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关系]《纯爱鲜果汁》

作者：花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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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正中午，商业区的小吃店内，冷气呼呼地吹，人来人往热闹得不得了。

“阿敏，阿敏，快点，快点，这里有位子。”个性热情的文小娴，热烈地挥手招呼着同事。

“喔。”同事挤过人潮，钻进位子，坐了下来。

两个人都是在“泰华保险公司”做事，文小娴虽然刚进去没多久，但是因为开朗的性格，很快就和同事熟络起来。

两个人坐定后，一边吃饭闲聊，一边看着电视。

电视正播出一则灾难新闻——

“‘达明科技公司’员工旅行，早上发生小巴士翻落意外。欢乐旅游变调为惊魂记悲剧。最新情况，请我们在医院连线的同事，为您播报……”

“好惨。”文小娴同情地皱了眉头。

“‘达明’的规模还满大的。”同事的目光也盯紧电视。

电视新闻的画面，从棚内切到医院，医护人员匆忙地出入，大批的媒体包围，赶来的家属无助慌乱地寻找受伤的患者。

SNG的记者说道：“主播，各位观众大家好。这场意外已经酿成可怕的灾难。根据本台独家掌握的消息，目前二十名员工中已经有一个人宣告不治，由于这批员工大都是‘达明’内部的中高阶主管，所以预估‘达明’的营运，将受到严重的冲击。‘达明’的总经理也已经赶来处理。”

镁光灯对着“达明”的总经理——墨邵风不停地拍摄，此起彼落的拍照声，噼哩啪啦地作响。

墨邵风的表情，有如在风浪中掌舵的船长，严肃、谨慎、有点难过，但是并没有显露出一丝慌乱。

“他……”一看到墨邵风，文小娴就开始结结巴巴。“这个人……他……”她觉得她认识他的。那种感觉很强烈，偏偏她的脑子竟然一片空白。

同事热心地讲解。“这个人是墨邵风。”

一听到墨邵风的名字，文小娴忍不住叫了出来。“墨邵风！”

“怎样？你也知道他啊。”同事语带兴奋地问。

“嗯……”文小娴想了下，敷衍地应了一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但心跳飞快。

其实她真的认识墨邵风的！

他是她国小四年级的家教老师，那时候他大二，他们两个整整差了十岁。但他却是她第一个暗恋的对象！

当同学还在喜欢着同年龄的臭男生的时候，她的目光却被墨邵风深深吸引。

她小时候和现在差很多，短头发黑皮肤，爱打架爱运动，不爱念书，所以她妈妈才请了墨邵风当她的家教。

同事兴奋地跟她说明：“上次有杂志采访他，他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但是才三十二岁就当上了‘达明’的总经理，很厉害呢！”同事的眼神中，流露出迷恋的样子。“而且，他长得很帅吧！”

文小娴跌入过往的记忆之中。

墨邵风刚开始当她家教的时候，并没有把她绑在书桌前面，而是带着她去打球，篮球、排球、羽球、棒球，只要她想打的，他都陪她。

因为他全面的运动长才，让她对他崇拜不已。不过她还是没有乖乖念书，直到那天之后。

那天，她在篮球场打球，突然间，※※一阵黏腻的湿热流了出来。她一开始搞不清楚状况，等意识到可能是初经的时候，尴尬得说不出话，也慌乱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墨邵风发现她的异状，跟人借了一辆脚踏车，迅速地把脸色泛白，一直不肯说话的她带回了家里。

那一天刚好没半个人在家。墨邵风要她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去帮她买卫生棉和巧克力。除此之外，他还送了她一朵玫瑰花，说是恭喜她成为大女孩。

平常酷酷的他，那天给了她一个温暖而安抚的笑容。

从此，她变得不一样了。她不再只热衷于打球打架，她的眼睛总是追随着他，在乎着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致力让自己成为他喜欢的女孩子。

那是一段青涩而暗自甜蜜的感情，随着他辞了家教之后而结束。

她一直不是很清楚，他为什么会辞了家教。而她虽然很努力地想记住他，但是他的长相还是逐渐转为模糊。

时间一久，这段感情慢慢地潜入了记忆，直到再度见到他的时候，才像浪潮一样地翻了出来。

电视画面中，记者追着墨邵风问道：“请问‘达明’的营运将受到什么样的冲击？”

“您预计‘股票’的损失将有多少？”

“目前死了一个人，‘达明’要如何处理？”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尖锐而急促。

墨邵风的表情还是很镇定，他有条不紊地说道：“发生这种事情，公司也非常遗憾。不过我们必须澄清外界的误会，并不是所有的中高阶主管都坐上同一班车子，公司的体质健全，营运没有问题。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我们同仁的状况。感谢大家来这里关心，为他们打气。”

“风度真好。”他的处事态度，让同事对他更加迷恋崇拜。

文小娴看着她，突然轻声笑了出来。

同事有点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文小娴不大好意思地吐了一下舌头，不过并没有解释什么。

发生了这种悲剧，实在不该笑出来，但是当看到同事迷恋崇拜的眼神，她还是忍不住笑意。

因为在同事的眼中，她仿佛看到自己以前对他的迷恋崇拜。

虽然没有结果，但那却是美好的曾经。呜呜呜，她好怀念啊！好不容易再度知道他的下落，但是她又不能就这么杀到医院和他相认吧，虽然她其实真的很想这么做。怎么办哩，他现在在科技业发展，而她在保险业，他们怎么可能会有交集，除非……

“啊！”她又失声叫了出来。

“怎么样了？”同事奇怪地看着她。

文小娴啪地站了起来。“我有点事，先回公司一下。”

她饭也没吃，匆匆忙忙地站起来，同事还在发愣，她就已经冲了出去。

她的脚步飞快，心跳如打鼓。

她想起来了，同事交接的时候给了她一份客户名单，上面好像有“达明科技”的名字。

“达明”如果真的有投保他们公司的团体意外险的话，那她就能藉机和他重逢了！老天，她因为这样而微微发抖了。

晚上九点多，墨邵风拖着疲乏的身子回到了公司。

公司内部仍有多人未下班，秘书见他回来，跟他报告公司的状况。这场旅游意外，引发的风暴，事实上比外界所想的还要来得大。

墨邵风听完报告后，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我知道了，谢谢。”

秘书看了看他，不得不对他深深佩服。

他是一个天生领导型的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面不改色，沉稳内敛的态度让人很有安全感。

也是这样的特质，让他年仅三十二岁就成为人人称羡的总经理。其实墨邵风的性格并不好亲近，对于女同事，他也总是有风度地保持距离，但是“达明”内部的女性员工，几乎没有一个不倾慕他的。

墨邵风说道：“如果没有事，那我进去开会了。”

“等等。”秘书补充说道：“‘泰华保险’的业务来拜访您，说是要表达他们公司的关心。”

墨邵风轻轻皱了眉头。

一般发生事情，都是由保险人自己申请理赔，不大会是保险公司主动表达关切，这并不合常情。

秘书继续说道：“那位业务，从下午一直等您，等到现在。”

墨邵风眉头皱得更深了。没道理等他啊。

秘书解释：“我和她说过，有关理赔事宜，我们人事部门会跟他们联络，但是她……她似乎很想见您。”

墨邵风看了看秘书，直接地说道：“你看她有重要的事情吗？”

秘书想了下，只说道：“她等您等很久了。”她不知道文小娴是不是真的有非见到墨邵风不可的理由，不过文小娴一副乖巧的小女孩样子，让她还是忍不住帮她说了一句话。

“好吧。”墨邵风说道：“你请她过来吧，顺便帮我泡一杯咖啡。”

“好。”秘书快步地离开。

墨邵风并不浪费时间，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整理东西。

没多久，秘书领文小娴进来，说道：“总经理，这是文小姐。”

墨邵风抬头看着文小娴，文小娴长得甜美漂亮，眼睛大大的，看起来一脸无辜的样子，嘴巴不算特别小，但是可以感觉得出来，是那种一笑起来，会非常明亮灿烂的女孩子。

不过这并不是让他注意文小娴的原因，吸引他的，是文小娴潮红的脸色和紧张的神态——她看起来像是来看崇拜的偶像的小女孩。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文小娴看起来不够专业。他只是这样评判着文小娴，并没有认出她来。

文小娴因为他投递过来的目光，呼吸一下子变快了，几乎激动得说不出话，双腿还微微发抖着。

她很紧张，在还没见到他之前，她怕自己的妆脱落，怕自己的衣服不对，怕自己的行为怪异，怕他认不得她，也怕他认出她来。

但是一见到他，她的心跳得快要爆了，脑筋一片空白，之前反覆练习的话，现在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的样子比在电视上还要迷人一百倍！

他的眼眸深邃冷敛，五官深刻，周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这么近的看着他的时候，她竟然想起了他以前的样子。

他以前虽然不大说话，但是感觉上是个明朗的大男孩，现在似乎多了点忧郁和历练。

这些年，他好吗？她强烈地想问这句话，但却只是呆呆傻傻地站着。

终于，他开口了。“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当他疑惑地看着她，几乎以不带感情的方式问她的时候，她才像是突然狠狠地被打醒。

他不记得她了！她确定他不记得她了。

虽然她本来还怕他会认出她，想起以前那件尴尬的事情，但是当他真的不记得她的时候，心口像是突然被踩了一下，涌上一阵的难过。

她所有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他不解地看着她。“请问你是要代表你们公司来表达关心的吗？”

“喔！”她愣了愣，赶紧扯了一个笑。“是的。”她像是背书一样，把反覆在心中默念了无数次的话背了出来。“我们很遗憾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地方，我们将尽快为您处理。”

“谢谢。”他看着她，客气地说。“不过到目前为止，连伤亡名单都还无法完全确定，理赔事宜恐怕暂时还无法申请。”

虽然他说得很客气，但是她却像是被狠狠地掴了一下。是啊，那她来能做什么呢？

看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更困惑了。眼前这个小女孩，似乎连这点都没搞清楚。

他皱了眉头。老实说，他极度不欣赏这种没效率的做事方式，但他仍然维持风度。“谢谢你的关心，有需要的话，我们会请求协助。”

“喔！”她很心虚地应了一声，声音细微无力。

老天，糗死了，她真想把头钻进墙壁中。

秘书倒了咖啡进来。“总经理这是你的咖啡。”

“谢谢。”墨邵风对秘书微微一笑。“已经很晚了，麻烦你陪这位小姐去坐电梯。”

表面上墨邵风说得很礼貌，但实际上，这就是逐客令。

文小娴觉得耳朵烧了起来。

呜呜呜，好丢脸啊！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啊？！就来跟他说一句话|Qī|shu|ωang|，然后让他觉得她是白痴吗？说真的，这一刻，她也觉得自己是白痴了。

十一点，文小娴回到家后，带了罐啤酒，爬上顶楼。

他们这栋大楼，邻近阳明山，住的大都是单身女子。有的是学生，有的是喜爱亲近山景的人，环境算是相当单纯。

当文小娴上来时看到另外有两名女子，也刚带着啤酒上来，忍不住对两人露出笑。

另外两个人也朝她笑了笑。三个人在顶楼随意散置的小椅子坐下来。因为三个人其实并不相识，所以起先也都没有交谈，不过文小娴打开啤酒之后，打破了沉默。“我叫文小娴，我可以跟你们干杯吗？”

其中一个短发、俐落的女子笑了出来。“好呀，你可以叫我安姊。”

女子叫做何瑀安，今年二十八岁，明亮而抢眼。

“那我也可以叫你安姊吗？”另一个女子，虽然不是第一眼就会被注意的女孩子，但是相貌清秀，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她自我介绍道：“我叫邱筱媚。”

这名字一说出来，文小娴和何瑀安都瞪大了眼睛。

前一阵子，有条热门的社会新闻，一个因为家暴住院的邱姓小女孩，新闻都称她为“邱小妹”。

邱筱媚开玩笑地说：“我知道我前一阵子很出名。”

听她这么说，两个人也忍不住笑了。

邱筱媚轻轻柔柔地说道：“其实我是竹字头的筱，妩媚的媚。这个名字最大的好处，就是活到一百岁，还是被人叫做‘小妹’。”

“真好，那我要改名。”何瑀安爽朗地一笑。

“应该没人敢叫你‘小妹’。”文小娴笑道。“对你这样称呼，感觉上像是亵渎。”

何瑀安故意皱了眉头。“因为我看起来一脸老样吗？”

“不是啦！”文小娴赶紧澄清。“因为你看起俐落能干，见多识广，其实我超羡慕你这个样子。如果我能像你这样，今天就不会丢脸了。”

“丢什么脸啊？”何瑀安好奇地问。

文小娴坦白地说出今天的遭遇。“我今天看到国小暗恋的家教老师，马上像个白痴一样地跑去找他。”

邱筱媚忍不住低呼。“国小？！那他一定大你很多岁了。”

文小娴点头。“十岁。”

何瑀安说道：“男大女小那还好，如果是女的比男的大十岁，那压力就大了。”

邱筱媚接着问：“他还认得你吗？”

文小娴叹了一口气。“不认得，而且我等了他七个小时，只和他说了一句跟业务上有关的话，然后还被他当成白痴。”

因为墨邵风已经有知名度了，为了怕造成墨邵风的困扰，文小娴隐瞒了墨邵风的身分。

“为什么会被他当白痴呢？”何瑀安不解地问。

“我本来是要协助他们公司办理团险的理赔业务，但是连理赔的名单都还没出来，就去找他了。他应该不只把我当白痴，可能……”文小娴耸了耸肩，喝了口啤酒。“其实我根本不敢想像他会怎么看待我。”

她扁了扁嘴，那模样看起来好可怜。

邱筱媚说道：“如果他知道，你曾经这样暗恋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见他一面，应该会很感动吧。”

文小娴眨了眨眼。“搞不好他会觉得我很呆，或是我很疯吧。被喜欢的人讨厌，滋味真是难受。”

“喜欢上本来以为讨厌的人，那感觉也不好过。”何瑀安突然有感而发地说。

文小娴有些诧异地看着何瑀安，没想到这时候邱筱媚淡淡地接口。“听喜欢的人说他喜欢的人，感觉也很糟啊！”

文小娴和何瑀安一致把头转向邱筱媚，三个人相互看了看。

晚上的风吹了过来，舒服的风让空气中弥漫着奇妙的笑意。三个人突然大声地笑了出来。

在这样的分享中，三个陌生的女人，因为这样而熟悉，三种关于爱情的苦涩心情，似乎也受到了理解宽慰。

“干杯。”何瑀安扬起手中的啤酒。

“干杯！”文小娴热烈地与其他人干杯。

清凉甘醇的啤酒入喉，三个人胸中的郁闷，好像也得到了抒发。

何瑀安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乖乖地等他们申请理赔，然后再给予协助了。”文小娴学乖了。

何瑀安继续问：“那你还打不打算去找他？”

“当然要了。”文小娴毫不迟疑地说。“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他，虽然会丢脸，我也不打算放弃。我要完成小时候的梦，小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人，现在我知道了。”

文小娴很诚恳地这么说，眼睛因为这么说而有了亮光。

邱筱媚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我跟你一样勇敢就好了。”

文小娴哈哈一笑。“可是不要跟我一样耍笨啊。”

“会耍笨比较可爱，太精明反而没人敢喜欢。”何瑀安有感而发地说。

文小娴和邱筱媚看向她。

何瑀安因为喝了酒，双颊醺红着，眼眸水亮。看起来俐落的她，其实有种成熟的风情和妩媚。

何瑀安勾了一抹笑。“我大那小子六岁，他还是我的下属，我看他嫌弃我的精明，嫌弃得要命吧。唉，明明就处得不好，我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在酒精的催发之下，以及某种微妙的相互扶持，让何瑀安自然而然地说出了心里的话。

“可是处得太好也未必好。”邱筱媚苦笑。“相处得太舒服，好像就没有爱情的火花，我喜欢的那个人根本就不知道我喜欢他。”

她们看了看对方，彼此鼓励地笑了笑。

这么一说的时候，她们才发现，原来爱情有各自的为难。

文小娴扬起笑，明朗地说：“祝我成功吧！”

邱筱媚笑道：“希望你成为我们当中第一个成功的。”

何瑀安把手搭在文小娴的肩膀上。“是呀，你一定要成功，让我觉得爱情还是有点快乐。”

文小娴呵呵地笑着。“那个小你六岁的人，一定能带给你快乐的。”

何瑀安笑笑地不说话。她的表情复杂，好像有些辛苦，但嘴角却又蓄着笑意。

文小娴对着邱筱媚说道：“被你喜欢上的人一定很幸福，希望你也能幸福。”

邱筱媚露出了笑。“好呀，那我们都要幸福。”

三个人很有默契地再次干杯。

夏天的夜晚，风吹来沁凉舒服，城市中难得地星斗满天。

她们奇妙地相聚，凭藉着友情的慰藉，给了爱情力量。满天星星带着笑意，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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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事情大条了！当文小娴收到“达明”的理赔申请时，发现申请的名单当中，竟然有人不在投保之列，差点没傻了眼。

文小娴吓得打电话和对方确认，并且急着去“达明”一趟。她急匆匆地带着资料，赶到“达明”。

她坐上电梯，看到镜子的时候，才想到要整理一下自己的外表。

因为出汗，妆有点脱落；因为紧张，脸上表情有些僵硬；因为匆忙，头发看起来散乱……

总之，一句话——她的样子糟透了。

“呼。”她吐了一口气，简单地整理一下头发。

她绝对不要在今天去找墨邵风。这个念头刚闪过，电梯的门一开，她竟然就看到墨邵风。

她一看到他的时候，愣住，脸颊微红。

墨邵风正要离开，看到她的时候，停下脚步，表情严肃地看着她。

文小娴心里毛毛的，头一低，快步地离开电梯。

没想到墨邵风不但没有进电梯，还叫住了她。“你是‘泰华’的业务员吧？”

“嗯。”文小娴只好硬着头皮扯了一个笑。

“怎么称呼？”墨邵风问道。

文小娴心跳加快。这时候说出名字的话，他应该就认出她了。不过，她并不想在业务上出错的时候和他相认。

她抿了抿嘴，最后说道：“我姓文。”

这个姓很特别，墨邵风的脑中浮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不过只有一下下，人影就掠了过去。

墨邵风沉声道：“文小姐，听说保险名单出了问题。”

文小娴嘴角抽搐。嗯，这个时候该称赞他们公司的效率吗？唉！她心里低叹，说不出话。

墨邵风显然对她的反应不满意。“文小姐，我需要一点解释。”

文小娴看着墨邵风没有表情的脸，心情跌到谷底。

她强打起笑容。“团体保险，有时候的确会出现这样的问题。新进的员工没有加保，而离职的员工没有退保，导致理赔的时候，名单出现不一致的情形。”

“很好。那你们要怎么处理呢？”墨邵风冷冷地说。

文小娴可以感觉到墨邵风正在压抑着怒气，而她的感觉并没有错，墨邵风的确是非常的愤怒。

这件意外爆发之后，事情排山倒海而来，公司的营运、后续的赔偿、媒体的关注、社会的形象，一切一切，都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现在竟然还出了这种不可原谅的错。

“我们公司会尽力处理。”文小娴紧张得双手握拳。

“很好。”墨邵风看着她，毫不放松地问。“目前那位没有被纳入团保的同事，他的死亡理赔金是五百万，我不知道贵公司打算怎么尽力处理？还有一位重伤昏迷的赵姓同事，万一不幸成为植物人，贵公司又打算如何处理？”

为什么他现在变得这么严厉？文小娴被他逼问得冒出汗。

他隐含着指责的语气，让她本能地反击。“这不是我的错。”那是前一个移交的人出的错，不是她的。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已经觉得够倒楣了，他竟然还用这种态度对她。

她一脸委屈的样子，让他皱了眉头。

她的工作态度激怒了他。他以为她是那种总是把错推给别人的小女孩。

他不客气地说：“该不会你觉得是我们的错吧？”

他的话，让她激动地反驳：“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他一副教训的口吻说道：“现在是谁的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之前说的，贵公司要如何处理这个trouble？”

“怎么不重要？”她委屈地扬高声音。“明明你就觉得是我的错，你怎么可以直接认定是我的错？”她觉得受伤了。

他皱紧眉头。“请你理性地处理这件事情好吗？”他的事情够多了，实在没多少时间和心情来安抚这个小女孩。

“是你自己太过武断，为什么却指责我不理性？”她气恼极了。

他愣了一愣，看了看她之后，严肃地说道：“文小姐，请问你都是这样和客户说话的吗？这就是贵公司尽力服务的态度吗？”

他对她很不满意，也很不了解。为什么她可以连状况都搞不清楚，就到他们公司来说要提供协助？又为什么明明出错了，却跑来跟他吵架？

文小娴咬了咬嘴唇。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荒谬！

她真的忘了他是她的客户。她其实是在跟她以前的家教老师说话，是在跟她曾经暗恋过的人说话，而不是“达明科技”的总经理。

老天，她满脸通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愣愣地看着他，心跳冬冬冬地加快。

现在的她，既感到愤怒，又觉得丢脸。她真希望自己够聪明，知道怎么处理这么尴尬的场景。她真希望自己够勇敢，面对严肃的他，能够说出一些什么。

偏偏她的脚定着，汗黏黏地渗了出来，全身僵硬，而喉咙紧绷，什么事都做不了。

他皱紧眉头看着她，然后像是施予恩惠一样地说道：“如果你要跟我道歉的话，我可以接受。”

老实说，他觉得倒楣极了，竟然会遇到一个完全状况外的业务员。

他对她的评价，其实就只有两个字——“白目”！

她是不够世故，但是不表示她不够聪明。她读得出来他的眼神，看得出来他的轻蔑、不耐，这种感觉，羞辱极了！

她的眼眶一红，什么都抛在脑子后面。“为什么你变得这么讨人厌？！”她低吼，极力压抑着想哭的情绪。

他完全傻眼怔住，她的反应完完全全超出他的预期。而且什么叫做“变得这么讨人厌”？难道她认识他吗？

她怕在他面前哭了出来，双手握拳，忍着泪，唰地转身，按了电梯，像是逃难一样地离开。

他呆站在电梯外头，想着她刚刚说的话，想着她的姓氏。

她姓文，这样的姓并不多见。他以前也认识一个小女孩姓文，叫做文小娴。那是一个很开朗明亮，有点粗鲁，带点男孩子气的小女孩。

想起这个小女孩的时候，他的嘴角掠过了几不可察的笑意，他的眼神瞬间因此而柔软。

只是她会是那个小女孩吗？他一下子无法把两个人的面孔联想在一起。他无法想像她是怎样变成这样的大女孩。

如果她是她的话，这样的重逢也太令人难堪了。

她说他变得很讨人厌！他的心口因为这样而揪了一下，闷闷的感觉，不大说得出话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在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不能受到任何情绪的干扰。一、二、三——他数到三，要自己在三之后，忘了这件事情。

之后，一切业务，全部交由人事部门和文小姐协调。

不管那个女孩是谁，现在她只是“泰华”的业务员。

文小娴坐上公车，一路上，眼泪啪啪地掉落，几个零星的乘客，不时地看着她。公车司机回头偷偷瞄了她几眼，暗自把车速放慢。

文小娴擦了擦眼泪，难过地抿咬着嘴唇。

她很难过，难过墨邵风变得这么不可亲近，难过自己在他面前表现得这样失常，难过……

一种说不出明确理由的难过，让心口更痛。

她转头，往窗外看去。窗外的景色陌生，她根本连自己上了哪一号公车都不知道。

所以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再度遇上墨邵风不过是几天前的事情，但在这几天当中，她的情绪却强烈的起伏。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难过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不喜欢自己这样情绪化，但是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现在的她，想要辞职，把这工作丢得远远的，然后也把墨邵风丢得远远的。

她翻找着皮包，拿出面纸来擦眼泪。

公车报站的语音系统，报出了站名——“新安医院”。

文小娴顿了一下。当初达明出事的员工，就是转进这间医院！

文小娴愣着，等车子过站了，她才匆匆起身。“下车！”她紧急地按铃。

虽然前一分钟，才晃过想要辞职的念头，但是这一刻，她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还要负责地去慰问伤者。

她按的铃声，响得很急促。全车都看着她，司机特地把车子停在大马路上，车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很诡异，车门没有开，文小娴也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文小娴终于弄懂是怎么回事。她在车内一直哭，才会搞得所有人提心吊胆。

她又停在医院门口，当然就更让人猜想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文小娴走到前面，投钱的时候，特地看了看司机；司机一脸很担心的样子，让文小娴心里觉得温暖。

文小娴突然和司机说道：“我要去做产检。”

她这么说，是有点故意作弄司机的意思。

如果是要去做产检，一般都是开开心心，而不是哭哭啼啼的。

果然她这么说，司机就愣了。

不过虽然搞不清楚状况，司机还是露出一张大笑脸，和善地跟她说：“那你慢走。”

“谢谢。”文小娴一笑，然后走下去，她感觉得到全车人的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

下车之后，文小娴真的笑了出来。那个司机人真好，因为遇到一个好人，文小娴就有了再出发的力量。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出、发！

这就是文小娴！情感泛滥，很容易伤心，看起来很脆弱，但其实不会被打倒。

文小娴整理了自己之后，转身走进医院去。

文小娴去探望的病人是赵东升。他就是那位没有被列入保险名单中，陷入昏迷的员工。

文小娴虽然有了挨家属骂的准备，不过因为不确定会不会刺激家属的情绪，所以她蹑手蹑脚地靠近病房。

病房门口开了一条小缝，她顺势轻轻推开，正要开口的时候，却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我真的希望他能好起来，能和你完成婚礼，两个人幸福地过日子。”

文小娴认出这是墨邵风的声音，脚步一停，心跳飞快。死了，之前觉得重逢美丽得不得了，现在每次遇到他，都觉得是冤家路窄。

她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就这样离开。

里面传出另一个女人指责的话语。“你明明知道，我答应他的求婚，只是为了跟你赌气，为什么你还这么冷静地说这种话？”

偷听是不道德的！文小娴清楚地知道这件事情。

她心跳得快要爆掉，紧张得要死，前后左右地向里面探看，屈着身子，躲在门口偷听。

是的，偷听是不道德的，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能不听呢！

“我和你并没有什么，你不用赌气。你应该要珍惜Richard，他是个很老实、认真勤奋的好人。”

文小娴听到的是墨邵风一贯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声音。

文小娴皱紧眉头。这种语气，会让人想杀了他。

果然，女人的语气激动了。“好歹我们也上过床，这样也算什么都没有吗？”

哇！文小娴瞪大眼睛。

这……虽然以墨邵风的年龄和社会经验，这种事情可能真不算什么。但是，她的心口因为这样整个闷在一起。

这种事情，她不能接受！

文小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这样她觉得自己会闷死。

她难过得要死，墨邵风在她心里的形象完全崩溃。

她的眼里冒出酸湿的水气，突然连偷听的意愿都没了。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墨邵风说：“那种在pub的男欢女爱，我们都知道，只是各取所需，和感情无关。”

“但是我喜欢上你了。”女子毫不掩饰地说。

因为这句话，文小娴还是留了下来。

墨邵风仍旧理性地说：“你只是不甘心我没喜欢上你，并不是喜欢我。我们不过是偶然遇到，本来我根本不以为我们还会再重逢的。Richard这么喜欢你，他才是你长久的伴侣，请你好好地珍惜他。”

“你为什么没有喜欢上我？”女人追问。

墨邵风厌烦地皱起眉头。“Richard虽然昏迷，但是你不觉得我们在这里，不断地说着我们两人的事情，对他很不公平，也很不尊重他吗？”

听到这句话，文小娴对墨邵风的观感好了一些，他虽然讨人厌，至少还不算是个坏人啦！

女人的声音似乎带着笑意。“如果你真这么觉得的话，那为什么要来呢？你不觉得你这样有点假惺惺吗？”

“抱歉，你误会了，我是来看他，并不是来看你的。”说完后，墨邵风转身离开。

他突然出来，文小娴瞪大了眼睛，心脏差点从胸口爆跳出来，拔腿就跑。

他把门推开，往外一看，看到她匆忙遁逃的背影，他认了出来，为此皱紧了眉头。

女人也走了出来，拉住墨邵风的手。“墨邵风。”

这美艳的女人变了脸色。“我要你为羞辱我而道歉。”

墨邵风刚刚说不是来看她的时候，对她而言，就是羞辱！

墨邵风愣了一下后，才意会过来。

他表情一般地轻勾了一抹笑。“我为让你觉得羞辱道歉，但我还是得诚实地说，我真的是来看Richard的。”

美艳的女人脸色更为难看。

墨邵风轻轻地放开她的手，点了一下头之后，礼貌地离开。

美艳的女人看着他的背影，恨声地说：“墨邵风，我会让你后悔的。”

相对于她歇斯底里的叫嚣，墨邵风只是一步一步，安静地离开。

第二天，文小娴再度去到“达明”处理业务疏失的问题。她进去的时候，本来是想避开墨邵风，直接到人事部门的，不过一进去就感觉到里面的骚动，让她停了脚步。

传真机哔哔地响着，一张一张的纸传了进来，所有的人都围着传真机窃窃私语。“这是真的吗？不会吧！”

“我的天啊，我真不敢相信。”

“总经理完了吧？！”

一听到这句话，文小娴就停下脚步，心整个悬提上来，背脊不自觉地绷了起来，她还是很替墨邵风担心。

她偷偷地挨靠着人群，希望能看到传真进来的内容，偏偏，她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干着急。

“看起来总经理好像是介入人家感情纠纷，才会有人传真这种东西来。”

传真的内容叙述着男女间私密的事情，而且写得像是小说一样，所以才会让大家迫不及待地一张一张地看。

大家一边看，一边评论。

“啧啧，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喔，背地里跟好朋友的女人上床。”

“我对他好失望。”

有一个人压低声音，小小声地说：“不过看起来他在那方面好像很厉害。”

这句话惹来众人的讪笑。

文小娴脸微红，听他们讨论，她直觉这是医院中那个女人的报复。

墨邵风的办公室门打开，秘书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走了出来。

人群一下子哄散，刚刚手里拿到传真的人，急急地把传真丢在传真机的旁边。突然间，就只剩文小娴一个人尴尬地站着。

文小娴看着秘书，扯了一个笑。

秘书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只是去把传真纸一张一张地收好。

文小娴看秘书的样子，猜想墨邵风的情形应该更糟吧。

她突然冲动地和秘书说道：“你好，我想见总经理。”

秘书愣了一下。“请问这次有什么事吗？”

文小娴脸一热。上次的丢脸，照理说这次应该会让她打退堂鼓，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竟然走到秘书旁边，低声地说：“我要跟他说的是跟传真有关的事情。”

秘书怔愕地看着她，文小娴硬着头皮，表现一副笃定的样子。

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秘书简单地说道：“请等一下。”

秘书进去为她通报，文小娴看着秘书的背影，头皮麻了起来。说|Qī|shu|ωang|实在话，她连传真的内容都不是很清楚就这么说，实在是大胆得可以了。

她的胃开始翻动，手不自觉地按在胃部上面。她专注地想着见到墨邵风之后该说什么才好，以至于别人投来的目光，她完全没有察觉。

没一会儿秘书就出来请她进去。

文小娴进去后，再度和墨邵风面对面。

不同于上次的不耐烦，这次墨邵风是饶富兴味地看着文小娴。

他最近的日子糟得可以，没有一件好事情发生，但是这个时候文小娴冒了出来，对他来说是件有趣的事情。

自从想起她是他的学生后，不自觉中，他对她的态度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严厉。

传真的事情，他很清楚，是Richard赵东升的未婚妻的报复，根本就和文小娴无关。他不懂，这个小女孩怎么会和秘书说那些话，她又打算做什么事情。

“请坐。”他的身子向后倚，两手交握，嘴角带了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文小娴心跳得飞快，她用力地摇了摇头。“不用了！”

看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她突然有点怒了。这家伙笑什么啦，她是担心他才会这么莽撞的。

她豁出去地说：“我是来帮你的。昨天……病房外，我刚好听到你跟那个女人在讲话。我知道你很风流，随随便便跟别人上床，但是我知道你还没泯灭人性到跟好朋友的女人上床，所以如果需要我帮你作证或澄清的话，我可以帮你。”

她的单纯、善良以及莽撞，让他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她是他最近遇到最好的事情了，这让他忍不住想逗她，他的嘴角勾起戏谑的笑。“你怎么确定是那个女人传真的？”

她的眼睛睁大，脱口就说：“你到底惹了几个女人啊？”

她竟然这么好骗，这让他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她的脸胀红着，再度为了自己干的蠢事想撞墙。

他轻快地说：“你真的觉得老师我是这种人吗？”

一听到这话，她愣住，飞快地眨着眼睛。他的笑，不再充满戏谑的意思，而是温柔且温暖的。她不知道有多久没看到他这样的目光，因为这样而突然想哭。

他看到她眼中的水光，愣了一下。

出了社会之后，他很少看到像她这样情感丰富，如此完全藏不住的人。遇到她，他觉得很难得。

他故意说道：“你一定要哭，这样我们师生重逢的这一幕，才会感人。”

她忍着眼泪，有些气恼地说：“才不感人！你现在是大烂人，只会凶我，而且……”

她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他从她的表情中看穿了她的想法，说道：“而且我现在还会随便跟女人上床，对不对？”

她鼓着腮帮子，咬了咬嘴唇，斜睨着他。

他知道自己的一些行为真的惹她讨厌，可是他也看得出来，即使如此，她还是深深地惦着他、担心着他。

因为这样一个简单却强而有力的理由，让他的心口突然间充满暖意。出了社会之后，这样单纯的感动，是极为难能可贵的。

因为这样，他也难得地冲动，说道：“哪天你有空，让我请你吃个饭吧。”

当年的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子。但是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打算要跟她相认，她只是一段过去而已，他没有什么多余的心力去维系那段过去。

只是他没想到，跟她在一起，看她的样子，听她说话，感受到她的善良可爱，竟然成了现在能让他开心的事情，所以他才会开口邀她。

文小娴心跳飞快地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笑起来自信的样子。

她知道，如果就这样点了头，实在有点孬。

但是她还是点下头。她……唉……她还是因为能多个机会亲近他而高兴啊！

他扬起一抹阳光般的笑容，轻松自在而愉快。

他们之间最大的距离，不是年纪，而是爱与被爱。

他没有爱上她，但她一直喜欢着他。

她不知道，单恋的那个人，是不是注定得站在仰望的角度。但是她无法否认，她的目光和心情的确是围绕着他而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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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墨邵风约了文小娴吃饭，地点是在顶级的景观餐厅，服务生男的帅，女的美。服务生把两个人领到位子上，一开始就无端出鹅肝慕斯。

菜单上的主食包括野菇龙虾面、松露肉酱面、炭烤红鲷、香煎黄鱼等等。除了有自助餐台之外，也有专人出菜的桌边服务。

菜色丰富，除了让人食指大动的时令海鲜、生鱼片、鲔鱼小米沙拉、风味鲑鱼、起士盘，还有新鲜的水果、精致的点心。

服务生离开后，文小娴并没有享受美食的期待表情，反而是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

她没有想到墨邵风会带她来这么正式的地方。其实以墨邵风现在的身分地位，这样的餐厅并不夸张，但是这样的请客方式，才真正让她意识到，他不再只是当年那个大哥哥了。

墨邵风看了看她，一笑。“粗茶淡饭，还请不要介意。”

文小娴斜瞪了他一眼，不过却忍不住被他逗出笑意。

墨邵风看着她的笑容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青春甜美，笑道：“你跟小时候差好多，我记得你以前像个小男孩一样，怎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文小娴没说话，只是瞪着他。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竟然一点都不记得！还不是他说他喜欢长头发、白皮肤、有女人味的女孩子，她才会努力让自己变成这样。

为了他的那些话，从此之后她避免晒太阳，放弃喜欢的户外活动，而他竟然还问她这种话。

想到这儿，她又气又难过。说不定他那时候把她当小孩子，什么话随便说说，也不记得了，可是她却呆呆地放在心里很深很深的地方。

他笑道：“这个‘恰北北’的表情，倒是有点以前的样子。”

她还是翻了个白眼。“你真的记得我以前的样子吗？”

他笑道：“有时候想起你，会觉得很有趣。”

她愣了一愣，脱口道：“你会想起我？”

他想了一下，坦然地说道：“刚开始的时候。”

他还记得他帮她买卫生棉的事情。这对他而言，也是一件特别的事情。他感觉得出从这件事之后，她对他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不过，他只当是她进入青春期的别扭，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她看了看他，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突然感慨地说：“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句话，应该是到监狱里探望作好犯科的人才会说的吧。”

他似乎以为她是开玩笑，她认真地说：“我喜欢以前的你。”

他有点认真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有人这样跟我说过。”

她以为他得意于现在的成就，很严肃地跟他说：“你现在有些……有些他妈的讨人厌。”

他愣了一愣。因为她的直接，因为她那种很急切、很认真的态度。

她怕伤到他，赶紧解释：“也不是每个地方都讨人厌，但是以前的你比较温柔、体贴、开朗……”她急了，结结巴巴说得不是很好。

她不知道自己干么接受他的邀请，却又来吐他槽。呜，她在干么啦？

他突然一笑。“你真是他妈的诚实，而这些话真是他妈的温暖。”

他的笑容中，没有半点的生气，而是一派的轻松，以及一点点的伤感。还有世故已久后，难得见到的真诚。

在她面前，他竟然完全地放松自己，没有半点的伪装和防卫。这种感觉舒服而清爽。

看着她一脸错愕的样子，他的笑意加深，闪过一抹少年似的调皮神采。

她红着脸，呐呐地说：“今天我们都不要再说他妈的，好吗？”

他低低地笑。“从来没有人这样要求过我。”

她的脸红得厉害，困窘地说不出话。

遇到他之后，她觉得自己不断地“凸槌”，想要精明俐落，最后却是笨手笨脚；想要甜美可爱，最后却总是粗鲁笨拙。唉唉唉……

“喂喂喂。”最后，她只好嚷着：“你就会欺负我。”

她的眼睛圆滚滚，脸红通通，那个样子好可爱，让他忍不住一直想逗她。“没办法，我在外面都被别人欺负，只好欺负你了。”

她哼了一声。“最好有人敢欺负你啦。”

他笑嘻嘻地说：“你不是就有看到了。”

他指的是传真的事情。说到这儿，她担心地问：“对了，那件事情真的是医院里那个女人写的吗？”

“你放心，我真的没有惹其他的女人。”他轻笑着。

“那你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他耸耸肩。“你是指传真吗？老实说，她写的故事还不错，比一些八点档连续剧还有趣，所以我请秘书收起来，订成一册，放在厕所中，让无聊的人可以看一看。”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竟然用这么轻松的态度来处理。

他笑道：“我跟她本来就没什么，这样处理就OK了。”

她好奇地追问：“没什么到底是什么？”

他一笑。通常他自己的私事，他是不可能和人提，不过在她面前，他轻松地吐露。“我是在pub遇到那个女人。那种事情，你也知道，通常是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她酸酸地摇头。“那种事情我不知道。”

他一笑。“看得出来你很纯情。”

他那种嘻笑的语气，竟然让她脸又微微地红了。

他脸上的笑意不断。跟她聊天，他的心情越来越轻快，话也不自觉地多了。

“纯情有什么不好？”她扁了扁嘴。“像你这样惹了一堆风流债、桃花劫，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他笑道：“惹风流、桃花劫的好处，就是至少不会死得很无聊。”

她翻眼瞪他。“你觉得这样很有趣？”

他的嘴角一扬。“这样不见得真的很有趣，但是我真的需要做一些有趣的事情。”他不经意地把苦闷透露给她。

她水亮的眼眸认真地看着他。

他看得出来她对他的真心关怀，也不用什么样的话，只因为她一记专注的眸光，他的心口便觉得温暖。

跟她在一起，一切事情都简单极了。光是这样就可以快乐，这样就可以感动了。

“你放心。”他说。“虽然我游戏人间，不过我也是有原则的。那件事情是个意外，我没有想到她竟然是我同事的女朋友。”

文小娴皱起眉头。“等等，她是先跟你同事交往，然后又跟你……那个吗？”

他轻轻地点了一个头。“应该是吧。”

文小娴两手捧着头，眉头皱紧。“那她是在想什么啊？！”

她一副这个世界太复杂，她不能了解的表情，惹得他一直想笑。

“我也不知道。”他轻笑。

侍者将餐点送了上来，他说道：“吃点东西吧。”

她一边吃东西，一边忍不住问：“那你那个同事，知道她的这些行为吗？”

“我不知道，这我也不可能过问。”他优雅地吃起东西。

“你那同事不是太可怜了吗？”她叹了一口气。

“我猜那是他自己要的。”他出乎她意料之外这么说着。

“为什么？我的头痛了，这世界是怎样了？”

他轻松地说：“大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没有清楚的对错、好坏，很多事情不是绝对的。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感情不是这么纯净的一件事情。长大了，就知道容忍一些瑕疵。”他摆出大人的口吻。

她看着他，有点难过地问道：“所以你对爱情不再有美好的想像了吗？”

他本来想嘲笑她是小女孩的想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哀伤的口吻，竟然打动了他。

他一直得意于终于明白人生、明白爱情，但是她让他觉得他似乎错过了某种珍贵的东西。

她不过是个小女孩，不过是她以前的学生，哪懂得什么人生，哪懂得什么爱情，可是当她这么说的时候，他竟然不知道可以反驳她什么，或是教她什么。

她不知道他想这么多，继续问道：“欸，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那个女人真的会这样放过你吗？万一她有其他的动作你怎么办？”

他看着她，噙了一抹笑。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喜欢听她急切地叫他欸，喜欢看她唠唠叨叨地替他担心焦虑。

“欸。”她嘟嘴。“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你都不担心啊？”

他一笑。“你放心，我去和那个女人谈过了，她已经冷静了。如果事情真的搞大，Richard会很难堪，其实她对Richard并不是没有感情，所以她以后不会这样了。”

她不自觉地摸了摸头。“所以搞半天，你根本不用我帮忙嘛！”唉，她觉得挫折极了。

“是不用你帮忙。”他带着轻快的笑意这么说着。

她沮丧地扁了扁嘴，却听到他说：“虽然你帮不上忙，但是你想帮忙这件事情，让我觉得很感动。”

他的笑容，难得地，露出一点点的腼腆。

虽然因为工作和职务的关系，他常常要称赞别人，但是他通常不会暴露自己的情感。因为这样，他竟然有回到少年时代的感觉。

她咧了一个大大的笑，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脸颊因为这样而泛红。那模样，可爱得让人心情大好。

他们两个人相视，笑了出来。因为这样，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轻松而愉快。

她像是回到小时候一样，跟他求救请教。“对了，Richard和没有列入保单的那位先生，该怎么办呢？”

他微微一笑。“我已经跟公司沟通过了，公司会自己支付一笔金额来帮助同仁，我也计划在公司内部发起募款活动，相信对他们不无小补。”

她愧疚地说：“真的很不好意思。”

“那不是你的错。”他温柔地说。

她愣了一愣，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一笑。“我调查过了。移交中，有问题的是前一个业务员。那天你被我这么说，心里一定觉得很委屈。”

他轻轻柔柔地说话，眼神温柔得惹人想哭。

她咬了咬下唇。她知道情况糟了，他轻而易举，简简单单地就打动她心里最深的地方。

“你会害我哭的。”她略带着鼻音，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地说着。

他的手慵懒地环着，嘴角勾了一抹笑。“如果你等会儿哭的话，我会去找餐厅经理，说是他们的东西太难吃了。”

他的话，惹得她噗哧地笑了出来。

他继续逗她。“这样好了，等会儿你一哭，我就翻桌子，然后大喊一声，‘黑店，退钱。’”

她笑睨着他。“我才不相信你会这么做。”

她的话才刚刚说完，他马上作势翻桌，桌子因此晃了一下。

她急忙嚷着：“喂、喂、喂——”

他勾扬戏谑的笑容。

她狠狠瞪他。“耍我很有趣啊？”

他一派轻松地说：“好可惜，我现在才知道这件事情。”

她继续瞪他，偏偏他笑得好看，让她心里只能无奈地低叹。

超过十年没看到他，以前的他，话不多，沉默的眼睛里有种温柔。现在的他，已经很不一样了，不只散发着成功男人的自信和魅力，还多了一抹游戏人间的笑容。他自在从容地说笑，佻魅的眼神，更让她心慌意乱。

她叹口气。“如果你再欺负我的话，那我……”她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唉唉唉……那那那……那她能怎样哩？

他一笑，替她说道：“那你以后都不要跟我出来。”

“好。”她一口说道：“那我以后都不要跟你出来。”

他紧接着说：“等会儿吃饱饭后，我们一起去看星星。”

她愣了一下。他上一秒才“欺负”她，下一秒就约她，这是怎样啦？！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她瞄着他。

他的嘴角含着笑，她的每种样子，都让他心情愉快。他要约她，要继续这种简单的快乐。“你为什么不答应呢？”他问，一副笃定她会答应的样子。

她想去，但是看着他的笑容，觉得似乎不该一下子就答应。她想了想，给了一个虚软的理由。“太晚了啊。”

他一笑。“晚上有老师作伴，不用怕。”

她轻瞪他一眼。“谁知道老师是不是坏人。”

他自信满满地说：“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老师不是坏人。”

她摇了摇头。“很抱歉，我不在全天下人之中。”

他又笑了。“那没关系，我给你个机会和其他人一样。”

她翻眼，现在才发现，她根本不可能说赢他嘛！

“来吧。”他用笑容勾惑着她。

她明明想说不，口中说出来的却是——“好吧。”他黝黑的眸色发亮，让人根本无从拒绝。

他的笑更飞扬了，她有些懊悔答应得太快了。唉哟哟，她真不想让他一眼就看穿她对他的喜欢，一眼就看穿她对他的无力招架。

她急切地加了一句。“是因为我刚好也想看星星，所以才答应的。”

讲完后，他笑了，她的脸红了。呜呜，她又开始后悔，视线心虚地下移。

他笑笑地啜喝了一口果汁，入口新鲜香甜的味道，像极了她脸上泛红害羞的青春模样。

他突然很想尝一尝她的滋味。

墨邵风开车载着文小娴上台北近郊的山上，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之间下起了大雨。

文小娴傻傻地愣大眼睛。“不会吧？”

因为下雨，已经有车子掉头回去。

墨邵风倒还笑得出来。“我就知道我平常做了那么多坏事，老天不会这么轻松地让我放个晚上的假。”

他的话才刚说完，车子突然轰隆地发出了一声怪声，然后就停了下来。

她吓得叫了出来，他起先愣了一下，然后又是轻快地一笑。“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传说中的天谴了。”

她笑了出来，这就是他为什么这么吸引人的原因了。

她笑道：“这位先生，你真是见惯大风大浪的角色。”她看着他，隐约地觉得她可以想像他这些年的经历。

他看着她，她没有那样的历练，看来如此的稚嫩，但是有股难得干净清灵的气质。

他一向觉得人要经过一些历练才好，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曾是他的学生，所以他舍不得看她吃苦，看她经历磨难。“但愿你的人生不要经过这些风浪。”他以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温柔语调这么说。

他的声音、口吻和眼神，在那一刻，和车内流泻出来慵懒暧昧的爵士乐如此相合。

外面的雨轰隆隆地下，而她被他世界中的温柔包围着。

她眨了眨眼睛，两个人对看，那一瞬间，空气莫名其妙变得干燥，两人的目光变得暧昧，两个人之间连呼吸都不一样了。

他感觉呼吸变重了，胸口微微的起伏，身子不自觉地想向她倾靠。

不过他的理智让他及时煞车，他刻意地把身子往后拉。“你要下车走走，还是要待在车中等道路救援？”

她没有说话，总觉得心里还在某种奇妙的氛围中。

他故作轻松地说道：“这附近其实有座小庙，夜晚的感觉不错。”

她拉回散逸的心绪，对他一笑。“那当然就下去了。”

两个人下车，才真的感觉到这场雨有多大，他撑着伞，她与他有一点点的距离，肩膀被淋了半湿，他很自然地把她拉过来。

她的肩膀纤细小巧，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一辆车子从对面开了下来。

他直觉地转到路的外侧，车过来的时候，刚好泼湿了他的裤管。

他细心的小动作，让她心口一动。“你的裤子都湿了。”

他笑笑地说：“没关系，我刚刚有记下他的车牌。”

她明朗地笑了出来。跟他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最后他一定可以惹她笑出来。

气氛轻松了，她笑道：“我刚刚有记下他的长相，以后遇到的时候，我再给你刀子，让你可以砍他。”

他说道：“砍人应该是你做的事情吧。”

她一笑。“我改走淑女路线已经很久了，砍人这种事情我是不做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不大习惯的原因。”他笑道：“感觉像是你被附身了，一点都不像你小时候的样子。”

她眼睛转呀转，脸颊轻轻地红了。“其实有件事情，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变过。”那就是她一直都是喜欢他的，而且现在更喜欢了。

“什么事情？”他好奇地问。

她探头张望。“我们不是要到庙里去吗？”

他扬起嘴角。“没关系，以后我还是问得出来。”

“那间庙怎么走呢？”她说道：“我怎么没看到灯光呢？”

“对，怎么没有灯光呢？”他现在才发现这件事情。

她转头看着他，嘴角故意轻蔑地一扯。“该不会你年纪大，记错了吧。”

“怎么可能？”他觉得奇怪，跨开步伐往前行。“明明就很近。”

在雨中，他们隐约可以看到一间小庙的样子，庙前其实有盏晕黄的小灯亮着，但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灯了。

两个人一起走过去，才发现，庙门竟然深锁——庙关了！

她看了看手表，并没有超过九点，她叫了一声。“哇，这间庙不会倒闭了吧？”

两个人对看着，先是难以置信，然后大声地笑了出来。

文小娴提议道：“干脆这样好了，我们两个人把伞丢到旁边，然后痛快地淋着雨。”

他接口。“然后我们还要对着天大喊——你还想拿我们怎么样？”

“对！”文小娴握拳。“我们要跟老天爷说，我们不会被打倒的。”

他看了看她，她的话语和神态都像个认真爱玩的大孩子一样。“好。”他豁出去似的，豪迈地把伞丢在一旁。

大雨痛快地淋了下来，她兴奋得脸红，两手高举着大喊。“老天爷，我们不会被打倒的！”

她不像很多女孩子，遇到这种扫兴的事情，会沮丧失望，反而是开心而痛快地豁出去。

所以她成功地感染了他，他也跟着喊叫。“我们不会被打倒的。”

疯狂而痛快地叫了一场后，他的心情突然间畅快许多，最近所承受的压力，就这样消失了。

两个人像比赛似的，轮流叫喊着。

就在这时候，一阵狂风吹了过来，突然间，他们的伞被吹落到山下。两个人愣了下，看着对方，然后不能抑制地大笑。

她笑道：“看来，老天爷要跟我们PK了。”

“好！”他伸出手来。

两个人像是队友一样地击掌，很有默契地大喊。“我们不会被打倒的！”说完后，又笑了出来。

雨声轰隆隆地，但是他们的笑声在雨中飞扬。

“加油，加油，加油！”雨湿透了他们的身子，但他们的心口意外地热烈。

人生很多记忆都会模糊，但他们知道这一刻是谁都忘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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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那天之后，墨邵风又约文小娴去pub。

这家pub灯光调得有点暗，但是气氛很好。一个坐在吧台前的女人，背对着他们，她的背部半裸，这样的灯光让她显得性感极了。

现场安排了乐团表演，主唱的女子，唱腔迷幻而动感，歌声中透着微醺的慵懒气息。

虽然整体的感觉很棒，但是pub内吞云吐雾的人太多了，过浓的烟味，让文小娴有一点不舒服。

“可以接受吗？”墨邵风问道。

文小娴看着他，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虽然她有点想走，不过一想到这是靠近墨邵风的机会，她就决定留下来了。

她笑笑地说：“我很好奇大人的堕落世界。”

他一脸正经地说：“嗯，也对，我是你老师，似乎不该带你来这里。”

她盈盈一笑。“所以你应该带我去孔庙，而不是来pub喽。”

他也笑了出来，不自觉地揉了揉她的头皮。

她的心跳一快，脸颊泛着红晕，她喜欢这种亲昵，然后有点甜蜜暧昧的感觉。

“放纵吧。”他笑着，声音低魅而好听。

她抬眸看着他，他黝黑的眸色像是漆黑的夜，神秘、危险，但就是能吸引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一笑。“你以前常常陪我打球，那时候觉得你是个阳光男孩。”

“是啊。”他一笑。“没想到我现在变成不良中年了。”

他的话逗得她笑了出来。

说着，他拿出了一根烟。“人生真是沧桑。”

他把烟递向她，好玩似地问：“小姐抽烟吗？”

她为难地皱了眉头，不会真要她抽吧？

他一笑，揉了揉她的眉心。

他只是逗她的，她看来如此纯净甜美，他总能在她身上嗅到一些青春的气息。某种程度上，这让他迷恋。

“小姐，喝酒吗？”他又问她。

她翻看他一眼。“你放心，我不会在这里点乌龙茶。”

他笑了，捏着她秀气的鼻子。“如果你喝醉的话，我就送你奖品。”

她双手捣着耳朵，摇了摇头。“好难想像，有一天你竟然会跟我说这种话。”

他笑着。“那是因为你长大了。”

她低瞄着他的笑容，她知道他在哄她，可是依然因为这样而窃喜着。突然间，她有种不顾一切的念头，堕落也好、放纵也无所谓，只要跟在他后面就好了。

她的脸微微红了，嘴角有一抹傻气的笑意。

他喜欢她那张什么情绪都藏不住的脸。这样的她，单纯极了，相处起来很简单愉快。他又逗她，故意轻蔑地勾了下嘴角。“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说完后，还把她丢在后头。

她睨觑着他，吐着舌头，然后迈开大步伐，跟在他背后。

他的身高有一百八十，而她还不到一百六十，虽然不像小时候差得这么多，但他一直是她仰望的对象。跟在他后面，她不但放大了胆子，甚至觉得新鲜而兴奋。

他坐定后，她跟着坐在他后面。他替她点了一杯鸡尾酒，她注意到他的身体，跟着音乐放松，她也随着音乐摇摆起舞。

坐到吧台之后，会觉得音乐声有点大。

“你都来这里做什么？”她问。

他不想提高音量和她说话，所以身子自然地倾靠着她。

两个人靠得很近，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温暖的气息，如果不是烟味太浓，她想她闻得到他的味道，那种奇妙的亲昵感，让她觉得有小小的幸福。

他说道：“喝酒、听音乐、跳舞……”然后他一笑，不说话了。

她嘟着嘴。“还有把美眉喽。”

他又是一笑，她的视线有点不满地别过去。

主唱换了一首妩媚的情歌，男男女女涌入舞池之中。他的手肘轻碰着她，她转回视线，两个人对看，她看到他有些讨好的目光，噗哧地笑了出来。

他说道：“今天既然跟着小美女来，我怎么可以丢下小美女。”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小美女”。她高兴着，希望他已经把她当成小女人看待。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一样，她特地喝了一口酒。“丢下我一个人没关系啊，反正我又不是找不到人陪。”

她的两颊酡红，眼眸转呀转，清纯中又有几分的妩媚。

他仔细地看着她，她化了精巧的淡妆，|Qī|shu|ωang|头微微偏着的时候，柔顺的长发让人忍不住想要探手抚摸。

他凝看着她，眸色逐渐转暗。

他看待她的目光，无法再只是看待一个小女孩而已了。

“我说过，不要！”一个女人扬高的声音，让墨邵风和文小娴同时转过头。

那个女人就是文小娴刚刚一进来就注意到的女人，文小娴一开始只看到她半裸的背部，就已经觉得她很性感。

看到她转过来的脸，更是让人惊艳。

虽然灯光有些昏暗，但还是看得出来她应该是混血儿，五官立体深邃，身材高佻、曲线玲珑。

被她一把推开的是个年轻男子，年轻男子有些悻悻然，说了极难听的话。“穿这么骚，不就是在找男人，装什么清高。”

男人的话，引来更多人的侧目。

这个女人倒是很有个性，二话不说，抓了酒杯，就往男人身上砸。

砰的一声，一下子惹得所有人尖叫，音乐戛然而止，男人虽然闪躲还是被碎裂的玻璃伤到，男人大叫，也去寻找攻击的东西。

这时候吧台的酒保赶紧出面，架住男人。“先生，抱歉请你离场。”

另一个经理也紧急让人清理场面，出来打圆场。“没事了、没事了，大家继续。”他一方面派人清理，另一方面则是让歌手继续唱歌。

没一会儿，混乱的场面就控制住了。

歌手开始唱歌，跳舞的跳舞，喝酒的喝酒，而那个女人也重新点了一杯酒，放在吧台上。

不过仍然有不少人，将好奇的目光放在女人身上。

墨邵风反倒是背过身和文小娴说道：“他们危机处理能力不错。”

文小娴还在偷偷地瞄着那女人。“奇怪，怎么没赶那女人走呢？”

墨邵风一笑。“这我也不晓得，可能他们对美女有所优待吧。”

文小娴的目光还没从女人身上转移，就看到那个女人往他们这里走来。

文小娴吓得唰地转头，看她奇怪的大动作，墨邵风稍微转了一下头，才看到那美女走过来。

墨邵风忍不住为了她可爱的小动作而轻笑。“你干么，还怕她过来骂你吗？”

“我也不知道我在紧张什么？”文小娴虽然这么说，但还是紧张得灌了一大口的鸡尾酒。

那个女人倒是落落大方地坐了下来。“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女人有点微醺的风情，但是并没有什么浓厚的酒味。

她之所以会过来，是因为墨邵风和文小娴的互动。通常女人看到她，对她都有浓浓的敌意，而男人如果有女伴在旁边，通常都是一副想看她又不好意思看她的样子。

墨邵风倒是不一样，从头到尾都从容优雅地背对她，所以她才会好奇地走过来，她想看看墨邵风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当然可以了。”墨邵风轻松地一笑。“不过我可能要请酒保帮你换个不锈钢的杯子，希望你不要嫌丑。”

女人偏头看着墨邵风，勾起一抹笑。

墨邵风竟然拿刚刚那件事情说笑，这种态度成功地引起她的兴趣。

她故意说道：“我一定会嫌弃的。”

墨邵风一笑。“那把我的杯子换成不锈钢的好了。有谁冒犯你的话，我可以替你服务的。我练过棒球，我想应该不会让你嫌弃。”

墨邵风的话，惹得女人格格地笑了。

文小娴看他们一来一往地说笑，有些不是滋味，低头闷闷地喝着鸡尾酒。

女人认真地说道：“你看起来很面熟。”

墨邵风一笑。“小姐，这种听起来像是搭讪的话，应该留给我说。”

女人哧地一声发出娇笑，她满意地看了看墨邵风，伸出细腻白嫩的玉手。“你好。我叫Sherry，是这里的老板。”

文小娴终于知道为什么Sherry没有被赶出去了，她又忍不住偷觑着美艳而风情万千的Sherry。

墨邵风伸出手和Sherry一握。“恭喜，你们的危机处理能力不错。”

Sherry嫣然一笑。“我总不能都等着英雄救美。”

文小娴偷偷地看了看他们。心里酸到一个不行的地步，男的帅，女的美，男的有事业，女的有历练，根本就是天造地设。

Sherry目光对上文小娴，突然话锋一转。“你旁边这个小美女，是你的女朋友吗？”

墨邵风一笑。“不是。”

虽然墨邵风这句话说的是实话，但是文小娴心口还是因为这句话而闷缩一下。墨邵风继续说道：“她是我今天的女伴。”

文小娴酸涩地咬了一下嘴唇。是啊，墨邵风每天都有不同的女伴，而她也不过就是其中一个。他也会去逗别的女人开心，载她们去吃东西，跟她们去喝酒跳舞……

她正在想的时候，Sherry突然趋靠着她。“请问我可以带走你的男伴吗？”

墨邵风说道：“抱歉，我今天只能陪我女伴。”

听他这么说，文小娴并没有窝心的感觉，反而生起一股莫名的赌气，她勾起嘴唇，有点面无表情地说：“我有规定吗？”

墨邵风有点诧异地看了文小娴一眼。

他突然觉得她的话语中，好像有浓浓的酸味。他的手指优雅地交叉着，嘴角带着一抹兴味。

通常他不喜欢女人吃醋，不过她为他吃醋，这件事情竟然让他意外地觉得有趣及愉快。

其实文小娴误会了。在他感觉里，Sherry是个特别的女人。没有男人会拒绝和Sherry聊天，但他也就只是想跟她说上这么几句而已。

他更想做的事情，是看文小娴喝酒喝到脸颊通红、口齿不清，是看着她有点傻气的笑着，是跟她跳一支舞。

他想像她扭起来的可爱姿态，笨拙中带着一点性感，不由得笑了。

她却扁了扁嘴，一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Sherry小姐，如果你愿意给五折的优惠，你就把他带走吧。”

他马上抗议。“你这是在卖我吗？”

她咧嘴。“这个价钱你满意吗？”她的眼神中，其实蓄着压抑的怒火。

她在闹别扭！谁让他跟Sherry聊得这么高兴。

他摇头，还没说话的时候，Sherry已经开口。“今天两位是我的贵宾，由我招待。”

“谢谢啊。”文小娴扯了一抹僵硬的笑，然后把墨邵风推出去。“带走吧。”

墨邵风被她推了一下，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他把头转回去对着文小娴。“你真的要我走？”他的语气中隐含着一股得意，仿佛看穿了文小娴的赌气。

“当然喽。”文小娴因为心虚与倔强，特地扬起不在乎的笑容。

“好。”他站了起来，拉起了Sherry，作势要走，要走之前还特地看了文小娴一眼。

文小娴两手紧握，嘴角咧得很大。“慢走。”

墨邵风下巴微抬。他看得出来文小娴还在ㄍーㄥ，本来得意的心情，突然之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也有点小小地赌气了。

他亲昵地拉着Sherry往舞池中间走。

文小娴的视线一路跟着他们，Sherry大方地把身子半靠着墨邵风，文小娴的双颊不自觉地鼓起来。

挑情的歌声中，Sherry穿着超短的迷你裙，凹凸有致的身子性感地扭摆着。迷幻的灯光下，她的长发甩摆，姿态妖娆妩媚，性感火辣，一双修长的美腿，有时候甚至有意无意地蹭靠着墨邵风。

文小娴呆张着嘴巴，她光是这样看着都心跳加速了，她想墨邵风应该会感到呼吸困难了吧。

各色灯光一闪一闪，其实她看不大清楚墨邵风的表情，不过他的肢体也尽情地摆动着，与Sherry竟然像是有默契一样。

灯光闪烁，文小娴觉得刺眼，她眨了眨眼睛，红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跟酒保要了一杯烈酒，一大口地灌了下去。热辣辣的酒味呛了回来，她的喉咙和胸口像是被烧过了一样，咳了两声，她整个脸红通通地热了起来。

她的眼眶红得更厉害，可是她竟然觉得有种被虐待的痛快。

“我还要一杯酒。”她跟酒保说道。

酒保有点迟疑地看着她。

她扁了扁嘴。“怎么样，你们老板不是说要请客，是不爽请喔。”

她眼白翻了出来，低落的情绪，以及汹涌灌上来的酒意，让她含糊的语气很不客气。

酒保再给了她一杯酒，她一个人在喝闷酒的时候，一个人的手搭上她的肩膀，那个人身上的酒味比她浓，文小娴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她转过身，那人歪歪地咧了嘴。“小姐……”

文小娴嫌恶地皱紧眉头，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嗯了一声，然后扑到文小娴身上，唏哩哗啦地吐了一阵。

酒保叫了出来，文小娴却是一愣，恶心的酸臭味整个冲了出来，旁边的人尖叫，跳了起来。

直到这一刻，文小娴才整个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胃中一阵酸涌，本能地把男人推了出去。

男人摇摇晃晃。“对……”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冲过去的墨邵风一拳打在地上，墨邵风的脸色凝重而难看。

Sherry跟了上来，双手环在胸前，看着墨邵风。

墨邵风蓄着怒意的表情和之前谈笑风生，或是自在跳舞的模样差太多了。那种悍然保护的样子，很吓人，但是也很吸引人。

Sherry羡慕地看了文小娴一眼，然后走向墨邵风。“抱歉，让你的女伴受到惊吓。”

墨邵风看着文小娴因慌乱无措而吓白了一张脸，心疼地走了过去，并没有回应Sherry的话。

Sherry转身向客人说道：“很抱歉，今天一再打扰大家的玩兴，今天所有的消费，我们全部七折优待。”

她说完之后，客人随即鼓掌。经理也随即出面处理混乱的场面，酒保则是赶紧拿块干净的布出来。

墨邵风接过布，毫不介意文小娴那一身脏乱狼藉，帮她擦拭着。文小娴一副吓到的样子，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巴巴地看着墨邵风。

Sherry再度靠近墨邵风和文小娴，轻声温柔地说：“我去弄一件衣服给你的女伴好了。”

墨邵风终于有了点回应。“不用了，谢谢。”虽然他还是没有笑容，但是至少已经没有那么吓人的怒火了。

虽然如此，Sherry还是安安静静地离开。她看得出来，墨邵风和文小娴之间，并没有她插手的地方，如果她再继续待下去，只是自讨没趣。

文小娴看着墨邵风，然后又看着Sherry，她突然觉得很难过。

呜呜，为什么墨邵风可以心情愉快地跟美女跳舞，她却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被酒鬼吐了一身？

文小娴眨了眨眼，突然眼泪掉了下来。“都是你的错啦！”

酒精让她头晕，酸恶的味道让她想吐，一切都糟到不能再糟了，而话说完后，她马上就后悔了。

她弯着身子，开始干呕。

她整个人醺臭的味道，让旁边的人本能地想避开。

他却温柔地靠近她。“上次看星星下雨是我的错，这次来pub被吐了一身，也是我的错。”

她的眼泪已经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可是他的话又惹得她噗哧地笑了出来。

她又哭又笑，一身脏兮兮，眼睛却是水汪汪的，当她看着他的时候，他笑了，还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

也许她不是最独立、最美丽、最有个性的女人。但她就是能自然地挑起他想保护她，想好好呵疼她的欲望。

只有她能勾起他年少时想照顾人的单纯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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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墨邵风开车载着文小娴回家。

酒意让文小娴极度难过地晕呕着。“怎么办？我弄脏了你的车子。”她的脸痛苦地胀红。

墨邵风脸一沉，口气不好地说：“什么怎么办，给我舔干净！”

文小娴有点吓到，茫然地看着他。

墨邵风斜瞄了她一眼，心疼地把湿纸巾递给她。“弄脏就弄脏了，谁要你烦恼这件事情。”

文小娴微微一笑，擦了擦嘴巴，整个头往后面无力地靠着，虚软地吐了一口气。“我会不会死啊？”

胃不断地翻搅着，她的脸色很难看，汗渗出来，她的妆都糊掉了，几根头发甚至还黏在额头上。

“不会。”他知道她身体不舒服，心情低落，温柔地安慰她。

“你会照顾我，对不对？”文小娴说。

“当然。”他保证。

她的嘴角又微微地有了笑意。她喜欢他说“当然”时，那种毫不迟疑的口气，即便知道这并不是什么爱情的许诺，可是她就是高兴，就是故意要想成是什么天荒地老的诺言。

她说道：“那你唱歌给我听。”

他一愣，有点不确定地看着她。

她固执地重复着。“我要你唱歌给我听。”

他一笑。“你可以唱给我听，我愿意忍受。”

虽然酒精使得她的反应变差了，不能和他一来一往地说着，但她就是耍赖地重复着。“唱歌，唱歌，唱歌……”

“我讨厌人无理取闹。”他故意板着脸。

她委屈地咬了咬嘴唇，眼巴巴地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仿佛一用力眨动，眼泪就会滚落。

“好，我唱。”他马上说。

她咧了嘴，开心得笑了。

他低叹。“这样一唱，以后你对我的崇拜可能会没有了。”

她笑嘻嘻，脱口说道：“可是我会更爱你喔。”

他微怔，视线转到她身上，定住。

她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说了什么话，整张脸因为这样热辣辣地烧了起来，目光则是心虚地投向远方，不安地扭绞着手指头。

她的心跳冬冬冬地，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可爱的模样，逗得他低低地笑了出来。他一反刚才哀怨的模样，表情轻松愉快得很。“你说什么？”

“唱歌！唱歌！”她嚷嚷着。

他优雅地一笑。“你只要一叫我唱歌，我好像就会想起你刚刚说的那句话。”

“喔，那不用唱了。”她赶紧说。

其实，她这样说是没有用的。

他聪明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语气温柔极了。“这样看来，你似乎也想起来刚刚说过什么话喔。”

她傻了眼，不自觉地吐舌，一不小心竟然咬到了自己舌头。“噢。”她细声地叫着。

他注意到她的眉头一瞬间委屈地皱了。

他好笑又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她的眼角泛出了泪光。因为他那种自然的疼惜，让她有种微酸的幸福，想哭。

“我好难过，我要回家。”她眨了眨眼。

他哄着她。“我正在送你回家。”

“你开车不专心，你会顺便欺负我。”她翻眼睇瞅着他，委屈地抿嘴。

他无奈地一笑。她说得太严重了，他只是忍不住想逗她，看着她脸红，看着她不知所措，看着她有点傻气，却可爱得让他一直想笑的模样。

“好。”他保证。“我不会顺便欺负你。”

她看了看他，酒精还在作用着，她其实不大说得出来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但就是觉得不大对劲。

看着她有点茫然发怔的模样，他又笑了出来。“我不会顺便欺负你，我会专心欺负你。”

她一扁嘴。“好过分喔。”

他捏捏她的鼻子，耸了耸肩，说道：“现在知道已经来不及了，你已经上了我这艘贼船，下不去了。”

她看了看他，嘴唇嗫嚅着。“你刚刚明明说要照顾我。”

“是啊。”他突然朗声笑了出来。

他笑得很大声，很莫名其妙。

她抓了抓头，一脸困惑地看着他。“你到底在笑什么？”

“不知道。”他竟然这么回答她。

她不满地瞪着他，他却只是笑得更大声。

他笑笑地看着她。他没有骗她啊，他并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看着她的每个小动作，听着她的每句话，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开心。

他要照顾她。是的，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他的心情因为这样而更加愉悦。

笑声就这样无法停止，充满在车内。

墨邵风送文小娴回到租处，进电梯的时候，正好遇到邱筱媚和何瑀安也要进电梯。

这两个人是上次和文小娴在顶楼聊天的那两个女孩子，当天晚上，她们三个人因为有着同样的感情困扰，所以聊了起来。

虽然之后偶尔也会打个照面，但文小娴没想到今天又碰在一起了。她们两个人，特地看了看文小娴。

因为墨邵风就在旁边，而且墨邵风为了照顾文小娴，所以手搭着文小娴的肩膀，这使得文小娴在面对她们两个人的时候有点不自在。

她扯了一抹有点尴尬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看起来很狼狈，身上除了酒味之外，还有一股隐隐的酸臭味，她不知道她们两个人会怎么想像她和墨邵风的关系，也不知道她们会怎么猜测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个性温和的邱筱媚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说道：“你也这么晚回家啊？”

“是啊。”文小娴碎声地说，她的肩膀耸了起来，呈现僵硬的状态。

墨邵风特地拍了拍文小娴的肩膀，手又大方地继续搭着，然后以坦然的笑容和邱筱媚以及何瑀安打招呼。

何瑀安聪明的眼睛看了看墨邵风，嘴角一勾，轻轻地笑着。“小娴，你旁边这位先生好面熟。”

文小娴支吾着。“喔。”她扯了扯笑，不知道该不该介绍，或者该怎么介绍。

没想到墨邵风主动说：“敞姓墨。”

何瑀安一笑。“是‘达明科技公司’的墨邵风先生吗？”

墨邵风回以笑容。“你该不会有买我们公司的股票，所以现在要来感谢我让我们公司的股票增值吧。”

他轻松的回答，让其他人笑了出来。

文小娴本来担心墨邵风是名人，会不希望被认出来，没想到他的态度这么轻松自在，这也使得她的情绪不再紧绷。

何瑀安猜测墨邵风应该就是当时文小娴口中说的那个喜欢的男人。

她饶富兴味地看了看两人，笑嘻嘻地说：“小娴看起来好像有点不舒服，墨先生可以管一间大公司，我想照顾小娴这种小事一定没有问题。”

文小娴的脸微微地红了，她还听得出来何瑀安语气当中的暧昧。

“当然有问题了。”墨邵风爽朗地一笑。

文小娴翻眼瞅他，这是怎样，难道他不想照顾她吗？

只见他的笑容依然飞扬，但眼神却变得温柔了。“照顾她得更细心才行。”

一听到这句话，文小娴心口发热，充满着暖暖的甜意。

何瑀安和邱筱媚笑嘻嘻地看着文小娴。感受到两人暧昧的目光，文小娴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

邱筱媚按了最近楼层的按键，电梯一开，她就扬起温和善意的笑容。“我先走了，再见。”

虽然平常两个人明明不是在这个楼层离开的，但是何瑀安也跟在邱筱媚的后面，说道：“我也要走了，再见。”

文小娴猜得出来她们是为了留给她和墨邵风单独相处的机会，所以才这么做的。不过，这却让她的脸红得更厉害。

她瞅了墨邵风一眼，有点甜软地小声抱怨着。“你这么说，不怕人家误会。”

“误会什么？”他耸了耸肩。

文小娴白了他一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你啊……”

他啊！他刚刚说要细心照顾她的语气，仿佛她是他的女朋友似的，可是明明就不是啊。

“我怎样？”他还是问得一脸无辜。

文小娴视线一低，埋着头，避开他的目光，感慨地说：“你真是个幸福的人。”

他是被爱的那个人，而且大方得像是少了一根神经似的，这样的人多幸福啊！

“是啊。”他笑嘻嘻地，然后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

她被迫愣愣地看着他。

他笑得好好看啊，当他手指轻轻地蹭抚着她的下巴时，那感觉奇异而微妙，当他的目光注视着她的时候，她再度感觉到醺醺然的。

他的笑意加深，看着她的时候，眸中有不同的光亮。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幸福的，看着她的时候，会让他心里有小小的幸福感觉。

安静的空间中，她听得到自己心跳狂急的声音，冬冬冬地，如此地让人不知所措。

当他的手指头不自觉地移到她的唇时，刚好门开了，可是两个人却都没有动作，直到她看到门再度关上的时候，她才像是惊醒一样地低呼。“噢，门。”

他也像是被吓到一样地仓皇移开手。

他吸了一口气，扯起了一抹笑。

老实说，刚刚那一瞬间，他真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就只是一直想看着她，想靠近她，甚至想感受她。

难得地，他竟然像个大男孩似地摸了摸头。

她试探的目光，探向了他，脸上有困窘的红晕。

然后，两个人竟然莫名地轻笑了起来。

他再度按开电梯的门，很有绅士风度地说道：“请。”然后跟在她的后面走了出去。

她拿起了钥匙，却杵在门边没有动作。

他摸了摸她的头，笑笑地说。“你干么？”

“没事。”她眷恋地看了看他，抿咬了一下嘴唇，然后扬起了笑容。“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回去？！”他看了看她。“我从来没说过我现在要回去。”

“你不回去？！”她诧异地看着他。

他一笑，理所当然地说。“等你好好洗完澡，洗完头，安顿好自己之后，我再回去。”

他虽然面带微笑，不过那是不容商量的语气。

“可是……”她结结巴巴了。

“可是，现在很晚了吗？”他看穿她的担忧。

她红着脸点头。

“如果我想对你怎么样，白天就会有所行动了；如果不想对你怎么样，就算晚上也不会逾矩。”他说得既大方又轻松。

她的脸更红，突然有一点点生气，他怎么能说得这么坦然。而她却是只要跟他独处，就会心虚。

是因为他真的没有想对她怎么样吗？那为什么他某些动作又有点暧昧。

“你生气了吗？”他敏锐地察觉她赌气似地抿了唇。

她没有说话，因为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那种闷闷的感觉。

他突然一笑。“因为我没有要对你怎样，所以你不高兴了。”

最好是啦！她红透了脸，唰地抬头，往他手臂上打了下去。“你乱说。”

“是啊，我本来就乱说。”他一脸笑嘻嘻地。

他说得这样无赖，害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翻眼瞪他。

他牵起一抹明朗又温柔的笑。“让我留下来吧，我担心你。”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跳又开始怦然地加快。

唉，遇到他，她还能怎样呢？

那句话让她完全无力招架。没有女人可以抵抗喜欢的人的关心的。

他摸了摸她的头，她乖巧安静地笑了笑。

不管他到底是怎么看待她的，都无所谓，只要他关心她，这样她就满足了。真的，她觉得这样她就心满意足了。

文小娴洗好澡后，一身清爽，她愉快地低哼着歌步出浴室。走到客厅时，才发现墨邵风竟然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好玩似地蹑手蹑脚走过去，她本来想过去吓他一跳，却发现他睡得好沉，呼吸声低匀，脸上的表情是全然地放松。

文小娴晶亮的眸子闪过调皮的神色，她的手指伸出来，轻轻地画过他浓密的眉毛。

轻柔的动作中，其实也有着她对他的疼惜。老实说，虽然她总是看到他谈笑风生，不轻易皱眉的一面，但她相信他也有着辛苦和疲惫的一面。

他的眼角已经有细小的纹路出现，不过她不介意，因为他笑起来反而会因为这样而更迷人。

他的历练和风采，本来就没有什么女人可以招架得了吧。

她这么想着，心里有一点点的叹息。

他的鼻梁挺直，透着坚毅的性格。

他好看的薄唇轻抿着，她下意识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极为小心地轻刷过他的唇，她胡乱地想像着和他接吻的滋味，双颊因为这样而烧红着。

他突然发出了低低的一声，她吓得缩手，心跳加快，不敢再随便乱想下去，也不敢再碰他。

还好，那只是小小的骚动，他又像没事一qi书+奇书-齐书样地翻转过身体。

他的背正对着她，她紧绷地看着他的背影，还好他继续熟睡着，这让她松了一大口气。

她吐了一口气后，擦了擦额头的汗，用手扇了扇发烫的脸颊。

没一会儿，她又叹息了。她连这样都紧张，怎么可能跟他告白呢？

她调了调呼吸，看着他的背影。

他背部的肌肉线条，如此宽厚结实，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让人想要靠近。

文小娴抓了抓头，决定转身。

其实，只要她再多勇敢一点，她就可以枕着他的背，低低地把她对他的感情说出来，但是她不会这么做的。

她突然退却了，宁可情况就这么暧昧下去，也不愿意打破。

为什么会变胆小，她也不明白。

文小娴胡乱地想着，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靠着，就靠上了墨邵风的背。

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这件事情。

她本来想要起身，不过因为墨邵风的背靠起来很舒服，所以她就继续赖着。

那种有弹性的感觉和沙发并不一样，很真实、很温暖。微微的起伏，让人觉得奇妙的心安。

她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整个赖上他的背。

这种简单的动作，对她而言，就已经有满满的幸福了。她绽放笑容，满足地喟叹一声。

“你这是在做什么？”

突然间，她听到他的声音，吓得跳了起来。“啊！”她唰地转过身，害怕得瞪大眼睛跟他对望。

她的模样，惹得他想大笑，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

其实刚刚他隐隐约约地就听到她的声音，只是太累了，所以就先不起来。等到她偷偷描绘他的眉目的时候，他已经完全醒了。

可是她轻轻地刷抚，那种感觉好舒服，让他更不想起来。

他发出声音，转过背，其实都只是为了跟她玩，听着她吸气吐气的声音，他觉得有趣。当她靠在他身上，满足低叹的时候，他就再也忍不住要逗她了。

他故意严肃地再问一次：“你这样是在做什么？”

她吓到了，说不出话，眼睛无措地眨动着。

他的眼角因为这样而暗暗闪动着笑意。

她实在太好吓唬了，她不过就是躺在他的背上，这事情哪有什么严重，她用不着一副害怕心虚的样子，除非……

他眼中的笑意加深。除非她喜欢他，才会这样心虚。

他坐直身子，硬是绷起脸，沉下声音说道：“我想这件事情，我们得好好说说才是。”

他拍了拍沙发旁边的空位，示意她坐下。

她不安地睇瞅着他。“其实……”她支支吾吾，想着怎么说明才好。

哎呀呀，她实在是没用得可以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可是当他的眼睛一盯着她，她的心跳就快到要爆掉的感觉，脑筋一片空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这个模样，让他的嘴角逸出了笑意。“其实，你想靠近我对不对？”

他突然说得这样直接，她吓了一大跳，咕噜地吞咽下一口口水，那唐突的声音、可爱的模样，终于让他大笑出来。

她糗到快死掉，整个脸烧烫了起来。“才……才没咧……”

她虚弱又仓卒地辩驳，手往他身上一推，没想到他却顺势地把她拉往他的怀中，扑进他怀中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傻掉，世界一下子只剩下他的气息。

他带着笑意的醇厚嗓音响了起来。“干么靠着我的背，这样躺起来，不是更舒服吗？”

她说不出话来，脸红得好厉害，他突然而来的举动让她头昏脑胀。他们靠得好近，他身上阳刚的气息好强烈，他的呼吸与她如此接近，她整个身子发热，紧绷得动都不敢动。

“放松好吗？”他笑着这么跟她说。

她的呼吸急促，想跟他抱怨，哪有这么容易啦！

他轻轻拍着她，不再说话，像哄着小孩一样。

那样的节奏中，她虽然心跳还快着，却不再这么紧绷了。

他笑了，他感觉得到她的身子发热，她身上的那股香味在热气的蒸融下，益发甜浓。

他的呼吸微微重了，他想要的不只是逗她，不只是让她靠在他的身上，他想要更亲昵地……更亲昵地吻着她，甚至是轻抚着她。

她身上那股甜美的气息，纤巧的骨架，细腻的触感……

他想像着，因为这样而叹了一口气。

老天，这一刻，她在他的怀里，如此让他情动。

因为意识到这一点，他也开始紧绷了，他没想到突然之间，她会撩动他这么多的情绪。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安稳自己的焦躁，也避免吓到她。

空气中如此暧昧沉静，只有呼吸声低吐着，他还是靠近了她，依着本能低吻了她。

她愣了一下下，他不再有什么侵略性的动作。那一记吻，只是温柔地摩挲，一种单纯想靠近的欲望。

她轻声的叹息，那感觉如此美好。

当她的唇齿轻轻开启的时候，他也逸出了一声叹息。

他很想再深汲下去，不过他怕这样太急躁了，所以只是轻吻。

他轻柔地磨蹭，带着眷恋离开。

她红着脸，不敢说话，不敢看他。

他一笑，把她整个抱住，没再说一句话。

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红着脸，静静地感受他胸前的起伏。空气暧昧而甜蜜，在他的怀中，她觉得心安也觉得悸动。

她闭紧眼睛。微甜的幸福感觉，像是梦一样不真实，让她下意识地不敢张开眼睛。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嘴角扬起笑意，像是把她当小孩一样地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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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文小娴在墨邵风的怀中睡去，第二天一早却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叫醒。

文小娴迷迷糊糊的起来，揉了揉眼睛，盖在她身上的薄被掉了下来。

她接起电话。“喂。”想着棉被是谁替她盖的。

“喂，小娴吗？”电话那头是男同事的声音。

文小娴愣了一愣，她的脑中还残留着墨邵风的影子，所以一下子认不出男同事的声音，只是直觉地知道那不是墨邵风的声音。

同事说道：“喂，小娴，我是阿Ken啦。”

“喔。”文小娴应了一声，不过她的目光却朝着四周探看，想看看墨邵风人在哪里。

同事又说道：“你是怎么了？今天开会怎么没来？”

“喔！开会？！现在几点了？”文小娴这才真的回神。

“小姐，拜托，已经十一点了！”同事摇头说道：“你是怎么了啊？昨天看你还好好的，该不会昨天晚上怎么了吧？”

“没事。”文小娴红着脸，敷衍地说。

昨晚，没什么大事，就不过是她被墨邵风吻了，就不过是她在墨邵风怀里睡着，就不过是一夜的暧昧情动。醒来后，面对面的，说不定只剩下尴尬而已。

文小娴伤感地想着，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墨邵风会不见的原因吧。

同事听她在电话里沉默很久，跟平常嘻嘻哈哈的态度完全不同，还是担心地多问了一句：“你真的没事吗？”

文小娴扯起一抹笑。“没事。”

她只是胸口闷闷的，只是不安，只是失落，只是开始怀疑昨晚是不是自己在作梦而已。

同事问道：“那你下午进不进办公室？”

文小娴想了下，摇头。“你帮我请个假吧，我人真的有点不大舒服。”

“喔。”文小娴的语气，没有平常活泼开朗的样子，同事压抑着好奇。“好，你好好休息。”

“好，谢谢。”文小娴挂了电话。

她知道电话挂得这么仓卒，有点不礼貌，但是她实在没有心情再跟同事聊下去。

她脑中的思绪好混乱。昨天甜蜜的感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未知与害怕，她不知道以后和墨邵风到底会怎么发展，也不知道墨邵风打算怎么面对她。

她不自觉地抚着胸口，有种沉重的窒息感，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二、三。

当她默数到三的时候，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那种害怕的感觉，让她突然变得敏感，有很多复杂的感觉，她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哭了。

哭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可怜。虽然是墨邵风害她哭的，但是她希望这时候墨邵风能在她身边，摸摸她的头，像昨天一样地抱抱她。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有人传简讯给她。

她急急地找着手机，还差点因为这样而绊倒，简讯是墨邵风传来的，她很紧张地打开。

晚上一起去打篮球，好吗？

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文小娴的眼泪再度飙出来。

她的手环在胸前，墨邵风说得好不明确，没有提到任何一句关于昨晚的事情，可是他却又约她出去。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切主导权都在他的手中，她好害怕，因为她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他，因为她知道她一定无法承受他不喜欢她这件事情。但是现在的她，只能随着他起舞而已。

晚上九点多，文小娴到了篮球场的时候，只见墨邵风已经占到球场，他帅气地投篮，唰地一下，俐落地投进去。

文小娴迷恋地看着墨邵风的每一个动作。

像是有心电感应似的，墨邵风在这时候回过头，他勾起了一抹晴朗的笑。一身轻便打扮的他，隐约可以看出当年大男孩的样子……

她从没有一刻觉得如此地靠近当年的初恋！

文小娴心口一跳，复杂的情绪泫然欲出。

墨邵风朝着她伸出了手，笑得好好看。

她的眼泪再度掉了下来。虽然没有言语，但是在他伸出手的动作中，在他的笑容中，她终于清楚明白了他的心意，他也是喜欢她的。

她的胸口怦动，咬了咬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动着。

“其实，”他笑道：“在很多年前，从我们打篮球的那一天，你就喜欢上我了，对不对？”

她的脸颊因为这样而泛起了红晕。

他笑得好高兴，像是夺得什么宝物的少年。

当越来越意识到，自己如何受她吸引的时候，他翻寻着记忆，找着和她任何重叠的地方。

他终于清楚地记起了那个青春灿烂的她，是怎么迷恋上他的。

昨晚，当他吻着她的时候，他确知自己对她的心意。他并不是只想逗逗她而已，他是想要给她一个踏实的拥抱，更深入更甜蜜的吻。

因为不完全确定她的心，所以昨晚他不敢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这么多年的历练，让他习惯了谨慎小心行事，所以他还是小心地试探了一步，只寄了简讯给她。

当她回了要来的简讯时，他几乎完全笃定她的心意。

他为这个而狂喜，他为这个而决定放纵自己的情感，不管年纪差距，不管别人的目光，他站在这里，要给她一样的惊喜。

“没有花，也可以请你答应当我的女朋友吗？”

他清清楚楚地这么说着，整个球场的人，因此而停下动作，目光诧异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他知道这样做很疯狂，但是看着她幸福得想哭的模样时，他笑了起来，两手张得更开。

他这把年纪，实在不该做这种像是毛头小伙子做的事情，但是他想用更年轻的方式靠近青春的她，靠近他们两个的爱情。

她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激动地捣住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的模样，让他扬起了笑。“喂，要哭的话，也应该是要到我怀里哭才对啊。”

因为这句调皮的话，她破涕为笑，在人群的目光中，往他的怀里扑去。

人群的目光，除了好奇之外，还有更多的祝福。

他笑道：“在我怀里哭的，就算我女朋友了。”

她抬头看着他，脸上泛着娇羞的红晕，咬了咬唇后，再度埋入他的胸怀中。

有人因为这样而鼓掌，刚开始掌声还有点零落，不过后来就热烈起来了。

“谢谢。”墨邵风开朗地绽开笑容。

她烧红着双颊，碎声地说：“你不是低调的人吗？”

“是啊。”他亲昵地附上了她的耳边，小声地说：“所以如果我要吻你的话，应该要把你带到别的地方喽。”

老天，她低低地倒抽了一口气，耳根子整个发烫。

虽然他还没吻她，但光是这样听着，她的头就发晕了。

他一笑，一把抱起了她。

“噢！”她低呼，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

人群中又有了骚动和像是祝福的欢呼。

他抱着她，她紧张极了，手只好勾环住他的肩膀，头微微地低了下来，那害羞的侧脸俏丽而迷人。

“你这样好可爱。”他突然又凑近她，低哄着她。

“老天。”她斜睇着他，他发亮的目光，让她不敢直视，她只好又把视线低了下来。

她听到他朗朗的笑声。他的笑声，让她心慌也让她有种害羞的幸福。

他把她抱到了一台脚踏车的前面，然后才放下她。

她站在脚踏车的前面，微微有些怔愕，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我以为你这个年纪，不会再骑脚踏车了。”

他一笑。“这是借来的。跟那时候一样，我去借了一台脚踏车。”

很多年前的那一天，她在篮球场打球，初次的生理期突然来了，他就是向人借了一台脚踏车，快速地把她载回去。

那样的一段路，她慌张得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依赖着他。

在依赖中，初恋的情感滋生着。

他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想让你重温那时候的感觉。”

她看着他，眼中又再度有了泪光。

反正这男人就是这样吧，不管是惹得她心酸，惹得她不安，惹得她感动，都让她想哭。

他的头，亲昵地抵着她的额头，笑笑地说：“那时候，你不敢跟我告白，现在我给你机会。”

她红着脸，几乎不敢说话，不过最后她还是抬起头，注视着他。

“嗯……”她发出像猫一样的声音，支支吾吾地。

他突然带着诱哄地压低着声音。“告诉我，让我知道你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才不一样。”她低吐。

他飞扬的笑容不见，那一瞬间有些沮丧。

因为捕捉到那一瞬间，她才有了笑容。“你怎么可能跟我一样，我是这么的喜欢你。”

她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语气中有那么一点感慨。

因为她总觉得她爱他，永远会多那么一点的。

感受到她转折的心思，他觉得感动，也有些心疼。

他环住她的腰，然后吻了她。

不同于上一次接吻时，那温柔有礼的摩挲，这次他是激情而缠烈的。

最初，她有点反应不过来，整个人僵硬着。

“不要紧张。”他轻轻地笑着。

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她竟然真的不再紧张，顺从他的诱勾，任他叩启了唇关，缠绵地腻入她的唇舌。

他深汲着她的甜美软柔，贪婪地一口一口攫取。

她全身仿佛窜过电流一样地酥麻，最后听到自己软逸出一声呢喃。

她烧红了脸，听见他低低的笑声。

他退出来之后，唇舌还眷恋地舔呵着她，直到后来才放开她。

“怎么可能？”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这么说着。

“什么？”她水汪汪的眼睛愣瞅着他。

他附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昨天晚上，我怎么可能忍住，不再继续吻你呢？”

她的脸颊烧红，一下子还不习惯他这么直接的话语。

他低诉着：“你是这么甜美啊。”

她咬了咬唇，泛起羞红的笑容，不敢看他，却又忍不住想偷看他。

他笑了起来，模样是如此幸福。

她不自觉地跟着轻笑。

两个人在一起多简单，一个拥吻，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的满足。

他抱着她，又往她的唇上轻啄。

“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身上有一股迷人的清甜，她其实也是让他着迷的。

“你知道吗？”他笑道：“因为你，我又开始像个头脑不清楚的年轻小伙子一样。”

“你也没那么老吧，不过才三十二岁啊。”她忍不住轻笑。

他笑而不答，只是继续汲取她甜蜜的芳津。

她怎么知道，他有多久没有这样悸动的情绪，这样单纯的心动感觉。因为她而觉得昏沉晕眩，因为她整天都没有心思工作，因为她整天都在想着要怎么跟她告白。

因为她……一切都是因为她。所以呢，他决定，要好好地跟她讨回来。

他一口一口地吞惹着她。

在安安静静的夜里，她细碎的吟哦，甜蜜地轻响着。这一记的甜美，他们等待了十二年。

晚上十一点多，文小娴坐在墨邵风的脚踏车上，两个人在河滨公园绕着。

文小娴一边环着他的腰，一边把头靠上了他的背。

“累了吗？”墨邵风问道。

文小娴细声地应了一声。“嗯。”侧转着脸，用另一个方式贴着他的背。

墨邵风一笑。“现在不用偷偷摸摸靠着我的背，可以光明正大地靠着，感觉很好吧？”

文小娴的脸微红，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怎么办？”墨邵风突然这么说道。

“什么怎么办？”文小娴不明就里地问他。

“我现在好想绑架你，不要送你回家。”墨邵风勾起一抹调皮的笑。

这一晚，其实他们并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他就是吻了她，骑脚踏车载着她，他们吹着晚风，唱着歌，说着这几年各自的一些情况。

她终于知道，当时他结束家教的原因，是因为家里的经济出了状况，他必须另外找工作，所以才会结束家教。

他没有说太多这些年的辛苦，她却感觉得到，他是如何在这个世界中挣扎奋斗，然后才走到今天人人称羡的地步。

她很佩服他，也很心疼他，不知道怎么帮他。只想着一直陪他，一直延续着他们现在的快乐。

“那就不要送我回家好了。”她说。

他停住脚踏车，顿了一下，说道：“我会把这句话当真的。”

“嗯。”她有些害羞地将胸口贴上他宽厚的背。

“那我开车载你去看夜景。”他的声音充满了兴奋的笑意，突然间像个大孩子似的。

她轻笑。从他的声音中，她就可以知道，她让他快乐，而且他也喜欢和她在一起，这让她觉得好安心。

“你这样一直坐在脚踏车后座，会不会不舒服？”

她想了下，诚实地说：“屁股有点痛，但是又舍不得不抱着你。”

他笑了。“下车吧。”

她听话地翻身下去，才刚站稳，他的手就环了上来，抱住她的腰。

他不说话，只是目光深深地探看着她。

她水汪汪的眼睛发亮，略带羞怯地直瞅着他。

他一笑。“你的眼睛比星星还漂亮，我们好像不需要去看夜景了。”

她笑着，想看又不好意思地转了转视线，头半低，小小声地说：“我以为你不会说这种话。”

“我也以为我不会说这种话。”他轻快地说。

他向来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在如此青春灿烂的她面前，他竟然有回到初恋时的怦动感觉。

他的言语甜蜜而带着傻气，他的目光眷恋而贪婪，他一直想靠近她，只要一跟她对看，就哪里也不想去。

她抬眸笑睨着他，有一点点酸酸地说：“你都用这种话把妹吧。”

他皱紧眉头，认真地说：“我从来不需要把妹的，都是别人看上我的。”

她扁了扁嘴，瞅了瞅他，说道：“好，你说得没错，是我自己喜欢你的。”她心里突然掠过一点点不安——先喜欢人的，会不会不被珍惜？

他从她一黯的眼眸，看出了她细腻的心思。

他一笑，轻轻地靠着她的额头。她每个可爱的模样，总是能引发他呵护小女孩的心情。

他低笑。“我这人有个死德行，别人看上我，我通常不喜欢别人，但是你不一样，你是我喜欢的人。”

她害羞地绽开甜美的笑，心口因为这样暖暖，甜甜的。

她轻轻地抒发一声长长的喟叹。

“很幸福，对不对？”他笑嘻嘻地跟她讨好。

她笑睇着他。他的每个表情都迷人得不得了，不管是严肃正经或是这种孩子气的样子，她都好喜欢。

她的心跳加快，主动地埋靠在他的颈窝。

他顺势把她抱紧，让她能紧贴着他宽厚的胸膛。

他结实的胸膛给人一种安心可靠的感觉，她好喜欢。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学着他的口吻，喃喃地念着。

“什么怎么办？”他笑了。

“我这么喜欢你，该怎么办？”她带着一点傻气地说。

“不怎么办啊！”他又笑了。“警察不会抓这种事情，你不用担心的。”

“你怎么会了解我的担心啊？”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脸颊。

“你该不会才刚刚交往，就怕我不喜欢你了吧。”他敏锐地觉察出她的心思。

她又吐了一口气，想了想，才说道：“我喜欢你很久了，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喜欢我。而且，你是个会让女孩子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啊。”

“老天。”他挺直身子，好笑地看着她。“你知道吗？就刚开始谈恋爱而言，你的话实在太多了。”

她沮丧地说：“我不知道……”

他突然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的唇。

她初初一愣，但是很快地就开始与他的气息缠绵厮磨。

她迷恋着他的亲吻，也逐渐能放松享受，甚至回应着他。那样亲昵甜蜜的感觉，仿佛彼此已经熟悉很久了。

他吻着吻着，忍不住吻到她优美的颈线。

那种缠绵私密的舔呵，逗惹得她身子逐渐发热，终于忍不住逸出一声破碎的细吟。

他倒抽了一口气，放开了她。

她甜美的滋味，引发了他的骚动啊。再不控制的话，他不知道自己接着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深深地看着她。其实他不是个喜欢把爱情说得很露骨的人，但是她这个小家伙是这样的不安啊。

他一笑。“你不知道，我很少这么认真地谈恋爱。”

她绽开笑容，提起勇气问道：“那你真的很喜欢我喽？”

他无奈又疼惜地一笑。“不喜欢我干么跟你在这里喂蚊子？”

因为情动，使得他们两个人体温升高，招惹了蚊子叮咬。

他下意识地拍开蚊子，视线顺势地转过去。

沿着河，对岸一排的房子亮着灯，远方的桥，灯火亮弯弯的。

她的视线也跟着他转过去，沿河的风景，让她笑了。“好漂亮。”

他看了看她，一笑。“是啊。”

然后侧了身，一把将她搂近自己身边。

他已经很久没注意到这里是否漂亮了。因为她，夜晚变得美丽，河滨公园变得绮丽。

她给他这样缤纷的世界啊。

于是他愿意忍受着，那不时打扰的蚊子；于是他愿意按捺着内心的骚动，痛苦但安静地合拢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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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凌晨四点多，文小娴和墨邵风还没回家。

两个人正在山上聊天，从夜景到等待日出。

其实文小娴已经累了，从一开始的欢笑不断，到后来她已经聊得有一搭没一搭了。

文小娴把头靠着墨邵风的肩膀。

凌晨四点多的天空，蒙蒙地透着如水透明的蓝色，初要醒转的模样，是很迷人的。

文小娴没想到自己竟然还看得到晨星，这种宁静的感觉很奇妙。

文小娴紧靠着墨邵风，揉了揉眼睛，慵懒地说道：“为什么才一天，就觉得我们现在变成老夫老妻了。”

墨邵风一笑。“那是因为有些事情我没跟你做，所以你才会这么觉得。”

听出他口中亲密的暗示，文小娴的脸又隐隐地红热。

文小娴的模样好可爱，墨邵风实在很想更亲昵地靠近她，但是总觉得这样太快了。唉，他低叹了一口气，把手放在她的肩上。“你会不会觉得冷？”

虽然正值盛夏，但是清晨的气温本来就偏低，山上风一吹起来的时候，更是透出一股凉意。

“靠在你身上就不会。”她满足地低喃。

她不知道她那样的声音听起来有多迷人，他低哑地说道：“我有办法让我们两个都热起来。”

他轻蹭着她的鼻头，她主动地迎向他，沉醉在他的气息当中。

他顺势吻上她，手在她的腰间游移。他的吻逐渐火热，清冷的空气中，他们两个都在发烫。

她的身子变得敏感，像是要瘫软一样。

她甜蜜地喘息，他的手大胆地轻握着她软柔的胸。她的身子因为这样突然僵硬，他顿了一下，很绅士地放开。

她有点狼狈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物，不敢与他对看。

好一会儿，他才压低声音说道：“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吓到你，我只是很喜欢……更亲密地靠近你。”

他实在很怕吓到她，要不然，他会跟她说实话。

那就是她一直撩动着他，在她面前，他的情欲像是莽撞的少年，蠢蠢欲动，几度连自己都无法控制。

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然后扬起一抹笑。“好歹我也曾经是你的老师，实在不希望被你当成变态狂来看。”

她一笑，再度靠上他的胸膛。

他无奈地说：“你该不会吃定我一定不会对你怎么样，所以就随便乱碰我吧。”

“对啊。”她竟然笑嘻嘻地这样说。

他白了她一眼。“你真不知道人心险恶。”他想碰她，那是说真的，不是讲假的。

“我知道人心险恶啊，但是你一定不会这样。”她说得既理直气壮，又很甜蜜。说完后，她就舒服愉快地滑下身子，躺在他的大腿上。

大腿？！他差点没有昏过去。

他故意凶恶地绷着一张脸。“你该不会误会我是有色无胆，只剩一张嘴的那种男人吧。”

“我知道你是会保护我的男人。”她又是一脸的笑。

看着她天真信任的笑靥，他带着有点抱怨的说道：“我是凶手，不是护花使者，不要误会。”

“你不会吃了我的。”她笑得好笃定。

那软绵的身子就这样幸福地蜷曲着，全然不知道他正受着什么样的折磨。

他略带痛苦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她的头。“你该不会没有谈过恋爱吧？”

“有啦。”她噘着嘴说道：“大一的时候谈过一次。我也不是没人追，好不好？”

他一笑，低哄地说：“你这么可爱，追你的人一定很多。”

她满足地笑开。说她虚荣也好、说她好骗也好，反正被喜欢的人称赞，感觉就好幸福喔！

他深黝的目光，凝定地看着她单纯的笑容。

百感交集，他是欲言又止。他好想尝尝她的纯净清新，好想问问，她前面那个男朋友怎么能按捺得住。

“你们是纯纯的恋情吧？”最后，他这样问。

过了一秒钟后，她才会意过来他是在问什么。她的脸霎时红透，娇嗔道：“我们当然是纯纯的恋情，拜托，那时候我还很小耶。”

“那你现在长大了吗？”他低声间。

她的耳根子一烫，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应。“拜托，你怎么这样问？”她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两人之间突然陷入寂静之中，风飓飓地吹来，有一阵的冷。

半晌后，她才小声说道：“你这样说，不会觉得太快了吗？”与其说她生气了，不如说，她有更多的不知所措。

他诚恳地说：“都是我的错。对，都怪我禽兽。”

她噗哧地笑了出来，然后又看着他。

“你不要生气。我自己也觉得太夸张了，好像才刚告白，就想拉你上床一样。”他自嘲地勾起唇角。

她轻握着他的手，嘴角也有了点笑意。

他认真地看着她。“我很诚实地说，你让我很有感觉。也许是因为已经某种程度地认定你，所以那种感觉，我很难去克制它。不过你不需有什么压力，我只是想说，那种感觉是我对你的喜欢，希望你不要因为那样讨厌我。”

讲完后，他突然冒了句。“Shit！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他向来只是凭着感觉去做这件事情，而不是用说的。现在竟然得这样说，而且还讲得这样认真，像是在开会一样，这种感觉好逊！

她笑了，因为这样坐直身子，然后温柔地环抱着他。

她极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我没有讨厌你，因为……”她害羞地红了脸，声音听起来软媚迷人。“因为我对你也很有感觉。”

他吻她的时候，她可以感觉得到自己身上的骚动，那种陌生、羞人的热流是怎样窜动，怎样让她晕眩、让她虚软。

他一笑，然后又低低地喟叹一口气。

那种暧昧亲昵的呼吸声，让她的耳根热了。

不用说话，只要拥抱就好。

天空在她的身后逐渐明曦，他在她的怀抱之中，而他看到的是云霞的妩媚，不多久，绽亮一片清澈的水蓝。

他笑了，从来没有觉得对未来会如此地充满期待。

山上的空气干净清甜，一如她所流露的气质。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那样的空气满满地吸入他的胸口，而她的气息也一样暖暖地熨热了他的心。

入秋，天气开始有点凉意，但是办公室的冷气却吹得让人直拉紧外套。

文小娴进了会议室，顺手拉了拉小外套。

一个跟她不错的女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很好看的外套。”同事笑嘻嘻地看着她。“男朋友送的啊？”

文小娴笑笑地不说话。

她跟墨邵风已经交往三个多月了。热恋中的她，欢喜和落寞都是藏不住的，所以她也没有刻意隐瞒谈恋爱的事情。只是因为墨邵风是名人，所以很多事情她很低调。

“你男朋友怎么感觉上好神秘？”同事说道。“下次把他带出来让我们大家看看。”

“他不是神秘，他只是很忙而已。”文小娴摇摇头。“不过我实在不能把他带给你们看，因为他实在很忙，连跟我相处的时间都没有多少，根本抽不出空来跟大家聚聚。”

她跟墨邵风谈恋爱之后，才知道他的忙碌。

她好想跟他见面，好想抱抱他，甚至是吻他，但是因为他实在没有完整的时间，所以除了最初的一个月比较常见面之外，他们现在大都只能利用电话联络。

而这个礼拜，他甚至好几天没有打电话给她。

他说过公司有个重大的案子要进行，所以即便她想他想得都快发疯了，还是不敢吵他。

“他在忙什么？”同事好奇地问。

文小娴无奈地说：“他忙着抓通缉要犯，忙着选党主席，忙着成立防台应变中心，忙着控制物价。”

同事笑了出来。“看来他的事业还真大。”

“是啊。”文小娴苦涩地一笑。

说真的，她怀疑他是不是比当总统还忙啊。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墨邵风传简讯来。

文小娴打开来看，上面是短短的一句——

我生病了，在家里，人不舒服。

文小娴一看，整个人担心起来，眉头揪成一团。

同事问道：“怎么了吗？”

“他生病了。”文小娴看着同事，想也没想地说道：“帮我请假。”

“请假？！”同事一愣。

同事还没反应过来，文小娴就已经转身跑开。

同事只好在后面问道：“喂，那你要请什么假啊？”

文小娴顿了一下，回过头，看了一眼同事说道：“病假。”

说完后，又快步离开，还差点和迎面而来的主管撞到。

“对不起。”文小娴道歉后，迅速地闪人。

主管愣愣地看着文小娴，同事看着文小娴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好了，这种热恋的样子，不请病假，也不知道要帮她请什么了啦！

文小娴冲到墨邵风的家里，墨邵风诧异地开了门。“你不是在上班吗？”

文小娴想也不想地回他。“你不是在生病吗？”

墨邵风摸了摸她的头。“其实你不用这时候来的，我现在好多了。”他扯开了一抹笑。

文小娴看了看他，伸手摸他的额头。

他的额头已经不再发烫，只是看起来极度地疲惫。他总是光采焕发，她很少看到他这么累。

她心疼地说：“你该不会是昏倒之后，才强迫自己要休息吧。”

他一笑。“没关系，我没事了，今天休息一天就好了。”

身体的疲累，他相信只要休息，只要有意志力，就一定可以克服。毕竟这种事情以前也曾经发生过。

但是，不同的是，这次当他颓累疲惫地躺在床上的时候，突然觉得很无助与茫然，所以他才会让自己传了那样的一封简讯给她。

不过她一直都没有回简讯给他，于是他只好开始胡思乱想，想像她是没收到简讯，还是怎么了。

他最怕的是，其实他被她忽略了。

三个月，应该还是他们的热恋期才对。

但是因为忙碌，他已经好几天没给她电话。他感谢她的体贴，但是也隐隐地怕这样会让她不高兴。所以她没有回简讯的时候，他难免会胡思乱想。

他说道：“其实你回个简讯给我就好了。对了，为什么你没有回简讯给我？”

她一愣。“喔，我忘了，我只想着要赶过来耶。”

她这样简单的回答，让他愣了一下后，失笑。

她从他的笑中看到一种放松的感觉，因为这样突然有了某种的笃定。“你在等我的简讯对不对？”

他一笑。没有说话，爱恋地看了看她，摸了摸她的头。

她也笑了。其实，她没有那么聪明，能够玲珑剔透地看穿复杂深沉的他。但是相处久了，她也有了一种直觉。

她抬起下巴，绽开一抹娇笑地看着他。“其实你最希望的是我能来看你对不对？其实你想我，对不对？”

他一下子回答不出来，只是笑。

“我要你说啦！”她撒娇地拉着他。

虽然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但她还是希望他能应和。

他轻靠着她的额头，摩挲着她的脸颊。

他的身子隐隐发烫，而她的脸颊却是比较软柔温润的，可能是刚赶过来，微微地有些汗与热气。

他感觉得到她细腻的肌肤，轻微的呼吸，感觉得到她的真实与可爱。

“我真不想跟你说，我想你。”他说道。“这样我好qi书+奇书-齐书像太脆弱了。”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我真不想让你知道我的脆弱。”

她嘟嘴，半撒娇、半抱怨地说：“这样不公平，你都会知道我想你，但我都不知道你想我。”

他一笑，环抱着她纤巧的身子。“哪有，我想你的时候，也是有告诉你的。”

“是啊。”她哀怨地说。“说完之后，就几天不给电话。”

他解释：“我忙完之后，都已半夜，你在睡觉，我当然不好打电话给你。”

“那就传个简讯给我，让我知道你想我啊。”她很认真地说这件事情。

他有点为难地说：“虽然我真的想你，但是一天到晚说想你，你不觉得这样太假了吗？”男人，有时候是不大喜欢一天到晚把爱和想念挂在嘴边的。

“不觉得。”她马上回嘴。“我要听到这样的话，才能踏实。”

他的眼中有着温柔的笑意。“对，我想你，我一点都不希望你走。我刚说你可以不要来，全部都是他妈的违心之论。”

她露出灿烂幸福的笑容，主动地吻上他。

一碰上她软柔的※※，他的想念就诚实地走泄。

他一边吻她，一边把门关了起来。

两人进了屋子，思念在唇齿之间漫开。

他们一口一口地吞惹着对方，他的激情火热而干燥，她的唇舌柔软而甜美，他们互相汲取对方的气息。

“嗯……”她的身子很快地像是着火一样。

他很少这么不顾一切地吻她，像是此刻一无所有，只有她。

他只是一个单纯的虚弱的男人，没有一间大公司要负责，不需要武装，不必坚强，只要倚偎着她，就可以分享着她的青春灿美，从她身上获得安抚与慰藉。

她的喘息加重，感觉得到他对她的渴求。

她仰起脖子，他的吻一路烙烧到她性感的锁骨，贪婪地舔呵。

她娇媚的喘息声中，他褪开了她的上衣。她的胸前丰盈嫩白，如此诱人，他以煽情的姿势撩动。

她倒抽了一口气，胸前起伏剧烈。

她的双腿发软，双手只能撑着他，起伏的胸前，一片漂亮的绯红。

“会怕吗？”他咽了一口口水，深浓的目光抬起来与她相对望。

她抿着发烫的唇，看着他的样子。

他的目光中少了平常的理智冷静，略带疲惫的模样，却使他看起来更加情迷热烈，他的唇跟她一样红热湿润，胡子没有完全刮干净，头发也没有那么整齐，但却有另外一股颓废的魅力。

她一只手指来回地在他的※※轻轻抚挲，惹得他从喉咙深处释出挟带欲望的叹息。

她妩媚地一笑。如此亲密的接触，没有她想像中的不安，她骚动的身子也在等待着他。

她的胸口发热，下腹有异样奇妙的感受。

“很喜欢。”她低笑。“我喜欢你，喜欢你这样吻我。”

“老天。”汗从他的额上渗出，他强自压抑着强大的欲念。“你要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这样吻你。”

她的心口怦然地跳动，笑得更加娇媚害羞，但是并没有退却的意思。

她紧紧地抱着他，熨贴着他的胸口，把发烫的身子交给了他。

“老天。”他像是喃喃一样地碎念。“你为什么这么可爱？”

“我……”她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可能很笨喔。”她还是会有点怕怕的。

他笑了出来，忍不住放开她。“这不是测验，不用把我当成老师。”

她的双颊娇羞得红开，水汪汪的眼波，媚得勾动人。

他再度凑上她的耳朵，以极为亲昵缠热的方式舔呵。

她的全身着火，身子像是要融化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舔呵耳根让她觉得更私密、更撩拨。

“舒服吗？”他诱人的声音响起。

“嗯……”她无法回答，声音破碎成妩媚的吟哦。

他低低地说：“我也要你快乐，像我现在这样的快乐。”

他好爱她情动之后的气息，那是不同于她平日的灿甜清新，而是另外一股幽甜沉蜜略带狂野的气息。

那只有他嗅闻得到，只有他能亲近，他因为这样而兴奋。

在他亲昵的※※下，她褪除了最后—件衣物。

他以如同膜拜的姿势，在她身上烙下—道一道的印记。

晕黄的落日，透过百叶窗洒下，光晕交错成一片迷离。

在他的目光中，她是世界唯一的妩媚。

他们之间的喘息声是这世界唯一的声音。

她为他的※※亲吻而晕眩，他们对对方毫无保留，以最亲密的靠近深入另外一个人的生命之中。

“嗯……”激情中，她的指甲深深地掐着他。

而他在微痛中，欢愉地释放所有的爱恋与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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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二天一早，文小娴在墨邵风的怀中醒来。

她翻起身子，墨邵风睡得好安稳，虽然她的下半身有些酸软疼痛，但是她觉得好幸福。

她调皮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嗯。”他发出一声咕哝后，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

“早安。”她绽放灿烂的笑容。

他一笑，因为看到她，眼睛有了光彩。

“早安。”她又再说了一次。

他好笑地勾起嘴角。“我有听到。”

“我知道你有听到，可是我还是想跟你说。”她脸上幸福甜蜜的笑意始终不断。“我终于知道在情人身边醒来是什么滋味，终于知道成为一天中第一个见到你的人，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他顺了顺她的头发。

她凌乱的样子有另一种可爱，从今天起，她已经是他的小女人了。

她的眼睛闪着调皮的光，故意皱紧眉头，以夸张的语调说道：“因为你，我终于长大成人了。”

“呿。”她那种不诚恳的态度，惹得他忍不住轻敲她的额头。

“你不知道——”她斜睨了他一眼。“幻灭是成长的开始，那种幻灭让我彻底成长。”

“喂。”这件事情关系着男性尊严，他坐直了身子。“我昨天没有任何中看不中用的举动，让你幻灭吧。”

她脸颊泛起娇羞的红晕。“最主要的的确不是这一点。”

“一定不可能是这一点！”他以坚定的语气这么说着。

她格格地笑了。男人在这方面，果然跟小孩子一样，爱比较爱赌气爱面子。

“你啊。”她的手指头比着他的鼻头。

她娇俏的模样好可爱，让他忍不住往她的指头轻咬下去。

“吓！”她迅速地收了回来，跳了起来，俏仰着下巴，对他说道：“想偷袭我，门儿都没有。”

“你刚说的幻灭到底是什么？”他问得有点认真。

她笑了出来。“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吗？”

他偏头。“明明昨天你的声音听起来就很高兴，怎么会幻灭呢？”

她的脸因而臊红，惹得他眼眸逸出笑意。

看他得意的样子，她身子往后一退，哼地一声。“平常看你还人模人样，没想到你睡起来像猪一样，唉，睡相超差的。”

“怎么可能？”他一口反驳。

她的眉头一挑。“你自己看不到啦，我说了算。喔，我今天算是看透你了。”

明知道她是逗他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地说：“跟我睡过的女人，没一个这样抱怨过我的。”

她的眉头一挑，有一点点生气，又有点骄傲地说：“好啊，那你去找她们，不要找我了。”

他知道她吃醋了。那个模样让他好动心。

他故意凶着一张脸。“想都别想，现在你是我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除了你之外，别人我都不要。”说完后，他就往她身上扑了过去。

她灵巧地跳开，不过还是大叫了一声。“啊。”叫声中，满满的是扬起的笑意。呵呵呵，他说除了她之外，别人他都不要。

“好可怕喔。”她的手做了—个挡人的姿势。“这是家暴。”

当说“家暴”的时候，她笑起来的眼中没有任何的害怕，只有很浓的甜蜜，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是这样的亲密。

他突然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他们昨晚一夜缠绵，她身上赤裸光滑，那姣好的身段，再度引发他的赞叹和欲望。

他的目光深浓，勾起了一抹暧昧的笑。“我只会抱人的抱，不会暴力的暴。”说着，他张开了手。

她的脸红了，还是有点不大好意思看着一丝不挂的他啊。

虽然他的身材如此完美，每一寸的肌理……

文小娴抿了下软热的唇，避开正面对他，乌溜溜的眼睛一转，眼角刚好瞥见他的手机。

她顺手拿了起来，把手机对着他，像是拿着枪的抢匪说道：“不要动！现在只要你一动，你的裸照就会外流。”

她咳了两声，继续说道：“我是说真的，而且你的名字将会出现在水果日报，成为头条。”

虽然她这么说的时候，应该要很凶恶才是，可是事实上，她嘴角的笑意却完全掩藏不住。

没办法呀，她好喜欢这样亲密的嬉闹。

因为她是他最亲密最甜蜜的人，他们才能像小孩玩家家酒这样玩闹。

她这样可爱的举动，惹得他忍不住想笑。

他喜欢这个淘气的小女人。喜欢啊，好喜欢啊！

他的嘴角一勾，眼楷逸出笑意，半哄着她说道：“乖，交出来喔。”他伸出手来，跟她讨手机。

她摇摇头，一脸跩得不得了的样子。

他慢慢地靠近她，低声说：“交出来的话，我就吻你。”

那样低哑的声音，充满魅力以及诱惑，她的心跳一快。

她想要避开，不要看他，但他是如此的好看啊，从迷人的眼神、俊挺的五官、带笑的嘴角、宽厚的肩膀到朗阔的胸口……

她的心跳加快，尽量不让自己再往下看。

他一笑，继续诱惑着她。“我会吻你，从你敏感的耳垂、柔软的嘴唇到性感的颈子……”

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没再说下去，只是慢慢地靠近她。

她连动都不能动，在他深黝目光中，她感觉自己的胸口为他而发热，呼吸因为他而困难。

然后两个人碰在一起，体内的火，藉着唇齿的厮磨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像是永远也不会满足一样地缠绵。

手机从她手中滑落，可是谁都顾及不到。

这个时候，他们的世界只有对方低低的喘息声。

十月，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文小娴才从办公室离开。

外面下着雨，路上没什么行人，湿湿冷冷的夜，文小娴的眼角也残留着水光。

她眨了眨眼，低着头，盯着地上的砖面，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谈恋爱之后，她工作的表现就一直不稳定，今天更是被狠狠地骂了一顿。

她被骂得无话可说，哑口无言，对自己也觉得厌恶。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今天打了好几次电话给墨邵风，但都是语音留言，所以她也就挂了电话。

她一个人走在路上，异常地疲累、沮丧与孤独。

铃、铃、铃……

她的手机响起。

她振作精神，试着以愉快的声音接起电话。“喂，您好，我是文小娴。请问哪里找。”

“文小姐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陌生。“我是洪瑞德，你还记得吗？”

文小娴愣了下，然后才想起来那是她之前想要拉的客户，不过虽然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对方始终没有回应。

她本来已经打算放弃了，没想到他会打电话来。

文小娴马上扬起笑容。“洪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决定请你帮我们公司规划保单了。”洪瑞德说话直接，完全不啰唆。

文小娴又是一愣，不大敢相信这个突来的好消息。

“怎么了？”洪瑞德见她没有回应，问了一声。“你该不会已经不想帮我们公司规划保单了吧？”

文小娴回神后，整张脸灿烂地笑开。“没有、没有。这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会尽力帮您规划保单的。”

文小娴压抑着激动问道：“请问您怎么会想起来让我……嗯……”

糟糕，她还是太激动，说不出话来。

洪瑞德直接地说：“没有啊，今天有个人来跟我拉保险，我比了比，觉得你的态度比她好多了，所以我就决定相信你。”

突然听到这样的称赞，文小娴高兴得想要放声尖叫，快乐得想要跺脚，最后她只能微微发抖地握着话筒，一直称谢。“谢谢！谢谢！”

“不客气。”洪瑞德爽快地说。“哪天你有空就来我们公司吧，就这样了，再见。”

“好，好。再见。”文小娴挂了电话之后，忍不住一直傻笑。

好高兴啊！笑一笑之后，她呆呆地吐了一口气。

好棒啊……

接到这件case对她来说非常重要。不只是业绩的问题，还有对她的肯定啊！文小娴傻愣愣地拍了拍胸口，然后拨了电话给墨邵风。

这件事情，她已经等不及要跟他分享了。

电话响了几声，她有点忐忑，担心又是语音留言。

“喂。”还好，墨邵风接了起来。

“喂。”她的声音愉快地扬起。“你人在哪？”

墨邵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还在办公室。”

“好辛苦喔。”文小娴心疼地说。

墨邵风笑了笑。“还好，我习惯了。”

说完后，墨邵风在电话那头却是一阵沉默。

其实交往之后，两个人的感情虽然很好，但是文小娴可以感觉得到，墨邵风的话有时候是有点少的。

这让她有时候不大能确定他的心意。虽然是热恋，但女人就是爱胡思乱想。再加上这些年的社会历练，使得墨邵风更不轻易地表达自己。

虽然他们很亲密、很好，她有时候的确也能看到他的另外一面，但是她隐隐觉得自己无法真正看透他。

文小娴问道：“你想我吗？”

墨邵风微微一笑。“当然想啊，可是我真的没什么时间跟你见面，公司现在有些事情得处理。”

他给的解释，让文小娴本来愉快的心情，又有一点低落，不过她很快提起精神。“没关系，我过去找你。”

“你要过来找我？”墨邵风有点错愕。“这么晚了？”

“我知道。”文小娴说道：“可是我想见你。”

她有好多话要跟他说，她要跟他分享她的沮丧、她的快乐，然后她也期待能知道他在忙什么、他好不好。

墨邵风感动得一笑。“那好，我等你，然后我再送你回去。”

“嗯。”文小娴扬起了笑容。

午夜十二点，文小娴赶到墨邵风办公室，办公室里面只剩下墨邵风。

“好辛苦喔。”文小娴一过去，就给了墨邵风一个大拥抱。

在她的怀中，墨邵风自然地有了笑意。“还好，看到你就好了。”

“真会说话，”文小娴满意地露出笑容。“亲你一个。”

“嗯。”墨邵风凑了上去，热烈地吻着文小娴。

文小娴只是极轻的反应，并没有回以同样的热切。

墨邵风察觉之后，退了出来，不过他的手还是勾着她纤巧的腰肢。“怎么了吗？”他问。

“没有啦。”文小娴脸微红地说道：“只是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他听着。

“我今天接到了一个大case喔！”她的语调兴奋。

“那很好。”他一笑。

墨邵风不是不为她高兴，但是他的反应不够热烈，和她极度的兴奋其实是不相配合的。

她感觉得到。她想他不能了解她的兴奋是因为他不明白她先前的沮丧。

“你不知道，我之前好惨喔。”她好想一股脑儿地把所有的委屈都和他说。

“好可怜喔。”他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又吻了她。他不只与她唇舌缠绵，手也亲密地抚触。

“嗯……”她低喘一声，有点虚软地抵抗着他。

她感觉得到他的急切和敏感，知道现在的他，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着火。她也爱他，也想跟他缠绵，不过不是现在、也不是这个地点啊。

“人家有话……跟你说啦……”她断断续续地低吐。

“可是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他急切地褪解她的上衣。他缠烈的唇舌，不断地吞嚼着光滑细致的肌肤。

在他的诱惹下，她的身子不断地发烫，皮肤好看得晕红，燥热的骚动在身上奔走着。

办公室有一张沙发，他把她压向沙发。

她感觉两腿虚软，难以站直，也难以抵抗他如此热烈的索求。

两个人挤满了沙发，那空间如此狭小，彼此的气息相濡，燥热的身子很快就出了汗。

他是如此激烈，连汗味都异样煽情。

她也是唇干舌燥，但是这样的空间给了她压迫的感觉。

“嗯……”她低哺一声。“不要每次都这样啦……”

他的手滑上她的大腿，而她试着轻按掉。

她的动作还有她的话，真的让他的欲火消退了一下。

他猛然起身，严肃的脸上有一种错愕。“你现在是怎么了？”

“你不要误会。”她感觉得到他的肌肉绷硬，安抚似地环住了他的腰。“我没有不想要……”

她的脸上是情迷的红晕，嘴唇微肿，凌乱的模样，是她特有的清新和妩媚。

面对这样的她，他也只能大大地吐了一口气，按捺着身子※※、兴奋、躁动和疼痛。

她撒娇地说：“这里到底是办公室，我觉得不大好。”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他身上有股压力，他不知道怎么说，只想寻求她的甜软，给他慰藉和力量，让他释放压力。

“好吧。”他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那我们去别的地方。嗯，回我家好了。”

他的口吻，不知道为什么，让她觉得有点不大舒服。

他注意到她的表情有点不对，轻皱了眉头。“你又怎么了吗？”

她看了看他，吐了一口气。“我是来找你说话的。”

“我刚刚有听了啊。”他的眉头紧皱。

“那样才不算听了呢！”她的情意顿消，不大高兴地扣起上衣的扣子。

他再度烦躁地把两手环在胸前。

当她说要来找他的时候，他真的好高兴。他想念着她甜美的样子，期待吻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肤，但是他并没有预想到，他还得听她说很多的话。

“好吧。”他叹了一口气。“你想说什么我听。”

他的那句话和那种语调，让她恼怒地站了起来。“你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像想听我说话的样子。”

“没有。”他按捺着，觉得可爱的她，有些无理取闹了。“如果你真的想说的话，我一定会听。”

她尖锐地说：“你那个样子，像是在等开会报告，才不是像在等我说话。”

“我没有！”他再度否认，声音里头已经蓄着火气了。

“你有！”她扬高了语调。“你听听你自己的声音。”

他叹了一口气，踱步着。“小娴，我没有不想听你说话，只是我的工作压力很大，所以……”

他突然顿口，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其实他需要从她身上获得休息，才有能量再去经营他们的感情。不是不爱她，他很爱她的。

“你的压力大，可以告诉我啊。”她顺势接口。“我也在等你跟我说话。”

“我不用跟你说什么话。”他的嘴角终于扬起。“我只要抱着你、吻着你、跟你做爱，这样就好了。”

他不知道这话在她听起来有多刺耳。

她的反应突然很激动。“对，你每次都这样。自从我们做爱之后，我们的相处就常常只是做爱而已。我不要这样！我到你家，也是做爱。我到你办公室，还是做爱，那种感觉好像我是应召女郎一样！你都不管我到底想要什么，你只管满足自己。”

他愣了一愣，而她讲完这些话，自己也很错愕，她不晓得自己心里竟然累积了这么多的抱怨。

他的表情是她没见过的冷冽。“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个自私的烂男人吗？”

“当然不是！”她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如果你不想我碰你，我是一定不会碰你的。”说完后，他沉着脸，跨了大步出去。

一背转过她，他心里就懊恼而后悔。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糟糕，表现得的确像是个自私的烂男人一样。

看着他的背影，她眼泪冬地掉下来。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她想扮演一个体贴的情人，但是最后却好像是个无理取闹不懂体贴的情人一样。

怎么会这样？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

这么激烈的争执，让两个人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外面的夜，冷冷湿湿，沉沉的云压着天空。

入秋，寂寞的城市，就要开始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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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凌晨一点多，文小娴满身困乏地回到住处。如同以往，她心情一不好，就爬上顶楼吹风。

雨已经停了，不过云层还很厚，充满压迫感，而且半夜的风吹得让人头很痛。

文小娴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然后想哭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小娴吗？”突然有个人喊了她一声。

文小娴回头。“筱媚。”

来的人是邱筱媚，突然看到她，文小娴眼睛一大。“你也上来了？”

文小娴正要跟邱筱媚说话的时候，又一个人士来了。“安姊？！”

文小娴诧异地看到了何瑀安，何瑀安没想到这个时间会遇到她们两个人，也是愣了一愣。

三个人相互看着，然后同时大声地笑了出来。

“一定又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何瑀安一笑，聪明的眸光中不经意地透露着无奈与疲倦。

三个人相互看了看对方。

文小娴忍着泪，说道：“我们可不可以互相抱抱啊？”

“这是一定要的。”邱筱媚主动抱住了文小娴。

何瑀安也凑了上来，还自嘲地说：“三个人这样真的不好抱耶。”

“是啊。”文小娴幽幽地说。“这是两个人抱起来比较舒服。”说完，眼泪毫无预警地掉了下来。

“你不要哭啊。”邱筱媚眼睛也蓄含着水气。

“别哭，别哭。”何瑀安哽咽着声音。“你们哭了，我也会想哭啊……”

她们三人的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冬地掉了下来。

“这是怎样啊？”何瑀安擦着眼泪，以大姊姊的口吻说道：“难道我们三个人都被诅咒了，怎么好像各自都有一段辛酸的故事。”

文小娴苦笑，邱筱媚有感而发地说：“也许没有一段爱情是不被诅咒的吧。”

她突然冒出这句话，文小娴和何瑀安都看着她。

邱筱媚眼眸清澈，幽幽淡淡地说着：“爱情如果不是受到诅咒的话，为什么要这样甜美，又这样艰辛，让每段在爱情里的人，想逃，但是又舍不得放弃。放不下甜美，又承受不起艰辛。”

文小娴狠狠地抱着邱筱媚。“老天，为什么你可以讲得这么好呢？我的心情，全让你说中了。”

邱筱媚拍了拍她的背。“乖，你有什么苦，就说出来听听吧。”

“是啊。”何瑀安说道：“同是天涯沦落人，你说出来的辛苦，我们都会懂的。我知道你男朋友是‘达明’科技的墨邵风，但是我不会传什么八卦的。”

说着，她竟然还从外套拿出一张名片。“我这个人也是有名有姓的，保证不说就一定不会说。”

文小娴和邱筱媚被她逗出笑来。何瑀安虽然打扮妩媚，但是做人却很干脆明快。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文小娴一笑。“事情再寻常不过了。因为他平常很忙，所以我觉得好多心思都不能跟他分享，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平常见面的时间已经很少了，一见面，就难免会有些比较亲密的举动。但是，我又不希望除了这些举动，就没有……”

何瑀安替她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心灵的交流。”

邱筱媚说道：“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啊。”

何玛安双手环在胸前。“这件事情，我觉得一直以来都是无解的。”

文小娴一叹。“我其实都是尽量配合他，不希望他觉得我是个任性的女人，但是我们今天还是吵了架。”

何瑀安说道：“搞到后来，好像他是个自私的男人，你是个任性的女人，然后你就开始怀疑，既然这样的话，干么要谈恋爱呢？”

文小娴诧异地看着何瑀安。

何瑀安摆摆手。“不用崇拜我，不用叫我安大师，我只是年纪比较大，看得多也经历得多，所以就能明白你的心情。”

文小娴问道：“那我该怎么办呢？要前进，还是要后退？还是要请安大师来指点迷津啊？”

何瑀安苦笑。“我真的这么厉害的话，那何必来这里呢？”

邱筱媚接口。“是啊，这是苦海，掉进来的，没一个是菩萨。”

她们都只是为情所苦的芸芸众生之一而已啊。

这话惹得另外两个人一起苦笑，文小娴说道：“所以我们才又在这里相互慰藉了。”

其实她们都知道这种事情，求神拜佛也是没有用，怎么样都得自己去克服才可以。

文小娴突然说道：“今天我们不睡觉，来说故事好不好？”

邱筱媚和何瑀安看了看她，想了下，笑笑地点了点头。

邱筱媚笑道：“你要听的还是爱情故事吧。”

文小娴吐了一下舌头，不好意思地说：“是啊，我需要别人的爱情故事来参考啊，我不要一个人觉得自己好惨，这样只会更走不下去而已。”

何瑀安爽朗地笑了。“好啦，好啦，悲惨的爱情故事，难道我还没有吗？”

说完后，她看了一眼邱筱媚。

她看得出来邱筱媚虽然温柔、很会照顾别人，但其实更会保护自己。不知道邱筱媚愿不愿意说。

聪明灵慧的邱筱媚看出了何瑀安的疑惑，她温柔地一笑。“我可以讲啊，但是我怕我一讲完大家都会睡着了。”

“不会。”何瑀安和文小娴很用力地摇头。

“好啊。”邱筱媚诚恳地说。“如果大家不嫌弃的话，我也可以从我的故事开始说起。”

“好棒。”何瑀安和文小娴鼓掌。

邱筱媚脸微红，以轻缓的语调说着。“那个男人啊……”

她娓娓地说着她的爱情，另外两人认认真真地听着。

云开始一点点地散开，寂静又清冷的夜晚，因为这样而有了温度。

她们之间有着奇妙的缘分和情感。每次都因为爱情的挫折和苦涩聚在一起，力量就在这种相互依靠之中滋生。

她们相互鼓励，自始至终。这就是她们对于爱情的态度，有时候难免会有困惑，但是自始至终，她们心底都没有放弃。

第二天，文小娴照常去上班。她决定要先调整自己的生活，让工作先不要受到太多的影响。

她整理好自己，拟定好规划的保单，打算去拜访洪瑞德。

离开公司前，她经过交谊厅，泡了杯咖啡给自己提振精神。

没想到刚好遇到主管也在泡咖啡。

因为昨天才被主管狠狠地训了一顿，因此文小娴的神情显得有点局促不安。“您好。”她还是和主管打了声招呼。

主管看了看她的样子。“你要出去啊？”

“是。”文小娴答道。“要去帮洪先生规划保单。”

主管思索着。“你说的洪先生是……”

文小娴说道：“是‘合昌’的洪瑞德先生。”

“喔！‘合昌’的洪瑞德先生？！这个case不是进行很久了吗？现在已经好了啊。”主管喜出望外地说。“这么好的消息，你怎么没来跟我说呢？”

“我想说等一切更确定之后，再来跟您报备和请教。”文小娴谨慎地回答。

主管脸上浮现笑意。“不错，不错，你现在做事越来越稳定了。”

被这么一称赞，紧张的文小娴方才绽开笑容。“谢谢，我会好好做的。”

主管看了看她，说道：“不错，看你的精神，又恢复了以前刚上班的那种认真负责主动的态度。”

文小娴有点不好意思，又有些开心地露出了笑容。

交谊厅的电视一直都在播放着新闻，文小娴刚开始并没有注意，直到突然听到主播说道：“有关‘达明’涉嫌的商业间谍案，请看以下这则相关报导。”

一听到“达明”，文小娴唰地转头。

她的反应有些太过激烈，因为这个关系，主管也把视线转向了电视新闻。

电视新闻报导道：“‘达明’总经理墨邵风，涉嫌指派工程师窃取竞争厂商的商业机密，被台北地检署依违反著作权等罪嫌起诉，检方对墨邵风求处四年有期徒刑。”

文小娴的手本来就在发抖着，一听到求处四年，她手中的咖啡杯，再也拿不住，就这样整个打翻。

乒乒乓乓中，脸色发白的她，也被自己吓到。“啊！”她尖叫着，那声尖叫中，充满了浓浓的不安。

“怎么了吗？”主管奇怪地回头看着她。

为了不让主管觉得太奇怪，文小娴嘴唇发抖地回说：“因为……因为……‘达明’是我负责的……所以……”

虽然文小娴说得结结巴巴，不过主管还是点了头。“那我懂了，那你刚好看看现在情况是怎么样。”

“嗯。”文小娴硬挤出一点声音。

电视新闻继续播报着。“检方起诉书指出，‘达明’总经理墨邵风，涉嫌指使市场部经理故意离职，转到‘讯发’科技工作，偷窃‘讯发’开发的晶片模拟测试程式，再转回‘达明’工作，使‘讯发’公司蒙受重大损失。”

这些报导，在文小娴的脑中还转不过来是怎么回事。

她全身不断发抖着，隐隐知道墨邵风的公司涉及了商业间谍案，可能被人抓去关四年。

电视新闻转到大批记者蜂拥到“达明”的画面。

那副画面文小娴一看就觉得头皮发麻，镁光灯不断地狂照，企图捕捉墨邵风疲惫的样子。

记者问墨邵风：“墨总经理关于这件事情，您有什么解释？”

墨邵风并不是没和媒体应对过，不过这次的他，不同于以往的他；虽然态度还是镇定，但是脸上没有了昔日的光彩，可以看得出他真的累了。

文小娴看见他的样子，心都揪在一起。好难过、好难过，难过得几乎希望能马上飞奔到墨邵风的身边。

面对镜头，墨邵风说道：“感谢大家的关心，不过这件事情，只是员工职场异动的单纯事件，说成是窃取商业机密实在太严重了。”

“不过……”记者又开始噼哩啪啦地提出尖锐的问题。

文小娴感觉记者打算吃了墨邵风才甘愿。这么一想，文小娴的眼眶就红了。

新闻结束，主管下了评论。“‘达明’这次可能真的糟了。”

“那怎么办？”文小娴慌张地问。

主管奇怪地看了看她。“不怎么办啊，继续看新闻是怎么发展啊。”

她怎么可能这样呢？文小娴说不出话。

主管皱起眉头。“你不是要去‘合昌’吗？把你的事情办好就好了。反正‘达明’的事情跟我们公司的业务目前没什么关系，我们静观其变就可以了。”

文小娴看着主管，她真想告诉主管，她现在就要去看墨邵风。不过一想到主管对她工作态度的训斥，以及自己近来在工作上的表现，她就按捺下来。

她硬逼着自己说了一句：“好。”

主管满意地露出笑容。

文小娴一离开办公室之后，马上杀到“达明”，可是大批守候的媒体让她却步，她不希望自己和墨邵风的事情曝光，使得墨邵风还要分出心神应付媒体的八卦，所以她只好离开。

打了电话给“合昌”，暂缓拜访的事情之后，她又转到墨邵风的住处，没想到墨邵风的住家附近同样有许多媒体守候着，吓得她只好再度离开。

然后，文小娴就这样一整天和墨邵风失联。

找不到他，他连手机都没有开机。

一整天，文小娴过得浑浑噩噩，连怎么回到家的她都不晓得。

回家之后，她拚命地上网搜寻有关事件的发展，凌晨三点还守在电视前面，看着一再重播的画面。

就在她看着电视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迅速地接起。“喂。”

“是我。”电话那头是墨邵风的声音。

一听到他的声音，文小娴的眼泪就冬地掉了出来。“我知道是你，还好是你，真的是你……”

她其实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一整天的疲惫和担心，也让她的精力几乎要耗损殆尽了。

即便如此，当墨邵风听到她的声音时，还是因此放松了许多。“我就在门外，你来帮我开门吧。”

“好。”文小娴飞快地奔去开门。

门一打开，文小娴就看到戴着帽子的墨邵风。墨邵风迅速地关上门进来，一进来之后，两个人就热烈地拥吻。

什么话都没有问，他们就是从唇齿的厮磨，传递着彼此的不安和关怀。

恍惚间，文小娴突然了解到为什么每次和墨邵风在一起的时候，墨邵风都只喜欢亲她抱她抚触着她。

那种踏实的接触，其实是给人很大的安慰和力量的。

两个人的交缠，如此难分难舍，仿佛一辈子都没有见到对方，又仿佛这次不好好把握，就要一辈子见不到对方似的。

两个人一直吻着，直到几乎不能呼吸时才放开对方。

墨邵风放开文小娴后，又眷恋地看了看她，摸着她的脸。

文小娴有好多话要跟墨邵风说，可是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眼眶泛红地深望着他的憔悴与疲惫。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电视新闻还继续播着——

“关于‘达明’涉嫌的商业间谍案，‘达明’总经理墨邵风表示……”

一听到这句话，两个人都笑了，但同时眼睛也都泛着泪光。

墨邵风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忍着复杂的情绪，qi书+奇书-齐书后再度扬起一抹笑，走过去关掉电视机。

接着，他转头看着文小娴，很深切地看着她，说道：“关于‘达明’涉嫌的商业间谍案，‘达明’总经理墨邵风表示，虽然目前的情况都不是很有利于‘达明’，但是他相信最后一定会没事的，因为他有所爱的人做他的后盾，让他有力量出发，那个人就是文小娴。”

一听到这话，文小娴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地狂飙。“我好害怕。”文小娴难以控制地在他面前崩溃。

墨邵风抱住了她。“我也好害怕。”

文小娴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墨邵风会在她面前表露这样的情绪，她很感动也很心疼他。

墨邵风对她一笑。“我真的很害怕，还好有你在我的身边，要不然我说不定就撑不下去了。”

这时候，他才真正感觉到爱情给他的力量。

其实有关检方要调查商业间谍的这件事情，他是有些心理准备的。

为了这件事情，他已经烦躁了好几天。这件事情，他无法跟文小娴说，而又必须在工作之外，兼顾着文小娴的情绪。

这种状态曾经一度让他疲惫，他总觉得工作和爱情在这个时候，似乎是无法平衡，并且耗去他的心神。

但是当事情真正爆发的时候，他才感觉到爱情其实给了他很深厚的支持力量，因为就算文小娴没说话，他也知道文小娴会一直在他的身边。

文小娴吸了吸鼻间的水气。“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做的，你跟我说好吗？你会不会真的被关？如果你真的被关的话，我一定会等你的。”

墨邵风扬起了笑。“为什么你跟我说话，常常像是跟通缉要犯说话一样。”

这句话，让文小娴破涕为笑。

她想起来了，他们重逢时，他对她的态度是咄咄逼人而不客气的。

所以她曾经感慨地说：“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时这句话，惹得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回她一句。“这句话，应该是到监狱里探望作好犯科的人才会说的吧。”

谁也没想到，如今墨邵风竟然真的被起诉了。

一想到这里，文小娴再度抱住墨邵风。他们重逢后，感觉上经历了好多事情，现在回想起来，点点滴滴，都让她心里充满感激和情意。

墨邵风一笑，兜着她的腰。“没关系的，你不用替我担心，其实事情最后一定可以解决的。这种商业间谍案，最后是可以和解的。”

她松了一大口气，眼眶含着眼泪，但是笑了出来。“也就是说你不会被抓去关了。”

墨邵风笑笑地亲了亲她的脸颊。“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什么是真相。”

“那个留给记者去问就好了。”文小娴的脸颊贴着他的脸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要是以前，你有什么事情不跟我解释清楚，我一定会很气你。但是今天我上网找了一些关于你、关于这件案子的新闻资料，才发现事情很复杂，对我而言，要能真的了解，并不容易。”

她顿了一顿，然后接口：“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你并不会特别想让我知道。一来，你不想我担心；二来，这些事情真的很难解释。”

他的嘴角因为她这样的体贴而有了笑意。“谢谢你，还站在我的立场替我发言。”

她微微一笑。“不这样的话，我们两个怎么走下去啊。”

他愣了一愣，然后紧紧地抱着她。“为什么我能这样幸运？”

他的声音里有着哽咽。他一直以为她比他小了十岁，什么事情都要他来照顾她，却没有想到这一刻，却是他倚赖着她。

她轻笑，从他拥抱的温度和力道，她可以真的感觉到他有多爱她，有多需要他。“我也很幸运啊！”她甜美地这样说。

“老天。”他叹了一口气，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他们之间，又陷入了寂静之中。

可是这种寂静，丝毫不让人觉得压迫，反而让人觉得很安心。

因为他们已经到了不需要太多令人焦虑的言语，就能够去了解对方，去贴近对方。

两个人再度有默契地轻触着对方的唇。

说不上来是谁先开始的，因为他们同样需要着对方，同样地渴望对方的气息和温度。

“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他们竟在同一时刻说出同样的话，为此，他们会心地笑了。

“我好爱你。”

“我好爱你。”

他们同时低语着，这样的默契，如此甜蜜。

然后，他们不再说话了。

爱，说出来是如此的老套，但是他们仍然复述着，因为爱本身是如此的永恒。

他们突然了然了，这样一句话，是永远的通关密语。

爱情是如此甜美，也是如此艰辛，常常会有走不下去的疑惑，但是只要对彼此喜欢的心意坚定不移，爱情会寻找到自己的道路。

他们甜蜜地吞噬着对方，一口一口，要在每一口无声的缠绵中，大声地把爱说进双方的心底。

这当中，不时有一点点杂音。

那是细软、甜美的呢喃和※※。

尾声

一个月后，“达明”与“讯发”之间达成和解。

墨邵风召开记者会说明，记者会上的他，没有一个月前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焕然神采。

“这件事情只是双方的认知不同所造成的误解，并不如外传是重大的商业间谍案，我们很高兴，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也谢谢大家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关心……”

文小娴并没有参与记者会。不过她仍然和同事一起守在电视机前看着记者会的说明。

“墨邵风真的好帅。”同事忍不住称赞着。

“是啊，真的好帅。”文小娴嘴角有着甜蜜的笑意。

“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同事念着。

“有的。”文小娴说道。

同事转头看向文小娴。“你怎么说得这么笃定？”

文小娴一笑。“你忘了我有一个日理万机、神通广大的男朋友吗？他什么事情都知道，他告诉我的。”

“有男朋友真好。”同事羡慕地说。

电视那头，记者继续问墨邵风。“整件事情虽然目前已经解决，但是‘达明’后续的经营问题，要怎么解决？”

墨邵风的答案令人吃惊。“其实这不是问题，因为本来就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没有经营的问题。在整件事情当中，我们能够化危机为转机，最重要的就是所有投资大众对我们的信任和支持，因为他们，我们才能度过这个风暴。”

这个答案好到让文小娴忍不住要帮他喝采、鼓掌。

好骄傲，她爱上的他是如此优秀，如此有力量。

墨邵风的话锋一转。“经营公司，就像经营爱情一样。没有一段爱情不会有问题，但是只要有爱人的相互支持，不管什么风暴都能度过。”

记者笑了出来。“这句话虽然说得很好，不过墨先生怎么会突然间，想到这样的比喻呢？”

“你是在挖八卦吗？”墨邵风露出迷人的笑容。

所有的人大笑，文小娴的同事尖叫。“怎么有人能把这种记者会说得这么有趣啊！”

“因为他是墨邵风啊。”文小娴笑着说道。

电视里头，墨邵风继续说道：“如果你要八卦，我真的可以给你一个。”

墨邵风这么说，所有的记者都起了骚动。

“我要跟我的女朋友求婚了。”墨邵风一脸幸福地说着。

“什么？！”所有的人一片惊讶，文小娴的同事全部尖叫。

文小娴有点愣住。这件事情，墨邵风从来没说过。

墨邵风从容地拿出手机，拨了文小娴的电话。

不管是记者会的现场，还是所有看电视的观众全都在猜测，谁是墨邵风的女朋友。

而文小娴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霎时，文小娴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文小娴面带娇羞地接起电话。“喂，你在干么啦！”

同事目光中还有点怀疑，不知道这是否只是巧合。

记者会的墨邵风，清楚地说着：“小娴，嫁给我好吗？”

文小娴红着脸，碎声地说：“唉哟，你怎么搞成这样啦？”她的心跳加速。

墨邵风笑道：“我希望让全世界的人知道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同事的目光羡慕地巴着文小娴不放。

文小娴不好意思地避开别人的目光，说道：“不用搞成这样，我也会嫁给你啊。”

这句话一说完，同事都忍不住替她鼓掌。

记者会现场的记者，也焦急地问：“请问女主角答应了吗？”

墨邵风一笑。“答应了。”

电视机内外，响起一片狂热的掌声。

文小娴透过电视机，看到墨邵风脸上满足的笑容。

墨邵风虽然没看到文小娴，但是他知道现在的她，一定笑得很甜美、很幸福。

他最喜欢她的笑容了，那样可爱的笑容，给了他好多勇往向前的力量。

他们会很幸福的，一定会的。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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