美女动心了。”

出乎意外，徐小萌并没有听见谢晓丹的反击，她坐起身子，看见谢晓丹趴在床上，压抑的抽泣着。

“你怎么了？”徐小萌下床走了过去，把谢晓丹翻了过来。谢晓丹泪流满面。

“怎么哭了？”

谢晓丹双手捂面，不出声，泪水慢慢地从指缝中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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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反击（四）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91节、反击（四）

就在警察去逮捕王辉的当天，HY市的整个媒体口风出奇的一致，一致对王辉进行口诛笔伐，连以前曾为王辉抱不平的记者也被封了喉舌。

第二天，整个HY市的媒体却突然干净了起来，根本见不到一字一句的有关报道，看来都在等待常委们开会的结果。

常委们也在僵持不下，各方势力都在整顿旗鼓，就在此时，董晚秋精心策划的记者招待会上午九时在CS召开了。同时，以BJ青年报记者谢晓丹和徐小萌联合署名的一篇长篇通讯，发表在BJ青年报上，仔细报道了这件事情的前前后后，特别是在治愈爱滋病的这个事情上，下了很重的笔墨。同时，在报道中，强调了王辉作为鑫能和华星科技两家公司的产品发明人的身份。

鑫能的所谓微型能量单元的名气可能还是比不上腾龙和方寸，至少凡是资深网虫都知道腾龙和方寸的鼎鼎大名，王辉已经成为他们心目中的民族英雄。网站很快地转载了这篇报道，网虫发现彼王辉居然是此王辉，一篇“最牛的医生”的帖子马上得到数百万人的追捧。节录如下，奇文共赏。

“曾经有一个相声，说一个牛B的人能够战胜围棋世界冠军和象棋世界冠军，因为他与围棋冠军下象棋，与象棋冠军下围棋。

如果一个人，号称能强过这世上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计算机专家，最好的新能源发明家，最好的格斗家，最好的…，我们肯定会认为他在说相声，不过是旧段子的翻版，一定是他与医生比试计算机水平，与计算机专家比试医术，与新能源发明家比试格斗，与格斗家比试新能源技术。

但是，这个人颠覆了这个概念，他并没有与任何人比试过，当然，除了格斗。他没有发表过一篇论文，却发明了腾龙和方寸，业界最强的操作系统和电脑；他还是一个助理工程师，却发明了我们正在广泛使用的太阳能电池，给许多家庭节省了可观的金钱；他似乎没有治疗过一例感冒，却治愈了被称为绝症的爱滋病；他并没有获得格斗术上的任何资格，什么跆拳道、空手道、拳击、柔道、泰拳等等，却能轻松击倒一头大象。

这个牛B的人是谁？是否存在这样牛B的人？这样牛B的人还是人吗？

他最新的职业身份是医生，他用几分钟的时间治愈了绝症，不用开刀，不用吃药，不用住院，甚至不用任何仪器。

他是诊断、治疗时间最短的医生，却有可能是未来预约时间最长的医生；他是挂号费最贵的医生，却是治疗费最便宜的医生。

当医生的挂号费都在几十元左右时，他祭出了一万元的天价，可当几乎所有的重大疾病的治疗费都在几十万上下时，他还是一万。

有人说他行骗，指责他毫无医德，发病人财，可是他做医生前已经是几十亿的身家，有人查封了他的诊所，理由是为病人着想，可是病人却上门送花。

他是一个不按常规办事的人，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是傻瓜还是聪明人？

…”

记者招待会上，董晚秋、舒兰、曹潞佳的联袂出场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董晚秋首先介绍了自己和两个病友，介绍了自己数年前和医院的那场官司，拿出了当年病情的诊断证明，然后又拿出了现在几个著名医院的诊断证明。

董晚秋放映了一段录像，就是她在医院复查时的过程记录，是徐小萌帮着整理的。

董晚秋在招待会有意公布了诊所被查封的消息，原因是检查组官员认为一万元的资费太贵了，同时，董晚秋列举了手里的医疗费发票，近一百万的厚厚的一叠发票与一张一万元的发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对比。最后，董晚秋以一段感人肺腑的话结尾。

“在我生病期间，我的力量来源于我的丈夫、我的儿子、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是他们支撑了我病弱的躯体，没有他们的支持和信任，我熬不到今天。

当我站在这里时，我的力量来源于我的医生，没有他精湛的医术，我不可能站在这里骄傲地宣布，我是一个健康的女性！”

主题发言结束后，是记者提问时间。

“董女士，首先恭喜您康复。我代表广大的患者问一个我们最关心的问题，这个诊所在什么地方？有联系方式吗？”

“我回答这个问题不会有替诊所拉广告的嫌疑吧？地址是…”

“董女士，这个诊所以李逍遥老中医的名字命名，我知道他是CS市有名的老中医，他同意了吗？王辉是不是李老先生的学生？”

“我这次还请来了李逍遥先生，让他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下面的记者听见李逍遥的名字，骚动了起来。

“真的是李老先生。我陪我妈去看病，见过他。”

“这么说，这事是真的？李老先生都在王辉的诊所工作，这个诊所还假得了吗？”

李逍遥站起身来，接过话筒：“王仙…先生的医术高出我百倍，本来我是不同意用我的名字命名诊所的，可是王仙…先生坚持，我只好从命，那是他看得起我这个老头子。我能在王先生的诊所里工作，是我这辈子最愉快的事情，也是我作的最正确的一个选择。我相信诊所只是一个过度，王先生还有一个更大的计划，他将会建立一个全国、全世界最大的医院。”

热烈的掌声。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董女士，我承认这个故事很美丽，结局很动人。可是，你能证明你的确痊愈了吗？或者说，你的确得过这种可怕的疾病吗？我怎么才能相信这不是诊所的宣传方式呢？”

董晚秋已经预料到招待会上肯定有人要捣乱，她早已做了周全的准备。“这位提问的先生有着追根究底的精神，虽然他提问的出发点不是很善意。你认识我身旁的这位艾滋病防治专家，XX医院的方院士吗？为了这个预料中的问题，我甚至请来了当初审理我与医院索赔官司的法官，他们的话你们总能相信吧。”

“董女士，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换作任何一个人，得知自己的绝症一夜之间痊愈了，总会把功劳归功于当时的医生。可是，这里面有没有运气的成分？也许，你们以前坚持不懈的治疗终于发挥了作用，而这个神医恰好捡了个便宜。”

“我会把你的话理解为对我的侮辱，也是对以前治疗过我的许多医生的侮辱。有一件事情不知你是否知道，我说的这个医生，没有捡过所谓的便宜，倒是砸到他头上的暗算一个接着一个。有一个医院院长，因为嫉妒诊所的医术高明，抢走了他们的病人，于是采取栽赃的手段进行陷害。可是，最终的处理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栽赃的诸院长没有受到任何处理，无辜的诊所却遭到查封。这是不是你认为的捡便宜？”董晚秋把中医院诸院长栽赃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个不怀好意的记者马上得到了许多同行的打击。

“滚！我为你感到耻辱，你侮辱了记者这个称号！”

“白痴啊，如此充分的证据摆在那里，你梦游去了吗？”

“是不是昨晚让小姐抽干了精血，大脑短路了？”

“你是哪个报社的？是不是那个狗屁检查组派你来捣乱的？老实交代，坦白从严，抗拒更从严。”

“呼吁，与XX报社断绝关系！”

“响应！”

“董女士，舒女士，曹女士，我们支持你。”

曹潞佳教授拿过话筒：“各位记者女士先生们，谢谢你们的支持，虽然总有些不怀好意的人，但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是一个主任医生，在心血管疾病诊治方面也算有点特长，老实说，王医生的治疗方法我看不懂，可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我看不懂，只能说明我在这个领域还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水平。我只知道一点，王辉是一个伟大的医生，他治好了我的绝症，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现在宣布一个决定，我将辞去我在医院的职务，去李逍遥中医诊所应聘，我希望他能接收我。”

记者招待会之后，形势急转直下，诊所事件已经波及到了全国，几乎所有的舆论都偏向了王辉。甚至有许多患者听说诊所查封之后，跑到HY市卫生局门口去静坐。声援的电话、邮件纷纷涌向省委、省政府，特别是一些位高权重的老人，听说王辉居然有这么一手神乎其神的医术，纷纷托关系，找门路，希望能尽快找到王辉，这些老人上了年纪，身体都有着这样那样的毛病。有些着急的老头及其家人，干脆直接叫人护送着直接找到了诊所门口。

在舆论的压力下，省里支持梁旭的人也采取了丢卒保车的措施，放弃了梁旭。

下午接着再开的常委会，不到一个小时，董书记就做出了决定，对梁旭、李红卫、罗杰实行双规，责成卫生局尽快拿出一个实事求是的报告，尽快解除对诊所的查封，并且采取措施，消除任何不利的影响。

王辉的喜悦还没有维持半个小时，陈晓飞来电告知，华星科技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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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节、收购（一）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92节、收购（一）

正当王辉在CL筹备他的诊所的时候，娄有智却为一件足以影响他的仕途的事情伤神，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享受着初夏温暖的晨光，心里却憋屈得厉害。上班才一个钟头不到，底下的小秘书已经被他训斥过好几次了。

R国真他妈的不是东西，谈谈好好的一个项目，只等签约了，突然又冒出许多条条框框来，真不知道这帮小矮子是怎么想的。

娄有智最近正在负责城市建设规划中的地下铁建设项目，这个项目在“十五”初期开始酝酿，经过几年的研究、讨论、决策，省委市委都已经批复同意了CS市地铁建设项目，并且该项目已经列入了“十一五”规划，计划投资120亿人民币。目前国拨投资只能筹措50亿，还留有70亿的资金缺口。

2004年的时候，经过省委X副省长的介绍，娄有智开始与R国日通特建株式会社进行接触，经过一年时间的讨价还价，日通特建株式会社已经答应出资8亿美金投入CS的地铁建设，条件还非常优惠。

前天晚上，娄有智副市长应邀与日通特建株式会社的当家人横路直八董事长一起吃饭，R国人入乡随俗，也开始学起我们在饭桌上谈生意了，一些关键的事情也渐渐在杯酒交错中形成意向。娄有智也知道这是一餐特殊的晚宴，横路直八与娄有智还只是在项目的开始谈判时见过一面，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许多已经形成意向的事情也应该在这次特殊的晚宴上尘埃落定了。

当志得意满的娄有智赶到一家日式餐厅，奔赴横路直八的晚宴时，才发现事情满不是那么回事。

横路直八是一个瘦瘦小小的R国男子，五十多岁年纪，纵欲过度的脸色有点昏暗，一双无神的眼睛时不时露出狡猾的目光。他身边还有一个三十多岁年纪的男子，西装革履，显得精明强干。

横路直八首先表示歉意，原来负责与CS市政府谈判的小山俊一郎因为犯下严重过失，已经被公司开除了，并且还惹了不少的司法麻烦，现在新任命的谈判负责人是身边的年轻人横路三木，横路直八的儿子。

娄有智感到有点不妙，为了一个谈判负责人的更改，横路直八的道歉太正式了点，娄有智见多识广，类似的伎俩也领教过。这个老色鬼又要出什么妖蛾子？

横路直八接着道歉，哈依哈依地鞠躬。由于小山俊一郎因严重过失被开除，公司董事会决定对他负责的项目进行审查，而与CS市政府的地铁建设投资合作项目是小山俊一郎负责的最大的项目，也是公司目前最为重要的一项投资。因此，公司董事会派横路直八担任该项目的新负责人。

既然是项目审查，以前与CS市政府达成的一些意向就都要重新‘审查’了，这意味着娄有智长达一年的心血就付之东流了。

娄有智明白这是对方耍的花招，审查完后，他们肯定要对意向书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另外再加上一堆额外的条件。

实际上，更换谈判负责人只是给毁约的行为盖上一层遮羞的布罢了，即使不更换负责人，他要毁约，你也没有办法，因为还不是正是合同。这真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几个人哼哼哈哈地对付了一些没有营养的客套话，晚宴就结束了。谈了一个晚上，对方的意图一点也没有试探出来，还对不起自己的肚子，弄了个半饥不饱的。

要命啊！娄有智收回回忆，按照规划的要求，不到一年地铁就要开始建设了，可到了这个时候，最大的一笔资金却出了问题。

娄有智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对方肯定还会出一些难题，昨晚是一个非正式的场合，主要目的是介绍新来的负责人给他认识，同时给他敲打敲打边鼓。

与市政府谈判代表的正式会面就定在昨天上午，那只是双方的人互相认识一下，就像正在相亲的双方，已经郎情妾意，就差登记结婚了，突然发现来约会的是另一个女人，相信CS方面的谈判负责人心里也不舒服。

CS方面的谈判负责人是地铁建设副总指挥，政府招商引资办公室主任钱途。这个家伙的名字取得很妙，很好，让一个有钱徒，至少有这个名的男人当政府招商引资办公室主任的确相得益彰。

今天上午是恢复正式谈判的第一天，也是双方谈判代表正面交锋的第一天。横路直八和娄有智就不需要出席这种场合了。不过，一些底牌在这个会上应该摊出来了吧。

唯一让娄有智有点奇怪的是，娄有智急于谈判，对方居然也急于谈判，娄有智急于谈判是由于时间的紧迫，他没有时间再去另找一家投资商了。而处于有利一方的横路直八不应该也这么急啊，按照惯例，他们会用一些小花招拖拖日子，直到把对方的耐心耗尽，就是他们抛出底牌，获取好处的时刻了。那天晚上，娄有智提出谈判的时间表时，横路直八很爽快地就同意了，没有一点迟疑。

他们为什么也这么急呢？

十一点多的时候，钱途找个尿遁的借口给娄有智打了个电话，把对方的最新要价告诉了负责这个项目的娄副市长。

娄有智在纸上划拉着对方提出的几个新条件。第一个条件是，他们要求CS市政府必须从日通特建株式会社购买所有机车，以及除机车外的其它设备。从日通特建购买部分机车是原来就商量好的条件，大概30％从日通特建购买。机车购买费占地铁设备总投资的将近一半，占总投资的15%～20%左右，并且车辆运营中的维修费和配备费用也占运营成本相当大的比重。而目前，地铁车辆目前进口价格为120～180万美元/辆，比国产的高出二倍。如果所有的机车和其它设备都从日通特建购买，日后CS市政府将会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这个条件有点…，怎么说呢，纯粹欺负人。

第二个条件是，他们要参与地铁经营。这个条件就更匪夷所思了。日通特建的这笔投资本来有点变相贷款的意思，CS市政府打算在其它方面给予日通特建一些贸易补偿和某些行业经营的许可。但是，地铁是政府公益事业，属于公共交通规划的一部分，他们不希望外资直接参与进来。

这两个条件都没法答应啊。

从新提出的这两个条件看，对方根本没有一点谈判的诚意。在长达一年的谈判中，CS市政府的底线也很清楚了，他们不会不明白中方的态度。为什么还要横生枝节，提出这两个过分的要求呢？在前面的意向中，他们已经有很好的利益保证了。难道说，醉翁之意不在酒？

娄有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要他收集最近R国在CS进行的所有大宗投资案，下午就要送到他的办公桌上。

秘书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开完一个临时会议的娄有智回到办公室，一摞厚厚的报告就已经摆在办公桌上了。

R国最近一个月在CS的大于100万美元以上的投资案有十个，其中包括超市连锁一个、电子产品制造业二个、手机制造业二个、IT业一个等等，娄有智一项一项地看下去，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是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娄有智又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要他查出R国这十个投资案投资方的背景资料。

娄有智又看了看日程安排，明天上午是R国企业代表团访问CS，这是代表团国内访问的例行一站。将于CS的企业商谈合作意向，为时二天，其实就是一个务虚会。探听一下消息，初步确定战略层面的一些合作意向。日方这次来了十几家企业，都是国际上排名500强的企业，HN省参加会议的企业有二十余家，都是省里排名最前面的企业大户。

娄有智作为CS市的政府代表出席这次会议，作为省会城市，CS市这次派出了十家企业参加会议，是所有地市中最豪华的企业阵容了。

华星的陈定国也收到了请柬，他将代表华星出席与R国代表团的交流会，华星科技目前还只是发展初期，还达不到娄有智心目中的标准。

陈定国从容走进会场，与一些熟悉的老朋友打招呼，寒暄。作为HN进入前三甲的大型企业，华星的影响力是不容置疑的。

会议开始照例是领导讲话，来宾讲话，然后就是自由交流，由于与会人员的桌子上都放了座签，上面是中文、日文两种文字，会议资料里还有与会代表的姓名、公司、职务等信息，很方便企业寻找合适的交流对象。

负责会务的甄秘书带着一个R国人朝陈定国走了过来，甄秘书介绍这是R国铃木科技株式会社的董事长石田秀男。

石田秀男照例先来个R国式的鞠躬：“请多关照。”普通话说得很标准。

陈定国忽然有一种不安和危险的感觉，仿佛面前的不是一个普通的R国商人，而是一头狼，一头随时准备吃人的恶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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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节、收购（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93节、收购（二）

娄有智与石田秀男的见面是在一年前，那是在选择地铁投资商的过程中，与他有过接触。铃木科技株式会社是一家经营范围很广泛的企业，主要是在电子产品和IT业，是R国最大的电脑制造商和排名第三的软件开发商，石田秀男在HN的投资企业很多，在CS就有六家企业有他的股份。

这次交流会上，石田秀男先拜见了娄有智，然后提出想认识一下华星的陈定国，娄有智就让自己的秘书带他过去了，在临别的时候，石田秀男与娄有智约定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地点，说有事情当面请教。

他有什么事情找我？娄有智很迷惑，突然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当初找到铃木科技的时候，娄有智认为各方面的情况还是很好的，企业实力足够，资金充沛，主要是由于技术上的原因，铃木科技提出的一些条件娄有智没法满足，所以，就舍弃了这样一个目标。现在他又送上门来，说不定可以利用一下。至少，铃木科技当初提出的条件虽然苛刻，但比日通特建现在提出的条件又要好得多了。

会面地点是在华天宾馆的中餐厅，一个副市长与一个R国商务代表团的成员把酒言欢，也符合娄副市长的工作内容，这两天他的任务就是牵线搭桥，尽可能地加强市内企业和代表团成员的沟通。

酒过三巡后，娄有智说：“石田董事长，这次来CS是不是又要有大动作啊？铃木科技的投资眼光精准，石田董事长做事很有魄力啊！这次准备在哪个行业投资呢？要不要我介绍几个企业家给你认识？”

石田秀男喝了一口果汁，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娄副市长，我这次来还真的有一个很大的计划。我们一年前就差点合作成功了，只是时机不巧。一回生，二回熟，我们现在也算是老朋友了。你知道我这次带来了多少资金吗？五十亿美金。”

娄有智尽管见多识广，这个巨大的数字还是让他惊了一下。五十亿美金，那该是多大的投资规模啊！石田的话也是留有余地的，这次他实际抽调了一百亿美金，另外还有一百亿美金正在筹措之中，他这次来是势在必得。

“我看石田先生有备而来，肯定已找到投资对象了吧。”

“找是找到了，不过能不能成，还要娄副市长帮忙了。”

“说吧，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这也是在我的工作范围内的事。”好家伙，一百亿美金的投资，搞定这一件事情，今年的招商引资人物就算提前完成了。

“娄副市长，我在R国是做电子设备和IT业的，到目前为止，在CS投资了六家企业，总投资金额不到一亿美金。目前铃木科技的主业还是电子产品，不过，公司决定从今年起，把重点放到IT业上来。因此，我这次来贵国就是想寻求在IT行业的合作和投资机会。”

这下娄有智有点不解了，说到IT行业，全国知名的厂家大多数在BJ或者GD，石田一路寻访下来，据说他们在BJ待了三天，三天的时间还没有让他找到投资对象吗？要是国内的企业家知道这个大财主带着这么一大笔资金寻求投资，还不蜂拥而上，挤破他的门？可是听他的口气，这家企业是在CS。娄有智突然想起上午石田秀男去拜访华星董事长陈定国的事情，莫非是华星或者华星科技？要说在CS，只有这两家还算是有点规模的IT企业。华星是板卡制造业，华星科技是IT综合性企业，其余的就是一些电脑销售商，几十个人的小软件公司。

“石田先生是看上陈老板的公司了？不知是华星还是华星科技？”

石田秀男很干脆地说：“华星科技。”说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娄有智。“娄副市长看样子与华星科技很熟吧？”

你还真的想打华星科技的主意啊？娄有智有点想笑，华星科技与他之间的关系微妙得不能再微妙了。尤其是华星科技的那个王辉，实在是一个难缠的主。

“谈不上熟，都是在这个地面上的。我又是管工业的副市长，市里有点规模的企业，我大大小小还知道一点吧。华星科技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公司，石田先生打算怎样投资？”

“这个话题先不忙说。娄副市长估计华星科技值多少钱？”

娄有智有点讨厌石田的卖关子，哈哈一笑，不软不硬地把话顶了回去：“华星科技是一个私人企业，评估的事情自有专业的评估公司去做，我只关心它能够交多少税。”

“来之前，我们对华星科技已经评估过了。价值15亿美金。”

娄有智倒是有点吃惊了，华星科技能值这么多钱？价值15亿美金，在CS也是数一数二的企业了。王辉这个家伙，果真是个亿万富翁了。

15亿美金虽然在娄有智心目中是一个了不得的数字，但是，石田在这里还是耍了一个心眼，实际上，R国评估专家对华星科技的估价是300亿美金。其中，固定资产是4亿美金，技术团队价值100亿美金，产品专利价值将近200亿美金。腾龙刚上市时，华星科技的估价才是10亿美金，待到方寸系列电脑上市后，估价飙升到300亿美金。

可是，R国的这些小矮子有点一厢情愿了，在王辉的评估中，华星科技应该达到二千亿美金以上，因为他包括了微软和Intel两家公司的功能。即使这样，他也不会卖。

石田秀男接着说：“我们看重华星科技是一家成长型的企业，发展潜力很大，虽然它现在规模不大，总价值才15亿美金，但是，公司还是决定出资50亿美金整体收购华星科技。”

花50亿美金收购价值15亿美金的公司？娄有智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短路。不过，如果石田秀男真的能把华星科技收购过来，倒不是一件坏事呢。

“上午你不是与陈老板接触过了吗？他的意思怎样？”

“上午我只是与他认识一下，谈这种事情还为时过早。不过，这个人不好对付。”

娄有智心想，不好对付的岂只是他？还有一个小的更不好对付。

石田仿佛看透了娄有智的心思，笑道：“陈老板虽然不好对付，但还有点办法，恐怕最难最难对付的还是那个叫王辉的年轻人。娄副市长，我听说你和王辉还有点渊源。”说罢，一对小眼珠瞬也不瞬地看着娄有智。

娄有智的脸色霎时冷了下来：“石田董事长，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哈哈，娄副市长谦虚了，谦虚了。我们公司既然想收购华星科技，对华星科技的重要人物当然要一一了解研究，你们国家有句话是怎么说的？不打无准备之仗，孙子兵法也说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娄有智的眼睛冷酷地眯缝了起来。“石田董事长，你这话是威胁吗？”哼哼，威胁到老子头上，这是老子的地盘，老子不弄死你！

“误会了，误会了。”石田秀男知道得适可而止，饭要一口一口地吃。抓住别人的把柄是一门学问，怎样利用这些把柄更是一门学问。“娄副市长，我石田秀男一向仰慕你的人品，在CS这一亩三分地上，我做什么事情不还得仰仗你啊。”

“恐怕你们这个计划要落空了。据我对他们的了解，华星科技他们是不会卖的。”

石田秀男自信满满地说：“还没有谈过，怎么知道他们不卖呢？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卖的东西，只是看你出不出得起这个价钱。价钱到了，你要一个做儿子的卖他母亲都办得到。”

“这个事情我帮不了你。”

“娄副市长，你还不知道我要你帮什么，怎么能说帮不了我呢？再说，帮忙是互惠的，你帮我，我帮你，朋友就是这么交起来的。作为世界五百强的企业，铃木科技还是有许多事情能够帮得上忙的。我听说你现在就碰到难题了。”

娄有智打了个哈哈。“我坐的这个位置，天天碰到的都是难题，我的任务就是解决这些难题，不然还要我这个副市长干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以娄副市长的精明能干，什么样的难题到了你的手里还不是迎刃而解。我过虑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上班谈工作，下班了还谈工作，男人真的是身不由己啊。谈点别的吧，我听说娄副市长对茶道颇有研究，改日我想请教一二。”

石田秀男改变话题，娄有智是求之不得，对方是有备而来，自己是仓促上阵，一直被动应对，现在对方主动鸣金，自己正好整顿残兵败将，回去好好地把这个事情查一下。

“石田董事长过奖了，研究谈不上，倒是很感兴趣。我听说R国人也是很喜欢茶道的，改日我们真的可以好好切磋交流一番。”

石田秀男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说起茶道，来贵国之前，我还和日通特建的横路君一起喝茶来着，他对你的茶道水平可是推崇备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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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收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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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有智听话听音，哪里还不明白石田秀男的意思。他打了个哈哈道：“横路直八先生也在CS呢，前天我们还在一起把酒言欢。当时是在日式餐厅，我不知道横路直八先生也精通茶道，不然我就会拉着他去本市最有名的茶馆请教一二了。可惜，错过了这个机缘。”

石田秀男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却对自己的谎话一点也没有脸红。他告诉娄有智，横路直八对娄有智的茶道很推崇，可是娄有智却委婉地告诉了他，自己根本就没有与横路直八在一起论过茶道。谎话戳穿了并不要紧，只要话带到了，娄有智是个聪明人，自己会想的。

石田秀男笑道：“哦？横路君也在CS？他是为地铁工程来的吧？横路君曾告诉我，原来的首席谈判代表出了事，要更换谈判代表，是不是真的？”

娄有智毫不掩盖地冷笑了一下，心里恨得牙痒痒，嘴上却说：“是啊，真是不幸。有些人总是太贪心。我国有句俗语，贪心不足蛇吞象。横路先生原来的首席谈判代表小山俊一郎就是太贪心了，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也许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至少对横路君算是这样吧，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合约树理一下，对双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石田秀男话里一点也不愿落下风。

“看来石田先生对地铁工程发生的事情是心知肚明。我也正为这是闹心，不知石田先生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经过刚才一席深谈，突发奇想，倒是有一点浅见，正好借此机会，求证于娄副市长驾前。”说到这里，石田秀男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起水来。他摆此姿态，正是等着娄有智再来问。

娄有智知道试探的游戏规则，就像一副梭哈，明面上的牌亮了出来，说话权已送了出去，再追问，就把自己的底牌暴露了。他也有样学样，端起茶杯细细地品了起来。

石田秀男见娄有智不再追问，也不好再故弄玄虚，惹恼了对方，回去也不好交代。今天的交锋，有点像麻杆打狼，两头害怕。

“不瞒娄副市长，来贵国之前，横路君曾为合约的事情与我商量，因为他此次是来订立合约的，不得不谨慎。加之又出了小山俊一郎这挡子事，他更放心不下。我看过原来草拟的合约条文，老实说，娄副市长高明，横路君有点吃亏啊，哈哈。

横路君也提出了一些新的条款吧。我想这些条款娄副市长肯定是不会接受的，确实有点苛刻。虽然我这么说，对横路君有点不敬。不过，合约是双方的事情，是轮不到我这个外人来说三道四的。横路君虽然对我的意见还算听得进去，也不会把公司的利益来开玩笑吧。我呢，和横路君和娄副市长都是老朋友了，也不忍心你们僵持在那里。所以，有了一个冒昧的想法，也许可以解决燃眉之急。”

石田秀男罗罗嗦嗦说了一堆车轱辘话，方才切入正题：“娄副市长，我想我可以出一部分资金，这样，横路君的资金压力减轻，他也就不会坚持自己的立场了。娄副市长呢，也可以圆满地完成任务，在前途远大的仕途上再增加一枚厚重的砝码。”

“条件？”娄有智眉毛挑了一下，只是吐出两个字。

“条件我前面已经开出来了，只要娄副市长帮这个忙，我一定帮娄副市长搞定这件事情。并且，另有重谢。”

娄有智掂量了一下，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华星科技的产品发布会，吴副总理都来捧场，其影响力可见一斑，如果他们自己想卖股份倒也好办，他们是民营企业，你情我愿的事情，政府也管不了。可是，娄有智百分之百地相信，他们一块钱股份也不想卖。

“这个忙我恐怕真的帮不了，华星科技是国家高度关注的企业，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副市长能够动得了的。说实话，如果我帮了你，我的仕途就算真的完了。”

“如果事成，我能给你1000万美元，你还说不吗？”石田秀男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1000万美元？娄有智有点晕。华星科技值得他们花如此大的代价？1000万美元能干什么？能让一家子过上富豪般的生活，能让自己抛弃副市长乃至更高的位置吗？可是，这帮R国矮子，能够相信他们吗？万一过河拆桥呢？这样的事情他们不是做不出来。权衡再三，娄有智拒绝了这个诱人的鱼饵。

“石田先生，考虑到我们是朋友，我不责怪你的无礼。这种话请不要再提了。”

石田秀男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变得有点狰狞。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底牌，这张牌打不打出来，打出来，面子就撕破了，对方能不能忍受？有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为了这次收购，R国算是下了血本了。在拟订收购方案之前，政府已经派了很多间谍来到CS，并且还动用了潜伏在CS的鼹鼠。可是，经历一番折腾后，却一无所得。华星科技的防范太严密了，国安部也插手了华星科技的保卫保密工作。最关键的是，所有的技术秘密都被他们的技术总监加上了一层奇怪的保卫措施，任何潜入华星科技内部的行动，要么还没有接近就被发现，要么就算接近了，也毫无办法把东西偷出来。

方寸上市后，R国更加着急。他们已经敏感地意识到，如果让华星科技这么搞下去，不出五年，中国的信息技术水平就会比R国高出一大截。信息技术是带动其它技术发展的领头羊，由此带来的连锁反应是可怕的。R国怎么能容忍一个更加强大的中国崛起呢！

他们从市场上购买了腾龙操作系统，购买了方寸、创元、灵通，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获得其中的技术秘密。软件他们破译不了，硬件他们看不明白。这更坚定了他们用其它方法获得技术的决心。

也有人想到采用绑架的方式，把他们的高层技术人员绑架过来，逼供出他们嘴里的技术秘密。但是，通过一些途径，他们了解到，把那些普通的技术人员绑架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用。他们所知道的也是一些皮毛。所有的东西都在技术总监王辉那里。

绑架王辉？这是一个诱人的想法，也曾为这个想法准备了一段时间。特别是方寸上市后，他们几乎已经进入行动倒计时。一个鼹鼠传来的情报打消了他们的行动念头，他们不得不把这个行动推后，而代之以目前的收购计划。

他们知道了黑风的两次暗杀行动，知道了行动的结果，他们看到了照片。两辆被炸毁的车辆，一个被汽车炸弹炸出来的深洞，尤其是那个深洞，谁能控制一辆爆炸的汽车炸弹，并把它的爆炸方向转向地下？R国遍数了国内的高手，答案是，没有人能够办得到。

还有黑风的毁灭。

何况，王辉还是国家严密保护的对象，身边总是形影不离地跟着一个国安高手。

决定采用金钱的方式后，他们对这个计划进行了周密的策划，并对这个计划中的几个关键人物进行了各个方面的了解。他们很自信，如此巨大的一笔金钱，恐怕世界上没有多少人能拒绝得了。在此之前，用金钱开路的方法他们已经驾轻就熟了，看中了一项技术，看上了一个市场，收买，收购，一切搞定。

王辉这里行吗？他不行也没有关系，还有其他人，王辉又不是控股，只要自己能够获得足够的股票，就能够进入董事会，那时，就有了很大的活动空间。

R国的收购策略从两条线开始，一白一黑，白是利用官方渠道，假借投资名义，运作官方势力，投资收购华星科技，黑是利用黑道势力，从陈定国的大本营华星开始，先设下圈套，引诱华星上当，然后搞定华星内部的人员，收购股份，最后占据控股地位，以控股地位逼迫陈定国用华星科技的股份来交换。

来之前，R国的秘密机构已经与他碰了面，行动不成功的后果他是知道的。

石田秀男不再由于，他决定抛出最后的底牌。

石田秀男从包里拿出一个大牛皮信封，放在桌子上，轻轻推了过去。

“娄副市长，在说不之前，请你务必看看信封里面的东西，我想你会很感兴趣的。”

娄有智疑惑地拿起了牛皮信封，信封很沉，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摊在桌子上。一张纸，还有一叠照片。

娄有智首先注意的是照片，他拿起来，一张一张地看着，脸色一下子又红又白。那上面都是他与情人幽会的照片，甚至还有他们在床上的镜头！

“拍得很不错，角度，光线都很好。”石田秀男赞赏道：“主要还是里面的角色表演得好。娄副市长，我真的很佩服你啊，很男人，到了你这个年纪，体形还保持得如此之好，真令我羡慕。不过，你难道不像看看那张薄薄的纸吗？”

娄有智像丢一枚炸弹一样恐惧地丢掉照片，拿起那张纸，他的汗一下子冒了出来。如果说那些照片是几枚手雷，那这种纸就是一发精确制导炸弹。那上面记录了他的所有的财产，包括银行帐户，甚至在国外开设的银行户头和金额。还有很多笔数量比较大的受贿记录。

“你说怎么办吧？”娄有智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好，娄副市长真的很爽快。”石田秀男拍手笑道：“我们的约定还是不变，只要你答应帮忙，横路君的事情我负责搞定，一千万美元的酬谢依然不变，先付你一百万，我们会给你存到瑞士银行，事情办完后，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送你到国外定居，并且给你们全家解决身份问题。具体计划，我一会儿就详细地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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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收购（四）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95节、收购（四）

陈定国接到娄有智要他去一趟市政府的电话后，想了好一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与娄有智平常交往也不多，娄有智与晓飞、王辉之间的恩怨，他非常清楚，这个老滑头在打什么主意？

“陈董，公司发展得很不错，你很有眼光啊！民营企业如果都能发展到你这样的规模，我这个副市长当得也舒服了。”在娄有智的办公室，娄有智很平民化地与陈定国坐在同一张长沙发上，而不是像通常的那样坐在老板桌后面摆出接见的派头。

“哪里，都是国家政策好，市长领导有方。”陈定国不咸不淡地说着废话。

“还在为以前的事情生我的气？那都是有德他们做事欠妥当，我已经批评过他们了。有德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我也有责任啊。这事就揭过了，谁也不许再提。”

陈定国嘴角不经意地撇了撇，没有说话。

娄有智知道两家之间的关系微妙，兜圈子讲话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开门见山，商场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和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对于双方都有利的事情，也很好解释为什么他娄有智独独垂青华星科技。

“华星科技目前的发展势头很好，推出的几个产品都很受市场追捧，你不想上市吗？”

上市？难道这就是娄有智找我来的目的？在国内，上市是很多公司的目标，办公司，包装，上市，炒作概念，操盘，提现，是许多老板挣钱的惯常方式。可以说，为了争夺那几个有限的上市名额，老板们要打破头的。

娄有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仿佛是猜到陈定国的心理活动，娄有智慢吞吞地解开他的疑惑：“今年市政府在经济方面的工作目标，就是要培育几家上市公司，这是现代经济的潮流嘛，我考察了CS市的好多公司，华星科技是最符合要求的公司。业绩很好，又是现在正火热的高科技概念，没有任何不良资产。我找人估算了一下，华星科技上市后，市值会比公司现有资产增长十倍。只要一上市，十个华星科技就赚回来了。对本市的GDP增长也很有好处啊。

昨天在市长办公会上，我把你们公司强力推出来，市长很满意，他对你们公司也是关注很久了。市长说了，华星科技这么好的公司不上市，还有什么公司能上市？我们要把华星科技打造成上市公司里的旗舰，至少是本省的旗舰。这是市长的原话，我没有一点增减。我想市长的私心，想把华星科技培育成世界五百强的企业。如果成功，这是本市，也是本省第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尤其这还是他任下的业绩。你说市长大人能不动心吗？”

陈定国想起了王辉给公司定下的几条发展大计，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上市。上市的目的是什么？圈钱？我们不做这缺德事。吸引投资？我们自己的资金足够，不需要外界的投资。那上市还有什么用？增加无数的股东？扩大董事会？好玩是吧。

世界五百强？王辉的原话是，世界五百强算什么，一个微软年销售额368亿美元，排名127位，英特尔年销售额342亿美元，排名141位，而排名在前面的还有几家石油企业。鑫能就相当于在前面的几家石油企业，华星科技就相当于微软和英特尔，鑫能和华星科技结合，最终绝对能排名第一！

“谢谢市长的关心，不过我们现在还不想上市。”

“为什么？别人到我这里哭着喊着要上市，要政府支持他们。可是你们，给你们上市的机会，你们却不要。我不理解。”

“公司的业绩很好，股东结构也很健康。产品销售情况很好，资金回笼很快，公司目前也不存在资金压力。另外，公司的产品定位有自己的想法，上市后，外界对公司的影响太大，我们不想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在公司里增加许多不和谐的声音。”

“陈董，你的想法过时了。没想到你这么一个现代的企业家，思想也赶不上潮流了。华星不也上市了吗？为什么华星科技就不能呢？现在是一个广泛合作的社会，讲究的就是强强联合。华星科技要挺进世界五百强，上市是一条捷径。”

陈定国站起身来。“对不起，华星科技不想上市。如果娄副市长没有别的事，我就告辞了。”

陈定国走到门外，摇了摇头，这些政客为了政治业绩，完全不按经济规律办事。

娄有智把杯子砸在了地上，第一条路好像不通了。人家不愿意上市，你总不能在人家屁股后面追着哭着让人家上市吧。

第二条路，股权收购。

既然是股权收购，那就需要股权拥有者愿意卖出股权，至于多少钱才卖，那是买者和卖者商谈的结果。

怎样才能让股权拥有者愿意卖出股权呢？第一，股权前景不看好，希望尽快脱身。可是对华星科技好像不是这样。华星科技的股权前景好极了，好得不能再好。所以，这一条行不通。第二，购买的价钱远远大于股权的持有所带来的收益。这条路好像也有点问题，各人对收益的看法是不一样的，多少钱才是远远大于？第三，拥有者极度需要现金，只好把股权变现。这条路好像也行不通，陈定国手里的钱还少吗？还需要他变卖股票提现？有点开玩笑。

好像把第二条和第三条加起来，也许……

然而，就在陈定国牛烘烘地说，自己的资金足够用，不需要上市时，自己的根据地华星集团公司出事了。

华星集团是一家上市公司，上市前基本上是一个家族企业。流通股占总股份的27％，其余的股份掌握在陈定国，陈定昌兄弟俩，以及他们的子女和配偶手里。其中，陈定国掌握了35％，陈定昌30％，其余的8％掌握在几个亲人手里。

陈定国的股份在华星集团是最多的，但是还没有达到控股的地位。陈定国任董事长，他的弟弟陈定星任副董事长。

陈定星有两儿一女，大儿子陈晓青原来是公司的副总经理，陈晓飞脱离华星集团来到华星科技后，陈晓青就担任了总经理的职位。现在陈定国的精力完全放在华星科技身上，华星集团基本上就交给了陈定昌父子俩在打理。

事情就出在陈晓青身上。

陈晓青最近接连不断地遭遇了倒霉事，首先是一个合同的陷阱没有注意到，把一笔生意亏了一个底朝天，然后是一个担保出了问题，而这个担保却没有进行正常披露，按照上市公司的法则，这是违规的，然后又是一批产品出了质量问题，遭遇了退货风潮，进而引发了其它产品的退货。这几件事情给华星集团带来了近亿元的损失。

这还是其次。

前天华星的股票突然跳水，因为网上透露了华星最近遭遇的几件倒霉事，虽经极力护盘，股票仍跌停板。

然后就是陈晓青的私人问题被人抓住了把柄，被迫订立了不平等条约。并且倒霉的是，把他老爸也牵扯进来了。

陈定星还能怎么办，这不是外人，是他的儿子啊，何况条约虽然不平等，至少不是在平等的情况下签订的，但陈定星也没有吃多少亏。

就在陈定国从娄有智办公室离开时，就接到了陈定星的电话，说有一个股东要求召开董事会。

“董事会？谁有资格提议召集董事会？你在搞什么鬼？”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了就知道了。”

陈定国在华星集团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华星集团的董事会结构很简单，陈定国、陈定星、陈晓飞、陈晓青、两个外姓股东，一个独立董事。陈定国脑子里把这些人都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有谁能不经过向董事长申请建议就召集董事会。

陈定国火急火燎地赶到华星集团大楼时，却发现大楼里多了许多陌生面孔。他坐专用电梯来到董事会所在楼层，刚出电梯，就发现陈定星正满脸焦急地在电梯门口等候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定国一见陈定星，严厉地问。

“有个股东号称掌握了公司的部分股份，要求改组董事会。”

因为华星集团是上市公司，有外人掌握了一部分股份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只要没有掌握到灾难性的比例。这一点陈定国还是有把握，流通股总共才23％，即使他把流通股全部买下来，也比自己掌握的少，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掌握了多少？”

“是……”陈定星迟迟疑疑不知说什么好。

“怎么吞吞吐吐的？到底多少？”陈定国厉声说。

“51％！”陈定星大声地吼了出来。仿佛这样才能消除心里的烦闷。

陈定国脑袋嗡地一下就涨开了，后面的话都没有听清楚。他急匆匆走到会议室，发现以前是他坐的一个位置上，坐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一个得意洋洋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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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节、收购（五）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96节、收购（五）

“败家子，败家子啊！”陈定国恨不得把手指头点到陈定星的秃脑门上去。

年轻人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桌子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坐着他的律师。

“对不起啊，我缺钱用，只好把股份卖了。再说，我老了，商场如战场，我不想过这种紧张的日子了，只想颐养天年，钱先生出的价钱也合适，没办法啊！”陈定星不敢说出卖股票的真实原因，要命的东西还在钱先生手里拽着呢。

“你想卖股份你跟我说啊，我买。你为什么要卖给外人？”陈定国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的钱都投到华星科技去了，你拿什么钱买？我的股份价值几个亿，你现在拿得出来吗？”

姓钱的年轻人敲了敲桌子：“好了，好了，家务事回家说去，现在是董事会。陈定国先生，我的律师也在这里，我们把该办的手续办一下吧。”

头发花白的律师戴上老花镜，打开桌子上的一份文件，说：“陈定国先生，我的当事人星辉公司董事长钱立平先生获得了华星集团公司的51％的股份，成为华星集团实际的控股人，按照董事会章程，钱立平先生自动成为华星集团的董事长。根据公司法，钱立平先生有权改组公司董事会和公司管理层。”

钱立平打断律师的话，敲了敲桌子，他每次说话钱好像都喜欢敲桌子。“说通俗点，这家公司现在是我的了。陈定国先生，如果你愿意把你手头的股票卖给我，我也愿意收购，不过，现在华星的股票行情不怎么样，你手头的股份可能卖不出好价钱啊！”

陈定国已经明白了钱立平手里的股票是怎么来的了。陈定星手里的30％加上陈晓青手里的4％全部卖给了钱立平，钱立平还从流通股中购买了17％，总计51％，陈定国即使把妻子儿女的股份全加上也只有39％。

公司看来要改姓钱的了。

这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啊，父亲临去世前，叮嘱了再叮嘱，一定要保住这份家业。陈定国想起了父亲去世前混浊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渴求，那一双干枯的手仿佛还紧紧地拉住自己，陈定国至今还能感觉到那双干瘦粗糙的手在自己身上抓挠留下的疼痛。

可是这份家业还没有传到第三代，就在我手里丢失了。

陈定国仰天长叹一声，心血翻腾，嘴里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哥！你怎么了？你醒醒，醒醒！晓青，快叫救护车。快！”

钱立平慢慢地收拾着桌子上的文件，冷眼看着一群白大褂把陈定国抬了下去，一会儿，会议室就剩下他和那个老律师了。

“我们走吧，你给他们留下一份法律文件。另外，尽快聘请一家会计事务所，我要对华星集团的资产进行清查。同时，请法院配合，在公司正常运营前，冻结公司的一切财产。”

说到这里，钱立平笑了起来：“打听一下陈先生住在那家医院，我明天要去看望他，毕竟他也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嘛，祝他早日康复吧。”

陈晓飞得知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陈定国已经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当时只是急怒攻心，现在没什么大碍了。

陈定星一家子都不在旁边，他们有点怕陈晓飞的暴脾气。

“爸，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住到医院来了？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没事了。”陈定国说话还有点虚弱。“晓飞，华星没了。”

“没了？华星怎么没了？”陈晓飞觉得爸爸的话莫名其妙，他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华星将不再姓陈的概念。

“华星被你叔叔卖了。明白了吗？”

“卖了？”陈晓飞嘴都张大了，从小打懂事的时候起，华星就是爸爸嘴里说得最多的一个名词。以后的读书，上大学，无一不是围绕着华星。华星就像他的另一个家，可是，爸爸居然说华星被卖了。陈晓飞忽然就像放学回家的小学生，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却被人告知，这个家已经是别人的了。

陈定国徐徐地深呼吸一下，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陈晓飞。

“妈的。”陈晓飞一下子跳了起来：“我去找陈定星去！他做的还是人事吗？”

“坐下！”陈定国声音不大但很威严的命令对陈晓飞还是有一种潜意识的威慑。“都这么大了还沉不住气。”

还说我沉不住气，不知是谁气得住进医院来了，陈晓飞腹诽。

陈晓飞问：“华星还有办法夺回来吗？”

“恐怕很难，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得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收购华星，收购一个企业总是有收购的理由。没有人会把上亿的经费拿着玩的。星辉公司是什么背景？老二为什么要把股份卖给星辉公司？老二不是一个甘愿现在就退隐的人。我对华星的态度也很明显，我现在的精力都在华星科技上，基本上是把华星交给他了。他也明白华星早晚是他的，你说他会为了几个钱卖掉华星的股份吗？”

“我马上给王辉打个电话。”陈晓飞掏出手机正准备拨号。

“算了。不要给王辉打电话了，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要麻烦他了。这个事情暂时也不要告诉你妹妹。”

第二天上午，陈定国觉得身子好多了，嘱咐陈晓飞去办出院手续，陈晓飞坚持再观察一天，正在商量着，钱立平捧着一束花来到了病房。

“陈先生，气色比昨天好多了。”钱立平把花放到桌上的花瓶里。

“钱先生？”陈定国惊讶地看着钱立平，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来探病。他似乎有意在给自己一个机会。

“很吃惊是吧？”钱立平坐在沙发上，很亲切地说，那架势就像一个公司的老总来探望自己住院的员工：“你是公司的元老，又是第二大股东。我们又不是仇人，我这么做也只是商业行为嘛，大家以后还要捆绑在一起发财的。所以，我希望陈先生能消除对我的成见。如果陈先生坚持，甚至这个董事长还由你来当也行。我只管拿分红就行了。”

陈晓飞从几句谈话中马上就知道了钱立平的身份，看着钱立平的眼色渐渐锐利了起来：“钱先生，你只是需要钱吗？那就好办，你开个价，我把你手里的股份买下来。”

“你是陈晓飞总经理吧，大名久仰了，华星科技办得风生水起，隐隐然有HN第一公司的发展势头了。我这么做，也不尽然是钱的事吧。我有这些买股票的钱，日子过得何其潇洒快活，何苦还来淌这潭混水？”

“那是什么原因？”

“陈定国先生是聪明人，慢慢想总会想明白的。我先告辞了。”

钱立平走后，陈晓飞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爸，最近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吧。我看这个姓钱的话里有话啊。”

得罪人？陈定国觉得最近得罪的就是娄有智副市长了。他会用这招来对付我？

上市？收购？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围绕着华星科技。华星科技？他们在打华星科技的主意？

还有那个石田秀男，一个有着狼一样阴狠眼神的家伙。他通过娄有智的秘书引见自己，好像也是有些目的。

“晓飞，有人在打华星科技的主意！我们等着，一定会有人来找我们的。”

果然，还没有等到陈定国出院，找他的人找到医院来了。石田秀男？！

看见石田秀男狼一样的眼睛，陈定国总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陈董事长，我刚得到消息，听说贵体欠安，我探望来迟了。”

“不碍事的，我明天就要出院了。谢谢你来看我。”

“应该的，应该的，陈先生以老迈之躯，担负两家大型公司的董事长，要多注意身体才是。你健康的身体是公司发展的保证，也是儿郎们的希望啊。”

陈定国脑子闪过一个念头，他决定试探一下。“两家公司已经是历史了。我现在只是华星科技的董事长。”

石田秀男笑道：“怎么，不做华星的董事长了？哦，我知道了，你把董事长让给陈定星先生，也就是你弟弟了。这样也好，集中精力，华星科技的前途更加远大。”

这个家伙不动声色，看来不好对付，陈定国干脆下一记猛药。“不是这样的，华星让人收购了。”

“收购？谁有这么大的手笔，收购华星？”

“一家叫星辉的公司，拥有了华星51％的股份，占有绝对控股地位。华星从昨天起就不姓陈了。”

“星辉，这个名字有点熟。”石田秀男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我知道了，这是横路君投资的公司嘛。

“横路直八？那个投资CS地铁站的人？他怎么对华星有意思了。”

“我也不知道，也许他钱多得用不完，想找个地方投投资罢了。我知道这个家伙有一个怪癖，只要投资一家公司，就必须要控股，如果没有谈到控股条件，他基本上就是放弃。这一年多来，倒是给他找到了不少合作的对象。也有几家投资成功，基本上局限在机械制造和IT方面，华星也算是半个IT企业，也不奇怪他为什么华星感兴趣了，看来投入的规模不小。噫，华星虽然是个上市企业，也基本上算是一个家族企业，流通股不会超过33％，怎么会被他收购到了51％的股份？对不起，这话我可能不该问。”

“没关系，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保密的。我二弟他们把股份卖给他了。”

石田秀男蹦出一串咂咂声。不知是感叹横路直八的厉害，还是陈定国兄弟的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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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节、收购（六）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97节、收购（六）

“石田先生，华星是我陈家祖传的产业，我不能让它在我手里改姓，你与横路先生相熟，请帮我问问，我想从他手里回购股票，请他开一个价。”

“问是可以问问的，不过我估计希望不大。横路君花费如此大的心思来入主华星，不是几个钱就能够打发得了的。”

“我记得你以前对我说过，这世界上没有买不到的东西，只看他开的价合不合适。”

石田秀男故作沉思了一会，说：“我倒是有一计，可以帮你要回华星。”

“先生请讲。”

“我和横路君有一些业务往来，我的话他还是会听的。也许，通过我出面，可以帮你把华星买回来。不过金钱上的损失是少不了的。我估计需要五、六个亿的资金，如果你们这笔资金拿不出来，我可以先借给你们。”

“不知石田先生需要什么报酬？”

石田豪爽地说：“朋友之间谈报酬不就生分了吗？”

朋友？和这帮小矮子谈朋友二字真是侮辱了这两个字。好了，底牌总算要亮出来了。陈定国仍不动声色地说：“我现在资金的确不够，石田先生愿意伸出援助之手，我陈某感激不尽，在商言商，这又不是借个一百两百的。石田先生请尽管说出来。”

“咱们之间还是不要说报酬，说报酬就生分了，我倒有个主意，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陷阱都挖好了，还如此假惺惺，真是虚伪，陈定国在心里对石田伸出了中指。

“请讲。”

“华星科技的股份现在很值钱啊，你卖一点点不就够了吗？对你也没有什么影响。”

华星科技！总算说到点子上了。

陈晓飞腾地站了起来，狗日的小矮子，居然打起华星科技的主意来了！要不是陈定国用眼神止住了陈晓飞，陈晓飞一记重锤已经捶到了石田那张猥琐的脸上了！

“这个时候卖股票不是很合适啊，也卖不到好价钱。”

石田秀男兴奋起来，听陈定国的口气，好像愿意出卖。只要你愿意，钱不是问题。被极力掩藏的狼尾巴忍不住抖动了起来。

“华星科技是我一直看好的企业，如果陈先生愿意，我愿意出高价购买。华星科技目前价值15亿美金，我愿意出50亿美金整体购买，当然，考[奇qinkan.net书]虑华星科技现在的股份结构，如果陈先生愿意出卖自己掌握的那一份，考虑到那是一笔控股的份量，我愿意出30亿美金购买陈先生51％的华星科技股份。怎么样？”

30亿美金，相当于人民币240亿。当初陈定国投入到华星科技的钱是5亿人民币，不到一年，居然是近50倍的收益。并且看样子，这还不是石田的底线。

“华星科技也是我的心血，我不想卖出这么多的股份。”

“少一点也行啊，但不能低于20％。”

“我考虑考虑吧。”

“陈先生，我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我想在国内没有人能开出比我还高的价了。”

“晓飞，送一下石田先生，我想安静一会。”陈定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冷谈起来。

石田秀男有点后悔，刚才也许太激动了，也太贪了，如果一下子抛出一百亿的方案，可能现在已经搞定了。在石田的心目中，国内的民营企业规模都不大，一百亿美金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陈晓飞送走石田秀男，回到病房，第一句话就问：“爸爸，你真的要卖华星科技吗？”

“晓飞，华星是你爷爷留下来的，我不能丢失在我的手里。华星的发展虽然比不上华星科技，可是它是我们陈家老一辈传下来的产业啊！我不想做一个不孝子孙。”

“不就是五、六个亿吗？我想还能借得到，王辉的鑫能公司也很赚钱，估计借几个亿没有问题，华星科技也还有点现金。另外，新明哥那里也能借到。这几个亿就把您愁死了？”

“晓飞，你还没有看出来吗？这分明是他们设的一个局，钱已经不是问题所在了，五、六个亿还没有放在我眼里。但是，他们的目标就是华星科技的股份，他们肯定不会为了几个亿就把手头的股份卖掉的，我想即使再多的钱，他们也不会卖。唉，开始是鼓动华星科技上市，现在又从华星入手，这次我们的对手是来势汹汹啊。”

“爸爸，华星科技不能卖！”

“我也知道不能卖，可是华星怎么办？怎么把它买回来？”

“我给王辉打电话，他一定有办法的。”

此时王辉刚刚把诊所的事情折腾完。

王辉赶到CS时已经是晚上了。他顾不上回家，直接来到公司，陈晓飞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走进会议室，公司的几个高层都在，但是陈定国不在。

“晓飞，董事长呢？”

“被娄有智叫走了。”

王辉一听这个名字就皱起了眉头。“他又想搞什么鬼？”

等了一个小时，将近九点的时候，陈定国赶了回来。

“王辉，你来了。”陈定国与王辉打了个招呼。

“姓娄的找你又有什么事？”刚才这段时间中，王辉已经从陈晓飞那里把事情都搞清楚了。

“还不是为了收购的事情。市政府为了加强外资引进的工作，并配合地铁工程的合资建设工作，决定把华星科技作为重点，正式启动与R国铃木科技公司商谈合作的事宜。作为一家合资的示范企业，市政府将在税收等方面予以优惠。铃木科技来势汹汹，不好对付啊。从政府部门到公司内部，他们都进行了渗透。王辉，晓飞，我决定了，华星科技的股份不能卖，这是我们毕生的事业。华星不姓陈就不姓陈吧，父辈在天之灵也会支持我的决定的。”

“董事长，华星还有希望，R国人的目的并不是华星，他们拿着华星的股份也没有用。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你二叔身上。”王辉马上理清了头绪，对陈晓飞说：“华星科技肯定是不可能出卖的，我们是民用企业，股份结构也很简单，市政府难道还可以揪着我们的耳朵，强迫我们出卖吗？如果市政府要一意孤行，我马上给吴副总理汇报，给军方汇报，他们也是不愿意国外资本进入华星科技的。

钱的问题也很好解决。鑫能、华星科技、潜龙集团，凑几个亿问题不大。关键的是你二叔，他为什么要卖股票？是不是有人在背后给他做了手脚？为什么几件事背后都有R国人的影子？”

陈定国插话说：“晓飞，你去一趟，把你二叔请到这里来。”

正说着，陈定国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眉头皱了起来，接通后，听了几句，两行浊泪从他无神的双眼流淌下来，手机掉在了地上！

“爸，你怎么了？”

“你二叔……死了。”

几个人赶到现场，市公安局郝局长已经在那里了，刚才的电话就是他打的。好几辆警车团团把陈定星的别墅保卫了，警察出出进进，一派忙碌。

“郝局长，具体是怎么回事？你就直说吧，我挺得住。”陈定国此时已经镇静下来。忧伤被深深压制起来，现在首要的是解决问题。

“根据初步调查，我们认为是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死者是陈定星和陈晓青，还有陈定星的妻子，一个保镖。死亡时间是两小时前，报案的是华星公司的一个职员，因为有急事找陈定星，联系不上，就找到家里来了，发现情况后，马上报了警。家里的所有珠宝细软都一劫而空，现场地面还撒落了不少人民币和美元，估计是歹徒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收拾。下午，陈晓青去银行取了30万人民币现金，然后回到陈定星的别墅，这30万已经失踪。估计歹徒在银行就跟踪上了。也不排除有内应，或者死者与歹徒认识，因为别墅大门并没有破坏的痕迹。另外，这个别墅区的安全措施还是比较严密的，如果没有内部主人的认可，外面的人是无法进来的。从现场判断，歹徒有六个人，别墅里只有四个受害者。佣人回家了，我们已经把她控制起来。”

王辉说：“我能进去看看吗？”

郝局长疑惑地看看王辉：“你是……”

“我是王辉。我想看看现场。”

“你们不要进去破坏现场了。我们警察会把事情搞清楚，把歹徒抓捕归案的。”郝局长露出‘你们不要进去捣乱，这是警察的事情‘的神情。

贾司机掏出一个证件递给郝局长，郝局长看了看证件，脸色变了一下，对守卫的警察说：“让他们两个进去。”

现场已经是一片狼藉，尸体已经拉走，放到了外面的冷冻车上。地上画了好几个人体轮廓，估计是死者倒下的位置。几滩鲜红的血已经凝结，地上，沙发上都是血迹。警察正在进行痕检，取指纹，脚印的，拍照的。一些警察正用镊子把一些小物件放进痕检袋。

从现场的情况看，非常像一起抢劫案，可是在这个敏感时候，王辉无论如何不能把它等同于一起简单的抢劫案。他刚赶回来，正准备询问关键人物，抢劫案就发生了，也太巧了。

王辉展开神识，细心感应着别墅里的一切。

“吊灯的镇流器里有一个窃听器。”王辉小声地告诉贾司机。贾司机走了出去，随即进来两个警察和郝局长。警察上去拆开镇流器，把窃听器取了出来。郝局长疑惑地看着王辉，要不是他与贾司机一起的，郝局长真就怀疑他是抢劫案的关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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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节、收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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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辉突然感觉到一个影子在对他说话，是的，就是一个影子。妈的，不是做梦吧。王辉摇了摇头，影子消失了，周围依然是忙忙碌碌的警察。

王辉重新聚集起强大精神力，影子渐渐清晰起来。影子没有五官，没有明显的四肢，这是一团大致成人状的虚影。

“我是陈定星。”

王辉感觉到影子在说话，可是声音是在自己的脑海里产生的。

“你是王辉吧？我能感觉到你强大的灵魂，我只能感觉到你，这是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我没时间了，我快消散了。”

“发生了什么事？”王辉把精神力聚焦在虚影上，试着在脑海里把自己想问的问题默念了一下。不知道这样，对方能不能感觉到。

“你能感受到我，太好了，快，我支持不住了，我要消散了。快感受我的魂魄，快！”

王辉把精神力提到极至，包裹住了虚影，一团杂乱的意识涌入了他的脑海。虚影渐渐淡化，淡化，慢慢地消失不见。王辉恍惚中似乎感受到虚影对他说了声再见。

王辉先把杂乱的意识清理了一遍，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然后又把刚才发生的奇异的事情琢磨了一下，难道真的有灵魂？不然，自己怎么能看到呢？王辉觉得那团虚影也是一团能量，与他的精神力属于同一种类的能量。王辉分析是，陈定星遭到突如其来的刺杀，生死关头，精神力高度集中，身体的怨念凝结成团，由于是猝死，并且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面临死亡的威胁，精神力的强度比一般老死、病死、意外死亡要强太多，加之凶杀的时间又是在晚上，受外界能量的影响较小，因而能够维持意识一段时间而不消散，并且陈定星商场纵横几十年，精神力也比一般人要强大。通常说冤魂不散，可能就是指陈定星这种情况。不过这些冤魂好像只能‘看见’，或者说感觉到另外同类的能量，那些实质性的东西反而看不到。也只有王辉这种精神力强大到变态的人，才能让另外的冤魂感受到。

王辉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的人都怪异地看着他。他问身边的贾司机：“怎么了？”

“你刚才好像很神棍。”

王辉酷酷地一笑，走出门外，把陈定国、郝局长等叫到一起。

“我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

“是谁？”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说来话长，先捡紧要的说。凶手是R国人，共有5个，领头的叫小山俊一郎，星辉公司的钱立平与凶手认识。目前知道的就这些。赶紧行动吧。”

“星辉公司的后台老板是日通特建的横路直八，可能铃木科技的石田秀男也有关系。”陈定国补充道。

郝局长有点不相信，在房子里站一站就全搞明白了？我们这些警察都是吃干饭的？横路直八和石田秀男他也知道，都是市政府的常客，尤其是横路直八，还是地铁工程的合资方。他没好气地说：“王总，现在是在办案，讲究证据，不是你随便说是谁就是谁，何况又牵涉到外国友人。要慎重。”

郝局长前面的话王辉听着只是有点不耐烦，待说到友人两字，王辉一下子爆发起来：“狗屁的友人！跑到我国来杀人放火了，还是友人？你脑子进水了吧！”

“你有什么证据？”郝局长很不服气。

陈定国把郝局长拉到一边：“郝局长，你最好还是听王总的话，此事重大，走脱了罪犯，你的仕途就完了。”

“那个王总神神叨叨的，我要听了他的话，才真的把前途玩完了。”

贾司机走了过来，冷冷地说：“郝局长，这事你不要管了，国安局已经接手了。”

郝局长官威一摆，道：“这是我们公安局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下这个命令？叫你们局长来跟我说。”

“好吧，有人会跟你说的，请接这个电话。”贾司机拨了一个号，递给郝局长。

“喂……”郝局长拖长了声音懒洋洋地说：“哪位？哦，是关厅长。”郝局长身子突然挺直了，“关厅长，您好。是我，小郝。对对对，一定，一定照办，全力配合，明白了。”

郝局长把电话还给贾司机的时候，眼神已经非常不安了：“贾先生，你看我们怎么配合？”

“不用了，我们的人已经行动了。你把这里清理干净吧，不要漏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王辉把陈定国叫到自己的车里。“董事长，有些事情当着警察不好讲。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一个叫小山俊一郎的R国人给陈晓青设了个局，还是一个连环套局，具体的过程就不讲了，结果是，陈晓青在赌桌上输了一个亿，激愤之下又被设局杀了人，还被拍了一些不能见人的照片，于是，小山俊一郎就用这些欠条、照片等威胁陈晓青，要陈晓青把华星的股份卖给他。陈晓青没办法，只好求他父亲。陈定星无奈之下，把34％的股份卖给了小山俊一郎，收购股票是以星辉公司的钱立平出面完成的，加上之前在股市上收购的一些，这就有了钱立平持51％的股份上门逼宫的事情发生。

在那之后，陈定星愧疚难当，留下一封书信后，准备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可是，R国人一直监视着他，发现他的异常后，几个人上门杀害了他，并伪装成抢劫杀人。这次凶杀，陈家的所有知情人都被灭了口。R国人更加可以肆无忌惮地用华星控制权来逼你就范了。最终的目的还是华星科技的股份。”

陈定国着急地问：“书信呢？”

“可惜，书信被凶手搜走了。”

郝局长权衡半天，还是给主管政法的谭副书记打了电话，把这边的情况汇报了，并且添油加醋地把国安局接手这个案子的事情也转述了。因为涉及到娄有智的谈判对象，谭副书记又给娄有智打了电话。

娄有智一听，大为光火，当即给市长打电话，发了一通牢骚。

“市长，我的工作没法做了，谈判正在关键时候，国安局的人无凭无据地就去抓人，抓是好抓，以后放起来就难了。明明只不过是一个刑事案件，他们非要往间谍案上靠不可，这不是故意给我们上眼药吗？横路先生和石田先生与CS市有许多经济上的合作，地铁工程的谈判已经进入关键时候，经过我们的不懈努力，对方的立场已经松动了，这个时候抓人，我的工程怎么办？”

市长一句话把娄有智堵了回去：“一切让位于国家安全。”

看来市长已经知道内情了，国安局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娄有智开始找退路了。

娄有智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电话卡换上，用新号码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再把这张电话卡换下来，扔进了厕所。

水流哗哗地响着，娄有智的心也像这奔流直下的冲厕水，一沉再沉，沉到阴沟里去了。

娄有智对秘书交代说，自己要去BJ开一个会，这个会是真实有效的，早几天就安排好了。他走出政府大门，开上政府给他配的奥迪A6，一路前行，到了一个商场的停车场，把车停下，在车里换好衣服，下车时已经变成一个戴着眼镜、穿着普通的知识分子，不过镜片是平镜。他到一家小理发店重新做了头发，把分头剪成了寸头。

娄有智然后打了好几次车，来到了一个小区，这是他私下买的一套房子，连他妻子、情人都不知道。自从王辉夜探娄宅之后，娄有智就明白了，家里也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他给情人也买了一套房子，但是，情人只是生活的调味品，当生活本身出了问题时，调味品就不重要了。这套房子只有他一人知道，并且还不是以他本人的名义购买的。所有关键的东西都在这套房子里，为了避免暴露，他平时很少来这里。

娄有智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倒出来，里面是身份证、护照、国内银行卡和国外的银行卡，证件和银行卡都是用的假名，但都是货真价实的。即使警察扫描检查，也查不出任何问题来。这些东西娄有智又从保险柜里拿出几叠现金，把现金、证件、银行卡放进皮包，穿上特制的皮鞋，塞上牙套，娄有智副市长摇身一变，变成了作为交流学者出国的大学教授。

相信R国人？估计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娄有智觉得与R国人打交道就是与虎谋皮。从R国人透露的信息看，这个地方他们还是不知道的。当石田秀男在娄有智面前摊牌后，娄有智就通过自己的渠道把护照签证准备好了。

两小时后，贾司机接到消息，小山俊一郎和那几个凶手被抓住了。但是，横路直八和石田秀男跑了。

此刻，横路直八和石田秀男正在BJ郊外的一个农家小院里，床上躺着一个女孩。

横路直八淫笑着说：“石田君，那王八蛋艳福不错，这小妞挺漂亮的，看着就让人上火。”

石田秀男嘿嘿一笑说：“可惜啊，现在还不能动她。要不我们给她拍几张艳照给他寄去？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公司重要，还是他的小美人重要。你说，他是一个要江山还是要美人的主？”

床上的女孩樱咛了一声，翻身过来，睁开了朦胧的双眼，这姑娘赫然就是陈倩！

自从石田他们知道陈定星已经存了告发的念头后，马上派出了小山俊一郎带几个杀手去杀人灭口。为了保险起见，横路和石田马上赶赴BJ，并向在预先安排在BJ的人发出了绑架陈倩的命令。陈倩的两个保镖为了保护她也尽数捐躯，石田也付出了死亡三人的代价，然后用迷药把陈倩迷昏后，带到了这个农家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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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节、爆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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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辉的手机响了起来，王辉掏出来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对陈定国说：“是小倩的电话。”

“别告诉她这里发生的事。”陈定国嘱咐道。

“知道。”王辉接通电话，耳机里没有传来预料之中的甜蜜嗓音，而是一个意外的男声。

“王总吗？”

王辉脸色不对了：“是我。你是谁？陈倩的手机怎么在你的手里？”

这话一出，陈定国，陈晓飞都紧张地凑了过来，上帝保佑，陈倩千万别出事。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仅她的手机，连她的人也在我们手里。”

冷静，千万要冷静，王辉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个手机能证明什么？你让我跟她说话。”

“嘿嘿，不到黄河心不死啊！”男人狞笑了几声。王辉听见电话那边的男声小了些，可能离手机远了，还听见一句‘来，跟你心爱的人说句话。’

“王辉，快来救我！我在…”话筒里传来捂着嘴的哼哼声。一个男声又传了过来：“王辉，听见了吗？我没有骗你吧。”

“你想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我要华星科技的技术。不要报警，给你三个小时准备，把所有的技术资料准备好，等我的电话。”

“喂喂！”那边电话已经挂了。

陈定国扑过来一把抓住王辉的双肩：“是不是小倩出事了？是不是？”

“小倩落在歹徒手里了。陈叔叔，你放心，我回救她回来的。”王辉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喊住了在车附近溜踏的贾司机，“贾师傅，你尽快查一下这个号码，把最近一个通话地址告诉我。尽快，陈倩被绑架了。”

贾司机虽然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但看了看王辉严峻的脸，没有问一句话，马上打电话查询去了。五分钟后，贾司机告诉王辉，地址是在BJ市大兴县，不过现在手机已经关机，歹徒可能会转移地方。

话音刚落，王辉已经不见了，这时，在场的所有人看见了一幕终身难忘的景象。一辆宝马车像直升飞机一样飞快地上升，上升，一会儿变成了一辆模型车大小了，然后车头向北，嗖地消失在黑夜中。

所有的人都仰头望天，下巴掉了下来，嘴里能塞进鹅蛋。郝局长还傻乎乎地问贾司机：“是UFO吗？”

贾司机马上拨打了一个电话：“请转005，特急，我是GA013857，密码y7x8o0p7j6，本机是一级加密电话。（等待）005首长，我在CS，枭龙已驾驶他的宝马赶往BJ，其女友被绑架，请开放空中通道，请求无误，重复一句，请开放空中通道。宝马的飞行高限一万米，速限三马赫。我随后马上过来。我挂了。”

贾司机随即拨打了另一个电话：“我在湘岳山庄02号别墅区，请即刻调一辆直升飞机过来，马上。另外，准备一架飞机，我要去BJ。”

郝局长目瞪口呆地看着贾司机，这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司机吗，即便是国安局的人，也没有这么牛逼吧。

贾司机对郝局长说：“郝局长，CS今夜不会平静了，你们马上会同国安局，带一批人马奔赴CL县，去保护王辉的家人。留下一批人保护陈董事长他们。其余的人在CS展开紧急行动，一定要把R国人的余孽都给我抓起来！”

贾司机转身对陈定国说：“陈董事长，你们尽快准备假的技术资料，该技术资料一定要让他们在二十四小时内找不出破绽。三小时内一定要准备妥当。来得及吗？”

陈定国说：“我马上布置，晓飞，通知公司的所有技术人员，半个小时内马上到公司集合。不准请假，不准迟到。谁若没到，不管是谁，一律辞退！”

王辉开（驾驶）着宝马翱翔在空中，宝马的两侧自动伸出了两翼，车的尾部也伸出了尾翼。王辉这还是第一次在空中驾驶着宝马。不过，此刻的王辉根本没有心情欣赏外面的夜景，他只是驾驶着宝马一路往北，往北！

这些该死的R国人！王辉咒骂道，他暗暗发誓，要是陈倩受了一点点伤害，他都要远赴那个岛国，踏平东京，杀他个七进七出！

然而，王辉驾驶着宝马‘战机’在高空的飞行表演，使得各个国家都发生了一场惊慌。

在高速的行驶过程中，物体的表面与空气进行摩擦，会发热，这些热会形成热辐射，能够被所有红外传感器所观测，例如，快速行驶的汽车，主要发热的部分包括发动机部分、轴承转动部分和喷管，车身本身的发热，由于速度不会太快，相比之下就不明显了。

而对于快速飞行的物体例如导弹，热辐射来源于弹体和尾焰，尾焰是燃料混合着空气向后喷射造成的，是为了形成导弹飞行的动力，尾焰的温度非常高，中心处会高达上千度。另外一部分热源来源于弹体，由于导弹的速度很快，它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热能非常强，在导弹飞行的各个阶段，会有一段，特别是在再入段，弹体的红外辐射强度大于尾焰的红外辐射强度。从目视的角度来说，弹体会比尾焰更亮。

王辉的宝马‘战机’完全颠覆了这种概念。首先，这辆‘战机’完全没有产生尾焰温度，也就是说，在红外传感器上根本探测不到尾焰，因为，空气从喷管高速喷射出来时，不是依靠燃料燃烧时产生的巨大压力，喷管中出来的只是普通的空气，也许是比周围稍热一点的空气。但是，从红外传感器和高光谱传感器都看不出来。以前说过的，这辆车不用燃料，只用电池。

任何高速的物体与空气摩擦，总会产生热能，并且被红外传感器所感知，王辉的‘战机’也不能例外，但是，在阿拉克星球的高超技术设计下，这层热源完全被机身表面的涂层所吸收，汇总，并且形成供‘战机’使用的能源。也就是说，在高速匀速运动的情况下，‘战机’实际消耗的能量是非常小的。

‘战机’表面的涂层不仅吸收太阳能、各种热能，并且能吸收所有的电磁波，可以说，雷达在它面前只不过是一个瞎子。

但是，这种‘战机’唯一的缺点是不能避免可见光的探测，也就是我们通常意义下理解的隐身，我们可以用肉眼观察到它。

发生惊慌的原因不是因为观测到，而是因为没有观测到。

王辉把‘战机’的速度开到极至，达到了三马赫。在飞行过程中，自动导航设施能够使得‘战机’避免了在空中与民航飞机的碰撞，但是，给一些人带来的惊吓却是不轻。

空军某部队一个航空中队的飞行员们驾驶着SU27转场，SU27是我国从E国进口的飞机，也是我国目前的主战飞机，最高时速达到2.35马赫，飞行高度达到18000米。战斗机和民航机都有自己的空域高度，这支航空中队在8000高度上以1.5马赫的速度飞行，一个飞行员抬头看了看，居然看见一辆奇形怪状的飞行物在自己的头顶，这个飞行物好像膘上了他，保持着与他一样的速度，居然还打着大灯。你以为是在高速公路上啊！这是8000米的高空，土老冒，飞行员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怎么会？不对，不对，肯定是我的眼睛看花了，这的确不是在高速公路上，不会有任何飞行物打着大灯，在这里可能会看见SU30，看见HY2000，甚至看见F117，F22，即便就是看见一枚地对空导弹，也不可能看见一辆宝马5系的高级小轿车。

王辉从来没有见过SU27飞机，今晚居然看见了一个SU27编队，并且能够进行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他即使心急如焚，也稍稍放慢了速度，在SU27上面停滞了几秒钟，打开大灯看了几眼，然后加速消失在夜空中。

今晚肯定是见鬼了，当飞行员看见宝马5系小轿车居然以快出SU27将近1马赫的速度消失在前方的夜空里，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眼花了，这个飞行员降落后，在后面的僚机那里看到了当时拍的视频信号，的确是有一架类似轿车样的UFO在他的飞机上面停留了三秒钟，UFO是僚机驾驶员的说法。王辉在制造这辆变态轿车的时候，出于安全的目的，给宝马车的表面还加上了一层特殊的荧光，这种荧光在近距离时能够清晰地观察到，以避免其它车辆撞上它。也正是这层荧光，方便了飞行员的观察。

由于当作笑谈，飞行员并没有把这个事情当作大事，这盘录像带作为UFO（不明飞行物）的资料被僚机飞行员的妻子看见了，飞行员妻子是一个UFO迷，欣喜若狂地认为自己成为了一个伟大的UFO发现者，并且把照片寄给了国外的一家UFO杂志。于是，这张照片落到了有心人的手里。

几个大国成立了一个专门的小组研究这个UFO，并且得出了不同的结论。有的认为这是经过电脑制作的东西，只是电脑制作的水平非常高，根本看不出编辑的痕迹。有的认为这是中国新发明的一种飞行器。也有人认为这是外星人的飞行器。

一个大国的间谍机构甚至辗转找到了这个飞行员，以极高的报酬诱使飞行员退伍，并帮助他们全家出国，目的就是要获得这些目击者的亲口描述。

如果真的是某一个国家的飞行器，那就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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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节、爆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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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辉不知道自己几秒钟的好奇心会造成如此多的后果，他只知道赶紧向北飞行，飞行。半个多小时后，他降落在大兴的一个村庄。

他打开手机，里面已经来了许多条短信，在高空没有手机信号。许多短信都是贾司机、陈晓飞和诸葛新明的，陈晓飞告知他们已经在准备假的技术材料，诸葛新明告诉他已经另外安排了人马去CL县保护他的家人。贾司机告诉他，到BJ后，会有人跟他联系。正看着短信，电话就来了，是国安局的一位姓韩的官员，韩告诉他尽快到一个地方集中，国安局已经全面介入了这个案子，言下之意是，王辉是一个平民，这事他不用管了，也管不了，国安局一定会把事情办妥。

误会往往就是这样造成的，由于王辉的档案是一级保密的内容，这位姓韩的官员也没有权力知悉。所以，他并不知道王辉有些什么特殊的本事。

王辉的回答是：“找到他们的位置，只要误差不超过十公里，解救人质的事情我自己来完成。”然后就挂了电话。

王辉了解他们那一套工作程序，又是请示，又是上报，层层领导批复，即使特事特办，公家出面办事，忌讳还是太多，王辉的目的极为简单，只要救出陈倩，那些人死也好，活也好，与他都没有关系。

王辉试着拨了一下陈倩的手机，关机。开始打电话时的位置是在大兴，当时陈倩应该在电话旁边，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按照最快的速度，半个小时能够移动100多公里了，当时电话里的环境听不出来。如果是在车上，现在人肯定不在大兴了。

关键就看这半个多小时里，国安局的工作效率了。

王辉决定以拉网的方式进行搜索，他从方寸电脑上打开BJ市的电子地图，将其分成5公里×5公里的正方块，这个电脑已经与车载电脑无线连接。凡是汽车经过的地方，方寸电脑上就会进行标示。王辉把行车方案输入车载电脑，并且把汽车转入自动驾驶，这样，汽车自动进行一个方格一个方格的遍历，有路就开过去，没路就飞过去，为了隐蔽，王辉关闭了车上的所有灯光装置，王辉将把全部精神力都集中在扫描上。

现在是晚上时间九点半，犁地行动正式开始。

王辉的这个办法是最笨的办法，也是目前情况下最有效的办法。如果换做其他人，即使出动所有的警察，也做不到他这么彻底，并且动静太大，会打草惊蛇。

他现在采用的是在脑海里成像的方法进行扫描，就像自己用眼睛看见的效果一样，这种方式非常消耗精神力，并且作用范围不会太大，这也就是他采用一个方格一个方格遍历的方式进行扫描的原因。

其实还有一个更为简便的方法，王辉由于关心则乱，没有想到。其实，他没有必要去观察每一平方厘米，只要去搜索陈倩的精神感应特征就可以了。王辉和陈倩由于是恋人关系，他们之间的精神感应非常敏感，王辉根本不用管任何陌生人的精神波动，他只要关注陈倩。

普通人的精神力太弱，连近在咫尺的亲人都无法感应到，只有在情绪极端波动的情况下，有可能感受到。王辉的精神力非常强大，他能感受到400平方公里以内的精神特征。这样以来，工作效率就会大为提高。可惜，王辉执着地只相信在脑海里看到的东西。

自从传承之后，王辉对于科技方面的内容涉猎较多，对于异能和精神方面的内容练习太少，许多能力还没有开发出来，实际上是处于沉寂状态。如果王辉能把自己的精神能力再做更多的挖掘，他的感应范围几乎能覆盖整个BJ城。

两个小时过去后，整个BJ城几乎都扫描遍了，王辉还是一无所得。

王辉下了车，站在香山半山腰，远处，城市的灯光点点滴滴，辉耀斑斓，哪一盏灯下有我心爱的姑娘？国安局方面也没有带来好消息，仍然是‘正在搜寻中，请不要着急’这样的官方说法，想起陈倩落入这帮禽兽不如的东西手里，如何才能保得周全，时间越长，就越危险。眼看着就快到三个小时了，陈倩的影子也没有看到。悲愤、焦急甚至恐惧等负面情绪接踵而来，王辉忍不住仰天长啸，声如龙吟，啸声扶摇直上，盘旋九天，引发雷声阵阵，闪电重重，密集的积雨云受王辉气机的吸引，纷纷聚拢，一时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呼啸，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象。

王辉心中憋屈，索性放开胸怀，脚下自动风起云涌，簇拥着王辉往高空冉冉升去。上升到约一千米高度后，王辉已经脱离了积雨云的高度，景色已迥然不同，四周月明星稀，脚下乌云翻滚，面对着浩瀚的宇宙，王辉胸中块垒为之激荡，脑海中闪电般掠过异星传承时的种种情形，他全力展开神识，神识过处，纤毫毕现，顿时觉得万物皆在胸中。

陈倩对着电话刚刚来得及说出一句话，没等她说出地址，已经被高度警惕的横路直八一巴掌打晕过去，醒来时已是两个小时之后了，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不一样了，这些坏蛋好狡猾，又换了地方。陈倩记得这已经是换的第三个地方了。

陈倩发现房子没有窗户，只有几个手掌大的通气孔和一道厚重的门户。通气孔位置太高，陈倩无法看到通气孔里到底是什么。

陈倩的数次转移，正是由于警察的大规模搜查引起的。

陈倩倚靠在墙脚，想着与王辉相识的点点滴滴，日日夜夜，她嘴角不经意地噙住了一丝笑容。王辉一定会来救她的，他什么都能办得到。他只要能找到这个地方，就一定能救她出去。找到？他能找到吗？

陈倩突然想起了他们之间曾经说过的几句玩笑话。当时，陈倩问王辉：“如果我被坏人抓住了，你能来救我吗？”

“肯定来。”

“你能救我出来吗？”

“肯定能。”

“你会找到我吗？”

“肯定会。”

“可是，你怎么找到我呢？万一坏人把我藏到飞机上，藏到潜艇里，藏到洞穴中，甚至藏到宇宙飞船上，藏到月球上，你能找到我吗？”

“只要你使劲想我，用你全部的心神想我，我就能找到你。就算把你藏到火星上，我也能找到你。”

“贫嘴！”

对，我使劲想，使劲想，不是说恋人之间心有灵犀一点通吗？我使劲想他，王辉一定能感受到我在想他的，这样他就能找到我了。

陈倩闭上眼睛，使劲想着他的面容，他的话，他走路的姿势，他吃饭时的习惯动作。

王辉浩瀚的神识向着四周无穷无尽的虚空延伸开去，突然，他的神识感应到了一种熟悉的精神波动，温馨甚至带有娇嗔的精神波动，是陈倩！终于找到她了！他马上把四散的神识聚集起来，朝着那个点探去。

的确是陈倩，不过太微弱，好像在她周围有一层能量屏障，阻隔了她的精神力的传送。王辉把把全部精神力聚集到那个能量屏障上，犹如一个锋利的钻头，这一层能量屏障不是太强，几乎是瞬间就被突破了，王辉马上‘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一切！

小倩在一个房间里，周围没有人，看她气色还可以，她闭着眼睛在干什么？不是睡觉，因为她双手紧紧地合在一起，顶在下颚下面，眉头紧皱，却嘴角含笑。

她在想我！她知道怎样让我找到她！她记住了我跟她说的那几句话！好聪明的姑娘。

王辉也有点惊叹陈倩的精神力，居然能够突破人为设置的屏障，虽然很微弱，很微弱，但是对于王辉来说，已经足够了。

石田秀男和横路直八几个躲在一个废弃的防空洞里，这个洞穴四通八达，是逃命的好地方。他们几个正在靠近洞口的一间屋子里吃饭喝酒，横路直八大口灌下一杯白酒，骂骂咧咧地，抓起一把花生米扔进嘴里。

“石田君，已经快到时间了吧，不过，如果再来这么一次搜查，我们备用的地方就不多了。必须给他们发一个警告。要不，我们把小妞的手剁一只下来？警告他们不要再逼迫过甚。”

石田秀男是这次行动的第一指挥，横路直八得听他的命令。听了横路直八的昏话，石田秀男怒道：“混蛋，你不想要命了？完好无损的这个女人才是我们与王辉讨价还价的本钱，只要她有一点损伤，我想我们都见不到富士山的美景了。”

横路直八也非常生气，一再的躲避已经把他的火气勾起来了。“石田君，你不要再三抬高敌人，贬低自己，打击我们的士气。我们这次带来了帝国前十名的忍者中的三名，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普通的商人？正是你的一再退让，使我们耽误了许多机会，如果你还一味退让，我就要与总部联系，建议取消你的指挥资格。”

石田把酒杯一摔，啪地一个耳光把横路摔到墙脚。

“混蛋！再放肆我就杀了你！”石田冷酷地说。

横路直八看着石田恶狼一般的目光，知道他不是在吓唬自己。

石田秀男知道这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如果失败，只有死路一条，要不就是被敌人杀死，要不就是回国后被上面处死。石田秀男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决定，如果失败，他宁愿在这里战死，也不愿回去被人处死，那将是对家族、对本人极大的侮辱。

虽然已经把自己置之死地，但求生的本能还是促使他尽可能完成任务。一切影响任务完成的事和人，他都会以最冷酷、最快速的方式处理。

陈倩的美丽让他一见之下就迷恋不已，虽然迷恋，但是，她身后的人的强大使得他不敢轻举妄动。女色是美好的，可是没有命消受的东西，再美好都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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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节、爆发（三）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101节、爆发（三）

“起风了。”石田秀男轻叹了一句。

突然降临的狂风、电闪、雷鸣，让几个人都郁闷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瓢泼大雨，在防空洞这个鬼地方就怕下雨，何况这还是年久失修的洞穴，雨水很快就会淹没半个洞穴。

“这场雨来得蹊跷。”高级忍者小泽征一说。

“你说得对，这不是大自然的作品，我有着不祥的预感，魔鬼已经降临。这场大雨是魔鬼的前奏，我布下的秘踪阵法好像正在被人窥视，不对，正在被压迫，在钻…，我的天啊，我的头…好疼。”高级忍者岛本太郎突然抱着头在地上打起滚来。

高级忍者柳生正树急忙欺身上前，在岛本太郎脑门拍了一下，岛本太郎噗地吐出一口鲜血，神情委顿瘫到在地上。

小泽征一甲双腿盘坐，双手结莲花状，闭目凝神，须臾，睁开双眼，对石田秀男说：“石田君，这个地方已经被发现了。我们得尽快转移。”

柳生正树解释道：“岛本君布下的这个阵法能够隔绝一切的探视，他是以真气为质，神识为引，布下的这个阵法。如果遇见比他更为强大的神识的攻击，阵法就会反噬，刚才岛本君就是受到了阵法的反噬，我帮他隔断与阵法的关联，但反噬已经造成了他身体的损伤。”

石田冷冷地问：“也就是说，阵法不起作用了？”

“是的。阵法需要岛本君的推动，联系一隔断，阵法就失效了。”

“这么说，我们被发现了？”

“有…有可能。”

“什么有可能？是肯定被发现了。”

石田的声音愈发冷酷：“为了达到我们的目的，我们可以牺牲一切，不管是你们的生命还是我的生命，在这个伟大的目的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都是卑贱的，都是可以放弃的。可是，你，为了保住他卑贱的性命，竟然把我们暴露在敌人的眼皮之下。你们的武士道精神哪里去了？柳生君，你自裁吧。”

柳生正树脸色数变，心里交战不已，最后惨然一笑，双膝跪地，恭恭敬敬朝着东边磕了三个头，然后盘腿而坐，神情肃穆地抽出腰间的武士刀。

岛本太郎挣扎着坐直身子说：“石田君，柳生君是为了救我才犯了规矩，死的应该是我。”

小泽征一忽道：“且慢！石田君，现在大敌当前，自损实力、自毁大将的行为尤为不智，请让柳生君戴罪立功，最后再根据功劳裁定，如何？”

石田道：“既然小泽君求情，你起来吧。”他看了看洞外，“敌人已经来了，我们来不及走了。”

石田的话音刚落，横路直八马上往关押陈倩的石屋跑去，三个高级忍者马上分别贴在墙壁上，趴在地上，吊在顶上，须臾之间就消失了。还有几个中级忍者走到石田的身边坐下，组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形。

横路直八踉踉跄跄往回跑，关押陈倩的房间就在十几米远的地方，那里还有两个忍者守卫着。

可是，门在哪里？门不见了。横路直八往回走了几步，又往前跑了几步，门的确是不见了！还有两个忍者呢？

王辉一直朝着洞口走去，他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石田秀男，看见了在他周围结成一个奇怪阵形的几个人。这些人打扮得很奇怪，这就是R国的忍者？

当王辉走到离石田秀男十米远的地方时，石田秀男感到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迎面压迫过来，呼吸也有点不顺了，他赶忙从阵形中吸取能量，勉强支住身形，强装笑脸打了个招呼：“王辉先生？”

王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朝前走去。十米，九米，八米，七米……石田秀男刚想张嘴，一种窒息的压力把他想说的话生生地挤压了回去。六米，五米，四米，三米，石田秀男勉强地打出一个手势，身子像被一股浩大的洪流冲得摇摇晃晃，踉踉跄跄，终于栽倒在地上。

二米，一米，王辉走进了阵形，几个忍者突然发动，几把弯刀组成一个严密的刀网把王辉裹在其中，然后快速收缩。王辉仍然往前走着，身子似乎动也没动一下。严密的刀网好像劈开了一枚恐怖的炸弹，突然如雨般散开，血雨、肉雨、刀雨，溅向洞壁四周。

不远处的横路直八看见了这可怕的一幕，拔腿想跑，可是脚下忽然变成了一块沼泽，一股极大的吸力把他往下面吸去！他恐惧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厘米一厘米地被乌黑的沼泽吞噬着，他想呼救，可是却一点声音也喊不出来，他想抓住洞壁，抓住坚硬的土地，可是发现自己的手徒劳地伸直，伸直，眼看只要稍微一使劲，就会触摸到那安全的彼岸，可是，这一点点距离竟然咫尺天涯！

王辉继续朝前走去，一股无色无味的轻雾朝他包围过来，地上、洞壁长出了长长的藤蔓，也向他缠了过来，无数个鬼魂散发着臭味朝他挤压过来，王辉冷笑一声，依然保持着原来的速度朝前走去。

柳生正树一生与毒药打交道，以毒练气，以气御毒，当他发现已经包围住王辉的樱花之舞突然反击回来，从自己的五官窜进了五脏六腑时，他已经无法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樱花之舞是一种极为厉害的迷药，无论多么厉害的高手，只要吸入一星半点，绝对马上扑倒。吃了解药的自己，好像对自己花费数十年炼制的樱花之舞没有任何克制作用。他只来得及在心里问出一个为什么，就陷入了永久的昏迷。

岛本太郎一生与魂魄打交代，专门摄取生魂，锤炼自己的精神力和驱使鬼魅的能力，并且把一些高手的生魂炼化为攻击性的鬼魂，他的拿手绝招就是驱使炼化的鬼魂攻击敌人。不过，他碰到了精神力比他不知强了多少倍的王辉，那些鬼魂本来就是靠精神力驱动的，遵从的是强者为尊的原则，碰到精神力更为强大的王辉，鬼魂马上反噬主人，这些鬼魂都是岛本太郎炼化的生魂，也算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报应到了。这些鬼魂一个个依次从他的嘴巴窜了进去，吞噬着他的三魂七魄。

小泽征一则玩弄了一辈子的花草树木，专攻以花迷人，以藤缠人，以树藏人，若是施展开来，顶得上千军万马，今天碰到了摆弄花草树木的大行家，却是鲁班门前耍大斧了。那些藤蔓反过来把小泽征一浑身缠得严严实实，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王辉走到了横路直八的面前，终于停住了。因为旁边就是他早已用障眼法遮住的石门。

此事的横路直八已经被掩埋到胸口处，他朝面前的王辉绝望地伸出自己的手，恐惧的眼神流露出哀求的神色，因为挤压的缘故，五官已经渗出血来。

王辉厌恶地看了横路直八一眼，轻轻地摆了一下手，瞬间，横路直八消失在沼泽中。眼前又恢复了原来的地面。

王辉转过身看了看来路，他想，这些恐怖的东西不能让陈倩看到，要不然会做恶梦的。

石田秀男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他看见了绝望的一幕，他引以为凭借，引以为依靠的三个高级忍者，都被自己的拿手绝招击倒了。这就是帝国的绝顶高手？不堪一击的绝顶高手？石田秀男摸出一把手枪，在王辉转过身来的一瞬间，扣动了扳机！

王辉右手伸出，五个手指轻捏轻放，瞬间捏成了一个拳头，然后慢慢地张开，五发子弹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情报果然是真的，不是谣传，不是夸大。他果然能够空手抓住子弹！看着王辉轻蔑的眼神，石田秀男的心沉入了深渊！

我还没有输，大不了同归于尽，他拿出了遥控器，这是自己最后的绝招！在这个防空洞里，他埋下了数百公斤炸药。如果最后没有成功，只要能把王辉炸死，也是大功一件！现在，让它作为大家的坟墓吧！黄泉路上在论高低。

王辉无奈地摇摇头，仿佛在说，没有用的，没有用的。

石田秀男按下了遥控器，他等待着那惊天动地的怒吼。可是，没有怒吼，只有风声。他再按，再按，仍然没有。

石田秀男终于崩溃了，他把遥控器使劲朝王辉仍去，从心底里撕裂的灵魂喷发出一声巨大的吼叫：“你这个魔鬼！”

王辉终于不耐烦了，他伸手一指，地面刹那间出现一个大坑，几个自食其果的R国人啪地掉了下去。慢慢地，大坑合上了。王辉满意地打量周围，洞内只有风声，洞外还有雨声。这是一个安静的夜晚，这个夜晚不属于这些凶狠而愚蠢的狼群。

这个夜晚只属于他和她。

陈倩还坐在那儿冥想，双手已经软软地垂了下来，高挺的胸脯一起一伏，双目微闭，长长的眼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她梦见了王辉开着那辆变态的宝马来接她了。她撒娇，要王辉抱着她走，王辉红着脸把她抱了起来。

陈倩能够感觉到拥抱着她的熟悉的臂弯，熟悉的体味，她睁开了双眼，傻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的面孔。

王辉终于说出了他走进防空洞以来的第一句话：“陈倩，我找到你了，我说过的，你就是藏到火星，我也能够找到你。”

本书已经完本，请书友接着支持我的续集《都市异能之非凡人生》，续集完全继承了本书的人物、情节、故事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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